==========================================================
国家意志
作者：野狼獾
内容简介
未来空战，龙象之争。

==========================================================
01 新的冲突


中午毒辣的阳光将闪闪发光的战斗机外壳烤得滚烫，莫希特上士爬在登机梯顶端，把头伸进座舱检查战斗机的仪表，好在这架值班的飞机上插着冷风车的管子，座舱里还是凉飕飕的。上士爬进座舱，接通了仪表电源，开始起飞前的例行检查，每一个仪表检查完，就在登计板上打个钩。


“方向舵，”上士踩下方向踏板问道。


“左，右，好。”飞机后面一个麻木的声音喊道。上士在记录板上打了一个钩。


“检查一下导弹挂架。”上士打开武器控制板，说道。但是过了很久，也没人回应。


上士伸出头，看到有一个人正蹲在水平尾翼下躲避太阳。


“哎，检查一下2号挂架。听到了没有！”


二等兵卢加尼懒洋洋地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在2号挂架下的导弹引导头前面晃了晃，随即上士的眼前的抬头显示器上有一个灯闪烁了一下，蜂鸣器也“滴”地响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嗯，现在是8号挂架。”上士打了个钩，用袖子在头上擦了把汗。也许在世界上别的地方，这个月份还在下雪，但是在这里可不成，混凝土机堡外的一小段沥青跑道都已经烤化了，南亚次大陆的春天就是这么严酷。


上士将起飞表格填完，最后只剩下一栏等着飞行员签字了。他爬下飞机，走到嗡嗡作响的冷气车旁，发现吊儿郎当的二等兵正在用自己的收音机听广播，又是一个违反第13联队纪律的行为。电台里，一个喜剧演员正在惟妙惟肖地模仿旁遮普邦巴基斯坦一侧的口音，讲一些无聊的笑话。


“卢加尼，你这个傻瓜，我说了多少次，你不能穿着拖鞋执勤，联队长看到了有你好看的。”


“联队长上午就去班加罗尔了。”有恃无恐的二等兵说道。


“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可以写在报告里，你这个蠢货。”上士威吓道，其实对于这些只想混日子的兵，上士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离这架巨大的战斗机200米远的地方，有一间带空调的休息室，两名飞行员穿着厚厚的飞行服装，正坐在值班室里等着随时可能下达的飞行命令，这是一个无聊中午。拉赫辛纳戈亚中尉在在值班室的地图上察看今天的路线，他来到这个中队起，这张西北部边界地图就没有换过。


武器操作员尼兰加法尔在看一张印度快报，第一版上巨大的头条——《孟买大屠杀后第10天，死者超过了1000人。》，报纸在第二版上，有一个更耸动的标题——《内政部已经确定幕后黑手为巴基斯坦情报局。》“该给他们一点儿教训。”加法尔自言自语道。


休息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戈亚拿起电话，塔台里的一位指挥官告诉他，跑道已经清空，飞机可以起飞了。戈亚走到窗口，看着一辆压缩空气车开到了他的苏30mki边上。一群地勤人员，正在将几根管子从飞机上取走。加法尔丢下报纸，也走了过来：“我听说，昨天他们出动了第5中队，躲在远处掩护攻击机，真希望今天能碰上，好让他们领教领教我们的厉害。”


“别太轻敌，第5中队是他们最厉害的中队。”中尉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却是某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但是我们也是全印度最好的飞行员。”加法尔撇了撇小胡子说道。


“说得没错，我们可以给他们留下一点深刻的教训。”戈亚与加法尔轻拍了对方厚重的抗荷服，然后走进了炎热空旷的军用机场。


飞行员走过空气压缩车时，莫希特上士面带微笑地率领着他的地勤人员站在飞机下面，旁边一个眼生的士兵在进气口下巨大的阴影里晃来晃去，他大概觉得站在那里可以挡住阳光。


戈亚中尉钻进机舱，座舱内的仪表电源已经打开，中士帮助他迅速地系好了安全带，插上头盔上的数据线。中尉首先打开了甚高频电台，中队的一个主要通讯频道在77.9兆赫。很快指挥台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鹰，我是莫辛中校，跑道可以起飞。”


“老鹰收到。”戈亚一边回答，一边飞快地扫视飞行仪表，莫希特上士的工作总是一丝不苟让人放心。


“补充一个最新的情报，古德巴的巴基斯坦33联队有一些新的调动，可能是朝着卡苏阿的冲突地区来的，陆军在那里刚修建了碉堡，要提防他们来找麻烦。”


“就是说，我们有事情做了。”戈亚平静地问道。


“听着，你们的航线有一些变化，起飞后向斯利那加方向掩护狮子中队的侧翼，然后在靠近北方边境处转弯回来，181中队的预警机已经起飞了，有可能的话，他们会引导你们进一步行动的。我提醒你们，我们的任务是在北方佯动。如果旁遮普邦上空有空战，让狮子中队来干。”


“又是狮子中队，我就猜到会是这样。那么北部的备用机场呢？”


“斯利那加有完备的机场跑道可以起降苏30，就是这样。”


后坐德加法尔中尉在多功能显示器边上按了几个按钮，制定新的航线和新的备用航线。


“中校，为什么我们又是掩护？”戈亚中尉忍不住问道，他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联队长不在，他去班加罗尔了。”莫辛中校说完，挂断了通话器。


“还有一个原因，呵呵，”后坐的加法尔中尉笑着说道。“因为我们是印度空军的王牌，不能有闪失。”


上士站在飞机前面，示意飞行员活动各个舵面，戈亚一一照做，然后上士爬到边上，让戈亚签字。


“祝你们好运。”


“也祝你好运，对了，还有一件事，把那个新来的家伙从进气口边上弄走。”


座舱罩缓缓降下，旁边的梯子也撤走了。戈亚将前轮刹车开关打开，熟练打开油路分配开关，然后启动了发动机，很快飞机隆隆地轰鸣起来，发动机转速表慢慢到了百分之二十的位置，他转过头，看到地面人员将最后的压缩空气管子，和电源线路都移走了。


戈亚慢慢推动苏30战斗机的节流阀，可以感觉到飞机的抖动在增加，他看着发动机转速慢慢上升到了百分之五十，他松开刹车，飞机缓缓移动起来。


二等兵卢加尼蹲在一旁看着挂满导弹的庞然大物朝前加速，简直看呆了。


“对了上士，为什么中尉的飞机上会有一个白色的飞机图案，中队别的飞机都没有？”


二等兵问道，上士觉得这个糊涂蛋来到基地3天，终于问了一个稍微有意义的问题。


“小子，戈亚中尉是了不起的飞行员，几年前中尉带表24中队，参加了美国内华达州红旗演习，他击落了一架F15。”上士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起了万分骄傲的神情。


“但是那只是演习，不是真的对不对？”


“这还用问？你这个傻瓜，赶快把冷风车开走。”

02 老鹰


飞机滑跑了一段距离，抬头离开了跑道，戈亚将节流阀向后推到中间位置，停止了加力燃烧。他将起落架收起后，飞机在巴雷利机场上空绕了一个圈，朝西北方向飞去。


“我知道古德巴的33联队，很普通的战术攻击联队，都是些老掉牙的飞机。嗯……总之，有一些幻影和一些中国造的米格。”后坐的加法尔说道，语气颇有一些轻视。


“可惜，我们的航线与战场背道而驰，也许狮子中队的家伙能捡到这个便宜。不过我相信他们最后还是会空手而归，前天，他们的一架飞机在卡苏阿以东很远的地方发射了远程导弹，结果敌机很从容地逃走了。”


“狮子总是太鲁莽。他们的战术就是打开雷达大摇大摆地巡逻，生怕别人不知道。”武器操作员加法尔说。


“老鹰302号注意，这里是鹰巢。新丹基地的预警机临时发生故障，好像已型的雷达同时扫描加追踪的模式，这样他可以发射几枚R27（飞机上有6颗）同时攻击这两个目标，但是敌人的RwS会立即发出警告，而且肯定会采取一些反制办法，也许形式会变成真正的2比1，这让他有些犯难了。

03 盘旋


印度和巴基斯坦的这一轮新的冲突发生一个星期来，双方还只是停留在地面部队互相炮击的有限程度上，偶尔有几架战术飞机会飞到对方的前进阵地扔下一些常规炸弹，打击一下对方的渗透部队，但是至今还有任何的一架飞机被击落。现在，正是拉赫辛纳戈亚，这个来自普尔巴尼的乡下孩子的绝好机会。所以，中尉绝不能将机会胡乱浪费掉。


于是中尉决定实施a方案，也就是先稳妥地干掉后面的一架飞机。他相信，任何一架巴基斯坦的战斗机，即使是名声赫赫的第5（猎鹰）中队的F16d形，也无法与自己进行1对1的较量。更何况前面的那一架暂时没有看请的敌机，很可能只是另外一架幻影iii这样的老式飞机（巴方的偷袭战术中，经常以较轻巧的幻影iii多功能战斗机，引导比较笨重的幻影vi战斗轰炸机。）可以预料，在他看到队友被击落后，前面一架飞机得的反应很可能是拼命地降低高度躲闪，也许他自己就会撞倒两边的山上。


上尉凝神屏息，在眼前的最后一片云雾消失后，再一次按下了激光测距的按钮，iRST设备的共轴激光测距仪射出了敌人无法察觉到的激光束，这一次测距成功。很快R73导弹的红外导引头也抓到了目标，导弹红外导引头锁定目标的音频信号也开始嘟嘟地响了起来，也就是说攻击已经十拿九稳了。


“这回看你的了。”加法尔说道。


戈亚按下单发按钮，1枚格斗导弹飞离了8号挂架，它划过一道浅浅的弧线，飞向了茫然不知的敌机。戈亚的手放在火控雷达的开关上，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他要做的就是开启雷达扫描。


敌人始终没有做任何的逃脱动作，他就这么静静地平飞着，根本不知道已经死到临头了。R73拖着白色的蒸汽紧追其后，这名巴基斯坦飞行员稍微转一下脑袋就可以看到，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也许他每分钟都会回头看一两次，在战术编队里位置靠后的飞行员，通常会不停地回头看，也许是两侧的雪山吸引了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总之这一次他有些麻痹了。


默默紧追的戈亚祈祷对手不要回头，他希望这一刻战神能够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要让对手有一丝一毫的察觉。时间如同定格，远远地，可以看到这枚导弹的尾焰非常缓慢地靠近了幻影，然后，完全如同预料，幻影变成了一个火球，开始坠落。


“天神护佑。”中尉喊出了声，第一个真实的战果到手了，即使是违反了不近战的规定，中队长也一定会放过自己的。但是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他赶紧打开火控雷达，进入垂直扫描模式，娴熟地将脉冲重复率调整到“中”位置。另一个敌人也许就在几公里外的云雾里，这是最佳的搜索模式。


很快，后坐的加法尔从垂直状况显示器上找到的目标，但是目标不是一个，而是断断续续的一串，对方正在在释放雷达干扰，动作几乎和戈亚打开雷达一样快。


“狗崽子，哪里跑。”


戈亚，踩下转弯踏板，同时向右倾斜，以很大的坡度俯冲过去，一气下降到1500米（相对高度）。他想，对手此刻应该处于极度慌乱中，而他的相控阵雷达在这个距离，如果角度合适，足以识破他的电子干扰和箔条假目标，接下得事情就会很简单，用剩下的1枚格斗弹，或者2枚R27在几分钟内送他见真主。


事情变化有悖中尉的判断，苏30发现在自己的狂追猛打下，这个目标与纷纷散落的箔条一样，渐渐从多功能显示器（垂直方向雷达显示）中消失了，戈亚一直认为自己是一名老手，然而此刻，他脑子里却没有对应的计划，这似乎完全没有可能，到目前为止，戈亚上尉还没能看到过自己的这个猎物，只能姑且认为他也是一架幻影。如果自己看不到对手，那么最坏的一种可能性，就是自己会稀里糊涂地冲到它的前面。


“这不可能，它一定是撞倒山上了。”加法尔说着，开始搜索两旁的山脉，只看到了一架燃烧的残骸扫落在雪山山坡上，也就是刚才被击落的那一架幻影。


“我们失去目标了，他一定是用了一个什么花招逃走了。也许是降低了高度。”戈亚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判断，即使很低，也不应该逃脱雷达搜索才对，因为他自己的高速也不足1000米了。


“会不会反戈一击？”加法尔说道。


“不可能，如果它要转弯，肯定得升高高度，一定会被我发现。他一定躲到了……”


戈亚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小点从雪山一侧的云雾里钻了出来，迅速地变大，也许他正是从山的后面绕了出来。中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并不是因为这个6g的转弯，而是对手竟然没有逃走，他正在迎面飞来，抢占自己的九点钟方向，如果被他穿越这个位置然后转弯，肯定会成为一个麻烦。


“该死，10点钟，敌机！”加法尔叫喊道。对方在大约3到4公里外，他正在座舱玻璃罩上迅速地向后移动，显然想要抢占一个可以切到转弯圈内发射导弹的地点，那是一架很灵活的飞机，不像是一架动力稍逊的幻影iii战斗机。


拉起机头无法占到任何的便宜，因为对手的转弯能力似乎不弱。中尉压下机头以一个他在训练中从未试过的7g盘旋努力增加转弯速率，十多秒后，渐渐占据了领先路线，但是情况又开始有所变化，对方从容地减慢了速度，慢慢向上移动，中尉必须抬起头才能看到这个很小的目标了。戈亚惊觉，对手似乎正在等着自己犯一个错误，他在等着自己在这一轮强势盘旋追击中冲到前方。


“好一个狡猾的东西。”


中尉识破了阴谋，顺势做了一个翻滚，拉起一些机头，尽管损失了一些速度，机头始终无法指向敌人，但是好歹没有被一架轻型飞机耍。敌机始终在他右侧靠上的区域晃来晃去，没有使出全力加速。戈亚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诫自己，在这样的剪刀追逐中，心急的一方更容易上钩。


“狗崽子，太小看我了。”中尉骂道。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出错的话，就会慢慢获得优势，连续的高攻角转弯，已经使得双方都失去了大部分的速度，但是上尉很自信，这架暂时无法辨别型号的敌机，充其量只是单发的轻型机，显然不会强大到可以和苏30得对抗的程度，再拖延几十秒，要么失去转弯速率，束手待毙。要么失去高度撞到地上，总之很难翻盘。更何况，中尉自信还有一件杀手锏没有使出来。


如戈亚所盘算的，两架飞机逐渐失去了速度，转弯半径越来越小，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加法尔已经可以看到机舱里的飞行员了，可以大致判断，距离在一点五公里左右。


“瞧，是一架……”加法尔的声音嘎然而止，他一时想不起这是一架什么飞机。他想说这好像是一架幻影F1，但是在他的记忆里，幻影F1在这个高度的盘旋半径要大的多，因为那种飞机的动力很疲软。

04 雷电


戈亚与加法尔在TaCdE（印度空军的空战战术学校）的训练期间，有过几次与更先进的幻影2000-5的对抗机会，那是一种很难缠的战斗机，最初的几次空战，动力强劲的苏30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渐渐地他们发现，幻影2000无法持续地维持转弯角速度，尽管它的瞬间盘旋能力让人印象深刻，但是实际上低空盘旋一向不是幻影飞机的强项。后来他们总结出一些经验，只要将空战引入低空，无需开启加力的情况下持续地盘旋，最终TaCdE的资深教官也会败北。


但是，眼前这个对手的灵活出乎了戈亚的预料，双方的连串盘旋追逐还在继续，都在努力占据有利位置，大部分时间，双方都维持在了对方的3/9点钟位置，而追逐一路进行到了几百米的低空中，已经没有足够的安全高度让任何一架飞机做出强势盘旋来将机头指向对手了。苏30的矢量喷管一时也无法占到半点便宜，戈亚知道，机体内太多的燃油和翼下的6枚笨重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成为了克制自己做出超机动的一个麻烦，他还得时刻控制油门杆，防止一不小心钻到对手前面去。


“不能再耗下去了，得给他一点苦头吃。”


中尉的左手按下了节流阀上的头盔瞄准器按钮（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视线离开平视显示器，同时减低g力以小坡度转弯，眼看着对手在右侧渐渐抢占、超越九点钟的有利位置，但是这只是中尉的一个阴谋，确保敌机无法用一个俯冲，从下方视线死角，逃离头盔左下角的瞄准环，现在瞄准环已经死死地对准了对方，中尉的手放在了发射按钮上，稍待几秒，锁定就会完成，他静静地等着一切的发生。狡猾的对手似乎立即有所察觉，以一个反常的垂直爬升拉起，断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优势位置，中尉的视线紧紧跟随，猎物已经唾手可得了。刹那间，刺眼的阳光遮蔽了头盔瞄准具上的光学显示，真是一个要命的失物。


“该死的猪！”戈亚骂道，他不知道对手这个反常的规避动作是碰巧而为之，还是出于神一般的决断力。在锁定标示出现之前的十分之一秒，中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下发射按钮，最后一枚宝贵的R73飞离挂架，作了一个巨大的离轴转弯飞向目标，这是这种导弹能做到的最小转弯半径了，但是显然不会打中。


对手立即还以一个俯冲来增加速度，同时释放一连串的曳光弹，空域里顿时炸出了成片的白烟和火光。R73导弹发现，并以超过35g的转弯把导引头对准目标前，就已经错过了攻击那架飞机尾部的最佳角度，它错过了飞机，盲目地飞出了战场。戈亚失去了手中的杀手锏，他剩下的R27无法使用头盔瞄准发射，在近战中也毫无优势。


此刻敌机已经远远离开了武器包线。以一个简单利落的倾斜侧滑动作，迅速占据了戈亚上尉的7点钟方向，他几乎撞倒了山坡，但是攻守的局面终于易位了。苏30的雷达告警装置一直沉默，始终没有发现咬住自己的雷达波束，这很正常，也许对方只想用红外导弹。


“准备好箔条和闪光干扰弹。”中尉喊道，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的惊张。


戈亚开始试着按常规办法摆脱追踪，但是眼下他的形势很坏，没有足够的高度，速度只有400公里多一点儿，加速还需要漫长的几十秒，尾随敌机的速度与高度更低，但是可悲的是，他现在可以开火。戈亚的苏30飞机几乎已经掉进了一个不可逃逸区，如果后面的飞机想开火的话。但是奇怪的是，那个老练的巴基斯坦飞行员迟迟没有动手。


“他想干什么？”戈亚心里想，如果是格斗演习，这样的局面已经可以判自己“死亡”了。他死死地将节流阀推到了加力位置，等待了漫长的10多秒钟，尽可能地增加速度，但是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他希望对手还能发发善心，再多给他几秒钟，好歹让自己可以有足够的速度进行一次高g力的规避躲闪尾部的导弹，如果没有足够的速度，转弯一定是软绵绵的。


加法尔一直在左右回头观察尾随的对手和它翼下的导弹（可以清除的看到，对手的翼下确实有两枚闪闪发光的导弹）。


“他在加速内切，下方5点钟方向。”加法尔喊道，他心里想，这个巴基斯坦人飞行员的脑子一定是短路了。


对手开始加力内切，这又是一个奇怪的举动，他在勉强做一个领先转弯，这通常是使用机炮前的动作，目的是使得射出的炮弹有一个提前量。


“一定是他的导弹出故障了。”戈亚突然灵光一闪，立即猜到了原因，那个家伙一定是按下了发射按钮，但是导弹没有离开发射架。于是他妄想用机炮击落一架苏30，“真他妈的异想天开。”


中尉反扳操纵杆开始以蛇形规避来破坏对方的瞄准，不消一会儿就可以逃出对手的机炮射程。很快，在两台强大发动机的推动下，苏30的高度增加到了900米，速度已经接近到700公里每小时。两机的距离开始显著的增加，加法尔目测已经超过了2公里，对手始终没有开足加力追击，中尉自信已经逃离了机炮射程。他回头看时，后面的飞机已经放弃了追逐，突然以反转朝西面群山中溜走了。


“他跑了？”加法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看着对方向下盘旋飞走了。


“他没油了。一定是这样。”戈亚说道，眼下他惊魂稍定，却又重拾起了反击的自信，稍微察看了一下主要的飞行仪表，迅速地转弯。几分钟内，他从猎物又一次变成了猎手。他想，这一次，天神在冥冥之中的帮忙可是帮大了，但是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战争一向只是看结果而已。


事情很明显，低空的偷袭，加上一系列的低空周旋，使得那架型号不明的巴基斯坦战斗机耗尽燃料了，加上他故障的武器，正是一鼓作气干掉他的好机会。


这是一架加法尔中尉以前没有见过的飞机，简洁干练的线条，喷吐着把空军常用的浅灰色，这并不是任何法制的幻影飞机。戈亚中尉决定不惜穿越边境，继续追击，他预感到，如果让这名飞行员活着，将来会是印度空军的一个麻烦。


“看，从后面看就像一架F16。”加法尔吃惊地叫喊道。


“不，这是一架……我想他是一架雷电。”戈亚突然想了起来。空军从来不强迫飞行员去记敌国飞机识别表，因为在空中飞机的姿态和纸上画的总是不太一样，而且巴国空军拥有的战斗机一直也就是这么寥寥的几种，并不操心无法识别，但是今天这是一个例外，中尉看到了一架新式的，从未在战线上出现过的敌机。


“为什么会比F16更难缠？”戈亚感叹道。此时他的雷达孔径已经套住了逃跑中的对手了，火控系统正在从扫描转入跟踪阶段，很快就可以发射导弹了，“难道自己意境胜券在握了？”戈亚一时不敢相信，因为这架敌机飞的毫不慌张，也未加速，似乎他的RwS没怎么提醒他快死到临头了。


千钧一发的时刻，戈亚无法将视线离开平视显示器，只能靠加法尔不时提醒他，穿过边界后，雷达告警器（RwS）上，不时有一些不同方位的敌方的雷达波扫描显示出来，有一些是远程的防空导弹，但是戈亚估计自己的苏30现在所处的低空位置，很可能还在它们的攻击包线以外，他决不能放掉这样的机会。


“我们不能深入他们的边境太远。”加法尔中尉提醒道。


“我们现在的位置？”


“已经超越边境5公里了，几乎朝着正西。”


“再给我几分钟，我一定把他敲下来。”


中尉缓缓将飞机下降到了一个危险的高度，他可以选择以下视下射的方式发射R27导弹，但是他知道如果这样发射，这种导弹的命中率不会太高，因为导弹会受到地面反射的干扰。最后，他的高度又一次下降到了不足600米（相对高度，这一带纬度很高，无线电测量到的高度是指实际地面，而非海平面。）他使自己与敌机处于了同一平面上。前面的敌机时隐时现，贴着山平飞，似乎故意没有使出全部力气摆脱。


“他为什么不加速？”


“这可能只是因为他的燃油不足把？如果他想耍花招应该不会是这样吧？”戈亚心说道，其实他的心里非常的不安。


武器允许发射的显示已经出现了。中尉选择了2枚R27齐射的方式向对方开火，然后按下开火按钮。战斗机稍稍震动了一下，两枚导弹以相隔一秒半的时间差，先后离开了挂架。

05 上校


一个击中倒计时的时钟同时出现在了hud左上方的位置，中尉不确信导弹能打中对手，因为前面这架敌机的上一次的电子欺骗似乎很有用，但是现在这个距离上，大功率的相控阵雷达的显然不太容易被欺骗。


按照标准的模式，中尉持续地将机头对准敌机，敌机开始不慌不忙地向一侧的高山逃跑，这说明他其实一直知道自己的飞机被锁定了。显然对方是一个老手，大概是知道这架苏30没有主动雷达制导的导弹；也许是在第一个回合的迎面交锋时被他看到了。总之，他知道如果有一座山挡住了苏30的视线，也就挡住了雷达波束，接下来，这2枚导弹就会乱飞。


戈亚将又一次节流阀推到加力位置，他得冒一点儿险，在群山中用较高的速度追击敌机容易撞倒山上，而且相当的耗油，不过，苏霍伊的飞机有一个好处，就是飞行员不必象轻型飞机那样总是担心油料不足。但是戈亚转过山头的时候，敌机仍然从雷达上溜走了，显然这名飞行员干这个驾轻就熟，很善于利用地形发挥轻型飞机的优势。后坐的加法尔看着垂直显示器上，两枚导弹延直线朝前飞走了，如果几秒钟内他无法发现对手，那么这次攻击肯定失败了。


“左侧地面有雷达扫描，持续的跟踪。”加法尔说道。


“对空导弹？”


“不象，好象是某种……高射炮阵地的雷达……”


话音刚落，一串白色烟雾在飞机突然在飞机周围冒了出来，坐在巨大的战机机舱内，仍旧可以感受到巨大的气流冲击。


“该死，真的是高射炮。”


戈亚拉起飞机，苏30凭借强大的动力，迅速将地面火炮的炮弹甩在了后面，只要爬升几百米，这些微不足道的火炮就够不着他了，不过在飞机垂直爬升的时候，还是有一块弹片打中了他的座舱风挡，留下了一个白点。


“呵呵，这个混蛋还真够厉害的。”戈亚对搭档说道，显然他指得并不是高射炮。


“我看，他一定是故意想把我们引到这个阵地附近。其实他早就可以逃跑了。”加法尔把戈亚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记住你了，还有你的雷电，咱们后会有期。”戈亚中尉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带着他的第一个战果，狼狈地往东飞去。


克什米尔的群山当中，一架浅灰色的飞机时隐时现，正在向着西北方飞去，座舱内默罕默德萨米上校正在试图与地面取得联系，他的前面巨大的显示器上，有三个标注正在不停地跳动，分别提示着机翼两侧的魔术导弹发射故障，以及油量不足的警告。萨米上校将吵闹的故障、油量警告声关掉。


“我是黑蜘蛛长机，我必须在最近的机场降落，再说一遍，我必须到吉尔吉特机场降落。”


“上校，我是基地，你可以到吉尔吉特降落，但是那里只有一条跑道，现在有一架C130正在跑道上等待。”


“赶快把该死的C130弄走，我的油料只能勉强维持到那里，还有60公里。”上校说道，他的军衔以及资历都很高，有时候可以指挥地面基地。


“好的，我们来解决。总部想知道，扎拉克上尉的情况怎么样，无法从雷达上看到他。”地面询问道。


“他被击落了，太不幸了，我没有看到他跳伞。”


“地点？”


“在马查河谷地带，我们被一架苏30mki伏击了，我看清了那架印度飞机的编号：Sb302，可能是第24中队的飞机，一定是从遥远的纵深机场起飞的，这说明他们改变了以往的战术。”


“据我们所知，这一带只有第51中队的米格21战斗机。”基地的声音说道。


“不，我看的很清楚，这不是米格21，你真的以为我分不清苏30和米格21？”


“抱歉上校，没有那个意思。”


“要不是我的导弹发生了故障，我就把他打下来了。23步兵师的一个高射炮阵地应该也看到了，我将那架飞机引向了他们的阵地，他们也向那架飞机开了几炮。”


“收到。”


萨米上校结束通话，驾驶着他的jF17型飞机勉强地飞向了吉尔吉特的机场，那里是巴基斯坦北方军区司令部的驻地，因为地处高原，机场修的不好，只有一条不太长的跑道，非常不适合雷电降落；不过在油量告罄的时候，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导航显示器上，飞机离机场已经很近了。


上校放下襟翼，减速接近机场的时候，看到停机坪上有一架歪歪斜斜的C130正在移动，可能正是刚才移出跑道的那一架。跑道旁各种型号的运输机还真不少，只是跑道的尽头，有一架白色的运输机孤零零地停在一侧长满草的一块平地里，这引起了上校的注意，因为这架运8形飞机的尾翼上不是星月标志，而是一面红旗，大概是某一个中国军队的代表团的座机。这肯定不是最近一段时间到巴基斯坦的唯一的中国军方代表团，上校出发时的，远在300公里外卡姆拉基地，现在就有一批中国空军飞行员，原本是来进行年度交流会动的，但是突然而来新一轮印巴冲突让这次演习泡了汤。这一次的冲突可能会演变得不可收拾，下午当上校接近边境时，看到印度一侧大量的军车正在向前沿输送物资，而他丢下的2颗454公斤的炸弹，只是摧毁了一个印度军队入侵边界后新搭建的观察哨而已，为此还损失了一架宝贵的幻影飞机和一名比飞机更宝贵的飞行员；最快明天上午，印度人又会搭起一个新的观察哨，想起这些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黑蜘蛛长机，请注意横风。你的进场速度太快了，这里的跑道只有1300米。”机场的塔台在电台里说话。


“明白。”


上校注意将机头对准了跑道中心，增加了一点儿迎角，努力将速度控制到了220公里每小时。


“燃油情况？”


“已经没有燃油了。另外，你们必须找几名武器处理的专门人员，我的飞机上有两枚故障的导弹，引信已经解除了，必须尽快拆除。”


指挥塔停了一会儿：“你可以尽量停到跑道的尽头，我们可以在那里拆除。”


上校放下起落架，落在了这条高海拔跑道上，然后将减速伞打开，轻巧的飞机一路狂奔，终于在写着52的跑道尽头终于停了下来，萨米上校觉得这条跑道的长度只有卡姆拉机场跑道的一半长。他打开座舱，等了一分钟，几辆吉普车带着梯子开了过来，车上的人摆弄梯子的时候，上校解开头盔开始四处张望。这个机场空旷静谧，守备松懈。跑道旁，有几个中国军人在巴基斯坦军官的陪同下正对着自己张望，也许他们对这架紧急降落的中国设计的战斗飞机有兴趣；可惜，从这些人的军装看，都是些个陆军人员。

06 勇士


附近的几个中国军人的表情似乎有一些吃惊；上校想：他们大概没有看到过胡子花白的老家伙还在开飞机，没错，中国军人都不留胡子。


“你们好，”上校跳下金属梯子打了个招呼。他脱下插着氧气管的战斗抗荷背心的时候，附近的人都看到了他的上校军衔，与他的年龄相比这个军衔似乎显得不那么耀眼。上校和周围围观的几个人握了握手，他注意到这群人中间军衔最高的是一名中国陆军中校，这里离实际控制线很近，想必这些人访问的目的就是调查印度陆军。现在这名陆军中校似乎有话要说。


“上校先生，我们听说了今天的战斗，印度空军出动了苏30型飞机。”中国中校用英语提问，问题显得非常的直接。


“他们每天都出动苏30，这没什么新鲜的，只是今天玩了个花招。呵呵，最坏的情况不是这个；马查河谷东南面的印度第16集团军随时都会冲过来，他们的工兵正在修筑公路和桥梁，还有大量的浅纵深据点，我还从没见过他们这么有效率。嗯，我得朋友，我不能说的太多，我只能向上级报告。”上校故意提到了印度的地面部队，果然起了作用，中国中校立即回头与其他人私下说了几句。


“你好，我是中国陆军的参谋人员，我叫林淮生。”中校郑重地介绍了他自己。


“我么，是第26中队中队长，默罕默德萨米。”


双方再一次握了握手，然后并肩走过飞机的时候，萨米上校拍了拍这架“雷电”战斗机，蒙皮还在发热。


“很好的飞机，但是空军参谋部想把她当成一种攻击机，是一个错误。”


“你是说，这种小飞机更适合空战？”林淮生问道。


“没错，当然这需要更多的资金，比如光电雷达，在山区作战很管用；还有加油设备，参谋部的人花太多的钱在猎鹰中队的F16上了，这样就会让美国人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上校说道，他看上去随和过了头在外国人面前批评了参谋部，又好像是故意在林淮生面前说这些。


“上校，对地的攻击方面怎么样？”


“说实话，不太好，目前只能使用500磅的普通航空炸弹；没有激光瞄准吊舱，无法袭击太小的或者移动的目标，载弹量也太小，出动效率肯定不如幻影v。”


“嗯，确实太小了。”林淮生点头称是，他其实不懂空军飞机，只是觉得这架飞机比起国内常见的歼6或者强5飞机也大不了多少。


“你们还有更理想的多


用途战斗机，比如，载弹量更大的歼10战斗机。”


“你去过中国？”


“每年都会去。成都、珠海，还有……沈阳。”上校笑着说道。


“哦是这样，”林淮生看到一些巴基斯坦地勤人员正准备拆除机翼尖上的导弹。


“这是怎么回事？”


“法国设备的一部分，一直很管用，但是今天这些魔术导弹出了问题，可能是导引头冷却部分出了问题，无法锁定目标，那名印度飞行员走了好运。这些导弹是几年前从利比亚与幻影v形一起购入的，卡扎非搓掉了原始的出厂批号，我们只能相信他们说的保存年限。我也去过利比亚，他们的武器保养很成问题。对了，导弹引信已经解除了，我们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呃……上校，你刚才说印军正在边界上准备进攻？”林淮生一边快步跟上萨米上校，一边把话题绕回了印度陆军的部分。


“我想，你们用卫星可以看得更清楚，印度人正在抢修山谷里的道路；一般情况下，他们可没有这么勤快，尤其是在4月份。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当然有一些奇怪，我只是听说，联合国的特使后天就会来了，可能会达成你们两国新的和解。”林淮生故意牵扯到了联合国，这样显得自己对战局并不那么的热衷，其实他一点儿都不相信联合国的特使能镇得住印度人民党的这位新总理。


“我的朋友，特使总是有用的话，还要你我干什么呢？”上校调侃道。


“对了，我的朋友，你认识宋宁少校吗？”萨米上校紧接着问道。


“宋宁？谁？”林淮生环顾周围几个同伴，都在摇头，显然他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正在我们33联队基地访问的中国空军少校，还带来了2架歼10型飞机进行测试飞行，我只是想，你们在中国可能会认识。”上校说道。


“上校，我们可是有几百万人的军队。”林淮生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然后各自上了不同的车，往不同的方向开去。


印度北部，巴雷利空军基地


莫辛中校坐在办公桌后面，显得怒不可遏，戈亚中尉和加法尔中尉，正笔直地站在前面，显然在挨骂。


“中尉，为什么停止联络。”中校把军帽丢到桌上问道。


“地形问题，中队长。山脊挡住了无线电通讯。”


“地形问题？很好的接口。我再问你们，你们还记得交战规则吗？”莫辛中校继续发问，这个问题就像一个明显的陷阱，但是你又必须往里面跳。


“记得，远距离攻击。”戈亚回答道。


“为什么不执行？”


“报告中队长，这是因为远距离攻击不会奏效，就像狮子中队那样总是无功而返。所以……”戈亚立即把第31中队拿来当挡箭牌。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穿越边界进行低空格斗？”


“没葱队长，就是这么回事。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你差点让30亿卢比的飞机被高射炮打下来，这还没算你们两个人的小命。”中队长说完拿起手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如果真的损失了一架苏30他也很难担待得起，一想到这些他就紧张。


“当时确实没想到，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戈亚回答道，一旁的加法尔一声没吭。


“好了，说说看敌人。”


“非常狡猾，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利用地形超低空飞行。”


“打掉的第一架是幻影iii形？”


“不，我认为是幻影v，因为看上去更大些。”戈亚中尉否认道。


“逃走那一架呢？”


“我确认是一种新式的战机，很象他们从中国弄到的雷电型战斗机。”


“这倒是很值得研究的情报，你确认没有击中？”


“报告中队长，我不能确认；雷达失去目标时，2枚R27导弹仍然在追击中，但是我没有看见他被击落。”戈亚在表达时故意耍了个花招，这样听上去就好像自己击落了1.5架敌机，他不想一边倒的挨骂。


“我想这件事必须要严厉的处罚，这得等到联队长从班加罗尔参加完“光辉”战斗机的成军仪式回来后，军队首要的是严格的纪律而不是战绩，在我们第13联队尤其如此。”中校低着头说话的时候，戈亚偷偷撇了撇嘴，显得对这些说法有一些不屑。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中校接起了电话：“中队长，外线。”


“是谁？”


“是国防部的主管，叫卢贾德纳罕。”


“国防部？”莫辛显然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国防部也从来不会朝他这里打电话。


“24中队，请讲。”莫辛一边拿起电话，一边不停地擦汗，今年的4月份实在太热了。


“哦，国防部？”


“是的主管先生，他们就在我眼前，我正在考虑处罚的方式。”


“是的。”


“是这样的。”莫辛中校一边回答一边不停地点头。


“什么？国防部长要见他们？这是怎么回事？”莫辛吃惊地回答道。


尽管听不到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但是戈亚中尉还是偷偷瞥了一眼搭档，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几秒钟前，他开始意识到，事情可能朝好的方面变化了。


“是这样，第二个战果无法确认……我想……这确实很难证实，包括第一架飞机的残骸也掉在了实际控制线的西面。”


“对的主管先生，飞行员报告，他们脱离的时候，两枚R27导弹仍然在追击……对……就像你说的，这种导弹的射程很远……但是这是一种半主动的……”


中队长的话被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打断了，对方显然对导弹性能方面的解释不感兴趣。


“好的，我知道了，就按照你说的办。”


中队莫辛长慢慢放下了电话听筒，然后用看着桌子上的国旗发了一会儿呆。


“听着，你们两个混球回去把军服熨一熨。”


“是的，中队长。”


“明天早上有一架多尼尔228联络机来接你们去新德里。”


“去哪儿？中队长。”


“去新德里，去国防部，你们两个混球要走运了，国防部长要给你们颁发勇士轮形勋章，也许还能见到总理。虽然我很难理解，但是我必须说，对我们中队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了。”


“也就是说不会处罚我们了是吗？”戈亚继续不知好歹地问道。


莫辛中校翻了个白眼，挥手让两个年轻人出去。


在亨纳里莫辛中校看起来，这样荒谬的事情只能暗示了一件事，心浮气躁的国防部决定要大干一场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中校突然就感觉到额头上的一块疤开始隐隐跳动起来。这让他回想起很多年前，当他和戈亚年纪差不多的时候，在卡尔吉尔地区被巴基斯坦第11中队的2架F16形追击时德情形。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的飞机被紧追的敌机雷达连续跟踪无法摆脱，在一片刺耳的“塞琳娜”告警系统的尖叫声中，他拼命拉起机头，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闪避转弯，一颗尾随而至的响尾蛇导弹无法跟上米格23的这个动作，但是近炸引信还是在10米外引爆了导弹战斗部，炸药炸碎了座舱玻璃罩，给他留下了额头上的这块疤痕。他至今每每在梦中还会被这样的景象惊醒。

07 反击


戈亚中尉走到中队指挥部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他看到跑道上几架苏30mki在正在启动，他能认出这是第102中队的飞机。戈亚经常和102中队的飞行员们在军人食堂抬杠，每次都能占到上风。102中队以往只是一支侦察机部队，2000年前后当最后一批米格25的机体寿命终结后，还曾一度解散过，所以他们的人在24中队面前总是矮半截，即使换装了苏30，但是在13联队内部，他们仍然屈居二线，几年前102中队的一个分队还被调派到阿萨姆邦的贾布瓦空军基地，那是一个设施简陋、鸟不拉屎的前线基地，据说离中国边境只有75公里，仍然留在巴雷利的102中队飞的行员人人自危，生怕被打发到那个寂寞偏僻的地区……“他们有任务？”戈亚拉住一旁的一名技术士官问道。


“没错，掩护第7联队的美洲虎，新的敌情通报，发现了巴基斯坦的一个隐蔽的高射炮阵地，对了，就是你发现的那个高射炮阵地嘛。”士官笑着说道，这让戈亚有一些难为情，他想起了自己差点被那个阵地的高射炮给打下来。


“中尉，你下午的战绩我们都知道了，一次干掉了2架敌机，都说你要得勇士轮形勋章了。现在102中队的家伙们都跃跃欲试，都说我们的军事技术优势超越巴基斯坦10年，大家都想干掉更多的巴基斯坦飞机，也许这样就不必到荒凉的萨姆邦去了。”军士咧嘴笑着说道。


“我希望大家还是不要太掉以轻心的好。”中尉说道，他的话完全没有半点私心，想起6个小时前与之交手的巴基斯坦飞行员，他就觉得浑身有一丝寒意。


“怕是根本不会有空战了，他们都吓破胆，大概不敢升空了。”军士说完，使劲和戈亚握了握手，转身离开了。


“必须得提醒他们，不能太轻敌”戈亚心里想着，看着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向前滑行，然后离开了跑道。这两架飞机将要在昌迪尔加上空与第七联队的米格21和美洲虎攻击机会和，去拔掉那个埋伏在前沿的高射炮阵地。戈亚上尉心想，他们也许犯下了一个错误，在夜间，大部分飞机都无法进行躲避雷达的低空飞行，这么大的机群很容易被巴基斯坦的雷发现。


巴基斯坦空军没有睡着，13中队的一架萨伯2000在距离边界250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小群印军的飞机正向北移动，他将消息递到地面指挥部，随即最强悍的第5中队F16战斗机起飞反击。


艾哈迈德哈桑少校驾驶他的


F16战斗机离开了肖尔科特基地的跑道，向着预警机指引的航向直扑过来。他与僚机的高度保持在4000米左右，这个高度略高于印度空军编队的高度。一直在监视目标的萨伯2000的数据链正将印度一方的空中目标数据传输到他的垂直显示器上，这些目标还在他的机载雷达搜索范围之外。


“拉希德，听着，一次齐射，只攻击落在最后的两个较低速的目标。”少尉对他的僚机说道，趁着现在还没有到导弹的射程之内，他们稍微沟通了一下。


“明白！”僚机回应道。他们的垂直方向显示器上，一簇光电正在移动，这是一群米格21簇拥着两架美洲虎在向北方移动，目前他们还紧贴这边界，但是随时可能会超越边界。


“今天下午，他们差点把老萨米给干掉了，一架从纵深机场起飞的苏30偷袭了老家伙，这说明他们的战术有一些进步。总之，我认为萨米上校的时代已经终结了。”


“如果上校知趣退出战斗部队的话，早就是少将了。你知道，一个少将在空中，会给指挥带来很多麻烦。他也许真的老了。不过，他年轻的时候，在阿富汗边境那次神奇的攻击真是招人嫉妒。”


“那时候他在14中队？”拉希德问。


“不，我记得是第9中队。”


电台里远处预警机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飞行员的谈话：“猎鹰队长，11点钟方向90公里，2架苏30mki正在接近。”


哈桑少校调节垂直显示器倍率，在屏幕上看到了这两架苏30，正在机群靠印度一侧移动，显然是在做某种不伦不类的掩护。


“他们总是把这些宝贝疙瘩藏得严严实实的。”哈桑笑着说道。


“是不是要修改攻击次序，我们可能打到他们。”僚机问道……“不，不要攻击远距离的超机动目标。何况他们没有越过边界，还是继续监视美洲虎iS。”


几分钟的跟踪后，接近音速的F16的双击编队已经越来越接近落在最后的美洲虎了。


“少校，他们已经跨过边界了，看上去一直没有发现我们。”


“就凭那些米格21？”少校轻蔑地说道。


掉在编队后面的两架美洲虎已经进入了F16编队前方36公里距离，这是aim120C型导弹最佳的攻击位置，导弹发射后，几乎可以立刻靠自身的主动雷达找到目标。


“打开雷达，进入扫描跟踪。”少校命令道。


“猎鹰请求开火。”哈桑对着电台说道。


等了一会儿，预警机允许他们开火。哈桑上校按下了发射按钮。


“福克斯3，发射。”


“已经发射了。”


两枚导弹先后从长机的挂架下点火飞离，紧接着僚机也发射了两枚导弹。hud上的雷达开机倒计时随即开始，几秒钟后，少校看着导弹雷达开机，然后顺利捕获到了目标。与此同时，两架美洲虎开始惊慌失措地降低高度，他们显然已经知道被攻击了。遥远东北方2架苏30开始转向，然后加速向这边扑过来。


“少校，他们的苏30发现我们了，距离75公里，还在加速飞行中。”


“别管他们，我们撤退。”哈桑说着做了一个向下盘旋的动作，转向向西。


“真想看看攻击结果。”拉希德说道。


“留给预警机看吧。”


预警机传来的声音：“猎鹰小队，敌机发射了R77导弹，5点钟方位，65公里外，到达时间预计2分钟。”


“开玩笑，他们以为这样能打中我们？”哈桑打开加力加速脱离，他很清楚，对方这样不计射程的攻击毫无疑义。


“猎鹰小队，1号目标被击中了，消失在了哈吉拉山谷里。”预警机传来了第一个战果。


“打中了？”


“应该是这样。”


“猎鹰小队，2号目标也消失了，它正在坠毁。”预警机里的空中监视人员接着说道。


“太好了，我的战果好像已经超越萨米上校了，如果不计算无人机的话。”


“呵呵，少校，你一定可以超越他。”拉希德说道。


“可惜，萨米上校24年前的那个战果是不可替代的。”拉希德说道。


两架F16以1马赫的速度直接向着肖尔科特的基地飞去，尾随的两枚R77追击了一段时间，耗尽了燃料就坠毁在了沙漠里。

08 国防部


戈亚上尉起床的时候，空军总部特勤中队（ahqCS）的一架小型的do228联络飞机已经降落到了巴雷利机场。他与搭档加法尔整装一新，乘坐着这架飞机前往新德里。这一天距离孟买的恐怖袭击已经11天了，印度政府需要拿出一些战绩来向暴怒的人民交待一下。


巴雷利基地离新德里很近，飞机只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当飞机降低高度准备降落在国防部位于德里坎登门附近的军用机场时，中尉可以看到，附近的空军博物馆，紧邻德里机场的停机坪上，停着一架老掉牙的喷火式战斗机和吸血鬼战斗机，另外还有一些最近几年淘汰的米格23，他还记得中学的时候，第一次来到这里，当即被空战英雄的事迹所感召，决心加入空军，后来他知道，博物馆里所记述的空战记录有所夸大，总的来说，在历次的印巴冲突中，印方损失的战斗机总数要多得多。


他们下飞机后，国防部派来的专车直接将其送到了国防部一楼的接待室，等了约5分钟，一名头戴锡克教头巾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


来人自我介绍叫卢贾德纳罕，是国防部长辛格的办公室主管，显得严肃又不苟言笑。随后他主动谈起了昨天的战斗，主要是第二个战果方面的，戈亚中尉告诉他自己无法确认，只是中队得到情报表明这架飞机没有飞回他起飞的机场；这个回答让主管皱了皱眉头。


“中尉，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第7联队损失了2架美洲虎，这件事国会还不知道……但是总会知道的，”


“是第5中队的F16干的？”加法尔追问道。


“请先听我说完，中尉。是敌人的哪个中队干的，这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政界和人民都非常期待一些英雄出现，这样他们就会继续信任和依靠国防部来解决这一次的冲突。”


主管说完停了一会儿，两名飞行员都没能很准确地领会他的意思。


“事情很简单，国会没有耐心了解空战的复杂性，如果你和戈亚中尉不愿意承担起这样的责任，我想，这对二位的前途不会有任何的好处。”办公室主任非常露骨地向戈亚与加法尔表明了他的意思，他需要一名击落2架敌机的王牌飞行员，来向民众表明，大把的国防预算是有回报的。


“如果人民院下院的议员们听说在这一论交锋中，我们处于1比2的落后当中，他们就会怀疑这些年的投资是不是值得，你们应该能够理解，所有的傻瓜都是用加减法来想问题的。但是军队的资金取决于这些外行的审核。”


“待会儿，辛格先生会和你们见面，我想他不会过问这件事，但是今天下午，总理如果问起这件事，你尽管告诉他，你清楚地看到了第2架敌机坠毁在了克什米尔西北部山区。”


“我们知道了。”戈亚和加法尔一起轻声回答道。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另件事，部长阁下对被击落的第2架飞机很感兴趣，因为他听说是一架新式的雷电战斗机，而巴基斯坦即将部署大量的雷电战斗机。”


“主管先生，我想，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难缠的对手，尤其在中低空的追逐中非常麻烦。我觉得，有必要让空军飞行员都警惕这个新的对手。”戈亚说道，这个回答再一次让主管不太满意。


“中尉，我有一个忠告，你的这些话可以对你的联队长或者是空军参谋长说，但不能对部长说，部长先生正在策划反击，所以他不喜欢这一类消极的看法，必须强调我们在技术上的绝对优势。”


“完全明白了。”戈亚和加法尔同时回答，他们突然开了窍，突然领悟了这名主管的事先谈话中想要传达的所有要领所在了。


“噢对了，辛格部长让我转告你们二位，你们每个人都会因为这次胜利得到一枚勇士轮形勋章；上尉军衔么，当然稍晚几天也会提升。然后，你们可以选择继续留在24中队当尖子飞行员，或者去TaCdE（空战学校）当一名教官，或者么……”卢贾德纳罕停了下来，故意卖了个关子。加法尔和戈亚不敢多猜，都等着他说下去。


“诸位，重新组建的43中队缺少一名副中队长，这个新生的中队将要装备我国最新的光辉（lCa）战斗机，那才是一架真正难缠的战斗机，决不是什么廉价的雷电战斗机。我相信，如果有一名空战英雄愿意去的话，很快就会提升为少校。”


卢贾德纳罕的话让加法尔的心怦怦乱跳，他知道戈亚一定不会选择离开巴雷利，但是这对自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在空军的传统中，后坐的武器操作员的升迁机会往往逊于飞行员。


“我想二位都是聪明人，应该已经明白我说的重点了，好了准备一下，部长马上就会来了。”


卢贾德纳罕走出接待室，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普通办公室。国防部长，拉什曼辛格正背对着大门，看着远处的国会大厦。


“他们都明白了我的意思了？”辛格问道。


“他们都是聪明人，阁下。”卢贾德纳罕回答道。


“阁下，今天下午的特别国防预算案，一定会通过的。”卢贾德纳罕察颜观色道。


“哼，这只是第一步。你是我最信任的部下，你应该知道，我这些年都在致力于一件事，就是一劳永逸地解决巴基斯坦问题；普通政客只知道钻营自己的私利，永远无法明白我和卡汗总理的苦心，印度必须尽快结束现这种不利的地缘格局。”


“阁下，我知道您的意思，印度不能再让1962年的事情发生了。”


“只有先解决了次要的敌人，然后才能集中力量对付更强的那个。战争取决于决心，如果敌人比我们先下了决心，们就就会被他们在两个方向上拖垮。”辛格转过身子说道，面色苍白却又充满了自信。


“但是阁下，陆军参谋部可能是另一个麻烦，制定的所有方案总是小打小闹，他们害怕对巴基斯坦的全面开战会削弱我们对中国方向的防御。”


“没错，我很了解帕斯阿德上将，他总是比外交部更软弱，不过关键时候，我可以找个人来接替他当陆军参谋长。”


“对了，说起外交部，部长阁下，他们告诉我，联合国可能会在2天内派一名特使来调解我们和巴基斯坦的边界冲突，人选很可能是美国民主党的一位前总统，外交部似乎很想就此平息冲突。”


“放心好了，总理不可能接受这样屈辱的结局，总理说过，我国才是恐怖主义的受害者，轮不到美国人来拉偏架，我们所做的和他们在阿富汗所做的没什么两样。”


“但是，外交部认为发生恐怖袭击的孟买，离克什米尔冲突地区有1700公里，外交部认为说服国际社会是一件头疼的事。”


“不奇怪，外交部总是如此。”


“另外，部长阁下，巴基斯坦方面今天早上说，有一些演练核攻击的飞机穿越了他们的边界，外交部很怕他们误导了国际舆论。”


“哼，简直是一派胡言，他们以为有一个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可以撑腰，我们有另外四个。外交部应该把我国的外交资源充分利用一下，真不知道外交部到底在怕什么？”


“是这样的，钱德拉地秘书打电话来，问了两架美洲坠毁的位置。我告诉他们还在调查中，有一名飞行员失踪了。”卢贾德纳罕如实回答道。


“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如果飞行员落在他们手里，确实有一些麻烦，正式开战前我们还得处处小心。”辛格说道。


“关于这件事，我想我必须汇报一些新的情况。”主管说道。辛格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第7联队早上的报告，其中一架美洲虎飞机确实做过挂载核武器的改装，如果自毁装置没有起作用，在座舱的计算机系统内，可以找到最新的攻击路线资料，有一些是预设的投掷核弹的线路；这会对他们的宣传起作用。另外，还有一些诸如前线机场和敌我识别装置的信息，如果落到他们手里，也会对前线的空军造成很大的麻烦。”


“飞行员有可能还活着吗？”


“阁下，现在是4月份，掉在那里一晚上，很可能已经冻死了。”卢贾德纳罕小心地说道。


“嗯，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你去给北方军区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一个小分队过去去找找看，至少把飞机残骸摧毁掉。好了，现在是去见见那两个年轻人的时候了。”


国防部长推门进入接待室的时候，两名穿着笔挺制服的飞行员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立正，他们几乎是屏息等了15分钟，现在这个时刻到了。


“小伙子们，太好了，说说看打下敌人的感觉怎么样？”拉什曼辛格微笑着问道，面无表情的主管站在了他的身后，戈亚想这可是一个不能出错的时刻。


“就象一个空中的火球，部长先生。”


“嗯，很好的比喻，这让我想起了1971年，当时我还是19装甲师的一名坦克炮手，我打中了一辆m48的炮塔，看着它燃烧起来，就是这种壮观的情景。”


“我们将击落所有入侵的敌机。”加法尔挺胸说道。


“很好，就是这样，说说看，那架新出现的敌机，巴基斯坦方面吹嘘了很久这种新式飞机，怎么样？”


加法尔悄悄向戈亚转了转脸，希望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乏善可陈的轻型战斗机，无论是视距内还是视距外的空战，完全不堪一击。”戈亚很从容地回答道，不知道怎么的，说话的瞬间，他眼前浮现的，正是那架浅蓝色的飞机在他上方转弯的情景，清晰到可以看到翼尖的两枚导弹，好像比他在实战中看得更清楚。


“时间不多了，小伙子们准备一下，下午我们还得去一趟议会，总理需要你们，希望你们的英勇战绩，多少能让下院那些左翼分子的榆木脑袋开窍。”

09 狙击手


绵延无尽的荒凉雪山，看不到一颗像样的植物，几只刚开始褪毛的山羊正在绝壁上慢慢移动，寻找埋在雪里的嫩芽，周围不时有小石块滚落，它们就会抬起头，呆立在原地。几十年来，这里的山羊已经学会了避开小路或者河谷地带，因为平坦的地方总少不了雷区。


林淮生穿着厚厚的外套，蹲在炮队镜后面，看着山羊的上方几百米的一座白雪皑皑的山头，印度军队的一座前沿哨所就在那里，陪同他的萨利姆上尉坐在了一旁察看地图。


“前面那个山头上就是印度25师的部队？”


“没错，大概有一个排，属于第14马拉地轻步兵营，25师的主要部队还在东面。”萨利姆上尉说道。


“山后面有路吗？”


“有，但是很糟，只有夏天才能走。这个月份这些前沿部队得靠乌塔普尔基地的第153直升机中队运送补给。每个月会有一两次。”上尉接着回答道。


“北极星？”


“不不不，是米17。”


“那座山头离这儿多远？”林淮生一边问，一边心里估算着。


“直线1.5公里，当然山谷的落差就不能精确计算了，要走过来的话，可能得走上一天，能走的几条路都布满了地雷，有的是他们的，有的是我们的。”


林淮生现在可以看到带着绒线帽的印军士兵，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用望远镜朝这里看。


“这些年打过炮吗？”


“最近十年没有打过，1999年以后，双方都把主要工事转移到了山后面，打不着了，他们在前沿有几架猎豹直升机，对我们是一个麻烦，不过么，我们每个营都有毒刺导弹。”


林淮生离开观察哨时候想，任何一方想在这样的地形上发动大规模进攻都是毫无意义的。上级派他来本意是与巴基斯坦的陆军进行交流，交流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林淮生就是想到前沿来看看，他的要求着实让主人为难，尤其现在的局势很险恶；最后北方司令想到一个折中的半法——从地图上选了一个十年来最平静的山口让中国上校来走走，并且派了23步兵师的萨利姆上尉全程陪同。林淮生走下山头观察所得时候，看到有一些巴基斯坦士兵正在埋头准备武器，似乎有一次演习。


“怎么，今天有行军演习？”林淮生问上尉。


“不是演习，恰巧昨天有一架敌机坠落在东面，有人看到飞行员跳伞了，可能掉在山里了，上面让附近的守备部队去找找。”


“找飞行员？”


“不光飞行员，还有飞机残骸。”


“我能一块儿去吗？”中国中校直接问道“中校，你见过比这里的山更可怕的地方吗？”萨利姆上尉笑着说道，这个问题让林淮生觉得很有意思。


“萨利姆上尉，我见过更陡峭的山地，就在500公里外。”林淮生说着朝东面指了指。


“好吧，我们一起去，飞机就掉在了几公里外，希望来得及送你回司令部。”


“印度军队会过来吗？”林淮生接着问道。


“一般不会。每年的6月份前，他们都不是很活跃，最让人担心的还是地雷，我们得走山羊常走得路，还有一件事，你得跟在我后面。”萨利姆上尉轻轻摸了摸小胡子说。


搜索小分队原来只有11个人，指挥官是一名中士，现在加上林淮生和萨利姆上尉，正好凑成了一个不吉利的数字，萨利姆上尉随身总是带着冲锋枪也能算半个战斗人员，而林淮生只有望远镜。


带队的努尔曼中士对萨利姆上尉草率的决定似乎有一些不满意，他认为一名非武装的陌生外国人肯定会拖累他的小队，但是碍于军衔又不能直言。林淮生看出了中士的不满，只能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他得尽量不使自己像个累赘。


努尔曼中士30来岁，对这一带还算熟悉，一直都走在最前面，他随身带着一个备用的海事电话和手持gpS，另外就是一支显眼的老式斯太尔69式狙击步枪，这是一件脱离时代的武器，落伍的外形和塑胶枪托，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军事五项上的小口径步枪。中士以外的其余的士兵大部分都携带着ak47形步枪。


林淮生一直觉得这里的山势非常类似于西部边境的喀喇昆仑山区，沟壑犬牙交错，山峰错落无序，如果没有gpS，在这里找到1公里外的目标都是很困难的。


1天前，萨伯2000预警机准确的报告了一架飞机坠毁于此，但是光靠坐标还是不够的。由于在冲突期间，实际控制线的约束力接近于零，出动直升机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只有靠步兵来确认实际情况。


小分队在山里绕了几圈，有几次把自己绕糊涂了，经过一次讨论，最后努尔曼中士说服了萨利姆上尉，继续按照他的想法去找那架飞机，林淮生不想发表关于地形地物判断的意见，毕竟自己只是客人。


下午2、3点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山坡上一条很长的坠毁痕迹，飞机的零件散落在整个山坡上，飞机前面的部分落在了一条干涸的河谷里，机头仍旧朝着北，这是目标的方向。但是跳伞的飞行员始终没有找到。


“我们可以找到计算机的存储器，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还可以拍一段录像，这样会有……会有……政治上的作用”上尉扶着一块大石头气喘吁吁地说道。


“印度军队会不会来破坏？”队伍最后的林淮生问道。


萨利姆上尉有些犯难，他与努尔曼中士低头交谈了几句，然后恢复了自信，他对林淮生说：应该不会，为了一架残骸，不值得。


一行人开始找进入河谷的道路，一个小时后，终于摸到了河谷边上；这是一处隐蔽的山谷，两侧都是光秃秃的山头，林淮生觉得如果不占领这些制高点，很容易会被伏击，于是他很委婉地向萨利姆上尉提出了这个看法，萨利姆又一次征询中士的意见，最后中士认为士兵们都很累了，不能为了不切实际的理由让士兵们在缺氧环境里上上下下的折腾。


美洲虎攻击机一直维持着它被击落时的状态，残破的涡轮发动机掉在了飞机后面150米的地方，风吹过的时候，可以看到叶片还会转动。走在前面的士兵们一涌而上，都想从座舱内撬下一些纪念品，整队人顿时乱作一团。林淮生也走了过去，掏出了自己的相机，跳到了右侧还完好的机翼上，他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座舱内的驾驶员座位已经不存在了，显然是连着飞行员一块儿弹射出去了。左侧的断翼下有一个大洞，金属蒙皮朝内部翻卷起来。大概是导弹击中它的位置，也可能是坠落时被岩石撞坏的，林淮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看不出门道，于是胡乱按下快门拍了几张照片。


“中士，你得让你的人把计算机的储存器找到，别让他们去拆其它没用的东西。”萨利姆大声说话的时候，看到一个士兵正在研究起落架上的灯，另一名士兵正在收拾掉在外面的减速降落伞。


“但是上尉，储存器长什么样？”


“我怎么知道？你得自己进去找找看。”


努尔曼中士很不情愿地走向座舱的时候，林淮生觉得，是自己缓和分歧的时候了，尽管他也不清楚存储器长什么样。


“中士，我可以进去找找，我以前修理过直升机，应该都差不多吧？”林淮生站在高处对着说道，努尔曼中士抬起头，看到林淮生在落日的余晖下熠熠生辉，感激地朝林淮生笑了笑。


“那多亏你了，你需要什么东西？”


“呃，榔头，还


有斧头。”林淮生想了想说道。


“恐怕没有斧头。”


“那就找一块大石头来也行啊。”


林淮生一跃跳进了座舱，没有座椅他只能蹲着，他大致知道飞机的构造，如果有什么高级的电子设备应该在自己驾驶仪后面。这里的面板已经破损，于是他没有用斧头或者石头就将左侧一部指示夜间瞄准和激光照射的阴极射线管拆了下来，他将手顺着数据线伸进去摸了摸，四面都是**的隔层，显然比想像的复杂一些。于是他继续拆燃油控制面板，这是一种80年代的飞机，整个座舱里充满了各种开关和仪表。看不到任何现成接口。


努尔曼中士的脸出现在了机舱外面，他友好地问林淮生是不是已经找到那个东西了。一声沉闷的枪响划过河谷，努尔曼中士突然消失在了林淮生的视野里，即使待在座舱内部，林淮生也能听到中士重重倒地的声音。


“怎么回事？”可以听到萨利姆上尉在飞机外喊话。


“一个印度狙击手，在山上。”一名士兵说道，林淮生把头埋在座舱内，不敢抬头往外看，他努力回忆着这里所有制高点和那一声枪响得位置。很快又是一声枪响，仍然来自于同一个方向，随即是另一名士兵倒下的声音。显然，这里的某个山头上有一个老练的狙击手，他第一枪干掉在飞机外探头探脑的中士，肯定不是因为他的军衔，否则他应该先干掉萨利姆上尉，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努尔曼中士背着一支绿色的狙击步枪，他大概以为先干掉同行，就可以省掉经常换阵地的麻烦了。

10 交战


“他在东面山上。”萨利姆喊道。


林淮生纵身一跃从飞机左侧跳了出来，一个精准的三发点射擦着他的屁股，打中了飞机机翼，很显然上头上除了一名狙击手还有其他士兵。他躲到了飞机一侧的的射击死角，背靠着飞机残骸喘了几口气，枪声开始密集起来，上方的点射噼里啪啦盖了下来，周围的巴基斯坦士兵在各自的掩体后面用胡乱的扫射还击。林淮生探出头环顾四周，起落架旁，努尔曼中士死灰一样的眼睛正看着自己，他的枪掉在了旁边。林淮生匍匐过去，摸到牛皮的枪带，流弹击中地面迸起的碎石打在了他的手上和脸上，他缓缓地将枪从起落架旁拖了过来；这个动作很慢，不至于不引起几百米外雪线上的狙击手注意，林淮生终于可以反击了，但是这支枪从高处跌落过，原则上必须进行矫正才能射击，战斗中这可不容易做到的。林淮生从机头处爬到机尾断裂处，从蒙皮断裂的地方探出头去，可以看到山脊上有几个火力点在开火，这些都不是他的首要想找的目标。


“他躲在雪地里。有伪装，大概在300米外。”上尉在一块石头后面喊道，这些只是他的感觉，对指示目标没有什么价值。


林淮生知道这显然只是一次遭遇战，印度军队并没有完成一个埋伏，他们只是恰好赶到东面的制高点，如果从两个方向形成交叉火力，自己和这一小队巴基斯坦陆军今天就很难活下来了。他第2次探出头，用6倍瞄准镜漫无目的地搜索整个山脊，没有任何的发现；他想，这名枪手很可能会恃无恐地在同一个地方开很多枪，要是换成自己也会这么做的，所以只要有耐心。


“啪！”的一声枪响划过山谷。


这一回林淮生看到山头上的一个雪堆上腾起一片雪雾，自己身旁的一名探出半个身子还击的巴基斯坦士兵应声而倒，他在地上大叫起来，大概腿上挨了一枪。林淮生迅速将瞄准十字对准这个雪堆，扣动扳机，不出预料，这一枪没有打中，但是林淮生看清了弹着点，他拉动枪栓上膛，然后再一次瞄准，这是一次危险的对赌，因为对手多半已经看到了自己，那个雪堆正在慢慢变小，这名印度枪手正在退却，这说明他意识到了威胁，正想躲到山脊后面去，林淮生按照第一次的弹着点修正了偏差，再一次扣动扳机，这一次他看到一片红色的血雾在雪堆上方喷起。


山脊上其余的火力开始集中到林淮生躲藏的飞机上，飞机的后半段只是一截空壳，无法抵挡子弹，林淮生再一次爬到机头位置从断裂的起落架后面打了两个点射，试图压制住了上面的敌军火力，但是都能没有打中。一名印军从山脊后面半蹲了起来，瞄准镜里可以看见他手里的古斯塔夫火箭筒，但是林淮生的步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很显然，印度突击队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目标不是歼灭这支巡逻队，而是要摧毁这架飞机，他赶紧招呼萨利姆上尉朝来时的路后退，远离飞机，他捡起旁边的一支沾着血的突击步枪，向上方射击，打得上面准备发射火箭弹的敌军抬不起头，他估计上方的敌军大概不超过10个，但是不表示后面的山坡上没有其他的人正赶过来。萨利姆上尉退到了几十米外的岩石后面，重新投入射击，双方突击步枪的射程已经很勉强才能够得着对方了；林淮生趁着火力被引开，赶紧逃离了飞机。一阵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起来，大概这是一架轻型直升机，虽然还看不见，但是听得出，它大概就在山脊后面。


“是你们的云雀？”林淮生问。


“不，当然不是，”萨利姆中尉说着停顿了一下，他得仔细分别一下。


“这是印度豹的声音，我们得快撤。”


头顶上印军稀稀拉拉的火力无法阻止下面的撤退，萨利姆上尉指挥着一小队人架着伤者退出二百米的时候，山脊上的印度士兵发射了第一枚火箭弹，击中了美洲虎的残骸，残骸高高腾起又掉了下来，显然没有彻底被摧毁。紧接着巨大的旋翼冒出了山脊上，一架喷涂着斑斓迷彩的印度豹直升机轰鸣着越过了山脊，开始下降，飞机的两侧滑橇上各站了一名士兵，巴基斯坦士兵向直升机开火，但是距离太远毫无准头。


印度豹颤颤悠悠悬停在离河谷地面大约半米的地方，一名印度士兵跳了下来，跑到了破损严重的飞机一侧，朝座舱内丢了一个很大的爆炸装置，随后他跑回了直升机，印度豹拔地而起脱离山谷的时候，美洲虎再一次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这一回它被炸成了碎片，肯定是刨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们能早到30分钟就好了。”萨利姆上尉说道。


“别太自责，反正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前线机场的情报，卫星也能拍到。”林淮生宽慰他道。


“为什么他们这么反常？深入边境只是为了炸毁一架飞机？”


“确实很有意思，我觉得这才是值得分析的情报，象是某种特殊时期的过度反应。”林淮生说道，他用望远镜看着山脊上的几名印度士兵拖着死尸渐渐消失在雪线之上。


“中校，就是说他们要进攻了？所以他们需要破坏敌我识别装置？”


通讯兵的电台终于接到了指挥部新的指示，除了报告受到了印度军队袭击，还收到了司令部的一个命令，要求林淮生必须立即回到吉尔吉特机场，但是没有说明原因。林淮生满腹狐疑，他估计到这应该是国内的意思，但是猜不透这是为什么，因为自己刚来了一个星期而已，之前除了在地下指挥部看了看沙盘还没有接触任何实质的信息，昨天他才向巴方提出了到前沿看看的想法，这里也只是他的第一站而已。


8点的时候，林淮生与萨利姆上尉一起坐车到了司卡杜的机场等候接他的飞机，这是一座简陋的高原机场，每周只有很少的几班客机，今天也没有例外，整个机场空空荡荡。来接他们的，竟然是一架北方军区司令部派来的塞斯纳172型联络机，含驾驶席在内，一共只有4个座位。


飞机起飞后，一直以很低的高度向西北飞行。飞行员似乎不像民航飞行员那样注意安全，飞机上的电台一直在播放着时断时续的乌尔都语新闻节目，林淮生听不太懂，所以并不在意，直到坐在一旁一直打瞌睡的上尉突然抬起头来。


“中校，我想印度军队要进攻了。”


“哦？”


“你听，今天下午，印度国会刚刚通过了数目很大的反恐预算，”萨利姆上尉开始翻译起来，“卡汗总理宣布成立了紧急状态内阁。”萨利姆上尉神色不安地说道。


“我看不会有太大的麻烦，还有联合国呢。”


“不不，中校先生，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不止是卡汉一个人想要开战，他的国防部长辛格，是有史以来最好战的印度国防部长。他们凑在一起，一定会在克什米尔问题上找麻烦。”


“放心吧，不是还有我们呢？”林淮生说完，立即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轻率地表态，自己其实什么也代表不了，好在，上尉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话当真。不过，林淮生直觉告诉他，自己临时被调回国内可能与这件事有关，从时间上看，非常吻合，难道是情报部门察觉到了印度将要发起进攻了？但是理性告诉他，目前的气候条件下，处于高原地带的克什米尔地区不会有大规模的战斗，至于别的方向，他遇见的所有的巴基斯坦陆军军官都强烈地否认这样的可能性，其固执的态度甚至让林淮生觉得是在自欺欺人；他认为印巴战争只发生过屈指可数的几次，如果总是用之前的经验来规划下一次的冲突可能得进程，那肯定是不明智的，战争不会按照规划好的形态发生，尤其他们也知道新上任的辛格部长是与众不同的。

11 夜袭


飞机在气流的中颠簸着前进，林淮生从后面瞄了一眼飞行仪表上的一个空速表，时速只有可怜的270公里；也就是说，至少还要1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吉尔吉特机场。百无聊赖中，林淮生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在基地跑道尽头遇到的那个与自己一面之缘的空军上校。他看到前排的联络机飞行员的臂章上写着41中队，林淮生一时想不起萨米上校是哪个中队的了，只记得他的臂章上画着一只黑色的蜘蛛，也许可以打听打听毕竟巴基斯坦空军的规模非常的小。于是林淮生就问了前面驾驶席上的飞行员，飞行员听到默罕默德萨米这个名字后竟然开心地大笑了起来，笑得四座塞斯那飞机都开始摇晃起来；他说，老萨米是传奇人物，在巴基斯坦，即使是陆军也知道默罕默德萨米德名字，他敢打赌，萨利姆上尉一定知道。这个回答让林淮生很震惊，于是他转向面无表情的萨利姆上尉。


“他说的没错，萨米上校无人不知。”上尉说道。


“他是王牌飞行员？”


“这个当然了，不过上校出名是因为另一件事。”


“说来听听。”林淮生越发好奇地打听起来。


“1988年，萨米在阿富汗边境击落了一架苏联的米格战斗机，飞行员跳伞后被我们扣押了，当时谁都猜不到，这名飞行员就是现在的俄罗斯联邦总统。”


“这是真的？”林淮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知道现在的俄国总统会开战斗机，但是没想到，竟然被活捉过。


一个小时后，飞机终于摇摇晃晃地到达吉尔吉特机场，林淮生特意注意了机场的尽头，那架枭龙战斗机已经不在了。


萨米上校早已经驾机回到了卡马尔基地，并且已经赶上了一项新的任务。


鉴于印度地面部队肆无忌惮的渗透，空军参谋部制定了新一轮的打击方案，目标是卡吉尔山区新发现的一处印军据点，几天以来印度军队控制线西侧的山谷里偷偷建造了一个直升机机场，而且已经开始在周围囤积物资，着手长期占据此地。按照参谋部的计划，巴基斯坦空军将在午夜时分，以一系列转场来迷惑印度空军，引诱他们升空，这样可以让短腿的印度前线战斗机在疲于奔命中耗尽燃料；黎明时分，才展开真正的攻击，第一轮对地攻击将由第9中队的F16a来完成，萨米上校所在的26中队的雷电飞机由于没有夜间攻击吊舱与精确制导武器，作为掩护和替补攻击小队，这样他的飞机必须携带4枚空对空导弹和2枚炸弹，这样一来航程就显得紧巴巴的。不过上校倒并不在意这些，他觉得夜间得任务更安全，因为那些他最担心的苏30战斗机，还从未在夜间靠近过交战区。


凌晨时分，佯动的飞机开始纷纷回航，上校的101号战机和另一架僚机，悄悄滑离了跑道驶向漆黑的夜空。双机编队在夜幕的掩护下，静静地向东飞去。


“格里芬，告诉我你们的位置。”萨米上校坐在机舱内，在通讯频道上连续地呼叫从其他机场起飞的第一攻击小队，等待他们会合，但是没有听到确切地回音，电台里传出的声音很嘈杂，可以听到很多不相关的飞行员在说话，这些都是掩护小组的通讯，他们大部分与地面联络准备降落。


“格里芬，黑蜘蛛在汇合区域，你们在哪里？”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这样上校有一些焦急，因为第一波的攻击任务必须由第9（格里芬）中队的2架F16a型来完成，因为只有他们的昼夜瞄准吊舱可以引导激光制导的铺路石炸弹。而自己的雷电战斗机只能在黎明后，再进行一次低空飞行中的普通炸弹攻击。


“格里芬还没有出现。”僚机说道。


“黑蜘蛛，这里是格里芬小队，我们在你们后方。”


“格里芬赶快靠拢，我们必须在黎明前赶到那里。”


“中队长是你吗？”电台里的声音有一些熟悉，好像是老部下乌哈克的声音（萨米上校年轻时曾经在9中队呆过）。


“你们迟到了。”


“空中加油耽搁了。”乌哈克少校说道。


“你们还需要加油？”


“有备无患吗。”


电台里一个未知声音说道：“黑豹编队注意，发现附近有地面搜索雷达开机，请标记位置。”


未知声音继续：“眼镜蛇2号，检查下方以及后方，注意山区的萨姆7导弹。”


这些呼叫显然不是对萨米和乌哈克说的，这是预警机在提醒附近的其他飞机。在一系列眼花缭乱的调动后，4架飞机低空接近了越界的印军据点，印军已经利用这个直升机起降点，将大量装备和器材运送到了巴基斯坦一侧，而且在不久前将一支特种队送到了深入边境5公里的地方，炸毁了一架美洲虎残骸。


“战区所有单位，亚当布尔有2架米格29升空，可能会靠近边界。”预警机继续说道，听上去这个威胁还远得很，不过萨米上校不敢掉以轻心，他深知现在的印度空军比任何时候都更具攻击性，尤其是那些性能无与伦比的苏30战斗机。


“高度降低到1200米。使


用无线电高度仪。”萨米说道。


“明白。”僚机回应道。


“我们预计在黎明时分发起攻击。然后，你们再发起攻击。”乌克哈说道。


“我记得告诉过你，我讨厌黎明后时分东飞行，如果敌人的飞机起飞，会占据朝阳的方向。”萨米说道。


“别担心，你投弹的时候，我会在上方保护你的。”乌克哈说道，他的飞机没有携带炸弹，担任整个编队的防卫任务。

12 轰炸


担任攻击的伊萨中尉，低头在前面的hdd上按了几下，将预定的路径点串联起来，可以看出整个攻击是沿着一条沟壑进行的，最后在一座大山边上转一个弯就能看到山谷底部的降落场。第一次攻击将由他进行，除了蓝盾吊舱，他的F16还携带着电视制导炸弹。攻击的难点是发现目标和及时发射武器，由于山谷过于狭长，整个过程对于单座战斗机而言相当得仓促。如果他无法击中，26中队的两架枭龙战斗机将用普通的500磅炸弹发动第二次攻击，当然打中目标的机会更少。


“还有5分钟。记住我的话，黑夜是你的朋友也是最大的敌人。”萨米上校倚老卖老地说了一句，看了看RwR显示器，主要的无线电威胁一直没有出现，这说明任务的第一部分隐蔽接近的部分做的还不错，印度人没有警觉起来。很多年来，靠着夜色和山区地形掩护来接近敌人，一直是巴基斯坦空军研究的主要课题，在这个方面，他们不输给世界上任何其他的专业空军。当然，如同其它的所有的事情一样，低空和夜色也是锋利的双刃剑，即使有了精确的gpS和惯性导航设备，这样依赖地形的任务仍然具有很高的风险；所以折中的解决办法是在黄昏后或者黎明前时发起攻击，这也会使得热成像的夜视方式受干扰，但是很多次演练后得出的结论是，微光模式可以发挥作用。


“我已经看到那座山了。正准备转弯。”伊萨中尉说着减慢了速度，此时无线电测得的相对高度只有500米，只是略微高于前面的那座山了，东方的地平线已经泛白，能见度好了不少。这是两难的选择，尽管低空接近十分的危险，不过权衡被附近的低空导弹阵地发现的威胁的话，下降高度仍然是值得的。


伊萨中尉将蓝盾吊舱的电源接通，转过大山，立刻开启自动水平驾驶，他的眼睛得暂时从前方离开，移动到下面的一台CRT显示器上，将模式调节到微光模式。这是一个冒险的时候，可以想象，空军不敢出动更适合这次任务的第5中队的双座新型F16，显然是害怕损失新飞机。


瞄准吊舱就在飞机的机腹下方，方位与机头一致，所以理论上看着这个小屏幕也可以勉强地操纵飞机。中尉将倍率调到8，立即发现在绿色的背景中，有两架并列的m17直升机的轮廓，它们停在山谷的平地上，还在几公里外，后面不远处就是山崖，印度人的这个地点选得不错，给空中打击制造了不少的困难，如果自己发射导弹后拉起的动作稍微迟钝，就会撞倒山上。


他按照程序首先接通agm65导弹的导引头电源，趁着导引头预热的当口，上尉手动打开瞄准吊舱的激光测距仪，测量了目标的斜距，只有2.8公里。过了一会儿，导弹导引头已经开始工作，上尉将显示器切换到导弹导引头通道上，这样他可以看到导弹的视野，微光成像的效果远远不如侦察吊舱，导弹的的视场比侦查吊舱小得多，而且只能2.5倍的倍率，好在目标已经很近了。


伊萨中尉将导弹视场内的十字对准了第一架直升机，一旁目标斜距的提示显示，只有1.9公里了。


“格里芬一号，目标锁定了。”伊萨说道。


这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时机，接着上尉看到旁边的一座23毫米高射机炮的炮口正在转向自己，毫无疑问那里的士兵已经听到了飞机接近，但是在这样的能见度下，他们应该还无法瞄准自己。他稍微抬起头，视线回到了正前方，查看hud上的自动驾驶状态，现在仍然处于稳定的平飞状态，当他再一次低下头的时候，loCkon的提示在屏幕上闪烁，距离目标大概只有1500米了，已经接近乐这种导弹的最小射程了。他按下发射按钮，一道火光从飞机机翼下闪过，导弹飞向了目标，中尉猛地拉起飞机，再不走就撞倒前面的山了；不过他不敢开启加力，怕转弯时被地面的士兵看加力燃烧室喷出的尾焰；不过敌人仍然开始射击，可以看到曳光弹在座舱两旁飞过，打得还挺准得，于是他将节流阀推到加力状态，速度急速增加。随着一声爆炸声，地面的射击随即停止了。伊萨中尉想盘旋一圈看看战果，但是跳跃出地平线的旭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只得继续爬升，免得乱转弯撞倒山。


“我看到了，还有两个目标没有被击中。弹头威力太小了。”电台里萨米上校说道。


“格里芬2号注意，检查你的下方，我看到有东西在你后面。”乌哈克说道。


伊萨中尉立即做了一个翻滚，他立刻看到一道白色的航迹正划过一一个很大的弧度，朝自己飞来。


“是萨姆7，它跟着你。”


伊萨中尉立即将机头下压，他仍然在加力飞行中，尾随的导弹离他已经很近，这只是步兵携带的防空导弹，但是开火时很隐蔽不容易发现，大部分被这种导弹击落的飞行员直到导弹爆炸前，都不会知道它就在后面。伊萨中尉按下干扰曳光弹的按钮，连续发射了5组。然后，他在时速800公里的情况下勉强做了一个转弯，导弹被弄昏了头，飞向了另一边，但是这一次着实把中尉吓坏了，并不是每一名飞行员都会在有生之年经历一次导弹追逐；中尉他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他还能勉强驾驶着F16笨拙地离开战场。


“光线不错，阿巴斯，你进行第二次攻击。”萨米命令道，他的僚机立即冲向了山谷，对他来说，用常规炸弹攻击很简单，命中也很艰难。枭龙战斗机俯冲下去，丢下2颗500磅炸弹，弹着点离剩下的几架直升飞机很远，由于担心撞倒前面的山上，飞行员的神经必须经受极大的考验，显然阿巴斯没有经受住这样的考验。


“干得不错，我扔过更偏的。”萨米上校说道。


“上校，不必太勉强，我建议，拟从山谷上飞过，来一次水平轰炸。”担任掩护的乌克哈少校说道。


“水平轰炸？听上去是在炸跑道。”


“但是上校，现在的能见度……”乌哈克继续喋喋不休道，好像在说上校已经老得看不清东西了。


“……格里芬长机，右侧3点钟，测到一个信号，可能是米格21，距离17公里。”这是150公里外预警机的声音。


“交给我。上校，你只管投弹。”


“很好，最近的便宜总是让年轻人捡去。”


“上校，我始终在你2点钟附近。”


萨米上校开始进入攻击场，这个区域即窄又短，与第一、二次攻击相比，只是光线又稍微好了一点儿，但是周围的印度步兵也都更加的警惕。上校以700米的相对高度转过大山，大致与周围的山头齐平，然后进入了标准的目测轰炸阶段，简单地说就是：俯冲，然后投弹脱离，这种方式与原始的惯性轰炸相比，差别不大，只是多了弹着点计算机的协助。上校将准星对准斜下的米17直升机，开启弹着点计算，抽空看了看四周，确认还没有红外导弹跟在后面。这是一个屏息的时刻，目标越来越近，而目标紧靠的一座陡峭的大山也越来越近，毫无疑问大部分飞行员都会把炸弹提前扔掉；这是因为其他飞行员在投弹前都会开启自动驾驶，但是萨米上校是个例外，自动驾驶仪会规避大角度俯冲，而大角度俯冲，对于没有精确制导炸弹的飞机来说可以提高命中率。


很快上校发现，进场的高度有一些高了，于是他将俯冲角度压到17度，几乎是指冲着地面而去，弹着点计算的斜度与速度参数出现变数，随即重启，这是一个要命的情况，似乎只能重新绕一圈了。


“格里芬小队，南面发现米格29，可能会发射R77。”预警机的声音响起。


“这些老式的F16行不行啊？”上校心里想，他想有必要让附近徘徊的2号机去支援另外两架缺乏中距弹的F16b型。


“阿巴斯，你加入格里芬小队，打开火控雷达监视南面。”


“明白。”


雷电呼啸着冲向地面，但是连续弹着点计算的程序仍未完成。高度已经剧减到了120米，地面上的印度兵清晰可见，他们没有丢下伤员逃跑，个别勇敢地的还在用轻武器开火，显然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上校知道，一两秒钟内，上自己就将撞倒地面，而连续弹着点计算机一定是指望不上了。


“差不多了！”上校按下炸弹按钮，同时拉起飞机，飞机最终抬头时几乎是擦着m17的旋翼过去的，炸弹随即爆炸。上校可以看到一扇被炸飞的直升机绿色的舱门从身边飞过，好在没有打中自己的飞机。他拼命将飞机拉起，山坡上几个印度兵目瞪口呆地站着，上校与这些步兵彼此还看了一眼，直到整个燃烧的山谷被甩到了身后。他刚想回头看一眼，一颗巨大的R77导弹从大山一旁冲了出来，从萨米上校飞过，它飞向了一架F16，上校来不及看清是谁的座机，那架F16已经凌空爆炸。


“啊，我们失去了伊萨。”乌克哈少校喊道。


“告诉我情况。”


“前面有超过4架米格29。米格21更多。”


“他们哪儿冒出来的？”


“如你所料，从东面，太阳的方向。”阿巴斯喊道。

13 米格21


萨米上校迅速爬升到2000米，敌机没有出现在耀眼的太阳方向，看上去他们没有勇气近战，很快上校就被12点钟方向的火控雷达咬住了，这里仅剩的几架巴基斯坦飞机都没有中距弹，真的是一个大麻烦。上校打开火控雷达，在屏幕上看到15公里外，一个机群正在以夹角90度飞离，他判断这不是真的撤离，他们只是想保持距离，发挥远距离攻击的优势而已，很快它们就会重新把机头对准这里。


“格里芬一号，毒蜘蛛二号，你们立即降低高度，离开战场，不要拖延。”


“上校？”


“这是命令，我来拖延他们。”


“明白，刚得到的消息，第5中队正在赶来。”阿巴斯说道。


萨伯预警机无法与这里的F16早期型或者枭龙进行数据链连接，只能提供有限的早期预警，这让远处的敌人占到了第二个便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缠，上校决定让其他飞机离开，反正敌人不准备近战，不如让他们离开，由他自己来周旋。


巴基斯坦有一支专业而又英勇的空军，但是他的装备来源也相当的繁杂，诸如接口不匹配或者魔术导弹无法离开发射架着一类兼容问题总是不断地缠绕着这支军队。


其余飞机刚刚飞离，上校的雷达告警器就尖叫起来，敌机果然转了90度，雷达又一次开始对他进行不间断的跟踪，这说明第二轮的R27攻击就要来了。


电台里预警机的声音：“黑蜘蛛一号，敌机发射了导弹，2枚，11点方向19公里。”


上校压低机头，以一个俯冲规避雷达跟踪，他很清楚米格29的雷达下视能力相当的有限，在地形遮蔽下，它们很快会失去测距跟踪能力，而R27导弹是需要依靠雷达照射的半主动导弹。


预警机：“敌机群分散了，有一些在脱离。”


萨米上校猜测很可能是短腿的米格21野牛战斗机的油料不够了，这引起了他的兴趣。


“堡垒，离开地敌机机群的方位角，速度？”


“右侧20度，速度约0.5马赫，4机编队。”


雷达告警器没有再响起，看起来米格29迷糊了，上校不想和20公里外的米格29机群纠缠；他关闭了雷达，按照与预警机的指引，保持很低的高度向4架米格21追去，这才是他的首要打击目标。


“黑蜘蛛长机，导弹已经失的了，我看到你在向地方过境飞去。”


“堡垒，他们在我前面吗？那些米格21？”


“还有什么其余的情况？”


“米格29的4机编队已经掉头向北，离你40公里，可能会转弯飞回亚当布尔。”


上校知道米格29的威胁已经基本解除，就稍稍从群山中升高了一点儿度，重新打开雷达搜索正前方，很快发现了四个靠的很近的目标，他以雷达孔径方式，抓住了最后一个目标，对手一直没有躲闪，可见这些飞机的雷达告警装置相当的落后。


“黑蜘蛛长机，哈桑中队长双机在4点钟方向50公里外。”


“堡垒，你让猎鹰对付北面的米格29，这里交给我。”上校几乎想接替整个指挥，他很清楚，艾哈迈德哈桑，是一个捡软柿子捏的行家，当然这一点是很久以前自己教他的。


“毒蜘蛛，我是猎鹰，我们无法拦截如此多的米格29。”哈桑的愤愤地声音出现在了频道里。


“发射你的导弹，把他们赶走。这里交给我。”


萨米说着，接通了翼尖上的pl5导弹弹头，静待允许发射的许可出现，对于这种老式的红外制导导弹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6点钟机会。


猎鹰中队双机，立刻展开了与印度三叉戟中队的米格29机群，相隔50公里的中程导弹对射，双方在射击后都立即转向规避，很显然这种打法谁也打不中谁。


在战场遥远的另一端，一切还都很安静。也可能他们的中距弹打完了，如果这样，根本就指望不上他们了，上校想。


“黑蜘蛛，敌机单机在你后方7点略高于你的位置；探测到东面萨姆6阵地雷达开机，立即进行电子压制。”预警机里有人说话，语调如同平常演习一样平缓。


上校没有立即照办，他觉得毫无必要，升高高度后，各种无线电脉冲正在不间断地扫描他的飞机，他没功夫去关心这些破事；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注意，他只能看到一架米格21紧咬在后面，而另一架飞机不知道在哪儿？这才是最大的威胁，因为这架米格可能躲在自己的各个方向，这才是最大的麻烦，就象一条藏在混浊的海面下的鲨鱼。

14 低空逃脱


“告诉我另一架敌机的位置。”


“没有看到另一架。”预警机说道，爱丽眼系统有时候会因为自生航线调整出现暂时的侦察死角，当在你需要她的时候，她很可能正在慢吞吞的转弯。当然，她看不到的另一个可能是敌人躲到山后面去了。


“上校检查飞机下方。”是哈桑德声音。萨米立即做了一个翻滚，他看到一枚导弹正无声无息地朝自己飞来，导弹离着还远，上校立即向下推杆几乎是迎着导弹飞去，他很了解这些米格21经常会携带的R60导弹，这样做反而会使得它的寻的器看不清目标；空速表慢慢开始正转，不过飞机时速只有600公里，这是一个麻烦的问题，惟有增加俯冲角度，借助地心引力在最后规避转弯时增加一个g了。上校在最后关头果断释放了几组曳光弹，和箔条，同时向一侧转弯躲避，导弹果然错过了他，茫然地飞向了空中。他转回头寻找暗处的敌人，看到了下面有一架米格21正在向他迎头飞来，上校自己的最后一枚pl5导弹，也不具备很强的迎头攻击能力，导弹导引头面对这架米格21，在一公里多的距离内，始终没能抓住任何的热源。


现在上校陷入了一个被夹击的危险局面，即使他躲闪过了这一轮，立即又会陷入第二轮的盘旋；而且，仍然是被前后夹击的局面。低空的转弯比赛，是米格21稍有的几种飞行强项之一，届时这架雷电就不会有足够的速度也不会有足够的高度了。


“猎鹰1号，我需要你赶快出现。”上校飞速通过下方米格21正前方时，对方打了一串机炮，不过这架英勇的米格在推力不足的情况下，很难控制住机头稳定，乱飞的炮弹没有伤到上校分毫。米格从上校的座舱罩上方掠过，上校回头然看见米格21并没有开启加力，而是冒险做了一个低空筋斗，对于米格21这样低速性能不算好的飞机，这是一个风险接近轮盘赌的动作，很可能造成发动机熄火或者失速。


现在，两架米格21同时出现在了他的4点和7点方位，虽然其中一架速度较慢，但是这也严重限制了上校的逃避动作，他向任何一个方向急转，都会被其中一架的机头瞄准。


“大不了弹射出去，希望这些印度飞行员不会射击降落伞。”上校在做最后一个盘旋时想，他已经可以清除地看到地面的土路，距离山坡只有200米，该死的哈桑怎么还不出现。


一架紧追不舍的米格21突然凌空爆炸，断成了两截，大概是被一枚aim120C击中了。萨米上校看到另一枚导弹飞向另一架米格21，但是没能击中。最后的这一架米格21不敢继续恋战，迅速俯冲加速，向东面逃走了，上校已经没有油量继续追击了，他转向向北脱离了战斗。天色已经大亮，在这一轮的空战中，巴基斯坦空军又一次占据了相当的优势，3比1的战果足够让印度空军参谋长恶心一阵子的了。


“赞美真神阿拉！”上校由衷地感激道。


“黑蜘蛛长机，你的战绩好像已经有5架了，值得祝贺。”


“最近的机场在哪儿。”萨米问道，他没有理会哈桑虚情假意的问候，他想，自己从此就欠哈桑一个大人情了。


“恐怕是贝娜齐尔布托国际机场。不过，南面还有一架加油机……哦，对了，你的小飞机恐怕不能空中加油。”


萨米上校在多功能显示器上按下返航按钮，将导航方向设定在西南的贝娜齐尔布托国际机场机场，这是最靠近他的机场了。


“猎鹰长机，、很感谢你在开火前没，没有浪费时间。”


“上校，第5中队永远不会浪费时间，下次你碰上摆脱不了的印度飞机的时候，我还会救你的。”


“得了哈桑，我对你和你的中队还是了解的。”


“感谢你的赞美，你是空军的骄傲。”


一架孤独的米格21战斗机正迎着刺眼的朝阳，飞向萨尔锡空军基地飞去，黎明前，一共有4架飞机从那里起飞，现在只剩下了长机米蒂斯上尉一个人返航。上尉的脑子里一遍遍地回忆着三个兄弟被击落的情景，他知道那里只有一架敌机，却把自己的小队打得落花流水。这是一个无法忍受的事实，建立在一系列的落后技术之上，老式的作战飞机，不起作用的雷达告警装备，还有那架该死的，从未准时出现过的181中队的预警机，所有这一切让他在几分钟内损失了三名队友。


米蒂斯在电台里听到其他飞行员在被击中后的叫喊声，但是没有看到任何一名战友跳伞，这些陈旧的弹射座椅很可能也有问题，但是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


“匕首队长，请报告战况，地面雷达上看不到其他飞机。”


“匕首小队在空战中损失了三架飞机。”米蒂斯上尉回答道。地面指挥台没有再问其他的问题。


“为什么三叉戟编队没有进行掩护？”上尉追问道。


“还不清楚，三叉戟小队刚刚降落，他们击落了一架F16战斗机。”


上尉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一年以来，中队所有的成员都在认真地讨论一个传言，就是第45匕首中队将要换装先进的阵风战斗机，一些飞行员已经到班加罗尔区去体验了这种先进的法国飞机的模拟器，大家都盼望着随着装备的提升，中队可以成为南亚一流的空战力量，但是今天，他亲眼见证的是自己的队友们象树叶一样被击落。


“匕首队长，请注意进场航径点，你必须降低高度了。”塔台的呼叫将上尉的神志拉了回来。


“米蒂斯上尉，我也很难过，”地面传来的，是一个陌生而又苍老的声音接替了指挥。


“我们需要更好的飞机来和他们作战。”


“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我保证。”地面指挥所内，一直在行进现场指挥中的印度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上将说道。


与此同时，200公里外，燃油告罄的jF17正准备降落，他正在急着和导航台勾通，因为导航台不准他此时降落。


“东面的战斗机请注意，你不能在1号跑道降落，有一架大型客机正在进场。你太靠近了。”


“我看到那架波音747了，我会在它降落后立即进场，但是我没办法再绕一圈了，我没有燃料了。”


“战斗机请注意，你贴得太近了，这样太危险了，这是联合国特使的专机。”


“哦，什么？对不起，我的甚高频电台有一些问题，我听不太清，就这么决定了。”


联合国特使的专机准时进入贝布托国际机场的最后一个导航点，副驾驶呼叫了几遍塔台，空中管制员告诉他，随时可以使用主跑道。不过，副驾驶发现一直有一架前灰色的战斗机在其一侧飞行，这让他有一些不解。他回头看着这架灰色的战斗机，座舱内名飞行员还朝他招了招手，然后还摆动一下机翼，可以看到，这架战斗机的机翼下竟然还有一颗导弹。


波音客机专心放下起落架的时候，这架战斗机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驾驶员暂时将这架飞机抛到了脑后。不过，当这架客机刚刚平稳降落，并转向停机坪的时候，驾驶员再一次看到这架小飞机，它正拖着一只蓝色的减速伞从波音747的尾部呼啸而过，一直滑到了跑道尽头才停下，这个场面把两名客机驾驶员吓了一跳，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到正在交战中的国家，但是还从来没有看到一个国家的空中管制就是这个样子的。

15 联合国调停


联合国特使到达巴基斯坦的同时，尼兰帕斯阿德中将的专机在新德里市内的萨福德琼军用机场降落，他忧心忡忡，倒不是不是因为边境的冲突正在升级，边境的战斗还在控制中，他担心的是而是辛格掌管的国防部正在失控，辛格正在使出浑身解数，推动一场两个核国家之间的全面战争。中将从前方赶到首都，就是要参加最后的决策会议，希望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是这次的紧急内阁会议，他只是被召集的军方将领，未必会有发言的机会。


国防部来接他的专车已经在机场外等候，没有片刻停留他立即赶往总理俯。汽车离开机场的时候，可以看到大街上空空荡荡，现在是早上6点，交通情况还算不错。行驶至尼赫鲁公园的时候，帕斯阿德看到地上布满了破破烂烂的条幅，肮脏破碎的传单，还有一股子焚烧垃圾的味道，刺鼻的焦糊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下士请慢一点，左面就是中国大使馆？”上将问道。


“是的，昨天学生们在这里抗议了一天，还烧了几面旗子。”司机说道。


“抗议？”


“是的长官，抗议中国在联合国袒护巴基斯坦。抗议他们卖给巴基斯坦武器。”司机回答道。


“学生们有没有去美国大使馆闹？”


“这倒没听说，长官。”


“哼，美国民主党的前总统现在正在拉合尔品地充当联合国的调解人，巴基斯坦空军最好的装备就是美国出售的。”


“长官，学生们的事，内政部一定会处理好的。”司机自信地说道。


“内政部？好好开车吧，下士。”


帕斯阿德知道这些对中国大使馆的抗议行动，其实就是内政部在幕后煽风点火，目的是展示印度的民心，卡汗总理认为这样可以阻止中国队巴基斯坦的援助。但是情况真的如此简单吗？


很多年前，当帕斯阿德还是营长时，他和现任的国防部长辛格一起在坦克团服役，一同在东巴基斯坦（现在的孟加拉国）作战。帕斯阿德非常了解这个好斗的战友，他在战场上的的军事冒险主义造就了一次奇袭的胜利，代价是他的坦克连损失超过八成。战争结束后，辛格因为表现英勇，加上家世背景，被选派到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学习陆军战术，学成后，早早离开了军队，退役从政；在当时还无足轻重的印度人民党内，他以见解独到，却又言辞偏激闻名。国大党掌权时期他一直都不得意，即使在老家的古吉拉特的地区议会选举中也屡屡败北。他只能等待一个施展抱负的时机，人民党的卡汗当选总理后，辛格如愿得到了这样的机会，卡汗与辛格骨子里是同一类人，只是一个善于演讲另一个更善于行动罢了，他们在所有的关于穆斯林问题的看法上都保持高度的一致。第二次孟买惨案使得全印度的民族情绪空前高涨，印度人民党视联合国的调查为偏袒，执政的印度人民党趁势煽动民粹，所有的迹象表明，眼下的冲突还只是一个开始，后面会发生什么，陆军参谋长不敢多想。


“瞧，中国大使馆正在升旗。”司机兴致勃勃地说道。


透过公园的一小片树林，可以看到远处的一面红旗正在冉冉上升，帕斯阿德想，这会儿在喜玛拉雅山那边，他们大概也正在开会吧？


林淮生结束了长时间的飞行飞到了中国腹地的某省上空，尽管这次巴基斯坦之行，只持续了7天，但是他在飞机上还是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不算短的报告，准备在接下来的总参会议上谈一下对这次局部冲突特点的看法。他只是普通参谋军官，所以原则上并不能涉及太多对战略的判断，但是他的心头萦绕着一个预感，这一次的冲突不会如同1998年或者2008年的那几次，事情肯定不会如此的简单。所以，他在整个报告的最后加了一节，还是加上一些自己对战局走向的看法，他认为巴基斯坦过于强调北部山区的防守了，而哪里恰恰不太适合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飞机徐徐降落的时候，林淮生看到基地机场北面，停着一架空军的波音737客机，这是空军接送要人的飞机，他预感到基地的这次会议可能不同寻常，至少会有一名相当高级别的领导参加。飞机停稳后，林淮生合上电脑，等着同机某军工企业的几名大包小包的工程师先下飞机，据说他们到巴基斯坦是观摩新型的巡航导弹从幻影v型飞机上的发射，这枚导弹有很深的中国技术渊源，但是试射临时取消了，因为联合国特使的到来，而这枚导弹又是可以装载核弹头的，巴基斯坦政府不想在这个时刻显得过于强硬。


林淮生走出机舱门的时候，看到下面竟然站着自己的老师兼老领导徐景哲少将，这是一个反常的现象，因为这个老头儿是出了名的人情冷漠，从来不会接下级的飞机。两人见面后，草草寒暄了一两句，握了握手，然后徐少将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听说你这次在边界去给人家添麻烦了？”


“呵呵，差不多是这样，老师。印军的一架美洲虎残害掉在了边境上，我正巧在附近，就和巴方小队去找走了一趟，巴方说不会有危险，但是正好碰少了交火。”林淮生说道。


“做事前，最好先用用脑子，要是被印方抓到口实，对中印两国的关系很不好，尤其现在联合国正在调停两国的冲突，对巴方也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但是，那里毕竟还是巴方控制线一侧嘛？所以……”林淮生说。


“所以，你就掉以轻心了？我们掌握了一些情报，印度指挥官的报告里提到了巴方小队里有着便装的东亚人充当军事顾问。”


林淮生停下步子。


“这怎么可能？交火距离在300米以上。难道……是因为我没有留胡子？”林淮生摸了摸下巴说道。


“这不奇怪，说明对方比你有头脑，判断很准确，哦对了，这支印军的战斗力怎么样？”


“起码在山区的直升机运用方面，非常娴熟。战斗技巧么，高水准。我倾向于认为，这次遭遇的不是普通的山地部队。”


“嗯，这个判断还算靠谱，确实是印度陆军的伞兵突击队。”少将说道，听山区他知道的比林淮生还多一些。


“伞兵突击队？”


“对了，你的报告准备的怎么样了。”少将没有理会林淮生的茬，接着问报告的事。


“拟了个大纲。我初步认为，如果6月份以后在巴控克什米尔发生任何规模的冲突，都会以巴方的再一次失利告终，控制线会在一次西推进一些，印度人会占领整条冰川地带。”


“是这样？不过我来是要告诉你，这份报告今天用不上了。”少将摆了摆手说。


“用不上？”林淮生纳闷道，他没想到一个电报把他叫回来，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急着把你叫回来，目的不在西面，而是东面。总参看了你去年的报告，觉得不错，知道你很多年一直在墨脱的前沿调研，所以才把你找来。”


“山南地区？”林淮生一时有一些犯糊涂。


“对，山南，给你透个底，最新的分析，印度这次很可能要大打，这会儿，印度总理府正在召开晋级内阁会议。”少将停下来看了看表。


“所以，阿萨姆邦方向很可能会抽调几个师，甚至一个集团军到西面，这样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一次真正的机会，我想你也知道，印度陷入西线，是四一五七乙计划的最主要的前提。”


“4157乙计划？”林淮生的脑子有一些停顿，他慢慢整理了一些旧的记忆，这个古老的计划是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由总参制定的作战计划，计划的实质很简单，在印度深陷于巴基斯坦的战争不可自拔的时候，进行一次收复领土，同时牵制印度的中等规模作战，计划从来没有实施过，主要是因为历次印巴战争都以印军快速获胜而终结，所以实施该计划的实质前提从未出现，只进行过无数次的沙盘推演。上个世纪80年代，这个计划修改过一次，加入了陆军航空兵的突破部分，所以最后得名称改为4157乙计划。


“这……老师……你相信印度会陷入一场消耗战？巴基斯坦陆军不是他们的空军，战斗力……”


“唉唉……我说过多少次，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你只管说说他们在这一线的部署情况，不要多提个人的看法，除非首长问你。当然了，这种可能性也不大，这是一次视频会议，你们在讲台上看不到首长。”


“好，我这就去准备。”林淮生摇了摇头说道，他对这个地区山川地利很了解，知道这个计划并不切合实际，步兵在这个地区的攻击受到气候或者后勤方面的牵制很多，这也是62年惩印战争自动后撤的一个客观原因。


“今天就不要准备了，上午在大会场有国际政策讨论会，都是些知名的南亚问题和国际政治方面的专家，机会难得，我给比拟安排了入场证，你坐到后排听一听，开拓国际视野对一线情报人员有好处。”


“老师，那些学者们的瞎扯淡我就不去了吧？都是些个车轱辘话，我还是……”


“放屁，你小子以为数数碉堡，画画地图就是情报收集了？这些无非是侦察兵就能干的事。让你去，你就去，少他妈废话。”


林淮生赶紧闭嘴，他知道老师的脾气，如果他说一加一等于三，那说明你以前知道的那个答案是错的。

16 总理府地下室


上午9点。新德里，总理府地下会议室。


与会所有的高级官员没有人想到，总理竟然会选择这个地方来开会，卡汗总理是一名深谙为政之道又有不少鬼点子的政客，他总是有很多出人意表的办法来表现与众不同，今天他这样的安排，在阿斯帕德中将看起来，无非是提醒所有的官员，现在已经是战时体制，而他，则是战时的领袖。


所有的内阁成员以及三军将领就座后，卡汗总理走到了讲台边上。这是一位身材瘦削，蓄着花白胡子的老者，看上去博学而又和蔼，但是这只是一个假相。塞德海德卡汗，这位总理的政治路线一直都是以最强硬著称。在他上任的第一年，就两次视察了斯利那加的军事基地，公开把那里称为印度对抗中国的桥头堡。紧接着又在安达曼群岛扩建了海空军基地，几近扼死了进出孟加拉湾的咽喉要道，同时，趁是美国忙于收拾巴基斯坦西部恐怖组织的机会，卡汗总理也借口反恐，清缴了国内亲巴基斯坦的穆斯林派别，纵容印度教徒烧毁清真寺，扶植激进的印度教团体，“国民志愿服务团”、“印度教大同会”几乎成了不受法律约束的准民兵组织。压迫最终导致报复，2个星期前，近百名携带步枪和炸药的武装分子，从巴基斯坦的海岸出发，潜入了孟买，然后大开杀戒，伤亡数字超过了1000人，整个印度被狂怒席卷。人民院以压倒多数的势头，通过了最新反恐法案，授予了总理几乎可以临机处置一切的权力。


现在，也就是卡汉总理获得这项权力的三天后，他决定将冲突规模升级到国与国对抗的程度，战争法案仍然在议会讨论阶段，但是他对此胸有成竹。


“诸位，今天是国家部长会议召集的第一次特别安全会议，是非公开的，不仅限于一般的行政部门长官，军队和情报部门的高级官员都会参加。”卡汉总理缓缓地说道。


阿斯帕德早就看到了不少文官体系外的高级军官在座，他并不是唯一的军职人员。


“尊敬的先生们，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已经过去了两周，我们怀着最大的克制，等待着公正和正义的来临。但是，我们的耐心等到了什么？我可以告诉诸位，联合国的调解代表在几个小时前，降落在了巴基斯坦。”卡汉停顿了一下，下面的部长们都没有太吃惊，因为联合国的这次行程是公开的，原本准备先到印度，但是被总理本人否决了。


“既然联合国认为倾听加害者的一派胡言更加重要，那么我们的政府也无法接受这次调解的中立立场……”卡汉总理用枯瘦的拳头敲打着桌面说道。


“……既然国际社会被蒙蔽了，印度将单方面地采取一切有效的行动来捍卫我们的正义，印度人民的鲜血决不会白流。当然，盲目和冲动是我们的大敌，我们行动的基石不是我们的愤怒，而是我们的情报单位，无论是政治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卡汗说着，朝他的情报局局长投去一瞥。


查曼局长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对着台上的总理回报以微笑，因为总理在讲话的开头就提到了他的部门。局长的前面摊着一本笔记本，但是里面一个字也没有，查曼习惯于用脑子而不是纸笔来记录所有的事物，随身带着本子和他带着平光眼镜一样，只是装装样子，为的是使是自己更像一名行政官僚。他这个位子，长期受制于内政部，不过卡汗上台后，这种不堪的情况终于结束了。总理需要情报单位直接向他汇报，所以情报局的实际地位已经超越了内政部，而查曼本人，也成为国防部长辛格之后最受卡汗总理器重的人了。


卡汗的讲话还在继续，他在绕一个大弯子，话题在外交和反恐之间游移不定，不过大多数与会者都可以猜到，总理最后的目标就是开战，而大家所不知道的，只是战争规模将会有多大。


阿斯帕德注意到，今天卡汗总理的长篇讲话里，多次提到了一劳永逸解决问题这样的话，这让坐在下面的陆军参谋长感觉到，自己所有的不详的预感一定都会兑现。


“……基地组织瓦解以来，巴基斯坦对美国的价值，正在削弱……不，我认为实际上正在消失。美国人当然知道，**躲在伊斯兰堡北面60公里的地方，完全是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安排的，因为他们就是一伙的。印度以后会成为美国在意识形态上最坚定的盟友，只是美国现在还没有很充分地意识到，所以我们的行动在短时间内造成一些外交上的麻烦，但是，我们最终会使我们的朋友理解我们的这一番苦心，我们的目的与他们一致，就是一劳永逸地解决南亚，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恐怖主义温床。”卡汗说完一段，停了下来，与他在议会演讲的场面不同，下面没有人欢呼和鼓掌，只有国防部长辛格在装模做样地点头，大部分人只是焦虑地窃窃私语。


“所以，任何担心国际干涉的人，其实都背离了，印度是民主世界的最大基石，这样一个浅显的的事实。我们的外交部要不停地提醒西方，伊斯兰世界唯一的核武库就在巴基斯坦，很快巴基斯坦会将核武器偷偷卖给伊朗或者恐怖组织，这是文明世界最现实的威胁，而印度如果能一劳永逸地为全世界解除这样的麻烦，我相信，从长远看的话，西方世界会理解我们的苦衷……”


阿斯帕德微微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外交部长钱德拉，发现他正在不停地擦汗，脸色就像象一张纸一样白，他大概被卡汉总理信口开河的战争动员给吓坏了。


“……诸位，你们应该知道，任何强盛大国都有权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就如同美国对阿富汗或者伊拉克做的那样，承认印度已经是这样的强大国家，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请记住我的话，经常性地倾听人民的呼声，听听他们的想法，这样你就不会感觉到恐惧。”


卡汗的战争宣言对阿斯帕德没什么作用，在陆军参谋长看来，所谓的人民想法，无非是印度人民党执政后，疯狂煽动民粹而产生的必然后果。


“现在，大家可以谈谈，你们对我们进一步的行动都有什么看法？”卡汗总理的讲话终于告一段落，他扫视了一下会场，想知道听众的反应。台下开始切切私语起来。

17 石油运输线


大约在同一时间，中国中西部某基地内，类似的国策研讨会也在进行中，所不同的是，这场务虚的研讨会级别较低，没有任何要员在座。


林淮生坐在最后一排，撑着头听了三个小时，都快听睡着了。讲台上，一位非常著名的国际问题专家，正在不断地强调美国并不希望印度洋混乱，所以他认为最近的冲突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因为最后什么都不会发生。专家始终在强调两点，其一，担心印度可能会对巴基斯坦大打出手的想法是杞人忧天。其二，中国与印度有相同的反恐利益，不能破坏这种局面。说不出为什么，林淮生对这种调子非常的厌恶。


“上个世纪70年代以来，我国的利益一直是在与美国利益的调和中，求得最大值，我们为什么要去挑战美国的全球战略？前些年，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人不以为然，结果，我国在巴基斯坦投资的中资港口三天两头被武装分子袭击，损失惨重。多么惨痛的教训啊！”专家敲着桌子说道，让人感觉他对这些“教训”还颇为得意。林淮生挠了挠头，他真想用眼前的矿泉水瓶子丢这个老狗日的。


“所以，任何着眼于地缘政治的非分之想，都是最危险的想法，在坐的各位可能并不知道我国石油对印度洋航线的依赖度，可能也不知道，经常性袭击我国工程人员的俾路支省部族武装背后的中情局势力。所以我对中央的意见是一贯的，一定不要在印度洋方向施展抱负，1962年我国没有石油进口的问题，现在情况已经不相同了。巴基斯坦的问题，还是丢给美国，何乐而不为？”专家轻佻地谈着他的看法，就好像说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请问高研究员，如果巴基斯坦被肢解，而美国作壁上观，我们又该怎么办？”前排有一名上校很不客气地质问这名姓高的专家。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我保证。美国有足够的办法来遏制印度的扩张势头。”专家用强横的态度把别人的提问压了下去，也没给出必要的解释。林淮生不想提问，空谈国际政治不是他的专长，他突然想去了4157乙这个计划。如果时机出现，而又坐视巴基斯坦被瓦解，那么，就不是简单的领土纠纷问题，届时印度会强大到不可撼动的程度，由此他觉得专家的见解显得相当的偏颇。


专家的一言堂仍然在继续。


“我知道在座很多都是军人，军队内部现在有一种荒谬的看法，印巴的战争是我们的战略机遇。我想应该提醒各位，这是一个十分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国今年进口石油接近3亿吨，主要来源是非洲和中东地区，俄罗斯或者委内瑞拉只能提供我们每年所需石油的百分之十五，也就是说，大部分的石油都需要依赖印度洋航线，事实摆在眼前，我国不能冒这样的险。”


“但是我国正在论证，巴基斯坦瓜达尔港的设石油管道计划。”前排那名上校不依不饶地继续反击，他大致说出了林淮生的心声。


“铺设一条跨越昆仑山脉进入我国腹地的石油管道？我确信长度至少是中缅石油管道的3倍，投资么十倍以上，”


林淮生摇了摇头，他觉得专家在故意夸大数字。


“而且瓜达尔港的水深只有14米，不足以停靠大型油轮，所以这个港口的价值并不大。”专家罗列的数字轻易地打发了前排的上校，这让林淮生浑身不舒服，但是他也没有什么新的观点可以驳倒这名专家的。


下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个专家虽然招人讨厌，但是不可否认，他补充的这一点确实是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海军不可能在从印度洋到波斯湾的海域保护石油运输线，如果要与印度交战，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


新德里的总理官邸，地下室。


现在是国防部长辛格的发言时间。他在谈规划中的作战计划，总理卡汗坐在一旁，微笑着听着他的部长谈论进攻。


“马上开始的第一阶段将是长时间的空中打击。我们将对巴基斯坦的空军进行最大限度的消耗，这是一支只有400架作战飞机的空军；但是如果我们继续现在的，不超越控制线的有限度打击，就很难有效地发挥我们的优势。”


“请问，有限打击以外，是指……”外交部长钱德拉小心翼翼地插话道。


“我们将打击所有的纵深目标。”


“纵深目标？”


“简单的说，就是地图上标定的所有军用机场，在地面上干掉他们的飞机，不能给他们的飞机起飞、降落、或者维修的机会。”


“但是，这样做的结果，等同于宣战。我们会面临比1998年核试验后更严厉的国际制裁。”


“部长先生，目前国际社会的同情还在我国，请你注意到这个事实。”总理卡汗突然说话，给辛格解围。


“想想看，911以后，美国是怎么做的？他们有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耐心？这是对应恐怖事件的最正常不过的反应，西方会理解的。”总理继续不以为然地说。


“总理先生，那是美国，不是印度。”钱德拉的眼泪都快下来了，阿斯帕德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他是军人现在没有他讲话的份。


“昨天，我已经和彼得罗夫总统打了电话，与他谈了一个小时，他充分理解我国的反恐立场，总统他告诉我，俄罗斯联邦会在关键时刻，在安理会投下反对票。所以在联合国，不会有反对印度的决议和主席声明。”总理胸有成竹地说道。


“可是总理阁下，俄国人很经常会背叛朋友，尤其是这种的非正式的承诺。”钱德拉豁出去了，开始反驳总理。


“我坚信俄国会支持我们的，俄国在巴基斯坦没有利益，他们的利益在于我们的武器合同，如果冲突造成石油价格上涨，他们会得到更多的好处。”卡汗开始自以为是地解释他的见解，钱德拉无法反驳这样漏洞百出的论调，这就像是要在一张破网上，找出最大的窟窿一样，是完全徒劳的。


“我还要接下去说嘛？”辛格问总理。


“请说下去。”总理说道，现在大部分人都可以看出，所有的强硬路线都是由总理本人授意进行的；而辛格实际上已经从一名只有团一级指挥经验的政府文官，渐渐变成了印度的三军总参谋长。


“大规模的空中打击从今天晚上11点开始，我们制定了周密的预案，我们的空军将从西方基地起飞进行不间断的打击，这样才能抵消几个巴基斯坦尖子中队的威胁，而我们空军在数量上和技术上的优势将被更充分的发挥出来，几天以后，巴基斯坦势必会将他们还能作战的飞机转移到靠近阿富汗一侧的机场，这样，他们的空军就不足为患了。”


与会者们面面相觑，事情发展的这么快，辛格竟然已经有了头头是道的作战计划，但是辛格的草率战略有一个重大问题，毕竟巴基斯坦是有核力量的国家。他并没有提到如何应对。


“有没有考虑过他们会使用战术核武器来反击？”有一名官员问道。


“巴基斯坦所有可以携带核弹的战术飞机和导弹阵地，都在我们不间断的监视之下。”辛格缓慢而又肯定地回答道。参与会议的不少人都在摇头，显然信不过这样的保证。

18 4157B


陆军参谋长阿斯帕德考虑得更长远些，他认为巴方不会使用核弹，倒也不是如辛格所说的在印度监视中，那是谎言，唯一的原因是印度的核武器更多。务实的角度看，既然战争不可避免，那么此刻最应该担心的是与中国有争议的阿萨姆邦的防御问题，他认为这比巴基斯坦的核弹的威胁现实的多。


“国防部长先生，那么地面战斗也一定会发生？”阿斯帕德岔开了话题。


“如果在我们规定的期限内，巴方不能交出所有的恐怖袭击的参与者，不能解散所有参与袭击的幕后组织的话，不能拆除控制线附近的据点的话。”


辛格的回答等于是肯定了参谋长的问题，既然印度已经认定巴基斯坦的情报机构是幕后黑手，按照这个逻辑推演，最后一定会有大规模的地面进攻，所谓的最后期限，无非是留下一段时间，让空军先动手削弱巴方军力罢了。


“还有一个疑问，你有没有充分考虑东北方的军事威胁？”参谋长对国防部长性格提问的时候，他的眼睛看着总理卡汗，这个问题才是他想拿出来检验辛格计划的核心。


“我想会有一些调动，飞机和导弹部队会有所增强。”辛格闪烁其词地说道。很显然按照辛格的设想，一定会调动东部的军队，他简直狂妄到了忘记了职权，完全临架到了陆军参谋部的专业工作之上，但是他正在受宠，阿斯帕德不想得罪他，但是必须提前给他设置一个界限，免得辛格象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赌徒一样一次下太多的注。


“我作为陆军参谋长，我只能说，任何削弱阿萨姆邦和北方邦的地面部队的做法，都是不可以接受的。”阿斯帕德说道。


“至少，第21山地师，必须划归克什米尔战区，加强那一带的防御。”辛格含糊地说道。果然，他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全盘计划，详细到了旅团一级的调动，完全忘记了他退役时只是一名上校团长。


“至少？”阿斯帕德想收紧口袋。


“也许还有第三集团军的57步兵师。”辛格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下级审问，有一些不耐烦。


第57步兵师是一个不满员的师，这是阿斯帕德能够接受的底线。他也知道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开战，总理不会容忍他谈太多的指挥问题，不过他得让总理明白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总理阁下，我作为陆军参谋长，反对从东部军区抽调过多的兵力加入西部的战争，我有责任提醒阁下，中国才是最大的威胁。”这是我一如既往的意见。


“在阿萨姆邦，我们有十比一的优势，还要怎么样？”辛格不屑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我和我的参谋部会立即着手制定新的对巴基斯坦的计划，但是决不能削弱东部的兵力，这是唯一的先决的条件。”阿斯帕德开始显露出强硬。


“我认为，如果我们要赢得战争就必须使用全部的主力在主要的突破方向上。”辛格开始不耐烦起来，他大声向他现在的下级，以前的指挥官长大声说道，听上去像是研究过一些克劳塞维兹的战争理论，这让阿斯派德有一些下不来台，两人僵持了十秒种。卡汗坐在一旁脸色难看，他看了一眼最信任的情报局长，希望由他来说服阿斯帕德，他知道说服资深军官不能靠辛格，他只是文官体系中的一员，实际没有指挥过团以上的单位，所以职业军人未必真的会买他的帐。


查曼局长合上了笔记本，慢慢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他身材瘦高，略有一些驼背，站着不动地时候就像一条正在打瞌睡的眼镜蛇。


“总理阁下，基于我们的情报收集工作，我想补充一些看法。”


“请吧。”卡汗点头同意。查曼示意关灯，然后开始播放投影，第一张就是北部边境的地图。


为什么会有事先准备的图像资料？与会者都一些纳闷，然后渐渐意识到，这场旨在说服所有人并入战争轨道的动员会议之前，卡汗的亲信之间似乎有过一次彩排，在阿斯帕德看来，简直是昭然若揭了。


查曼慢慢走到地图前，单手插在腰上，好像在拼命回忆什么，然后开腔说道：“各位请看，我国与西藏接壤的这个地区，也就是阿斯派德将军担心中国会趁着我军在西部作战的时候，进攻的地带，”他用手在1比10000的地图上指了指。


“这个地区只有两个季节，冰封期与暴雨期。没有任何的军队可以在一年中的这两个时期作战。”


阿斯派德耐着性子等着查曼说下去，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在这两个可怕的季节之间，只有非常短暂的时间可以进行作战，也就是每年的9月下旬到10月底，并不是说这个阶段阳光灿烂，非常舒适，只是说，雨水稍微小一些。阿斯派德将军在第3军待过，一定知道在那一带，即使是师一级的参谋部的地图也必须经常更换，因为每一个防区的大部分河流都没有经常性河道，河床总是在不断地改变，道路被无休止的泥石流改得面目全非。对于进攻一方来说，后勤无疑是一次灾难。这就是为什么尼赫鲁时代的边境修路组织道目前还在该地区存在的原因。”


阿斯派德点点头，查曼的话似乎还挺在理的。


“印度军人总是在谈论1962年的战斗，至今还深陷那场战争的恐惧之中；那么我来说说1962年。那一次战争，正是在9到10月份发起的，在11月大雪封山前，**退出了战斗，不是因为他们宣传的主动退出，他们没那么好心，也不是周恩来突然想起了与尼赫鲁总理的交情，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支撑继续作战的物资了，我的部门的情报，他们渡过克节朗河时，就已经消耗了一半以上的物资给养，此时离大雪封山最终断绝运输的日子已经很近了。这是他们没有进攻一片混乱的西古里地区的真正原因。1962年攻势，他们偷偷准备了20个月，但是战斗在几十天内就结束了。”查曼把手插到口袋里，停了一会儿。


“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根本的改变，如果他们想进攻，不会是现在，只可能是在半年后，而且非常的短促，必须在今年第一次大雪封山的大致日期来临前结束。”


“这是半个世纪前的事了，局长先生。现在他们有高速公路和铁路。”阿斯派德说道。


“没错，他们有一条铁路，据我们，这条铁路的运力十分有限，每天只能运送150顿的补给品到拉萨，而能够运到控制线附近的，不会超过这个数字的一成，也就是15吨。几乎只能维持一个师日常的给养，而我们在这个地区有10个师。”


阿斯派德没有说什么，查曼比辛格难对付一些，因为他不是纸上谈兵的人。


“我的情报来源不只一个，我们甚至知道，他们的作战计划，中国总参谋部有一个4157b计划。”


会场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阿斯派德以前都没有听到过这个代号。


“这个计划是上个世纪60年代制定的，我们暂时只知道是一个进攻计划，细节不祥，但是我们知道它的原则性部分，就是当印度陆军陷入巴基斯坦不可自拔的情况下。”查曼面无表情地说道，语速一如以往地缓慢。


“先生们，看看这个计划，它的制定者比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更加谨慎。事实很明白无误了，只要10月份到来之前，我们的陆军能从巴基斯坦脱身，陆军参谋部最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很好，我们对巴基斯坦的攻势会在7、8月份就已胜利告终。然后我们再回过头来，加强东部的防御。”辛格突然开腔把话题抢了回来。


阿斯派德没有进一步发表反对意见，他知道查曼的情报完全是事实，即使那个4157b的计划子虚乌有，也不能否认这个计划本身的合理性，任何参谋人员都会制定类似的计划，如果他在中国陆军服役也会这么做。现在看起来事情变得简单了，印度将会全力投入到对巴基斯坦的作战当中，而卡汗、辛格和查曼保证，战争会在10月份之前结束，至少陆军不会纠缠下去。

19 米格27


林淮生在会议室外散布，刚刚结束的讨论会他只是听众，但是仍然让他很不舒服，有一些人似乎永远只是等着外部环境的变化，而不想稍微积极地做一些事。这些人把所有的机遇都看成圈套，这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


徐景哲少将突然走了过来，这一天的会议他都没有出现，看上去另有公干。


“兼听则明，不要顽固坚持自己看法，也不要轻易地让别人代替你自己思考。”少将说道，他好像知道林淮生在想什么。


“老师，我会尽量阐述我自己知道的。”


“很好，我透露一些消息，高研究员的意见只代表他自己的看法。”徐少将轻声说道。显然他虽然不在场，但是知道那个一言堂的国际战略专家说了什么。


“哦？”


“你的报告推迟了。因为最新的情报，印度西北部所有的军用机场都在备战，防空导弹部队和预警机中队月也都在调动中，暂时没有发现陆军得调动。我估计很可能在今天或者明天，印度就会发起一轮新的空中进攻。”


“但是，联合国的特使还在……这样的时机不太好吧？”


“你什么时候可以有长进，我以前怎么教你的？情报分析人员切忌轻易做出结论，实践证明，坏的时机往往会有独特的优势，也许印度认为选择这样的时机可以正好可以麻痹巴基斯坦。”


“但是我看空中打击未必就能摧垮巴基斯坦，我见过巴基斯坦的飞行员，我总觉得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相比之下，巴基斯坦的陆军才显得不那么让人放心。”


“嗯，这也就是为什么空军会派代表团去哪里学习的原因了。”


“对了，我听巴方飞行员说，空军的一个代表团现在就在阿塔克与巴方33联队进行交流，我记得他说过，负责人叫宋宁。”


“不光是交流，巴基斯坦前年订购了一批歼10b形飞机正在那里测试交接。现在这个时机很微妙，上面决定让我们的尖子飞行员留在巴基斯坦见识一下真实的空中战斗和地面指挥，巴方在运用预警机方面有一些很宝贵的经验。”


“预警机的使用？”


“对，我们一直在摸索使用预警机的战法，但是真实的战斗和电子模拟的对抗是不同的，尤其是指挥问题。”


“是啊，我见到的那名飞行员是一名上校，除非预警机上有一名少将，否则还真不好办。”林淮生耸了耸肩说道。


这一天的晚上，所有的印度前线机场的人员，都收到了取消休假不得外出的通知，各种来源的非正式消息表明，印度即将要对巴基斯坦展开真正的全面打击行动，也不会再拘泥于让飞行员束手束脚的实际控制线了。开战时间可能是在联合国人员离开以后，对于求战心切的空军而言，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几天前24中队两名年轻飞行员因为击落两架巴基斯坦战机而获得勇士轮形勋章的新闻，让所有西部前线的飞行员都萌发了难耐的躁动，大部分人觉得这样轻而易举的获奖有失公正，但是谁心里也都明白，战争对于军人来说无异于最好的舞台。


好消息接连从北方传来，中午的时候，国防部通报了三叉戟中队击落了一架F16，通报说，这架飞机是不是属于巴方最强大的猎鹰中队，还在核实当中。


很多年以来，巴基斯坦的F16一直是印度空军心头萦绕不散的阴影，但是早上1比0战绩（军方隐瞒了三架米格21被击落的消息）及时地来到，让一些驾驶比较落后的米格21或者米格27的飞行员们觉得，在压倒性的数量优势面前，巴基斯坦空军的F16已经不再是一个无法撼动的对手了。


驻扎在焦尔布特的第29中队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进攻，基地上下都猜到了，战争将要升级的传闻是真的，如果只是克什米尔地区的小打小闹，决不会动用远离交北方战区的29中队。


机场上一字排开的8架米格27upg在一大堆压缩空气车以及电源车的簇拥下，正在做一次很正式的电子设备的调试。


潘迪特上尉被召集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交头接耳的人员，他一眼看到巨大的任务黑板上挂满了航空拍摄的照片和比例很小的军用地图，他发现了，所有的地图其实都是同一个目标，那是在一座位于大城市边缘的机场，地图上方的任务名称还被写着机密字样的蓝色的纸用图钉遮盖着。上尉知道会议室的布置和以往装神弄鬼的演习没什么区别，但是今天的气氛明显的不同，于是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然后努力回忆这条机场跑道。29中队的米格27upg长期接受投掷反跑道炸弹的训练，所有的模拟攻击都是参谋人员用图上的真实跑道进行的，所以上尉能够认得出巴基斯坦与中国西部大部分的机场跑道。看得出这分明是一个民用机场，宽大的跑道和停机坪，以及规模不小的候机楼，不过，在巴基斯坦么，很多机场都是不分军民的。


上尉终于想了起来，这应该就是拉合尔的国际机场，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倒不是因为这个目标远离了北方的冲突区，冲突扩大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外。只是因为这个区域正好在第5（猎鹰）中队的防区，这是一个所有印度轰炸机飞行员都不想碰到的中队。那些在机翼上方加装了保形油箱的F16C/d形飞机可以长时间在一个区域徘徊，就如同一个驱之不散的幽灵一样。


“请安静。”中队长马昆达中校走了进来。飞行员们立即安静下来。


中校撕掉了遮盖任务的纸，漏出了用粉笔写的攻击计划。这是一次代号为“严惩”的作战计划；29中队的飞机将分两个波次，用两条变化不大的航线，去轰炸巴基斯坦第35运输中队在拉合尔的设施和跑道。坐在下面的潘迪特知道，所有这些设施都是很难分到底是清军用的还是民用的，拉合尔的机场每天都有大量的民航班机起降。


“小伙子们，你们一定都听说了即将开战的消息了，这个消息是真的，国防部已经决定在明天凌晨发起全面的空中打击。”中校先开门见山地说道，攻击时间如此紧迫，还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另外，大伙儿还不知道“全面的空中打击。”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印度的空军还从没有展示进行过大量飞机同时升空作战的指挥能力。


“很多基地一起攻击吗？”


“军事机密，你们不需要知道，不过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如果不是这样，怎么发挥我们数量上的优势？”中校说完再最上面的照片上种种敲了一下。


“这就是目标，拉合尔的机场，离我们直线距离200公里，很理想的目标。航线你们都看到了，我们从290方向低空进入，投下炸弹后从北方撤出。目标都在这儿标着，导航台、跑道、还有巴基斯坦第4集团军在西面山丘上防空雷达阵地，”中校每说一个目标，就用拳头在航拍照片上的某个红圈上敲一下。


“标定的目标以外，还有任何停在跑道旁的伊尔78、C130飞机或者巴空军的直升机。”


“民用飞机呢？”有飞行员问。


“绝对静止攻击民用客机以及任何其它的民用目标，比如说航站楼，附近的房屋，清真寺等等。”中队长说完。众人都点了点头，假装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谁都知道，从夜间攻击吊舱反应到座舱CRT的微光图像上，十公里外的伊尔78和波音747很难分辨，而在这条跑道上，百分之九十五的起降都是民用航班。


“那么，谁来掩护我们？”


“第一波次，由23中队来掩护，第二波次，由瓜廖尔起飞的第1中队掩护，他们的幻影2000也会担负一部分的对地攻击任务。他们会在我们之前跨越边界，压制防空火力，我们攻击完毕后，接着掩护我们撤退。”


人群里开始议论纷纷，第1中队的幻影2000还算让人放心，但是23中队装备的是落后的米格21听上去就不怎么保险了。


“这样的掩护，稳妥吗？”下面有人问道。


“当然了，这是空军参谋部制定的计划。”马昆达中校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过他的游移的眼神分明在说：我哪儿知道？


“怎么确保他们的猎鹰中队不会攻击我们。”潘迪特问道。


马昆达中队长停了下来，他慢慢从黑板转向下面的飞行员们。


“空军参谋部寄希望与全面的攻击能打乱他们的指挥。小伙子们，你们记住，拉合尔离边境很近，攻击完成后立即转回来，如果情况许可尽量降低高度，敌人的多普勒雷达会受到地形反射的干扰。”看到飞行员们毫无反应，中校也不想在继续这个扫兴的话题，马昆达接着说下一个问题“现在来说一说细节，第四集团军的军部附近，可能有一座Fd2000防空导弹的阵地，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威胁。上个月阵地还在沙赫德拉附近，但是这个月，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们能绕开它，在他的飞行包线外行动。”有人说。


“很遗憾，最近我们现在还没有侦察到这些导弹确定的位置，不过情报认为，地面雷达开机后很可能使用C波段或者j波段，你们的RwS上可能会识别为S300，它的飞行包线很接近S300。”


“如果我们进入了它的射程怎么办？”一名飞行员问。


“我建议你们降低高度躲避跟踪，剩下的事情交给老虎（第1）中队的幻影，它们会携带阿玛特反辐射导弹来压制，至少可以迫使它关机。我有一些最的新技术细节，不要试图用干扰吊舱来压制它，这种导弹会优先攻击干扰源。”


“但是，中队长，第一攻击波次得不到幻影2000的掩护。”潘迪特忍不住问道，其他的飞行员也很想听听中队长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我想，第一波次的突然性就是最好的防护措施，我们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拉合尔在1990年后的历次冲突中还没有挨过炸弹，他们一定会麻痹大意的。另外，我想上天会保护每一个勇敢的士兵。”

20 回忆


新德里的萨福德琼军用机场内的简易候机楼内，戈亚中尉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国防部的专用通勤飞机来接他回巴雷利机场，他的心情不算好，几个小时前他的武器操作员加法尔告诉他，已经接到了国防部的调令，他将飞赴南部参加重新组建中的45中队，随后一架空军直属特勤队的道尔228形飞机载着他去了苏鲁阿空军基地。戈亚从来没看见过加法尔如同一个孩子般的兴奋，这完全出乎了戈亚的预料。他想自己以前怕是从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后坐舱兄弟的感受，一直以来，加法尔都是如此地盼望能独自驾驶一架先进的战斗机，只是碍于一些原因从来没有标明心迹而已。现在加法尔如愿以偿，很快就会驾驶印度斯坦宇航公司制造的，世界上最轻的超音速飞机，而戈亚只能孤零零地在空空荡荡的航站楼内等待着回到巴雷利基地，即将全面开战的传闻他也已经有所耳闻，他将在很快到来的残酷的战斗中与一名新手去磨合。


特勤中队的飞机迟迟没有来，国防部的地车来了。辛格的办公室主管卢贾德纳罕走下了一辆公务车，他走进航站楼看到了正在等候的戈亚中尉。


“上尉，飞机暂时不会来了，您还有一项最新的公务。”


“上尉？”戈亚回过头，他当然还记得这名高大的主管，只是不确定主管叫得是自己，因为自己升迁的通知直接发到了基地，所以他现在还只是“中尉”。但是这里现在并无其他的军人在场。


“上尉，别太腼腆，国防部给了你一个新的任务。”


“你好主管先生，形势非常紧迫，我必须立刻回到前线作战，我得和一名新的武器操作员磨合，这需要花时间。”


“打击敌人有很多种方式，未必一定在机舱里，现在这个任务更需要你。”


“？”


“印度斯坦国家电视台，正在紧急制作一个节目，名字叫做国家英雄，你是国防部认定的第一期人物。”


“电视台？”


“没错，想想漂亮的班萨莉小姐，几个小时后，她会亲自主持这个节目，而你将作为一名英雄出现。”


“今日印度的班萨莉小姐？”


“对，她会问你一些人民想知道的问题，诸如和总理的谈话，以及击落敌人后的感受之类的问题，很简单。可惜这项决定被耽搁了，加法尔上尉已经离开了。”


“就是说，只剩下我一个人接受采访？”戈亚问道，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接受那名女主播采访会很局促，虽然这位漂亮的时政新闻女主播经常搞不清各邦的首府，或者将下院多数党联盟的名字念错，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成为很多印度青年心目中的女神。


“不不，还有一位，他会接替加法尔上尉在电视上露面。”


“谁？”戈亚问道。主管没有回答，也许他没有听到，外面的机场上一架米8直升机正在徐徐降落，巨大的噪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问是谁？瞧他来了，舒布哈·罗尔上尉，三叉戟中队的一名小队长，我们还没有见过面，不过，今天早上的空战中，他击落了一架F16战斗机，是不是巴基斯坦吹嘘最强的第5（猎鹰）中队的，情报部门还在核实当中。”


“真的？”戈亚惊叹道，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击落第5中队的一架战斗机一直是他夜里做梦的主要内容。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直升机已经停稳，一侧的舱门打开，一名穿着空军制服的年轻飞行员探出了头，他按着大檐帽免得它被吹走，然后跳下了飞机。


“三叉戟的米格29飞机？”


“没错，走吧，我们去接他。”


印度斯坦国营电视台的大楼就位于新德里的繁华区的达尔豪斯大街上，正对着圣公会大教堂这里离议会和总统府都很近，这加电视台一直以来都是印度政府对外发布政策的主要管道。


戈亚与陌生而又寡言的罗尔上尉面对面坐在演播室外的等候室内，工作人员一直在附近穿梭，为即将开始的录像准备，几分钟前卢贾德纳罕突然就不见了了踪影，可能是去找什么熟人确认两名飞行员之间还没有正式的对话，罗尔一直低头不语，似乎在沉思什么事，并没有一个刚刚击落了敌人后，应该有的那种兴奋。


“我听说，你可能击落了一架猎鹰？”戈亚试探着打破僵局，他不喜欢自己这个调子，因为语气里充满了恭维，这违背了他骨子里的骄傲。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中尉，我确实发射了中距导弹击落了一架正在爬升当中的F16a/b形，他刚投完炸弹，有一些疏忽。但是，今天早生的战斗并不是那么的……那么的完美。”


罗尔上尉的话让戈亚大吃一惊，他不作声等着上尉自己说下去。


“今天凌晨，我们接到紧急起飞的命令，除了本中队的4架米格29，还有从萨尔锡起飞的4架米格21。”罗尔上尉机械地回忆着，对面的戈亚突然预感到真实的战果并不是1比0。就如同自己的战果其实不是2比0一样。


“他们有一架该死的预警机始终在边界西面250公里的地方提供早期预警，而我们的预警机始终没有出现。你知道敌人善于在山区作战，而我们却没有预警机，即使我们占据一些数量上的优势，但是这也不可能是一场公平的战斗。”戈亚点点头，他完全同意罗尔上尉的说法，印度最强大的费尔康预经机因为数量太少，而181中队的hS748形飞机的出勤率实在低得惊人，很难指望它能在实战中起什么作用。


“我们奉命赶到交战点，敌人已经完成了轰炸，我们发射了几枚R77成功地击落了那架F16，它正在低空做一个拉升，没有做任何机动动作。然后米格21的长机说，他们的飞行半径快到了，需要撤离战场。”


“然后呢？”


“我们察觉到第5中队的两架F16在接近，当时我们的注意力完全被他们吸引住了。但是……”罗尔又一次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但是，有一架雷电象发了疯一样向我们冲了过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真的是单枪匹马向我们冲击。”


“雷电？”不知怎么的，戈亚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次战斗，当然狼告诉他那不可能是同一架飞机。


“我指挥我的小队，向它发射了4枚R27导弹，它在大约17公里外，突然超低空飞行，利用山沟将这些导弹摆脱了，然后它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我最后看到他在雷达上的动作是转向，我以为他要逃走。”


“其实他转向了米格21？”戈亚问道，这回他已经意识到，要么所有的巴基斯坦空军飞行员已经达到了高度的战术水准，要么罗尔谈论的与自己见到的其实是同一架飞机。

21 夜袭


“这架飞机的油量应该已经过半，因为我们注意到，第一波次的巴基斯坦飞机全部都投了弹，我们认为这架飞机不可能飞太远，于是我们将所有飞机的机头对准了从米安瓦利方向过来的两架F16，这个判断是错的。”


“他击落了米格21？”戈亚问道，他不确定会有一个人会去偷袭4倍于自己的敌人，除非这个人是一个疯子。


“非常老练的家伙，他尾随米格21在国境线上空，偷袭击落了两架，”


戈亚张大嘴等着罗尔说下去。


“然后，他陷入了盘旋，以1对2，我们的雷达的下视能力有限，无法很好地跟踪这架飞机。而且我们的燃油和中距导弹都已经用完了。但是，猎鹰中队赶到的F16还有大量的燃油和性能优越的aim120，他们击落了第三架米格21，最后核实，只有一架米格21回到了萨尔锡基地。”


国防部高级主管卢贾德纳罕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又冒了出来。戈亚和罗尔停止了这次伤心的对话。


“年轻人，有一个坏消息，节目录制推迟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政府的最新声明，我相信开战不远了。你们的节目制作时间，得拖到凌晨，明天晚上，全国的观众都会为你们骄傲，所有的飞行中队都会以你们为目标。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节目主持人换成了受人尊敬的拉尼博士，国防部认为不能让女流之辈来采访英雄。”


戈亚吃惊地抬起了头，他不能理解这算什么好消息，罗尔上尉则继续低头沉思，他对谁来采访毫不关心。


焦尔布特的空军基地内，一篇繁忙，第一波次的4架米格27upg战斗轰炸机排列在跑道边，另外4架正在加油和装弹。第一攻击波的飞行员已经坐到了飞机座舱内，所有人都在等着总理的声明，当然飞行员们已经知道，这不是什么欢迎联合国调查的声明，这是一份宣战声明。总理选择这个时机，从政治上当然是控诉联合国的不公，另外，从军事上讲，凌晨时分可能是巴基斯坦的防卫比较麻痹的时候。


凌晨0点05分。马昆达中校的声音出现在了飞机的通讯频道内：“2分钟前，总理已经宣布了进入特殊的反恐战争时期。所有的边境已经关闭，我们同巴基斯坦处于了有限的战争时期。亨赫什（印地语：怒吼）行动计划已经开始，第29中队按照原定计划，开始行动。”


“呼叫首领，蝎子一号请求起飞。”潘迪特坐在机舱里呼叫。


“跑道已经清空，蝎子小队随时可以起飞。”


潘


迪特上尉戴上氧气面罩将燃油开关切换到机体燃油，随后启动发动机，他等着发动机的转速缓缓上升，回头看着地勤人员将外部送气管道移走了。是时候松开刹车了，飞机开始轰鸣着转弯进入跑道，跑道上灯火通明，但是没有星辰的夜空却暗淡无光，他不知道今天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蝎子1号，可以起飞。”


上尉的飞机开始加速，他的左手离开了节流阀，将变后掠翼控制杆推倒了最小的16度后掠角，角度锁死的指示灯亮起。上尉的左手回到节流阀，将其推到加力位置。即使打开加力燃烧室，飞机速度没有很快的提升，这是挂载了太多的武器的缘故，必须耐心等到跑道尽头才拉起。


米格27的轮廓渐渐消失在了跑道尽头的黑暗里，只剩下了尾部的航行灯和尾喷口的火光还在闪烁，第2架飞机进入跑道的时候，众人看到闪烁的航行灯离开了地面，这架死沉的飞机终于拉了起来。


“蝎子一号，请查看主液压压力提升仪表和机翼（后掠翼）状态指示器。”


“蝎子一号明白。”潘迪特上尉扫了一眼几个起飞后必须检查的仪表，同时调节了仪表照明，夜间作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尤其是对一架没有能够显示航行路线的hdd和先进导航能力的老式作战飞机来说。


上尉在机场航空盘旋了几圈等待他的其他三位队友，第一波攻击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只能得到23中队的几架更老式的米格21提供的掩护，如果正巧撞上了敌人的低空导弹阵地，或者敌人的歼击机，这些自身难保的米格21多半是靠不住的。不过正如中队长说的，真正起到作用的是突然性，拉合尔就在边境的那一边，距离非常的近，而且防守这一地区的是不满员的第4军，这个军唯一的一个防空旅，被拆散开来防守着非常漫长的边界，而该旅装备的hq9型导弹对于低空飞机的攻击距离，远远低于这种导弹的最大射程。


“蝎子一号呼叫首领，编队集合完毕，航向260，，离边界57公里。”


“蝎子小队，没有发现地空雷达开机。也没有发现预警机。”


“北面的战斗已经展开，巴基斯坦的飞机正飞向旁遮普方向，正在远离我们。”


“蝎子小队，降低高度到400米，攻击队型，各机保持距离，随时注意后方。”


潘迪特带领另外三架米格27降低了高度，他将后掠翼调整到中间位置，将速度提高到了500公里每小时，这样就不至于因为23中队的米格21飞的太快而无法提供掩护。


“我看到他们了，在左侧大概几公里。”


“呼叫黑豹队长。”


“我也看到你了，蝎子队长，我们在你们3点钟方向。”


潘迪特不相信这些带着短程导弹的飞机能够提供什么保护，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这样至少自己的小队不会成为敌方雷达上唯一的目标。接近边境后，米格21小队也关掉了航灯，这样谁都看不到谁了，不过都知道对方在哪一侧。


潘迪特的小队以很低的高度顺利穿过了边界。


“蝎子小队，检查瞄准具重叠器。”


上尉一直很注意一侧的塞琳娜雷达告警器，不过她一直没有反应，到底是因为自己幸运，还是这个老掉牙的设备没有起作用，暂时还不知道。

22 反恐的名义


“蝎子小队，距离目标65公里。”


“首领，这里是蝎子小队，我们刚刚飞过了卡苏尔上空，没有看到任何的灯光，敌方好像已经有所防备。”


“可能是灯光管制，一定是接到了北方的空袭的消息，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的攻击目标。”


“蝎子小队明白。”


潘迪特担心如果目标也实行灯光管制，难么飞机上携带的普通炸弹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全体检查武器开关，打开激光制导炸弹开关。”


潘迪特继续说道，起码从距离上说，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这种想法使得他稍稍减压。不管看不看得见目标，他只管丢完炸弹，就可以就近从东面溜回国境。于是他开始从容地检查武器控制面板，将低阻炸弹的开关打开。


“地对空雷达开机。”机舱内一个冷冰冰的女声飘过，告警系统起作用了。潘迪特上尉低头检查了方位，4点钟方向有E波段雷达波不断地扫描试图跟踪，这显然是巴基斯坦的雷达，只是不知道有多远，不过潘迪特上尉是一个小心的人，他深知要想活得长，凡事有备无患的好。


“蝎子小队，降低高度到400米。”


“蝎子2号明白。”


四架飞机以中等后掠角下降了高度，将附近的黑豹小队丢在了上面，现在地面的巴基斯坦人应该可以清除地听到飞机从头顶的夜空中飞过的轰鸣声了。米格27的低空性能不错，还算是一种适合低空突击的轰炸机，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一种很容易被高射炮打下来的飞机，所以潘迪特也得时刻注意四周高射炮阵地的雷达。


“距离目标还有15公里，编队保持航向，依次进入跑道轰炸。”


潘迪特打开右侧的CRT显示器，接通侦察吊舱，在绿色的背景下，完全看不到机场夜间应该有的刺眼的灯光，很显然这里也实施了停电。过了一会儿，他找到了机场，一座高耸的建筑显然是应该首要攻击的导航塔。他想里面应该没人防守，毕竟是民用机场。


“这里是蝎子一号，敌人实行灯火管制了，请求放弃轰炸机场跑道，准备精确轰炸机场设施。”


“蝎子一号，批准放弃轰炸跑道，可以用激光制导炸弹轰炸机场设施。”指挥部立即同意了上尉的意见，这也是预料之内的事，如果机场没有实行灯火管制，跑道会是一个最更显著的目标，所以第一攻击波只有两架飞机携带了激光制导炸弹，潘迪特座机挂载的只是普通的低阻炸弹。


“蝎子2号3号由你们来进行轰炸，我来实施激光照射。”


“蝎子2号明白。”


一切如事先演练的一样，携带激光制导炸弹的2号和3号机开始快速爬升，而潘迪特则将后掠角减到最小，一如起降状态，这样米格27得以平稳地低速飞行，上尉现在的任务是平稳精确地发射激光，可不能在2号、3号机的炸弹落下前，飞过目标。


激光吊舱发出的激光准确地照射在了导航塔上，从机舱内的微光显示CRT上，可以看到一片前方的暗色调建筑上有一片微微晃动的白色光芒。


“蝎子2号看到了。”


上尉抬头看到，头顶前方两架飞机加速朝目标飞去，他们处于1000米以上的高度比较危险，容易被雷达捕捉到，不过攻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前方突然出现了剧烈爆炸，炸弹准确地摧毁了这座民用机场的导航设施。随即塔台燃烧起来。


“蝎子长机，我们击中了目标。”2号机呼叫道。


“我看到了，立即返航。”


“上尉，爆炸的瞬间，我看到了停机坪的一侧有两架C130飞机。就在跑道的尽头。”2号机继续报告。这让潘迪特上尉有一些心动，既然目标就在前面，也许他可以用自己的普通炸弹碰一碰运气，他记得这条跑道的尽头之后是一片空地，就像所有的机场一样，跑道外面会有一片草地，没有住宅。所以即使丢偏了（几乎是肯定的）也不会炸到什么民用目标。他想在这开战的第一天，自己总不能空手而归。


“交给我们，你们立即返回，注意周围的地空导弹。”


上尉自己没有撤出战斗，他继续维持飞机的自动平飞控制，开始用他的微光侦察吊舱搜索，按照已经投弹的飞行员描述，他真的了机场尽头的两架飞机，隐藏的不错，如果不是爆炸的火光，很容易就会让它们蒙混过去。


“蝎子4号，紧跟着我，不能把炸弹带回去，我们得进行一次水平轰炸。”


“但是，我们无法看见目标。”后边的蝎子4号说道。的确，由于侦察吊舱固定安装在飞机纵轴线上，所以俯视角度有限，飞机接近目标上空时，就无法看到下面的目标。除非飞行员佩戴夜视仪，否则从机舱往下看，就是两眼一摸黑已而。


上尉沉思了一下，僚机的说法不无道理，但是他觉得，在开战的第一天，如果一颗炸弹都没有投掷就这么回去了，实在说不过去。


“放心，我很熟悉这里的情况，我保证附近一公里没有任何民用目标，我们不会上军事法庭的。打开低阻炸弹开关。”潘迪特上尉说道。


“开关打开了。”


“方向255，速度320。”


“很好，保持水平飞行，速度紧跟我进入轰炸区域。”


上尉迅速调整了航向，在他还看得见的情况下，必须将机头对准了目标，激光测距仪迅速计算了目标些距离，但是无法提供任何投弹时机的参数。在米格27上，使用计算机来计算连续投弹落点必须将目标套入正前方的hud光圈内才行，这只是昼间轰炸的一种选择。


上尉决定抛开任何瞄准具，完全按照自己的经验来投弹，但是他想起了一件事，这两架米格27装载的携带有减速降落伞的反跑道炸弹的提前量和一般的自由落体炸弹不同，他想，必须尽可能地沉住气，炸弹会炸出一道密集的火墙，也许会有一颗在目标附近爆炸的。


“打开炸弹引信开关。”


“打开了。”


目标在上尉眼前的屏幕上缓缓移动，最后从屏幕下方消失了，它脱离了侦察吊舱的视场，这说明它就在眼前了，只是看不到而已。


“蝎子4号，等我的口令。沉着些。”


“蝎子4号明白。”


“……”


“投弹。”


“已经投了。”


两架飞机先后投下了炸弹，然后转弯离开。在转过大半个圈以后，延时的炸弹才在身后爆炸。潘迪特上尉转过头去，他看到火光中，一座清真寺正在轰然倒塌。


“上尉，我们好像……”


“这……”


“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的，不要在电台里谈这件事，我们返航。”

23 精确打击


远在新德里的印度斯坦国营电视台的顶楼演播室里，身着印度传统长衬衣的拉尼博士正对着摄像机滔滔不绝，如同他在“印度政治评论”里的强硬风格一样，他的开场白总是很长，很犀利，不过停顿的时候，镜头还是会给到他旁边沙发上的两名飞行员，戈亚中尉此时已经戴上了他的勇士轮形勋章。节目并不是直播，所以他有时候会走神，毕竟战争已经开始了，而他竟然坐在了这个地方听一个右翼老头子灌输爱国主义。


“……全国的观众们，请相信我们进行的是一场正义的战争，决不会如同敌人那样滥杀无辜，这是我们国家和军队的传统，印度军队只依靠精良的技术，以及坚定的决心来击退入侵。严格地进行，这就是精确打击，我们对无差别地袭击平民的行为嗤之以鼻，这也是我们和敌人最显著的区别，不管是巴基斯坦还是躲在幕后的盟友，都应该知道我们的立场。好了，现在就让我来问问我们的年轻人，有没有信心来赢得这场战争。”


拉尼博士转过身子，坚毅地目光落到了两名飞行员声上。


“这位就是戈亚中尉。观众们听说你一举击落了两架敌机，是不是这样。”


戈亚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到卢贾德纳罕主管正坐在摄像机后面，毫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中尉深信，如果自己的话里有什么纰漏，主管会站起来暂停录制。


“是这样的。”


“这就是所谓技术上的胜利？”博士问道。


“没错，我们的飞机能在更远的距离上发现敌人，然后打击他们。”


“但是，当时你面对的是两个敌人，而你只有一架飞机。”博士追问道，他试图把明天的观众拉进扣人心选的空战中。


“是的，但是他们只有短程的导弹，所以很难展开反击。”


“哦？只有短程导弹吗？”拉尼博士轻蔑地说道。


“是的，老式的魔术导弹。”


“而我们有远距离的导弹？”


“是的，射程超过100公里，而他们的导弹射程只有10公里。”戈亚流利地说道，这套问答他了然于胸，因为这是国防部主管与拉尼博士在30分钟前最后敲定的，国防部认为让民众知道敌人不堪一击，可以增加他们对战时政府的信心。


“我明白了，就是象两只猴子想挑战大象？”拉尼博士问道，30年前，他在密歇根大学得到了生物学博士学位，所以很容易就会想起这样的比喻。


“呃……差不多就是这样。”戈亚中尉无奈地点了点头，在他内心深处并不认同有人将自己的战斗机比喻成大象。


“中尉，国防部告诉我，这次战斗，他们使用了一种新式的战斗机，是他们从某一个盟国引进的技术。”


“对，他们称作雷电的战斗机，在我们的识别表格上叫做jF17。”


“这种飞机的性能怎么样？”


“呃……我想肯定不如我们的苏30mki，哪只是一种轻型的……对地的……”


“也就是说一团糟？”博士打断了中尉模棱两可的描述。


“我想，是这样的。”


拉尼停下来冷笑了一下。


“中尉，你是不是同意，我们的hal公司制造的飞机非常的强大。”


“是的先生，我完全同意。”


“我们的飞机可以轻而易举地同时消灭所有这些敌人，是因为我们的雷达可以在更远距离看到他们，而我们的导弹射程更远？”拉尼博士问道，他希望进一步强化民众头脑里必胜的信心，作为印度人民党的坚定支持者，他总是在节目里不遗余力地推销类似的观点。


“我们有最先进的相控阵雷达，可以在远距离发现他们，实际上，苏30mki可以同时跟踪30个目标，向其中的8个主要目标开伙。”戈亚背了一遍数据，他知道这个数据并不是真的。


“呵呵，我真的有一些可怜这些巴基斯坦飞行员了。”拉尼冷笑着摇了摇头。


戈亚瞄了一眼摄相师身后的卢贾德纳罕，看到他微笑着朝自己点了点头。看起来自己的回答没有让他失望。


“很好，现在我们来问一下，第二位勇士，”拉尼把脸转向了罗尔上尉。


“这就是我们三叉戟中队的罗尔上尉，昨天，他一举击落了一架侵犯领空的F16形战斗机，这是巴基斯坦武器库里最先进的武器。”


“是的。”罗尔简练地回答道。


“据我所知，F16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是不是这样？”拉尼问道。


“是的，这是巴基斯坦最强大的飞机。”


“也就是说他也能发射远程导弹。”拉尼接着问道，博士似乎对这种名声在外的美制飞机还是有所忌惮，不象之前谈到雷电时那么的不屑一顾。


“是的，这种飞机可以发射远程导弹。”


“嗯，确实是一个劲敌。”


戈亚发现，博士对战斗机武器的理解，主要体现在武器射程上。


“能说说当时激战的情况吗？”


“好的，当时他们正在轰炸我们的地面部队，我的小队，发现他们，然后开火。”


“他们的后援向我们发射了aim120导弹，但是我们迅速转向。”上尉做了一个向外切的手势，“我们这样飞可以将敌机置于3点钟位置，这个动作使得他们的雷达只能看到我们，而无法很好地跟踪我们。”


“嗯，太棒了。然后呢？”


“然后？”


“就是说，他们无法逃避我们的导弹攻击，是这样吗？”博士开始谆谆诱导起飞行员“是的，我想我们的导弹更好一些。”


“告诉我，除了F16他们还出动了什么其它的飞机。”拉尼问道，这是一个事先没有告知上尉的即兴问题。


“还有1架雷电战斗机。”上尉说道。


“嗯？怎么又是这种飞机？他们似乎很喜欢出动这种廉价货色。”


“是的。”


“对你构成威胁了吗？”


“完全没有。我们在他们的射程之外。”


“为什么不把它一块儿打下来？”


“是这样的，米格29的火控没有戈亚中尉驾驶的苏30mki这样的先进。很难同时攻击其余的目标。”


“所以你选择了价值更高的F16”拉尼提出的问题已经完全颠倒了前后的顺序。


“呃……我想……”


“很好，你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拉尼博士打断了上尉结结巴巴的话，给了一个肯定的结论。


“上尉，这是一架俄国造的飞机？”


“是的。”


“而更先进的苏30是我们印度制造的？”


“没错。”两名飞行员同时回答道。


“各位观众们，现在问题已经很清楚了，尽管我们的优势已经十分的明显了，但是我们仍然面临着一些难题，在节目的最后，我们希望hal（印度斯坦航空有限公司）能够制造更多更强大的战斗机。”

24 危局


拉合尔被轰炸的12个小时后。林淮生坐在基地的一间房间里看电视新闻，他和世界上其他的人一样，震惊于在这样的时代，印度会用如此张扬的手法升级冲突，非但成立了紧急内阁，而且立即就投下了炸弹，就差没有正式宣战了。当然另一方面，林淮生也有一些惊讶，他的老师徐景哲少将确实很准确地预料到了战争的会在几天内扩大，林淮生想，一定是情报系统起了作用。


新闻的主要内容集中在一个靠南部的边境城市拉合尔，在巴基斯坦政府强烈的要求下，联合国人员推迟了前往克什米尔冲突地区的行程，他们改道来到了被印度飞机狂轰滥炸的境城市拉合尔。从画面里可以看到喷涂着联合国蓝色标记的飞机在机场降落，这说明机场的跑道还在起作用，不过导航设施已经被摧毁了。


电视里的紧急新闻还在不停地来回重复过去几个小时的新闻，偶尔会有一些比较新的内容。林淮生查阅了资料，这个城市唯一值得打击的目标就是机场，巴基斯坦的一个运输机联队的几架C130j常驻与此，但是从直升机拍摄的新闻画面中看，大部分的爆炸点偏离了跑道大约一公里，全部落在了居民区内部，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一座倒塌的大清真寺，已经成为了瓦砾，林淮生看到仍然耸立的一面高墙上一个清晰可见的大洞，应该是某种有火箭助推的炸弹砸出来的，电视画面一转，可以看到，清真寺旁的大片民居也被夷成了平地。


一名当地人正在用英语对Cnn的记者说，他在梦中被爆炸声惊醒，然后接连又听到了好几次爆炸，他坚信印度使用了非人道的集束炸弹，所以造成了这么大面积的破坏。摄像机镜头随着这名当地人手指的方向移动，地上果然布满了深坑，有一辆被击毁的车辆侧翻在了其中一个大坑里，几乎没了顶。林淮生摇了摇头，这不是一般的集束炸弹能够形成的，他猜想可能是某种破坏混凝土跑道的反跑道炸弹造成的，也许是镀的bETab-500形炸弹，不过没有看到现场有降落伞的痕迹，他不敢乱下判断。


不轻易做出判断是林淮生的习惯，因为内徐景哲少将喜怒无常，有时候他会对下级缺乏依据的猜测给与很高的评价，也有的时候换来的是一顿臭骂，林淮生自认缺乏察言观色的能力，所以一般不说不够成熟的看法。


他现在琢磨着，标定的目标应该就是跑道，可能是印度飞行员缺乏夜间精确打击的技术手段，才会偏离了目标那么多。


“昨天晚上，突然间就停电了，然后我听到有飞机的声音，我们起初以为是有飞机降落，因为你知道拉合尔的机场有时候会有深夜的飞机降落，但是后来炸弹就掉了下来。，感谢真主，我和我的家人都没有事。”一名被炸掉了房屋一面墙的当地居民阿卜杜勒赛义夫正在外国记者介绍昨天的情况。


“附近有军事基地吗？”法新社的记者用糟糕的信德语问道（下面有英文字幕）。


“没有，我向真主发誓，镇上只有一个警察局。”


新闻画面切换到了某外国电视台演播室内的实事评论部分，一名自称精通南亚战略关系的歇顶学者坐在了巨大的定格画面前面，开始夸夸其谈起来，画面上的大字写着：南亚核战争一触即发？


“全世界都在问为什么？为什么印度政府突然失去耐心，突破了她自己界定的地交战规则？这和我在2个星期前断言的情况几乎一摸一样……”一名学者开始激动地说他的先见之明。


林淮生将音量调到零，他没功夫听这些扯淡，现在需要思考他自己的问题，印巴的战争已经升级，那么这和4157乙计划会产生什么关联？现在看起来，预设的前提正在一个一个出线：印巴交火、战争升级、看起来地面战升级也会很快出现，显而易见，印度一定会从东南方向抽调走几支主力师到西面加入地面进攻。但是，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巴基斯坦能够坚持多久的问题了，如果能坚持到十月份……林淮生摇了摇头，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印度选择的开战时机非常巧妙，是在给最后这个前提出难题，他相信巴方会在7月份，甚至6月份选择有条件的停战，或许再损失一些领土，甚至按照印度的要求将三军情报局的军官较给印度审判，总之他们坚持不了太久；而印度的意志绝对只是速决战而已。无论如何，这个古老的计划会是明天会议的一项主题，所以准备工作不能马虎，印度在藏南以及纵深的阿萨姆地区的部署，林淮生了然于胸，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藏南了，所以难免有一些新的情况没有跟新，万一讲错了，可就麻烦了。


门外有人敲门，林淮生穿着拖鞋去开门，果然是徐景哲少将军容整齐地站在外面，他总是在部下压力最大的时候准时出现，来增加新的压力。


“老师，你来了。”


徐景哲探进头看了一眼，看到一台电视正在播放外文新闻。


“很好，没有睡懒觉错过这么重要的实事新闻。”


“哪儿敢睡懒觉？我知道这些天局势要变，所以……老师请坐。”


“你怎么知道局势要变的？说说看。”少将走了进来，做到了一张桌子旁。


“老师我先去倒茶。”


“这不是你说的吗？印度憋着开战，我哪儿敢乱猜。”


“你自己就没有猜测过局势的走向？”


“我只是觉得，印度不会贸然动手……现在成立了紧急内阁，从政治动员的程度上，已经超出了历次印巴战争时的得状态，实在在我的预料之外了。”


“哦？你好像和社科院的专家们的普遍看法很接近嘛？我刚才和高研究员通了电话，他说他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少将笑着说道，暂时听不出是褒还是贬。


“老师，你为什么那么有把握说战争必然会爆发？”


“很简单，情报。”


“情报？”林淮生的语气显得不太相信，因为总参的情报收集能力大多集中在外国军队部署、番号、武器类别这些领域。更深入的，比如印度的的大政方针方面的决策情报，即使国家有，也不是徐景哲少将这个级别能接触到的。毕竟看看卫星照片识别导弹阵地和偷看国家首脑的私密言论是完全不同的领域。


“别跟我大眼瞪小眼，这么多年，你还是停留在侦察兵的水准，以为趴在地上数别人的火力点也算情报了。”林淮生知道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


“我们和巴方有情报交换的机制，而且在印度的军区一级情报单位，甚至内务部和情报局都有一些来源。”


“哦，这这样？”


“嗯，一个月前，我们就获知了会有恐怖分子以渔船渗透的方式，袭击印度的一座延海城市。”


“一个月前？我国政府没有通知印度？”林淮生问道。


“没那个必要，因为消息的来源就是印度内务部。”


“就是说印度情报当局事先知道恐怖袭击，而没有警告印度政府？”林淮生大吃一惊。


“你是我所有的学生里，接近最笨的一个。”徐少将摇着头说道，这已经是他最客气的一种表达失望情绪的方式。

25 撤离


“老师我知道了，印度故意让第二次孟买惨案发生，实际上是为了给开战找到借口。”林淮生赶紧补救。


“嗯，把我气糊涂了，这么明白的事情都看不出头绪。好吧，接着说情报，2008年的孟买事件后，印度在卡瓦拉提岛建立了巡逻艇基地，这个你知道吧？”


“这个我还不知道。”林淮生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基地地建立，是印度军方为了阻止来自阿拉伯海的海面渗透；但是据我们后来知道，4月3号，达保林的导弹艇基地接到一份电文，要求巡逻队所有的4条巡逻艇，在4月5号这一天，到达果阿造船厂进行年度的检修。”


“原来如此，他们在放恐怖分子进入领土。”林淮生连连点头称是，但是他心里想，这些情报你都没告诉我，让我哪儿去分析？


“所以，你不难看出印度开战的决心，4月6号的第二次孟买事件，实际上是卡汗和他的国防部梦寐以求的借口。从世界政局上说，印度一直担心拉登死后，巴基斯坦与美国的关系会在几年内被修复，所以这是一个最佳的时间窗口。”


“我认为印度的时机选得不错。从战争角度上讲也是如此。”林淮生说道。


“你认为？说说看。”


“老师，我是这么想的，不光是美国的态度，从季节上看，他们在别的方向的压力明显是最轻的。他们很清楚最近半年，无论是在阿克塞钦，还是藏南，我军都不可能发起进攻，这样一来，他们可以从前沿各据点或者更纵深的英帕尔地区调回不少部队。”


“嗯，这个分析还算不错。”


“如果情况是这样，我就在想，这对我们的计划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印度既然预谋已久，他们的地面进攻计划一定是非常完善的，我们不能指望巴基斯坦陆军抵抗太久。他们的主力都在北方，但是从印度空袭拉合尔的动作看，真正的进攻也许会从南方发起。如果那样，印度虽然在政治上会承受巨大的压力，但是反过来，在军事上就会取得极大的成功，我认为这样的假设不能排出。”


“嗯，有道理，这一点你可以加在你的报告里，报告可以适当加上你的个人判断，但是不要多，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还是不太明白。”


“那你就在最后一节说一下，但是不要太主观，必须注意你的级别和职权，你不是决策人员。”徐少将摇了摇头把话说得明了了一些。


“我知道了。”


“对了我告诉你，明天的分析会议，首长不会到场，免得有的国家误判，但是首长会在附近看到现场会议直播，我也会陪同在场，如果首长有问题，由我打电话来问你。”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首长，这么神秘？我看到跑道上有一架波音737，是不是……”


“注意纪律，不该问的别问。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虽然你的级别很低，你所说的可能会对决策带来至关重要的影响，你掂量着看吧。”


印度宣布进入战争状态后，全世界都为之震惊，而巴基斯坦更是陷入了举国的错讹之中，大部分巴基斯坦人都认为至少在联合国调查团还没有离开的情况下，印度不会扩大战争。但是眼下的战局表明，卡汗总理不光是说说而已，印度空军的空中打击，已经没有了严格的区域，他们随心所欲地攻击所有靠近边界的机场，这使得整个巴军的防守处于了顾此失彼的状态。


与其它的靠近东部边界的机场一样，卡马尔机场的整个白天都是在一片慌乱景象中度过的，这里是是巴基斯坦空军第33多用途战斗机联队的主要机场之一，处于纵深地带，至今印度的炸弹还未在这里落下，但是巴基斯坦是一个领土狭长的国家，所以并没有彻底保险的地方。


每隔几分钟，跑道上就就会有一架飞机升空，大部分的升空的飞机不是为了作战，而是在紧急转场到更西部靠近阿富汗的机场，免得被炸毁在地面上。


巴基斯坦空军参谋部的担心不无道理，这里在印度苏30mki的攻击范围内，第31（狮子）中队的苏30mki所在的卡尔瓦拉基地到这里的直线距离只有450公里，也就是说，一架苏30可以在升空半小时后飞临卡马尔上空，丢下10吨炸弹，足够把他们最痛恨的13中队（装备萨伯2000预警机）摧毁几次。


10个小时内，印度的攻击机已经几次接近了机场，好在，挡在瓦赫方向的一个新部署的防空旅吓住了对手，有几拨米格27upg在上午和中午准备偷偷靠近，但是在地空雷达开机后，立即掉头缩了回去，印度飞行员把带着减速伞的集束炸弹丢在了伊斯兰堡南面的农田里，这些炸弹似乎正是为了消灭跑道边的机群专门配置的。如果他们出动更先进的机群，就很难保证机场不被袭击了，索性到目前为止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可见印度军方也存在着矛盾的心理，他们决心打一场全面战争，但是却不舍得出动昂贵的苏30。


中国空军代表团的宋宁少校站在跑道旁一个土堆上，看着一架庞大的C130运输机隆隆起飞，往西面转弯；然后跑道边的一架幻影5形战斗轰炸机，轰鸣着缓缓挪到了跑道尽头，准备起飞，这架幻影没有携带任何的炸弹，只有油箱，显然他的任务也是撤退，看上去向来专业的巴基斯坦空军也确实被打懵了；可见他们的空中指挥只能适应中等规模的冲突。


此时此地，看着飞机一架架起飞的宋宁少校的心里非常的焦急，他是代表团的负责人，2架等待交接的歼10形战斗机还停在基地的机堡内；如果印度空军来袭，那几座显眼的机堡显然会是首要目标。


按照原来的安排，这两架最新型的b形飞机，是要交给巴方飞行员试飞几次，然后签字交付的，但是突如其来的印巴冲突，已经没人签这个字了，今天凌晨以后，印巴实际上已经处于了全面战争状态，一旦有所差池，宋宁觉得自己可担待不起，要知道这两架昂贵的战斗机还都没有付钱。


“这些是夜袭鹰。”


突然闻听有人在旁边说话，宋宁回头看，是这个基地最难缠的萨米上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凑到了边上，上校看上去气定神闲一点也不像其他人那么紧张。


“你驾驶过？”


“巴基斯坦空军的所有的飞机我都飞过，嗯，除了第5中队的F16C形是个例外，他们出于嫉妒，不让我碰。”


“这些飞机去哪儿？”宋宁对着准备起飞的幻影扬了扬头，问道。


“白沙瓦，或者米扬瓦利德机场，总之去避避风头。印度人发疯了，今天出动了数百个架次，已经炸了3个前线机场了，空军参谋部首先想到的是把飞机藏起来，而不是出击，真该把他们都揍下来。”


“联队今天没有作战任务？”宋宁问。


“当然有了，如果逃跑也算作战任务的话。”上校摇了摇头说道，显得很失望。

26 麻烦的时刻


“听说你和印度的苏30交过手了？”


“低空转了几圈，苏30的动力很强劲，如果不是那架飞机挂满了R27，格斗能力一定更强。”


“你驾驶雷电有没有机会击落它？”


“近距离当然有机会，如果有头盔瞄准具或者光电雷达什么的话，再加上一些有效的战术，会有机会的。但是现在的雷电并不是那么的十全十美。”上校说道，似乎对雷电较低的空对空电子设备配置有一些不满。宋宁很清楚26中队装备的是巴基斯坦自行组装的第一批次的雷电战斗机，所使用的是缩水版的法制航空电子设备，空军把雷电想象成一架廉价的对地攻击飞机，所以不希望浪费太多钱来安装必要的空战配备，这架飞机目前既不能打击远距离空中目标，也无法使用精确制导武器袭击地面目标。


“我相信中距弹一定会有的，光学雷达什么的，可能也会有的。”宋宁安慰道，他知道由于改装后的兼容问题，雷电暂时无法使用中国产的中距弹，所以雷电升空作战一般只带格斗弹和普通炸弹。


“你们带来的歼10是一种不错的飞机，我以前飞过a型，没有相控阵雷达。大概能和F16C打个平手。”


“别提了，这两架飞机现在让我头疼。”


宋宁腰里的一部对讲机响了起来，他拿起对讲机准备讲话，站在一旁的萨米上校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好像还有什么事还没说完。


“头儿，国内新的命令到了，让你立即把没有武装的歼10b飞机驾驶到白沙瓦，交给巴方第37战术训练联队，代表团全体都撤离到北方空军司令部，接收进一步的指令。”代表团的通讯员向小辉说道，凌晨开战后，他一直守在代表团的专机上等国内新的指令，已经等了十几个钟头。


“有没有提什么时候回国？”宋宁大声问道，他知道萨米听不懂中文，所以也不怕他偷听。


“没有，上级希望我们继续留在一线收集作战的信息。”


“好，你让老周立即联系巴方指挥所，安排起飞时间，让赵林感紧把人集中起来，做起飞准备把油加满；还有，必须把机翼上的导弹都卸下来，我们不能带弹在交战区飞行，都装到运输机里带走，我马上就来。”


“明白。”


宋宁关掉了通话开关，转过来看着萨米上校。


“上校，就不要绕这个弯子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事情，今天我不能让你们试飞。我们马上要转移到白沙瓦去，飞机移交给37联队。”


“上校，目前是战争阶段，这两架飞机还都喷图着解放军空军的标志，我不能冒这个险让你驾驶这样的飞机升空，出了差错，就是政治问题，我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让37联队来接管本来给我们联队的新飞机？”


“我不知道，你可以去问你的上级。”


宋宁说着离开了土坡往机场走，把萨米上校丢在了后面。上校是个难缠的角色，宋宁不想多理他。


“你不能这样做，37联队只是训练联队，他们平时驾驶的是歼7p，他们无法使用先进的飞机投入作战……”


“这些话你为什么不留着对你们的空军参谋部说？，让37联队接收飞机肯定是你们政府的意思。我得确保我的任务准确无误地完成。”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


尖锐的空袭警报打断了上校的话，随即远处传来了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两人立即站定，仔细分辨空袭类型。过了一会儿，隐约听到云层里有呼啸而来的声音。


“上校，这是什么声音？”


“这不是印度空军飞机的声音，是……某种冲压式发动机的……无人机，或者……”


现在可以听见这种声音得高度正在下降，宋宁甚至有些怀疑它的目标会不会就是自己脚下的这个土坡。


两人还在犯糊涂的瞬间，一枚硕大的布拉莫斯导弹从两人身旁呼啸而过，可以看见，导弹正贴近地面在转弯，它向着跑道尽头的混凝图机堡飞去。


“轰！”的一声巨响，土坡上的两个人来不及卧倒，就眼看着500米外的一号机堡被炸成了碎片。


宋宁不说话，他赶紧往前跑，他知道两架飞机还在后面的机堡内，但是他不确定自己的人员有没有伤亡，这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另外，他担心第2波次的攻击随时都会到来，不过他没功夫考虑危险，他级着核实一下情况。


宋宁花了几分钟，跑到正在燃烧的废墟旁，他略微放慢脚步，很多基地内的人员在眼前跑来跑去，巴方的消防车刚刚到，准备朝着一架歪斜着烧得看不出型号的飞机喷水，几个人正从附近的碎石堆里，把还能走得人架出来，卡尔马基地正处于一片混乱当中。扑面而来的灼热空气，使得宋宁不敢走太近，他绕了一大圈才走到后面的一座混凝土机堡内，机堡大门敞开，几名中国军人不为外部爆炸所动，正在飞快的检测飞机。


“有没有情况？”宋宁喊道，他发现爬在梯子上的机械师周国庆还在埋头工作，毫无反应，大概耳朵被刚才的爆炸震聋了。通讯员向小辉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头儿，你总算来了，”


“情况怎么样，我们有没有人员受伤？”


“大部分人员都在这里，没有受伤，只有赵林刚才站在外面，他被弹片打中的腿部，刚被巴方的车辆送到医院去。我让翻译小李跟着一块儿去了，随时会有消息。”


“他伤得怎么样？”


“我看过了，不严重，不过肯定不能飞行了。”


“该死，偏偏是他，这可让我怎么把飞机转移走？”


“是不是先通知国内？”


“没时间了，印度的轰炸会随时到来，很明显，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些机堡。”

27 幻影2000


“但是，这里的飞行员只剩下了你一个了。”


“我们得向巴方借一名飞行员，帮我们转场，26中队的飞行员大多接受过歼10a的训练，你帮我联系他们的联队长，我们得尽快起飞。”


“现在不好办啊，基地的高级军官这会儿都转移到在地下指挥室了，我可找不着。现在就是调动一辆电源车都很困难。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撤退，所有的辅助车辆都在外面。”向小辉说道，宋宁只能干着急一时没有办法。


“没有电源车可以用战斗机辅助动力单元启动，我来签字兜着，找不到人手，导弹也不用拆了，但是今天必须离开这里。”


“我说头儿，你可以找他。让他来飞另一架飞机。”向小辉朝着远处扬了扬头，宋宁一回头这才发现，萨米站在大门外很远的地方，正在察看一架值班的jF17，那架雷电的一个轮胎被弹片打坏了。


“不行，他是一个疯子，我……不能冒险……”


“老宋，他是基地里能找到的最高阶军官了，这个老家伙可以指挥塔台，让我们优先起飞，也能给你调来压缩空气车，你好好考虑一下。”


宋宁刚刚否定了这个想法，刺耳的警报声再一次响起，他几步跑到飞机下面，抓住耳聋没有反应的雷达师周国庆往外就跑，刚跑到机库大门外，一声爆炸声东面很远处传来，听上去有一颗导弹掉在了几公里外，这显然是第二波攻击的一部分，也不知道这枚导弹原本的目标是哪里。


这回宋宁没有犹豫，立即跑向了萨米上校，上校似乎对他会主动走过去毫不吃惊，两人耳语了几句，然后握了握手，看上去事情在十秒钟内谈成了。


20分钟后，萨米上校坐进了01号飞机的座舱内，机翼下挂着来不及拆除的4枚导弹。他将电台调试到33联队常用的波段，然后开始手动开启飞机内部的apu设备，试着启动动机。


“指挥所，我是黑蜘蛛101，有紧急任务，需要帮助中国朋友转场，2架歼10飞机请求优先起飞。”


塔台人员停了一会儿，显然去请示了，萨米看着发动机低速运转起来，他松开刹车，慢慢滑出跑道，他知道起飞不会有任何问题，联队长从来没有阻挠过自己。


“上校，你们可以在编号1125的战斗机后面起飞。”


“明白。”萨米看着前面的一架歼7p正在加速起飞，自己就排在它的后面。


“中队长，跑道已经清空了，随时可以起飞。”


“明白。”


萨米在仪表上找到了飞行罗盘的位置，他上一次飞这种飞机的a形时，这个仪表还不在这个位置。


“02，我会在西面500米高度等你回合。”


“02明白。”2号机内的宋宁回答道。


“我发现仪表有一些变化。”


“没错，不过我没时间教你。”


“发动机的声音不错。呃，燃油分配开关在哪儿？”


“右边hdd下方。”


萨米将通话开关切换到塔台。


“基地，有没有最新的敌情。”


上校一边问，一边对准了跑道，发动机转速正在提升中，现在他随时可以起飞了。


“中队长，有一个坏消息，印度第1中队的战斗机，25分钟前从瓜廖尔起飞，从航向判断，很可能出现在南方。”塔台提醒道。


“幻影2000？”


“不清楚，预警机刚离开南部空域，去支援北方司令部了。”


“该死！早不走晚不走。”


上校在hdd上草草设定了航线，松开刹车，飞机猛地冲向跑道前方，可以感觉到这种飞机的动力明显优于雷电；等到01号腾空而起后，宋宁驾驶02号机也移动到了跑道尽头，他的心思很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地面的人员将会在稍晚的时候，乘坐一架运8形飞机到白沙瓦汇合，会不会再生枝节？真的难以预料。


“01，我看到你了，我跟着你飞。”


“保持高度，别太担心，半个小时的飞行而已。”


“白沙瓦的机场会不会一样混乱，很难降落？”


“会的，不过至少炸弹还没有落到他们头上。”


“上校，你为什么转向南面？白沙瓦不是向西吗？”


“少校，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瑙谢拉有一支独立防空部队出于战斗状态，也许无法识别这两架飞机，如果开火就麻烦了。”


“但是南方不是正在交战吗？”


“你来选，是正面飞过导弹阵地，还是朝南绕过去？”


上校把选择权丢给宋宁，宋宁看了一眼RwS飞机正被不同方向的多部雷达扫描，而西面的雷达波束显然是地空导弹阵地的，他知道现在的战争环境下，地空导弹指挥官很可能会向任何无法做出无线电应答的飞机开火，萨米的担心是正确的。


“好吧，我听你的，但是无论如何你不能和印度战斗机交火，明白吗？”


“我会绕开战场的。”


上校没有明确回答宋宁的这个问题，他向南绕了一个大圈。


“距离？”


“129公里外。”


上校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相控阵雷达的电源，很快在垂直显示器上，他看到了3个高速飞过的亮点，它们正在飞速通过自己的前方，大概是正在扑向某个纵深的地面目标；对方也许无暇顾及2点钟方向的这个遥远的雷达扫描，并没有对歼10的雷达开机做出任何的反应。上校知道如果不改变航向的话，5分钟内，双方将进入各自的中距导弹射程，不过上校估计，这些印度第1中队的幻影2000-5，既然在执行深入巴基斯坦境内的轰炸任务，很可能只携带了炸弹和短程格斗导弹，他浑身上下的战斗欲望突然间就燃烧了起来。


“少校，打开雷达，我们碰上了一些麻烦。”

28 尾随


“少校，我们碰上麻烦了。”


萨米上校找到数据链传输的按钮，将3架敌机的坐标位置传送到02号飞机的多功能显示器上，这两架飞机无法与把巴基斯坦空军的地面指挥系统，或者预警机进行加密的数据交换，但是两机之间还是可以通过数据链互相传输一些信息。现在，宋宁在不开雷达的情况下，看到了3架飞机从10点慢慢移动到了11点钟方向，他面临着一个抉择，要么继续朝前飞，要么逃走。


“我们可以降低高度右转，脱离它们，上校；既然地面已经发现了这个编队，还是让你的同事来解决为好。”


“但是这个位置实在太理想了，他们简直是撞倒了枪口下。”


“也许我们可以飞回机场，总之我们不能交战，”


“少校，这只是一次超视距的空战，我们只要保持现在的航线，等它们飞过了头，偷偷占领右侧方位角的攻击阵地，按下发射按钮，事情就结束了。”萨米轻巧地说道，宋宁也知道事情大致也就是这样，当然他不知道的一点是，萨米上校求战心切另有原因，他担心这3架躲在低空鬼鬼祟祟的幻影是冲着胡萨布的重水工厂去的。上校知道，几天前，指挥部已经将常年驻扎萨戈达的格里芬中队的F16尽数转移到了北方救火，也许在指挥部看起来，地处中部的胡萨布重水工厂很保密，但是现在那一带的防守很空虚，当然这些话他不能对宋宁说。


“不，不，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参与交战。”宋宁否决了上校的意图，他同样无法把全部想法说出来，因为他担心空中通话会被监听到，如果因为话太多漏出了什么马脚，对方的情报部门可能会据此判断出交战区域有外国战斗机。


“少校，你不知道深入敌境的飞机有多脆弱，飞行员无暇顾忌四面八方的敌情，正是一攻击的好机会。”


“这些我很清楚，我知道位置很好。但是……但是”宋宁想发狠反驳萨米，但是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被萨米说服了。眼下的局面碰上不易，很多飞行员第一次闯进战场，就会如同雷达上的这三架飞机一样，把屁股对着别人还浑然不觉；坐位一名战斗机飞行员，他很难抗拒这样的机会。


“黑蜘蛛长机，我不能这么做，这是纪律。”宋宁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最新更新的距离，三架印度战斗机就在100公里外，几乎就在自己的机头地正前方，而自己处于它们的3点钟方向，距离稍嫌远了一些，但是机会绝对千载难逢。


“这是一次遭遇战，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我们如果转向反而会陷入危险，想想吧。”


“说说看你的方案。”宋宁说道。


“偷偷占据它们尾部30公里的地方，一次齐射，然后我们脱离。”上校的话让宋宁很难抗拒。


“……如果我们不进入缠斗的话。”


“放心少校，导弹攻击后，它们就是惊弓之鸟，不可能看到你的机徽，我保证。”萨米上校说道，他其实很清楚宋宁心里担心的事情。


“你保证？”


“我保证。现在我们加力追击，要不然就晚了。”上校说完，将节流阀推到加力状态。


“我只能在留在一旁观察，不参与进攻。”


“行，不用你插手，我一个人来解决。”上校回答道。


宋宁豁出去了，一个人想说服自己总是会找到理由的，既然这里是巴基斯坦的纵身地带，情理上，印度不可能掌握所有的情况。而且国内布置的任务就是收集交战信息，作战本身也是信息的一部分。


“少校，你可以不开火，但是我们得交替开启雷达，不能让他们察觉到追踪，这些法国货的电子系统可是很灵的。”


“收到。”宋宁低头看了一眼显示器，目标速度更新消失了，上校已经把雷达关闭了，他知道萨米上校很鬼，他担心一台雷达跟踪太久，会引起对方雷达告警系统的警觉。于是他打开了02号飞机的雷达电源，接着开始跟踪。


速度很快达到了1000公里每小时，歼10双机编队开始右转。敌机已经进入了歼10的中距离导弹射程，不过他们仍然没有使用雷达跟踪，因为萨米嫌距离仍然太远，他的01号机只有两枚中距导弹，上校希望第一波攻击至少击落一架敌机，如果急着进入跟踪状态，敌人的雷达告警系统会立即提醒飞行员应变，那样的话，也许一架也打不着。


“少校，你知道空军参谋部为什么没有引进你们的中距导弹？”电台里，上校突然问了一个与交战无关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参与外贸谈判。”


“呵呵，因为这种导弹有以色列的技术，而我们的一部分资金依赖沙特阿拉伯。”


“我不知道你们是这么看问题的。”宋宁有些想笑，因为这个回答实在荒唐，但是转弯时巨大的过载使得他笑不出来，他得赶紧憋住喉头，加压送气，这样做可以给头部增加一些额外的血压。


“现在好了，你们的导弹将会通过一次实战证明它们的价值。”上校说道。


60公里外，印度空军第1（老虎）中队的马汤加上尉紧张地坐在机舱内，他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他的幻影2000编队侧后方，一直有一个奇怪的无线电辐射源，2分钟内，他一直在留心雷达警告系统，这个时有时无的脉冲源头的高度很低，而且一直在x与l波段间变化，也没有形成跟踪，但是最近40秒内，强度一直在增加，这是一个不祥之兆。上尉还注意到辐射源的扫描周期很短，不像是一部机械扫描雷达，从角度上分析也不象是一部地面雷达。


1个小时前在简报室的时候，第1中队的情报官员曾经向飞行员们保证，这次偷袭行动不会有巴方的预警机在附近出现，情报军官言之凿凿，他说已经掌握了巴方预警机的行动规律，它们都被吸引到了北方，所以现在正是实施“飓风”计划的时机。但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情况并没有情报部门保证得那么好。


“老虎2号，注意5点钟方向的雷达波束。我觉得有些不对头。”


“老虎1号，我也看见了，也许是几百公里外的一架预警机。”


“他们保证过今天的任务不会有很大的麻烦，怎么搞得？老虎3号，准备进行电子压制。”

29 混乱的战场


“老虎1号，也许辐射源还在几百公里外，我们使用电子战吊仓反而会引起它们的注意。”


“不，中尉，我担心的不是预警机，而是战斗机。”


“明白。”


几秒钟后，02号歼10飞机的座舱内，宋宁发现多功能显示器上的目标数据显示突然变得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现在他只能清晰地看到其中的一架飞机在飞行，另外两架飞机的信号消失在杂波当中。


“01，他们在实施干扰。”


“我知道了，立刻关机，向上爬升。这些傻瓜也正在犯糊涂，不能让他们想明白了。”


“明白，你的iRST怎么样？”宋宁问道，自己开机的时候，萨米一直在用被动系统搜寻对手的热源，但是距离太远，没有收获。


“还没有发现，我们可以近一些再开机。”


50公里外，马汤加上尉发现尾随的辐射源消失了，这间接证明了他的看法，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踪，而且他们的距离可能不太远，因为他们对电子干扰做出了反应。


“我觉得不象是爱立眼系统，预警机不会为了小小的电磁干扰关机。”


“但是头儿，好歹信号消失了。”


马汤加上尉没有回答，其实信号消失正式他担心的。


“老虎1号，我们离他们的重水工厂还有70公里，没有发现地空导弹阵地的迹象。”


“也许情报部门这次搞对了。我重复一遍攻击次序，首先是外部重水厂房，然后是电厂设施，最后是连接外部的输变电设备，先生们我们无法直接轰炸他们的核设施，但是我们得让他们的重水反应堆计划停顿很多年。”


“明白。”


马汤加上尉不敢掉以轻心，他率领小队不断降低高度朝着目标扑去，最后3架幻影2000-5h以1000公里的时速，下降到了60米的超低空，这是他们理论上能够达到的最低高度了。重镇萨格达方向始终没有防空阵地的雷达开机，这让上尉稍稍放心，这次深入敌境的袭击非常冒险，因为载弹量的问题，飞机没有携带反辐射弹和中距导弹，如同萨米上校预料的，幻影2000h小队主要挂载的是炸弹，每架战机只挂载了2枚格斗导弹。


上尉的hud上，只有2位数的高度数据一直在飞速跳动着，如此长时间的飞行，足够考验飞行员的神经，尤其这一带的地形并不是很平，他们得靠着地形跟踪雷达的指引紧贴着光秃秃的山丘飞行。进入荒漠后，地形匹配系统早就找不着北了，现在上尉只能依赖gpS和自己的眼睛，找到电厂的烟囱了。


“已经绕过萨戈达了，队长，没有发现地空导弹阵地。”


“很好，保持航向。”


“队长，尾随的雷达又出现了，在我们上面。”


马汤加低头看了看雷达的方向，仍然在身后，而且不是来自地面如他所料这是一架不太远的战斗机。这个关头，他得做出抉择，要么放弃进攻，回转身确认敌人的距离，要么硬着头皮进行轰炸；他想让地面指挥来拿主意，但是与地面的甚高频通讯已经在2分钟前断绝了，飞行是一项严重依赖地面指令的工作，上尉从没有感觉到自己如此孤立过。


“老虎小队，不要管这些，集中注意力，3分钟内，我们就能完成轰炸。”


RwS开始发出滴滴的声音，这是一种不祥的声音，大致上，尾随的敌机正在进行持续的扫描，如果他们的下视能力不错，很快就会完成跟踪。


“解除炸弹保险，随时准备投弹。”上尉下命令道，他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决心在必要的时候，提前丢掉炸弹和副油箱反击，不过他还得视雷达告警设备的进一步变化才能最终决定。


滴滴的告警声刹那间变成了刺耳的尖叫声，所有3架飞机都被同一部雷达锁定了。


幻影东南35公里外，宋宁克制住自己打开雷达截获目标的念头，通过数据链，他可以清晰地看到3个光点就在萨米的01号机的射程之内，但是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不能参与进攻。当然，他也不是不知道，即使只是萨米的01号歼10b开火，后面的麻烦也已经足够多了。而且从雷达屏幕上看，01号与02号谁在开火，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别。


目标的距离并没有进入萨米希望的30公里内，但是现在必须提前开火，因为他知道胡萨布的工厂已经不远了。垂直显示器上，三架被截获的敌机开始升高高度，然后转弯，冲着这边过来，这说明他们已经放弃了轰炸，提前丢掉了炸弹。


“你还在等什么。”电台里，宋宁说道，他似乎比上校还着急，生怕距离过近，会使得自己卷入战端。


“发射。”


萨米按下发射钮，两枚导弹，先后飞向了最后一个目标。稳妥起见，他没有贪心地引导导弹同时攻击2个目标。


“02轮到你开火了。”


“我不会开火的。” 宋宁说道，他现在急着离开战场，但是还不是脱离的时候，他还掩护上校，等着他把Sd10导弹引导到离目标足够近的距离内。


掉在后面的03号幻影开始释放强大的电子干扰，另外2架幻影在他的电磁掩护下，从上校的雷达屏幕上消失了，但是歼10b的大功率相控阵雷达始终牢牢地咬住了这架作为干扰源的幻影，上校发射的两枚导弹也是朝他去的。


“02号，我需要你替我监视另外两架。”上校提出了新的要求，宋宁只得打开雷达电源，他已经陷进了战场，难以自拔。


20公里外。马汤加在电台里大声呼叫着同伴，他已经看到两条蒸汽尾迹正飞向落在后面03号飞机。


“普拉哈贾，赶紧机动！”


普拉哈贾的飞机没有足够的速度进行机动，他无力地向一侧转弯试图摆脱导弹的跟踪，两枚导弹只是稍稍晃了晃，又立即修正回了飞向他的航向。


“赶紧跳伞，跳伞。”


马汤加急着喊道。他的话音未落，巨大的爆炸如同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空中，飞机随即解体，掉在了胡萨布镇外的荒原里。


“上校你已经击中敌机了，我们得赶紧脱离。”


“说什么傻话，现在脱离只会把屁股漏给他们。”萨米上校撕下了面具，他已经完全不受宋宁支配了，他迅速地加力爬升，看样子准备迎头冲过去以一敌二了。


“疯子，你不能这么做。”


“如果我们把它们都干掉，你的难题就解决了。不是吗？”


“傻瓜，你不能与幻影低空盘旋。”宋宁只得转弯跟上，十几年前，宋宁曾经在法国飞过这种飞机较早的型号，他知道上校如此蛮干是要吃苦头的。

30 绝境逃生


“不，你不要紧跟我，你在我后方保持距离，帮我顶着敌人僚机。”上校说道。


宋宁意识到，上校并不是去硬拼，他的意图是利用数据链优势进行上下夹击的战术，大致上，就是由上校的01号利用爬升速度的优势抢占高度然后主攻，而自己的02号飞机始终留在敌人武器射程外，只要任务是跟踪，同时分散敌人编队的注意力。表面上，可以认为萨米上校出于好心没打算让自己涉险，当然也可以认为这个老头子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独吞，宋宁与上校打交道时间不长，但是他知道，萨米在几十年的军旅生涯中，曾经在好几个中队服役，与之配合的僚机的战绩始终是零。不过这对于宋宁倒是没什么，碍于纪律，他巴不得自己远远的看，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只是这架01号飞机比出意外。


“02明白。你不要太鲁莽。”宋宁回应后，立即减低了速度，他知道这个战术的要领是与长机保持7到8公里的距离，迫不得已时，自己也可以发射中距弹办帮他干掉一个敌人，但是这大概也是萨米不想要的。宋宁已经充分估计了形势，他发现上校的机会也不小，毕竟敌机心虚，多半会选择慌不择路的逃跑，这是确实是一个机会，不过上校想逞能的话，最好他有这个本事。


马汤加的hud上已经看到了迅速爬升的萨米，那是一个小小的快速移动的光点，他的雷达已经连续丢失了几次目标，因为这个对手爬升速度很快，而且还在持续使用电子干扰。


“老虎2号，这是一个老手，你留在低空搜索正东方向，我担心敌人不是一架。”


“明白。”


幻影僚机的雷达开机时，宋宁正在先后转向，所以在幻影的雷达上一晃就消失了。


“队长，20公里外，还有一架敌机，正在脱离，特征上看好象是F16。”


“老虎2号，他不是在脱离，一定是准备发射中距弹。”马汤加说道，他知道这个战术，待对方长机占领足够高度下滑攻击时，这架携带中距弹的僚机一定会转过机头来的，唯一的办法是快速消灭对方的长机。


此时萨米上校已经爬升到了5000米，他压下机头，用扫描的方式，重新搜索前方，他发现敌机的高度已经差了自己一截，一如自己的预料，对方战机的推力有限，无法抢占有利高度，不过出乎预料的是敌人的编队没有乱，即使深入到了巴基斯坦境内几百公里内，也没有四处乱窜，反击颇有章法，尤其那架僚机现在找不着了。


01号歼10的雷达自动进入到边跟踪便扫描状态，距离大约只有10公里，很快两机就能迎头相遇了。截获目标的标记刚刚出现，上校抢就抢在敌人之前发射了一枚导弹，他一直不太相信红外导弹，全向攻击命中率，他自己很多次晃过了正面飞来得导弹，所以并不指望能够打中，但是只要敌人能够俯冲规避，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认为这样的局面下，自己可以轻易地占据有利位置。


“02你在哪儿？”上校通过电台问道，他迫切地想知道宋宁的位置，但是他发现通讯中断了，看上去幻影2000h的电磁干扰系统自成一体，在近距离上可以全频段阻塞通讯。这场战斗前后都充满了戏剧性，在巴基斯坦的国土上，这架幻影的反击竟然还颇具章法，而萨米对这种新的战斗机不甚熟悉，只是将通讯设置在简单的甚高频频道上，现在反而陷入了孤立，不过他想，宋宁一旦转过头来，自然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hud上，敌机没有掉头就跑，也许幻影还没有看到上校的导弹，或者这架长机的飞行员还挺沉得住气的，萨米看到在自己的导弹火光外1公里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光点：显然，对方也向自己发射了一枚导弹。不得已，萨米在1000公里时速下，迅速拉起机头，他看到hud上瞬间的g值达到了8.5，而飞机不可避免地再一次失去了目标，他压下坡度转弯时，看到自己的导弹留下的曲折尾迹，看上去有过一个大过载的机动，但是没有爆炸过得痕迹，而对手的导弹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上校你没有击中，敌机在你下方。”谢天谢地，通讯终于恢复了，宋宁地声音出现了。


萨米低头看了一眼垂直显示器，数据链也恢复了，02号战斗机的雷达数据已经反应在了上面，可以看到1架敌机正在自己的2点钟转弯，高度大约3500米，距离仍然有8公里，看上去茫然不知所措，另一架敌机正飞向宋宁，如果这名中国飞行员一直这么犹豫不决想着军事法庭的话，很快也要面临1对1空战了。


上校侧过机身，向大致地方向望去，仍然看不到敌人的踪迹，以他的经验这个距离如果看不见，很可能是因为躲在了云层里，而2点钟方向果然有大片的积云。


“02，立即开火击落幻影僚机。”萨米说道，他还剩一颗导弹，所以已经不敢奢望打出一个3比0了，他希望宋宁能够果断一些。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偷偷跟上下面这架丢失目标的幻影长机，在他屁股后面来一下。这样做似乎不难，由于数据链的优势，自己的战场信息似乎比对手多了一倍。上校悄悄地将雷达关闭，转换到iRST跟踪模式，他知道在有云层的空域使用这种红外系统并不是很稳妥，不过他的本性造成了他对偷袭方式特别着迷。


8公里外，马汤加刚用一个9g的俯冲转弯躲过了导弹攻击，然后又一次丢失了目标。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20公里外若即若离的的另一架疑似F16的飞机一直没有开火，也许那架飞机只是负责监视，也许他根本就没有中距弹，他心里想着。马汤加上尉本想抬头搜索上方的敌人长机，但是油量警告出现在多功能显示器上，燃油消耗已经过半了，这是慌乱中丢掉了2个1700升油箱和里面剩下的至少1000升燃油的必然后果。现在他已经无心爬上云层，继续找那个老油条纠缠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逃离这个区域，靠近边界。让其他贝西亚纳的米格21赶过来掩护自己，好在爬升到4000米后，与总部的通讯已经畅通了。


“老虎呼叫虎穴，目前位置在萨格达以东80公里，航向090，正在穿越旁遮普省。需要战斗机掩护。”


“老虎长机，随时报告航向，我们会派飞机掩护你的。”


宋宁一直在战场边缘游走，始终没有开火，他又很多的机会，但是他深知压在身上的纪律。但是形势一直在变化，随着战场渐渐的东移，现在他越来越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就是掉进巴基斯坦的地面火力中。RwS上，不时有雷达扫描他的飞机，他知道越靠近东面也就越接近战线，而巴方的识别系统是无法识别这架飞机的。

31 胁迫


果然，地面的目标搜索雷达不断地从几个方向扫描宋宁的飞机，虽然所有的扫描都被系统认定为“次要威胁”也就是说，还没有被火控雷达跟踪的迹象，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飞机离前线已经越来越近了，以巴基斯坦军队这一天来的混乱程度看，如果他们的地空导弹向自己开火，是很正常的事。


此时幻影的僚机一直与2号歼10保持着一个夹角，它的雷达暂时无法看到自己，而且很快就要从自己眼前夺路而逃了。


“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把僚机干掉。”萨米上校在电台里说道。


“不，我不能那样做，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宋宁说道，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上校气得发抖的动作，向西北转向，他带着全部的弹药脱离了战场。


但是眼下萨米不能多说，因为幻影长机又一次从他眼皮底下丢失了，他认为这架幻影很自然会向僚机靠拢，于是朝宋宁的雷达最后指示的僚机方向追去，但是这名印度飞行员显然很狡猾，并没有那样做，他的幻影2000h消失在了某个想象不到的地方。宋宁转向后，萨米失去了大部分监视范围，而01号战机的红外跟踪系统（iRST）一直没有起作用。


很明显，中国空军少尉是在胁迫上校回头，但是丢掉猎物不是上校的性格，他就如同一头莽撞而不知疲倦的狼，迅速改变了目标，加速追击逃跑中的幻影僚机。这架僚机的高度很低，航向变化很小，显然他是按照一条逃回边界最近的路线走的，眼下他已经无心恋战，但是碍于油量又不敢全速逃跑。这样给了萨米机会，他使用加力，很快加速到音速以上，朝着大致方向急追而至，在大约10公里外，iRST找到了幻影僚机的红外源。上校连续几次进行了激光测距，但是他对操作这个装置的要领不甚了解，几次测距都无法完成，长时间的连续发射激光使得系统开始发出警告，多功能显示器显示，激光器必须进行约70秒钟的冷却，上校决心放弃激光测距，转而以经验判断距离，他有过很多次于幻影iii的追击演习，很清楚，在敌人六点钟方向，目测这类飞机距离的要领。


两机的距离迅速拉近，捎带几十秒就要进入最佳攻击距离了，虽然上校心里还有些埋怨宋宁，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战机将会遥遥领先于第5中队的哈桑，不由得得意起来。


前方的幻影在茫然不知当中掉入了歼10的iRST系统孔径内，很快形成了跟踪，但是对于只剩一枚导弹的默罕默德萨米来说，现在距离仍然嫌远。


“上校，注意7点钟方向，你被跟踪了。”


萨米回过头，前面的僚机也开始向一侧逃跑，大概宋宁向自己发出警告的时候，对方双击也在进行联络，他知道这下自己给宋宁闯祸了，这个距离上，后面的这名印度飞行员肯定可以看清楚飞机的机徽了。于是上校果断做出判断，继续紧追第一架飞机，同时打开电子干扰系统，希望阻断这两架飞机与基地的通讯。


“02我被他看到了，第一架交给我，但是你得果断一些。”上校说完按下了发射钮。


一枚导弹从歼10翼下飞离，前面的幻影僚机处于一个完全的不可逃逸区。上校向下转弯脱离的时候，看到了那架幻影在朝另一边逃走，不过导弹以更大的过载紧追上去，他知道这一下不会有问题了。不过紧接下来的问题是，他自己很难逃脱后面幻影的追击。


马汤加上尉紧紧追逐着前面的那架喷涂着八一军徽的飞机，他的通讯暂时受到高度和电子干扰的双重影响，无法将这个惊人的消息传回基地，他没功夫考虑这是不是意味着中国参战了，他只知道眼下唯一的生机就是赶紧干掉眼前这架中国飞机，他已经看到了这架飞机没有导弹了，现在正是时机。上尉很清楚幻影2000的实力，他得利用这种飞机出色的瞬间盘旋能力将这架2公里外的敌机置于导弹视野内，但是前面这架飞机并不服帖，正在拼命减低高度增加转弯角速度，始终在飞机轴线很小的角度外徘徊，这似乎前面敌机的策略，他知道幻影的油量不允许它多盘旋几个回合。


双击追逐中，远处闪过剧烈的红光，上尉稍稍砖头，看到自己的僚机飞行员被弹射了出来。也就是说在这次偷袭行动中，他的老虎小队已经因为半路杀出的中国飞机而损失大半了。想到这里马汤加用力踩下踏板，直追过去，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过度强势的转弯，容易掉到对方前面去，不过上尉现在被愤怒点燃了，完全顾不上这些了，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有人付出代价，他决定和这架不宣而战的中国飞机好好较量一番。


“01你得拉开些距离，太近我没法儿射击。”电台里宋宁说道。他终于下定决心要跨出那一步了，但是他担心会打到自己的飞机。


“明白。”


萨米说着话，拉起机头加大推力朝上。


马汤加眼看着这架飞机以很快的视线率从座舱罩的边缘移动到了座舱罩的上方，他现在担心油量不敢使用最大加力，这样只好眼看着两架飞机的距离渐渐开始拉开。


宋宁的雷达孔径已经牢牢地套住了最后一架幻影，很快雷达进入了一对一跟踪状态，这是一种所有飞行员都惧怕的，很难摆脱的跟踪方式，宋宁相信对方的座舱内现在一定是一片告警声。


“做出决定就不要犹豫。”上校一边急促地喘气一边喊道，他知道自己随时会落入魔术导弹的跟踪范围内。


宋宁按下按钮，两枚中距弹先后飞离挂架，飞向了战场上最后的一架幻影2000h，他知道这是自己非做不可的事情，真相必须被掩盖住，否则祖国会在外交上陷入十分被动的情况——最近更新快不了，正在重写深海，不过快重写完了，写完了就把深海后面改掉。

32 第2天


马汤加上尉企图俯冲逃脱，但是加速并不是这架飞机的强项。几十秒内，导弹在主动雷达指引下，尾随而至，上尉释放了电子干扰外加几组箔条配合，然后以一次超过9.5g的规避勉强躲过了第一枚导弹，巨大的过载将其压在座椅上几乎晕厥过去，紧接着第二枚导弹的爆炸声，把上尉从短暂的昏厥中惊醒，他回头看到画着老虎的右侧的机翼已经被掀掉了，他赶紧拉下探射手柄抛掉座舱，从机舱内弹射出来。


“少校，好样的，”萨米说道。但是宋宁没有理他。


“我有一个建议，我们可以不留活口。”萨米说道，他好像在暗示可以用什么办法把吊在半空中的印度飞行员弄死。


“不行，你不能这样做。我建议你让地面部队来收容战俘，战后所有的事情自然可以解释清楚。”


“好，我把他交给陆军巡逻队。”说着话，萨米将频道调到了地面塔台，花了一些时间把飞行员落地的大致坐标说了一下，这里离开边界还有上百公里，两名印度飞行员逃回去的可能性接近于零。


落日的余晖下，两架飞机向着白沙瓦飞去。很长时间内，电台保持安静，因为宋宁的情绪很坏，不想说话。虽然今天他得到了飞行员生涯的第一个真实的战绩，而且这很可能是中国空军飞行员三十多年来的第一个战绩，但是宋宁觉得这个战绩并不光彩，而这场战斗原本可以避免，只是因为萨米的好战强行闯入了战场，自己被连累其中，而宋宁这辈子最痛恨被别人胁迫。


“我很高兴，你最后没有犹豫。”电台里，萨米上校贱兮兮的企图打破僵局。


“你操你妈。”宋宁很疲惫地用一句中文作为回答，他确定萨米肯定听不懂这句话。


果然，上校愣了一会儿，他大概以为这是一句问候。


“不用客气，我们永远是兄弟。”


全面战争的第一天在混乱和惊愕中结束，印度空军表面上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巴基斯坦的空中指挥在全面的进攻中土崩瓦解；唯一的瑕疵出现在这一天的下午，从瓜廖尔起飞的一个幻影编队没有返回基地。幻影小队失踪时并不在地面雷达的指引之下，通话记录也很有限，这都是因为他们被攻击时深入得太多的缘故；深夜的时候，空军参谋人员已经开始闭门检讨这个方案，事实上袭击胡萨布的重水工厂是这一天攻击的重中之重，很多对北方地带的袭扰就是为了这次偷袭做的铺垫，但是参谋部的很多人看不出袭击这个纵深目标有什么价值。


清晨，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上将离开会议室，从瓜廖尔起飞赶往新德里，他必须参加国防部的临时会议。一路上，他都有一些怒不可遏，因为这次对胡萨布的袭击本来并不在攻击计划中；那个目标过于深远，而且他领导下的参谋部始终认为价值并不大，但是这是国防部长辛格在一个星期前，强行要求制定的“政治性任务”，现在这个任务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觉得这个责任自己不能负。


比夫拉塔匆匆来到了国防部，跟随一名秘书走进一间办公室，他看到辛格穿着衬衫，正站在一副巨大的地图上旁边指手画脚，辛格的一班幕僚正在地图上图图画画，插上各色小旗子，一切运作的无比认真，看起来这一夜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个场景比夫拉塔觉得可笑，看起来辛格搞不清国防部和军队职权的说法颇有依据，很显然他正在为陆军制定一个进攻计划，用来替代帕斯阿德掌管的陆军参谋部的计划。


“啊，上将，您来了。”辛格神采奕奕地走了过来。


“我的时间不多，部长先生，马上就的会瓜廖尔指挥第40联队新一轮的作战。”


“我找您来正是为了新的进攻，我知道昨天对胡萨布的攻击失败了，所以我们得改变策略，我想让40联队再做一次进攻。”


“恕我直言，部长阁下，我不觉得这个目标如此有价值，有必要进行第二次攻击，胡萨布距离瓜廖尔950公里，第1或者第7中队的幻影2000h很难穿越如此长的距离，然后去袭击一个设防严密的地区。”


“不不，事情比你想象得要复杂一些，昨天的失败，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特殊原因？”


“对，你跟我来。我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其实他们是查曼局长的朋友，但是现在急着和您见面。”


“和我见面？”


辛格说着，走出屋子，领着满腹狐疑的空军凋参谋长上了楼，进了一间豪华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有三个外国人在等候，看到辛格和比夫拉塔进入，他们都站起身来，这些人穿着深色的西装，打着领带，看上去既不象外交官也不象是纯粹的技术人员，比夫拉塔觉得他们更像是军人，于是他立刻就猜到了这三个人是以色列人。


“这是我们的以色列朋友，艾莫斯少将。他已经在这里等候了15分钟。”辛格说道。


不苟言笑的艾莫斯立即走过来与比夫拉塔握了握手，空军参谋长恍惚间猜到了第二件事，对胡萨布的袭击与这些人有关。


辛格没有继续介绍后面的两个人，他直接开始讲他的看法：“昨天，艾莫斯少将与他的人都在寨普尔的西南空军司令部。”


“这件事为什么我不知道？”比夫拉塔旁若无人地问道，口气颇有指责之意。


“情报局有权向必要的地方安插他们的人，更何况事情紧急，查曼只向我作了报告。”


“部长先生，你什么时候接管内政部了？”比夫拉塔问道，他的嘲讽没有激怒辛格，辛格摆了摆手，继续讲自己的话。


“老虎编队失踪时，艾莫斯少将用他们最新的设备获得了一些信息，想不想知道。”


“老虎编队一直在做低空飞行，地面雷达无法全程跟踪。所以没有留下太多有价值的信息。”参谋长说道。


“没错，参谋长先生。雷达没有跟踪到这个他们的全程位置。”艾莫斯突然开口插话。


“但是我们录到了当时在战场附近的战斗机的无线电通讯，包括老虎的，和敌人的……”阿莫斯缓慢地说着，然后转身向后面的一名跟班使了个眼色，那个人从地上上拎起一个不大的箱子放倒桌子上，打开，比夫拉塔颇有见识，他稍稍瞄了一眼，知道这是一部解码破译用的电子设备，他不动声色，等着名以色列少将自己说下去。


“我们录到了一些飞行员通过无线电的交谈，当然这些通讯，用他们的办法进行了加密，但是加密做的很草率，我们用了20分钟把他还原了。”少将说完，他的手下按下了按钮。录音开始播放。


“少校，你知道空军参谋部为什么没有引进你们的中距导弹？”萨米的声音出现在了录音里。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参与外贸谈判。”接着是宋宁的回答。


“呵呵，因为这种导弹有以色列的技术，而我们的一部分资金依赖沙特阿拉伯。”


……


“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把僚机干掉。”


“不，我不能那样做，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


很快，剪辑过的录音播放完毕，比夫拉塔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33 电子对抗


“这还不是全部，我们甚至录到了一句中文，不过那只是一句脏话。”少将说道。


“靠这些证据好像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参谋长说道。


“不不，参谋长先生，这不是重点，这是卡汗总理的事，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面对现在的局势，现在巴基斯坦上空有了中国飞机和他们的飞行员。”


“但是，为什么会允许外国人进入西南空军指挥部？”参谋长气呼呼地说道，此时他的心情仍然未平复。


“这是因为我们和我们的朋友有共同的目标。以色列政府之所以派来艾莫斯少将，因为他是一流的电子战的专家，他先期到达这里来研究巴方的通讯和电子侦察手段，他的设备将会在一个月内陆续到达，艾莫斯少将的工作，就是确保我们的空军能安全地深入到巴基斯坦腹地，将他们的核武器生产潜力摧毁，我们的朋友很担心巴基斯坦的核材料会转移到别的穆斯林国家，甚至基地组织手上。”


“部长先生，袭击胡萨布的计划难道……”


“不，袭击计划是总理的意思，总理认为应该在开战的最初阶段就解决阻断巴基斯坦的钚来源，这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辛格说道。“不过我们与以色列军方一直也有情报交换，他们在十年前跟踪欧洲企业的离心机部件的地下交易时，发现了线索，然后他们的情报分析人员在卫星照片上，找到了巴方偷偷在建的重水反应堆，这些设施没有在国际原子能机构备案，而且经过一定的反卫星伪装，相当的可疑，查曼局长直到一个月前，还以为巴方最大核设施在卡拉奇，直到我们的朋友出线，总理才下决心进行这次攻击。”


“离心机设备就在核电站周围？”比夫拉塔问道。


“不错。我们已经确认了。”艾莫斯少将又走近一步说道，似乎想解释什么。


“我们与贵国同样担心世俗伊斯兰国家的核材料流落到极端分子手中，所以我们希望能够与贵国空军合作，但是我们不会插手贵国专业军人的指挥，我们只提供情报与电子对抗方面的技术帮助。”


“哦？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说说看。”艾莫斯的话打动了比夫拉塔，他一改之前对这位以色列少将不冷不热的态度，饶有兴致地问起了技术支持。


“比如说……巴基斯坦的爱立眼系统，我知道，这是战术空军最讨厌的单位，但是印度目前还无法有效地干扰它的工作。”


“对，我们还无法进行有效的防区外干扰，只能靠战斗机携带电子干扰吊舱。”


“但是这样一来，使用干扰设备的飞机就很会落在地空武器的射程之内。我们研究了贵国近十年的武器采购清单，很清楚会有这样的问题，而我国最新的大功率电子对抗设备，可以彻底瘫痪巴方预警机周围的通讯，也能有效压制地面和空中的火控雷达。”


“有多强？”


“这套系统不是单纯的多频段压制设备，全套设备由宽频干扰吊舱、携带冲压涡轮发电机的电子欺骗吊舱，全天候侦察吊舱组成，如果安装到苏30飞机上，大约占据3到4个挂架，有效压制的范围，保守估计可以接近咆哮者的八成。”


“那，这些设备什么时候到？”上将急切地问道。


“5月10日之前。然后由你们提供一架苏30飞机以及飞行员进行改装和培训，这些设备的重量很大，目前只有苏30战斗机可以挂载。”


“你保证能飞起来？”


“设备使用了保形吊舱设计，我们用一架从埃塞俄比亚搞到的二手苏27做过飞行测试。我保证只要飞行员稍加培训，没有问题。”


“太好了。”空军参谋长几乎喊了起来，他几乎有一些失态，因为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上将阁下，我有一个建议，我建议在这架飞机完工前，印度空军不要进行任何纵深目标的袭击。那太危险了。”狡猾的艾莫斯故意用这句话暗示了，昨天的袭击不是以色列的要求，从而撇清了自己与这次失败的全部关系。


比夫拉塔与辛格并肩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心情已然好了不少，他得到了以色列少将愿意提供的帮助的口头担保，不光是电子设备方面的支持，谈话投机之后，艾莫斯甚至表示，他可以想办法让国内提供F16战机的战术信息，因为以色列也是F16飞机的用户，虽然出卖这样的信息有悖于商业原则，但是以色列人好像一直不太怕得罪美国人。


“我就说，你来这一趟，绝不会失望的。”辛格陪着兴致不错的上将，走在了空无一人的走道上，一起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可惜，他们只愿意帮助我们改装一架干扰机，如果多几架，我们就可以大有所为。”


“别着急，我会派人继续与他们沟通的，他们昨天只愿意帮助我们袭击核设施，不过么，我发现我的沟通能力也许比外交部的废物要强一些。”辛格大言不惭地自夸起来。


“如果有他们指点，消灭第5中队的战隼飞机确实很有可能。”比夫拉塔说道。


“他们始终没有谈钱，这对犹太人而言难能可贵，可见我们的目的有多么的一致。”


“不过，部长阁下，我总觉得不能太过信任外国人，他们的目的不可能总是和我们高度一致。他们对我们的战争没有兴趣，他们关心的只是那些藏在沙漠里的核设施不落入他国之手而已，如果美国施压的话……”


“你说的没错，但是目前我们需要帮手，在卡汗总理下个月出访美国前，我们仍然很孤立，至少在联合国会这样的；对了，你来之前，查曼打电话告诉我，有确切情报，克林姆林宫会趁机提高拖欠我国的米格战斗机价格。”


“这还用他说？德里任何一个乞丐都可以猜到会发生这样事。”比夫拉塔冷笑着说道，他对这批米格29upg到不到货不感兴趣，因为那时印度海军的订货。


“不光如此，还有飞机零部件的价格也会提高，好在我们正在和乌克兰接洽，他们保证能以俄国报价的八成，提供一部分发动机的零件。”


“太糟了，又是那些苏联时代库存的零件。”比夫拉塔摇着头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须要告诉你，巴基斯坦的外长访问沙特阿拉伯有了成果，他得到了沙特王室资金援助的承诺，也许有10亿美元。他们现在可以立即付清一个中队的歼10b的货款。”


“又是查曼说的？”


“不，是外交部的渠道，他们在中东的外交家圈子里有消息来源。”


“但是部长阁下，”上将走到了国防部的地下车库，似乎欲言又止。


“请讲。”


“如果中国肆无忌惮地帮助巴基斯坦，始终一个无穷的祸害，比沙特阿拉伯的美元可怕的多，卡汗总理应该用一些手腕解决这样的麻烦。”


这个问题让辛格若有所思地停了下来，空军参谋长也停了下来。


“今天下午，外交部会照会中国大使，会提出我们的立场。”


“不会有屁用的，中国人会用一纸废话连篇的声明打发我们，他们会把所有问题都抵赖得干干净净。”


“您错了，这一次肯定会有所不同，卡汗总理将会暗示他们一写，他们不得不面对的事情，作为我们的严重警告。““哦？””届时，钱德拉会告诉中国大使，所有经过印度洋的商业航线，现在，或者将来都在印度海军的保护之下，所以他们必须要三思而后行。”


“打石油牌？”


“查曼主持的战略研究室，一直在研究这个课题，海军情报部门也对经由波斯湾到马六甲的中国商业航线进行了研究，目前已经有了19份报告，包括适当的拦截，登船检查，查扣船只等办法，以及可能导致的后果，卡汗总理和我都看过，我们从中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对抗策略，即不让事情失控，也可以有效警告中国，一旦他们越过界就会付出一些代价。”


“为什么不让外交部研究这样的对策？”


“外交部？他们会尿裤子的。”

34 运输线


林淮生走进大会议室外面，探头从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下，里面的人稀稀拉拉的不多，这让他的心情略微有些放松。他整了整衣服和帽子走进阶梯式会议室，来听他讲解藏南山川地貌的总共约40个人安静下来。他知道国内关心这个地区的人很多，但是常年研究这个区域的军官和将领还没有这间屋子里的人多，这些听众里校级军官居多，有不少他都认识，可见该来的都来了；他注意到在前排，果然有一名军官守着一部黑色的电话，他知道电话那头可能会有一些大人物，当然也可能只是老头子瞎编的鬼话。


他坐下检查计算机里的图片和讲义，外面过道里抽烟的参谋人员又陆续进来了20几个，这样这个能坐500人的会场内显得稍微有了一些研讨的气氛。他假装咳嗽了一下，表示他要开讲了，他打开电脑里图片的同时，有人将附近的几盏照明灯关掉了。第一张图片立刻显示在身后的屏幕上，那是一片嶙峋的山地，可以看到整片的山坡上没有树木，山坡下成片的淤泥裹挟着折断的杉木挡住了一条小溪。


“同志们，这就是那一地区的典型地貌，是我去年11月份拍摄的，图片位置在灵芝以南的实际控制线附近。”


下面没有什么反响，没有人点头，也没有人摇头，他看到前排有几个人头也不抬地拼命记录，这让林淮生很纳闷，因为自己只讲了一句话而已。


“这一带的地址不稳定导致了地图测量的实效性不强，对侦察兵而言是一个艰巨的课题。”他接着说。他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下面有几个摇头的。也许是对他贬低侦察兵作用不太满意。


“气温和降雨情况诸位都河我一样的清楚，适合步兵进攻的时间在每年的9月底到11月，不过，后勤会是很严重的问题。”


“能不能先说说，印度军队的后勤体系？山南当面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下面有人说话。林淮生没想到一上来就撞倒了南墙，他瞄了一眼对方，发现正是前几日在会场上与专家辩论的那名上校，看上去这个家伙与主讲人抢白是有传统的。


“好的。”林淮生将图片1切换到图片20，虽然打乱了他的排序，不过他准备充足，一切不在话下。


图片20是俯瞰的卫星地图，分辨率大约在一米左右，可以清楚地看到人和营房，上面主要显示的是一条公路从建造规格看，似乎低于国内的省级公路标准。


“这是从西古里的公路，照片上这一段在巴格多格拉以南，印度从尼赫鲁时代开始，用了40年修建这条战略公路，总长度接近川藏线，至今它的东段扔未完全完工。这条公路连接着比哈尔邦和阿萨姆邦，公路的大部分离实际控制线很远，但是在西古里走廊区域，非常地靠近乃堆拉山口。大致上在火箭炮射程之内。”


“他们所有的后勤都通过这条公路吗？”另一个提问，似乎印度军队后后勤是他们所关心的。


“大部分的陆地交通都必须依靠这条公路，当然印度还有铁路，我放在后面讲；这条公路负担着整个地区三个集团军大部分的给养，不过在阿萨姆邦中部最重要的基地焦尔哈德的机场可以起飞安东诺夫运输机，他们的第43山羊中队与49梭镖中队，从该基地起飞，往返比哈尔邦，这条航线与地面的公路基本重叠，我们的雷达可以监视飞机的起降。”


“都是些什么机型？”


“这两个运输机中队，目前仍然使用安32，”


林淮生的话引发了下面奇怪的反应，他看到有几个人脸上瞬间闪现了发自内心的微笑，看起来这些参谋军官是觉得对手的装备有些弱了。


“不过，这些部队最近很可能换装C130，而且焦尔哈德西南的机场正在施工，将来可能会起降C17。”


下面略显放松的面容消失了，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大部分人面无表情，那几个埋头记笔记，仍然没有抬起过头。


“至于运输部队的其它部分，印度空军在这一带还有驻扎巴格多格拉的第20联队的直升机分队。驻扎古瓦哈提的19联队的一部分直升机，斯提普尔的11联队的115直升机中队，焦耳哈德的第129直升机中队。”林淮生边讲边飞速切换着不同机场的照片，照片里可以看到地面停留的大批米17或者印度豹直升机。


“在更加纵深的地区，还有昆希古拉姆基地的第22直升机联队，这个联队有两个直升机中队，专门负责对英帕尔地区的第57步兵师的后勤保障。”


“需要指出的是，这些直升机部队装备的主要是高原性能不错的机型，比如印度国产的北极星直升机。另外，从地理上看，印度占据了海拔较低的优势，相对于我们一侧的直升机部队来说，他们无需穿越类似于多雄拉山口这样危险区域，所以几乎在一年四季都能对前沿大部分的地区进行垂直补给。”


林淮生说完，下面的气氛又有一些凝重，尤其对那些第一次调研藏南方向的军官来说，印度空军在这个地区的运输单位之多，装备之多，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另外，如我前述，印度仍然有一条铁路进入阿萨姆邦地区，这条铁路标准很低，每年至少有一个月被洪水或者别的什么自然灾害毁坏，时速很低，运力相当低有限，总参以往的调研也都认为这条铁路不可能在战时发毁太大的作用。”


气氛稍微活跃起来了一些，大家都知道，战时铁路运输相当重要，起码在中国是这样的，但是印度的铁路得时速至今仍然比殖民地时代快不了多少，这也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听众的小声议论渐渐平息下来，林淮生继续讲了下去。


“好了，回过头来说说印度的前沿部署……”林淮生将计算机里的图片关闭，点击回到了2号。


遥远的白沙瓦机场地下指挥室，萨米上校被允许坐在一旁，听地面人员指挥第5中队进行反击，其实这里并不是完全的指挥，真正控制空战局势的是一架离战场更近的爱丽眼预警机，只是空中请求开火时，地面的指挥官才给与肯定或者否定的答复而已。


萨米跷着二郎腿坐在地面指挥官身后，指挥官巴德拉伊斯拉姆是他以前的战友，不过伊斯拉德已经谢顶发福而且是少将了。萨米坐在这里是为了打发时间，反正他的军衔足够让他坐在这里，他自己的反击得等下午，一架装运导弹和油料的运输机带他回阿塔克的基地才行，届时26中队的地勤也应该将他的101号雷电检修好了。


“猎鹰报告，发现斯里那加起飞的米格21编队，3架。”电台里有人说话，竟然是哈桑的声音，萨米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保持航向，从侧后接近。我会监视其他的方向。”预警机里有人说道。


“只是佯攻，试探我们的侦察，他们的攻击机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一定是这样的。”伊斯拉姆抽空回过头来对萨米说道。


“对，如果我是印度空军的地面指挥，也会如此，用前线战术飞机掩护攻击机。”


“你认为，目标是哪儿？”少将问萨米。


“你是问战争的第二天，他们会攻击什么目标？如果是美军，无疑是机场和地空导弹阵地。”


“呵呵，我们的阵地一直在移动。”少将笑了起来。


“这个我当然知道。”萨米不屑一顾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从战争开始后巴基斯坦的反击有多糟，所有的飞机和导弹都在漫无目的的移动，转场，以至于3架幻影战斗机竟然深入到了胡萨布附近，突破距离接近了400公里，地面雷达早就发现了这拨敌机，但是也无力调派飞机对抗，因为所有的飞机都在乱飞。当然客观上，萨米也知道，这种混乱也使得印度空军疲于奔命，间接导致了大部分装备被毫发无损地保存下来。


“也许吧，他们正等着陆军的地空导弹阵地开机，好测量到这些阵地的位置。”

35 老鹰对猎鹰


“也许吧，他们正等着陆军的地空导弹阵地开机，好测量到这些阵地的位置。”


“你认为应该打开火？”少将问道。他没什么架子，总是很乐意听听别人的建议。


这个问题让萨米上校有一些为难，他内心并不愿意见到哈桑的战绩不断地上升，但是这件事显然不是个人意志应该参杂其中的。他看到雷达屏幕上，第5猎鹰中队的4机编队正在从侧后接近印度的米格21的4机编队，如果事情只是看上去这样的单纯，2分钟内，F16就可以发射6到8枚aim120导弹将大部分米格21打下来，确实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诱惑。


“既然有机会，不要犹豫。也许并不是一个陷阱，只是他们的2坐标警戒雷达的雷达波在锡亚琴山脉附近被遮挡住了。”


“猎鹰报告，敌机没有投弹，向正在回转。”


“继续跟踪，准备攻击。”


F16四机编队偷偷尾随着敌机，渐渐离开阿富汗、塔吉克斯坦的边界地带，开始向克什米尔纵深地区转向，从动作上看，这只是紧跟着茫然的敌机的转向而转向，但是萨米是一只战场上的老狐狸，他突然嗅出了一丝隐藏的杀机。


“少将，请告诉哈桑，他必须注意水平方向的无线电脉冲。时刻注意。”


“你担心印度人在冰川附近部署了对空警戒雷达？”


“不，我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少将犹豫着拿起通话器，最后他还是按照萨米的要求F16以及停留在后方的预警机保持警惕，但是他没有进一步要求取消进攻。


“你在担心什么我的老朋友？”


“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无论这些米格21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但是很显然它们什么都没有完成就返航了。”


“也谢是燃料的问题。”少将草率地说道。


“如果那样，印度空军参谋部的人都应该被枪毙，以我多年和他们打交道的经验，虽然它们的效率不高，但是很少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猎鹰呼叫基地，没有发现无线波束跟踪。但是东南方向有间断的无线电扫描。”


“也许你的猎鹰暴露了，最好让他们退回来。”萨米说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建议是不是参杂的私心，他不在空中不可能真的了解实际情况，实际上，飞机在空中不可能不受到各个方向的无线电扫描，只要没有持续的扫描都不能说明自己被侦察到了，但是上校能够赶到真切地不安，因为东南方向是最危险的方向；当然，话说回来，如果此时是他坐在哈桑飞机机舱内，那么他也一定会选择追击，这是毋庸置疑的。


“猎鹰，我建议你和你的小队放弃进攻。”伊斯拉姆少将说道。


“猎鹰编队，地面指挥部要求你们放弃进攻，返航。”


预警机重复了少将的话，哈桑德电台停顿了一会儿。


“基地，再给我一分钟时间，我至少能打下两架。”哈桑请求道。他的话不算夸张，此时4架敌机已经完全进入了武器射程，只要在接近一点儿，就可以十拿九稳地干掉几架。


“好吧，高速接近，开火，然后穿越克什米尔西部山区返航。”缺乏主见的伊斯拉姆少将立即又被哈桑说服了。


事实正如萨米所预料的，危险正从东南接近。


锡亚琴冰川的东南，拉赫辛纳戈亚上尉正率领着他的苏30mki小队，紧贴雪山飞行，20分钟以来，他一直都知道F16编队的位置，因为列城上空有一架从阿格拉起飞的战神中队的a50Ei预警机正在指引着，这个苏30mki编队偷偷接近哈桑的小队。由于费尔康系统在搜索距离上对比巴方爱立眼巨大的优势，所以印度空军才得以进行了这一次螳螂捕蝉式的作战计划。


戈亚上尉的编队没有使用自身的雷达，这完全没有必要，他们完全使用数据链来观察整个战场的态势，所有的飞行员现在都可以集中精力在两侧可怕的雪山中穿行。在苏30的hdd上，非但可以看到四架F16，甚至躲在侧后150公里的司卡杜上空的萨博预警机也在显示之列。这种先进的基于数据链的战术，由于兼容问题，在印度空军内部只有a50与少数几种，诸如苏30或者幻影2000之类的战机搭配才可以使用；鉴于24小时前，老虎小队的覆灭，国防部终于下决心将最昂贵的a50预警机与苏30同时投入战场，企图以技术优势压倒巴基斯坦。


“弟兄们，我很确信这就是巴基斯坦第5猎鹰中队，巴基斯坦最精锐的部队。它们一贯善于偷袭，但是今天算是一个例外。”戈亚上尉说道，他在几天之内已经成为了上尉，现在正是他施展抱负的时机。


“你们知道30年来，这个中队击落了多少印度空军的飞机？27架。这是真的。我在国防部时亲自向辛格部长的主管求证了这个问题，主管阁下就是这么告诉我的。而他们的损失，到目前为止还是零。”戈亚通过电台缓缓地说道，他很清楚眼下该怎么激励士气，这一点上他比谨慎过头的中队长莫辛在行的多。


他的话很快起了作用。


“我们可以答他们一个措手不及。4对4，老鹰对付猎鹰。”一名编队内的飞行员激动地说道。


“很好，一次公正的惩罚。这就是我所要的。老鹰屠杀猎鹰。”


“老鹰小队，这里是战神，敌机正在加速穿越克什米尔控制线。航向没有改变。”a50预警机内有人说道。看上去一切进展顺利，4架先进的F16伯克52完全上钩了。


50公里外，哈桑的小队仍然处于浑然不觉的状态，深入敌境作战，对于他与他的小队而言并不熟悉，第5中队作为王牌中队，其不外传的秘诀其实有些猥琐，他们的战术总是远距离进攻而非深入险境境，这些外形古怪的F16航程深远，攻击精准，但是在中低空的格斗性能上只相当于F16a或者米格29C。


哈桑的RwS上总是有l波段的脉冲扫描，大致方向在东南，高度不祥，电子分析系统难以给出综合结论，他认为这大概是一种相控阵雷达，他不记得印度有这样的空中雷达，索性距离似乎很远很远，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但是但是米格21编队就在前方40公里外，以他贪婪的性格不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


“猎鹰小队，加速到1.5马赫，准备打开雷达电源。”


猎鹰加速后，前方的米格21也开始加速，这使得哈桑缩短距离的想法变得不实际起来，种种迹象拼凑在一起，哈桑终于说服自己，他知道小队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猎鹰2号，准备开火。”哈桑说完打开了雷达电源。随即雷达锁定了38公里外正在以1.1马赫逃离的米格21，这种情况不是很理想，距离有些远，但是继续追击似乎更不明智。


“愿真主保佑。福克斯3，发射。”


哈桑与僚机各发射了2枚导弹，说实话，这个距离上，能击中一架哈桑少校就很满足了。现在他还得继续引导导弹飞行一段时间，直到导弹的主动雷达开机，并且自行截获目标，由于米格21正在做简单的加速逃跑，这个时间也相应地变长了。


RwS开始闪烁起来，他低头的功夫，发现9点钟方向有一束雷达波正在试图跟踪自己的飞机。由于猎鹰的飞行方向垂直于对方，所以对方的这种跟踪变得有点儿困难，少校很确定那里有几架战斗机正扑过来，也许是几架难缠的米格29，也许更糟。


“东北方向有雷达波束，距离好像很近。”


“猎鹰长机，我没有看到。”预警机回应道。这说明敌人躲在了雪山后面。

36 锡亚琴冰川


随着3点钟方向雷达不间断的扫描，哈桑意识到敌人非但距离不远，而且是一个编队。他毕竟是一个老手，没有惊慌失措，尤其02号僚机携带者大功率干扰的alq-211电子战吊舱。基地的技术军官曾经说过，这种吊舱对pd雷达干扰效果最好，对相控阵则能力减半，基于印度的预警机很少出现在空中，这种说法并未得到充分的检验。


“拉希德，使用电子干扰设备，你来监视敌机。”哈桑说道。声音传到了地面指挥所，所有人都因为敌情不明朗，提心吊胆起来。


拉希德的F16载机腹下安装有最新型的电子战吊舱，具有很强的电子侦察、分析能力，原则上，这个设备应该随时处于工作状态它将自动监视分析各种威胁，但是出于对美国人的猜疑，巴基斯坦飞行员在空中并不是经常使用它（2011年美军突袭阿伯塔巴德时，巴方所有的电子侦察系统都失灵了。）很快，电子战吊舱发现有3个辐射源，电子分析系统将其中一个最遥远的脉冲源头认定为一架a50预警机，这是一种镀大型预警机。而另外两个雷达波源头，判断为高速接近的苏30mki战斗机，距离仍然不详，大致估计在50公里内。


“队长，是不是迎头攻击，”02号僚机的拉希德问道。


“3号、4号，全速转向，搜索敌机，拉希德你紧跟我，继续进行电子干扰。”哈桑仍然不忘引导飞向敌机的导弹，此时他的hud上aim120导弹的雷达开机倒计时，还剩下10秒而已。他希望3、4号机迅速转向能与敌人形成2对2的态势，或许可以将两架苏30驱离战场，以他的经验，印度飞行员总是不够勇敢，他们通常会发射几枚R27然后逃走。稍待片刻，他就可以与2号僚机，一起转向参与攻击。


2架僚机以极高的攻角转弯，这是一个错误的动作，使得苏30的雷达可以轻而易举地进行跟踪。在拉希德的电子干扰进行前，2架F16已经先后被雷达锁定。苏30强大的相控阵雷达发出的波束，牢牢指向这两架飞机，使它们无法摆脱，而他们的机械雷达缺还停留在扫描测距阶段，这只是射击的第一个步骤而已。


“老鹰呼叫堡垒，雷达已经锁定敌机，请求开火。”戈亚上尉将手放在发射按钮上说道，2个目标在30公里外迎头飞来，完全处于R77的攻击包线内。


“堡垒呼叫老鹰，允许射击。”200公里外，a50发出攻击指令。


F16飞行员的雷达此时刚刚捕捉到了对方，但是在hud上，仍然只是看到了2个目标，与此同时，两机的雷达告警系统响了起来，这使得飞行员有些慌张失措起来，尽管他们还并不知道敌人是否已经发射了导弹，但是常识上应该猜得到敌机不大可能停在空中不开火，3号机在没有接到指令的情况下，选择盘旋脱离，而4号机在空中停顿了几秒钟，希望能来得及完成跟踪，进而还击，这个英勇的行为断送了他最后逃避的时机。当他看到远处4个耀眼的光斑紧贴着雪山一侧飞过来时，任何规避都已经来不及了，导弹与1马赫的战斗机迎头相撞，飞机临空爆炸，飞行员根本没有机会跳伞。


哈桑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紧追的米格21上，他还不知道一架僚机已经完蛋，而另一架正在逃跑。此时远处的米格21已经加速到了1.7马赫，导弹的追击越发吃力。但是哈桑知道机会正在降临，这些年纪比自己大得多的米格21不可能以接近2马赫的速度跑太久。


果然，雷达屏幕上最后一个目标突然减速并急速下降，这个非常规的动作非常突然，以至于尾随的导弹都无法跟上这个变化，导弹瞬间就错过了目标，没有爆炸。紧接着hhd显示，目标在减速过程中变成了两个，这说明落在最后的这架米格21并没有实施什么惊世骇俗的超机动，它只是在空中自行解体了。


“队长，我们失去了一架飞机。3号脱离了战斗，现在位置不清楚。”拉希德报告道。


“敌人情况？”没有预警机帮助，哈桑只能询问僚机。


“2架苏30战斗机。”


“太好了，你紧跟上我，我们得避开那架该死预警机，慢慢靠近它们，给它们一点儿颜色。”哈桑说道，他没有询问队友是否跳伞，因为他压根就不关心这种事，现在他在错误的信息误导下（僚机被击落前，通过数据链传递的雷达信息与电子侦察一致，所以他认为30公里外有只2架苏30，可见戈亚的机群也在使用数据链，并非每架飞机都使用雷达。）准备发起一轮新的反击，如果他知道对方是4机，此时正常的决定应该是立即逃走才对。


“猎鹰3号报告位置，我需要你回到战场。”哈桑徒劳地呼叫着，这一带地形复杂，如果有人想低空逃走，通讯可能会受到限制。不过哈桑决心已定，他知道这种情形下攻防易位靠得是一方的突然性，简单的3对2的数量优势不会有太多的效果，所以他一点儿也不在于3号机是否回来。


“拉希德，看到那里的冰川了吗？我们降低高度，来给这些杂种们一个惊喜。”


老鹰长机的空中对话，通过电台原原本本地传到了指挥所，萨米不由得站了起来，他知道哈桑的肚子里的算盘，哈桑所有的伎俩都是自己传授的。但是萨米觉得哈桑的决定有一些冒失，因为目前的战场形势非常的混乱，而敌人是2架苏30。


“我们的预警机还没到一个可以看清楚的位置？”萨米问道。


“还需要7分钟，就能绕到更南部，这样才能离开屏蔽区。”少将说道。


“7分钟，空战早就结束了。”


此时，印度空军的预警机也已经无法发现剩下的2架F16，但是这架停留在列成以南50公里的预警机，可以看到逃跑的那架F16还在擦着群山向西狂奔，看情形它是不会回来了。


“堡垒呼叫老鹰，我们失去了2架F16的踪影，第3架正在向西，高度很低。不建议追击。”


“老鹰明白。”


戈亚并不想立刻离开战场，他知道己方的预警机正在控制局面，所以自己仍然处于巨大的优势中，他还想搜索一下山区碰一碰运气。于是他让一架僚机飞到了高空搜索，顺带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他与其它几架打开iRST系统，希望能有一些发现，他知道剩下的2架飞机不会凭空消失，他们很可能正在利用山区地形作掩护，这是双方历次空战常用的办法，而且雷达最后的信息表面他们正在朝自己转弯。


“不要害怕视距内的空战，他们的响尾蛇在发射前，需要时间冷却，所以我们一定可以抢先开火，我们的头盔瞄准具是克制敌人的克星。”戈亚自信地说道，他现在有理由得意，他的战绩目前是两架，据他所知，如果去除二战中在皇家空军服役的那部分印度空战史，自己的这个战绩在印度飞行员里大概可以排进前5。

37 鱼死网破


近距离的空中遭遇战具有偶然性，很多时候，战斗的态势并不是由双方的角度或者位置决定的，而是取决于谁先看得到对手。当然，世事无绝对，表面上，戈亚的小队拥有8双眼睛搜索空域，而哈桑的2架F16C形战斗机只有2名飞行员，而且单座机的驾驶员必须操心驾驶，并且每半分钟低头察看一次基本仪表以及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mpCd），所以2架F16在混乱的局势中似乎处于不利地位，但是这次哈桑似乎有一些走运，他抬头看到了天边有一条孤零零的航迹正在转弯，自己正处于一个有利的右侧的方位角内，对方显然没有降低高度隐蔽，也没有看到自己。


“瞧，那架苏30在上面。”少校通过电台说道。


“但是，他的僚机呢？雷达发现的目标是2架。”拉希德提醒道。


“不知道，确实是一个麻烦。你在我侧后一公里掩护，留神四周。”


哈桑说道，他也许是一名不错的飞行员，勇猛而又积极，但是他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始终不够敏感，尤其在他扑向猎物的时候。


“我看大概有8公里，我得悄悄动手。”


“你得当心，后座飞行员是一个麻烦。”僚机提醒道。拉希德说得不无道理，苏30的后座视野不错，对方只要经常回头，很可能也会看到鬼鬼祟祟尾随其后的战斗机。


“你说的没错，我得保持现在的高度，躲在死角里。”


哈桑的飞机还有2枚aim9m格斗导弹，他低头在mpCd的攻击选项内，选择了2枚导弹，然后接通了弹头电源，进入引导头自动扫描模式，接着按下导引头冷却健，这种美制导弹需要在攻击前先对引导头进行冷却，如果冷却不充分可能会对全向攻击产生不利的影响。


哈桑抬起头时，敌机仍然在向冰川北面移动，目测判断速度略小于自己。他一路小心尾随，只等着导弹自行发现目标，但是导弹的引导头一直处于准备就绪状态，未能直接发现目标，少校有一些不耐烦了，因为这样躲在敌机6点钟死角内的追踪需要不停地抬起机头将红外寻的头引导环对准上方的目标，同时有必须经常改平免得高度提升太快，这样大费周章的动作下，F16C的速度始终在400节上下，不容易撵上对方。他知道如果想单单依靠导弹自己的引导头视野找到红外热源，大概得一路追踪到2公里内。他有些着急，因为冰川周围有不少潜伏的地面雷达，它们时不时地会开机扫描这片空域，加上那架预警机，自己暴露行踪只是时间问题。想到这些，上尉把手放到了雷达开关上，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方法，打开雷达，瞬间就会提醒对方自己方位，敌人很可能会立即做出剧烈的反应破坏瞄准，而且可能会把周围的其他敌机以及地空导弹吸引过来，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敌机上的敌人够笨的话，也许会用十秒钟来查看方位以及进行电子联络，再用十秒钟释放几组箔条或者开始电子干扰，而这些多余的动作对于响尾蛇来说都是无效的，这些时间足够自己完成扫描-跟踪-发射的步骤。


“猎鹰长机，我们现在看不到你。”预警机发来询问。


“告诉我周围情况。”


“东南有一座机动2座标搜索雷达正在工作。这是最新的发现。”萨伯2000一直在朝南飞行，偶尔有了新的发现，这大概是一种地面搜索雷达，可以机动部署，这种突然开机的雷达，有时候可以填补远距离预警机的盲区，对群山中捉迷藏的飞行员具有相当的威胁。


“猎鹰明白。”


预警机新的发现增加了哈桑的忧虑，他知道在这条该死的控制线上，有不少人是因为犹豫不决被杀死的，所以自己得当机立断，少校决定不在拖延时间，果断使用雷达测量敌机，协助红外导弹提前锁定对手，但是他没有选择传统的扫描跟踪模式，他认为这样会给对方留下太多反应的时间，他得限制机械扫描雷达在左右方向上做无用功的瞎晃，于是他冒险使用了垂直扫描模式，这种模式下，雷达将会在很窄的范围内（大约4度），在垂直方向搜索目标，优点是容易更快捷地锁定敌人，但是这也意味着敌人如果反应及时，逃出锁定范围的机会也会稍大一些。但是少校对自己的飞行技术有十足的把握。


雷达电源接通的瞬间，敌机正在玻璃舱罩的上方慢慢移动，少校打开加力燃烧增加速度，引擎转速陡然增加，5秒钟内，雷达跟踪就将完成了一对一的跟踪。12点钟方向的敌机果然开始机动，试图摆脱追踪，但是并没有等上十秒钟，看上去印度飞行员的警惕性远比哈桑预料的高得多。这架苏30开始向下俯冲增加速度，这个动作在哈桑的预料之内。他稳稳地将对手置于窄条的垂直搜索区域内，敌机的距离以及角速度等射击要素正在测量当中。


“队长，4点钟方向有敌机雷达扫描，距离很近。”拉希德说道。


“你替我挡住他们，我还需要几秒钟。”哈桑回应道，拉希德的报告他只能暂时抛诸脑后。


艾哈迈德哈桑年轻时在第14中队担任默罕默德萨米的僚机，在阿富汗战争以及后来的印巴冲突期间萨米的战绩暴涨，而他的收获始终是零，这几年间，他除了学到了不少空战的技巧，也学到了老萨米的贪婪和冲动。


“队长，敌机至少有2架，在15公里外占据高度优势。”电台里传来了拉希德的惊恐的声音，很显然拉希德已经猜到，15公里外，并不是两架米格21，而是两架强大的苏30战斗机。


“猎鹰2号，释放电子干扰，你得把他们引开。”少校命令到。


哈桑前方的敌人正在加速中急速转弯，他以前很难想象如此重型的飞机能够作出这样迅猛的转弯，几乎跑出了他狭窄的雷达搜索范围。他已经预感到今天将与往常轻松的偷袭大不一样了，很可能是一个鱼死网破的局面。

38 逃避


导弹状态从Rdy变为loCkon。少校临时将发射数量改为了一枚，因为他意识到眼下的局势很棘手，不能把导弹都打出去。在他按下发射按钮的瞬间，吃惊地发现，对方的机翼下竟然也闪过一道白光，自己处于如此小的方位角之内，他竟然可以还击。


一切似乎既不合理也不公平，但是苏30发射的那2枚入R73导弹，仍然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朝着少校飞了过来，这些俄国武器竟然能做到这样的攻击？少校后悔自己只发射的一枚导弹，似乎攻守易位之外，自己处于了相当的劣势。


形势正在急转直下。由于反恐战争后期美国的不信任，巴基斯坦始终未得到aim9x导弹，而aim9m导弹，在格斗能力只能与R73打个平手，并且在大离轴发射能力上处于劣势，哈桑并按下按钮时对方尚未进入响尾蛇的不可逃逸区。苏30强悍的转弯能力起了作用，它在接近1马赫的情况下，迅速急转，这使得自己发射的响尾蛇，在一片曳光弹中失去了目标。


拉希德的方向情况仍然不明，哈桑只剩下一枚格斗弹，他决定放弃这架苏30，立即支援拉希德的座机。当然，前提是，他能迅速摆脱，2枚划着巨大弧线飞来的R73导弹，今天的战斗，如果能全身而退，他就心满意足了。


萨米上校坐在地下指挥室内，显示频上，没有数据链提供的战斗态势，但是仅仅从无线电内飞行员只言片语的对话，他已经很清楚了，第5中队剩下的两架飞机今天凶多吉少。教科书上的空中格斗往往是指一对一，如果战场内的敌机数量很大，混乱的空中交锋中，总会有一架咬住自己的后方。上校往前凑了凑，有一种接替指挥的冲动，但是目前的情况，他也支不出什么招，除非等到预警机到达合适的位置，不过到那个时候，空战应该已经结束了。


“我看到了第三架敌机。他在上方很远的地方。”僚机一边报告一边俯冲，希望躲到山里。


拉希德凭借技术和运气，已经躲过了一轮中距弹的攻击，一分钟前他迎头加速冲向印度飞机，使得自己在对方导弹能攻机动前就跃出了它们的飞行包线，这一招起了作用，但是紧接着，他用肉眼看到了第3架敌机，这不是雷达发现的2架，这架苏30故意脱在了另两架飞机的后方，似乎控制着全局。无论如何，这个小队的印度指挥官比他与哈桑以往见过的都要厉害，他的队形错落无序，但是高低配合相得益彰，如同一张巨网。印度编队中只有，一架飞机的雷达处于开机状态，敌人这样做，显然是为了让对手忽略数量，但是现在发现已经晚了。


F16的发动机咆哮起来，朝着前方的2个黑点冲过去，迎头冲击是一种险中求胜的战术，这样能使得自己的飞机在对方座舱罩上的实现移动速度增加很多，可以籍此破坏一些对手的瞄准动作，如果对方发射武器，也比较容易避闪。实际情况是，即使对方的红外制导导弹能以30g过载转弯，要击中高速接近的飞机仍然比击中高速逃跑的要难得多。


“占据太阳的方位，不要让……”


通讯突然中断了，这是山区常有的情况，于是拉希德至死都不知道，电台里这个老头子小想说些什么。


飞行员没有如上校指点的那样占据太阳的方向，在他看来，敌人有三架飞机，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他在导弹锁定标示没有亮起时就发射了一枚导弹，为得是让前方的敌机让路，这一点他做到了，一架速30向一侧转弯，于是拉希德的F16朝另一侧转向，他欣喜地发现，在TEwS（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上，雷达跟踪消失了。现在夺路而逃正是时机。


所有的这一切都在最上方的那架苏30的观察之中，戈亚上尉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这架渐渐逼近想从下方突破的敌机，他希望这会是今天自己一个战绩，也是小队的第二个战绩。戈亚已经清晰地辨别出了这架敌机，这些就是印度空军如芒在背的第5中队的单座F16C战斗机，不是第9中队的那些老掉牙的F16a形，或者第11中队的那些双座的b形，这是货真价实的伯克52型，整个巴基斯坦只有8架（另有6架双座形）。战争状态下，美国已经冻结了第二批14架的交付，也就是说，到战争结束，巴基斯坦不会有更多的F16C形战斗机了。


“老鹰2号，截住它，让我来。”


第二架僚机迅速向转弯的F16逼近。现在戈亚可以选择多种武器，但是尴尬的距离，使得敌机同时处于2种导弹的攻击包线的边缘，他当然不能为了发射R77而故意拖远距离，所以他得再捱近一些。他的高度优势使得他可以比拉希德得F16获得更快的速度，完全可以咬住这个对手，只要僚机稍微干扰一下对方。


F16C发现第2架苏30没有发挥它矢量喷口的优势强行将机头指向自己，而是远行包抄过来，可见这些印度人的目的是在超越追逐的末尾，也就是R73的包线正中的位置，发射导弹。拉希德没有选择与之周旋，他的F16C背负了巨大的保形油箱，这使得他的转弯不如那些老式的F16，他只能将飞机拉起，因为他自信的速度还很大（约1马赫）优势，可以以此交换爬升速度，他希望笨重的敌机在垂直面上更容易被甩掉。于是他完整地掉进了戈亚的圈套，这种1对3的较量本来就不可能有胜算，只不过戈亚的部署更完备，他布置的大网从上至下，疏而不漏。


10000米高空，戈亚的苏30严阵以待，那架灵活的F16始终在他的下方2点钟方向晃来晃去，但是疲态已现，垂直爬升消耗了这架飞机很大的速度。尽管戈亚无法用hud将其套住，不过这没什么关系，戈亚的头盔瞄准具早已将起锁定，发射提示音一直在耳边响起，但是新任的小队长不想如此发射武器。敌机正在奋力摆脱，犹如惊弓之鸟，如果他继续大攻角逃离，最后就会成为完全丧失速度的绝好靶子。于是戈亚的飞机同样没有使用矢量喷口强行指向F16，他知道这个动作是有代价的，他要做的只是一般的追逐，迫使敌机与他进行盘旋，上尉并不奢望将敌人赶进自己的12点钟，这是F16C一种以灵活著称的飞机，他要做的只是等到敌机的速度下降到600公里以下。现在差不多做到了。


2枚R73先后飞离挂架，这种导弹可以以大离轴角度发射，不过，如果敌人速度太太，或者靠的太近，最终都可能逃出理论上的导弹飞行包线，戈亚有过这样的教训，他是一个不会犯第二次错误的人。


一切如同戈亚上尉预料的，F16C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逃避，甚至没有抛开座舱盖跳伞，导弹就击中了它。萨米坐在基地地下室，拉希德急促的呼吸声突然就中断了，随即再也找不到电台了。

39 务虚会议


哈桑用尽了全力摆脱了2枚立轴角度过大的R73导弹，敌人发射这些武器肯定不是为了打中他，只是为了破坏他的进一步瞄准，这让他很吃惊，印度飞行员的水准竟然提高了如此之多。哈桑只得驾驶着他的飞机现在冰川南部向着西面徘徊，不知道该往哪儿跑，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孤立无援，老搭档拉希德可能是完蛋了，因为他的电台找不到了。拉希德最后的电台报告说明敌人有3架，加上马上就会掉头跟过来的第4架，这个区域的实力对比是4对1。


“猎鹰长机，还记得阿富汗边境的那次行动吗？”电台里是萨米的声音。


“上校，你想说什么，最好要快。”哈桑回复急躁地回复道，他回头看到后方7、8公里，那架苏30正在转弯，这架飞机很可能会选择保持跟踪，或者联络前方的其他飞机包抄，总之4架苏30几分钟内就会在自己周围汇合。


“想想喀布尔以北的山沟，还有那些装配匠和米格23，他们想包围我们，但是我们稍微冒了一点儿险把他们甩掉了，”萨米在电台里继续指点道，哈桑已经想起了萨米想表达的意思，听上去有一点儿道理，这里的地形确实和阿富汗北部山区接近，如果自己钻的更低一些的话。apg68形雷达可以进行地形跟踪/回避，但是这种飞机并不是为了超低空突防设计的。能够飞得多低还是取决于飞行员个人的能力和胆量。尤其当飞机紧贴山谷底部飞行，威胁未必来自凹凸不平的地面，而雷达是无法对两侧的山崖进行跟踪/测量的。


“我就信你这一次。”


“集中注意力，你能行的。”


哈桑别无选择，他略微向下看了看，找到了一条最狭窄的一条山沟，然后压下机头扎了进去，现在考验的不是雷达的能力，而是飞行员的快速应变能力，实际上他得时刻盯着前方和左右以及无线电高度仪。很多年前，当萨米与哈桑的两架F16a掉进一个圈套，被7架米格战斗机围攻时，萨米也是选择钻进阿富汗北部的山沟，这种冒险的举动可以破坏对方大部分的跟踪和瞄准动作，但是今非昔比，苏30的下视瞄准能力远远超过了当年的米格23。不过哈桑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知道苏30以载弹多闻名，自己只有飞到他们到不了的地方才能免于被击毁。


哈桑待飞机稍微平稳，稍微瞄了一眼下方的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屏，后方的雷达跟踪没有间断，可见苏30的下视能力远远强过米格29，但是几十秒后，这部雷达仍然无法完成跟踪，老萨米也许说的是对的，这种近乎自杀的办法可以摆脱敌人，不过这样的飞行几乎让哈桑虚脱，两侧的山坡似乎就在两侧机翼外部很近的地方，他认为自己坚持不了太久。


戈亚的小队已经汇合完毕，他们依次飞到山谷上方进行雷达跟踪，但是这架F16飞得太低始终无法完成瞄准，有几次戈亚试图用机炮瞄准，但是每当这架F16刚刚落进漏斗形瞄准仪当中部分时，苏30就不得不拉起飞机免得撞山，这架F16一定是发疯了，他简直是贴着谷底在飞行。


“老鹰小队，保持跟踪，不要让他抬头，我打赌他会自己撞倒山上。”戈亚对他的队友说道。


“如果他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可能会有机会。”一名僚机飞行员说道，他已经从任务电脑中查看了地形，这架F16如果一直不露头，最后会消失在群山中，届时没有雷达能抓到他。


“弟兄们，今天我们的收获够大的了，没必要为了最后一架F16冒险。”


“老鹰呼叫堡垒，最后的情况怎么样？我是说第1联队的弟兄们回家了吗？”戈亚接着问预警机。


“老鹰长机，很遗憾，有一架米格21在空中解体，另外有一架米格21没能回到机场，他在迫降时坠毁了，今天的结局是2比2。”


“太可惜了，这些米格21不应该和敌人赛跑，打开加力燃烧室会消耗了太多的燃料。”编队里的一名飞行员悻悻地说道，显得有些吹毛求疵。


“不要那样说，他们已经尽力了。”戈亚说道。他知道这些冒险充当鱼饵的米格21是飞得太远才导致了无法回到机场的，与F16的追逐也是很无奈的事情，斯里那加四周都是山区，如果燃油耗尽是没有地方可以迫降的。


遥远的中国中西部某基地。林淮生正站在阶梯会议室的讲台前接着念他的稿子，巴基斯坦的边境发生的空战他不可能知道，不过，他在开战第一天就已经预见到了巴基斯坦的空军支撑不了多久。


“如我前面所讲，如果这场战争能够延续到9月底，我们今天讨论的事情才会有意义，但是，我认为如果没有外部的支持，巴基斯坦很难做到这一点，除非印度在地面进攻方面非常犹豫，但是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印度论军不敢投入地面作战，他们就不会从阿萨姆邦以及非法的阿鲁纳恰尔邦调走几个师的部队，现在在那里满满登登地塞进了10个师，正时刻防备我们。”


“阿鲁纳恰尔邦现在的态势怎么样？”喜欢提问的上校继续提问，这个问题提得不错，可以让林淮生乘机把打乱的发言次序给扭转回来。


“是这样，据我们现在的侦察，真正在这一地区的印度正规军只有一个第5山地师的一部分，其余都是准军事部队。正规军的数量与我们当面的部队势均力敌。”


这个回答让下面的某些人稍微轻松了一些，他们等着林淮生告诉他们另外9个师在哪里“但是在其后，也就是阿萨姆邦德境内的中部是第21山地师这个师德后面是第4集团军的军部，我相信这些都是印军总结1962年的教训后，故意靠后部属的，靠近缅甸一侧则是第2山地师，英帕尔地区为第三集团军的第56和57两个步兵师和第三集团军的军部。在尼泊尔与不丹的中间地带，也就是乃堆拉山口的对面，印度部署了第33集团军，具体有3个山地师，番号是第17第20第27山地师，这个集团军很明显是用来保卫西古里走廊的。”


“这么多？”台下有人感叹道。


“对，我估计当今世界上所有的山地师有一半都在印度，而且这些不是全部，印度在上述地区还有作战经验比较丰富的第7山地师。这个师偶尔会被机动到西北的克什米尔地区，参与到对巴基斯坦的进攻。”

40 务虚会议2


“印度内务部在这一带直接指挥着10个以上的阿萨姆步枪营，他们直接听命于新德里，有独立于陆军的司令部，驻地在西隆。另外还有隶属于情报局的情报收集部队，仅这些部队的人数就超过了2万人，而且装备精良。”


“就是这些了吧？”有人提问。


“不是，还有一些独立的炮兵和装甲兵部队，比如驻扎米萨马里的第21炮兵旅，装备了130毫米的轻型榴弹炮，坎契拉帕拉的第45装甲团等等。”


“对了中校，为什么我数了一下你列举的印度部队并没有十个师。”一个一直低头记笔记的尉级军官问道。


“有一个尚在组建的71山地师，目前只有一个架子，师部可能会在雷玛弘。还有第三集团军的23步兵师，这个师的师部并不在阿萨姆或者藏南地区，而是在西古里以西的兰契，总参认为这支部队很可能是作为整个阿萨姆集团的预备队而驻扎在东部省份的，必要时，这个师将做最后封锁西古里走廊战斗。我们估计，这就是印度陆军参谋部队藏南可能发生的战争所做的最坏打算。”


林淮生发现下面的听众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显然印度将一个师放在加尔克汉德邦不是为了对付孟加拉国，看上去62年的战争确实使得印度陆军记忆深刻。他们将十倍于当面解放军的部队部属在了藏南地区，仍然在担心中国军队的突破到西古里走廊地带，这是阿萨姆邦连接印度东部的唯一纽带，可见印度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放弃整个阿萨姆邦的打算。但是在座的中国军人又必须承认，这种层次分明的严密部署，必然出自一个老谋深算的指挥官，他将进攻者可能采取的所有行动都料想到了，从常识上看，这里前前后后塞满了这么多步兵师和山地步兵师，那么任何常规的进攻都是不可能进行的。


“你们也都看得明白了，即使这个地区的印度军队缺乏装甲力量，但是进攻仍然是很难的，不光因为他们的军队比62年更多，而且因为他们的防守更加严密，情报收集更加有效，62年的失败使他们学到不少，地面防守可以说滴水不漏。”


“所以我们必须等他们从这里撤走几个师？”


“没错，缓缓相扣的严密防守最忌关键链条的缺失，我个人预计，如果这次队巴基斯坦的战争继续扩大化，最终会有2到3个师被调走，很可能是第57步兵师，第21山地师，甚至是处于整个藏南防守核心的驻扎汀江的第2山地师。”


“但是他们会立即补上这些缺口。”


“没错，如果他们将离控制线最近的第5师和第17师后撤，向其他部队靠拢，对我们是一个麻烦，不过我军可以乘势收复一部分领土。如果他们只想东拼西凑地维持一个松散的防御体系，那么这个体系就会出现问题。”


下面所有的人都来了精神，包括几个一直低头记录的人也抬起了头。


“同志们，这还得取决于他们在巴基斯坦陷得有多深，以及我们情报工作的效率。”


“你的判断会怎么样？”


“印度陆军总参谋长兰尼阿斯帕德上将是整个防御体系的缔造者，从他担任东部军区司令起，经营了这个地区20多年，我判断，他会坚定地反对从该地区调走一兵一卒。这个人是最大的麻烦。”


“呵呵，印度的人事去留可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问题。”前排的上校笑着说道。


“我相信诸位都听过一句话，堡垒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我相信阿斯帕德几个月内就会被撤职。”


“撤职，你有什么依据。”


“我没有任何的依据，10年前，他访问中国的时候，我的老师与他打过交道，所以我只知道阿斯帕德反对对巴基斯坦大打出手，他是印度军队内务实派的代表人物，不过他的保守思路必然会和现在的印度国防部发生矛盾，而印度的国防部长辛格一个……怎么说呢，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


“事情不会如你想的这样简单，陆军内部也会抵抗，不会任由国防部摆布。”上校说道。


“没错，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林淮生反主为客，反问起上校，他不是因为讨厌上校总是插嘴而故意为难他，林淮生确实想从普通陆军的思路来验证自己一系列判断的依据。


“我么，只是上校，不是上将，”上校假装谦虚了一下，“不过，真的让我设身处地的话，我会想一个折衷的办法，比如，比如将机动部署的第7山地师投入对巴基斯坦的作战，反正这个师一直只是挂在东部军区司令部的系统内，然后再抽调一个实力最弱的部队，比如二线的57步兵师到西线。这样帐面上损失并不多。”


这个回答让林淮生很满意，这与他的设想如出一辙，他现在有把握估算出阿斯帕德基本也会回如此运作，眼下缺乏的只是情报验证。


“对，这样的想法充满了合理性，但是如果你面对一个摇摇欲坠的重大胜利，就很难把持住不向赌局内增加新的筹码。”


“你是印度国防部想获得指整个克什米尔？”


“不不，不是克什米尔，辛格德野心要大得多。”


坐席里鸦雀无声，等着林淮生把话讲下去。


“首先是这一段，关于反恐的。”林淮生花了一点时间从电脑里找到了一封英语书写的书信，然后念了起来。


“……伊斯兰的扩张，永远不会停歇，汉密尔顿爵士说过，他们会将每一个想与他们和平共处的人看作奴隶，我认为不无道理。我们做的就是以其人之道反击，如同英国人在19世纪，或者以色列人在20世纪时做的那样，趁着最有利的时机，解决问题。如果美国停止反恐战争，这扇大门恐怕会永远对印度关闭。但是国大党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他们并不能代表印度长远的利益，他们只是一直在那里观望，什么也不做……”


辛格的想法充满了偏执和仇恨，这使得会场一直保持着安静。

41 赌徒


“还有另一段，也是10年前的信件，写给卡汗的，关于如何解除巴基斯坦核武装的问题，我发现辛格在国防大学当校长的时候，他的发言总是非常的露股和危险。”


林淮生接着念道：


“……如果只把战争拘泥于一个区域，将对印度十分不利，我在第19装甲团服役的时候，深知军队展开的重要性，即使是一个团，也不应该只从一个狭窄的正面发起进攻，那样敌人会扼守险要，慢慢杀害我们的士兵，这样的战争方式无疑是陆军的噩梦。基于陆军参谋部的保守，巴基斯坦得以将核武器部署在根加纳戈尔以西250公里的地方，据我所知，这是他们落后的核投射能力的最大射程，而我们对于这样的挑衅竟然无能为力，如果我们放开手脚，从这一带冲过边界就可以完全解除这样的威胁……”


“很显然，辛格不会选择以前的打法，他崇拜克劳塞维兹、拿破仑，决不会让克什米尔的崎岖山路成为巴基斯坦阻挡印度最有力的盟军。”


“你就凭一些十来年前的旧的信件猜测他以后的行动？”


“不完全是这些信件，我研究他得性格大约有几年了，从他还在国防部当闲差的时候。中国有一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我预计，他一定会有一个大胆的地面进攻计划，时间就在最近两个月之内。”


“这怎么可能？这样大的行动一定会有迹象的。”


“没错，会有迹象的，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迹象里最明显的一个，他会撤换阿斯帕德的职务，换上一个完全受他控制的人控制陆军。”


下面又开始了闹哄哄的讨论起来，气氛异常热烈。


“谁愿意在这件事上与我打赌？”林淮生笑着说道，似乎胸有成竹。


听众席随即发出了一片很小声、很克制的笑声，没有人愿意打这个赌，但是大家都把这个中校的话记了下来，对于大部分坐在这里听得人来说，本来只是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个地区的地理山川，军队部署等等，没想到这个中校竟然跑题，对印度的大政方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预判。


这一切都在林淮生的计划之内，这个言之凿凿的判断，并不是他在课堂上突发奇想偶然而为之。


几年来，林淮生一直在藏南走动，肚子里早就有一个全盘解决问题的计划，但是这个计划他连老师徐景哲都没告诉过。林淮生是一个自信而又内敛的人，行事颇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要让真正的上级接受自己的观点很不容易。今天的务虚讨论，留给他发言的机会其实是假的，并不会有谁真的向他讨教战略，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林淮生没有按照老师的意图，在讲解得最后部分，适当地加上个人观点，而是留了一个个让人记忆深刻的扣。他知道这场战争一定会继续下去的，届时事情的发展会印证自己的判断，不用太久，也许就在几个星期甚至几天之内。


“中校同志，如果一切如你所预料，你认为印度会从藏南调走多少部队？”前排的上校不依不饶，继续提问。


“这个问题很好，不过，再回答这个问题前，我得告诉你们辛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这里有一些信息，这是1996年，他作为陆军装甲部队的代表，考察乌克兰坦克厂时，在敖德萨的一家赌场内留下的记录。记录上，他在一天之内输掉了4万3千美元。”


“这是工厂的回扣吧？”


下面哄笑起来。


“不不，辛格家很有钱，他的私德不错，没有收受回扣的记录，这在印度军界很罕见。不过，我想说的是，他其实是一个赌徒。”


“一个赌徒？”


“对，尽管他后来在他的精神导师卡汗的指引下，远离了赌场，但是一个他这个人的本质仍然是一个赌徒。这不容易改变。”林淮生说道，他绕了一圈，似乎开始回答上校的问题了。


“我还知道他在孟加拉当连长时的记录，印度装甲部队最远距离的突破记录是他完成的，但是这次战斗，他连损了百分之八十的战斗力。”


上校并没有继续插话，林淮生看到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所以，如果他的地面部队在巴基斯坦的陷入了苦战，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只是从东部军区调走1、2个师，我相信，他会把所有的本钱都压上的。”


听众席再一次安静下来，在林淮生关于赌徒性格的铺陈后，他最后的结论显得不是那么信口开河。当然大家都知道，如果阿斯帕德继续担任陆军参谋长，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一切都必须看这个中校的预言能不能成真了。


“好了，闲话少说，现在我再来讲讲藏南的地形对印度部署的影响，你们可以看到雅鲁藏布江将这个地区分割成了两个部分，这一点对我们如此，对印度大致也是如此……”


林淮生结束了关于辛格行为分析的部分，重新回到了地形部分，这才是他今天站在这里应该说的部分。但是对于他而言，真正想说他已经偷偷说了，剩下的反而是些无足轻重，照稿子念的东西了，每一名与会者都有一个与他念都完全一样的复印件，看看就行了。


远隔万里，巴基斯坦白沙瓦的基地里，所有人都在等待哈桑的消息，他从雷达上消失了很久了，通讯也完全地中断了。现在，萨伯预警机已经飞到了指定位置，它可以看到4架印度苏30战斗机没有利用巨大的油量继续在边界停留，它们已经向东返航了，从航向分析可能是回新德里或者巴雷利的机场。


雷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迅速移动的光点，正在向相反的方向飞。


“猎鹰长机，是你吗？”


“……”那架F16C的电台已经接通，但是没有回音，但是可以听到飞行员剧烈的喘息声。他似乎在拼命呼吸保持自己的清醒。


“哈桑队长，是你吗？”


“是我……感谢真主。”哈桑颤抖着说道。伊斯拉姆少将身后，有几个人稀稀拉拉地拍了几下手，大概是想庆祝这次灭顶打击并没有造成全军覆灭。但是少将本人如同一座石像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拉希德怎么样？”哈桑问道。


“他没有跳伞，残骸掉在了冰川西侧。”


指挥部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印度全面开战后，空军策划的第一次反击竟然打成了这样，损失了2架宝贵的先进战斗机，这样的损失对于有上千架飞机的印度空军也许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国力穷竭的巴基斯坦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这也是这支空军40年来最可怕的一次战斗。

42 三叉戟中队


“东面有一架预警机，我从mpCd（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上看到了它发出的脉冲。”拉希德说道，他沉重的呼吸此时才稍微平复。


“但是，我没有看到它？”


“我认为那不是常见的hS748预警机，很可能是一架从以色列引进的预警机。”


伊斯拉姆少将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萨米，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


“印度人越来越善于发挥他们的技术优势了。”萨米说出了老朋友的心里话。


“20分钟内，我们损失了四分之一的F16C，你知道，美国冻结了我们的交易，我们不可能支持太久的。”少将吃力地说道，萨米感觉到少将的声音突然间苍老了许多，今天的伏击计划是少将自己制订的，为此他冒险出动了最宝贵的F16C，他以为总有一些印度飞机掉进自己的陷阱，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伊斯拉姆以前在第5中队当过中队长，在他任内，这个中队始终保持0伤亡，几乎成为了不败的代名词，但是现在这个时代终于落幕了。


“听我说老朋友，我们的空军一向不是依靠猎鹰中队的几架先进飞机在打仗。”萨米说道，他的话起了作用，少将的眼睛恢复了几分神采，尽管萨米的话有意无意地贬低了第5中队的作用，但是，少将意识到，自己可以期待萨米进行反击。萨米至今从未失过手，打下了不少敌机，似乎已经成了自己的最后一张王牌了。


“我们需要反击。今天。”


“对，反击，今天，或者明天。”


“必须干掉那些苏30，哪怕是一架。”


“……呃……这个我同意，不过我们可以先从米格29或者别的飞机下手。”萨米说道。


“好，你立即回26中队，我全靠你了。”少将双手紧紧拉着萨米的胳膊说道，就像抱着一根永远不会沉的木头。


“没问题，但是，那些歼10b必须还给33联队。”


“别担心，他们很快就会交付剩下的22架，我保证，33联队一定会得到一部分的。”


“很快是指多久？”


“1到2个月。”上将小心地说道，他知道最终得到这些飞机不成问题，中国人向来讲信用，不过未必有自己许愿的这么快。


“老朋友，你知道整个空军都需要适应新的战术，而中距弹是所有新战术的基础。”


“这个我知道，我会尽力的，飞过歼10的飞行员现在就可以凑出半个中队，飞过模拟器的更多，所以……”


“但是，我们时间不多，几


乎以小时计算，既使是这里，也在印度空军的打击范围内。”上校打断了少将的话，自顾自说道。


“陆军有一个防空旅保卫这里。”


“别太大意，我们的低空防御有很大的漏洞，还记得美国人怎么偷偷钻进来的？印度人一定会学习这一点，他们会利用他们在超低空突防方面的技术优势，还记得那些幻影2000吗？”上校说完，少将点了点头，萨米说的是事实，巴基斯坦空军的搜索雷达和预警机数量不够，很难完全控制2000米以下的空域。


“我觉得，如果他们在电子干扰上下功夫，比如从以色列搞到那么一点器材，完全可以把我们雷达的搜索范围限制的更小，我打赌，他们一定会这么考虑的。”萨米说完，看到伊斯拉姆脸又一次回复死灰一样的颜色，这样的事情，想想都让他害怕。


“好吧，我们来谈谈反击，”萨米拍了少将一下，将他从不自然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对，说说看你的计划。”谈到反击，少将的神经才稍稍松驰了下来。他相信最后拯救自己的一定是萨米。


“我有一个办法，也许能诱使一些亚当布尔的米格29出动。这样我们就能干掉一些。这是这些印度人的计划给我的启发。”


“如果他们出动苏30呢？”


“那我们就放弃计划。”


“为什么？”少将觉得萨米的计划有一些泄气，他现在想报复的是印度的苏30mki。


“因为他们的边界内藏着一架我们看不到的预警机，而三叉戟中队的米格29还无法使用数据链掌握所有的战场态势，这就是原因。”


“你有把握？”


“对，不过，我需要格里芬的几架F16a来一次佯攻。比如说，空袭阿姆利则的印度第15步兵师师部。”


“该死，你想用F16为你的雷电诱敌？格里芬中队的飞行员会受不了的。”


“不必告诉他们全部细节，他们的F16是最有价值的诱饵，印度人一定会抵受不住诱惑出动的。”


“这样的任务毫无价值，边界上的那个指挥部，只是一个故意让我们看到的假目标。”


“我当然知道那是一片架营房，但是如此，他们就不会出动狮子中队的苏30，而是出动亚当布尔的三叉戟中队的飞机。”


“为什么？”上将瞄了一眼墙上的地图，发现上述两个基地距离阿姆利则差不多是等距离的。


“因为印度的空军有一套死板的指挥系统，他们划分成了不同的防区，以防指挥官就会扯皮。我们必须钻这个空子。”


“好吧，格里芬会出动的。我全靠你了。”上将拍了拍萨米德肩膀，立即同意了这个计划，他被上午的失败搞得心烦意乱，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报复印度空军，所以他不可能拒绝萨米的反击计划。


下午4点，萨米已经回到了阿塔克机场，并且做到了他的101号雷电的机舱内。1天前印度空军的巡航导弹空袭，并没有摧毁跑道，这使得这座机场仍然可以使用。


2架格里芬中队的F16a从萨米座机的头顶飞过，向东而去，可以看到她们的机翼下挂满了炸弹和反辐射导弹。这个时机是萨米精心选择的，他预计轮到自己出击的时候，应该已经夕阳西下了。


“格里芬呼叫，我看到黑蜘蛛的4架飞机还都停在跑道上，插满了管子，看上去10分钟内，无法起飞。”电台里乌哈克说道似乎有一些不满，显然刚才他飞过机场时也往下看了一眼。乌哈克并不知道全盘的任务，也不知道目前是萨米而非伊斯拉姆少将在控制局面。在他看来，如此急躁地越界攻击印度境内的目标，除了政治上的意义，毫无其他价值。他知道三叉戟的米格29会在不远的地方等着自己，几天前，自己的僚机刚被那个中队的印度战斗机发射的R77干掉。

43 萨姆6


“黑蜘蛛长机，为什么还不起飞？”很快，预警机开始询问萨米。


“跑道仍然在清佬，我们马上就会起飞。”萨米随口说道。


“你少来这套，我看到你的跑道是完好的。”乌哈克越过预警机，直接在电台里揭穿了萨米。


“好的，我们马上起飞，预计在边界附近赶上你们。”


萨米有自己的算盘，他不想跟得太紧，因为他的任务不是护航，如果他紧跟其后，雷电滞留在边界附近的时间就会有问题，而格里芬的2名飞行员1小时前才得到紧急起飞的命令，他们没有时间完全领会任务实质，只是误认为这些雷电应该紧跟其后，执行次要的护航或者补充攻击任务，这样也客观上就可以为他们吸引印度空军的注意力和火力。


4000米空中，孤独的F16a双机越来越接近边界，印度人似乎还毫无察觉，乌哈克少校知道，印度空军正投入了大部分的力量，正在北面冰川地区作战，听说上午还击落了几架F16C。当然乌哈克也知道，几天前击落过格里芬中队一架F16a的印度空军223（三叉戟）中队，就在正东的亚当布尔基地，2天来这个中队一直没有出动，他们不可能在睡大觉。


“队长，那里应该是一片营房？”乌哈克的僚机问道。他知道目标的位置，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特征。


“大致上没错，在一片洼地里，前方有一条河，小镇的一侧是一个板球场。”乌哈克说道。


从预设的路线看，导航并不算复杂。情报部门认定这是一个指挥部的方法很简单，因为这片房子附近有高射炮阵地，同时还测量到了大量的无线电通讯，乌哈克知道，那个指挥所很可能是假的，但是高射炮阵地肯定是真的。


“那些护航的雷电还没有跟上？”僚机哈伦马赫迪问道。


“别太指望他们，大机群更容易被雷达发现，反而会连累我们。我们得偷偷地进攻。记住攻击顺序，优先攻击高射炮阵地，如果敌人雷达开机，优先向附近的雷达发射导弹。”


“为什么不直接攻击那个指挥部。我们可以绕开高射炮阵地。”年轻的中尉继续问道。


“这个么……我认为那个指挥部是假的，而且这一点上头也是知道的。”


5分钟后，F16编队开始降低高度，这是巴基斯坦的第一次越界反击。乌哈克知道这样的攻击也许在政治上有一点意义，但是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较为平坦的地区，这与以往的轰炸模式不同，在这样的地区，印度的警戒雷达作用距离比较大一些，过早的暴露也许会把三叉戟中队的米格29招来，虽然他也很想报伊萨中尉的一箭之仇，但是他也很清楚，现在座机挂满炸弹的状态是无法对抗那些以逸待劳的米格29的。如果让他来策划，理想的方案应该是让萨米的雷电去胡乱轰炸一下，引诱敌人出动，然后自己躲在一侧伏击敌人。乌哈克始终没有想到，今天的计划时机与他脑子里的方案一样，只不过主力不是他的F16，而是4架雷电。


F16的电子威胁分析系统一直在警戒印度方向的辐射源，现在，他发现了一个周而复始出现的厘米波辐射源，显然这是某种主瓣做360度旋转的远程搜索雷达。眼下很难说印度方面是否发现了这两架飞机。以乌哈克以往的经验，印度的远程搜索雷达效率不会很高，稍微降低一点儿高度就能躲开。


“看来还得再下降一点高度。那些雷电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他们至少应该引开敌人的注意力。”少校说完，继续下降高度。


“格里芬小队，黑蜘蛛小队已经起飞了，正在赶来。萨米上校建议你稍微增加一点高度。”预警机说道。这句话引起了乌哈克的警觉，他突然觉得萨米似乎相让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


“你告诉上校，我们不能冒险飞得太高。”


“格里芬长机，这一带布满了第11师的高射炮和萨姆7，我建议你不要飞得太低。”萨米的声音直接出线在电台里，解释了他的想法，以示没有私心。


“上校，我记得你说过，突然性才是飞行员最好的朋友。”


“好吧，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你得时刻注意地面。预警机可看不到那些肩扛式的导弹向你飞来。”上校似乎并不勉强。乌哈克觉得萨米今天不太对劲，显得鬼鬼祟祟的，眼下甚至不知道他躲在哪里。


“格里芬长机，你已经穿过了边界，目标就在前方。”预警机提醒道。


乌哈克低头看了看导航，已经飞过了倒数第二个导航点，飞行路线与预设没有区别，这次计划到目前为止是成功的，印度人一如以往反应迟钝。


“我发现了东北方向新的辐射源，好像是萨姆6的搜索雷达。”乌哈克说道。新的发现说明那里可能有一个营的地空导弹。乌哈克很熟悉印度防空部队的编制，这种搜索雷达与制导雷达往往呈一比三配置，如果能够摧毁一部这样的雷达，也许可以瘫痪整个防空营的十几部导弹发射车。这比袭击一个步兵师的几间平房有价值多了。


“格里芬长机，我们已经测量到了12厘米短波辐射源头的位置，70公里外机动部署的萨姆6导弹，还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制导雷达开机。”


“我请求先攻击这个阵地。”乌哈克说道，他的飞机上携带了一枚反辐射导弹，他想把这个沉重的累赘先发射出去，以减轻飞机重量。少校熟知这些老式的萨姆6型导弹的飞行包线，自己只要以低空接近，就可以在对方的射程外发射这枚maR-1导弹，很可能比轰炸高射炮阵地更安全。


预警机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找谁商量，十几秒后，预警机就答应了这个要求，少校立即转向飞向了这个目标。


上校按下导弹电源，引导头开始工作，这是一个不短的过程，导弹灵敏的导引头需要分析和记忆辐射源地连续波特性和方位角，虽然那些装在履带底盘上的萨姆6可以机动部署，但是这部远E波段程雷达就未必能及时逃走了。


反辐射导弹允许发射的标识亮起的同时，对方制导雷达开始照射到了F16上。现在双方都处在对方导弹的飞行包线边缘，就看谁更沉得住气了，当然这种局面对灵活的飞机来说更占优势。按照已知的此种印度导弹特性，它们对500米高度的目标的攻击距离很近，不过已知的数据也难免出错，现在是考证这些说法正确性的时候了。

44 米格29的威胁


“马赫迪，你来攻击目标照射雷达。”


“明白。”


“我们得再近一些。”


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mpCd）上，印度的搜索雷达发射的脉冲突然消失了，看来敌人意识到了，这两架敢于直冲过来的F16上有一些够他们喝一壶的东西，于是果断关机了。不过乌哈克不以为意，导弹loCkon的也标识一直都亮着，这说明反辐射导弹已经记录下了辐射源位置，所以现在少校有5成把握可以通过捷联式惯性导航加上gpS制导的方式，击中这座20公里外的雷达的天线周围20米的地区。


“倒数10秒发射导弹。”乌哈克说道，他预计10秒后与敌人阵地的距离会缩减到15公里左右，那样就可以进入了这种导弹在低空区域的最大射程。


“发射！”


2架飞机各自发射了一枚导弹，然后转向脱离，敌人的制导雷达一直照射着2架飞机但是没有发射导弹，可见少校的发射时机拿捏得不错，没有进入萨姆6的射程。


“格里芬，你们击中了一座制导雷达，另一枚是否击中还无法确认。”


“太好的，现在他们又找不着我们了。对了，黑蜘蛛小队哪儿去了。”


“黑蜘蛛就在你的后方40公里的地方。”


“萨米就那么怕跨过印度人的边界？”乌哈克故意说道，他知道通过电台萨米能听到自己的话，他已经猜到萨米今天不会跟得太紧。


“重新设定航线，我们直接从北面进入，马赫迪，如果你先看到营房或合板球场的话，提醒我一声。”


“明白。”


双机编队指扑目标，少校没有选择原来的导航路线，因为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很快少校就发现了问题，从显示器地图上看，飞机已经离目标很近了，但是他和僚机都找不到目标了。


“怎么搞的，30秒内，我们就会飞过头了，为什么我还没有看到那条该死的河。可能我们的高度太低了。”少校吃不准地说道。从路线看，他的飞机应该正飞向目标，但是目前为止还看不到那些明显的地标，既没有房屋，也没有陈镇，也许是擅自改变了导航点造成的。


“队长，也许我们应该回到原来的路线。那样更容易发现目标。”


“别傻了，我们的燃料可不多了。”乌哈克说道，他现在既不想升高高度观察完整的地貌，也不想重新回到原来的路线，对他来说，如果真的错过了那几座营房，他宁愿闭着眼睛把炸弹扔掉，然后回去较差，也决不冒险在印度边界内停留太长时间，那样做太危险了。按他心里的计算，东面的三叉戟中队此时应该有反应了。


“少校，我看到一座尖顶房子，6点钟方向，但是没有看到河流和板球场，也许我们应该再绕一圈。”僚机报告道。


“就是那儿了没错。准备投弹。打开武器总开关。”


“格里芬小队，你们飞向的目标可能有一点儿误差。”预警机提醒道。


“不会错的，你一定看错了，我的导航没有问题。”


“另外，最新情报，东面有几架敌机正在接近中，55公里外。很可能是亚当布尔起飞的米格29b型战斗机。”


“好的，我们知道了。你让萨米打起精神，我无法和这些米格战斗机正面交手。黑蜘蛛小队必须掩护我离开。”


“瞧，他们的战斗机真的来了，我们没时间观察了，立即把飞机改平，保持高度准备投弹。”乌哈克将投弹计算点瞄准框压住几公里外的尖顶建筑，他知道自己偏离了目标，这里既没有河流也没有球场，所以那座倒霉的尖顶建筑肯定也不是营房，也就是说那是一座民房，不过这些他可管不着了。


瞄准框渐渐越过了hud上的矢量标志向下移动，他透过座舱罩可以清楚地看到了前面上密集的印度乡下建筑，很显然，今天不会有高射炮向他开火。


“稳住速度，水平飞行。”


“明白。”


“投弹。”


十几颗mk82炸弹从2架飞机的翼下挂架投下，几秒钟后，下面的民房化为了一片火海。


“攻击完成，我们返航。”


两架F16随即转弯向西返航，转弯过程中，他们发现来自东面的雷达脉冲开始不间断地扫描他们。这正是迅速赶来的三叉戟中队的3架米格29的雷达对逃跑中的F16a在进行扫描，但是这些米格战斗机的雷达很难分辨地面杂波中的运动物体，所以还无法形成跟踪，而2架敌机此时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载荷，可以竭尽所能地逃离。


几分钟后，2架F16a就以500米高度越过了边界，不过边界对于双方都已经失去了约束力，三架米格29没有丝毫迟疑，以一个密集的三机队形，紧追而来。


舒布哈罗尔上尉，带领另外2架米格29飞过正在燃烧的村落，看到地面上村落的残骸，很显然刚刚敌人进行了一次漫无目的的轰炸。


“瞧瞧这些畜牲干的好事。”罗尔上尉说道。


“队长，雷达无法跟踪这2架敌机。预警机始终没有到位。”


“别指望预警机，我们继


续追上去，这些敌机不可能低空飞太久。我们在十分钟内把他们干掉然后立即返航。”


罗尔打开加力将时速增加到了1000公里。他预计敌人很可能是F16或者战场上新出现的“雷电”战斗机，如果他们不敢升高高度，那么自己就利用速度上的优势，在几分钟内追到很近的距离，然后用红外导弹发起攻击。


“队长，我们是不是也降低高度？”


“不行，前面很可能是2架F16，我们必须保持高度，不然等他们拉起来，很快就找不着了，他们现在的载荷比我们小的多。我们不能冒险。”


罗尔上尉俨然已经成为了打击F16的专家，现在他在空军人望很高，在三叉戟中队内部，也已经成为了下一任中队长的主要候选人。上尉向来是一个谨慎的人，对于四周的危险始终保持足够的警惕，不过由于附近山区的一部陆军的警戒雷达刚巧被F16双机编队摧毁了，所以他始终不知道有4架雷电正在接近。萨米上校的编队此时正躲在罗尔小队3点钟方向，40公里开外，这是一个互相看不见的区域，但是萨米能够借助遥远的预警机指引，慢慢绕到更有利的位置。


2号僚机的多普勒火控雷达勉强瞄准了一架F16，随即它发射了一枚R27，但是雷达糟糕的下视测速能力使得它无法长时间跟踪贴近地面的目标，导弹在最后关头错过了目标。罗尔有一些着急，但是不敢扑得过猛，他命令一架米格29拖到自己后面，形成了一种不对称的三角形队形，这是一种兼顾防御的队形。进入巴基斯坦领空后，上尉不敢造次，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右侧也许是一个漏洞，因为被击毁的搜索雷达正是负责那个区域的，印度陆空军有互相协同的体制，原本可以弥补一些预警机不足的问题，但是现在那里出现了一个侦察死角。

45 巨大的优势


“敌人双机还在加速，我很确定就是F16。”罗尔上尉将节流阀推到加力，他有一些担心油量，不过敌人近在射程之内，上尉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把速度增加到音速以上，现在正是对敌人穷追猛打的时机。上尉很清楚自己驾驶的米格29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向后的视野不佳，容易被偷袭的敌机从后方接近，于是他留了一个心眼，让3号僚机拖在后面4公里的地方监视侧后，他认为这样的布置万无一失。


此时萨米的小队，经由预警机指引正从后方包抄这一小队印度战斗机，印度飞机完全蒙在鼓里了。萨米知道，三叉戟的米格29b并不是多么出色的飞机，这些飞机原定的现代化改装一直没有完成，新型的Zhuk雷达换装也因为战争的关系还没有到货，老掉牙的脉冲多普勒雷达使得这种飞机基本无法以下视下射的方式打中视距外的目标。但是，萨米也知道这种飞机在近距离上的格斗能力不容小觑。尤其是雷电战斗机与米格29使用了类似的发动机。所不同的是米格29b使用了2台发动机，而雷电只使用了一台，萨米没有与米格29交手的经验，他估计米格29也许会在爬升上略胜一筹，而在高亚音速的盘旋上，雷电也占不到太大的便宜。


“我告诉你们，他们的绝招就是用头盔瞄准，发射R73导弹，所以你得时刻盯着他们，如果他们这么干，别发呆，立刻机动，不管你往哪儿飞，这些导弹的命中率都接近零。”萨米在电台里说道，这些话，他以前也不止一次告诉过自己的飞行员。他一直很清楚，对于红外导弹有限的视场而言，头盔瞄准是一种粗糙的“锁定”，实际上导弹导引头什么也没看到，只不过飞行员粗略地测量了对方飞机的方位角，然后导弹按照预设的路线飞向目标而已，但是如果它飞向的目标保持原来航线的话，这种方式还是有把握打中4点和10点钟方位的目标的。


“死死咬住他们的屁股，千万不要让他们转身，我们4对2占绝对的优势（萨米的思考方式，落在后面的一架米格29可以用偷袭方式击落，所以并不计算在空战部分内。）。”


“队长，格里芬小队会不会回头帮我们？”


“乌哈克不敢回来的。他知道我不好惹。”萨米说道，他故意让这句话通过电台让乌哈克少校听到，他不希望乌哈克回头让战场更加混乱，当然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乌哈克夺走26中队的战果。


“黑蜘蛛长机，如果你有什么行动，不要磨蹭。感谢真主，我们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他们的火控雷达一直在扫描我们。”乌哈克在电台里求说道，他一直没想到萨米竟然还在担心那样的破事，真的让他大吃一惊。


黑蜘蛛小队完成了转弯，现在，拉在最后的米格29就在前方，目视还看不到，但是萨米低头可以从多功能显示器上，看到对手正在10公里开外加速飞行，速度大约0.9马赫。这一切都得益于270公里外的爱立眼系统以及巴基斯坦自行开发的一种类似于link-16的数据链，这使得萨米上校可以不必使用战斗机自身的雷达搜索，那样无疑会惊动敌人，现在他可以用他最喜欢的偷袭方式从后方接近敌机。从信息不对称的角度讲，罗尔上尉已经处于了必败的境地，历数现代空战，还鲜有战机能从如此不利状态下翻盘，战斗机的雷达无论从搜索距离上还是搜索角度上，都无法与于预警机相提并论。罗尔上尉几乎是两眼一摸黑地闯进了这个惊心设置的圈套。


4架雷电战机在4000米高度，以间隔500米的距离一字排开，目视搜索敌人，很快萨米就看到米格29在同样高空留下的尾迹。接着一侧的阿巴斯中尉就看到了远处的米格29的机舱在阳光下的反光，距离大约8至9公里外。上校一声令下，雷电小队立即加速追击，由于燃油比较富裕，萨米地机群一直加速到了1.5马赫，在很短时间内，追到了米格29后方几公里距离内，保险起见，上校收拢了队形，避免敌机飞行员偶然地回头看到自己的小队。


萨米决定不使用火控雷达，在这样理想的位置，使用雷达似乎没有必要，他打开导弹导引头电源，直接使用pl5E的导引头自行锁定目标。


他先稳住飞机，看着hud上的人工地平线不再摆动，然后将敌机套入hud的正中位置，花了一些时间，敌机基本与速度矢量标志重合了。这并不是一个瞄准标志，不过飞机稳定地笔直飞行时，这个代表速度方向的标志大致停留在飞机轴线上下，与机头方向一致，由于这种飞机的hud正中并没有一个固定指向前方的+标志，如果速度矢量停留在hud正中，那么上校可以基本确定红外导弹正负2度左右的视野。十几秒钟后，滴滴的导引头锁定响声响起，导弹已经截获了目标。萨米目测了一下距离，大约2至3公里，与预警机测量的3公里大致吻合，看起来是米格29的尺寸大了，上校曾经用pl5直接尝试瞄准过单发的米格21，锁定距离大约只有1公里左右。


上校毫不迟疑地按下发射按钮，按照他预设的2发齐射方式，2枚导弹先后飞离了挂架，以及大的初速度飞向了浑然不觉的敌机。


第一颗导弹击


中了一侧的垂直尾翼，第二颗导弹在另一侧的机翼附近爆炸。这架米格29立即陷入盘旋，随即解体。


一切都在预料之内，上校立即低下头察看巨大的多功能显示器，预警机数据链发会的信息表明，前面的米格双机果然放弃了进攻，他们开始左转朝南面逃窜。虽然对手完全看不到自己，但是上校发现，这个编队的印度长机对战场态势的判断还是相当低准确的，他显然很清楚危险的方向。萨米不由得暗暗后悔，刚才应该布置2架飞机往南飞一段距离，现在正好堵住他们。


“我们追上去，他们不可能一直往南飞，一定会在油料用完前，折回印度领空。”


“中队长，我们的油料也已经不多了。”阿巴斯提醒道。


“格里芬在哪儿？”上校一边问，一边低头看，2架F16还在逃跑中，只是略微升高了高度。


“格里芬长机，你离敌机最近，立刻返回战场。”萨米在电台里喊道。


“不行上校，我们快没油了。”乌哈克说道，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猜到了萨米用他钓鱼的阴谋，实在打不起精神再按照萨米的吩咐回头追击了。


“指挥部，我需要格里芬小队回到战场。”萨米直接呼叫地面上的伊斯拉姆少将，所有的飞行员都听到了他的话。


“我是指挥部，格里芬小队注意，你们务必回到战场，不要担心油料，有一架加油机在你们西南。”


很快坐镇指挥部的伊斯拉姆少将回应了上校的要求，对少将而言，赶紧打下几架印度飞机显然是最重要的事，他不希望2架米格29加大油门逃走。同时他也知道，F16的燃油虽然比雷电更少，但是雷电没有空中加油能力，而F16a有这种能力。

46 激战


乌哈克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少将的命令，回头紧追2架米格29b，他仔细检查了燃油状况，副油箱已经告罄，于是将燃油开关转换到机翼油箱，然后抛掉了副油箱。僚机的状况稍好，副油箱内还剩下了几百升燃油。


“格里芬，听着，占领他们的右翼，打开雷达把他们赶到我这边来。”萨米开始野心勃勃地直接指挥全局。


“格里芬明白，不过他们可是满载武器。没有中距弹最好不要逞能。”乌哈克出于好意还是警告了一下他的老上级，虽然萨米向来不招人喜欢，但是他毕竟还是巴基斯坦空军最宝贵的尖子飞行员。


“感谢你的提醒，印度空军只有一种战斗机可以让我稍微有些担心的，并不是这些米格29。”


20公里外，罗尔上尉开始左右为难，转向丢失前方的F16后，战场信息对他而言已经接近于零，这是他深入敌境的一个恶果。现在他只知道西北方向有一个辐射源从未间断过，那肯定是一架预警机，如此一来其他巴基斯坦战斗机就是不使用雷达也能找到他，所以通过辐射源确认敌机方位也行不通，目前其他方向的敌机有多少，在哪里？他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原路返回凶多吉少，因为3号僚机是在后方被击落的，可见敌人的阴谋就是截断退路。现在，罗尔觉得唯一的办法是呼叫支援。


“呼叫总部，我需要狮子支援。”


“三叉戟长机，我们现在看不到你了。”


“我正在哈尔瓦拉以西150公里，很快你们就能看到我了。有不少敌机追击。”


“31中队有2架战斗机正在值班，马上可以起飞，你可以向我们靠拢。”


上尉很难想象旁遮普省的对空警戒设施竟然如此的薄弱，竟然因为F16投下的小小的反辐射雷达导致了地面导航以及防空火力的全面失控，他现在指望着31狮子中队的苏30mki可以及时升空，用相控阵雷达来搜索这片危险的空域。印度飞行员内部一直有一个传言——不要指望预警机，在你需要的时候，它肯定不会出现。


4点钟方向，F16的雷达搜索很快反应在了罗尔的RwS上，看起来，敌人竟然反戈一击了。虽然罗尔很清楚F16上没有中距弹，但是由于无法测量敌机距离，这让他心里着实没底。他原本可以在朝南飞一段，甩掉敌机，然后在转向东面，但是看起来那样做来不及了。燃油警告灯此时也亮了起来，上尉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抛掉副油箱直接向东转向，茫然地飞向了萨米的编队。


萨米通过数据链传输的信息，完全掌握了这一新的动向，他知道机会来了，敌人固然会警惕自己的方向，但是毕竟没有其它的选择。


“黑蜘蛛长机，敌机正在通过你的前方，建议你减慢速度不要掉到他的前面。”


萨米不理会预警机的提醒，目标位置清清楚楚，知道怎么办。如果有中距弹，现在就可以开火了，不过没有的话，只能多费些周折了。


“阿巴斯你爬升到高空，防止他们靠爬升逃走，其余飞机跟着我，转弯切到敌机转弯内侧。眼睛放亮一点，可别让他们先看到我们。”上校说道，他仍然祭起了偷袭的法宝。


遥远的印度哈尔瓦拉机场，2架苏30mki紧急升空后，立即向西加速飞行，同时打开了雷达搜索正西方，飞行员被雷达显示吓了一跳，120公里外，很多架敌机正在从几个方向包抄2架米格29。苏30飞行员立即将消息告诉了地面指挥部，不过时间已经有一些晚了，2架米格29已经与占据优势位置的3架雷电陷入了一边倒的缠斗，双双陷入了被动。


苏30一升空，萨米已经知道了它们现在了东面，不过上校进攻时不太在意周围的情况，尤其这些敌机还远得很，没有任何威胁，而一分钟内，这里的战局就会有分晓。他现在死死地咬住了敌人的长机，迫使他与僚机分散，不出所料米格29按照常识试图用爬升来摆脱追击，但是还好，阿巴斯在更高的空域等着他。


萨米将僚机丢给了自己的2架僚机追击，因为那架僚机看上去不够难缠，一直在徒劳地左右摆动，这是空战中最忌的动作，空战中每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意味着高度或者速度的损失，所以优秀的飞行员绝对不会乱动。而米格长机的表现要好的多，他被咬住以后，几乎是垂直拔起，始终游离在上校的玻璃舱罩的上方，这是一个萨米可以看见，但是又在火控雷达的垂直扫描上限之上的区域，hud上，速度矢量标识被甩到了hud底部，两架飞机都在努力爬升，瞬间的g值已经接近了8。


“阿巴斯拦住他。”


萨米现在不知道阿巴斯在哪里，他没有时间低头看hdd，原则上，他应该在6点钟方向，可以栏到米格29前面。这架敌机在携带着2枚R27的情况下如此的机动，让上校印象深刻。他现在开始担心这架飞机会从自己的指缝里溜走。


阿巴斯的雷电此时占据了一个有利的迎头位置，他居高临下，用雷达孔径稳稳地套住了筋斗顶端，速度趋缓的米格29，果断地发射了2枚pl5E导弹。但是这架顽强的敌机飞行员注意力很集中，他肯定是看到了导弹的火光，以一个滚转将飞机改平，迅速开始盘旋俯冲，萨米看到一片曳光弹的白烟中，2枚导弹象没头苍蝇一样朝自己飞过来，他不得不迅速向一侧急转，这个9g的机动，使得他几乎丢失了目标。看着2枚导弹飞离自己，萨米重新将机头对准敌机，雷达迅速捕捉到目标，但是这架米格29已经凭借着一点点地时间差，竟然疯狂地将速度加速到了惊人的700公里每小时。这名印度飞行员几乎没有浪费任何一秒钟作不必要的动作，他在全力压下机头的同时，打开加力燃烧，同时释放了几组箔条，然后朝着地面射出了2枚多余的R27，看上去老练之极。萨米将加节流阀推倒尽头，此时敌机灵活地朝一侧翻滚了90度，但是没有转弯，也许他这么侧着飞是为了观察一侧的战场。萨米在2公里外发射了一枚导弹，但是这名敌机飞行员一直在观察后方，他又一次及时作出了有效规避动作，甩掉了这枚很难分辨曳光弹和飞机尾喷口的老式导弹。不过这次规避使得萨米将2机的距离缩短到大约1公里内，上校索性选择了机炮模式，他知道对付这种比较灵活，但是比较宽大的飞机，用雷达瞄准的机炮模式可能会收到奇效，尤其他发现这名印度飞行员在左右方向上的机动并不多。

47 逃脱


“黑蜘蛛长机，敌人的僚机已经打下来了。”预警机说道。


“很好。”


萨米勉强说道，飞机正在加速中，他每说一个字都很吃力。


“另外一个情况，敌人的2架苏30在85公里外，朝着这里飞来，已经加速到1000公里了。我建议你撤出战场。”预警机接着说道。


“明白。”


萨米知道，按照敌机的这个速度，半分钟后自己将进入敌人的远程导弹射程，但是他还有时间再作一次攻击，从目前的情况看，自己紧紧咬住的这架米格29正在慢慢远离自己，这个印度飞行员发射掉2枚R27绝对是正确的，现在他的飞机在推重比上占据了一点小小的优势，这个优势很可能让他滑走。


雷电的hud上，两条扭动的细线正在不停地变化，上校努力稳住飞机，试图将前方的米格29套入其中，这种漏斗状的瞄准标识，与常规的瞄准不同，它以雷达测量为依据，不管敌机的姿态如何变化，只要将起敌机两翼大致套进漏斗的两侧，射击就会有把握，不过这是一个折磨人的活儿，因为敌机通常会用很剧烈的机动来摆脱瞄准。


敌机果然一反之前单纯加速得态势，开始不停地左右摆动，拼命破坏瞄准，萨米按下火炮按钮时，米格战机开始向一侧盘旋，一串炮弹飞向了遥远的地平线，没能击中。上校紧跟着其盘旋，但是瞄准标识始终无法跟上敌机的动作，这让他想起了几天前击落幻影2000时驾驶的那架带有3角鸭翼的飞机。那架飞机的瞬间盘旋和加速能力比jF17要优秀的多。


萨米第二次射击，敌机又一次故伎重演，突然向另一侧转向，靠这种蛇形动作来破坏瞄准总是很见效的，上校知道，前面这架飞机的飞行员并不是一根筋的逃跑，他一定是在不停地回头观察，不停揣摩自己的意图。


“黑蜘蛛长机，我提醒你，你的油量不足了。”


萨米不理会预警机的提醒，他关掉了飞机油亮不足的提示音，这个提示音频已经响了一会儿了，不过上校对油量心里有数，贝布托国际机场就在附近，所以他并不着急。1天前，伊斯拉姆少将警告所有的飞行员，随意在民用机场降落，可能会让印度空军找到攻击民用目标的借口，不过萨米根本没把少将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印度如果想乱来，理由总是找得到的。


敌机慢慢地捱出了机炮射程，双方都已经没有高度做加速动作了，萨米看准时机发射了最后一颗导弹，敌机以一个难看而又泼辣的急转再一次跑开，这种老式导弹碰上真正的高手，很容易跟丢，真是让人干着急。


眼看着敌机逃回了印度一侧，萨米毫无办法，眼看着他逃走。上校转弯时，两架从远处赶来的苏30救在40公里外了，不过他们没有发射导弹，而是掉头回去了。第31狮子中队一向以谨慎闻名，印度空军十年内坠毁了上百架战机，而这个中队总是没有损失，他们的保守的风格融入到了战术，没有预警机支援，不敢深入太远。


罗尔上尉坐在机舱里拼命地喘息着，他知道自己的命捡回来了。几天前，他和巴雷利的戈亚中尉在印度斯坦国营电视台走廊里第一次见面时，谈论起各自刚刚经历的处于不同空域的空战，他们漫无边际的交谈似乎有一个交集。罗尔说起他用远程导弹击落F16之后，对方编队里有一个驾驶雷电战机的疯子竟然单机追杀四架返回萨尔锡的米格21，并且击落了其中2架。他的话明显引起了戈亚的兴趣，当时戈亚凭直觉猜测，这与那架差点击落自己的雷电很可能是同一架，他还记得那架雷电的编号是101。


1分钟前，罗尔的飞机压迫转弯时，他一直在回头看对方，对方离得很近，一直在试着用机炮瞄准，上尉看清了追击者的编号，恰巧是101。也许这只是一个中队内部的编号，但是他知道，巴基斯坦装备这种飞机的中队只有2个。


“三叉戟长机，你可以跟随31中队的飞机，就近在哈尔瓦拉降落。如果你的燃油不足的话，附近没有加油机。”地面基地地呼叫，将罗尔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不必，我可以飞回亚当布尔。我必须立刻向联队长报告这次战斗，他们以前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样的战术。”


“上尉，这种战术不是他们发明的，应该是报复今天上午他们在锡亚琴冰川受的损失。老鹰干掉了他们2架F16C。”


“每当我们陷入包围的时候，我就想知道我们的预警机到底他妈在哪儿。上面告诉我们他们的飞机很少，但是敌机总是从四面八方出现。”


“地面雷达出现了一些问题，早上有一伙儿渗透分子炸毁了达瓦高地上的远程警戒雷达，刚才他们用反辐射炸弹炸坏了另一部陆军的搜索雷达。”


一切就像一出闹剧，在罗尔看起来，国防部决定大打出手之前，不应该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辛格保证过，对巴基斯坦动手就如同美国收拾伊拉克一样轻松，几周内单凭着空军就可以将巴基斯坦打得服服帖帖，但是各种不利的状况却像三流剧本的桥段一样翻着花地出现。巴基斯坦然空军区区几架爱立眼预警机的优势至今无法克制，而空军的地面雷达系统竟然会被穆斯林武装分子摧毁，即使在和平时代，这也应该是一个重兵防守的地方。三叉戟中队至今仍有几架米格29b因为缺乏零备件而停在跑道旁无所事事，也许国防部认为靠着这样的战备水平已经足以同时打赢2条战线上的战争，开战前竟然准备足够的零配件，如果东北面更强大的国家参与进这场战事，罗尔不敢想象事情会怎么样演变。

48 总理办公室


上尉疲惫地飞回亚当布尔基地时，新德里的国防部办公室，辛格部长正准备着与战时总理进行一次会面。他有两个消息带给总理，一个好，一个坏。


坏消息是，一个小时前，俄国国防出口公司突然以国内政治压力的理由，提出了暂停武器配件供货的要求，这件事相信外交部一定添油加醋地向总理面呈过了，现在辛格需要扭转这个被动的局面，这需要总理的帮助，因为卡汗总理和俄国总统的私交还不错。他知道俄联邦杜马从来不会因为印度飞机使用了俄国炸弹误炸了平民区，而停止武器出口，俄国人没有这样的传统，其真实目的无非是想乘机抬高价钱。


另外，辛格还有一个好消息，2天来的空袭，他麾下的空军击落了至少8架巴基斯坦战斗机，可以确认其中有2架为空中击落的巴基斯坦猎鹰中队的F16C/d形，之前被巴基斯坦吹得神乎其神的美国技术神话，现在被无情地戳破了。这是重大的战果，辛格相信，不光卡汗总理会为之振奋，印度人民也会欢欣鼓舞，辛格与以往的内阁部长不同，他一直深知舆论的力量，所以他的国防部不仅有装门面的官方发言人，还有一个秘密存在的公共事务办公室，由他最信赖的官员卢贾德纳罕负责，专门与报纸和电视台打交道。目前战端刚刚开启，全国人民群情激奋，他需要不停地靠着前线的好消息，再添一把火才行。


辛格正想着国营电视台的宣传计划，办公室主管卢贾德纳罕走了进来，告诉他。总理和美国总统约定的电话会谈已经结束了，现在有空接待他。辛格立刻带着东西离开了达尔豪斯街的国防部，前往新德里市中心的总理府办公室。事物官员通报了以后，辛格立刻获准进入办公室，进入总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卡汗正一个人坐着发呆，显得情绪低落而且十分的疲惫，显然在美国那边又碰了什么钉子。


“总理阁下，国防部长到了。”一名秘书走过去，将卡汗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好吧，我的老朋友，请坐。”卡汗站起来招呼辛格坐下，“先说说看这2天以来我们的损失。”他接着双手一摊说道，似乎对己方的损失更关心一些。


“总理阁下，我们的损失非常非常地有限，巴基斯坦无力反击，他们仍然在用人体炸弹袭击军事设施。而这些攻击除了激怒我们的人民，都是徒劳的。”


“嗯，我知道这些情况，他们总是靠这些下三烂的办法。对了，查曼上午对我说，他掌握的情报显示，中国的国内的主流意见分歧严重，似乎有同情我们的人，知识分子阶层对传统地缘政治嗤之以鼻，他们更倾向于视我们为恐怖主义的受害者。”


“我是这么想的，您最好不要相信这样的情报，中国人表面上看上去很犹豫，但是，这可能是一个计谋，就如同62年那样。我想，当年尼赫鲁到最后关头都认为对方不会采取军事行动，实际上1962年的上半年年，周恩来与尼赫鲁不断地通信，海阔天空地讨论殖民地历史问题的时候，当时的政府认为中国人既罗嗦又幼稚，而实际上他们正在偷偷的备战。”


“你对他们的战略有过研究？”


“没错，1962年我只有4岁，全家从北方邦跑到了孟买，就如同世界末日一样，所以从我年轻时起一直在研究这个国家。中国的决策者不是机会主义者，尽管他们正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他们行事按部就班，如同查曼所说的，只要在10月份前，我们粉碎了巴基斯坦的大规模抵抗，重新加强东北部的边境防御，那么，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你确信事情如此简单？”


“确实如此，一切都必须看地面战争的进度。”


“那就放手去干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国现在面临的国际局面比1998年更艰难，我记得那一年也是民主党在美国执政。我相信只要坚持，等到共和党上台，就会恢复与印度的传统外交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总理摆了摆手说道，卡汗视辛格为心腹，所以直接把心里话念了出来，他似乎把所有政治谋划的前提压在了其他国家大选上。


辛格不想就美印的关系问题进一步展开，他是个识趣的人，已经猜到了刚才美国总统在电话里给总理施加了不小的压力，以至于卡汗突然联想到了98年核试验后的国际制裁。


“总理阁下，俄国暗示会停止米格29upg的计划，另外还有武器配件的问题。停在圣彼得堡的货船已经装运完毕，但是没有接到许可，目前还只是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的书面通知，但是提到了昨天的误炸事件。”


“别太担心，只是很普通的讹诈，我太了解他们了。我会给彼得罗夫打电话的。”卡汗冷笑了一下，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来的稍微快了一点，“其实我很赞赏俄国人的处事态度，如果所有国家都像他们那样只看重利益好，这个世界会变的有秩序的多。”


“还有一件事，”


“你说吧。”


“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陆军参谋长的人选问题……”


“帕斯阿德中将又耍花样了？”


“是的，今天我看了他提交的进攻计划，还是太保守。他只是把1986年的计划，图图改改又拿了出来，一个平庸的一线平推计划，进攻毫无重点，如果照此计划实施，军队很快会在炎热的荒漠地区失去进攻速度。我们会陷入拉锯战中。”


“你又有什么好的人选？”卡汗很随意地问道。其实他心理很清楚，辛格心里最合适的人选肯定是他自己，虽然他退役时只是团长，但是他上任以来一直在自己面前批评高阶将领不够专业。


“我有很多人选，一些年轻的有进取心的中将。一些懂得现代化战争的军官。”


“现代化战争？我想听听你的相法。”


“巴基斯坦有很多装甲师，而我们总是把装甲部队和步兵编在一起，这样他们就更适合在旁遮普省作战。如果我们能彻底消除巴基斯坦空军的干扰，第二阶段的空袭重点就是打击这些装甲师。然后，我需要大量的无人机进入对方领空侦察。”


“但是这和撤换帕斯阿德有什么关系？”


“他把大部分的无人机中队部属到了东北边境地区，以防备中国，并且擅自将原本独立的无人机分队，配属给了几个山地师，他现在紧紧控制着这些师，我几乎无法调动这些装备。”辛格说道。他和总理并不见外，所以话说得十分露骨，卡汗当然能听明白，辛格唯一想要的就是绕过碍手碍脚的陆军参谋长，或者说在这位置上安插一个听话的人。

49 战神


“只是，帕斯阿德在陆军里人望很高，恐怕很多人不会支持你的人事变动。而且，眼下大战在即，你认为这项任免真的是必要的吗？”卡汉带着怀疑地口气问道，他能够体会辛格的想法，不过今天他的头很大，对辛格主动挑起的内部倾轧有些厌倦了。


“我在陆军待了十几年，帕斯阿德曾经是我的上级，他只是在北方司令部有影响力，其他军区的人对他并不买帐。”


“是这样吗？”卡汉无精打采地问道，他现在只想早点休息，如果辛格想改组陆军上层人事，至少应该等几天。


“总理阁下，这些年帕斯阿德上将一直在经营北部防线，按照他的逻辑自行其是，他的十个山地师就如同无底洞，将本该用于装甲部队的经费全部占用了，你知道这导致了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


“目前世界上一半的山地师都在印度，这简直……是在……你知道这些山地师齐装满员时，有几千头的骡子和马匹，却没有坦克，他们不能用于快速的进攻，只能用于山地攻防，而我需要的是能够战胜敌人的21世纪的陆军。”


“也许帕斯阿德上将和你一样，对1962年的战争记忆犹新，我认为他的做法虽然保守一些，却没有太大的不妥。”


“他是一个抱残守缺的老顽固，脑子里只有防守。陆军目前死气沉沉，战斗力比空军差远了，很难发挥应有的威力。”


“我们不是已经有了新组建的装甲部队了吗？”


“陆军面临的不光是装备的问题，指挥官思路的问题。”


“好吧，你有什么人选，说说看。”卡汗很勉强地答应听一听辛格的人选。


“我想让斯潘加中将接替帕斯阿德担任陆军参谋长的职务。”


“哼，我还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是第21军的军长，在31师当师长时有一个绰号叫作战神，他是我国最精通坦克作战的专家。”


“专家？不不，我还是不能同意撤换帕斯阿德上将，我提醒你，我得老朋友，你必须考虑政治因素，现在的情况下撤换高级将领，外界会怎么猜测？好了。我累了，你的报告就放在我这，我会看得，另外我会让外交部和彼得罗夫约时间的。”


卡汉站起身来，似乎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辛格不好多说，只得起身告辞，他知道撤换陆军参谋长的事暂时搁浅了，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印度中部的查土布齐，第31步兵师正冒着灼热的太阳，在这个布满农田的区域集结。师长马尼卡正站在一个土堆上，用望远镜看着第83装甲团的T90坦克缓慢地在烂泥里行进。自从他当师长以来，部队还从未在农忙时节开拔过。很多村民都拥到土路上对着坦克出动指指点点，即使是本地目不识丁的农民，现在也知道了白虎师马上要出动去收拾巴基斯坦了。


马尼卡此时忧心忡忡，他对部队的行进速度很不满，但是苦无办法。2天以来运兵的火车已经占满了铁道线，新德里征用铁路的命令将成千上万的平民赶下站台，但是大量的坦克仍然堵在了铁路路基边上，由于铁路管制的难题，加上炎热的天气，装载工作时断时续。工兵架桥的工作也不得力，第12团至今堵在了亚穆纳河对岸无法动弹。而19团的先遣连的一辆坦克在夜里行军时翻倒了稻田里，附近的村民蜂拥而至，将坦克表面上能拆下来的东西，包括硕大的红外探照灯都拆走了，说是弥补被压坏作物的损失。与这些烦恼相比，最让马卡尼少将担心的，是军长斯潘加至今没有回来。大战在即，如果军长无法亲临指挥，那么对于31装甲师，或者说整个21军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威胁。军长斯潘加行事勇猛果断，一直是21军很多军官心目中最值得依赖的人。


天空中不断地响起让人烦躁的飞机轰鸣声，瓜廖尔基地挂满炸弹的幻影2000形飞机不停顿地起飞向西飞去，这些迹象向缓慢跋涉的白虎师士兵暗示着，他们离战争或者说死亡越来越近了，虽然眼下他们离着边境还有600公里，但是毫无疑问，这次战争，陆军不可能置身事外，而31（白虎）装甲师肯定是陆军的先锋。


“这鬼天气，实在太热了。军长有消息了吗？”马尼卡问身边的参谋。


“还没有消息，婆罗门的丧礼总是很长的。如果他想回来，可以随时调动军部的直升机。”


“但愿他能够快点回来，并且振作起来，这次战争他可不能错过。”


“可怜的斯潘加，我想再坚强的人也很难承受中年丧子之痛。”一名参谋说道。


天空中一架北极星直升机从马尼卡头上飞过，飞得非常的慢，马尼卡眯缝着眼看了看，认出了是军部直署直升机分队的飞机。


“师长，军部频道里有人找呼叫。”一名背着电台的通讯士官走了过来，将一个通话器递给了马尼卡少将。


“我是马尼卡，请讲……”


“你怎么搞的？部队调动搞得乱糟糟，你是怎么指挥的？”


“军长，真的是你吗？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就在你头上，瞧瞧你的队列，哪儿还像个王牌军的样子？工兵营怎么回事？见鬼，我没看到亚穆纳河上有一座浮桥，这几天不抓紧架桥，整个5月份都过不了亚穆纳河了，你们可真会给我丢脸。如果明天12团还留在东岸，你就让工兵营的指挥官滚蛋。”


“明白了军长……但是，这里的公路太窄，我们无法多列行进，而且天气实在是太热。”


“21军不是娘们儿，没有例假。让军车晚上行军，不要怕轧着那些该死的庄稼，前线在死人。我们得赶紧赶到那里，把那些罪犯杀个片甲不留。”


“是。”


“赶快行动。”


马尼卡回过身来，神色舒缓了很多。尽管他被空中巡视的斯潘加痛骂了一顿，但是心中的阴霾已经一扫而光了，他知道21军的主心骨回来了，这一仗有巴基斯坦好看的了。


“好了我们必须拿出新的办法，增加部队行动的速度。第一，增加人手，加快装载坦克，第二步兵团必须在夜间进行，不要怕穿过那些稻田。另外，给我接工兵营，他们就像一群娘们儿一样磨磨蹭蹭。”


斯潘加的直升机降落在几十公里外的临时司令部附近，他刚从老家穆里德赶回来。20天前，他的小儿子在孟买的恐怖事件中丧身，这些天里，他一直躲在偏僻的老家忙活着儿子的葬礼，陆军参谋部几乎找不到他。现在他回来了，准备着大干一场。

50 卡苏尔


林淮生直接留在基地研究新的局势，这段时间他的老师一直没有出现，所以他现在不知道2天前前故弄玄虚的无序会议到底是个什么结果。实际上他心里也一直在打鼓，到底印度会不会大规模使用地面部队，会不会撤换陆军参谋长，尽管他的把握很大，但是世界上的事总是有不少变数的，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了……新的情报一份份送来，都是关于印度地面部队调动的。这并不意外，每一次印巴的冲突，双方陆军都会有大量的调动，但是并不意味着会真的投入作战。从喀喇昆仑山区的电子侦听所传来的情报，印度陆军的无线电隐蔽做的还不错，虽然铁路线和公路已经被军车和坦克塞得满满当当，任何一名带着相机的游客都可以轻易拍到可以用俩辨识部队番号的照片，但是始终没有侦察到大规模的无线电呼叫。这些鬼鬼祟祟的动作后面，他们多半会有大的行动。


“又有几个军调到了边界附近，可能会集结到哈尔瓦拉附近。也可能更北面。”一名参谋趴在桌子上一边看卫星拍摄的照片一边说道。


“哦？”林淮生饶有兴趣地走了过去。他和这名参谋不熟，但是知道他姓丁。


“你看看，所到之处房倒屋塌，车队有几百公里长。他们建国以来的公路建设还真是挺糟糕的，没有超过4车道的大路，部队调动很不容易。你看，这里有几道浮桥，昨天中午亚穆纳河上还没有浮桥。这些履带式的架桥器材也是第一次见到，可能是俄罗斯的产品。”


“这个部队什么番号？”


“互联网上的消息是31军，印度网民发布了不少手机照片，有不少是谩骂帖子，因为战时体制下，军队乱占铁路公路，害得他们无法出行。”


“互联网？可靠吗？”


“已经和我们的卫星照片印证过了，纳加曼迪火车站里正在装载的都是T90坦克，从互联网上的照片上看，坦克上有清晰的白色虎头标志，肯定是这个21军下辖的31装甲师。”


“你这儿还有更具体的东西吗？”


“31师的先遣部队在哈尔瓦拉以北建立了指挥所，可能集结地在这里，也可能是故意给被人看到地。指挥所附近发现了一个新的萨姆6导弹阵地。”


“为什么不会集结在以南地区？北面都是山区，好像不利于坦克行动。”林淮生问道，他发现，最近遇到的所有的人，都认为战争会按部就班地在北方发生。


“从历史上看，印巴的地面作战还从来没有在这个地区以南进行过。昨天又一次小规模渗透作战，恰巧也在哈尔瓦拉北面。”


“昨天？”显然这个情报还没有人告过诉林淮生。


“昨天上午，有一支宗教极端分子组成的渗透武装摧毁了昌迪加尔以西7公里的p*m33搜索雷达基地。今天他们上午运来了一部机动部署的法制TRS2215，确保这一地区的防空。”丁参谋说道。


“呵呵，你真的相信宗教极端分子会对警戒雷达感兴趣。”林淮生笑着说道，在他看起来，这明显是一次具有军事的行动，只是他对印度的防守能力感到吃惊，这里距离边界如此得近，也实在是太大意了……“可别问我，巴基斯坦情报局的事情，水太深了，谁都说不准。”


“这两天双方空军交战情况怎么样？”


“巴方只是略微吃亏，损失了大约6到7架战斗机，2个机场被彻底摧毁，不过下个星期，他们大部分的前线机场就很难保住了。”


“你这么有把握？”


“目前印度投入的飞机是巴方的3倍，下个星期会是4倍。除了调动东部的几个飞行联队参战，他们很有可能会投入新的装备，比如防区外的电子干扰机或者费尔康预警系统。或者，是战术弹道导弹。”


“如果这样就很麻烦了。”林淮生念叨道，他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巴基斯坦空军上校。


“我前天听了你的讲座，坦率地说，如果印度不顾国际局势大打出手，巴基斯坦不可能坚持到9、10月份，7月份都不可能。”


“别太绝对，真正决定胜负的战斗不可能在空中，一定在地面。”


“如果巴基斯坦失去制空权的话，地面战斗的胜负不会有什么悬念。印度的武器库里有大量的俄罗斯空对面武器。”


“嗯，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们使用精确制导武器的记录并不算多。”林淮生犹豫地说道。


“一定会大量使用的，他们不可能让这些武器堆在仓库里发霉的。”


焦耳布特的29（蝎子）中队的作战室内，潘迪特上尉早早的就坐在了最后一排，实际上整个作战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敌情通报还得等上好一会儿，也没有人通知上尉参加会议，但是他实在忍不住想和中队长面谈一下。虽然几天来没有人过问起过炸毁清真寺的事情，但是新的任务也一直没有下达给他。他觉得中队长这些天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一些不对劲，充满了怨恨，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给国家闯祸了。卡苏尔的大清真寺有上百年的历史，所以事情一定变得非常的严重。他也觉得有一些委屈，上面老掉牙的米格27去进行一次需要先进导航技术支持的夜间空袭，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大部分的责任似乎并不在自己。


中队长马昆达走了进来。看到了一个人傻坐着的上尉，看上去上尉气色不佳。


“中队长，我有一个问题必须问。”上尉决定直截了当。


“你还有什么问题？”中队长摇了摇头说道。


“我会不会提前退役？”潘迪特决定问个明白。


“别傻了年青人。如果你还在想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昨天他们的2架F16轰炸了我国境内的民用目标，炸死了75个平民，在白天，完全是故意而为之的犯罪行为。哼，这就是战争。”


“战争？”


“新的任务已经到了，我们中队将改在白天行动，继续轰炸卡苏尔附近的机场、公路、桥梁、铁路，以及其它各种可能用于战争的设施。胜利者是不会被审判的，振作些。”


“但是……我还是让国家蒙羞了。”


“国家蒙羞？不不，你做的事并没有对不起这个国家。我只想告诉你或者其他的飞行员一件事，千万不要在卡苏尔附近被击落。那里遍布宗教学校，你干的好事彻底激怒了那些人。现在每一个印度飞行员都应该祈祷自己不要落到这些人手里。”中队长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知道了，中队长。”


“起飞前带上手枪。无论如何，不要被活捉。”

51 特殊轰炸


“是不是有什么任务给我？”潘迪特谨慎地问道。


“没有，暂时没有任何的任务。但是你必须随时在基地待命。”中队长摇了摇头说道。


“说到底，还是在对我进行内部调查？32联队（含第29蝎子、第10空中匕首、第32雷鸟三个中队。）的每架飞机都在出动，唯独我无事可干干。”


“上尉，你的记录确实已经提交到了上面，但是我保证，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上面正在研究一项重要任务，你是空军参谋部选定的最好人选。”


“重要任务？”潘迪特上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是由国防部直接下达的特殊任务，他们认为你最合适。因为你有操作kab-500kR电视制导炸弹的经验。”


潘迪特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会有什么特殊任务会下达给自己。按说作为一名驾驶缺乏精确制导技术的老旧轰炸机飞行员，应该做的，无非是一些修修补补的攻击行动才对。


“巴基斯坦的第2装甲旅，现在正从马立德向北调动，总部希望有一名老练的飞行员执行一次轰炸杰赫勒姆水坝的任务。这是陆军参谋部的紧急要求，陆军的情报分析人员认为，必须组织巴基斯坦其他区域的地面部队投入旁遮普方向。陆军已经发射了很多枚布拉莫斯巡航导弹，但是都没有打中这座水坝。”


“我的天。”潘迪特惊愕地说道，他并不知道国际社会对战争罪行的具体界定，但是轰炸水坝肯定是其中之一。当然另一方面，他也吃惊于布拉莫斯的误差怎么会大到打不中水坝？


“我说过了，胜利者是不会被审判的，这一点不用怀疑。”


“也就是说，这是陆军要求的轰炸。”


“事情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塔博拉或者杰赫勒姆的水坝，多年来一直就是国防部下达给空军的假象作战目标，你这些年为此也进行了很多次的演练了，这一点和陆军并没什么关系。其实国防部一直想要一次真实的攻击评估炸弹攻击混凝土重力坝的效果。”


“但是，只用米格27携带600公斤的炸弹，恐怕无法给这样的水坝造成任何的损伤。皮毛都不会伤着。”


“攻击效果是其次的，只要你击中就行。”中队长冷笑着说了一句相当深奥的话，潘迪特承认，自己完全没有听明白。


“但是……”


“好了，你就别瞎猜了。回去好好休息，任务随时都会下达。”


几千公里外的中国中部某基地，林淮生正坐在情报分析室内，研究这场战争短期内的走向。


他一直在等老师的消息，但是徐景哲如同失踪了一样，迟迟没有露面，布置给他的任务就是迅速做出形势发展的短期预测报告。2天前报告会的结局如何他心里一直没底，但是手头的工作还得接着干，毕竟这里常年埋头印巴局势的军人并不多。他身边各路情报分析人员往来穿梭，传阅着缩小了的卫星照片和其他文字资料。这场战争现在变得十分的有趣，全世界都假装置身事外，但是各大国在印度洋上空的卫星始终在不停地收集双方的一手资料。事实上，两个有核国家的激烈较量已经给全世界制造了重大的危机，开战仅仅几十个小时，双方都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攻击民用目标了。有关印度舰队将要封锁巴基斯坦的港口的传闻已经满天飞了。


“巴基斯坦调动了第二装甲旅和第二机械化旅到北方，这样卡拉奇的第5军，就成了一个空架子。”丁参谋走到林淮生边上说道。出于尊重，他总是先请教林淮生的意见。


“南部空军有什么调动？”


“32联队从马斯鲁尔起飞了几架歼7p支援北方，暂时就是这样。”


“看上去他们和你一样，就是不信印度会从南部来一个大包抄。”林淮生说道，他的口气就好像他其实知道印度陆军的所有计划一样。


“老弟，这可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我对你的看法有一些保留，现代的冲突一定是为政治目的，而不是地缘目的服务的，所以是这次印巴冲突也一定是可控的，很可能仅限于空军交战。陆军在边界后面的调动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并不会真的靠坦克来决定胜负。”


林淮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同僚，除非事实摆在眼前。


“噢对了，还有一些新的情况，今天印度陆军出了一个洋相，发射了10多枚布拉莫斯巡航导弹，结果制导出现了问题，大部分都掉在了印方自己一侧的曼格拉湖里。中午Cnn的消息。”丁参谋说道。


“有这种事？”林淮生几乎喊了起来，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的事，即时导弹的技术有问题，也不可能每一颗都打偏这么多，最后掉到自己的国土上。


“这些导弹哪儿发射的？”


“还不清楚。我刚看了电视录像，残骸象是陆军型，可能从印度中部发射的。攻击目标或许是巴基斯坦第一军的防空阵地。那一带巴军防空火力比较密集，所以没有使用空军的战术飞机……”


“这件事不是那么的简单，”林淮生打断了丁参谋转身走到了大桌子上的地图旁。


“你看地图，如果印度从中部地区发射导弹，很明显，这些导弹在边界附近，可能是曼格拉湖25公里外的古杰拉特上空转了90度，否则就不会掉到曼格拉湖突出部的印度侧了。”


“你是想知道，为什么导弹要转弯？”


“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第一军不是这些导弹的目标，我想这些导弹的地形匹配设备出现了问题，转弯后迷了路才会掉到湖里。，你看，很明显所有的导弹走的是同一条路线。一条从南向北的路线。所以它们失的后才会掉在了同一个区域。”林淮生说着，拿起尺子在一张1比50000的地图上比划起来。


“我有些理解你的意思了，为什么不直线攻击，而要转弯。”丁参谋说道，实际上他还是很糊涂。


“也就是说，它们寻找的目标很特殊，需要用这样的一个方向才能攻击。所以目标不是机场、雷达，或者指挥部。”


“你是指杰赫勒姆的水坝？”丁参谋吃惊地说道。


“没错，杰赫勒姆河在巴基斯坦侧是南北走向的，所座这座水坝朝南，几天前我从空中看见过这座水坝，确实就是那样。无论是战术飞机还是巡航导弹，只有从南面接近才能打中它。”


“你这么一说有一些理解了，也就是说，导弹从高空进入巴基斯坦领空后转弯是为了迎面攻击水坝，但是gpS或者地形匹配的精度问题造成了导弹错估了降低高度的时机，于是导弹擦着大坝上方飞过，掉进了控制线印度侧。这……这简直是……”


“你刚才还说战争将是可控的，要我说，除了不会使用核武器，这场战争没有道义上的边界。”

52 外交讹诈


“我还是不能理解。你知道摧毁大坝一定会遭到国际社会谴责，而且也没有什么重大的军事上的意义。”


“意义么，当然是有的。”林淮生说道。


“说说看。”


“其一是军事上的。第2装甲旅正在机动中，目的地可能是伊斯兰堡，后面跟着第2机械化旅，这些调动印度陆军一定也看在眼里。大水可以部分破坏公路网，阻碍整个古杰拉特以西的巴基斯坦集团，将他们的地面部队割裂开。印度情报部门一定充分研究了6年前，这一带洪水灾害的情况，当时只有直升机可以飞到核心的灾区，所以他们有把握做这样的判断。”


“其二呢？”


“其二么，应该是政治目的。我这些年没少研究辛格这个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他想用攻击水坝的行为，来显示决心。”


“他一定是个神经病。”


“可以这么讲。但是，你应该知道，街上所有的人都躲着神经病走，这是常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印度一直声称，我国在雅鲁藏布江上游建造水坝是不能容忍的，但是如果没有具体行动，谁都会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他敢下这个手，势必会给我国决策带来巨大的压力。”


“简直……不能想象。他想靠这一手迫使我国就范？”


“你大概没赌过钱，自然不能想象。我一直认为大国外交属于心理讹诈范畴的零和博弈，有时候丢下一颗炸弹的决心，比十几个耍嘴皮子的专家管用的多。”


“你想说疯子更占便宜？”


“呃……我可没这么说。”


新德里的印度国防部内，卢贾德纳罕正在向国防部长汇报战争的进程。之前，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将报告上11枚布拉莫斯超音速巡航导没能击中的杰赫勒姆大坝的描述，改为了11枚导弹没能击毁大坝。


这项攻击计划是辛格特别布置的，原本并不指望攻击能发挥战略上的效果，因为开战后巴方就已经控制了水位，即使将其击中也不会有很大的效果。但是这种印度自认为完全领先于全世界的导弹11发完全不中，肯定会让国防部长比较难堪。而且这个巨大的发射数字，已经占据了陆军武器库中7分之1的库存了。


“早上我看了新闻，他们说我们的导弹全部掉到了曼格拉湖。”辛格说道。


“导航出现了一些问题，部长阁下。但是并不是全部出现了问题，攻击效果仍然在评估当中。”


“他们告诉我，我们的地形匹配技术是完备的，虽然可能在荒漠地带出现一些问题，但是沿着一条河绝对不会有问题。”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显然如果继续按照这条路线攻击，效果仍然不会太好，这些混凝土重力坝很难用常规武器摧毁，我看剩下的导弹还是留着攻击他们的陆军指挥部比较好。”


“导弹攻击可以停止，但是攻击计划还得继续。是不是应该出动空军？”辛格开始征求办公室主管的意见，卢贾德纳罕一直以来都是辛格个人参谋班子里的核心成员。


“蝎子中队有4架米格27轰炸机可以携带特制的炸弹，随时都在待命。”


“我们已经完全控制这个区域的制空权了？”


“截止到今天还没有，我们必须依赖空军低空的突击。”


“在杰赫勒姆河流域，他们的防空火力部署怎么样？”


“非常严密的火网，您知道那里有很多步兵师的师属中低空防空火力，大量的高射炮阵地，不过由于地貌的原因，雷达覆盖并不完备。”


“那就让小伙子们动手吧，总理希望籍此给中国一些压力，你知道整体世界的只有中国能解读出这次攻击的真正含义，呵呵，决心本身就是有力的战略武器。从长远看，可以让他们重新评估在布拉马普特拉河上游建造大坝的计划，说不定可以让他们的阴谋长期拖延下去。”


“我完全理解总理和您的良苦用心。”


“不，我认为你还没有完全明白，”辛格摇了摇头，“好了，既然陆军的导弹不行，这项任务还是交给空军来完成，你去办。”


“好的，我这就去给32联队打电话。”


“对了，区域外电子干扰机的情况怎么样了。”


“以色列的技术人员和设备已经到了，准备利用第2中队的苏30进行调试，选择第2中队的飞机是因为空军参谋部设想利用远一些的机场起飞这样的飞机，保持隐蔽性。以色列人说，如果使用这个系统，可以压制战区9成的地面雷达，可以使我们的飞机在空战中的损失减少一半。”


“太好了，我们的苏30战斗机是无与伦比的，巴基斯坦不配有这么好的飞机。”


“呃……说到这件事，我恐怕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是查曼局长的新情报。”


“见鬼，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巴基斯坦的副总理卡赫里德拉提夫昨天秘密去了中国，相信正在谈判战斗机紧急援助的问题。”


“哦？我看这很难，即使中国有这个心思，他也不可能在几天内搞到飞机。再说那些低档的雷电对我们的威胁很小。”辛格有些警惕地说道，他还不知道自己主管的消息有多坏。


“查曼局长从香港打听到的消息，拉提夫的专机同机带去了空军作战培训联队和CCS的几名资深飞行员，他们也许向中国提出了，提供一批中国产的苏30的要求。”


“会有有这种事？”辛格故作镇定地说道。


“情报分析人员认为，中国可能会紧急提供一批发动机和机体寿命过半的先进战斗机。这在以往是有先例的。根据中国与俄罗斯的协议，他们不能向第三国提供苏27或者苏30飞机，但是这些中国自制的这些飞机被称作歼11或者……”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他们一直在利用这些中国提供的飞机模拟我们的苏30进行演习。”辛格草率地打断了卢贾德纳罕的话，颇有些逃避现实的意思。


“但是，现在这些飞机可能会用于实战，巴基斯坦目前最缺乏可以长期滞留空中的重型飞机。”


“这……这不现实，数据链和保障都会成问题的，我不相信他们可以立刻用这些飞机投入战斗。即使他们的飞行员都是天才。”


“您说的也许没错，部长阁下，不过他们的合作似乎事件很长远，查曼新得到的消息，上次录到的空中对话里的声音，确实是一名中国飞行员，他在巴基斯坦执行交流任务，名字叫做孙宁或者宋宁什么的，具体的单位还在调查中。”


“查曼这个废物，连个确实名字都搞不清。”辛格骂道，他知道如果搞不清名字和具体身份，就很难在外交上发起反击，因为对方会诡辩说，录音是伪造的。


注：CCS空战指挥学校。

53 米格


潘迪特上尉坐在米格27不算宽大的座舱内，看着一张《印度时报》，他已经坐了几个钟头，疑心出击的命令可能如同昨天一样，还是不会下达了。


跑道上的气温到达摄氏40度，机舱内因为有一部隆隆作响的冷风车不断送入冷气的缘故，稍微舒适一些。这是战争的第7天，也是潘迪特上尉坐在跑道尽头等待攻击命令的第3天了。他转头就可以看到远处指挥塔内微微歇顶的中队长马昆达，此时正在指挥塔内走来走去，想必也在等待上面的指令。


上尉摇了摇头，继续看他的报纸。报纸的头条是总理对巴基斯坦轰炸西沃尔地区一处村庄的严正谴责，卡汗说，“只有懦夫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袭击平民，而巴基斯坦的空军无疑就是一个不敢面对战斗，只会伤害平民的懦夫。”


报纸的其他内容，无一例外也都是与战争有关联的部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上尉突然看到一份外交部最新公布的揭露东亚某大国支持巴政府抵抗的武器援助清单，文章作者这样写道：“恐怖分子的背后无疑是巴基斯坦政府，而巴基斯坦政府的背后似乎是某个大国的影子。”潘迪特知道这种影射文章是故意给中国人看的，这样的文字不会有任何的作用，中国援助巴基斯坦一直都是公开的。不过武器清单部分还是引起了上尉的注意。在林林总总的坦克和装甲车后面，出现了一种战斗机的型号，巴基斯坦国土狭小，他们的空军一直没有使用重型战斗机的经验，不过从清单上看，他们似乎就要得到一种比较重型的双发战斗机了。


长期以来，巴基斯坦都由一支以训练有素的飞行员为核心的前线战斗机群，大多数的机型从幻影3到歼7p再到F16，都属于轻型战斗机，这些飞机的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半径不够大。除了数量不多的F16伯克52形，包括新型的雷电在内的其他战斗机都飞不远。如果他们有了几架如同苏30那样的飞机，对于靠偷袭打击地面目标的29（蝎子）中队的米格27来说，可以钻的空子就又少了很多。


“蝎子队长，请校验昼间瞄准吊舱？”电台里，中队长的声音说道。看起来上面的命令终于到了。


“明白。”


上尉打开hud电源，略微朝远处看了看，现在他需要一个稍微远一些的参照物调整俯仰角度，飞机正前方1公里外碰巧站着一个人，大概是跑道尽头的卫兵。他将hud上代表摄像机视野的方形框向上移动，对准那个靠在大树下发呆的地家伙，然后接通了电视监视器的电源。调整到了最大倍率倍率，那个傻站着抽烟的家伙清晰地出现在了屏幕正中，他违反联队纪律的行为被发现了，竟然还浑然不觉。


“监视器运行正常。”


“检查仪表以及武器系统。”


上尉花了一些时间再次查看了飞机上落后的电子仪表和武器总开关，确定这堆仪表都在工作状态，操纵这架飞机完全是个技术活儿，实际上比驾驶那些庞大昂贵的苏30战斗机要难得多。


“仪表正常，武器系统正常。”


“任务已经下达了，蝎子小队准备起飞。小伙子们，祝你们好运。”


中队长刚说完，一名地勤从一侧的梯子爬了上来，检查飞行员的头盔，同时调整了一下头部靠垫。上尉趁着这个机会把报纸交给了他，让他代为保管，那篇有关敌人可能出现的新型飞机的文章他还来得及看完，他希望晚上能接着看一看。


机舱罩缓缓地降了下来，上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任务的危险性，那座大坝是对方严密设防的区域，新的侦察情报显示，一些高射炮和雷达系统就布置在了大坝顶部，这样飞机平飞接近时，无论飞得多低，对方会有一个相当长时间进行瞄准。


地勤在机头前向他作了一个启动发动机的手势，上尉按下了启动发动机的电源，随着一阵颤抖，仪表上，发动机转速开始慢慢地增加起来。这次任务没有携带副油箱的必要，于是上尉转动燃油泵开关，将燃油选择定为了机翼油箱。他看了看跑道旁的另一架正在启动发动机的米格27，座舱里的艾里什中尉向他做了一个代表胜利的v字手势。这架飞机会与自己同时起飞，然后另外两架飞机会紧跟上来，一起完成这次偷袭，当然了，打中这么大的目标肯定不会很难，但是希望用4个200公斤的弹头去摧毁一座水坝肯定是痴心妄想。攻击这样的水坝需要多大的弹头一直没有定论，这也许正是空军需要一次真实的攻击做为评估依据的意义所在，空军不可能用一座自己的水坝来做这样试验。不过有一种保守的估算，打垮这样的混凝土重力坝需要一吨重的弹头直接命中数十次，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战术空军都没有这么大的炸弹，也许美国有，但是他们不会提供给印度。


“蝎子1号请求起飞。”


“跑道已经清空，随时可以起飞。”


“明白。”


米格27的起飞动作相当复杂，除了油门杆，左手旁还有一个机翼后掠翼角度操纵杆，需要同时动作将机翼固定在一个角度上，这个角度决定了起飞的距离，这种多余的设计在60年代算是一种时髦的技术，不过在现代化的飞机上早就消失了，而米格27作为一个冷战年代的遗留物，还保留着变后掠翼技术。


发送机转速到达5成时，上尉松开了刹车，飞机开始慢慢滑跑起来，他转了转头，看到艾里什的2号机也张开机翼在他侧后滑跑。


2架飞机先后飞离了跑道，随后另外的2架也跟着从焦尔布特基地起飞，所有参加这次袭击的四名飞行员是空军参谋部从档案资料里挑选出的精华，有2名来自驻卡莱坤达的第18（飞行子弹）中队，每一个人都有超过1000小时的飞行时数，都参加过至少一次的实战。


这次任务的前期部分并不危险，因为杰赫勒姆水坝靠近印度边境，所以飞机可以在印度侧以密集队形接近目标。


“但愿今天可别碰上那些该死的F16。”2号机的艾里什在电台里说道。


“我真正担心的是地面的毒刺导弹，它们一旦咬上你，没人会通知你。”潘迪特上尉说道。这是他的经验之谈，米格27只要打开加力就可以轻易甩掉毒刺导弹，但是这种小型的防空武器很难被发现，有经验的射手会选择一个侧对飞机的时机发射导弹，这让视野狭窄的米格飞行员很难看到导弹盘旋上升的尾迹。尤其在临近投弹区附近时，飞行员的视线必须离开前方，转而低头看座舱下方的电视监视器，同时因为投弹需要，必须将时速下降到500公里左右，这是一个最易受攻击的危险时刻。

54 电视制导炸弹


4架米格27以500米的低空沿边界向北飞行，在他们右翼某个地方，犀牛中队的几架苏30mki在掩护他们。上尉知道，所谓的掩护很可能只是几架躲在100公里开外，平行飞行的战斗机。潘迪特的RwS（雷达警告系统）上，可以看到外圈4点钟方向可疑的l波段无线电信号间或的照射，他知道那些傻瓜一直紧跟在后面，但是离得很远。这并不意外，这些苏30有射程很远的导弹，缠斗一直是他们竭力逃避的。不过，上尉一点儿都不指望这些犀牛的保护，他知道唯一能保护这个编队的是攻击的突然性，他计算了穿越边境到投弹区域所需的时间，只有区区20分钟，这个期间不出问题就谢天谢地了。


“蝎子长机，没有发现敌人的预警机，你随时可以突破边境。”电台里有人说道。上尉看了看平视显示器上的gpS导航系统，预设导航点就在10点位置，他需要带领小队稍稍的转向了。


“蝎子小队，准备转弯。”


说着，潘迪特压低坡度开始转弯，随着高度的剧烈的降低，侧后掩护机群的雷达扫描信号随即消失了，这是上尉要的效果，如果自己的飞机都无法找到蝎子小队，那么敌对方的地面雷达就更难跟踪自己了。只有等自己的炸弹落下，巴基斯坦的空军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到时候他可以非常迅猛地折回国境。


“检查，武器总开关。”


“解除炸弹引信。”


上尉的指令稍有些急躁，不过按照印度空军的条例，一旦过了边界，武器引信就可以解除，他生怕待会儿手忙脚乱来不及操作，毕竟这是一架操作很繁琐的飞机。


4架米格27张开机翼，开始减速，他们已经找到了下面300米处奔涌的杰赫勒姆河，现在无需无线电导航，只要沿着这条河，就必然能够找到那到大坝。


“瞧，河西岸有坦克。”僚机艾里什说道。


潘迪特转过头。果然，在河边的公路上，2列稍加伪装的军车和坦克正在向北行驶。他看到几辆军车猛踩刹车停到了路边，军车上面的步兵，纷纷跳下车躲避到树丛里，甚至有几名坦克驾驶员，也丢掉了战车狼狈地滚落到了地面上。看上去巴基斯坦陆军的第二装甲旅并不是什么久经战阵的王牌部队，行军队形竟然被几架路过的飞机搞得大乱，看他们的这个熊样，在战场上也不可能表现良好。


“哼，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指望用这样的部队来守卫伊斯兰堡？”上尉轻蔑地说道，说起来这些步兵比起那些很难活捉的极端武装分子，战斗意志上还是差了很多。


“但是，他们会不会报告我们的方位？”艾里什说道。


“别担心，目标已经很近了，现在他们的战斗机从任何前线机场起飞都已经来不及了。”上尉说道，他很有把握，今天不会有巴方的空军飞机出现拦截自己，除非附近的空中碰巧停留着几架滞空时间很长的F16C，那就算自己倒霉了，但是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因为情报显示，巴基斯坦只剩下了6架这种飞机。


雷达告警显示器的9点钟方向，不时有警戒雷达信号出现。上尉率领其余飞机继续降低高度，最后几乎是贴着河堤飞行，才摆脱了雷达的扫描。hud上的高度显示只有150米了。上尉知道离这里最近的阿塔克基地可能有一些歼7p已经起飞了，但是无论如何他们已经来不及靠近自己了。


“蝎子小队，你们离目标还有20公里，准备投弹。”


“蝎子小队明白！进入自动驾驶。组成攻击队形。”


按照原来的攻击计划，编队进入一字纵列的队形，依次发起攻击，潘迪特上尉将排在第一个开火，这是一个有利的位置，因为敌人的炮火很可能来不及向第一架飞机瞄准，而上尉的的一个任务就是扫清这些威胁。他小心地将飞机改平，然后埋头关注座舱右侧的电视监视器，在地平线的远端，有一道模模糊糊的灰色墙体正在显现，像是一座大坝。他将倍率调到20x，仍然不甚清晰，这个当口他抬头看了看hud上的人工地平线，确定飞机还在平飞。


“目标距离15公里，继续减低速度平飞。”无线电台里中队长的声音出现了，他一直在实际控制着编队。


上尉慢慢将速度减低到450公里每小时，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时刻，米格27没有安装多普勒雷达，也就无法进行地形跟踪，它赖以低空飞行的技术，只是无线电高度仪和可变后掠翼的气动外形。而400公里是一个极限，即使是最小的75度后掠翼角度，仍然存在着一定的危险。


“艾里什，你必须帮我盯着后面，”


“放心队长，一路没有看到任何的导弹阵地。”


CRT显示器上，雄伟的杰赫勒姆水坝已经分外清晰起来，据说这是全球排列前十的大型水坝，看起来传言不虚，这真的是一个很难错过的超大目标。上尉左右搜索，在大坝顶部的一侧发现了一个高射炮阵地，22倍的倍率下，可以看到炮位上并没有士兵。2座高射炮4联炮管竟然莫名其妙地对着北面。


“发现高射炮阵地，由我来攻击，你们按原计划攻击大坝。”上尉命令道。2号机还在他后面1公里处，其余的飞机更远，他必须先把这个威胁拔除掉，以便后面的飞机展开攻击。他在武器选择面板上，切换到了电视制导炸弹的视频通道，CRT上随即出现了模糊的视频导引头视野，他先在2x的宽视场上找到了目标，然后立即切换到带有+攻击符号的窄视场模式。即使飞机只有400公里的时速，但是错过目标仍然是很容易的事情。上尉丝毫不敢大意，不停地抬头观察四周，虽然有2号机在1公里后替自己盯着，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多留几个心眼的比较可靠。他继续慢慢移动油门杆，最后CRT显示器上的飞机时速下降到了380公里每小时。他按下激光测距仪按钮，激光吊舱发射的一束激光第一次就准确测量到了斜距，目标几乎已经进入了炸弹攻击范围。此时，炸弹视野里，几个士兵开始跌跌撞撞地奔向炮位，随后炮口开始缓慢地转动，不过一切都已经晚了。


电视制导炸弹的锁定标识开始闪耀，上尉果断按下按钮投，飞机为之一振，可见沉重的炸弹已经离开了挂架。上尉迅速拉起飞机向东爬升，这种笨拙的大型炸弹其实比激光制导的炸弹更优越，具有一定的发射后不管的能力。现在潘迪特可以在高射炮完成360度转向前，从容地逃脱了。

55 新对手


“上尉你打中了。我看到了。”艾里什在电台里说道，这个结果完全在上尉的预料之中。


“我在上空替你们盯着，你们立即投弹。”


上尉拉起飞机爬升到800米空中，对他来说事情已经变得非常轻松简单了，只需要等待其他飞机继续投弹，然后一起撤离。后面的三架飞机以间隔1公里的距离依次飞向大坝，没有顶部高射炮的威胁，攻击和演习差不多，3枚电视制导的炸弹全部击中了大坝；但是这些攻击在宏伟的杰赫勒姆大坝正面只留下了三个微不足道的小坑。


“攻击完成，没有对大坝形成任何损伤。”上尉在大坝上方盘旋了一周，看到那些小坑正在冒着白烟。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攻击毫无价值，也谢有用一枚携带核弹头的烈火导弹，才能破坏这样的庞然大物。当然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蝎子小队，立即返航，你们北面有敌机正在接近。”地面指挥部突然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距离、方位？”


“上一次看到在40公里。现在它消失了，也许躲在山后面。”


p*m33远程雷达的天线一分钟只能旋转8次，所以跟丢滑头的目标是常有的事情。


“犀牛小队在哪儿？”


“130方位，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务必向东南方向飞行。”


米格27没有数据链之类的时髦玩意儿，也没有能够显示敌友各自位置多功能lCd，甚至连雷达都没有。所以地面语音指挥对于这些轰炸机的飞行员来说，几乎是唯一的获得视距外信息的手段（其实也不是唯一，当敌机在视距外使用火控雷达锁定米格27的时候，飞行员也许也可以从塞琳娜告警系统的叫声中知道一点儿儿肉眼看不见威胁。）现在上尉不知道敌人的具体方位和距离，他只能按照地面指挥的意思，赶紧逃跑。但是上尉留了一个心眼，他不希望迎着犀牛中队的苏30mki撤退，虽然看上去这样做是最稳妥的。在攻击前的情报通报会议里，可没有人会告诉你，当你夹在两拨能够超视距攻击的飞机中间时会怎么样。反正上尉穿越敌我双方的地面雷达时，处于工作状态的iFF面板从未闪烁过，也就是说这个20年来，从未升级过的敌我识别装置，在需要它起作用的时候，未必会起作用。


“蝎子小队紧跟着我，调整航向到102。”


“明白。”


3号、4号米格27，此时正在拉升，上尉不得不完成他的盘旋，等待他们，他打定主意，待会儿将选择一条最近的路线返回国境。“40公里不是一个很远的距离，如果这些突然出现的巴基斯坦的飞机携带了中距离导弹，这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了。”上尉有些迫不及待将机头指向东方，压下坡度完成最后的转弯。在此期间，他看到天边有2个光点正朝着自己飞过来。潘迪特从未经历过真实的导弹攻击，所以他愣了一下，继而低头看了一眼雷达告警系统，这个系统仍然处于浑然不觉的状态。


“这是……”


说时迟那时快，下方的3号以及4号机在间隔不到10分之1秒德时间内，先后凌空爆炸。


“敌人发射了导弹，蝎子小队赶紧规避。”甚高频电台内的警告刚刚才到，很显然一分钟不到10转的远程警戒雷达很难及时更新目标，无从发现敌机发射了导弹，并发出警告。


“打中了，该死的RwS没有起作用，是他们的F16。”上尉大喊起来，同时四处搜索艾里什的2号机。他现在大致知道，敌人是一架（或者几架）能够同时攻击多个远距离目标的先进战机，于是理所当然地，他认为这些导弹是F16发射的，这是巴基斯坦最先进的战斗机了。


“紧跟我，加速向边界飞行。”上尉一边呼叫2号机，一边将油门杆推倒加力位置，加速过程中，飞机开始剧烈喘震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手动操作可变后掠翼到最大后掠角度，并且打开防喘震器。艾里什的声音及时的出现了：“我在你后方，敌人的雷达跟踪刚才消失了，没能确定他的方位。”


上尉并不回答，2号机已经自动跟上了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加速逃离这里。也许犀牛小队能够及时赶到截住对方，也许对方已经心满意足地回去了，反正他两眼一摸黑，也没心思多揣测这些。上尉至今也无从知道敌人的位置，所以也不知道敌人会不会利用自己朝着正东的航线截住自己，如果敌人刚才在东北方向，并且用了什么办法，欺骗了地面警戒雷达在水平方向上缓慢而又低效的扫描，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到目前为止，不论是空中的支援还是地面的指挥，都是他妈的一团糟，会不会更糟？谁知道呢？


一架双垂尾的飞机从北面遥远的云层里钻了出来，它是如此的大，以至于上尉在大约8公里外就以肉眼看到了这架飞机。巴基斯坦没有双垂尾的重型战斗机，所以这架飞机不是巴基斯坦空军的，但是它为什么出现在了一个错误的航向上？


这肯定不是犀牛中队的苏30mki，因为上尉没有看到飞机前部巨大的鸭翼。也许这是一架苏30k，据上尉所知，苏30k部署在了遥远的孟加拉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上尉的恐惧并没有因为这架己方飞机的及时出现而平复，他可以看到这架苏30的机翼连同它的2枚导弹，在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现在它正直扑而来。


“苏30驾驶员，敌机在你后方，不要朝我们飞。”上尉在行动前预设的模拟保密话通信频道中呼叫。但是对方没有丝毫回应，只是横滚了半圈，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狰狞，该死的飞行员一定昏了头，他正在作瞄准动作。


“该死！敌机！”上尉嘶声力竭地大喊起来。这是他一生最恐惧的时刻，比一分钟前看到自己同伴凌空爆炸更可怕10倍。


“你说什么？”地面指挥部追问道。上尉没有理会后之后觉的指挥部，既然他们一直都无法看清敌人，那么现在他们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上尉不断释放曳光弹和箔条干扰对方各种可能的瞄准，从1500米一气急转下降到了500米，此间没有多关心2号机的命运，现在是听天由命各自逃命的时候。上尉回头看时，那架单人驾驶的苏30（苏27？）正直扑另一个方向，看起来它扑向了艾里什。这架飞机看上去没有犀牛的苏30mki那么的粗壮，也没有喷涂任何的战术识别标志。


“他紧跟着我？我甩不掉他！”艾里什在电台里大喊。随即通讯中断了，但是潘迪特上尉没有看到附近空中有爆炸的痕迹。


“什么情况？”基地反过来询问起飞行员。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上尉喘息着大喊起来，他已经加速到了1马赫以上，刚才急速的转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什么……请再说一遍。”


“一架苏30……他们的。”


上尉径直逃回了过境，因为长时间地使用加力，他没有足够的燃油回到焦尔布特的基地，于是就近在贝希亚那的前线机场紧急降落。2天后，当他回到焦尔布特时，吃惊地发现，艾里什中尉竟然也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基地，当然代价是惨重的，艾里什从18（飞行子弹）中队带来的那架米格27，为了躲避对方的瞄准，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做了一个瞬间10g的盘旋机动动作，这个动作远远超出了手册，他当时也几乎晕厥过去，这个盘旋完美地演绎了18中队飞行子弹的名称，也救了中尉的命，但是付出的代价也很高昂，当飞机勉强降落时，地面人员发现机体发生了严重的变形，左侧机翼已经永远无法回到后掠45度以上的位置，这架飞机只能报废处理了。

56 总理府的报复


辛格赶到总理府的时候，卡汗总理正在于俄罗斯联邦总统彼得罗夫通电话，总理愤怒地要求俄罗斯尽一切可能阻止中国将苏27战斗机和远程导弹转移给巴基斯坦。彼得罗夫无奈地表示，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因为中国一直在仿造生产这一系列的飞机。如果翻出十数年前的政府协议，似乎也无法制约中国转让他们自己生产的飞机。另外，如果中国使用了俄式的远程导弹，俄罗斯也很难干涉，尽管很多武器合同都有严格的禁止这些导弹转移第三国的限制，但是这些中距导弹的产地很可能在乌克兰。在电话的最后，彼得罗杜建议卡汗总理可以停止向乌克兰进口T90的坦克零备件作为惩罚。


失望的通话结束后，秘书过来告知，辛格在办公室外等候多时了。卡汉总理想，辛格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新的办法，他预感到辛格能想到的，一定是一个非常强硬的办法，但是似乎听听也不妨，于是让秘书招呼国防部长进入。


辛格早就预料到与俄国的交涉是对牛弹琴，就如同当初无法阻止中国在雷电战斗机上使用俄国发动机一样，俄国的外交总是跟着眼前的利益转移，他们紧盯着战场上可能出现的每一个铜板，如果战争时间的增加能够使得印度消耗更多的飞机和其他武器，无疑是彼得罗夫愿意看到的，不出2个月，贪婪的俄国国防出口公司，就会再找一个理由发起新的一轮涨价。彼得罗夫现在的如意算盘，很可能是希望在这些转交给巴基斯坦的中国飞机上，使用几百万美元的俄国发动机。


“我们不能指望这个没有原则的国家。现在能够指望的只有我们自己！”辛格的开场白，直奔主题，这让总理为之一振。


“查曼上午来过了，告诉了我一些新的情报，中国转移了10架他们仿制的苏霍伊战斗机给巴基斯坦特别飞行中队（空军作战培训中队），这是一个尖子组成的训练部队。他们轻而易举地补充第5中队的损失。”


“查曼局长的消息总是太慢，他花太多钱在香港，完全没有预料到巴基斯坦飞行员可以很快适应这些重型飞机。这说明过去的很多年，中国和巴基斯坦的空军一直在互相飞行对方的飞机。”


“别说这些了，你有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建议，我的朋友。”


“是的阁下，我想是时候让中国人付出一些代价了，如果我们不果断地阻止他们援助巴基斯坦，他们下一步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嗯，说说看。”


“我想，我们可以在海上，给他们一点儿教训。这个方向他们无能为力。”


“你是


想拦截他们的商船？”


“对，根据国际法，我们的海军可以对他们的商船进行一些必要的检查。”


“在公海上？”


“在印度洋上。”辛格适当地修改了老师的原话，他一直觉得印度洋并不是公海。


“说下去。”卡汗踌躇了一会，鼓励辛格继续说下去。


“用直升机和战舰，对他们的货船登船检查，然后放行，我想这样的警告是足够的。”


“但是，我怕这样会适得其反。直接登船只会激怒中国。尤其我们与中国的贸易往来并未停止。”


“那么，就以军事演习的名义，强行驱赶中国的船队改变行道。或者对着他们货船的前进方向打几发炮弹。”辛格继续说道，他的话越来越脱离了一名高级官员应该有的高度。


“你让我想一想……我得想一想。”总理说道，似乎对国防部长的这些蛮干的做法，都不太称他的心。


第二天晚间，正在马尔代夫以西南400海里游弋着的孟买号驱逐舰，突然得到了一条新的指令，中止例行的反潜任务，按照新的目标区域，制定新的航线，对即将经过该区域的一条悬挂中国国旗的散货轮金旺号进行拦截，不要登船，但是务必以警告方式迫使其离开原航道，不得使其进入卡拉奇港口。


海军上校基里什看到电文后，有一些吃惊，他的军舰原来正在此地搜寻可能漏网的巴基斯坦柴电潜艇，没有人告诉过他将要去拦截民船。不过命令就是命令，孟买号还是即刻转舵向预定地区前进。基里什上校预用尺子和圆规在海图上比划了几下，预计明天中午就能拦截到那艘几天前刚刚驶离马六甲的中国散货船。孟加拉湾安达曼海的卡尼科巴岛是印度最东部的侦察机地，岛上的印度空军基地，一直在监视出入马六甲海峡的各国舰只，所以按照这些准确的情报，上校很清楚这只老旧的中国货船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目的港。


其实基里什上校一直不是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如果不能登船，他该如何把中国货船赶走？这是一个问题。电报上好像是故意没有写明是否可以使用任何的方式或者武器。一旦对方不停，又该如何是好。他感觉自己有可能成为了一根挑起国际纠纷的棍子，如果局势向政府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变化，政府会不会把自己当作一个牺牲品？上校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但是他也必须想到好的一面，就是可以利用这次任务来磨练一下船员。


这艘军舰服役十多年来，一直遗留着许多棘手的问题没有解决。首先是太多的电磁设备被成堆地挤在了一起，却又没有合理方案来决绝它们之间的干扰问题。使用中发现，对海搜索雷达在使用3厘米波段搜索时，会与薄板火控雷达发生电磁兼容问题，造成雷达屏幕上的假目标，这造成了对海搜索雷达与镀SSn25导弹无法同时使用，以往十年间海军一直没有认真研究过解决办法，似乎在实弹演习时关闭搜索雷达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现在大战在即，这样的纰漏可能是致命的，将对海搜索雷达的波段改称5厘米或者10厘米是最快捷的选择，虽然那样做肯定也会干扰100毫米火炮的“鸢鸣”火控雷达，但是好歹，可以通过交替开机的方式避免它们互相干扰，似乎算是一个最优的折中策略。不过，所有的一切假设，还都停留在舰长的脑子里，他需要一次像样的演练，一艘19000吨的货船是一个不错的演练目标。


第二天黎明的时候，孟买号搭载的海王直升机开始升空搜索。一个小时后，它就发现了140公里外，慢吞吞前行的金旺号散货船。

57 麻烦


金旺号是一艘19000吨的散货船，这艘船离开北仑港的时候，世界还很太平，所以船长李兆金并不知道自己的船正在驶向战区的边缘。直到他站在驾驶台看到一架巨大的外国直升机在附近盘旋，才发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他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海事频道内，有人不停地在用一种口音很重的英语喊话，李赵金能够听出大致意思是让他停船，但是多余的话，他也听不太懂了。他没有立即停船，但是让轮机减低了航速，静观其变。在他的航海生涯里，除来在亚丁湾受到过一次海盗的纠缠，还从未受到过其他情况的阻挠。船长仔细察看了卫星定位系统，确认自己仍在公海上，于是他让二副赶紧用海事电话联系船舶公司，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船舶公司的值班人员也是一头雾水。


海平面上，一艘灰色的军舰，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艘不小的印度军舰，正在向中国货船快速行驶。


现在基里什正掐着表在等待薄板火控雷达完成照射锁定目标，好评估瞄准的速度。刚才他做了几次直升机中继制导的演习，都获得了成功，这种制导方式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难，因为直升机在空中没有多余的电磁干扰，而这艘中国货船又是如此的大。但是当现在，问题出现了，火炮的火控系统在15海里上无法及时地更新目标位置。因为这部雷达必须为舰桥顶部的对海搜索雷达让路。


“舰长，导弹已里没有“瞎猜”这两个字，任何脱离实际的预测，其实都是他妈的一泡屎。


总参的丁参谋快速走进了情报汇总室，他在林淮生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印度人在公海上，向我们的民用船只开炮了。林淮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开了几炮？有没有伤亡？”


“不清楚。”


“会不会是误击？”林淮生说道，他的直觉告诉他辛格是个赌徒，但不是疯子。


“我哪儿知道去？对了，你认为下一步的情况会变得怎么样？”


“不管是不是误击，外交上都会变得一团糟。不过我敢保证，如果印度以为来硬的可以压制我国，那他们一定是打错了算盘，局面不会朝着有利于印度的方向发展。”


“说说看？”


“也许印度的周边小国会在印度强大的武力面前退缩，但是我们中国人的性格不同。”


“你想说我们吃软不吃硬？”


“哼哼。”林淮生笑而不语。


“但是我们只有2艘驱逐舰在非洲西海岸？太薄弱了。”


“不不，反击未必需要军舰对峙，你看看这个，这是巴基斯坦最近要求援助的地面武器和零件清单。总部让我将这些装备、零备件，按照迫切性分成几类。”林淮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竟然有十几页厚。


丁参谋拿过来翻看起来，他越来越佩服这个地方军区来的情报军官了，短短几天内，他的话竟然这么有分量了。当然了，如果这场战争没有爆发，林淮生很可能还窝在某条山沟里，当一个放屁都不响的参谋军官。

58 冷启动


“自行榴弹炮和坦克，你都给否定了？”


“没错，我只是提供参考意见而已，我认为他们最急需的是反坦克导弹和防空武器，而不是这些昂贵的武器。”


“120毫米自行反坦克炮？”丁参谋大吃一惊，他看到了一种非常独特的装备，类似的纯反坦克武器除了中国军队，很少有其他国家研制、装备。而且这种武器也并不在巴基斯坦的要求范围内，是林淮生自作主张加上去的。


“加强炮兵的反坦克能力是当务之急，这种武器足够击穿印度所有的主战坦克，又具有一定的机动性，而且……这种武器我们也负担得起。”看上去他不准备全盘接受巴方的要求，或者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就是说，上面对巴基斯坦的援助还是有保留的？”


“嗯，上级也得量入为出，这次给的歼击机都是发动机寿命过半的旧机，导弹是库存的R27和pl8，我们保存这些导弹的话，导引头延寿处理需要花不少钱，不如送个人情给他们在短时间内都打出去。不过印度的这次失去狼的炮击，肯定会使得援助的限度对巴基斯坦更有利。”


“对了，新上任的31军军长斯潘加又是个什么人物？巴方最新获得的情报，他可能担任一个方面军的总指挥。”


“这个你算问着了，我对他也有一些了解。斯潘加年轻时在英国和俄国学习装甲兵理论，回国后著作颇丰。你一定听说过冷启动这个名称，实际就是拜他所赐，目前这个理论代表印度陆军作战理论的最高水平。”


“冷启动？”丁参谋一脸茫然地表情说明，他其实没怎么听过这个词。这也难怪，在理论研究上，国内很多军官都是盯着美国，不怎么关心印度军人的想法。不过好在，林淮生这些年一直在埋头整理印度陆军的整军思想。


“所谓冷启动，简单说就是先发制人的打法，”


“先发制人？军事上，还是政治上。”


“当然是双管齐下了，这一点犹如闪击战或者纵深进攻理论，政治上就是在敌对国完成总体战准备，外部世界完成制裁共识前，发起决定性的一战。军事上么，当然是倚重装甲兵的突击力量，但是非常强调空地一体的掩护。”


“听上去，非常的……非常的，军是冒险主义。”


“所以他深得辛格信任，我一直认为他是辛格心中，接替帕斯阿德担任陆军参谋长的人选，但是他个人可能不会愿意去当这个参谋长。他是一个前线指挥型的将领。”


“这就是你建议响巴方提供自行反坦克炮的初衷？”丁参谋说道。他的见解似乎一言中地。这出乎了林淮生的预料，因为之前老丁只是不停地发问，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


“确实……如此。”


“我只是按常识猜的。89式自行反坦克炮是当年为了防御苏联坦克集群设计的一种违反常识的武器，实际上全世界也只有德国在二战后期大量制造类似的武器。”老丁说道。


“这不奇怪，没有体会过苏联装甲集群威胁的人，是不会设计出这种颠覆防御、机动、火力三位一体关系的武器的。你说得没错，这是一种违反常识的，出色的防御性武器。如果巴基斯坦陆军能够充分理解现在的形势，就不会妄想用他们的装甲部队去和印度的坦克师在旁遮普的荒漠地区对撞了。”


“这次我国还会不会有其它的反制措施？”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除了外交部抗议以外，应该还有一些新的措施，也许会在海上，我们等着瞧好了。”


南中国海，某海域，水下120米。一艘中国核潜艇正在缓缓行驶。潜艇指挥舱内，艇长马林正站在指挥台后面，等着各舱室发来的消息。他的四周，很多人都面面相觑地等着他的进一步指令。


“轮机火灾正在蔓延，暂时控制了离合器舱的火势，但是从2层甲板起，前后各舱室已经被大火隔绝了。”


“反应堆道蒸汽发生器的情况？”艇长冷静地问道。


“二回路已经被阻断，蒸汽压力正在回落，但是冷却泵运行正常，备用动力随时可以使用。”


“辐射泄露情况？”


“后方各舱室中度伽马射线，前方轻度辐射水平，没有检测到中子，可见慢化剂以及控制棒仍在起作用。”副艇长端坐在一旁看着显示器说道。


“损管情况。”


“暂时没有舱室进水，但是建议紧急上浮到水面。”


“不行，这里是战区，无法上浮到水面，不过，暂时上浮到天线深度。”艇长环视四周说道。说完后他用手扶了扶头上的管道，潜艇立即以一个比较大的角度开始上浮。


“继续报告火势情况。”


“轮机二层部分已经被控制，自动灭火装置起作用了。”一个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指挥舱里众人露出如释重负的样子。


“伤员情况怎么样？”


“全部在接受检查，轻伤集中在过道上，部分重度烧伤需要隔离。但是我这儿人手不足。”对讲机里有人说话。


“迅速缩小火区，把伤员移动到靠前方位置，我会派人过来的。”马林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最清闲的副艇长孙向东身上。


“孙向东，后面需要有人帮忙处理伤员，你去吧。必要时，你也可以负伤，让他们包扎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副艇长站起身，不情愿地走出指挥舱，朝后面走去。


“听好了，副艇长这就过来，呃……蒸汽二度烧伤，头部重伤，你给他包扎一下。”


“明白。火势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反应堆没有检测到严重泄漏，二回路管道正在迅速检查，预计十分钟后可以恢复百分之三十的动力。”


指挥舱里有人拍起手来，众人紧张的神情似乎都放松下来。只有艇长马林仍然面色凝重，他从兜里掏出秒表，看了一眼，灭火时间超过了平均时间大约35秒。


“我宣布，演习结束，成绩很一般。”他说道。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有几个开始交头接耳交谈起来，马林摇了摇头走到潜望镜旁。


“艇长，译电室有舰队长波电文。”对讲机里有人说话。


“我这就来。”


他走出指挥舱，扮演伤员的艇员都还挤在过道上说笑，似乎对待演习不够严肃，马林费了一点儿功夫才挪到译电室，他一点儿野不急，这些超长波通讯通畅都是很慢的。他在译电室坐了好一会儿，完整的电文才收发结束，电文把他吓了一跳，他离开港口时，不曾料到，会有一次真的战争会在等着他，而且位于陌生的印度洋。

59 一个的陷阱


马林慢慢走近指挥舱，众人都看着他，原本以为几天内就可以返航了，但是从艇长的表情看，事情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印度海军袭击了我们的货轮。舰队最新命令，要求我们迅速到达印度洋中部，并且与亚丁湾的我驱逐舰编队取得联系。”


指挥舱内一时鸦雀无声。


“艇长，我们在印度洋的水文地理资料非常的不完备。这项监视印度海军的任务似乎有一些？”航海长在一旁说道，他说的不无道理，没有完备的水文水温层资料，对于水下航行的潜艇而言，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我觉得，这才真正有意思，我们可以借此看看我们平常的训练水平是不是适应实战。”马林说道。


“好了，先上浮到潜望镜深度，放出天线接收一下海区通报的信息，同时航海部门搜寻一下卫星，校正惯性导航累积的误差。政委，你把资料库里印度海军作战舰艇的资料找出来，大家先了解一下。”


“航线呢？”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进入印度洋，没功夫从印度尼西亚绕行，只有走马六甲海峡了，我想一定会有办法的，等着瞧好了。”


“但是，马六甲海峡水太浅，也缺乏跃变层，这些情况都不利于我们这么大的艇隐蔽，而且印度在安达曼海有大量的监听设备。如果我们从澳洲北部绕行，那里的水深就更理想些，便于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入印度洋。”政委在一旁说道，这就是他的担心，这艘编号411的攻击核潜艇的水下排水量超过了6000吨，确实不容易从平均水深不到40米的马六甲海峡通过，如果刚进印度洋就暴露的话，往后的行动就会很被动了。


“嗯，我看就做好两手准备，先把航向调整到190，在雅加达外海等待，如果届时有一艘能够掩护我们的大型商船或者油轮，我们就从马六甲海峡混过去。如果不行的话，只能从苏门达腊南部绕行了。”


“这个方案么，可以接受。”政委苏长进对艇长马林的方案表示了同意。如果能够躲在一艘大船下面混进海峡，就有把握躲开新加坡的反潜巡逻舰了，但是在水下通过声纳确定这样的大船不容易，最好能从潜望镜看到了船名和国籍，才能猜到它的大致航线。


“好，轮机注意，前进3，航向195。”艇长开始下令。随着信舵手搬动方向盘，指挥舱舱壁上的航向显示器上，一条新定义的航迹开始出现。


“30度前倾，主压载水舱进水，迅速下潜至150米。”


巴基斯坦的白沙瓦空军基地，萨米上校作为26中队的中队长，被伊斯拉姆少将招来参加一次秘密会议。有意思的是，中国少校宋宁竟然也坐在了会议室现场。不过他没有向萨米打招呼，看上去对上次的事情依然很生气。本次会议的主旨是如何反击，第一个话题由少将本人发起，关于如何消除越来越明显的印度预警机威胁。


“诸位，据我所知，印度已经将所有3架a50形预警机，全部调到了北方邦，具体的机场，还在调查，这些预警机已经对我们形成了很大的威胁。”少将说道，不过下面的几名指挥官都不太积极，没人接这个碴儿。


“以我们的装备，有没有办法打掉一架？”少将自己接着说。


“我认为非常地不现实，”萨米上校直截了当地说道，“技术上完全不可能做到。”他一盆冷水浇到了少将头上。不过其它几个中队的中队长也在拼命点头，赞同上校的意见。


“战争史上还没有攻击预警机成功的先例，我们有现成的装备可以攻击地面雷达站，但是预警机是一个机动的平台，你知道它一直在移动，所以，这是非常不现实的。我们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我们自己的预警机。印度的费尔康系统的搜索范围比我们的预警机要大得多，所以他们有突击我们预警机的技术资本。”萨米接这说他的观点，可见他来之前，把这些事都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少将只得附和着点了点头，萨米的意见他现在很看重。


“可是，信德省与旁遮普省的前线机场已经被摧毁了百分之五十五，你们看该怎么办呢？”


“忍耐，我们没有实力和印度全面对抗，只有等待我们的盟友把新的装备转移给我们，但是这需要时间。现在么，只要印度人还在继续跨越边界袭击我们，我们就可以利用地面雷达和飞机航程的上的优势，后发制人慢慢地消耗他们。这一个星期来，印度空军的精确打击能力表现平平，相信随着武器库存的消耗，命中率还会进一步下降。”


“话是这么说，可是陆军很担心他们的地面进攻会在近期展开。这大概就是他们一直在袭击杰赫勒姆河上的水坝的原因。”


“我想，水坝附近必须有一架预警机随时观察，同时增加一些机动的地面雷达站，普通攻击奈何不了这座水坝没，但是要是他们出动一个中队的苏30，一次可以扔下上百吨炸弹，结果怎么样就很难讲了。实际上，我认为他们很可能会出动狮子中队的苏30。”


“呃，我们新到了一套Fd2000防空系统，我会建议总部部署到附近的，这在印度空军的预料之外，也许可以打他们一个伏击。”


“菲尔


康系统可以很好地预警地面导弹雷达，即使没有预警机帮助，以狮子中队的苏30本身的技术水平，几个营的导弹很难构成威胁。”上校说道。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


“也许我的中队可以诱使苏30进入你的圈套。雷达开机时，他们必须出于一个无法逃脱的区域。”


“如此简单？”少将大吃一惊。


“当然不简单了，狮子中队出了名的谨慎，诱使他们上钩可不容易，稍有危险的苗头，他们就会把炸弹丢到边界得山区，逃回家去。所以……”


“说下去。”


“所以，我们得让他们的雷达看清我们的机型，确定面对的是一种没有中距弹的型号，这个距离大约在35公里左右，然后他们会试着发射R77或者R27，当然如果我及时掉头逃走，这个距离对于对于他们来说稍有一些远。”


“他们会上这个圈套？”


“理论上有这个可能性，如果诱使他们进入地空导弹的包线中央位置。说不定能打下几架来。”

60 电子干扰机


“很有意思，我觉得，你这个计划似乎是可行的。”伊斯拉姆少将点头称是，对他来说能打下几架印度苏30的计划，无疑都是可行的。他太需要几架苏30的残骸来戳破印度人的这个神话了。


“既然他们对水坝这么感兴趣，我们就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水坝安然无恙。你知道杰赫勒姆水坝离边境太近了，实际上它离亚当布尔的机场跑道只有200公里，离哈拉瓦尔也不过300公里。也就是说，无论我们做任何努力，都很难保证水坝不被击中，它唯一的机会在于它自身。我相信印度人还没有可以摧毁它的航空炸弹。”


“这个我当然知道。水位已经得到了控制，下游人口也进行了一定的疏散，总之……总理本人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印度人卑鄙的计划得手，他们所能收获的也只是全世界的谴责。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人什么时候，能投入战斗？”


“眼下，我的人正在米安瓦利与新到的中国苏27战斗机进行实战训练，我必须等到我的年轻人都熟悉了和这种飞机在远距离上的纠缠才行。你的地空导弹部署到位的时候，我看也就差不多了。”


“时间如此的短促，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如果在平时，我觉得必须有6个月充分的训练才行，但是现在是战争时期，只能着重从远距离摆脱雷达跟踪开始练习。不会浪费时间在地面上分析细节，我希望这样能够事半功倍。不过你知道，中国提供的这一小批苏27型飞机，与印度的苏30有很大的差别。起码印度的苏30mki使用了性能更优越的雷达，并不是每一次沿雷达波束切线方向的逃离都会成功，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在多大距离上使用这种动作是奏效的，所以风险非常之大。”


“嗯，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少将继续点头，他在不久以前也是飞行员，知道这种虎口撩须的动作有多危险。如果离得远，护航的苏30可能不会加以理睬，如果太近，就很难摆脱对方相控阵雷达的跟踪。必须承认，雷电战斗机和苏30在远距离上，还是存在着很大的技术差距。


“印度人很快会出动一个大机群继续袭击水坝，不可能再派那些鬼鬼祟祟的米格27，不过我不知道印度人会怎么搭配他们的机队，但是按照常识，苏30机群中总会有几架带着反辐射导弹的，所以即使我们可以诱使他们追击进入卡里扬以西的纵深山区，你的Fd2000也并非绝对的安全，开机时间必须控制的十分精确。”


“这个我知道，我会将雷达和导弹分散布置的。”


“嗯，三面环山的区域，最适合隐藏这些导弹，你知道，那样的山区可以很好的干扰预警机对地面的侦察，我会负责将敌机引诱到火控雷达的头上。当然，我还还有一个额外的要求。”萨米开始对他的上级划起价来。


“行，你说什么都成。”


“听着我的老朋友，我相信印度会倾其所有来保护他们的苏30不被击落，所以，作战时你必须留在空中但任指挥。”


“你在担心什么？”少将一时没有听明白萨米这段话的内在联系。


“我担心他们会出动一些特殊的技术装备压制地面通讯。所以那个时候，你必须在空中的一架预警机里，而不是地下指挥所。”


“没问题，我随时都在白沙瓦和你一起升空。”少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不出萨米所料，印度空军在出动米格27的进攻受到挫折之后，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正在着手进行积极地新一轮攻击准备，他准备按照国防部长辛格的意见，筹划一次大机群出动，彻底摧毁杰赫勒姆水坝。已知这座水坝附近的防空火力很弱，古杰拉特方向的地面雷达也不多，但是水坝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本身的混凝土结构。从战争史上少数几次的对水坝的攻击来看，需要使用2吨以上的炸弹才能在水坝的正面凿出一条可以破坏其结构的缝隙，不过现在印度的武器库中只有500公斤的普通炸弹，10颗同时投下的500公斤的炸弹是不是可以等同于一颗5吨的炸弹，这还是一个未知数，即便可以如此计算，也必须出动最强大的苏30，才能同时挂载10枚这样的低阻炸弹。


比夫拉塔一直不是很清楚这次攻击的必要性，只是辛格告诉他，这次攻击的成败决定了陆军展开地面行动的时间。比夫拉塔并不像陆军参谋长帕斯阿德那样地善于反抗上级，他决定毫无怀疑地执行命令，将最精锐的技术装备投入到这次作战当中，包括a50预警机和一架刚刚改装完成的防区外电子干扰机。这是印度唯一的一架性能优越的电子战飞机。他准备将这架可以全频段干扰地面通讯和雷达的飞机布置在边界印度侧，以防宝贝苏30遭到地空武器的伏击。如果对方警戒雷达开机，这架改装后的电子干扰机可以立即察觉发射源，并且立即发起有针对性的电子欺骗，其效果比全频段的干扰好的多。以色列专家吹嘘他们熟悉所有镀或者中国制地空导弹系统的雷达信号特征，所以干扰绝对是有的放矢的，据此推算，这架飞机可以将警戒雷达发现目标的距离压制在几十公里内，如此，敌方的火控雷达根本没有机会开机，几乎完全不构成威胁。当然，这架飞机无法干扰空中的机群，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比夫拉塔专门为这次进攻，预留了6架苏30mki作为护航编队，这些飞机将完全挂载空对空武器，届时，它们专门负责将来犯的巴方战斗机击退，他预计只要地面通讯受到干扰，巴基斯坦的战斗机将会失去指挥和引导而变得毫无威胁。一切谋划已定，参谋长就将这次行动全全交给了第31狮子中队来完成，这个中队历史悠久，训练有素，但是开战以来一直没捞到击中敌机或者地面目标的机会，现在是把这支王牌拉出来练练兵的时候了。

61 混乱的局面


五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印度并没有出动任何一架战术攻击飞机接近杰赫勒姆水坝，所有的飞机似乎都加入了攻击北方的编队，只是间或有无人机贴着边境，有意无意地擦过这个区域，印度的表现就好像彻底放弃了这个目标，也许是国际上的谴责声音把他们吓到了？不过萨米知道这是假象，这只是因为印度缺乏随时随地指挥大机群的能力，他们一定是在做着某种准备。所以每当印度无人机接近，萨米都嘱咐少将不要为了这些遥远的无人机打开附近的地空搜索雷达，一则距离太远打不下来，二则被测量到雷达位置和信号特征容易着了它们的道。


5个营的Fd2000地空导弹（这是巴基斯坦最有可能击落苏30的先进导弹）被偷偷布置在卡里扬以西100公里的弧形地带，所有的搜索雷达都被严格限制开机。另外，少将从陆军抽调了十几辆37毫米自行高射炮，布置在了附近山区，作为地空火力的补充。这些履带底盘的防空武器，装备有独立的搜索测距雷达和一套老式的光学跟踪系统，可以独立执行一些守备任务，并且不容易被干扰。布置完所有这一切，上将担心的就只剩下印度空军不来了。


印度空军决定大举出动的这一天，天气不太好，阴雨蒙蒙的。古杰拉特以北所有的地面雷达战都遭到了边界对面50公里处，一架战区外电子战飞机发出的强大的电子干扰。这架飞机不停地延边界来回飞行，看上去续航能力很强。巴方一侧雷达对印度侧哈尔瓦拉以及亚当布尔空军基地的监视完全失效了，看不见任何一架印度飞机起降，索性，这架干扰机暂时没有继续向西，拉合尔的远程警戒雷达仍然可以监视国境内的空域，但是杰赫拉姆河流域并不在其中。印度方选择一个雨水天气颇为不明智，这样的天气似乎减弱了这架电子战飞机的发射功率。


萨米第一时间得到地面雷达被干扰的消息，虽然他无法获知敌人轰炸机是不是已经起飞，但是预感到事情已经开始了。他立即要求白沙瓦机场的一架随时待命的预警机起飞，警戒东部空域（按照萨米的要求伊斯拉姆少将本人坐镇其中。），预警机飞到费萨拉巴德上空时，一名导引员已经可以看到了大批的印度战斗机正在越过边界向水坝飞去。他数了一下，整整20架敌机在5000米高空直扑大坝，侧后得亚当布尔机场，还有9架米格29战斗机黑人一架电子战飞机，正在接近边界。他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机群。


萨米指挥的第26中队的8架雷电战斗机，从2个机场迅速起飞，直扑敌机机群。他们在空中完成编队时，已经可以通过数据链，清晰地看到这些敌机已经到达了大坝上空，阻止它们投弹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就看是不是可以按照萨米的计划，打下几架了。


“狮子还是犀牛？”vhF电台里少将问道。


“只有从哈尔瓦拉起飞，才会如此的迅速，该死，肯定是狮子。”萨米回答道。


“上校，最新的信息，大坝已经受到了第一轮轰炸，目前她仍然屹立不倒。”


“很好，今天不会有第二轮了，我看他们有一半的飞机没有携带炸弹。”


“这么说，他们的空战火力会很强，你得当心一些。”少将说道。


“我知道，我猜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了，看看他们的反应如何。”


不出上校所料，500公里外，印度的a50预警机已经发现了有数架巴基斯坦飞机企图从侧后包抄苏30机群，预警机将这个讯息同时发给了空中的狮子机群和坐镇斋普尔的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上将。在上将看起来，这样的反击完全在于料之内。他冷笑了一下，这群敌机无疑是在飞蛾扑火，因为他早已布置好了反击。


“火炬小队（新成立的电子战飞机部队，其实只有一架飞机。），迅速靠近狮子，但是不要跨过边界。”上将说道。他越过了预警机对反击做出了若干的指点。他知道有这架电子战飞机压制地面雷达，巴方的地面火力玩不出什么花。


“堡垒（a50预警机呼号）听着，按照原定计划，让狮子进行反击。我很期待能他们能够超越老鹰中队过去2个星期的战绩。”


10架投弹完毕的苏30按照既定计划掉头返航，接应的米格29机群也因为燃料不足，返回了亚当布尔（他们为什么要起飞？）。而由另外10架苏30mki组成的护航编队，则开始转向搜索敌人。


这一天，空中打击已经进行了整整2个星期，印度情报部门估计，巴基斯坦百分之六十的前线机场以及白沙瓦以东一半的地面雷达都已经无法使用了。这个估算的数字比实际情况略微高了一些的，但是也足够支撑印度空军在巴基斯坦东北部区域，执行大胆的战术任务的信心了。


狮子中队的苏30mki转向后，与雷电战斗机对头飞行，双方的距离大致只有95公里。几乎所有的印度飞机都打开了雷达开始用一种较高的脉冲重复搜索空域，他们在预警机的指点下不停地调整高度和俯仰度，企图立即扫描到遥远的目标。


“这些傻逼竟然都在做一同件事，真是……”上校看着电子战说道。从综合显示器上反映出的对方雷达波束特征看，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并且正试着进行多目标跟踪。这是一种很不实用的方式，因为真正的老手很容易就可以摆脱这种跟踪模式，看上去狮子的作战基础是建立在理论上的，实战经验方面，老鹰中队要老练得多。但是上校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傻瓜手里的棍子确实长一些，最好不要轻视他。


“好了，伙计们，你们接受的训练能不能发挥作用了，就看现在了。”


雷电机群依然笔直冲向敌机，他必须在敌人中距弹迎头射程的八成距离再转弯，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战斗机飞行员，最了解飞行员的心思，这样的距离是一个无法抵挡的诱惑。


远处的印度预警机里，引导员正在建议狮子中队的飞行员进行1对1的跟踪，不要进行无意义的扫描。狮子小队目前在数量仍然占据10对8的优势，完全没有必要重复跟踪同一个目标。

62 噪声干扰


这个数量上的优势来自于比夫拉塔上将的谨慎小心，他原计划用三分之一，也就是6架飞机进行掩护，看上去也已经足够了。但是在行动的最后关头，他还是减少了挂载炸弹的飞机数量，将这个护航小队增加到了10架。苏30mki战斗机现在不光是空军的宝贝，它几乎成了全民心中不败的神话。老鹰中队的毛头小子借助这种飞机的威力，成为了年轻人心中的偶像，接着电视媒体的帮助，空军报名办公室外排起了长队。即使是新德里的小学生，也知道印度有一种飞机所向披靡。几天前，国防部长辛格打电话给空军参谋长，告诉他，从政治上看，最好一架苏30都不要损失。这是一个勉为其难的要求，即使是和平年代空军飞机坠毁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参谋长决定认真使用每一架苏30，确保他们会不被对方击落。


此时，萨米敏锐地发现了敌机正在改变雷达模式，转入一对一的跟踪，印度机群同时已经占据了大约1000米的高度优势。上校随即下令机群分为两个方向，俯冲转弯，他希望这样做能在对方雷达显示器上，显得如同落荒而逃一样。伊斯拉姆少将在预警机里也替萨米捏着一把汗，因为用萨米钓鱼实非他的本意，毕竟这个老头子是巴基斯坦空军最宝贵的王牌。不过老萨米坚持亲自出马，他也没有办法。


印度飞机始终没有开火，但是他们开始加快了速度，可见萨米在他们鼻子底下的突然转弯，加上随后8架巴基斯坦飞机乱糟糟的队形，撩得他们心里痒痒的。


“阿巴斯，你带着2队朝古吉兰瓦拉方向跑，我朝伊斯兰堡方向。你得跑得快一些。待会儿汇合。”


“明白，头儿。”


2队雷电的大攻角转向，使得狮子中队的之前的雷达瞄准功亏一篑。实际上有几架战机的苏30的R77导弹，已经出于可以开火的状态，飞行员正在与预警机进行最后的开火确认。敌机的逃散让他们犯了难，如果朝南（估计瓦蓝）追击，那里是巴基斯坦陆军的第30集团军的集结地，必然有很强的防空火力。


“狮子中队，建议你们追击北方机群，电子干扰机随后会跨过边界，半个小时前，他们从阿塔克机场起飞，那里防空火力比较弱。你们可以将其全部击落在阿塔克上空。”


“狮子明白。”副中队长萨希利犹豫着回答道。这是一个让他费思量的时刻，按照约定，他可以临时决定继续追击，或者率领半个中队转回去。但是代表敌机的光点，正在hud上晃动，而且距离正在渐渐缩小。按照预警机的情报，这一带已经没有像样的防空火力了，这从探测到的中距离警戒雷达开机数可见一斑，这些雷达基本还都集中在其他遥远的方向。也许巴基斯坦在地面有一些不必使用雷达跟踪的电视跟踪系统，可以引导法制的响尾蛇或者中国制造的飞蠓导弹，但是今天云层很低，阴雨绵绵。单单依靠这些系统，这些近程导弹的威胁应该会下降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狮子小队，继续加速追击，保持高度。我们必须在1分钟内，完成瞄准。”萨希利说道。这次追击犹如演习一般，敌人正在拼命逃脱同时破坏瞄准，而他的小队紧跟其后。这种感觉让他稍稍放松，毕竟他的中队还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实战。之前他时刻都在提醒自己，正在深入敌境。


尾随的大队的电子干扰机以400公里的时速跨国了边界，它的巨大干扰能力使得他本身的通讯也受到了限制，它与预警机的联络无法随时随地进行，所以它只能根据原定计划，尾随机群保持距离行动，作为区域外的电子战飞机，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情况。即使在它周边的所有雷达天线都受到了强大的噪声干扰，狮子中队完全隐入了强大的干扰噪声中，但是唯独他本身在地面雷达的屏幕上是可以看见的，所以这架飞机的飞行员决定不必深入太远，在进一步指令到达前，只在边界附近兜几个圈子。这个保守的动作使得伊斯拉姆与萨米的计划变得可行起来，这也是他们将警戒雷达埋伏在了正西200公里外的一个理由。在那里，雷达一旦开机仍然可以维持一个不小的烧穿距离。驻巴基斯坦的中国技术顾问，一直用一个保守的干信比数值作为依据，来计算雷达开机距离，这需要预警机的帮助。现在山区的32枚导弹正指向天空等着敌人出现，而狮子中队却在渐渐脱离电子干扰机120公里的绝对保护圈。不过，瞄准时间仍然是地面指挥员的一个严重的课题，如果动作迟缓了，200公里外的干扰机仍然可以及时发现发射源，并且找到对捷变频雷达的欺骗方法，这个时间是多少，还没有人知道，必须等这一仗结束才能明了。


10架苏30排开错落有序的队形，紧追逃跑的雷电战斗机。萨希利希望队友能够找到尽快锁定敌机的捷径。已知前面的这一小队雷电十分的滑头，他们很善于在40公里外，有效地破坏雷达跟踪，就如同进行过专门的训练一般，这让狮子的飞行员变得焦躁起来。


“狮子队长，发现附近有单脉冲火控雷达。”预警机发来警报。萨希利在数据链上看到了东北方向50公里外，一个疑似响尾蛇导弹地面发射装置的可疑发射源。他的机队目前高度在4000米以上，所以他并不十分为意，他觉得，如果侵入地方凌空15分钟，一部雷达都没发现，才是可疑的。不过，萨希利与预警机上的引导员都没有想过，前面真的会有一个陷阱。


“狮子队长，探测到一个新雷达发射源。C波段。”


萨希利低头看了一眼显示器，这可能是某种空军参谋长保证过，不存在于本地区的相控阵雷达，而且距离只有25公里。这足够副中队长吓出一声冷汗的。索性雷达仍然在扫描状态。


“库山，立即发射反辐射导弹。”


“明白。”


编队中一架苏30立即转向这部可疑的雷达，它还需要再飞行十五秒钟才能够到那部雷达，如果它反击成功，无疑伊斯拉姆少将谋划已久的反击会遭受极大的挫折。

63 斗法


印度的预警机已经看到了这个隐藏的威胁，引导员开始建议狮子编队立即采取行动。


此时，空军参谋长正坐镇指挥所，他的信心突然受到了打击，有一些担忧事情的发展方向，要知道只有电子干扰机及时赶到，才可以压制这样的雷达，或者也可以让机群回头，但是这是他不愿意做的，同时似乎也有一些来不及了。


大约在20秒内，停留在萨希尔上空的预警机探测到了5部新出现的目标照射雷达。看上去这些搜索雷达的出现并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而且数字接近一般地空导弹部队的旅团一级编制，总的来说，这个情况非常的不祥。但是预警机还无法知道，敌人的雷达正处于何种状态。


“堡垒呼叫飞蛇（电子干扰机呼号，此时正处于该机CSS通讯干扰机约定的关机时间。）火炬小队附近出现了旅一级的地空导弹威胁。无线电发射源很多，需要监视。”


“飞蛇收到，目前正在储存分析信号特征，马上可以投入反击。”飞蛇的后座操作员回答道。


这架飞机理论上可以对地面雷达的信号进行简单的分析，然后释放有针对性的欺骗干扰，但是以色列技术人员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印度空军。要在一架现成的战机平台上，完整地设计一架新电子干扰机，保守估计需要2年而不是2个星期；即便是苏30mki，具有很大的挂载和续航优势，也不可在短时间内就成为一架优秀的电子战飞机。目前的这架电子干扰机，也许在功率方面可以接近咆哮者挂载的alq99吊舱，但是它在其它能力方面远远不能与美制的电子战飞机相提并论。


实际上，这架零时拼凑的飞机更适合进行单纯的阻塞式干扰，它升空时携带了3个巨大的自带发电机的干扰吊舱，可以看成是普通干扰吊舱的简单放大版。如果进行全频段干扰，或者只是利用低频段吊舱与高频段吊舱的针对性，分别对警戒雷达以及目标照射雷达进行区别压制的话，确实还是堪用的，但是这样的噪声压制需要非常地接近地面雷达。电子欺骗是这架飞机的一个薄弱环节，鉴于这架飞机没有安装长基线干涉仪（这会破坏原有气动外形，另外时间也不够），所以它即时收集对方无线电波方向角以及调制方式等数据并加以分析的能力甚弱。以至于他对于150公里外，不断变化脉冲特征的红旗9型系统一时间也无能为力。


比夫拉塔上将突然意识到，短时间内可以指望的只剩下火炬小队自身携带的电子干扰系统以及硬杀伤手段了。


库山中尉的苏30直冲向目标雷达的大致方向，这是发射尺寸偏大的镀导弹前必须进行的加速动作。飞行员知道这部雷达附近一定就是整个地空导弹部队的指挥部，尽管周围不停出现的照射雷达被故意布置的很散乱，但是这部搜索雷达应该是所有这些系统的灵魂。只要压制了这部环形搜索雷达，就能压制这个单位一大半的战斗力。


“火炬小队，准备释放箔条干扰。”萨希利在电台里喊道，他还在控制编队，上尉知道降低高度可以最有效的逃离地空导弹的威胁，但是暂时他不敢做这样的决定，追击任务仍在进行中，作为印度空军演习记录最良好的中队的指挥官，他必须等待预警机或者地面指挥部的命名。


“火炬小队，你们可以放弃追击敌机，降低高度来避开威胁，”预警机的引导员说道。


“不，不要降低高度。”只隔了一秒钟，地面指挥部内的空军参谋长就否定了这个建议。上将做出这样的决定自有其道理，不过他没有如同巴方的指挥官一样，坐镇预警机中，是一个巨大的失误。


漫长的10秒钟过去了，苏30携带的超音速反辐射导弹一直无法截获目标雷达的信号特征以及记录下位置信息，对方似乎使用了很特殊的雷达体制（第31狮子所有的作战经验来自于演习。），地面雷达的探测脉冲的重复周期一直在变化中，这使得导弹的引导头难以截获信号特征（130公里外的电子战飞机也正在为同一件事头大），就如同决斗前有才发现枪卡壳了，这让座舱内的两名印度飞行员万分焦急起来。


群山环绕的杰格瓦拉山区，地面雷达正不断地更新着印度飞机的数据，十天前，突破巴基斯坦防线的印度幻影2000战斗机，正是在这个区域上空从雷达屏幕上消失的。不过今天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一名传着蓝色工作服戴着耳机的中国工程师，沉着地站Fd2000旅级指挥部的指挥车内，看着眼前屏幕的变化。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按在了坐席上，年轻的巴基斯坦操作员的肩头，这使得这名上士克制住了按下发射按钮的冲动。敌机在十几秒钟前就已经进入了射程，但是这名中国顾问从雷达屏幕上，看出了印度飞行编队有一种陷入混乱的趋势，他现在必须耐心等待这种趋势的发展，过早的开火可能会让机动性出众的敌机突然降低高度，从而从攻击包线边缘溜走，所以还得再等几秒钟。


所有的火控雷达都在稳定地照射目标，那架貌似强大的电子干扰机一直没有做出适当的反击，这让地面指挥人员稍稍安心。计算机分析得出的结论，威胁最大的那架敌机正远离编队，直扑指挥部，从动作上看，它很可能正在为导弹发射一枚反辐射导弹加速。


“目标高度4500，斜距19。双发备便。”


“发射。”


两道火舌先后从一片精心伪装过的洼地里垂直而起，稍微调整姿态后，直指正东而去。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导弹攻击，这次攻击寄托着伊斯拉姆少将的一个愿望，他迫切地需要一次胜利去击破印度空军的一个神话，这个神话维持了2个星期，到了该谢幕的时候了。


库山中尉的雷达告警系统10几秒钟以来，一直处于刺耳的尖叫状态中，他以极大的意志力克服住转弯逃跑的念头，咬紧牙关等待他的kh-58导弹锁定目标。但是他最后等来的不是导弹解惑成功的信号，而是预警机里一个提醒他避让对方导弹的声音，中尉只得放弃瞄准，转入规避。


巨大的飞机咆哮着急速向下盘旋，同时不间断地释放了十组箔条，中尉的这些动作无疑是对的，不过能不能逃走完全取决于运气。


低空中的2枚导弹与地面指挥车的数据链没有受到短频段干扰机的干扰，那架干扰机离得太远，加上又是雨天，已经不足为虑了。


印度战机正在急速降低高度企图摆脱。但是布置在山头上的火控雷达牢牢地指向了它，让其难以脱身。空中散乱的箔条起到了一点儿干扰作用，飞机的反射信号渐渐淹没在了RCS更大的箔条反射信号中，第一枚导弹没有击中目标，它在漫天的箔条中提前引爆了。不过新型的火控系统并没有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操作员及时利用了飞机与箔条在频谱微小的差异，进行有效的对消处理，最后成功引导着导弹穿过箔条假象，飞向库山中尉的苏30。

64 命中率


库山知道有一颗导弹就在附近，但是后坐的飞行员朝后看时，一时找不到导弹的去向，他只能看到一条从下方盘旋上升的白色尾迹。也许导弹已经失的了？飞行员想。苏30不是一架无法击落的战斗机，但是，他希望无论如何，不会是今天。


导弹在飞机侧后的观察死角内瞬间猛烈地爆炸，这使得巨大的战斗机开始剧烈地横滚起来。不用回头察看后方，库山中尉知道飞机肯定是不行了。剧烈的翻滚动作使得他的意识开始慢慢消失。他看着空速数字下降到了一个低的位置，才拉下舱罩抛离杆，随即零零弹射坐椅将2名飞行员弹出失控的飞机。中尉在空中翻腾着等待开伞的当口，看到了正在坠落的自己的战斗机被炸得七零八落，可见导弹是在飞机下方非常近的地方才引爆的。


“总部，我们损失了一架狮子。飞行员似乎跳伞了。”


预警机报告地面指挥所道。


空军参谋长固执地参与到行动当中，客观上破坏了原有的指挥体制。眼下所有的人，包括预警机都必须服从他的指挥，但是他本人又是离开战场最远的一个。印度空军最近几年一直在尝试一种新的指挥体制，尝试着使空中指挥权优先于地面指挥权，这也是参谋长本人极力推动的一种方式，但是体制归体制，当他的命令通过无线电出现在空中时，一切又都不同了。


“我看到了，你让火炬小队全部回来。”比夫拉塔回答道，他预感到这不会是今天损失的唯一一架苏30战斗机。


撤退的命令也许来得有些晚了，空中的火炬小队正陷入在一片混乱当中。地面上的巴基斯坦火控雷达正在不间断地跟踪小队中的四架飞机，这些雷达显然离得非常的近，小队正处于这些雷达能够绝对烧穿干扰的距离上。


遥远的飞蛇小队（电子干扰机）正在100公里外，加速赶向战区，不过现在它也已经无能为力了。这次战斗前的电子侦察由无人机部队执行，它们确实收集到了一些巴基斯坦侧的雷达开机信息，飞蛇小队也将这些信号特征加以储存，但是今天巴方使用的雷达，其信号特征则完全处于记录空白中。已知这些雷达的脉冲短促多变，频段变化很快，随动的欺骗（将当前无线电波记录，延时发回，可以给敌方雷达造成信息混乱）几乎处于完全无效状态。这说明敌人在地面上绝对有强有力的技术支援在指点巴方人员（按照印度飞行员与巴基斯坦地空部队多年打交道的经验得出的唯一结论。）分散在山区各处的导弹开始一一开火，眩白色的光芒布满空中。


Fd2000系统具有


同时攻击多个目标的能力，理论上可以向剩余的所有9架飞机开火，不过今天的地面指挥员似乎并不贪心，他只瞄准了4个目标，并且向每个目标发射了2枚导弹。


萨希利上尉慌乱地指挥火炬小队躲避导弹攻击时，后坐武器操作员惊奇地从数据链显示中发现，西面逃窜中的雷电战斗机小队竟然开始转弯了。上尉意识到这是一次无耻的钓鱼行动。


20秒内，编队中有2架苏30先后被导弹击中，掉在了杜梅立山区地带，中尉看到了4名飞行员都跳了伞（库山座机没能看到），但是他知道这里离边境很远，救援是不可能的，鉴于他们刚刚参与了水坝轰炸行动，巴基斯坦会怎么对待这些31中队的飞行员，是一件非常的值得担心的事。


这次攻击是Fd2000导弹第一次投入实战，它的命中率似乎并不是很高（10发命中3架），很明显，这个数字比起摆在展台旁的那些外贸宣传手册上写的命中率要低一些。当然，这个结果也已经足够让萨伯2000内的伊斯拉姆少将乐得合不拢嘴了。少将此时完全无心接下来的指挥了，他刚刚指定了预警机上的通讯士官联系地面部队，立即搜索跳伞的印度飞行员和残骸，生怕这些残骸会溜走一样。少将的思绪早就飞出了战场，他想着应该把所有的外国记者都带到残骸边上去拍照，让他们看看这种印度年产量只有区区12架的飞机，在一个上午就变成了3堆废铁。


伊斯拉姆少将的算盘打得稍微有些保守了，他的第一王牌此时正指挥着一个4机小队，紧追回撤中的7架苏30。或许，萨米的野心更大一些，他希望一次干掉的，是印度半年的产量。


“萨米上校，敌机正在往东南逃走。没有发现印度侧的机场有其它飞机起飞。那架电子战飞机停留在了希亚尔科特地区。正在对通讯进行干扰。”预警机内的引导员说道。


“我已经看到了。”萨米回答道。与此同时，他的油量过半提示音响了一次。萨米很无所谓地将这个提醒音频关掉了。


“阿巴斯，你的动作太慢，不要往这里赶了，尽量把边境旁的那架该死的干扰机赶走，它留在哪儿，我们看不清亚当布尔以西的印度战斗机起降。”萨米看这多功能显示器说道，阿巴斯离战场太远，没能拦截住敌人，这让他有些失望。


“明白。”


屏幕上，遥远的第2小队开始转向孤独的电子侦察机。


自从有了数据链图象式的信息支援，飞行员间的联络似乎变得简洁起来。对于萨米这样的老油条而言，这绝对是一种增加指挥效率的技术。


“雷电中队长，你的飞机油量过半了，请注意。”预警机继续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萨米敷衍地回答道。


“听着，我们进行一次极限突击（不计返程油量的冲击），你们可以按照个人判断随时退出战场，也可以就近在阿拉玛伊克巴勒国际机场降落。”萨米在甚高频电台里对自己的飞行员说道，当然他的话无疑会被预警机上的伊斯拉姆少将听到。


“你们不能在国际机场降落，这……不能允许。”少将立即在电台里赶紧喊停，他无法容忍萨米自说自话地改变规则。


“听着老朋友，我的雷达已经看到了他们的长机，他就在前方15公里的地方。我占据了很好的位置，也许我可以在边界附近把他打下来。”


“不行，无论如何，你不能在国际机场降落。”


“也许我们可以活捉一个印度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你可以亲自审问他，想想看，辛格一定会哭鼻子的。”


萨米旁敲侧击的话似乎说动了少将，少将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明确地反对他莽撞的行动计划。

65 错误的累计


用4架轻型雷电战斗机去追击大队的苏30，这种事只有疯子才能做出来，萨米上校就是这样的疯子。如果前面的苏30现在掉过头来，他们仍然占据数量、火力，制电磁上的压倒性的优势，但是萨米早就知道前面逃跑的这个狮子中队，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菜鸟部队。以往所有的对抗中，他们都不敢近身交战（一直以来，上校本人也只是在无线电呼叫中，听到过狮子在空中，至今仍然没有亲眼看到过一架狮子），他判断这些家伙不可能有很强的应变能力，眼下大抵是被打懵吓破了胆。


苏30mki沉重的载荷成为了他们逃走的负担，他们一字排开加速时，后方的雷电小队竟然渐渐撵了上来，这些雷电每一架都只携带了2枚新到的霹雳9型导弹，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累赘（起飞时携带的三个油箱此时也都已经抛弃了。）“堡垒，亚当布尔的掩护机群什么时候能起飞？”萨希利焦急地在电台里问道，现在他对在敌人领空上飞行充满了恐惧，盼望起那些平日里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三叉戟中队的米格29来掩护自己。几分钟前，那些突然间穿出云层，满天乱飞的导弹，让上尉对空军情报部门吹嘘的电子侦察/压制能力，处于完全的不信任当中。


“火炬小队，亚当布尔的飞机仍然在加油，现在无法起飞。”预警机如实告知。


这次行动的部属真的有很大的问题，西南军区指挥部，大约是为了向地面上的某位大人物展示他们联合行动的能力，在行动开始时，出动了大约30架飞机（包括不少亚当布尔的米格29），这些飞机分别从几个机场闹哄哄地起飞，其中一些短腿的米格29b看上去对本次任务毫无助益，只是在空中空耗燃油和发动机寿命。当任务进行到一半时，三叉戟中队的战斗机就因为燃料耗尽折回去了，如今用得着他们掩护时，这些米格29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萨希利上尉开始渐渐回过神来，他不断地察看hdd上更新的数据，发现自己后方一直只是四架敌机而已，但是他不敢贸然回头，因为他很难理解这拨死死紧追的敌人的用意，是不是仍旧是某个阴谋的一部分？但是无论如何，他的小队中有2架苏30渐渐掉在了后头，他决定让这2架继续保持一条笔直航线，径直飞向边境，而自己率领前面5架向东转45度航向，看看有没有机会，迂回到到一个可以发射中距弹的位置。这是一个比较折中的想法，即避免了立即回头与敌机杀一个刺刀见红，也不至于等着敌人轻松占据有利位置，但是这样做也使得上尉分散了自己的兵力。


“上校，


敌人正在转向阿姆利则转向，他们分散了。”雷电机群中的一架僚机说道。


“弟兄们，我们的机会来了，我一直担心追不上他们呢。不过，他们开始犯错误了。”


“我们朝哪儿追？中队长？”


“跟上那5架，猛踢他们的屁股，不要让他们找到机会开火。”


“明白。”


“阿巴斯，见鬼，不要管那架电子战飞机了，你得替我拦着那群狮子。把他们统统赶到羊圈里。”


“中队长，我离着他们还有120公里。”


“别担心，只要你稍微堵截一下，我保证，他们的指挥官很快会犯糊涂的。”


萨希利上尉果然立即陷入了手足无措的混乱当中，他发现，后面的敌人没有按照自己预计的想法追击另外2架苏30，而是跟着转弯直追自己。而自己2点钟方向有一对敌机也正在转过来。很快他就与阿巴斯的机群互相探测到了对方的雷达波束。他再一次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下令在一次改变航向向左转，完成这个动作后，后坐飞行员已经可以看到后面紧追的雷电机群了。现在5架狮子全都处于敌人12点钟方向绝对不利的位置。


“火炬小队，你后方的敌机，已经很近了，建议俯冲加速。亚当布尔的三叉戟小队，正在起飞当中。”


无奈，萨希利只得茫然地听从了预警机的建议。他率领着小队，冲向了他最害怕的地空。上尉的大脑中，一时理不清最近十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小队原有10架强大的战斗机，如今竟然只剩下了一半，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种事当然不是那么容易想清楚的，只有萨米或者正从亚当布尔起飞的罗尔上尉可以体会到此间的要害，很多个错误的决定，最终会积累成一次重大的失控，只有从空战中摸爬过来的飞行员才会知道，空战中最忌的就是无意义的乱动，这会让沉着的敌人慢慢找到机会。


阿姆利则西北的山区地带。一辆履带底盘的37毫米双管自行火炮，正停在一个湿漉的山坡上。下士车长默罕默德汉尼夫，正穿着肥大的雨衣，站在车外，十分钟来，他一直在用他的望远镜搜索着北部天空。尽管这辆陈旧的炮车上的赋形天线，一直都在360度旋转着，车辆内部的ppi显示器上，一直只是一片闪烁的光点而已。车内所有的无线电通讯也都因为印度人不间断施放的电子干扰，完全断绝了。下士只是凭直觉，认为敌人可能从北面出现，因为杰赫勒姆水坝就在北面。


汉尼夫从未想过要靠这辆车子打下什么重要的目标，他被部署到这个荒凉的地方前，上级告诉他，主要的目标是越界侦察的印度无人机，或者等到地面打响后，可以打击一下印度步兵的装甲车。这部37毫米自行高射炮，是中国紧急军援的一部分，显然是一部使用过很多年的旧货，虽然表面上自带雷达和电视跟踪系统，甚至还有简单的火控计算机，好似可以独立作战；但是它所有的工作模式都是建立在人工装定斜距，人工操炮的基础上的；所以在下士看来，这门高射炮似乎更适应对机动性不太好的地面目标开火。


北部天边滚滚的云层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闪光，下士知道那不是一次真的闪电，因为雷声迟迟没有传来。那很可能是一架飞机在释放曳光弹。下士赶紧跳上底盘，在舱盖上猛敲了几下。几秒钟后，炮手茫然地伸出了脑袋。


“赶快搜索北面，用光学瞄准镜。”


话音未落，云层钻出了一架灰色的飞机，它向东飞行了一会儿，突然转弯转向了孤零零的高射炮。


“该怎么办来着？”炮手念叨起来，他对这种新到手的武器仍然不甚熟悉，同时也担心这架飞机会向自己开火。

66 遗憾的结局


“敌我识别应答，”旁边的下士喊道。


炮手在不停闪烁的电视跟踪系统中，用宽视场找到了这架飞机，迅速按下了敌我识别应答键，但是毫无反应，他疑心这是最近的电子干扰造成的。


“哈哈，不用识别了，立即用激光测距。我保证，这就是印度的米格29（其实他认错了）。”车长汉尼夫兴奋地大喊道，他对战斗机有一些了解，知道这种双垂尾的飞机并不是巴基斯坦的（这种片面的看法相当危险，在他得到高射炮的同事，巴基斯坦空军也得到了与苏30类似的双垂尾重型飞机。）37毫米高射炮的炮塔飞速地旋转起来，炮手在光学瞄准镜内将第一架飞机套住，敌人正在朝着他飞来，变得越来越大。不过，敌机不断地扭动着，破坏了炮手的瞄准，激光测距还是一次完成，可惜太远，还得等等。现在他只要将+字不停地跟上目标，静等它进入射程了。与此同时，炮手也意识到，敌人在拼命机动，但是肯定不是为了因为看到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摆脱自己的瞄准。


不出炮手所料，萨米的雷电正在紧追这架苏30，从高空一直追到低空，原本他没有那么容易撵上这架敌机，但是这架苏30的两名印度飞行员明显失去冷静，一直在用推力矢量发动机的矢量转弯能力，来减小转弯半径，试图摆脱追击。


对于萨米这样的老家伙而言，这是一种非常错误的方法，这么做只会将萨米的注意力从其他印度战斗机上引过来。矢量喷嘴只是在追击时具有更快指向敌机的优势，用在躲避时则会导致失速过多。当然有时候，后面的敌机追得太紧时，也容易因为减速不当冲到前面去，但是这名印度飞行员从距敌6公里开外就不停左右急转试图摆脱瞄准（其实这个距离，远在红外导弹围追射程之外），如此乱动，当然不可能使对手冲到前面，这一系列错误的动作，除了使得追击者拖近了距离，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萨米只是凭着油门杆的操纵，就能很好地应对对方的小半径转弯。


上校新挂载的红外制导武器，是新到的pl-9导弹，据说性能与响尾蛇m近似，除了无法象R73那样，靠着头盔瞄准作命中率不高的满天乱飞，其余各指标都算不错，远远超越了pl5。他还没有使用过这种新式武器，所以按捺住冲动紧紧尾随着这架巨大的苏30，试图找到最好的开火机会。当然敌机还在不间断的拼命蛇形，企图破坏跟踪，萨米知道，不消一会儿，这架苏30就不会再有速度做如此剧烈的动作了，从五千米一直到数百米，这架慌张的“狮子”一直在靠透支高度来获得新的速度，当然现在，飞行高度已经降到了四周山峰以下，这架苏30mki已经没有任何能量作挣扎的资本了。


此时在地面上的汉尼夫下士，还没有看到萨米飞机，但是他凭尝试知道云层里必然有一架尾随的巴基斯坦战机，他没功夫考虑有人可能从200公里外，一路追杀到了这里，他一心只想着，等这架晃晃悠悠的敌机掉进射程内，得试着开几炮，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对着几十亿卢比的战斗机开火的机会，绝不容许错过。


37毫米高射炮的炮塔慢慢旋转，紧跟那架贴着山飞行的飞机，炮手轻轻踩着着转向踏板，等着激光测距仪在雨水天里，不断地剔除回波假点重新计算距离。只要精确距离出来后，这部老式的火控计算机就可以对射击诸元进行全量解算，届时……至少可以开几炮吓唬吓唬那个印度飞行员。


“该死……”炮手喊道。他看到敌机钻到山后面去了，不过不要紧，他继续水平转动炮塔转角，炮口仰角保持不变。这门炮的炮塔可以360度旋转，所以他并不担心敌人躲在山后面不出来。果然，几秒钟后敌机轰鸣着从山的另一头又冒出来了，似乎又近了一些。激光测距得以重新工作。汉尼夫将显示的射击诸元一一用口令告知正在操炮的炮手，此时敌机被迫改成平飞（再低就撞山了）几乎迎着炮口飞来，炮手车要做的只是不断地右转，稍微修正提前量。


“开火。”下士喊道。


“嘭嘭嘭嘭……”一长串炮弹飞向了目标，从闪烁的电视跟踪器上看，这一串光点显得非常之慢，就如同一群散乱的萤火虫飞向了远方（配备了曳光弹）。大约80枚滚烫的弹壳噼噼啪啪地掉在了自行火炮的底盘前端翼子板上，被雨水一浇，顿时腾起了一片雾气。


射击停止后，下士咣的一下（头撞在舱盖上）钻出炮塔，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可以完全确定，那架敌机拉起了黑烟。下士目不转睛地看着它摇晃着飞到了正面的一座山后面（此地四处都是山）。过了几秒，巨大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上校按捺住兴奋举起望远镜确认爆炸，只见山顶上两朵伞花刚刚打开——印度飞行员跳伞了。


“我们得去后山把村长找来，再找上几辆摩托车，我们得活捉飞行员。哈哈。”下士兴奋地大喊道。此时无线电通讯仍然不畅通，活捉飞行员的工作他也得兼任。


500米的空中，萨米目睹了这一切。


“我得天，太糟了。”


萨米在空中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赶紧向一侧压坡转弯（生怕下面那几个不明事理的步兵继续朝他开火，把他也一并干掉。）这是他今天最沮丧的一刻，一个宝贵的战绩明明已经到手了，敌人被他逼到了绝境，他的瞄准也已经完成，当然如果那一刻，敌人自己撞山，那么这个战绩也理应是他的。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串炮弹，竟然打中了敌机的后部发动机，然后，这架苏30竟然拉烟了。


当时，萨米心里一直在喊：“来起来，拉起来，你是我的。”


但是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印度飞行员弹射出了座舱，放弃了战斗机。无论如何，从飞行员的立场看，萨米不喜欢高射炮，也不希望看到50亿卢比（巴基斯坦卢比）的飞机被步兵干掉。


“追击了几百公里就是这么个结果？”他暗忖道。


“雷电长机，请报告位置，我现在看不到你。”


“少将，我在卡里扬山区，刚刚错过了一个目标。现在燃油不够了，我和其余三架飞机必须在阿拉玛伊克巴勒机场降落。你得让管制员做好准备。”


“你不必太自责，今天我们已经打的他们屁滚尿流了。”少将无所谓地回答道，对他来说三个战绩也不错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想那两个倒霉的印度飞行员撞上了第8装甲旅的一门地面高射炮，我发誓，整座山里只有一辆自行高射炮，他只开了一次火，竟然……太糟了。”


“是啊，我也很难接受，不过，你还是先降落吧。”

67 再一次行动


萨希利上尉回到哈尔瓦拉的第2天，即遭上级解职，理由是指挥失当，他成为了这次失败的最终替罪羊，从此第31狮子中队，就一直空缺着副中队长的位置。同一天，怒气冲冲的国防部长辛格亲自飞抵西南军区司令部，将比夫拉塔上将的招来埋怨了一通。，虽然他视空军参谋长为亲信，但是他对本次制定的深入追击的计划所遭受的挫折非常不能理解，至今为止的2次深入敌境的行动都失败了，损失了3架幻影2000和4架苏30mki，尤其是这一次，出动了如此多的战术飞机互相掩护，其中包括了一架新式的战区外电子干扰机。没想到，结局竟然会是如此。


比夫拉塔乘一架联络机从哈尔瓦拉回到寨普尔机场的时候，辛格已经在位于7米深的地下战时司令部里等了一会儿了。上将敲了敲门，走进了办公室，他发现国防部长正盯着没有涂料的混凝土墙壁发呆。他突然发现，辛格似乎很喜欢呆在地下室，也许他特别喜欢防空洞里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参谋长阁下，昨天有一个让我伤心的早晨。”辛格回过神来说道。


“对我也是如此，实在很难接受，狮子中队会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


“31中队还是其次的事，甚至敌人受到的鼓舞也可以忽略不计，我只是担心我国人民的信心，你知道，战争还很长，信心有多重要。我们必须用新的胜利来鼓舞人民。”


“部长阁下，也许我们可以把这件事隐瞒起来，人民院刚通过了战时新闻管制法，只要总理授意，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的。”


“隐瞒？你以为拉提夫是傻瓜？不，他精明的很。”


辛格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报纸，丢在桌上。比夫拉塔走过去拿了起来。是一张新加坡的英文报纸，日期就是今天。在报纸的头版有一张照片，8名印度飞行员挤在了一起，其中有几个似乎受伤严重。旁边的照片上，是一些飞机残骸，残骸上站满了欢乐的当地农民，从机翼上的标志看，无疑就是狮子中队的苏30mki “他们这是违反国国际法的行为。这是在虐待战俘。”


“国际法？对，通篇都在谈国际法，你的这些飞行员招供说他们参加了轰炸了杰赫勒姆河上游水坝的行动，我真是觉得……这次行动最大的成就……就是他们8个人竟然一个不少都活了下来，真是一个奇迹。”


“是的，狮子中队名誉扫地了。不过我们还有时间补救。”


“上将阁下，你的空军出动仍然太少，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纵深地区还有这么多的机场可以起飞战斗机的原因，必须想一些办法。”


“恕我直言，我们的情报部门还是存在很大的问题，这一个星期，卡赫里的拉提夫到底从中国弄到了多少武器真的是一个谜。”比夫拉塔的话里，多多少少有些推托指词。


“嗯，海军已经把卡拉奇的出海口完全封锁起来的，这样他们唯一的武器来源，就只有中国了。”


“但是这些中国武器都十分的有效，空军的情报分析人员确认，这次他们使用了至少2种中国武器，一种射程略低于S300的地面防空系统，另外么，就是那些成群结队的、廉价的雷电战斗机。下个月，就会有另外几个巴基斯坦中队开始装备雷电战斗机了，靠他们国内的产量是完全不行的。我知道，中国推迟了出口非洲的合同，他们把这些飞机全都交给了巴方。”


“这些飞机本身无足轻重，如果没有其它支援的话。昨天查曼告诉我，至少有数千名中国工程技术人员进入了巴基斯坦，正在帮助他们恢复伊斯兰堡以西的防空阵地，同时建立新的雷达、通讯设施。狮子中队遇到的应该就是新到的防空武器，据说有5个旅。”


“这……为什么不早……”


“别太吃惊，查曼的消息总是晚到的，我这次到寨普尔来也不是单单为了空军而来。你最好作好准备，轰炸大坝的行动不能间断，必须反复进行。”


“反复进行？”参谋长惊讶道，他知道，如果让巴基斯坦摸到攻击规律，每一次攻击都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再来几次就够了，这是今天早上我们的侦察卫星拍到的大坝照片，”辛格将桌子那头的几张巨大的照片移了过来。上将将老花眼镜摘下放在上衣兜里，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从照片上看，数十个炸点零乱地散布在大坝正面上，但是似乎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张是以色列合成孔径雷达的照片，在77度倾角轨道上拍摄的，当然是同一地区的三维地形图片。”辛格又递上一张照片。


“我看不太明白。”


“简单说，大坝的底部正在塌陷，这说明轰炸起了作用，有几颗炸弹击中了它的底部，它的沉重结构快不行了，只要哦我们再来一下。”


“真的要继续轰炸？”


“对，继续轰炸，否则狮子中队的损失就白费了。”辛格说道。


“但是总理阁下，巴基斯坦已经做了降低水位的处理，我不相信摧毁大坝可以瘫痪他们的陆军在整个流域的行动。”


“我不需要滔天的洪水，我知需要古吉兰瓦拉以西的三十集团军困住就行了，实际上这就是我这次来的真实目的，我得和未来的陆军参谋长见一个面。”


“但是，他们的部署业已完成，第二装甲旅也已经部署到了伊斯兰堡，今天我们的侦察机还发现了，海尔布尔的第16步兵师也在向拉合尔靠近，几天内就会到那里，也就是说，伊斯兰堡——拉合尔防线已经建成了。”


“呵呵，我的老朋友，看起来你对陆军战略还没有入门，实际上，我就是要让他们把主要力量都调集到北方，越多越好。”辛格故作神秘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您召集陆军将领开会的原因？”

68 战神的计划


“没错，很快你就会知道所有的情况了，当然，在此之前，我还必须依靠你的新计划来彻底摧毁这座水坝，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如果要继续攻击，我建议用哈尔瓦拉的第22迅捷攻击机中队，还有焦耳布特的29蝎子中队，继续用低空飞行的策略来接近水坝。可以用米格27携带精确制导炸弹袭击那些混凝土大坝上的裂缝。另外我认为，可以让驻巴雷利的第24鹰中队，以长途转移的方式，对以上机群进行掩护，这样可以避开敌人部署在木尔坦的远程雷达对旁遮普方向的侦察。”比夫拉塔说道。


“鹰中队？嗯。我看很好。我认识鹰中队的2个小伙子，呵呵，他们如近应该已经是上尉了。哎，战争确实可以磨砺人啊，和平时代哪儿有如此快的升迁。”说到老鹰中队，辛格不由得想起了和自己握过手的戈亚上尉。由此触发了他另一桩心事，由得感慨了起来；辛格本人从陆军上尉提升到少校用了5年，当时的团长，也就是现在的陆军参谋长帕斯阿德一直以种种理由，压制他的提升，最后他靠的还是一场战争赢得了提升。


“是的部长阁下，24中队有作战经验应付一切，这一点，比狮子中队要强得多。”


“嗯，你的想法很好，不过你必须保证我们的明星飞行员的安全。你知道戈亚是全印度的战争明显，总理还等着他上电视去筹集公债，你知道国营电视台进行了跟踪调查，戈亚很受欢迎，而罗尔上尉……长了一张不讨女人喜欢的脸。”


当天夜里，戈亚所在的第24老鹰中队突然接到了停止袭击北方山区目标，驰援西南战区的命令。


戈亚与中队长莫辛一起坐在地图边上，仔细制定了支援的计划。当然，用苏30mki这样机内燃油充足的战斗机去支援其他遥远的方向，并不需要复杂的转场，只需要在攻击机群起飞前，提前从巴雷利起飞便可以做到，实际上他们研究得部分是如何推延被地方侦测到的时间，这需要贴着西北高山飞行的复杂航线，不过航线太长也不是坏事。一则可以避开旁遮普西面木尔坦部署的相控阵警戒雷达（巴基斯坦北方雷达因为山地原因，无法窥视印度北方中部机场起降）。二则飞机到达巴基斯坦侧时，机内燃油有所消耗，机动性能可以达到最佳，如果巴方前线战斗机临时起飞，正好可以全力一战。这一次任务的攻击机队，有2个中队拼凑的十几架米格27组成，他们负责以超低空接近的方式完成轰炸，其中一半携带普通炸弹，另一半携带精确制导武器，专门打击大坝的裂缝内部，老鹰中队的苏30则只携带空对空武器留在空中担任掩护任务。


按照戈亚的提议，明天老鹰并不会急于出现在攻击机群上方，这样免得低空机群过早暴露。他已经看过了最近的内部情报，那架神秘莫测的101号雷电似乎离开了西北地带，出现在了巴基斯坦中部，几天前，差点把与他有一面之交的罗尔上尉给干掉。戈亚很期望在空中与这名巴基斯坦飞行员再会一会。一个月前，戈亚还只是一个自以为技术精良，却又未经战阵的菜鸟中尉，差一点儿取代狮子中队的倒霉蛋成为第一架被击落的印度苏30战斗机的飞行员，但是如今情况大不一样，他已经成为了24中队最强悍的攻击小队指挥员，这个小队在一个月间，击毁了5架巴基斯坦飞机（一部分在地面），而自己无一损失，与巴基斯坦装备F16C形战机的第五中队交手，也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所以戈亚上尉很想与昔日压倒自己的对手再交手一次。虽然戈亚对袭击大坝这种事情很难理解，不过求战心仍然压倒了其他的一切。


凌晨时分，正当位于印度各地的几座机场上发动机轰鸣，为起飞作最后准备时。寨普尔的地下指挥部里，由国防部长亲自组织的地面攻击计划的初步推演，也正在进行中。这次秘密军事会议没有知会陆军参谋长帕斯阿德上将，完全由国防部长辛格自己，纠集了一伙儿西部军区的高级军官进行。2个月前，预料到战争即将爆发的辛格就开始授意一些年轻军官，着手制定一整套积极攻击方案，用来与陆军参谋部保守的进攻方案抗衡，最终决策的时候，辛格会以裁判兼运动员的双重身份，出面支持这个自己授意完成的，更大胆的方案。


帕斯阿德上将在东北军区的人脉很广，不过辛格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人马，这些将领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1994年开始的为期2年的短期培训班的成员，当时辛格正是他们的校长。当时，这些人大多来自团一级的单位，参加过一两次战争，有实际的作战经验，但是没有深造经历，也缺乏各种资历，在集团军中也毫无威望。辛格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将其全部安插在当时新组建的新组建的装甲部队中，但是这个计划开始后不久，帕斯阿德的陆军参谋部就按照他们的想法，将这些装甲部队分拆开来，编到若干的机械化师中，这使得辛格设想中的尖矛变成了钝斧。好在第31、33以及第1装甲师，终于保存了下来，现在这些攻击矛头全部都留在了西部军区系统内，而其将领大多也和辛格有着一样的观点，即陆军参谋部是一个不求进取、官僚主义横行的地方。而参谋长帕斯阿德的脑筋大概还停留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甚至是克里米亚战争时期，他造就了一个世界陆军的奇观，他使拥有数千辆坦克的印度，只编成了三个装甲师，而同时印度竟然有10个山地师，并且参谋长还在花大笔的钱，筹建另外的3个新的山地师。斯潘加中将在很多公开场合，直言批评上级帕斯阿德是被中国吓破了胆，他的军事生涯中最辉煌的成就，就是花了半辈子时间，想出了用3个集团军，防御一个中国旅的天才计划。


会议在非常融洽的气氛中开场，首先辛格对陆军参谋部的北方作战计划进行了一番挖苦，然后他公开在众人面前安抚了刚从丧子之痛中恢复过来的斯潘加中将。然后辛格誓言，这次进攻必将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问题。他的话讲完后，斯潘加抖擞地站起身，来到了地图前，开始讲他的进攻方案。虽然众人对本次进攻的规模都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幕布拉开，画满红色攻击箭头的巨大地图展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的人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很显然，这是一次孤注一掷的，注定要灭亡巴基斯坦的，毫不留情的进攻。

69 谋定后动


“这次进攻的唯一前提，就是突然性，这也是我与部长阁下一致的意见。你们已经看到了，我们的主攻方向在这里。”


斯潘加中将开腔说着，用手在地图下方的几个地方指了一指。众人不禁全都站起身来，走道地图跟前。


“横穿塔尔沙漠？”


“没错，主要方向就在萨特莱杰河以南。选择这个地区，可以绝对保证战役突然性，所以，有必要将攻击地点选择在敌人指挥系统最容易麻痹的位置，为了这个目的，我不惜给自己设置最严酷的地理障碍，就如同曼施坦因选择比利时南部的崎岖山路，作为进军马斯河的路线一样；我提醒诸位，陆军将领切忌将两点之间最近得那条直线当成理所当然的进攻方向，因为我们的敌人也会看地图。”


“这很难做到，大规模的调动，保密成问题，机械化纵队布置在荒芜的拉贾斯坦邦边界，敌人的卫星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如果1940年有卫星，我相信曼施坦因不可能绕过马其诺防线。”一名高级军官说道。


“马尼少将，你说得很对，这就是本次作战计划的第二个要点。其它方向必须进行足以乱真的佯动。为此，我们需要在北方进行一次像样的佯攻，在很宽的正面深入敌人纵深20至50公里，最好有一支部队能深入到伊斯兰堡城下。务必将其所有预备队，全部吸引到我们与他们传统交战区域——克什米尔。另外，主攻的攻击部队，在攻击前不必紧贴国境靠前配置，同时采取麻痹敌方侦察卫星的措施，可以以真是假，进行反常的调动；以我的经验真真假假的信息，会让他们的参谋军官无从判断。一旦开始攻击，则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进展到纵深地区，让其无从组织防御，所以进攻前锋必须投入最精锐的机械化步兵和装甲兵。”


下面有人开始点头，这个计划似乎有先天的优势，沙漠地区虽然环境恶劣，但是没有装甲部队无法跨越的山脉，也没有让坦克头疼的河流。如果突破顺利，装甲师在到达印度河东侧前，无需停下来等工程兵架桥。当然，问题也是很明显的，炎热的气候以及后勤补给无疑会成最为重大难题““我们需要在这一带正面撕开敌人几个宽度40到60公里的口子，然后装甲部队用最快的速度突破到这里，还有这里。诸位也许注意到了，这个地区恰巧是巴基斯坦整个东部边境从南至北的中点，而且也是巴基斯坦最狭窄的一段国土，东西不到500公里。”中将说着，右手摆出一个拦腰切断的手势，所有人突然都看明白了他的意图，这个计划太大胆了，看在眼里的装甲兵军官们，即使仍然在心中存在诸多疑问，但是此刻已经没有不动心的了。


“而且，这里的防御也很薄弱。”辛格在下面插话道，他研究这一区域的敌军部署的时间，不比在座的任何一名将领少。


“部长阁下说的没错，目前这里仍然只有一个第16步兵师，这个师守卫着漫长的大约350公里宽的正面防线，而且第16师一直到4月份，仍然欠一个团。”


“但是，南面是齐装满员的第18步兵师。”一名师长说道。“而北面连接16师防区的，是巴基斯坦第2集团军，它拥有巴基斯坦最强的装甲部队——第1装甲师，这个师刚刚得到了中国新式坦克的加强。”


“好的，我们首先来说说，这个计划如何牵制南方的敌军。按照我的全盘的计划，我们的海军和南部战术空军，将在行动前一周，彻底摧毁卡拉奇港口的巴基斯坦海军。造成在南部沿海登陆的可能性。”斯潘加说道，他现在的口气已经完全不像一个军长，而更像是陆军参谋长。实际上，即使是帕斯阿德也无法指挥海军陆战队，但是斯潘加的背后站着国防部长辛格，所以他的计划里可以增加海军部分。


“确切的说，海军进行的不是一次佯攻，”辛格再一次得意地插话，给他的爱将鼓劲，“诸位，只要时机成熟，海军陆战队就会在卡拉奇或者信德省的其它沿海地方上岸。可以彻底摧毁他们在这一带的恐怖训练营和潜艇基地。要知道他们的每一次恐怖主义渗透都是从这条海岸展开的。”


“正是如此，所以南部威胁可以解除。再来看北面，如果木尔坦的第2集团军或者舒贾阿巴德的第1装甲师南下，那样很好，我们必然要与他们在沙漠地带，进行一次决定性的装甲战役。这总比让他们撤进苏莱曼山脉，与我们消耗上几个月来的好。”


“具体的突破地点在哪儿？”


“第一阶段的目的地到这里，72小时内夺取海尔布尔，纵深80公里的中等城市，这是进攻的第一处要地，如果我没估计错，巴基斯坦最初的防御会在这里出现，当然，一定是非常轻微的，而第二阶段突击必须到达苏库尔，我们在这里夺取渡过印度河的桥梁。如果他们炸毁了桥梁，我们可以用工程兵架上几座浮桥，继续向西。”


“中将阁下，如果巴基斯坦看穿了您的企图，必然会利用一部分北方集团的预备队，南撤到基尔特山区组成一个新的防御地带，届时我们的战线长度就会远远超过了他们，他们会在夏季消耗战中，靠着新锐力量和中国的物资援助，渐渐压倒我们。”


一名少将发表了自己的


看法，斯潘加中将一向开明，一直都允许下级军官反驳自己，他手下的军官也都敢于直抒己见。


“布拉马斯将军说的没错，如果我们在这里投入10个师以上的进攻兵力，后勤会成为最大的问题，但是我保证，不会进入夏季消耗战。这就是我们最近袭击，杰赫勒姆水坝的原因。你们看，整个北方集团的机动预备队是古吉拉瓦兰的第30集团军。他起着从北面的克什米尔的到旁遮普的连接作用。我们先期在克什米尔展开的强大攻势，必然会将巴基斯坦第10与第1集团军，牢牢困在伊斯兰堡周围，届时，他们可以利用伊斯兰堡到雅各布阿巴德的高速公路，进行迅速机动的，就只有第30集团军。但是，杰赫勒姆河上的水坝一旦被摧毁，就会造成08年那样的水患，公路会被洪水切割成数百段，如此一来，第30集团军在周围地区的机动都会受到阻碍。他们一旦堵在路上，就会成为我们战术空军的靶子。”


“中将阁下，您确信敌人还没有察觉到这种意图？”


“显然还没有，我们侦察到他们正在降低水坝水位，但是5月中旬开始的雨季会使得杰赫勒姆河全流域的水位上涨到他们采取措施前的水准。另外，他们还在调动卡拉奇的第2机械化旅北上，增加伊斯兰堡周边的防卫力量。可见巴基斯坦陆军完全没有摸到我们的意图。显然，巴基斯坦和他们的中国盟友，目前都只是认为对水坝的攻击只具有一般的战术作用。”


“我个人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第33装甲师的师长，布拉马斯少将站起身来，他似乎已经被这个必须依仗装甲兵的计划深深的打动了。“如果你需用一次强劲的佯攻拖住北方山区的2个集团军，以及其他方向的所有预备队，至少需要投入1.5倍于敌人的兵力。否则，整个计划仍然存在着崩溃的危险。”


“呵呵，你真是我的至交，第一时间看出了这个问题的本质。我想，我们需要的不是1.5倍，而是2倍的兵力，为此我们必须从东部的防线抽调5到6个无所事事的山地师，到克什米尔前线进行一次像样的攻势。必须让伊斯兰堡听到隆隆的炮声，他们才会彻底的上钩。”


“我总觉得，帕斯阿德上将不可能同意这样的计划，他不喜欢过于冒险的计划。更不喜欢有人调动东部的兵力。”布拉马斯少将说道。


“陆军参谋部会同意的。我保证。”辛格坐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说道，似乎斗志十足地在等待一场恶斗。

70 迷惑


最新的侦察卫星照片很快就送到了位于中国西部的情报分析中心，林淮生现在负责一部分情报分析的工作，他将自己队综合情报的分析与判断上交后，一如以往的杳无音讯，也许高级军官根本没怎么看这些多的像雪片一样的分析报告。想到这些，还真是让他寒心。


已经快半个月了，林淮生的老师徐景哲少将仍然没有出现，不过林淮生接到了少将的一个电话。电话里少将只说了几句话，第一是让他务必戒骄戒躁，说的林淮生一愣一愣的，他想自己这辈子一直谨慎，何曾有过骄和躁这两个毛病？第二点，少将告诉他，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南下调研。不过，也没说去哪里调研。藏南？阿克塞钦？或者回巴基斯坦？不待他多问，电话便挂了。这个电话，比林淮生期待的最好的结果，与预测的最坏的结果都不一样，似乎说了一通简短的废话，但是起码内容大致上是积极的。


5月上旬，世人都猜到印巴之间在这个也月会有一场地面冲突。更有甚者，不少人甚至巴规模和地点都圈画了出来。如果把国际间观察家的大部分判断放在一张地图上看，可以发现，林林总总的观点具有极大的重合性。首先他们大都认为巴基斯坦会因为本次冲突失去一块10至100平方公里的土地，也就是说几座高地或者一片山头所能控制的领土。其次，他们认为这个地区在克什米尔实际控制线的南部或者北部。分析家们的意见由此产生了一点儿分析。其一认为进攻地点，会在卡苏尔北部，设身处地的判断，印度在上次冲突中，在这一带得到一片新领土，但是也造成的一个突出部地区，如果印度在这一带动手，可以抹平控制线上的突出部，从军事看十分的合理。但是有人批评说，在拉合尔重兵对峙下，这种进攻将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另一种看法认为，印度显然会从北部锡亚琴冰川动手，以此彻底将整条冰川夺取，这里是整条克什米尔控制线的制高点，从长远看利益最大，而且到目前为止，大部分的空军交火就在那一带。但是也有反对者则认为，那里太靠近中国，印度不会不考虑政治因素而在那一带乱来。


无论如何，最后两种观点最后得到了和解，大部分人最后倾向于判断，印度会在两三个方向同时进攻，通过评估，最后在某一个军事上更可行的区域进行重点的突破，然后，如同前几次冲突一样，适可而止的停下。


林淮生，每天都在看这些评论。他承认，如果帕斯阿德继续当陆军参谋长，所谓的进攻很可能就是这几个版本中的一个。当然，世界的各地，各种各样不着调的预测也在不断涌来，即使是不太懂军事的财经评论员，也敢于在电视上在判定，本次冲突导致的南亚以及印度洋周边的关系紧张，一定将在6月份得到缓解，届时，国际贵金属价格必然将有所回落，而原油价格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真的会是如此吗？这个问题林淮生每天至少问自己二十遍。他很担心，自己的专业分析能力到头来不如一名期货分析师。不过有时候，所谓的分析就是一次赌博，和买大买小非常接近，尤其帕斯阿德上将至今仍然在生龙活虎地巡视各处战线和各级军官们交谈、合影，不象是一个快失业的老家伙。


让林淮生林外不解的是，最近几天新的情报（主要是卫星照片）显示出了高度的混乱性，印度军队在每一条战线上都进行了复杂的调动，包括在德瓦卡海军基地集结了海军陆战队。这是虚声恫吓，还是转移视线？印度的三个装甲师调动已经查明，都在向北，起码已经侦察到的师部位置，都在旁遮普北面。而整个中部地区的沙漠地带，印度陆军也加强了戒备，增加了一些二线的摩托化的部队和准军事人员，但是相对来说还算安静，没有进攻的迹象。


林淮生并不知道几天前，一名印度中将准确地预言了这些真真假假的调动将使得判读情报的参谋人员无所适从，现在，这些纷繁复杂的表象却是让林淮生的头越来越大。


“情况还真是复杂，不是吗？会有什么真正的意图。”丁参谋出现在一旁，请教道。


“没错，眼花缭乱的调动背后，一定有一个目的。”


“你还是认为，印度会在一个预想不到的方向进行地面进攻？”


“不是预想不到的地方，我认为，这个地方快出线了。几天以后，我就可以在地图上将这个地方指给你看。”


“哦？”


“这两天，印度对杰赫勒姆大坝新的轰炸行动一直在进行，据我所知，他们出动了遥远的巴雷利基地的精锐苏30进行掩护，这些飞机为此已经撤出了在锡亚琴冰川的出动，这很反常。另外有至少3个中队的米格27参加了轰炸。这些攻击，显然是大有战略意图的。表面上只是空军的战术攻击，但是真正等待大坝垮掉的一定是印度陆军。”


“但是到今天为止，大坝依然坚如磐石。”


“它已经千疮百孔了，巴基斯坦也已经渐渐放弃防卫了，很快就见分晓了。”


“你认为，这就是印度陆军从南部某个地方进攻的征兆？”


“哎，没错吧。”林淮生叹了口气说道。


“难道巴基斯坦参谋部会解读不出？我想他们更了解实际情况吧？”丁参谋十分小心地否定了一下林淮生，在他看来，林淮生虽然对这些区域十分了解，实际上，他偏激观点已经使其变成了孤家寡人。


“他们当然看得出印度的一部分用意，只是作出了完全错误的解读？”


“说说看。”


林淮生坐直了身子开始讲解他的看法：“从现在的情况看，巴基斯坦显然已经知道了印度空军破坏大坝的目的在于破坏巴基斯坦由南至北的公路网，这很明显，因为巴方的公路在这一段处于低洼地带，会被洪水延东西方向分割成很多段，所以他们也有所行动。”


“是啊，只是目前看来，他们在加速将南部的人马调动到北面。与你的分析正好相反。”


“你说的没错，很明显，他们现在担心的，正是公路被洪水截断后，会失去南北机动的能力，所以事先将卡拉奇方向的兵力调集过来。”林淮生说道。


“但是，他们这样判断好像也没错啊？以往的战争还不都是这样。所以争议地区都在北方。”

71 反复攻击


老丁挠了挠头，又看了看地图，踌躇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在地图上指了指，他指的这个地点大约在边界后180公里的地方。


“木尔坦以南地区，要我说，这里可以一试，地形稍微平坦，当然了，要正面对碰第1装甲师。这个师有一个装甲团最新装备了我们的坦克，另一个团是哈立德ii。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是啊，对于一个纵深不大的国家，如果形势变成这样，而第一装甲师又抵档不住的话，在想补救就变得很困难了。”林淮生说道。


“但是这一带多山，推进不便，而且大军在边境集结的话，我们也会提前几天知道。”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他们也许会从更南部动手，这样第一装甲师的机动，会受到萨特来杰河的阻挡。另外，我相信真正的大行动不会不考虑卫星的因素。总有一些办法，对手会有一些让你对他们的集结视而不见的手段。”


“视而不见？”


“对，一定有办法的，也许会故意让你看到让你放心的东西，比如一个不太明显的，实际上却是故意留下的破绽，嗯……比如火车上停着一列假的坦克或者高射炮，让人误以为，他们在故弄玄虚。这种事在战争史上屡见不鲜。”


“真的会如此？”老丁还在摇头，他实在难以接受林淮生跳跃的思维和奇怪的结论。不过林淮生的思路他也很清楚，信息战争与以往的战争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对抗，侦察手段必然导致出现反侦察手段。最后依据情报做出正确或者不正确决定的依据是人，而非其他因素。


“那你认为，战争会在什么时候开始？”


“这就看他们对水坝下手的进度了，另外么，还有印度高层的人事。”


“还是陆军参谋长的去留？”


“我想很快就会见分晓了，除非现任的那个老头子屈服于辛格，否则他很快就赶到头了。”


老丁笑着摇了摇头，林淮生的顽固实在让他记忆深刻。对这种人，他采取不争论的态度，必须等事实来说明问题，也许林淮生是对的，那也未可知。


对杰赫勒姆大坝的攻击进入到了第2个星期，印度空军已经出动了至少400架次的飞机进行轰击，总共有至少600吨的炸弹落在了大坝的正面和周围地区，大坝表面的几条巨大的裂缝已经开始渗水，但是大坝本身依然伫立在那里。事实上，无论巴基斯坦陆军还是空军都已经无力守卫这座大坝，除了诉诸国际社会，并无其他抵御良策。除了第一次偷袭狮子中队的行动，对袭击大坝的印度战斗机的截击行动没有进一步进展，自从第24老鹰中队接手空中防御以后，印度战斗机群又重新变得强势起来，很少能让巴基斯坦空军逮到机会。2天前，24中队的一架战斗机，还利用远程反辐射导弹，对巴基斯坦的预警机进行了1次攻击，迫使萨伯2000仓惶离开战区（占区司令，伊斯拉姆少将就在上面。）这些新的战术，使得印度空军得以巩固了这一地区的制空权。


戈亚中尉在前两次轰炸行动中，并没有如愿撞上驾驶101号雷电的那名巴基斯坦飞行员，不过他执行任务时，偶尔会在电台里听到罗尔上尉的声音，罗尔一直在电台里唠叨，必须时刻注意敌人战斗机从后方杀出来，可见仍然心有余悸。戈亚知道为了打垮这座水坝，印度空军已经精锐尽出，但是火力似乎仍嫌不够。为此空军参谋部修改了原计划。根据新的计划，掩护攻击机群的苏30战斗机，也将携带炸弹参与攻击；因为看起来，巴基斯坦空军似乎已经放弃守卫它了。但是在戈亚看起来，事情并不会如此的简单。也许，敌人正在研究24中队长途奔袭的路线，研究弱点，打算进行一次伏击也说不定。他想，要是自己处于对方指挥官的位置，一定会如此考虑的。


第5次攻击按照预定时间开始，如同戈亚担心的那样，行动计划不再有大的改动，起飞时间也已经固定在临晨十分，攻击航线也没什么变化，如此敌人的空军指挥人员，即使没有远程雷达，也可以猜到印度飞机会在大致什么时候，出现在目标附近。这说明空军参谋部的轻敌情绪正在蔓延，这对于空中的飞行员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检查氧气面罩压力接头。”一个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了苏30的座舱内，提醒了正在走神的戈亚行动已经开始了。可以看到莫希特上士正站在前方，示意放下襟翼和前轮转向。然后上士要求检查方向舵面左右转动。一切检查完结之后，在一台压缩空气车的帮助下，2台发动机开始轰鸣起来。戈亚看到，吊儿郎当的卢加尼下士最后一个从飞机一侧跑开了。


“老鹰队长，请最后修正航向偏差。”


“明白。”


“滑跑距离可以长些，今天的起飞重量有一些大。”中队长提醒道。


“好的，我知道了。”


“跑道清空了，可以起飞。”


戈亚说完松开刹车，慢慢划向前方。剧烈的震动中，他突然有一个预感，今天的任务不会如同前两次那样，无功而返；那些偷袭狮子得手的家伙。蛰伏不出的够久了，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了。


苏30mki飞到空中绕行了一圈，等待其余5架飞机起飞，收起了起落架和襟翼，简单的检查了武器系统开关。中队长莫辛在电台里提醒他，攻击时不必冒险飞得太低。


空军参谋部让苏30减少2枚导弹，却增加常规航空炸弹的想法，实在是难以理喻。中队长听说，鉴于政府与俄罗斯在武器价格问题上的谈判正在进入新一轮扯皮，库存的精确制导武器正在火速消耗中，所以目前很多先进的战术飞机起飞时，都必须携带一部分的非制导的武器，倒也不是24中队一家得到了这种待遇。

72 寂静的战线


“修正航线255。进入下一个导航点。”戈亚念叨着。晴空中，6架飞机开始转弯。动作犹如不断重复的排练一般，这些天一直在使用同一条航线。如果敌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的话，这套战术已经完全没有突然性可言了。


“老鹰队长，好消息，战神中队的a50已经起飞了。马上你们就可以与她的数据链连接了……”


“我知道了。中队长，我只是在想，那些26中队的雷电战斗机现在在哪里？他们不至于几天都不露面吧？”


“别担心。他们从任何方向出现，我们都会提前知道。依我看，他们未必有胆量升空。”莫辛说道。在他眼里没有中距弹的飞机升空，纯属活得不烦烦了，视距内空战凶险无常，没有飞机能与导弹比转弯速率，所以应该尽量避开。


“中队长，其实我担心的不是他们出现，而是他们不出现，还有那些新近进入他们序列的苏27，就是那些中国的仿制品。真的很想会一会。”


莫辛愣了几秒，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这个年轻人在战争中已经迅速地成长了起来了，似乎变得更加成熟，但是也更加的好斗；后一个变化是莫辛中校始料未及的。大部分飞行员被敌机或者导弹追逐过一次以后，会有一个在心理上不适应的阶段，时间长短因人而异，但是戈亚好像是个反常例子，他从没有表现出半点怯战的样子，反倒是更加地求战心切，并且屡战不败。也许他天生就是这块料也说不定。莫辛想着。


一个月内，这个原本籍籍无名的飞行员的记录，已经变得非常的优秀，在空中击落了3架敌机，同时还摧毁了锡亚琴冰川上的2部机动搜索雷达和一个地空导弹阵地。在其指挥下完成的战果就更多了，包括卫星证实的一些北彻底摧毁的前线机场跑道，还有一些无法确定的地面设施。几天前，他还开创了印度空军向预警机开火的先例，并且正在研究进一步的打击预警机的办法。


6架苏30mki分成2个3机队形，按照指定线路，在阿姆利则上空转弯向西南飞一段距离，这是为了迷惑敌人，同时也为了在境附近等待攻击部队加入的动作，苏30油料充足，所以总是等其他机群。


电子告警平台一直有效地监视着敌方的电子异动，不过并没有什么发现，敌人如前两次行动时的表现一样，即没有进行雷达跟踪，也没有战机靠近。上尉想，木尔坦的警界雷达怕是已经看到自己的这对苏30了，不过这些苏30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掩护其他低空的机群，震慑敌机，所以暴露无妨。


戈亚知道，最近巴基斯


坦的地面防空体系一直在偷偷加强，不过在拉贾斯坦邦或者旁遮普的边界附近，他们不敢贸然部署。他们也许会把这些装备藏在纵深的山区偷袭一下，就象上次偷袭狮子那样，但是如果故伎重演，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编队进入塔尔沙漠地带后，戈亚可以看到下面的拉贾斯坦运河，几天来，他一直靠这条运河进行简单的导航。运河两侧大约各有几百米宽的防护树林，可以看到西侧树林的边缘，有一列卡车正在不停地往返。他想，如果步兵把军队部署在这里，也实在是太靠后了。可见，关于陆军会在中部突击的传闻并不可靠。


“老鹰队长，伊斯兰堡机场有2架飞机起飞，可能是歼7p。不过正在向西飞。”


“明白。看起来，今天他们又不敢靠近了。”


难道，巴基斯坦没有什么战斗机敢起飞迎战了？上尉心里想，不过又一转念，觉得不可大意。自己必须时刻注意那些从夜里偷偷修复的前线机场起飞的轻型飞机，要不然，他们一下子就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老鹰，蝎子中队4机正在你们下方。”


“我看到他们了。我会紧跟他们，然后跟在他们后面投弹。”


戈亚花了一点时间，终于看到了下面的“蝎子”这些鬼鬼祟祟的米格27全都喷涂成了暗黄色沙漠迷彩，要不是机体轻微晃动，造成座舱罩反射阳光，还真不容易发现。他们总是喜欢躲在老鹰中队的下面，贴着地面飞，投弹后立即转身逃走。总的来说，是些可怜的家伙自身的空战能力不会比米格21高多少。


此时下方的米格27座舱内，潘迪特上尉也正在抬头观看，上面整齐拍成2排的苏30mki。


“瞧瞧这些耀武扬威的大家伙，载弹量可真是惊人。但愿他们注意力集中些，不要让巴基斯坦的那些苏27溜过来。”上尉说道。他至今对那些和苏30mki长得很像，只是没有鸭翼的中国制战斗机心有余悸，他见过那架飞机是怎么追击飞行子弹中队小队长的座机的，用一个内行的眼光看，他觉得那架战斗机在爬升速度上可能要强过苏30mki。当然，远距离上，苏30也许更厉害，不过这都不关自己的事，蝎子中队现在的每次行动，都只在最外侧挂架，携带2枚装装样子的p60导弹，无论对方的什么飞机接近，蝎子都只有立即丢掉炸弹，转弯逃走的份。


“队长，如果敌人袭击，他们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吧？”一个声音在电台里问道。


“听着，如果敌人飞到附近，你可能分不清，他们谁是谁，所以最好不要指望别人，立即朝东转向。但愿老鹰的飞机在上面能够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潘迪特说道。他一点儿也不怕中队长在指挥所里听到他消极的话，因为这也是中队长自己的意思，目前为止，蝎子中队已经七零八落了，除了被击落损失的飞机，还有更多因为发动机寿命到期，或者缺乏零件趴窝的米格27；听说，如果作战飞机再减少几架，蝎子中队就很可能与另一个残破的米格27，或者美洲虎中队，合并成一个联合攻击大队。这是中队长马昆达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所以他一直告诫飞行员不要大意，既然那座水坝如此的结实，就必要为了提高那么一点点命中率而刻意降低高度和速度。如果面对敌人战斗机，更不要有非份的想法，就让那些更先进的护航战斗机去逞能好了。

73 隐藏的威胁


“队长，今天又是大阵仗吗？”


“没错，至少有2个苏30中队会和我们一起参与轰炸，你瞧，上面这些傲慢的家伙现在也得挂上普通航空炸弹。”抬头看到老鹰也挂在炸弹，让上尉稍微舒心了一点，“听着，准备穿越边界。检查各个系统，你们得留点儿神，多回头看几眼。你们知道，我们的飞机可不比那些时髦的新玩意儿，随时都不能大意。”潘迪特一边提醒别人，一边检查了武器保险和告警装置。他知道，米格27落后的电子告警装置盲区很大，如果敌人雷达从机身后下方（地空导弹的雷达常用的方向）照射自己，或者从侧后上方（战斗机火控雷达常用方向）扫描的话，这部老式的“塞琳娜”系统很可能不会有任何反应，这一点他也早已经领教过了，所以他得提醒弟兄们别着了道。


“瞧，我看到犀牛的苏30了，就在2点钟方向。”一名飞行员说道。


潘迪特低头看了看仪表上的时钟，现在并不是犀牛应该出现的时候，而且实际上，犀牛和狮子中队总是一个德行，很少接近或者穿越边界，上尉至今没见过任何一只犀牛，他们总是躲在比自己更远的地方进行掩护。


“2点钟？”上尉定睛仔细看了看。过了一会儿他也看到了空中几架浅色的轮廓。


“傻瓜，这是三叉戟的米格29b型。如果你认不出我们自己的飞机，我猜你多半也认不出敌人的飞机。从现在开始，不是每架双垂尾的飞机都是我们的，你们可不能重蹈我的覆辙，所以，把招子放亮一点儿。”


“明白。”


鉴于蝎子中队的飞机上缺乏数据链，同时各种传感器又处于相当落后的状态，实际上这些飞机起飞后，经常处于两眼一摸黑的状态，潘迪特所言的，一有风吹草动就开溜的说法是具有实际意义的。


“我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们，一旦发生紧急情况，不必折返基地，那样在地方境内停留的时间太久了，你们可以就近在亚当布尔降落。就像我上次做的那样。”


“亚当布尔的这些米格29可靠吗？”


“我觉得比犀牛中队要好一些，三叉戟的飞行员可是与敌机正经打过几次硬仗的。”


“但愿，他们不至于丢下我们逃走。”


东南低空中，罗尔上尉正在指挥着一个5机编队向西飞行，亚当布尔离轰炸区域最近，他的机队几乎是笔直飞向那里，这种航线唯一的战术考虑就是航程。按照要求，这次攻击，罗尔的米格29也携带了近一吨的航空炸弹。在印度空军内部，对于这种战斗机空战能力的怀疑正在与日增加，由于远距离空对空能力上的技术限制，目前空军参谋部倾向于将这种制空战斗机当作一种多用途战斗机轰炸机使用。所有的三叉戟中队的飞行员都认为，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这使得航程有限的米格29b，在攻防以及航程，三个方面的折中当中选择了下下策，即限制了灵活性，也限制了航程。但是目前，空军上层认为苏30mki在空中足可以独挡一面，装备较落后的三叉戟中队必须转型开始对地面攻击。


“告诉我，你们的燃油情况。”罗尔上尉问道。三叉戟中队的飞机外部机体老化程度各不相同，内部设备的升级阶段液不尽一致的境地，甚至发动机都略有不同，在这样航程十分勉强的攻击任务中，上尉得经常过问一下，免得有那架飞机出现飞不回去的局面。


果然，有一架飞机的机腹下油箱已经快用完了，这个中队很少携带炸弹，也很少低空飞行，所以地面预计的航程有一些偏差也在所难免，如果在航线的远端遭遇敌机，还能剩下多少空战时间，实在存疑……“这叫什么事啊？”上尉心里想。让米格29用非制导炸弹进行轰炸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从往年轰炸训练的成绩看，整个编队在1500米进行无制导的水平轰炸，能有一颗炸弹能落在大坝上，就算是谢天谢地了。为了这样的攻击效果，竟然放弃挂载中距弹，简直是本末倒置。不过今天好歹也有一件让他高兴的事，他在电台里听到了戈亚的声音。虽然老鹰中队目前是整个旁遮普前线最受飞行员嫉妒的部队，不过能与戈亚并肩作战，上尉还是感到挺高兴的。


“三叉戟呼叫老鹰，我看到你们了。”


“罗尔上尉，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戈亚回答道。


“老鹰，我们必须先行跨过边界进行攻击，我们的油料不多。你们必须掩护我们。”


“老鹰明白。我听说，你又遭遇了那个巴基斯坦王牌飞行员，我是指那个101。”戈亚把话题转到他感兴趣的方面。


“没错，我差点被他击落，不过我已经发现了这种飞机的弱点，你可以在垂直面进行加力爬升，足可以拖垮那架雷电。然后么，在斤斗的末端，就会有机会进行瞄准……不要与他进行水平盘旋的格斗，也不要用头盔米瞄准进行大离轴角射击，对别人也许有用，不过这个家伙很鬼，对他很难其作用。”


“就像我上次说的，很强的前线战斗机。”戈亚说道。他知道罗尔的说法都是对的，这与自己琢磨出的结论一致，自己第一次与这架雷电周旋时，这架动力远远逊色的飞机在水平面上的机动能力让他记忆犹新，从时俗300公里到800公里，这架飞机的转弯都很出色。他与罗尔的这些经验都是源于各自的挫折，好在当时，戈亚没有被击落，现在戈亚自信，自己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可以再较量一次了。


“嗯，确实如此。不过这些前线飞机有很大的弱点，最近他们已经很难从任何前线机场起飞了。”罗尔说道。其实这个弱点无非是相对于老鹰中队那样的重型战斗机部队的，对于航程有限的三叉戟中队而言，其也是半斤八两。


“但愿我们能遇上这个家伙。我猜他也许是一名中队长，也许是一名少校。”


“我们？不，我可不想碰上这个疯子。我想，空军情报部门的消息可能有偏差，这些雷电从未进行过对地攻击，他们每次出现，都是来拼命的。”


两名队长在电台内自顾自的聊天，让地面以及预警机内的指挥人员感觉莫名其妙。他们觉得穿越边界的过程，飞行员应该注意力更集中才对，不过鉴于这两位都是上过电视的明星飞行员，并没有人故意打断他们。

74 倾巢而出


“白沙瓦方向有敌机异常调动。距离很远，正在转弯，也许在集结。”预警机通报道。戈亚低头，从显示器上看到了那个方向的敌机正在活动。似乎正在远离自己。他想，那架勇猛的雷电应该不会在其中，因为对于无法空中加油的飞机来说，要从那里起飞有些远了。于是他又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巴基斯坦新近从中国弄来的那些仿制的苏27战斗机呢？


“堡垒，请随时通报敌机动向。完毕。”


“堡垒明白，也谢是转场，最近他们一直在将飞机转移到阿富汗边境。”


隔着400公里，预警机目前也看不清敌机机群的型号，只是这些敌机的散射截面在转弯后变得大了一些，而且也并不是直接扑向印度机群。也许那只是几架转场的幻影v。


“老鹰队长，最近他们一直鬼鬼祟祟的。”罗尔说道，他生性多疑，总是担心会有一个圈套等着自己。


“呵呵，没错。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可以起飞的机场了。”


“……”无线电里众人无语，都等着戈亚说下去。


“我知道一个消息，上面正在计划用巡航导弹对纵深机场进行打击了，还有那些用来起降战斗机的民用机场，也会被摧毁。”戈亚继续说道。这让坐镇地面的几个中队长同时大吃一惊，因为他们也不曾知道还会有这样的行动，他们只知道布拉莫斯导弹的库存好像不多了。不过鉴于戈亚是一名能接触到最高长官的勇士轮型奖章获得者，谁知道他随口说的是真是假。


“老鹰队长，分析了敌机航线，正飞向苏莱曼山区西部。也谢是一次机动，他们在那里有一些大型军用机场还相当的完好。”预警机报告道。


“好的，我们会时刻注意那个方向的。”戈亚回答道。他当然知道，所谓的“时刻注意”是很难做到的，因为巴基斯坦中部的苏莱曼山脉很长，而且随着自己位置的变化，那些飞机也会越来越靠向自己的侧后，很快就会进入雷达的死角内。不过，如果敌人想如此简单地绕到自己后面的话，未免有些异想天开，因为萨希尔上空中随时有一架预警机盯着。


“目标消失了，也许降落了。”预警机上的引导员说道，在他的电子地图上，巴基斯坦的机群消失的地方以南，确实有一座米里瓦安军用机场，再往西的卢戈尔果德的军用机场，是巴基斯坦南部空军司令部的所在地，也可以起降作战飞机，这些机场在80年代的阿富汗战争时期，曾经是对抗红色空军入侵的桥头堡，设施相当完备。只是近年来逐渐冷清了下来，如今只是一些训练部队驻扎在那里。“也许鉴于前线机场屡遭打击，巴军方又想起了这几座硕果仅存的大型军用机场，想隐蔽他们剩下的飞机？”引导员想道，这只是一个先入为主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让他有一些麻痹大意。


与此同时，在苏莱曼山脉的西北侧，8架歼11组成的机群并没有如同印度预警机引导员预料的那样降落，相反，他们正在空中等着与此地起飞的6架F16C汇合，按照计划，他们必须完成编队后，立即从苏莱曼山脉顶部越过地理屏障，如此可以从最近的距离上，同时出现在敌人后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将是开战以来，巴方最大的一次反击；第一波攻击将由8架歼11与6架F16C已超视距攻击的方式来完成。时机选择在敌军投弹前后，那将是敌人比较混乱的时刻，从前几次印度空军的攻击来看，攻击完成后，低空的印度攻击机会因为油料的问题，争相从各个方向返航回各自的基地。而高空的苏30战斗机群，则无法对各个方向进行掩护。


当然空中不比地面，攻击时机不好掌握，也许第一波攻击只能给敌人造成一定的混乱，所以本次攻击还有第二手，第二波攻击将由8架从几个伊斯兰堡附近的前线机场起飞的雷电战斗机进行，那将是一次刺刀见红的近距战斗，原则上雷电只攻击那些被苏30在慌乱中抛下的，速度不济的攻击机群。


第二波攻击的计划，是在作战会议上由萨米上校提出的建议，他认为单纯使用“雷电”从东部机场起飞堵截，或者只是用少数可以发射中距弹的飞机越过苏莱曼山脉进行远距离攻击，都会在印度空军的预料之内。而他们在空中随时都有8到12架的苏30，或许还有几架米格29。所以，必须双管齐下，将两种攻击方案结合起来，同时进行。空军参谋部担心空中指挥无法同时进行两个方向的引导，那样也许会造成很大的混乱。但是萨米不以为然，他的看法出奇的简单：如果可以同时使得敌人更混些，这个计划就是可行的？由于萨米在巴基斯坦空军中午可撼动的地位，最后计划就如此敲定了，伊斯拉姆少将，将坐镇预警机进行本次行动的总指挥空中攻击和联络地面的防空部队，而萨米将独挡一面，在空中随时指挥8架雷电。


木尔坦的搜索雷达时刻在注意着印度飞机的动向，果不其然，庞大杂乱的印度机群到达了古吉兰瓦拉东南，就开始转弯，各路机群都开始调整航向对着正北，沿着杰赫勒姆河前进。鉴于大坝坐北朝南的独特格局，这个动作是必须的，所以无论之前的调动如何眼花缭乱，最后这段航程是不会有丝毫变化的。对于双方的参谋人员来说，各自的攻防部署，都会体现在这最后的一程当中。


飞在最前面的照例是蝎子中队的米格27机群，他们将进行一次精确攻击，使用电视制导的炸弹准确攻击大坝表面的裂缝。潘迪特上尉此时正在稳稳操控机翼角度，同时减小油门，使飞机减速。在低空，他的飞机远比那些更先进飞机有优势。当然他知道，这是优势不是没有代价的。由于每次进攻都是以同一个一字长蛇的队形，以低空低速的方式进行。稍微有脑子的防空部队军官，都会发现那将是高射炮瞄准的最好机会，河岸两侧的树林都是布置这些阵地的绝好位置。上尉也知道印度有一句俗话：没有人可以在同一个地方捡到两次黄金，好运不会每一天都降临的你的头上。


C


“你们放心，可以确认大坝顶部已经没有防空火力了，不过么，我们得随时盯着两边的树林。”潘迪特上尉说道。不过这又谈何容易。


上尉的左手放在节流阀上，手套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如果一有风吹草动，他必须靠这只手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3个动作，才有可能化险为夷。其一将节流阀猛推到加力按下固定开关，其二反手将变后掠翼操作杆下拉到最大后掠角，然后使劲卡进一个固定后掠翼角度的凹槽内。于此同时，右手必须做拉杆爬升，如果需要剧烈的压坡规避的话，还必须同时朝某个方向踩上一脚转弯。他在训练时从来没有在低空低速的情况下试过这样复杂的动作，这也是条例严格禁止的动作，因为这种过激的操作容易造成机毁人亡的事故，但是上尉在地面上时，多次在机舱内演练过这一系列的操作，自信可以做到一气呵成，因为他很清楚，在某个关键的时刻，这是一个可以保命的手段，米格27有一台强劲的发动机以及可以随时变化的变后掠翼气动布局，但是糟糕的操控限制了它的潜力，要发挥出它的全部实力，必须有一些超出操作手册以外的特殊办法。

75 毒刺


10公里外，大坝再一次远远地出现在了上尉的视野里，就像一座永远不可能被击垮的铜墙铁壁。这是潘迪特上尉第二次看到这座大坝，他知道用电视制导炸弹对这样雄伟的建筑进行攻击，实质就如同蚊子叮大象一般。情报部门的人说，杰赫勒姆大坝快不行了，只需要再用力推一推，这座腐朽的大坝就会整个垮掉。对于这一点，上尉心中存疑，因为每一次攻击前，他们都是这么说的，最后这道大坝还都屹立不倒。


“蝎子小队，降低高度，准备自动平飞。打开武器总开关。”


“明白，队长。”


“你们得先看到混凝土上的那些裂缝，他们说，有的有2米宽。如果你们没法儿击中那些裂缝，攻击就不会起任何作用。”


“明白队长，我一定会仔细瞄准。”2号机的驾驶员，很轻巧地回答道。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低空突袭任务，并不是很清楚目标周围可能潜伏的危险。


“我提醒你们，不要一直把头埋在座舱里盯着CRT显示器。水坝周围很可能有敌人的防空火力，所以……除了瞄准，你们还得多抬起头看几眼。如果发现危险，及时提醒所有人。”上尉提醒道。他知道这些年轻人不经历历练很难成长，战争也许是磨练这些年轻人的最好舞台，但是上尉也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幸跨上这些台阶的，很多人的生命会断送在这些台阶前。所以很有必要，提醒他们不要太大意。


“上尉，这些我们都明白了。”编队里最年轻的飞行员萨奇回答道，他一时想不能理解上尉前后矛盾的话。上尉经常提醒队员，攻击中最重要的是集中注意力，但是现在他似乎正在推翻了以前的话，2米宽的裂缝不比10米宽的碉堡，是一个很难击中的目标，如果一直分神观察四周，怎么可能击中？对萨奇中尉来说。如果这座大坝在自己的一击前轰然倒塌，那才是最好的结局，为了这个结果冒一些险又何妨？于是他决心将队长的话当耳旁风。


潘迪特上尉开始降低高度平飞，他低头看了看RwS系统，与前一次一样，这个东西一直没有任何的危险提示，就像死了一样。上尉知道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过了边界以后，它就没有提示过任何威胁信号，很可能又失灵了，另一方面，敌人的有些防空手段也未必会发射无线电脉冲。他缓缓将后掠角减到最小。尽量减*平飞速度，这个过程得等上大约10秒钟。然后他开始使用自动的平飞驾驶。此时，上尉已经可以用肉眼，清晰地看见大坝正面无数巨大的弹坑和裂缝。


“很好，全体稳住。紧跟着我，速度保持400，航向正北，不要太低。”上尉说道，他耐心地等着进入射程。不过没有如同上一回那样过度地减低速度。他知道大坝顶部没有高射炮了，那样没有必要。总的来说，作为队长他占据了编队第一的位置，其实处于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


大坝西侧一点五公里的树林里。巴基斯坦陆军第6装甲师的一个防空排，正在那里等待着攻击的时机。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小的防空火力编制，这个排由4个装备毒刺导弹的小组组成，现在这四个小组正部署在树林周围。10分钟前，他们就得到了，敌机即将到来的消息。眼下，他们已经能隐约听到远处喷气式飞机划破空气的声音，排长萨赫里正爬在一棵树上向南边观测，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印度人必然会沿着杰赫勒姆河向南攻击，因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路径。


“听着，他们快来了。快坐准备，注意隐蔽，别暴露位置。”排长压低声音说道，好像怕被印度人听见一样。他嗖的一下从树上跳了下来。小组成员们四散跑向了各自预定的位置。他跟着第一组来到了树林边缘的地方。


“别太猴急，等着他们转弯的时候再发射，听见了没有？”


“知道了少尉。等他们转弯。”


这个防空排的任务并不是保护大坝，因为很显然大坝已经保不住了，即使它不倒塌，以后也得拆了。所以他们计划等到印度低空轰炸机投弹完毕向东转弯的时候再开火，因为这个时候，印度飞机的速度比较慢，而且尾喷口对着大致西方，这对于装备早期形号的Fim92导弹的射手来说，更容易捕获红外信号。另外，投弹结束的时候，飞敌机行员往往比较急于观察轰炸结果，思想比较麻痹。


巨大的轰鸣声中，一架巨大的敌机擦着树梢突然闪进了射手的视野内，转眼就已经到了眼前，这让地面上的士兵有一些措手不及，一名射手赶紧摘掉导弹前面的防护盖，手忙脚乱地按下了冷却线路的按钮，同时接通了弹头电源。但是似乎已经晚了，敌机从瞄准镜内一掠而过，导引头冷却却还没有完成。这架黄色的飞机，眼看就要投弹了，显然继续跟踪变得有些勉强。


“不要管他，这些混蛋不会只来一架，继续朝南瞄准。”排长萨赫里在一旁小声提醒他得士兵，他毕竟是个老家伙，有点儿经验，按照前几次的情况，印度编队的后续飞机会沿着一条几乎一成不变的路线进入他们的投弹点，所以不必太着急。射手赶紧转过头，继续向着南方观察。


空中的潘迪特不时抬头观察河岸两侧，但是没有看到任何情况。难道巴基斯坦人真的放弃了大坝？


他小心地低下头没，在CRT上使用电视制导炸弹的广角视场，很快找到了一条最大的裂缝。斜距大约2公里，现在必须冒一点儿险，他继续低头将十字线对准那道缝，裂缝的下方，水流正在喷涌而出，可见大坝真的已经严重受损了。现在他得给这道巨大的伤口再下点儿蛆，不过他也知道250公斤的弹头威力仍然嫌小，不足以摧垮大坝。


“如果印度有强力的钻地炸弹，何须如此的麻烦？”他心里想。


“蝎子队长，我一直在你后面盯着，四周没有情况。”2号机的萨奇中尉说道。这让上尉稍稍放心。他慢慢控制截留阀，减低了一些速度。右手拇指按到了发射按钮上。

76 机群


“发射。”上尉说道。


米格27机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股火舌从厚实的固定边条下飞出。上尉眼不离显示器，操控着炸弹滑翔飞向裂缝。投掷kab500型炸弹，他早已驾轻就熟，不过要击中如此小的裂缝确实有些勉为其难，这种炸弹的精度是印度武器库中最好的，但是也只适合于不小于5x5的目标，大致上这个尺寸和一座碉堡差不多。而前方那道贯穿大坝上下的巨大裂缝，就如同侦察卫星拍摄的那样，只有2米宽，而且并不是笔直的。


导弹的视场内，摇摇晃晃的+标志正迅速飞向那道细缝。潘迪特上尉小心控制着炸弹的方向。如果能击中的话，很好，这段录像可以成为他在蝎子中队的后辈飞行员面前炫耀技术的资本，如果一击不中，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上尉与略显天真的萨奇中尉不同，他从来没指望着靠着一颗500公斤的炸弹可以让眼前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上尉，我看到右侧河岸边有敌军步兵扛着火箭筒在活动。”电台里，萨奇中尉说道，语气似乎有些吃不准。


潘迪特大吃一惊，丢下飞行中的炸弹，猛抬头向右侧搜索，他知道用Rpg打固定翼飞机根本不靠谱，不过他还知道萨奇中尉的观察能力更不靠谱。


“该死的，是毒刺，赶紧规避。”上尉喊道。他已经看到了树林边有一道白烟腾空而起，直冲编队后方的某一架飞机。萨奇中尉把拆掉了iFF天线的毒刺误认为火箭筒可是一个致命的玩笑。


编队中的第3号机，赶紧朝一侧盘旋，但是动作很迟缓。在他开始释放红外干扰弹的时候，毒刺导弹已经到了飞机的一侧，飞行员想急速盘旋，但是速度一时提不起来。一道闪光过后，潘迪特眼看着这架蝎子中对的飞机冒着浓烟下坠，时间有如定格。他拼命回头看着巨大的米格27缓缓盘旋下滑，等着队友跳伞，直到这架飞机撞倒了河岸边的突破上，也没见到弹射座椅飞出机舱。


“真是无耻。”上尉小声骂道，这是最近十天，在他率领下损失的第3架飞机了。他受不了中队长马昆达在听取自己解释，如何又损失一名飞行员时的那种黯然神伤的表情。潘迪特上尉当然能够体会中队长的心情，因为自己站在中队长面前时的那种负疚感，与中队长通宵煎熬，给那些可怜的寡妇写信时的感觉很可能是一样的。


“混蛋，为什么要没完没了地轰炸这座大坝？”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过这个关头可不是分神的时候。


与此同时，树林边缘，又有几道火光闪烁，不用多想，这里肯定埋伏着一个毒刺阵地。


“放弃进攻，闪避。”


潘迪特飞速压下机头，将油门推到加力，然后反手拉下机翼控制手柄，这是增加空速并转弯最有效的办法。虽然他没看到任何一枚导弹飞向了自己，但是鉴于米格27的向后的视野不是很好，他必须在侧转中再确认一遍四周没有导弹。他看到天空中，一枚毒刺导弹留下的尾迹，正盘旋着尾随着编队中最后一架飞机。那架飞机刚刚开始侧转并发射红外干扰弹，这些飞行员都太年轻，又太专注于投弹，躲闪动作迟缓而又难看，一切明显已经晚了。


上尉急速转弯向树林俯冲过去，他还有2组火箭弹，也许可以压制那些躲在树林里的偷袭者，报一箭之仇，他从来不是一个冒失的人，不过今天他有些按捺不住了。


上尉将瞄准准星，对准了大致的地方。略微控制了一下速度，按下了火炮按钮。6管23毫米机炮喷射出的火舌，将小树林打得土木横飞。他没时间精确计算提前量，只是用机炮炮弹的白色弹道略微修正了一下，然随机将2组64枚57毫米火箭全部射向了大致的地方，火箭弹的弹道比炮弹略微上漂一些，散布的也大得多。眼前的这片树林在几秒钟内，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上尉，我们的4号机也被击落了，我没有看到跳伞。”电台里，萨奇慌张地地说道。他刚刚很勉强地躲过了一枚毒刺的追击，此时仍然心有余悸。


“我知道了，我们立即返航。”上尉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看到有几名巴基斯坦步兵，拖着伤员从燃烧着的树林里逃了出来，但是其他的攻击结果他没有看到。只知道大致一公顷（大致60x160米左右）的森林被自己铲平了。


“堡垒，这一带有不少毒刺阵地，没我建议后续飞机不要进行低空轰炸，全部改成水平轰炸。”


预警机没有立即回答上尉的请求，他们也许在询问更高阶的军官。


随即到达的第2批美洲虎攻击机果然不敢继续低空接近，他们中的一部分，只得使用普通航空炸弹，对着大坝地区又进行了一次漫无边际的水平轰炸，大部分炸弹都丢在了水坝的附近与正上方。这样的攻击似乎对摧毁水坝，毫无作用。而另一部分激光制导炸弹虽然精确击中了大坝正面，但是效果仍不明显。只是凭空增加了密密麻麻的弹坑。


用少数精确武器钻进裂缝内部爆破，似乎是破坏这种混凝土重力坝最有效的办法，但是今天，因为几枚毒刺的干扰，计划又一次功亏一篑了。


完成轰炸的攻击机群开始离开空袭区分头返航，潘迪特上尉仍然是满腔的怒火，不过，并不针对巴基斯坦的刁钻的毒刺，而是这个莫名其妙的计划。


在上尉带队进行的这些无意义的行动中，蝎子并飞行子弹中队，已经损失了4架战斗机。而且全部4名飞行员都没能跳伞。他很难理解，上面为什么要和一座水泥疙瘩过不去，那里没有军队集结，没有雷达、火炮、或者任何其它有用的军事装备，而且杰赫勒姆水坝很可能是世界上最结实的目标。他知道以往的战争中，要击毁这样的水坝，必须用到数吨重的巨型弹药，印度没有这样的武器，但是，这不应该成为上层拼命拿飞行员的生命来填这个无底洞的理由。这座水坝到底意味着什么？


“西部苏莱曼山区，有大批敌机出现。”预警机引导员平和地说道，就像在播报早上的天气预报一样。正在走神的上尉被吓了一跳，他知道巴基斯坦从中国新弄到的重型战斗机很可能就隐藏在山那边靠阿富汗的一侧。

77 狭路相逢


“堡垒，我们请求改变返航线路，直飞亚当布尔。然后再转回基地。目前的态势，我不能按原路返回。”


“好的蝎子队长，允许改变航线。”预警机允许了潘迪特就近返回国境的请求，这似乎是一条稳妥的捷径，不过上一次，他的小队也是在走这条路线时被拦截的。


“为什么要改变航线？”萨奇中尉问道。


“向东进入国境再转向南更安全，我们不能在敌国境内停留太久。对了，你必须经常盯着北面。不是所有的威胁预警机都会告诉你的。”潘迪特上尉说道，和很多其他印度飞行员一样，他对空中的预警机有着很深的不信任，因为这些飞机有时候不是很可靠。


遥远的苏莱曼山脉北段，大批携带中距导弹的巴基斯坦的战斗机突然跃过山坳，出现在了没有地理屏障的旁遮普省上空，印度预警机看到他们的时候，机群已经在第2轮轰炸水坝的战斗机侧后180公里的区域了。不过这样的距离还是足够戈亚的护航机群及时做出反应，但是戈亚上尉率领6架老鹰中队的苏30mki转弯后，很快就从垂直显示器的显示上发现，自己的小队处于绝对的数量劣势当中。


“堡垒，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大了，我很难保证第一轮中距弹攻击后会发生什么？”戈亚略有惊慌地说道。这是他很少的几次从内心深处感到害怕，不光因为敌人接近3倍于己，而且他还知道巴基斯坦最近得到的新装备里有一些作战能力接近苏30mki的重型战斗机，正面对撞的话，敌人会在与自己大至一样的距离上发射远程武器。还有那些残存的F16C/d和它们携带的aim120-C5。总之从数据链传导过来的预警机雷达的信息判断，他们今天好像都到齐了。尽管苏30mki在诸如雷达性能之类的技术指标上还占据了一些优势，但是如今的数量是14比6。


“堡垒，我需要犀牛的援助。”


“犀牛中队正在赶来，在这之前，上尉，你务必拦截住他们。”预警机严令上尉必须挡住敌机。


戈亚有些头晕，机群迎头飞行，双方距离缩短非常的快。敌人以墙式队形咄咄逼近，而犀牛中队却还不知道在哪里。


“兄弟们，我们必须抢先发射导弹。立即进行雷达跟踪。”戈亚硬着头皮下达了命令，这好象也是目前他唯一可以做的，据他所知，R77对比aim120C型导弹，在射程上有一个不大的优势。


在这样大距离的瞄准对抗中，老鹰中队的相控阵雷达占到的便宜有限。20秒内，双方都在预警机的引导下，用各自的雷达的高pRF模式，先后对对方的战斗机进行了跟踪，所不同的是巴基斯坦的雷达立即转入了非常稳妥的一对一的跟踪，这样一来歼11或者F16C/d在雷达上的些许劣势就被完全颠倒了过来，而与至相反，老鹰的6架歼击机只得采用同时扫描跟踪的模式进行多目标跟踪。这使得戈亚小队的作战变得越来越困难起来。


“三叉戟中队也行，我需要他们帮助。”戈亚喊道，尽管他知道今天的任务使得三叉戟的飞机没能携带中距弹。只是他从显示器上看到三叉戟离得还算近，此事犀牛刚慢吞吞地越过边境。


“老鹰，你必须坚持到犀牛到达。”


“导弹发射。”戈亚下达了命令，时机有些嫌早。6架战斗机的12枚导弹飞向了各自瞄准的目标。戈亚不指望能有所收获，因为很明显，发射距离太远，目标数据更新不足（因为采用了多目标跟踪）。显而易见，他的小队一分钟内，就会被敌人压垮，现在要做的，只是为那些跑得慢的攻击机争取一些逃回国境的时间而已。


今天以前，没有谁能猜到巴基斯坦空军会一次出动这么多的战斗机？这在以往是没有过的。弥漫印度空军上下的轻敌思想，使得参谋部制定的攻击计划，犹如一团乱麻。空军把拉贾斯坦以及旁遮普境内所有空军地基内堪用的作战飞机都拉了出来，排着队进行轰炸，几乎视敌人空军于无物。但是，敌人就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补充了起来，并且立即大举反击了。


苏30的hud上，导弹雷达开机的倒计时数字正在飞快地跳跃，最小限度，他们也得熬到这个数字归零才能转弯逃走。届时，导弹会自行飞向目标。戈亚德座舱内，雷达告警器发出的警告声一直在回荡着，他知道整个小队其他战斗机和他一样，也都被锁定着。


“敌人发射导弹了。”预警机的引导员喊道。


看上去，R77在射程上的优势被抵消了，巴基斯坦一定又偷偷摸摸从邻国搞到了什么新玩意儿。


“坚持住。”戈亚说道，企图稳定自己的小队。此时，他自己也已经满头是汗了。如果立即转弯逃跑，自保无虞，但是空中的12枚导弹就会失去数据链的指令修正，绝对不可能打到任何目标。但是如果坚持下去，对面飞来的导弹也会更靠近自己。


“队长，他们数量太多，我们占不到便宜。”一名飞行员惊恐的声音在小队通讯频道里飘荡，他说出了所有人（包括戈亚）的心声。


不知道源于何种信心，迎头而来的巴基斯坦机群也没有采取规避动作，也许是出于他们对数量优势的自信，确信印度战机在这种狭路相逢的局面中，一定会先崩溃。


“全体，方向180转弯规避。”戈亚上尉终于没能沉住气，他在R77距离敌机尚有27公里，引导头雷达未能有效发现敌机的情况下，掉头沿对方的雷达切线逃跑。在相距65公里的距离上，这种瞬间机动的方式还是很容易使高机动性的战斗机脱锁的。但是，自己的导弹错过目标也在所难免。


此时，印度的空中指挥陷入了相当的混乱，正当戈亚的小队，冒着巨大风险拖延越过苏莱曼山脉的敌人庞大机群冲向脆弱的攻击机时。放弃轰炸，火速撤离的指令却迟迟没有下达到轰炸机编队。


战神中队的a50预警机具有空中指挥能力，实际上印度空军也已经下放了委托指挥得权限给这架预警机。但是在是否放弃全盘攻击这种重大的事情上，这架飞机上还没有人敢作出决定，于是他们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与地面的指挥所进行了沟通。如果飞机上有一名少将以上的军官坐镇，或许情况就会大大的不同。但是眼下情况却是急转直下，巴方的突破机群开始分为两部分，6架F16继续追击向南转弯的老鹰，以免他们回头。而另外8架战斗机开始转向了大坝方向。伊斯拉姆少将此时正在阿塔克的上空的一架Zdk-03型预警机内，这种飞机不容易在转弯时丢失目标，所以成为了本次战斗的空中指挥机。另一架萨伯2000也同时留在空中，作为替补的早期预警机。

78 瞬息万变


正当西面的敌机突破老鹰的歼击机防线的时候，印度空军第二队的轰炸正在进行，由于没有数据链，迅捷中队的米格27尚不知道敌机从西面接近中。与上一波同样机型的蝎子中队不同，在这次攻击任务中，迅捷中队接受的是哈尔瓦拉的地面指挥，混乱的指挥体制给这个中队派出的6架米格27upg留下了一个隐藏的危机；地面指挥所在通讯畅通的情况下，一直没有及时告知该部队，防线崩溃敌机从侧后迫近的消息，也许是因为指挥效率低下，也谢是因为这些米格27同样携带了可能攻击那条巨大裂缝的电视制导炸弹，所以坐镇指挥所的高级军官不想让机群草草转回基地，从而使得攻击功亏一篑。


直到“塞琳娜”警告系统的尖叫声回荡在座舱内，飞行员们才知道自己的飞机被一部西南空中的一部雷达截获了。


在印度攻击机右侧30度方位角，30公里的距离上，8架歼11没有开火，他们似乎更愿意杀进对方的队形内进行视距内的空战。


亚瑟哈米德少校，萨米上校在很多年前的另一名学生，现在他是第37作战训练联队的一名教官。10天前，他与该中队另外的几名教官一同随副总理紧急出访中国，直到一个星期前刚从中国返回国内，他在带弹专场的过程中，就通过地面追回所的语音导航，干净利索的用中距弹干掉了2架突然闪进境内，准备偷袭大坝的米格27。


他现在驾驶的这种重型战斗机是近期中国可能提供的最好的飞机。副总理拉提夫出访时，将37中队几名有飞行该型机经验的资深飞行员一同带到了中国，直接了当地通报了国内一些精锐中队损失严重的情况，要求中国方面紧急提供8架先进飞机来填补这个缺口。只等了几天，巴方就得到了要求的全部飞机，这些飞机全部是中国从一线的航空师抽调给巴方的，如此急人之所急的紧急救援在中巴历史上并不是第一次。最后，这批重型战斗机甚至比巴方几年前就预定的歼10b还要快就到达了巴基斯坦，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双方很久以前就开始进行的飞行员交换训练的计划，事实上哈米德上校早就在中国北方飞过这种飞机（中国飞行员很可能也接触了F16C/d），而且在国内，少校也一直进行相应的模拟器训练。现在看起来这些措施显得如此的有先见之明。


此时少校的雷达已经完全看清了逃窜中的敌机，看上去他们正在加速，也许刚刚抛掉了油箱或者弹药，但是有些嫌晚了。


少校携带的2枚中距弹在之前与戈亚小队的交手中，因为雷达脱锁已经全部失的了。此时他还有6枚p l8格斗弹，重型飞机的在当量真是让他印象深刻。所以少校对中距弹打偏不以为意，远距离攻击的命中率低是全世界空军的通病，但是空中格斗就是另一回事，pl8是一种可靠的格斗利器，少校对此信心十足，他得抢在萨米上校出现在战场前，多干掉几个敌人（毫无疑问，萨米上校教出来的学生，都是这个德行）。已知老萨米目前的战绩是8架，而哈米德的至今的战绩只有2架，不过没关系，战争还长得很。


“0531注意紧跟着我。抢占优势位置，不要为那些苏30分心，他们还远得很。”少校说道。本次作战这8架飞机是核心，这也是为什么空中有2架预警机的一个原因，因为兼容问题在短时间无法解决，必须有一架中国制造的预警机来为这8架飞机提供数据链信息，已知目前的空战，没有数据链的一方（比如印度迅捷中队的米格27）是非常非常被动的。


“0531明白，抢占后方位置。”僚机回答道。这些飞机暂时还没有隶属的中队，没有野兽或者怪兽的名字作为代号。于是他们只能象中国人一样，以乏味的数字作为空中呼号，进行联络。


“沙飞，你不要降低高度，继续平飞追击美洲虎，希望能在边界以西截住他们。这里交给我，当心费罗兹布尔附近的萨姆6阵地。”少校发出了指令，他认为自己用4架飞机就足以应付6架米格27，所以他让第二小队追击跑得更远的美洲虎。


“095方向新的苏30编队正在赶来。可能会迂回到我们后方。”沙飞上尉提醒道，垂直显示器上数据链提供的数据显示着，160公里外，有几架苏30向西飞行，虽然没有直扑过来，但是可能会在平行越过3点钟后，迂回到后方。如此的话，一转眼就会进入他们远程武器的射程。


“别担心，萨米上校很快会赶到的。可以让他来档主这些敌机。”


“少校，我已经看到了那几架米格27，正在爬升。”


“很好。我的要求很明确，一架都不许放走。”


少校用hud套住最后一架敌机。他没有急着跟踪敌机，为了防止万一，他先采用雷达隔行扫描的方式，用不同的pRF，扫描整个空域。以防低空潜藏着什么威胁，但是没有任何发现，这与预警机提供的情报是一致的。


迅捷中队的米格27在没有爬到足够高的高速时，就被迫改为平飞加速，这使得他们的速度很快就达到了音速以上。但是高空中的歼11编队仍然可以轻松追上他们。米格27错误的加速动作反而使其迅速陷入被动，这种飞机在1.2马赫的空速下，他们不能进行超过3.5g的机动，在这一点上远不如歼11，于是在这场狗追兔子的猎杀中，22中队的6架飞机，同时失去了直线速度和转弯半径的优势。


“雷达截获完成，测距完成。”


“很好，再近一些开火。”哈米德说道，此时他一直盯着南边的那队苏30mki，他们正在自己的3点钟方位，方向与自己的编队正好相反，他得看看他们是朝自己方向转弯，还是朝哈桑的F16C机群转。他们不可能一直这么直飞下去，其目的一定是一个包抄。哈米德少校心思缜密，很仔细地观察和分析了整个混乱的战场，如果哈桑的机群将战场上所有的苏30mki驱逐或者引诱走，那么留给自己的就只剩下一堆不堪一击的攻击机。

79 阿卡什导弹阵地


敌人果然开始朝南转弯区追击哈桑指挥的那些F16。这让哈米德少校暗暗高兴，这说明他们的指挥官还没有看到本次攻击的要害所在。战争中攻击一方总是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而防御方却难免忙中出错。


“飞机改平，准备开火。”


“明白。”


“测距完成。”


“接通导弹电源。”


此时这些战斗机的雷达已经牢牢指向了3500米高度的数架米格27。那些敌机开始匆忙地加速，它们在如此高的空速下，米格27几乎不能进行任何大的机动动作。


如此，歼11的雷达很快就完成了对方运动矢量的测量。如果这些飞机此时急转或者还可以脱锁，但是22（迅捷）中队的这些飞机只是一味地俯冲加速，这使得其速度略为超过了5000米中的歼11，但是代价是，动作也更加的僵硬。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慌乱中的错误的选择，米格27本可以选择45度左右的后变掠翼角度，进行非常有效的中速盘旋来与尾随的数量少于自己的敌机一决高下，但是他们只是打开加力燃烧企图用一个简单的方式逃走。这对于pl8型导弹而言是毫无意义的，歼11的高速冲刺赋予了这些导弹极高的初速和射程。哈米德与僚机扣下发射扳机后数秒内，导弹就已经远远超过了迅捷机群的速度。哈密的可以看到导弹耀眼的尾焰，闪烁着飞向目标。几乎没怎么地修正弹道，以一条近乎平直的弧线贴近了前方的敌机。


迅捷中队的飞行员立即释放大量的曳光弹来进行红外干扰，但是单纯的干扰效果并不明显，由于这些飞机失去了急转得能力，第一轮攻击就有3架被击中，其余几架疯狂地冲向地面，开始各寻道路逃跑。


与此同时沙飞的小队也已经从高空中，使用雷达追踪到了逃跑中的美洲虎，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在8000米的高度使得他们可以充分发挥导弹的射程。沙飞小队勉强在后半球攻击的最大射程极限上，将小队剩下的8枚半雷达制导的中距弹全部射出，最终击落了落在最后的2架美洲虎，其余导弹全部掉到了印度境内。


混乱的战场最北端，萨米上校正在急速赶到战场，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机会已经不多了，所以必须全力以赴在边境处截住其余的几架敌机，他严令自己的小队不得使用雷达，他希望这样的措施能使得自己从混乱的战场上捞到一点便宜。他的措施得到了回报，远在拉贾斯坦上空的预警机没能及时发现这群雷电的起飞。或许预警机上的飞行员先入为主地认为，阿塔克的机场跑道早已经无法起飞任何飞机了，所以没有冒险向西北多飞一段距离，将该机场纳入侦察范围。但是实际上，经过一夜的奋战，巴基斯坦地面人员已经将跑道上密集的弹坑大部填平，并且整理出一大段可以使用的部分了。战神中队只看到了从伊斯兰堡附近起飞的4架雷电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于是至此也没有人提醒潘迪特上尉，4架敌机正在接近。


这段时间，潘迪特的电台里充斥着各路人马求救或者请求反击的呼叫，有时候还有地面要求确认飞行员跳伞与否的询问，上尉知道今天的袭击肯定是糟了大报应了。但是除却这些让人沮丧的信息，他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似乎没有谁还在关心他们了。


上尉已知目前所有的交战都在西南方向，似乎战场已经远远地被自己甩在了身后。不过，他可不敢完全相信预警机和地面指挥，甚至连自己的僚机也不甚信任。也许是出于上一次被哈米德驾驶的歼11战机从北方偷袭的教训，他一直不停地在向北方观察。只是北方一片安宁，既看不到一架敌机，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雷达波束扫描。另外他听到电台里，三叉戟中队的一个分队，正在于当面的亚当布尔前线机场的塔台联络，似乎在商谈降落事宜，可见自己的附近还有几架米格29b，这也让上尉觉得稍稍地安心。


“上尉，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电台里，萨奇中尉突然说了一句非常不吉利的话，惹得上尉火起。


“当然不祥了，我们损失了一半的飞机。蝎子中队很可能因为你认不出毒刺而被撤销。”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情况还可能更坏。”


“闭上你的嘴。你忘记中队条例了吗，不要在电台里谈与任务无关的事情。有这个功夫，你给我多盯着后面。”


“上尉，8点钟……敌机。”


萨奇犹如神奇的恶兆预言家，只是这次召唤出的不是几枚毒刺而是4架雷电。


“见鬼，你真是……太……”


潘迪特猛转回头看，果然4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战斗机一字排开，在大约5到8公里外的下方8点钟方向，正在偷偷抢占有利位置。


“蝎子呼叫堡垒，我的8点钟方向有敌机靠近，我需要附近的战斗机掩护。”


上尉向总部请求道，现在事情紧急，所以他没有在电台里破口大骂预警机上的糊涂蛋。


“请再次确认敌机位置，我们没有看到任何的敌机。”预警机四平八稳地告诉上尉敌机并不存在。


“他们就在我后面，躲在了低空。见鬼。”


“……”


“上尉，我们得立即打开家力燃烧，用超音速……”萨奇喊道。


“傻瓜，你想死的快就加速，我猜你能飞得比导弹快一些。”


“怎么办？”萨奇近乎于哀求。


“听我说，只要他们还没有使用雷达，这个距离我们是安全的。”上尉一眼看穿了萨米的企图，他知道萨米志在偷袭，所以没有打开雷达，也没有抢占高度。而没有雷达引导，敌机在这个距离无法使用任何武器。他知道这些“雷电”至少在这个月，还没有安装EoS通道上的截获设备。


“听我说，你跟着慢慢右转，调整后掠翼角度到40，不要太快，明白吗？”


“明白。”


上尉看了一眼粗略的航向指示器上的数字，这里离边界很近了，由于战前充分的功课，他背下了这条边界上所有19个萨姆6以及新建立的阿卡什导弹的阵地。而古尔达斯山坳附近恰巧有一个阿喀什导弹营驻守于此。他想，自己可以诱使冒进的敌人掉进这个圈套，不管那些三叉戟的米格29会不会到达，这都是一个最稳妥地办法。但是在这之前，自己绝不能因为盲目地加速放弃最重要的机动能力。

80 神奇的攻击


“阿巴斯。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那架长机真的很鬼。”萨米在电台里说道。他在4公里外看到了米格27机翼有了一个微小的变化，这个中间角度，恰好是这种飞机最适合在中等速度下格斗的机翼位置。由于这种古老飞机的飞控不出彩，无法如同美制F14那样，随时由电脑控制变后掠翼的角度使其处于最佳位置上，所以战斗前，飞行员会将其固定在中间位置，这也是一个调和速度与机动性的折中办法。


“上校。没有看到他们有加速的迹象？动作也并不剧烈。”阿巴斯惊愕道，他不知道上校是怎么看出来的。按照他的常识，敌人一旦看到尾随的飞机，只会有2种反应，要么立即加速逃走，要么奋力地转过头来交战，总之不会有这样如同温吞水般的反应。


“所以我说他很鬼，注意他的转弯，偏离了亚当布尔方向，这很不寻常。他在向山坳飞去。还偷偷地降低了高度。”


“原来是这样？山口那里一定藏着什么东西，我们是否继续追击？”


“那当然，不过需要时刻注意四周的无线电扫描。”


“黑蜘蛛长机，这里是毒蛇。敌方电子干扰机在西南升空，对我们的超高频数据链进行了干扰，目前数据链处于瘫痪状态，我机目前仅保留了甚高频窄带通讯能力，只能进行语音引导。”负责这个区域的萨伯2000预警机突然报告道。


萨米低头发现，显示器上的数据链信息果然没有了，综合显示器上跳动的文字表明，接受端误码率过高，无法得到有用的数据。这应该是短短十几秒内才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他们可以攻击跳频加密的uhF数据链信息？这在以往还没有发生过，难道他们的技术一夜之间升级了？萨米心里想着，不过这倒是不影响他的进攻，因为敌人早就在视距内了。


“毒蛇，你们的雷达有没有收到干扰？”萨米问道。


“探测距离缩短了一些，暂时问题不大。”预警机回答道，鉴于功率的差别，要完全压制预警机的相控阵雷达，印度侧的那架神秘的预警机还无能为力。但是仅仅在几天前，印度的区域外电子干扰能力，还停留在普通的多频段阻塞式压制上，为什么短短几天，他们就可以进行如此有针对性地欺骗干扰？暂时还没有人知道。巴基斯坦为这种本国专用的数据链倾注了很多年的心血，表满上看无懈可击，从来没想过会被超过100公里的遥远干扰源干扰。


“毒蛇，战场周围情况怎么样？”


“黑蜘蛛队长，西南的2架米格29正在转过来，105公里，右侧95度。”


“毒蛇，有没有看到地面雷达开机？”


“目前没有发现，不过考虑到目前复杂的电磁环境，我不能做出保证。”


萨米沉思了一秒钟，决定继续追击。他知道这一战可能会在边界印度边界以东进行，那边不大可能没有地面防空火力。但是他不甘心放过这两架近在眼前的敌机。


“阿巴斯，你带领4号机向南，打开雷达搜索，设法阻挡住米格29。可以绕到他们侧后方有利位置，逼迫其转弯，最好不要交战。三叉戟的米格29不好惹。”


“明白。”


“当心他们的中距弹，别急着拼命，哈米德的小队马上就会赶过来了。你们可以用数量压制他们。”萨米提醒自己的部下逼退敌机即可，他并不知道敌人并没有中距弹。


安排完一切，萨米带着另一架僚机打开加力，全速追击飞向边界山口的2架米格27upg。不过上校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一直在注意周围的可疑无线电脉冲扫描。今天他携带了一枚中国制反辐射导弹，这种导弹还从未经历过实战，不过射程比mER-1要远的多。这也是他敢于直闯印度边界的一部分底气来源。


“莱赫曼，你留在我后方掩护，降低一些高度，我要你特别注意地面的烟雾或者火光。不要让那些萨姆7偷偷溜过来。”


“明白，中队长。”


雷电双机加速切到前方敌机转弯半径内，进入领先追踪，同时打开了雷达扫描敌机，等着敌机自己闯进雷达孔径内。


前方的两架米格27没有试图摆脱追逐，只是不断地降低高度，似乎拼命要往山口去。萨米立即就完成了对后一架僚机的跟踪。他打开红外制导导弹的引导头电源，做最后的发射准备。但是与此同时，他的RwS系统开始报警，jF17有一套非常灵敏的雷达告警系统，而且可以分析扫描信号的来源和性质。


果然山坳那边藏着一部低空搜索雷达。上校一边保持对动作僵硬的敌机的瞄准，一边低头扫视多功能显示器，一部萨姆6？他看到前方一点钟方向又有一部照射雷达正指向自己，情况似乎万分紧急，判断这个阵地的距离不是很远，也许自己已经闯进了导弹的攻击包线内了。现在上校得立即做一个决定，如果开始反辐射导弹的发射程序，那么2枚已经接通电源，冷却程序还没有完成的空对空导弹，将会成为废弹。


上校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决不拖泥带水，立即扣下发射扳机。2枚导弹延直线向前飞去，因为冷却不充分，他并不指望2颗导弹能够打中目标，但是总好过强行中断不可逆的发射程序，把故障的导弹带回去的好。


前方4公里的米格27战斗机机舱内，萨奇中尉早已被刺耳的锁定警告声吓得魂不附体，这是他今天经历的第二次重大威胁，而且他知道情况一定比前一次的毒刺追击严重的多；他一直在不停地回头观察，等待着敌人高高举起的棍子落下。中尉很不理解潘迪特队长不肯加速逃跑的用意是什么？是不是因为自己拖在编队的后方，可以为他抵挡导弹？中尉心里瞎想着。他既不相信遥远的三叉戟会来救自己，也不相信前面的地空导弹阵地能起什么作用。


终于中尉看到后方敌机机翼下闪过白光，紧接着2个耀眼的光斑，朝自己缓慢地飞来。这一下把他吓得不轻。他知道这一回在劫难逃。


“队长，敌人向我开火了，请求跳伞。”


“傻瓜，他们开火太早……”


潘迪特上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自己侧后的米格27的座舱罩冒起火光，随后向上弹开。然后萨奇上尉和他的座椅一起弹出了机舱。


潘迪特简直无语，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萨奇的降落伞在空中打开，与此同时2枚敌机发射的导弹击中了山崖。而那架可怜的战斗机，自顾自向东飞去。

81 山区追逐


“队长，这个战绩？”电台里传来了僚机大吃一惊的声音。


“当然是我击中的，没错，你可以作证。”


萨米随口说道，不过他没有时间高兴；现在眼前有两件严重的事情，其一是那架米格长机还在逃跑，这一件可以交给僚机解决；但是另一件就比较棘手，必须立即用反辐射导弹测量印度方那座地空导弹阵地的信号。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抢先开火，预警机无法测量到山坳后面的导弹阵地，也无法提供目标的距离信息，但是出于自卫，无论如何必需先先下手为强，哪怕是逼迫对方关机也是值得的。


“莱赫曼，还有一架米格27交给你了，不要太急躁，我觉得那架飞机不会太容易得手。所以……不要被他引诱到低空。附近可能有印度陆军的防空武器。”


“明白！”


莱赫曼立即驾驶雷电战斗机，加力追击，他才不管是不是在印度领空，这个机会他等了太久了（他当飞行员已经很久了，但是参加实战的机会寥寥可数。）。传闻担任萨米的僚机机会总是少，所以这个萨米让他放手一搏的机会必须珍惜，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在上校面前露一手的想法，上校的提醒造成了耳旁风。中尉要求不高，他不敢指望会碰上第二个自动跳伞的窝囊废，但是，即使印度飞行员的平均水平略高于前面那位，也无妨，他很有把握多干掉几个。


潘迪特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知道好的一面是，萨奇这个白痴还活着，而且掉在了印度边界一侧，这样只要他不是掉在了河里，应该会被55旅搜索队收容。只要他活着，自己在中队长面前，还好交代一些。坏的一个方面是中队又损失了一架飞机，这些飞机短时间内无法补充，也许等待蝎子中队的命运，真的是与某个同样损失惨重的中队合并。想道这里他变得怒不可遏，不过他并未失去冷静转过头去做不切实际的一对二交战，盲动不是他的风格。但是他很快发现一架雷电正脱离了编队向自己冲了过来。也许是一个机会，他突然有了一种一对一格斗的冲动；是时候给敌人一点教训了，这可比扫射一片树林有价值得多了。暂时还不能急，得诱使这架飞机离开长机再远一些才行。想到这里，潘迪特拉下变后掠翼控制感俯冲加速，使出浑身解数在群山内穿行，这使得急着建功得莱赫曼无法使用雷达进行一对一的跟踪。


一直回头观察的潘迪特上尉，眼见那架僚机紧追过来，在1公里左右的距离，突然将机头拉起，试图让对手掉到前面，这一招可以最干净利落地解决粗心的对手，也可以免得拖泥带水的盘旋追逐，有可能会被第二架敌机赶上来。


上尉的技术不错，操作超级复杂的米格27upg游刃有余，不过他对雷电战斗机尚不了解，这种电传操作的飞机异常灵活，不象演习中的那些笨拙的米格21那样容易掉到前面。即使莱赫曼的经验尚潜，观察能力也不强，但是他还是及时减低了速度，抬起了机头。上尉见敌机渐渐指向自己，只得再次降低高度，这个动作有一些冒险，因为要短暂地从对方机头一侧通过，很可能会被瞄准，不过也非做不可，纯粹的爬升对他的老式飞机而言毫无优势可言，只有进入眼花潦乱的剪刀追逐，才能发挥这种加速、减速性能都还不错的可变后掠翼飞机的性能。


米格27从雷电座舱罩的上方急速下移，莱赫曼试图以雷达垂直扫描方式加以跟踪，但是对方在俯冲情况下获得了额外的g力，经验欠缺的莱赫曼没能提前预料到米格的这个动作，敌机在其12点钟方向一晃而过，瞄准又一次以失败告终。


转眼间，那架米格27就跑到了下方视野死角内，看不见了。莱赫曼中尉不得不再压下机头搜索对方。米格27又一次钻到了山里，目测距离只有七到八百米远，看起来如同萨米所说的。这架长机不好对付，中尉不记得这种飞机能飞得如此灵活，难道萨米总是把硬骨头留给僚机啃的传言是真的？或者这次交战的运气被他一次都用完了？


莱赫曼中尉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的时刻，不光因为与敌人的距离正变得越来越近，很容易在敌机的下一次突然拉起时抢到前面，还因为不知不觉当中，中尉已经深入敌境数公里远了，虽然这里一向是荒芜的山区地带，但是最近一个月这里，印度第55机械化旅已经偷偷部署到了这里，这个旅正秘密集结于此是为了一次偷袭。


地面的印度士兵早就看见了这两架缠斗中的战斗机，只是碍于分不清敌我才没有开火（地面萨姆7阵地已经进行了数次敌我识别操作，但是两机的iFF系统都不作应答，但是常识上讲，这样激烈的追逐中总该有一架是自己人才对。）远处的阿卡什导弹导弹阵地的指挥官也正在犯难，他知道空域内的这3架战斗机内，必然有一两架是印度飞机，只是暂时无法识别（印度空军的敌我识别系统不起作用也是常有的事）；对他来说击落自己的飞机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放进任何一架巴基斯坦飞机，让其低空观察到地面部队的部署也是上级严令不允许的。这名指挥官盯着雷达屏幕，无所适从起来，在战场上任何的犹豫不决都是致命的。


潘迪特果然再一次猛烈拉起，这一回莱赫曼抓到了一点机会，因为他预计到了敌人还会故伎重演，于是事先将导弹的红外寻的导弹通电，敌机拉起时的动作较为缓慢（因为损失一个g），莱赫曼及时减速跟上了这个动作，虽然潘迪特的飞机仍然在偏右位置，没有完全进入hud正中部分的红外热源寻的瞄准环，但是攻击提示音还是滴滴滴的响了起来，有一枚导弹捕捉到了热源。中尉不假思索立即发射了2枚导弹。其中一枚没有发现目标，直接飞出了战场，但是另一枚咬住了敌机。


前方的敌机立即有所反应，转而发射了大量的曳光弹，同时俯冲急转。由于开战后武器短缺，莱赫曼中尉机上挂载的是4枚较老式的霹雳5型导弹，这枚导弹没能经受住干扰，直接被红外干扰弹诱爆了。

82 火网


与此同时，萨米对那座疑似萨姆6型的照射雷达的锁定已经接近完成，他将飞机改平，等待允许发射的许可出现。按照常理应该先干掉那部低空搜索雷达，这样可以免除所有的后患，然后再视情况射击其余的火控雷达，但是今天作战，这架雷电只带了一枚反辐射导弹；由于那部搜索雷达的信号断断续续，一直无法锁定，于是萨米只得选择了连续照射自己的火控雷达进行了锁定。截获标识突然亮起，上校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发射了导弹。


导弹飞向目标后10秒钟，对方立即关掉了雷达。这是一种正常的反制措施，不过这也不妨事，导弹仍然会依照记忆的位置进行打击。不管这枚导弹能不能击中，现在萨米终于可以腾出了手来，加入战斗了。但是他发现自己找不到莱赫曼了，也许他建功心切已经深入敌境了？


“毒蛇，我需要僚机的位置。”


“山口以东4公里，方位075，正在追击剩下的那架敌机。”


印度方面一直沉默的地面火力终于决心对着尾随的雷电开火了，倒不是潘迪特的无线电沟通起了作用，只是因为2架飞机飞得太低，一些步兵已经认出了这架不断躲闪德米格27属于印度空军了。


几门隐藏在山头的高射炮开始往上摇，这些火炮布置在伪装网内，原本偷偷瞄准的是对面上头的巴基斯坦的碉堡。现在整个部署有全盘暴露的风险，前线指挥官不能让这架敌机在55旅的上空肆无忌惮地乱窜了。


莱赫曼正在不停地减速企图将机头指向对手，但是对方是一名老手，他对变后掠翼的控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始终贴在雷电两侧仅仅数百米的地方，并且利用高度的变化上下翻滚，始终擦着红外瞄准环的边缘躲闪，使得莱赫曼的瞄准无法得逞。当然印度飞行员的这些复杂的飞行线路，也使得地面火力的瞄准变得非常困难起来。


地面的机关炮喀什从不同的方向开始了混乱的射击。一部分是边境守备部队——拉杰普塔纳来复枪团的双联23毫米高射炮，另一部分是第55装甲旅的老式博福斯的40毫米炮，这些武器都没有很好的火控，实际上飞向米格27的炮弹一点儿都不比，射向后面的巴基斯坦飞机的少。


双机同时急速升高，暂时都顾不得算计对方，因为在这片火网织成的山谷里多待一秒钟都是很危险的。


“莱赫曼注意后面。”电台里，萨米喊道。


莱赫曼赶紧回头，一枚冒着火焰的导弹正向自己飞来。他赶紧释放了几组曳光弹，挡在了导弹的路线上，然后趁着这枚萨姆7正考虑转向何方的时候，以7g的机动向一侧侧转，导弹钻过了弹幕，已经找不到雷电了，不过它很意外地发现了另一个红外信号，于是直飞了过去。这一次潘迪特有一些疏忽，他的视线被“雷电”胡乱发射的曳光弹炸出的大片白烟遮挡住了，萨姆7飞出这片白烟时，米格27正处于低速状态，他原本准备靠突然减速来减小转弯半径，一举扭转被追击的局面，因为他判断雷电在同样低速情况下不容易控制。


“见鬼，怎么会这样？”


上尉赶紧释放曳光弹，但是为时已晚了。由于此时米格27的速度只有可怜的380公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出强有力的转弯。导弹在其一侧爆炸，潘迪特飞机顿时拉起了浓烟，上尉没有急着跳伞，他察看了仪表和四周，发动机转速正在急速下降，这架飞机没救了，内部油路压力也在下降，他回过头看了看，垂尾附近正冒起浓烟，也许20秒内发动机就会彻底停车或者爆炸，索性液压控制还在起作用，虽然拉赶效果越来越低，但是他还是坚持将飞机滑出这片山谷，因为他现在不敢保证下面歇斯底里的步兵会不会朝降落伞开火。


萨米停留在高空观察着远处的一切，他知道今天麻烦大了。远处的印度地空导弹阵地再一次开机，从方位上看，是另一部火控雷达，很快雷达波束指向了空中的2架雷电战斗机。雷达告警设备再一次响起，这一回他没有反击的能力了，他赶紧要求莱赫曼低空返航，尽量靠近山谷。贴着山飞行，对于躲避萨姆6之类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一向非常有效，不过莱赫曼被密集的地面高射炮和萨姆7导弹吓破了胆，不敢降低高度。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宁静的山谷里会有这么多的防空火力。他以前只知道不满员的杰拉普塔纳来复枪团在这里守备了一条几十公里的防线，主要的防空武器是14毫米机枪，从未预料到会落进这么密集的火网。


“听我说，赶紧降低高度。”萨米继续喊道。


“不行上校，你都看见了，这里的山上布满了各种……”


“黑蜘蛛编队，敌人发射了导弹，一共……2枚……不，又发射了2枚，判断目标就是你们。”预警机打断了莱赫曼的话，通报了敌人地空导弹的发射。


萨米立即选择俯冲钻进山沟，他现在也顾不留在高空指点莱赫曼了，因为莱赫曼说的也有道理，实际上对于他来说现在是赌运气的时候了。


瞄准萨米的2枚“天空”导弹很快就因为失去目标飞向了远方的天际。莱赫曼则没有这么幸运，导弹紧紧尾随其后，无法摆脱。他知道这次深入敌境太远，整个山口的地面火力都在向他瞄准（潘迪特的米格27被自己人击落后，印度人也知道已经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开火了。）。紧迫的局面迫使莱赫曼做出了又一个错误的决定，他突然折向北方，希望能绕开古尔达斯山口，然后再低空穿越回境内。他的这个莽撞行动几乎横贯了，偷偷蛰伏于此的第55装甲旅的整个正面。随即中尉发现，瞄准自己的不光是g波段的萨姆6（实际是印度制的天空导弹），还有几部距离不远的3d雷达，很象是某种相当先进的短程防空武器正在瞄准自己。


他的判断没有错，2辆伪装的很好的35毫米自行高射炮，正在对这架深入过头的敌机进行瞄准，这种武器具有很强的红外/雷达搜索能力，完全可以独立作战，它也许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基于火炮的防空系统，在印度只装备最精锐的攻击部队。


自行高射炮的炮塔在伪装网下，慢慢地转动着，它们正在对这架慢慢接近的巴基斯坦飞机进行瞄准，等着他自己掉进射程，只是这架飞机目前处于了一个尴尬的高度。这是一个高射炮勉强才能打击到的高度，如果他再降低几百米，把握就能大上几倍。

83 军事冒险


莱赫曼的雷电战斗机一直在2800米的高速加速飞行，不断释放箔条试图干扰火控雷达，但是地面雷达一直紧紧地指向他，箔条以及电子干扰似乎效果不好。他想，除非有一个地理屏障可与以阻挡住雷达波，这里沟壑丛生，降下高度钻进山沟并不困难。但是莱赫曼并不傻，他知道下面山沟里危险四伏，贸然降低高度并不是上策。


飞行员不时地回头看，天边2点鬼火般的闪光已经可以看见了，不出几秒钟，这些导弹就会杀到眼前，届时他可以选择继续释放箔条和电子干扰，然后硬着头破靠一个急转来闪避一下，不过他知道这些由地面控制的地空导弹，即使被晃一下，也很可能会使用近炸模式，而且弹头威力普遍很大，威力不是萨姆7那一类的导弹可以比的。索性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上的2个高频无线电扫描信号突然间消失了，也许可以试试萨米的办法。莱赫曼没时间犹豫不决，他急速降低高度准备贴着山飞行，一切就在此一搏了。萨米说过每个飞行员的成长都会伴随着几次要命的赌博，有时候是左转，有时候是右转；有时候是生，有时候是死；现在他必须选择一次低空闪避，只需10秒钟，尾随的导弹就会错过自己，但愿这里不会像刚才的山口那样布满了各种火力。


雷电战斗机突然降低了高度，让地面守候着的高射炮指挥官喜出望外，几秒钟前，他故意关掉了雷达搜索以麻痹敌人，这部波兰制造的自行火炮即使只是用被动的光电系统，也能进行有效的跟踪，而且反应时间出奇的短。


敌人一头扎了下来，正在慢慢飞向了阵地，指挥官没有急着开火，他耐心地等待着这架飞机向西转弯，最后完整地掉进了高射炮的最佳射击范围。炮手小心地在电视瞄准系统上，小心地用操纵杆将“[+]”标识框对准敌机，然后慢慢踩下踏板，使得炮塔旋转起来跟上敌机的运动，其间进行了几次激光测距，都获得了成功，数秒内，开火准备就已经完备了，而敌机毫无察觉。


隔着150米的两辆自行高射炮几乎同时开火。火力短促而又精准，迅速的弹道计算是这种35毫米武器称霸国际军火市场的一个主要特色。莱赫曼的战斗机当即被一阵弹幕击中了垂直尾翼和一侧的机翼，飞机失控急水平速旋转起来。中尉急忙拉下座舱抛离杆，弹射出机舱，降落伞尚未打开，就看着自己的飞机和尾随而至的两枚巨大的导弹几乎同时撞倒了山上。


萨米发现僚机的电台信号突然间消失了，迟迟没有从山区出现。他知道莱赫曼凶多吉少。这次攻击是他的命令，虽然他没有要求僚机深入这么远，但是他觉得自己也有一些责任。但是谁也不可能知道，短短几个星期内，印度陆军竟然在这么个山沟里塞满了防空火力，可见这里很可能是印度陆军进攻时的一个攻击点。


“毒蛇，我的僚机可能损失了，我没看到他跳伞。能不能确认？”


“我很遗憾，上校。它确实也从我们的监视下消失了。”


“阿巴斯那边怎么样了？”


“刚才与米格29交战，我们的苏27及时赶到后，三叉戟的米格29已经撤离了战场。阿巴斯正在返航中。”


“毒蛇，今天的战况如何？”


“一共击落了7架敌机，我方损失了2架，除了你的僚机，在南面还有一架F16C在撤退时被犀牛中队击落。另外陆军的地面火力在大坝附近击落了2架敌机。”


“听起来，我们还是赚了。”


“没错。9比2，而且我们的大坝还在那里。”


“毒蛇，我觉得在山口以东，可能有数目庞大的印度陆军，你们可以多停留一会儿记录一下这一带的雷达阵地情况，我想需要派无人机侦查一下。”上校说道，他经常会越级对预警机或者地面指挥所指手画脚，但是预警机一般也不听他的。


“黑蜘蛛队长，我们刚才侦测到了一个萨姆6导弹阵地，还有两个短暂开机的，使用E波段的雷达系统，也许是一种搜索与跟踪合一的系统，就像是部署师一级的近程防空火力。”


“是通古斯卡系统？”


“也许是吧，没有发现导弹升空；不过么，即使只是火炮，低空飞机一旦调进射程内，也很难逃脱这些先进系统。”


新德里的国防部会议室，所有的高级陆军将领正齐聚一堂，讨论新的进攻计划。国防部长辛格召集的这次军事会议，突然拿出了斯潘加中将的全面进攻计划，彻底推翻了陆军参谋部的原定的北部突击计划，这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还不知情的军官们在目瞪口呆地听完了斯潘加中将讲解的他的计划后，大脑几乎处于停顿的状态，他们从军多年，但是从未设想过这么庞大的攻击方案，几乎将巴基斯坦一截为二。


这个计划与陆军参谋部制定的那个计划毫无可以折中的部分，因为上陆军参谋部的原定计划，被斯潘加照抄过来当作了佯动部分，他认为这样做，可以充分地麻痹对手，他们会在地面战的前几天认为敌人还是老样子，于是就会屯重兵于北部山区。


斯潘加的方案如果实施，很可能会导致二战以后最大规模的坦克战。有些人已经意识到，这次内部讨论毫无公正性可言，辛格一定会强行通过这个势必将印度拖入总体战，以及国际舆论风口浪尖的计划，而本次会议的结局，很可能是帕斯阿德的辞职。原则上，辛格无权干涉陆军参谋部的专业工作，但是现在他笼络的人还不少，西部以及西南军区的一些年轻的将领似乎都站在了他的一边，今天的会议与其说是方案讨论，不如说政治上的选边，而且看起来帕斯阿德大势已去。


“我不知道是谁在推动这样的方案，但是这个……方案显然超出了印度的动员能力。”帕斯阿德说道，他本人也被这个拦腰切断巴基斯坦的进攻路线吓坏了。他从军40年，一直在苦心经营这支军队，见证了这支军队由弱变强的成长过程，他深知眼前的这一切都是靠黄金堆砌出来的。


帕斯阿德上将历来对克莱塞维兹的理论存有怀疑，军事冒险以及总体战概念，在他看来都是盲目的赌博，与当今的世界局势格格不入，在他看来所有的冲突都必须给政治留下回旋的余地；而且那样的军事传统已经导致德国连输了两次战争。所以今天他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据理力争。

84 撤职


“你一定还没有理解，总理所说的一劳永逸是什么意思，将军阁下。”辛格不客气地说道。


“一劳永逸？这就是空军不断地轰炸杰赫勒姆大坝的目标？”帕斯阿德说道，他知道今天自己很可能被解职，所以有些豁出去了。


也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帕斯阿德的话还是让一侧的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为之一振。30分钟前，他刚刚收到了新一轮攻击的损失情况，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他所能预想到的最坏情况的上限。这次攻击非但没有彻底摧毁那座天杀的大坝，而且创纪录地损失了11架战机和8名飞行员。


第29（蝎子）中队，和第22（迅捷）中队各损失了4架米格27upg攻击机，从空军作战原则上讲，这两个中队在短期内都无法继续投入进攻了。而第14（公牛）中队则损失了3架美洲虎，其中一架美洲虎竟然被一架异常凶悍的中国制苏27一路追击到境内，最后因为油料用尽，无法返回基地而被迫在一片稻田里降落才损失的。那架苏27大摇大摆突破到了根加纳格尔的第16步兵师师部上空（离边界25公里），才回转，所有的地面火力都拿他毫无办法。他现在有一些相信陆军参谋长帕斯阿德可能是正确的，印度不应该在眼下的时机卷入一场大战，因为技术上的优势并没有彻底地确立起来；拿空军来说，虽然已经有大量的新式飞机，但是空军的另一半却还停留在70年代，大量二线的中队保留了很多陈旧的飞机等着换装。不过他更清楚，自己只能跟着国防部长的路线走，因为那也是总理的路线。


“你说得没错，破坏这座大坝可以阻挡拉合尔以北所有的巴基斯坦地面部队。可以为下一步的计划铺平道路，从这一点上讲，我们眼下的损失与敌人在几个星期内即将复出的代价相比，可以忽略不计。”辛格无所谓地回答道。


“但是，今天的攻击仍然无功而返，那座大坝还在那里。这样的攻击再持续几次，依我看比夫拉塔上将是不会同意的。”


帕斯阿德的话直接点了空军参谋长的名，倒不是为了拉盟友，因为比夫拉塔不可能有勇气和自己站在一起，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反驳辛格授意制定的那个胆大妄为的进攻计划。果然，比夫拉塔选择沉默。


“战争必然会有损失，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辛格说道，他发现对面站着的这个老头竟然拿印度的挫折来挖苦自己，简直形同叛国，“我们必须认识到，如果回到陆军参谋部的作战方案，这些损失全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只有更大的损失，才会使战局变得有意义？印度的作战原则一向是依照国力行事，灭亡一个有核武器的中等国家，这肯定超出了我们的国力。”


“你是说我们国力不济？我们的军事实力是他们的几倍，坦克和作战飞机的性能远远超越他们。”


“按照你的计算方法，我们确实可以压垮巴基斯坦，但是你还没有计算敌人盟友的力量，这是一个你永远无法确定的因素，比如今天出现在拉合尔上空的苏27，就在你的计算之外。我得到的情报，他们的空军曾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是眼下已经偷偷补充起来了，被摧毁的跑道正在修理当中，新一批的歼10型飞机也会到货，而我们向俄罗斯订购的武器和零件，却一直在涨价。”


“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讨论一个速胜的计划。不能让战争无休止地拖延下去。”辛格提高了嗓门而，显得稍有些气急败坏。


“你竟然望靠坦克来解决所有的政治问题？”上将反问道，他也有些失去冷静，他的这句话无意间伤害了在场的几名装甲兵指挥官，当然这些军官对这位一向更重视山地部队建设的参谋长，早已有所不满。


站在一旁的斯潘加中将有一些按捺不住，他最见不得自己长官的这种论调。帕斯阿德的观念明显还停留在冷战甚至是一战时期。他认为印度的一举一动，都必须看大国的颜色，而依托地利和工事防守是印度陆军的主要任务。不过现在还轮不到斯潘加说话，因为辛格早已怒不可遏了。


“你认为你的陆军打不赢这场战争？”


“打赢？我甚至不知道你的战争会在哪里收场，所以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很简单，现在的巴基斯坦政府必须下台，他们的情报体系和军队体系必须被拆毁。地缘上，巴基斯坦与中国接壤的陆地通道也必须被切断，在那些地区，最好有一个新国家产生，这将使得我们的地缘安全发生本质的变化。”辛格滔滔不绝地谈论起一个空中楼阁般缥缈的结果，似乎他从来不考虑失败的可能。


“建立一个新国家？我倒很想听听阁下对地缘安全的看法。”


“我们要做的，当然是谋求印度一千年的安全，那些可能对印度构成威胁的方向都必须按照印度的国家意志发生积极的变化。在这种意志力量的鼓舞下，现在的地图上已经没有东巴基斯坦了，而现在，我们只是要走的更远些，如此而已。”


“扩张性的地缘政治是危险的，新的边界会产生新的敌人，而且会在周边树敌过多；很多强大国家在追求地缘绝对安全的过程中灭亡了，去翻翻20世纪前40年代的历史，你就知道没有国家会在扩张中变得更安全。”


帕斯阿德说道，他早就猜到辛格要夸夸其谈的那一套，无非是为了长远安全的考虑云云，但是这一套绝对会将国家拖入短期内的危机。


“……既然将军阁下与政府的既定政策有这么多格格不入的看法，对陆军参谋部所指挥的陆军能力也没有足够的自信……我希望阁下立即提出辞呈。我想……这不是对阁下这40年为陆军服务的否定，而是……出于对本届政府的人事需要，和新的军事变革的需要。”


辛格终于亮出了底牌，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虽然帕斯阿德被赶走是预料之内的事，但是辛格在上将提出了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后，突然祭起行政权力压迫对方的做法，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帕斯阿德也有一些吃惊，他原本还想回旋一下，设法使得新的计划收缩一些，不用调动太多其他方向的力量，没想到会议才进行了一个小时，辛格就把这层纸捅破了。他后悔刚才让辛格有一些下不来台，倒不是为自己着仕途着想，只是他知道一旦自己离开这个陆军参谋部，辛格就必然会安插一个心腹在参谋长位置上，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拆毁这些年自己所经营的心血，可以想象为了斯潘加那个大而无当的进攻计划，整个西北防御会被抽调一空，这将势必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危险的局面，一个辛格和他最看好的装甲兵天才很难应付的局面。

85 不可逆转的战争轨道


“我不能立即辞职，因为参谋部还没有既定的接任者。”帕斯阿德说道，嗓音不高，与之前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似乎有了一些退缩的意思。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有很多优秀的军官可以胜任这个职务。”辛格完全没有收回前面人事任免的意思。帕斯阿德是他最讨厌的将领，也是最臭最硬的绊脚石，今天终于撕破脸摆脱他，虽然总理哪里不好交待（总理卡汗出于政治考虑，不想在战时撤换高级将领），但是从长远看，辛格相信自己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


“你是指斯潘加中将？”帕斯阿德说着，不屑地看了一眼斯潘加中将。“他甚至还没有军区一级指挥官的资历。一个集团军司令怎么能……”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将军阁下。新的军事变革需要新的血液，我国陆军的的陈腐观念太多，现在不是殖民地军队时代，这些旧观念必须破除，不能太看重资历和出身。”辛格说道，这是他的心里话，他最恨这些高级将领谈资历，他也知道在他们背后议论中，自己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中校。


“既然说到出身，我认为一个出身在崇尚血亲复仇地区的人，不太适合作为最高指挥官。斯潘加中将刚刚经历丧子之痛，恐怕不能清醒地……”


“参谋长阁下，我不会出任陆军参谋长的职务，我想要干的，只是一个前锋突击群的指挥官。”斯潘加突然插话，帕斯阿德与辛格都为之一愣。因为他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让帕斯阿德陷入了进一步的被动，斯潘加的表态，让他前面的话显得有那么一些小人之心了帕斯阿德稍微沉默了一下继续反驳道“不管怎么说，他们的交通仍然畅通，从军事上讲你们的天才计划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毫无突然性可言。现在每一个会看地图的巴基斯坦陆军指挥官，都知道了你全盘的战役企图，敌人必然会有所防范。”


“也许不是坏事。”斯潘加冷冷地说道，他似乎没有被之前帕斯阿德暗示的那些东西激怒，他现在要表现得沉稳些，与会者都是些大人物，如果让他们看出自己的目的果真如前参谋长所言，在制定作战计划时，参杂了报丧子之仇的念头，那么毫无疑问，他们会对自己的这个计划产生怀疑。


“拖延的更久，可以让他们调动更多的力量到伊斯兰堡附近，我刚刚得到消息，他们正在奎达到墨斯东附近集结第12集团军。诸位都知道，这是巴基斯坦的战略预备队。一切都已经不可逆转地开始了。”


“他们确实在集结最后的一直正规部队，甚至还在奎达与斯贝曾德整合其他准军事部队和预备役部队，但是你还还不知道这些师会从哪儿调动。也许会调往你不希望他们出线的地区。”帕斯阿德说道。


“几天内就会有分晓，不管怎么样，从对抗角度讲，每一个会看地图的印度陆军指挥官都应该明白，敌人几乎把牌都打到了桌面上，对于我们来说他们的混乱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斯潘加很克制地回应道，表面上严守了军阶的上下级关系，显得不卑不亢，但是他提到了会看地图的印度军官，似乎也有与前任参谋长针锋相对的意思。


巴基斯坦集结最后的战略预备队的这个消息辛格还不知道，应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径直走到地图前，不太费力就找到了奎达。这里原来是41步兵师师部的驻地，其他的几个师和独立旅分散在周围，从这支部队未来几天的动向可以很好地看出巴基斯坦陆军的思路，看看他们是不是进入了圈套。


“也许我们可以炸毁奎达到卡拉奇的铁路，这样他们就无法及时地调动。”辛格急不可耐地说道，他现在不在乎很多高级军官在背后将其称作一名“莽撞的坦克团团长”，他已经习惯了在高级军官面前指手画脚了，毕竟这里所有的人实际上都得听他的（虽然从行政上讲，国防部长插手指挥确实不妥。）。


“部长阁下，也许我们不应该在现在把我们的意图暴露给对方，所以我们可以适当地袭击奎达到苏库尔的铁路。”斯潘加站在部长身后，否定了部长的高见。


“以假示真？让他们犯糊涂？太高明了，嗯，就这么办。”辛格并不恼怒，反而轻佻地拍手喝彩起来，他对斯潘加与前任参谋长截然不同的态度，让这里的一些上了年纪的东部军区的军官颇为心寒。


“也许我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帕斯阿德说道。


“请讲。”


“如果阁下执意要发动这么大规模的进攻，那么你打算从东北军区调走多少个师？”这个问题帕斯阿德原本可以不问，因为辛格一定会打破原来只调动两个师的约定，但是他过于关切这个地区的守备，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东北部的几个山地师，可以用来牵制伊斯兰堡方向的主要力量……”斯潘加说道。不过他的话立即被辛格打断了。


“斯潘加说的没错，不过我保证，在9月底，也就是中国人可能再那里采取行动前，这些师一定会回到阿萨姆邦的原来防区，这一点你不用怀疑。而且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地缘格局会大不相同，也许届时中国人就要彻底断了向藏南进攻的念头，因为我们的军队已经拥有了完整的克什米尔，而我们的大炮很可能会出现在了红旗拉普的对面。”


帕斯阿德摇了摇头，似乎欲言又止，上将本来想再询问一下战役的部署，但是辛格的狂妄宣言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作战会议一直持续了一天，这一天战场上颇为宁静，几乎是开战以来印度空军出动飞机最少的一天，巴基斯坦空军内部的传言是印度空军已经害怕了；另外情报部门从秘密渠道获得了一个新的消息，正在召开作战会议的印度国防部长辛格在盛怒下撤了一名级别相当高的将领的职，虽然还不知道这名高级将领的姓名，但是情报部门猜测很可能是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上将，原因就是一天前的惨败。


以上人事变动的消息得到了部分的印证，因为对杰赫勒姆大坝的攻击突然停止了，这一天印度的空军除了在北部地区，继续出动了数量有限的几架飞机对伊斯兰堡附近的军用机场进行了不痛不痒的攻击，在其他方向没有大的动作。杰赫勒姆河上的大坝甚至没有受到任何一颗炸弹的轰炸，但是从大坝正面巨大裂缝内喷涌而出的水量在逐渐在增加，很多现象表明即使印度空军不再投下炸弹，这座曾经宏伟的大坝，也会在雨季的洪峰中垮掉。

86 封锁


凌晨时分，辛格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了会议室，与他并肩走出来的是第11集团军的司令斯潘加中将。他们已经联手说服了与会大的大部分军官，让他们认识到这次战役是完全必要的，而且注定会打赢的。


“部长阁下，眼下的当务之急是需要一位新的参谋长来调度陆军的整个行动，这项工作非常的重要。”


“你不愿意担任这个职务，真是让我意外，我原本想委派你接替帕斯阿德的职务。因为你才是整个计划的缔造者。”


“部长阁下，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不过我只想当一名前锋突击群的军官，太多的政治和行政工作不适合我；实际上我简直迫不及待地想和巴基斯坦的第1装甲师的那些徒有其表的哈立德坦克交手了。我听说他们的陆军最近没有从中国弄到什么新式的陆军武器。”


“查曼的情报你最好有所保留，他的消息来源一直不太可靠；不过国防部也有自己的眼线，”辛格说着，神神道道地看了下四周，人群已经散去，只有他的办公室主任卢贾德纳罕远远地站在一边，“我们在卡拉奇港务局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巴基斯坦陆军得到的第一批旧装备几天内就会在卡拉奇东部的新港卸货，主要是防空武器，还一些落后的152毫米自行榴弹炮，这些重武器他们很难从红旗拉普山口或者空中运输，另外么，还有一些他们行将淘汰的反坦克武器，你大概会感兴趣。”


“哦？什么奇怪武器？”


“一种120毫米的自行反坦克炮，当初专门为了对付远东的T72集群设计的，充满了冷战特征。”


“我知道这种武器，如果数量大也会是装甲部队的一个麻烦。”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上次误击他们的货船以后，总理出于政治的考虑，没有下令海军拦截这些船，目前第一艘船只已经过了安达曼群岛，我们的海军一直在监视这些船。预计将来几个月，这些没有在联合国备案的武器还会不断地在卡拉奇卸货。总理打算在本月附美访问前提出正式的抗议，这样也可以抵消一些美国方面的批评。”


“部长阁下，如果我们费尽全力切断了巴基斯坦的南北运输线，而卡拉奇却可以源源不断地得到重武器的话，会对全盘战局产生不利的影响，我不懂政治，但是不掐断敌人外部援助，我们的军人就会在战场上付出更多的鲜血，这样简单的道理，我想总理也是知道的。”


“你说的没错……总理当然知道，我会向总理再一次提出建议的。不过无论如何，一个月内，在南方他们最多只能组建一个预备役的师……没什么了不起的。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司令部？”


辛格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然后突然引开了这个话题，斯潘加中将的要求让他头疼，他知道总理面临的政治压力很大，在访美前不大可能派海军封锁卡拉奇港。而印度海军陆战队的规模又不够，无法和陆军一起动手对这个该死的港口展开两栖攻击。


“今晚就走，我的飞机一直在萨福德琼机场等着，所有的部署必须要从明天开始紧锣密鼓地展开。你知道第11集团军以及第1和第2集团军已经完成了秘密集结，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但是东部地区的那些师至少需要15天才能按照我的计划前进到查谟。部队展开么，更慢。”


“确实是一个麻烦。那些东北部的山地师被老家伙分拆得七零八落，散落在600英里长的弧形防御阵地上，帕斯阿德一直很得意这个徒耗公帑的纵深防御体系，但是眼下，我们要完整集结其中任何一个师，都需要很长的时间。”


“不过，我们可以充分利用勒克瑙到昌迪加尔的铁路线，按照战时法案，完全征用这条铁路线，这样可以继续加强敌人脑子里的假象，让他们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克什米尔。”


“你说的没错，人民一定会原谅我们征用铁路的，尽管现在是阿马纳特朝圣的月份。我们可以优先先将东部的6个炮兵旅调过来。”辛格自顾自点头道，他突然意识到赶走帕斯阿德只是第一步，后面的麻烦还多着呢。


“希望在所有的调动完成前，空军能及时摧毁杰赫勒姆大坝。”


“我现在对比夫拉塔也没什么信心了，虽然他比帕斯阿德可靠得多。他告诉我，一些攻击机中队已经到了急需补充，否则不无升空的程度了。”


“空军的困难我也知道，但是这是整个计划的关键所在。巴基斯坦缺乏远见，将公路修建在拉合尔附近的低洼处，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嗯，我正打算说服比夫拉塔，让他派一些新生的，士气高昂的力量加入攻击。”


“新生的力量？”斯潘加有些疑惑起来。


“没错，刚刚成立的43中队。他们的飞行员们一直在积极请战，总理阁下也一直提起那些让国人骄傲的新式的光辉战斗机，是时候让他们出来试一试身手了。”


斯潘加不置可否地稍稍点了点头，没有对光辉战斗机和43中队做出什么评价。


“他们告诉我，光辉战斗机具有一定的隐形性能，而且可以兼顾对地攻击能力，非常适本次的任务。只是弹药方面，还存在一些问题，目前只能使用激光制导的炸弹。航程么，也是一个问题；另外就是载弹量不足的问题。当然了，飞行员都是好样的，是从各个其它中队抽调的尖子，不过训练时间还是嫌短了些。”辛格自言自语起来，而且有些前后矛盾，似乎对这种个成立才一个多月的中队，既报有很大的希望，同时又存在着相当大的疑虑。


“对了，情报上对那座大坝怎么说的？”


“还是老一套，从卫星照片分析上看，大部分人认为她于完全垮塌的边缘，不过他们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具体的么，表面裂缝最宽处增加到了3米，东边也有新的裂缝出现，判断内部结构已经损毁。而且水位仍然在不断上涨，估计上游大约已经积蓄了120亿立方米的水量，也许我们不用派出飞机，大坝自己也会垮掉。”


“但愿这些都是真的，如果届时空军的攻击没有起作用，必须依靠北部的攻击拖住敌人的主力，必要时攻下伊斯兰堡。”


斯潘加说完这句话，向部长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了，他急着赶回部队谋划进攻，把所有的让人头疼的事情都留给了辛格。

87 蛰伏的核潜艇


安达曼群东以西，编号411的核潜艇正潜伏在60米的水深下监视着印度与斯里兰卡以南的印度舰队。实际上411号核潜艇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跟着他们到印度西海岸行动。如果这些军舰不离开那里，411号也不容易通过那里。


“艇长，印度支舰队正在马纳尔湾边缘向西北航行。”指挥舱内，一名士官报告道。


“哦？”


艇长马林从指挥席上站了起来走到海图旁。他的潜艇跟踪印度驻扎孟加拉湾的舰队已经多日了，但是最近印度舰队调度繁忙，他一直没捞到机会从空袭中穿过这条海道，现在他们果然开始行动了。而且不出预料是从斯里兰卡南部向阿拉伯海方向调动。显而易见与紧张的战事有关。


“具体情况。”


“至少一艘加尔各答级驱逐舰，还有一艘可能是护卫舰。编队中还有一艘判断为a59号远洋补给舰”侦听士官说道。加尔各答首舰几个月前刚与越南在南中国海进行了联合“反恐”演习，当时411号一直在离他们很近很近的区域监视，所以声纳监听员可以从已经收集到的声纹特征很容易的辨别出这艘舰来，而a59（艾迪亚号）是印度少数的几艘补给舰，而且柴油机非常老旧倒也不难分辨，但是另外2艘推进器声音特征不明显的舰艇就不容易辨别了。


“对了，维沙卡帕特南的其余舰队有没有动静？”艇长问道，一下子把声纳士官问住了。


“距离太远，我艇声纳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声纳士官说道，他说的就是现实，眼前的舰队不是印度东部海军司令部的全部家当，但是如果北上监视东部海军司令部或者加尔各答，就又无法监视斯里兰卡以南的重要航行通道。尤其已知印度海军刚刚获得的库兹涅佐夫级航母正在孟加拉湾一带试航，但是一直没有发现。常识上讲这艘舰远远没有形成战斗力，甚至俄国拖欠了大部分的战斗机还没有交付。所以她不大可能跑到卡拉奇外海或者别的什么交战区域去凑热闹，她留在阿达曼群岛到印度东海岸一带加紧训练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她上哪儿去了呢？


“艇长，那艘舰不成气候，找不到也没什么。还是西进为重，既然印度舰队离开了航道，我们正好通过。”政委在一旁宽慰道。


“也许她就在维沙卡帕特南附近……”马林有一些犹豫不决起来。


“艇长同志，我看没什么必要，”政委说道。“维沙卡帕特难是一个老旧的军港，民船混杂，完全可以用地面情报人员和卫星监视。我们升起潜望镜反倒是很危险的。”


政委苏长


进解释了他的看法。自从进入印度洋以来，411号核潜艇获得了很大的自由度，实际上这也是通讯上鞭长莫及的无奈何之举，他们至今没有收到一条具体的超长波发送的命令，可见上级出于隐蔽考虑，把很大的自主权放给了他们。不过，要靠这么一艘艇也很难掌握整个印度东部舰队的态势，尤其这一带活跃的海军，还远远不止印度海军一家。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可以跟上他们，也许可以赶在我们的货船前到达卡拉奇附近。”


马林点头道，由于印度洋的水文资料的不完整，这艘潜艇不能很自由地出入想去的地方，必须沿着少数海图上标定的航道行驶。


“报告，最新发现。西南方向发现驱逐舰，印度编队南侧25海里。航向075，航速15节。离我们大约140海里。”


“美国的？”


“没有开动主机，还无法确定，不过似乎是一艘伯克级。从航速上判断可能在进行反潜演习。”


“继续监听。”


“是。”


马林转过头看了一眼政委，似乎欲言又止。


“我看他判断的没错，华盛顿号就在后面。也许还有一艘巡洋舰，我们暂时很难从斯里兰卡南部航道前进了。说到底印度洋并不是印度说了算。”政委说道。他把艇长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只是担心……即使我们不动，但是你知道，可能还是有一些……”


“你担心美国海军的核潜艇？”


“是这样的，附近肯定还有一艘弗吉尼亚级，也许还有一艘洛杉矶，一旦……那就够头大了，我们的任务是隐藏和侦察，收集足够多有用的信息，不是和他们的特混舰队周旋。虽然我也很想和他们周旋一下。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们离开战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马林说道。


政委在一旁谨慎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海图桌旁察看形势。


“水平舵15度前倾，主压载舱进水，下潜到120米，轮机，把航速减到4节。不要升起控制棒，减低二回路管道压力，我们随时需要提速。”马林发布了一些列的命令，不过暂时没有舵令，潜艇何去何从，他还得等政委的意间。


“艇长同志，你看这里怎么样？”政委背对着艇长说道。马林赶紧走了过去，他看到政委的手在海图桌上指了一个地方。


“金奈？”


“嗯，金奈以南区域，我们可以在那里监听印度潜艇指挥部的甚低频通讯，也可以监视他们的水面舰艇从加尔各答修理厂出港南下，如果他们的潜艇离开维沙卡帕特南，我们的被动声纳也有把握发现。而且……也可以离美国特混舰队足够的远。”


潜艇开始微微向前倾斜起来，深度正在增加。马林有些迟疑，因为政委提出得这个很折中的方案，不是他喜欢的方案，几乎就是将411号至于孟加拉湾的中央，表面上可以耳听八方，监视各个方向，实际上以411号被动声纳的监听能力，对各个方向的监视都差强人意。唯一的优点，这个方案非常的安全。不至于和正在横穿印度洋的一两个美军航母战斗群靠得过近。虽然双方聚集到这里都是为了监视印巴战争，但是一个是明目张胆，一个是躲躲闪闪，最好还是不要碰头的好。马林从未担心过印度海军的任何一艘潜艇会先找到自己，但是美国的弗吉尼亚则是另一回事。


“我看可以，还可以再朝北一些。美国编队离开交战区到这里，很可能是想测试维克拉马迪特亚号航母的实际状况，不至于会深入这个区域。等他们折向西，我们再伺机越过斯里兰卡，从马尔代夫群岛北侧进入西印度洋。我们在这个区域的海图不完整，这样走最稳妥。”


“我同意。”


两人一合计，这个暂时蛰伏的计划就算是定下来了。


“左舵5，修正航向到305，轮机增加蒸汽压力，提速到10节。”


渐渐地他可以感觉到地板在微微地转动，速度也在增加中。

88 各方势力


这一天的中午时分，新德里美国大使馆内，印度外交部长钱德拉与美国驻印度大使克里斯托弗安德森，花了整个上午对卡汗总统的访美旅程进行最后的细节磋商，会谈进行的很艰难。几个小时内大使反复解释了美国的立场。他说本来应该有更高的接待规格，但是考虑到大部分美国人对这场突然发生的战争非常的反感，这次国事访问只能被降格，美国政府必须将卡汗总理回到母校的演讲和白宫的联合新闻发布会的部分取消，与总统的闭门会谈可以保留，因为总统还是很有兴趣听听印度总理关于战争的解释，但是不大可能有印度政府希望的联合声明出现。美国不会支持一场威胁印度洋的战争，而且巴基斯坦现政府的垮台很可能会导致核扩散的问题。原则上，只有印度不再将冲突升级，并且承认联合国在冲突中的主导作用，美印两国的关系才可能得到修复。


钱德拉知道自己不大可能改变眼下的事实，实际上他本人也不是很理解这场战争的实质，但是作为外交部长，他觉得还得最后据理力争一次，起码再为总理访美争取一次公众演讲机会；卡汗总理曾经留学美国，英语很好，口才无与伦比，说不定能起到奇效也说不定。


“大使先生，贵国总统应该充分考虑到我们两个大国在意识心态领域有如此多的共同点，无论如何，不应该让世界有这样的印象，美国正在孤立印度。所以卡汗总理还是希望能对美国人民公开地发表一次讲话。”


“部长阁下，你多虑了，美国政府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恢复印度洋的地区和平，这里是世界贸易的咽喉要道，美国利益也在其中，如此而已。”安德森立即用来了一句套话把钱德拉顶回去了。


“我们之间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如果让一个次要的问题，损害了其他很多方面的利益，我觉得……有欠考虑，而且……印度人民喜欢美国人民。”钱德拉说道，他竭力想把这场已经死伤了几千人的战争说成是一颗，挡在印美关系道路上的，微不足道的拦路石。实际上，他自己都觉得说出这样的话非常的歪曲事实。


“没错，部长阁下。但是，你也知道，美国政府的既定政策不容易改变。巴基斯坦并不是巴勒斯坦，巴基斯坦也为美国的反恐需要做出了牺牲，而且是一个有核国家。”


“但是我们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共同利益，我们必须共同面对亚洲最大的威胁。削弱印度只会抵消自由世界在亚洲最大的堡垒。”


不知道为什么，阿德森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似乎钱德拉的话稍稍触动了他，但是他没有接这个茬儿。他等着钱德拉说下去。


“大使先生，你知道中国正在给于巴基斯坦源源不断的援助，迅速而又慷慨，除了称霸亚洲，他们没有任何约束行为的准则，而作为自由世界的领袖，美国却拘泥于不切实际的道义原则，不断地孤立印度。这实在是让卡汗总理或者说印度人民寒心。”钱德拉豁出老脸说道，这些荒谬的理由，一个月前他断然说不出口，但是卡汗发动的这场战争，早把他也搭进去了，他现在无所谓了。


“也许……这就是总统愿意与卡汗总理进行闭门会谈的一个原因，不过……我不认为这次会谈可以改变美国政府的亚洲战略，即使有改变……恕我直言，很可能会在我国今年的大选之后。”


安德森把这个话题又敷衍了过去，看上去今天的会谈不会有实质性的进展。几轮意义不大的废话过后，钱德拉只得起身告辞。


安德森一直将钱德拉送到大使馆主建筑前的喷水池旁，钱德拉的车缓缓从地下车库开了过来，趁着这个当口，两人对这座尼赫鲁时代的建筑的艺术水平，进行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聊。车到了跟前，双方再次握了握手道别，钱德拉转身正准备钻进汽车，安德森突然又走了过来。


“哦，对了部长阁下，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记了。”


钱德拉重新钻出汽车，40年的外交训练告诉他，没有一名正规外交人员会忘记正式会谈的内容，美国大使正在演戏，但是他一时还不知道安德森马上要唱得是哪出。


“我国政府出于与贵国共同的安全利益的考虑，希望提醒贵国政府一件事情。这样或许可以解除我们之间因为这场战争造成的一部分的隔阂。”


“哦？什么事情？”安德森的话出乎了钱德拉的预料。


“是这样的，我国舰队在今天凌晨通过科尼巴岛以西洋面时，发现了一艘秘密潜入孟加拉湾的中国核潜艇，如果贵国需要，我们可以告知最后发现这艘潜艇的位置。实际上，那艘潜艇目前就在……”安德森突然停了下来，这次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旁边一名美军武官疾步走上前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对，金奈港以东20海里。截至到上午9点还在那里。”大使说道。钱德拉知道在今天上午当自己与他进行装摸作样的会谈时，美国大使馆与华盛顿一直在进行有效的联络，所以他竟然知道中国潜艇9点钟时的位置。


钱德拉的脑子有一些短路，他知道这是一个美国人故意放出的信号，但是还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暗示，他当外交家这些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古怪的事。


双方假惺惺地第三次握手，这次安德森显得坦然自若，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话突然想起来了，他和他的老婆就一直站在喷泉边，目送钱德拉上车离开了美国大使馆。


钱德拉一出使馆大门就准备给总理府打电话，但是想了想，还是让司机直接开到了总理府。


钱德拉走进总理府，秘书告知他总理一直在办公室等他的消息，不过他迅速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辛格也正在办公室内，似乎刚刚有过一次争执，因为总理看上去很不高兴。钱德拉想，一定是辛格这个无畏的傻瓜把军方的一个举足轻重的老头子解职的事。不过，这不关自己的事，没必要过问，他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


“钱德拉博士，美国人的态度怎么样？”总理转过脸问他，把辛格丢在了一旁。


“表面上还是老样子。对我国的这次战争难以理解。但是……”


“但是什么？”


“这就是我急着赶来的原因，我临走时，安德森突然告诉我，美国舰队发现，我们的东部海岸附近潜伏着一艘中国核潜艇，美国政府希望这样的绝密消息对我们的安全有所帮助。”


不等卡汗说话，一旁的辛格刷地站了起来，一脸的兴奋。他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美国人放出来的意图。

89 反潜


“博士，依你看。美国人告诉我们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居心？”总理问道。卡汗依然保持镇定，他没有先问辛格，而是先征求了钱德拉的意见，显然这种事情上，钱德拉会比急躁的辛格靠谱一些。


“总理阁下，刚才我在车上已经想过了，首先这个信息不会有错，而且这是一个明显的暗示……”


“暗示什么……”卡汗稍显急迫地追问道，他很想知道美国的底细。


“暗示我们尚存的共同利益，虽然在对巴基斯坦的战争问题上，美国与我们有很大的分歧，不会支持我们，但是他们更不喜欢中国的军事力量插手印度洋。”钱德拉说道，这确实是他深思熟虑的结论，他确信白宫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并不表示他们可以容忍印度在本地区称王称霸。


“没错，我想这就是他们要传达给我们的信息，在我去美国之前故意释放的信息。但是，他们又在暗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卡汗自问道。他在政治上老谋深算，想的更远一些，他知道美国人这一招一定也有所图。


“我想，他们希望我们对中国强硬一些，所以我们可以击沉那艘中国潜艇，很简单，可以让海军去办。”一直捞不到说话机会的辛格插话道。


“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钱德拉立即提醒道，他觉得辛格想要做的，肯定也是美国人想要的，否则他们为什么要告诉印度中国攻击核潜艇的位置？所以贸然行动是不是狼还得打一个问号，国际关系学中从来没有替别人火种取栗的原则。尤其是美国人精于此道，很善于让别人替自己冒险。


“我们不能浪费太多时间讨论得失，那艘潜艇可不会在那里停留太久，她一小时能跑出十海里，我们得尽快用海空军找到她。”辛格急切地说道。他知道每流逝一分钟，搜索的难度都会增加很多。


“如果我们把那艘潜艇找到了，又该怎么办？”总理仍然还在犹豫中。


“最好的办法是打沉他，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向全世界宣布，有一艘巴基斯坦潜艇侵入了印度12海里领海，被我们击沉了。然后公布一些证据，当然证据可以捏造这不难，只要证明这艘潜艇就在我们的12海里领海内，这样中国一定不敢发作，只能吃一个哑巴亏，毕竟他们理亏。”辛格说道。


“也许他们会隐忍一时，但是这样无疑会激怒中国。”钱德拉提醒道，他发现辛格只想好处，不怎么想坏处。


“他们的货船正在向我们的敌人运送武器，我们却无能为力，我们暗中给他们一点儿颜色，可以警告他们我们不好惹，而且美国政府会意识到我们对抗中国的决心和能力，美国对我们的立场可能会有一些松动。我想，其实他们告诉我们这个情报想要获得的回报，应该就是这个。”辛格继续分析道，他的头脑很快，已经得出了一个头头是道的逻辑。


“还有没有稳妥的办法？”总理问道，他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他的政治原则并不是一味地称美国的心。他觉得辛格的分析虽然不无道理，但是用一根针偷偷扎中国一下，只能算是不计后果的政治投机而已。


“另外的办法么，我们可以用舰队将中国潜艇逼出海面，让他们在全世界面前出一个丑。但是，技术上难度很大，如果我们不真的使用武器，潜艇未必会浮出水面。所以我认为，那并不是最好的办法。”辛格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除了可以展示我们的决心，还可以让美国看到印度军事力量的价值，并且又不必彻底与中国撕破脸。眼下还是西线的战事最为紧要，不能盲目把一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逼到对面，中国是给了巴基斯坦一些武器，但是目前还算克制，并没有在联合国给我们太大的难堪，目前正在联大讨论中的谴责我国的主席声明，恰恰是美国发起的。”


“总理阁下，如果你觉得这样可行，我可以立即让东部军区的舰队动手，至少先用直升机找到她，免得她偷偷溜走。”


“好，就这么办，你给东部海军司令部打电话，让他们把这艘潜艇找出来。但是……不要开火……”


“如果他们反击或者拒不浮出海面呢？”辛格问道。


“如果进入了12海里领海，并且主动攻击的话，那你就让指挥官保留还击的权利。其它任何情况下，不要开火。如果她强行逃走，就让她逃走。”


“好的，我这就办。”


辛格立即起身离开了总理府，着手办这件事，不过他深信总理由于对反潜战的不了解，作出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判断。总理以为可以靠喊话，将下面潜伏的中国潜艇逼出水面，但是在水下对抗中这是很难做到的。打草惊蛇只会会让水下的潜艇逃走，造成一个功亏一篑的局面，然后中国会将这件事推得一干二净。辛格觉得自己的职责就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总理已经答应了，指挥官可以视情况反击，也就是说可以放开手脚。谁先动的手其实是一件很容易说明的事情，尤其在公文上。


辛格没有耽误时间，在回办公室的途中，就打电话给东部海军军区的司令——维杰帕特·辛汉尼亚中将。


中将正在


为新到手的维克拉马迪特亚号航母发愁，这艘舰交付了半年，无法形成任何的战斗力。俄国人交货时在很多方面似乎还没有完工，当然有的系统在北德温斯克时还是好的，只是到了孟买就不行了。目前这艘航母的主机开动时，航速只能达到22，至多24节，另外近程防空系统无法有效进行敌我识别，只要开动它，它就会向任何从空中接近的目标开火，所以只能关闭。通讯导航设备的毛病也很多，舰载机只有很少几架。于是这艘航母在战时只能躲到孟加拉湾来，进行进一步的改装和训练，但是加尔各答的加登里奇船舶制造厂没有足够大的船台可以停放这艘4万5千吨的巨舰，这里一般只修理5000吨的中型船只。

90 长波通讯


辛格的电话到海军东部军区司令部，秘书告诉正在看报告的维杰帕特中将，国防部有急事找他，他以为是要和他谈舰载米格战斗机迟迟没有到货的问题，但是接起电话后，辛格的话题出乎中将预料。辛格告诉中将一个可靠情报，在他管辖的东海岸海域躲着一艘中国核潜艇。不过辛格没有像以往一样吹毛求疵地指责海军的能力，他只是要求东部舰队务必找到这艘潜艇，并且毫不迟疑地击沉她。中将质疑这样做是不是必要，因为那个位置还没有进入领海，而且两国并为交战。辛格说这是总理的意思，绝不能纵容敌人在这么近的距离窥探印度。


维杰帕特思考了一会儿，这种不计政治风险的话确实像是总理的风格。继而他提出了几个方案，其一是使用基地内现成的反潜直升机进行搜索，缺点是这类直升机的对于不漏头的核潜艇的作用不是很理想，尤其考虑到金奈外海的浅海区域的衰减系数，以及吊方式声纳的停留时间，要在不确定的范围内发现核潜艇不是很容易，除非使用主动的办法，才可以增加探测的距离。中将暗示可以通过投掷炸弹发出了声波的主动办法来搜查一下。


辛格没有表态，他只是等着中将说下去。维杰帕特提出的另一个办法是用低频通讯将正在监视美国舰队的恰克拉号攻击核潜艇召回，这种原鲨鱼级潜艇是俄罗斯专门为反潜而设计的攻击核潜艇，动力、噪音、武器都很完备，是印度最好的反潜力量，只是目前不知道恰卡拉号的准确位置在哪里，从美国舰队的动向看，估计在科科斯群岛附近，问题是将其召回来堵截中国潜艇的话，还需时日，尤其长波通讯不易保密是一个问题。这个方案一经提出，立即被辛格否定，他可没有性子等那么久。


维杰帕特于是提出第三个方案，就近从维沙卡帕特南调动刚刚整备一新的国产“歼敌者”号核潜艇前往搜索，从态势上看，敌人处于茫然不知的状态，歼敌者号在搜索过程中会处于绝对的优势，而且由于对水温层以及本地区水文地理的信息充分掌握，一旦交战优势还会会成倍增加。不过中将没有忘记提醒国防部长，他认为这样也有不太稳妥之处，因为歼敌者号的动力部分问题很大，上个月突发的二回路管道的蒸汽阀门事故，导致蒸汽泄漏，烫伤了2名军士。虽然阀门已经修好，动力舱的辐射水准现在也还算过得去，但是眼下士气不高。并且一旦再次发生问题，就只能靠辅机或者电池航行了。


出乎中将的预料，辛格对最后这个方案最感兴趣。不过这还不是他想要的全部，他立即想到了将三个计划一起实行的办法，要求海王直升机先出动，与歼敌者号一起行动，同时让金奈的甚低频电台发送信息，同时召回猎豹号。但是他否认了海王用炸弹制造声波的办法，因为他觉得直升机的反潜能力还不够可靠，万一打草惊蛇就糟了。


印度东海岸，金奈港东南17海里。水下60米。


411艇已经在这里低速航行了几个小时，这段时间十分蹊跷，因为周围海域突然变得十分安静起来。电子海图上，附近只有几个小点在慢慢地运动。


停留这个区域的缺陷已经显现了出来，首先是情报收集方面价值不大。金奈的甚低频电台一直没有发出任何一条指令，印度的潜艇舰队规模不大，而且附近有美国舰队监视，他们没有使用长波与超长波的通讯也在情喇中；想必海军调动，一直在使用加密的甚高频通讯。如果411艇现在贸然升出光电桅杆收集海面上的无线电通讯一定会陷入十分的危险的境地，并且意义也不大。


声纳监听方面，只能确定美国舰队最终消失了，这里的水较浅，没有合适的水声通道，无法有效跟踪进出孟加拉湾的其他军舰。


“艇长同志，我们是不是移动一下？到维沙卡帕特南方向监视他们的潜艇？”


值班长见艇长马林又一次跨进指挥舱赶紧问道。


“不能贸然向北，他们有一艘鲨鱼级，很可能就在那里。我们的任务不是试探他们的反潜实力，而是尽量收集有用的信息。即使机动，也应该向西才对。”


马林拿起通话器正准备发布新的指令，声纳监听员转过头来摇了摇手，示意艇长何其他人不要说话。指挥舱内顿时鸦雀无声。


马林跃过声纳监听员的肩膀，看见前面的声纹图没有什么变化，想必他是听到了什么很细微的声音。


“无法确定方位和距离，也许在145或者在215方向，很微弱。一共三次。”


“什么动静？”


“还不清楚，也许是几条很大的鱼前后跃出了水面，声音很密集，或者是空中投掷的浮标声纳落到了水里。”


“等一下看看，或者他们还会爆炸一个装置。”马林压低嗓音说道。这是他比较担心的，如果声纳掉进水里的声音都能被听到，那么敌人的直升机几乎就在头顶上了。一旦敌人再使用爆破声波进行搜索，411号必然无所遁形。这一类声波搜索非常有用，即使是对座底在海床上不动的潜艇都可以准确定位，尤其这一带的水深非常的不理想。


等了一会儿，没有接着发生任何的事情，也许是听错了？马林走到声纳监听士官的身后。看了看声纹图，没有什么异常。


“也许是渔船搞出的什么声音。”艇长说道，他们一直在跟踪着附近的几只渔船。24小时以来，411号一直试图计算他们的进出地图上港口的航迹来检验惯性导航的精度，毕竟离上次使用北斗系统校验惯性导航数据，已经整整跨越了3500海里了，这其间这艘潜艇一直在水下航行，没有升起过任何的桅杆。


“有这个可能，也许是被他们惊出水面的金枪鱼。但是好像大了一些”监听员吃不准地说道。


“嗯，我看还是离他们远一些的好，”马林转过身来，拍了拍值班长的肩膀，“要特别当心他们的拖网，搞出国际事件就糟了。”


马林正要走出指挥舱，电报室的值班译电员走了进来。


“报告，发现他们的vlF通讯。”


随即将一张纸塞到马林手里。


纸上只有很少几个字，写着：1470SaTpuRa


击沉谢菲尔德号


详细请看我的短篇《冷海》


5月4日早上7点。


阿根廷“大河”基地的跑道尽头，两架“超级军旗”战斗机正在待命起飞。5月1日的战斗，空军没有占到便宜。所以今天，海军准备使用他们的秘密武器——飞鱼导弹，对英国展开新一轮的攻击，不过这些武器的效能还是一个未知数，空对舰导弹在实战中还从发挥过作用。


“水星通话频道在77.9兆赫。”塔台传来新的信息。


“明白。”贝达卡拉兹少校回答道。他现在还不能出动，因为英国舰队的踪迹还不是很确定，必须等待p2侦察机（呼号水星）的搜索结果。贝尔格拉诺将军号被击沉之后，每一个阿根廷飞行员都急于报复，今天会不会有机会降临，少校不知道，不过少校的心气儿很高，他心里想要的目标是英国特混舰队的核心：“无敌”号航母。


“山羊座，刚得到岛上的消息，英国人出动了海鹞战斗机轰炸了斯坦利机场，无敌号一定就藏在附近。”


“明白。”贝达卡拉兹少校拨动着通讯开关说道。他略有些兴奋，因为海鹞战斗机的作战半径很短，所以英国航母不会藏得太远。


“水星跟踪到了海鹞返航路线。方位195。请重新设置导肮路线。”电台里继续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少校转过头，对着后面的僚机上的马乔拉上尉挥了挥手示意行动，然后启动了发动机，并缓缓推动节流阀。


几分钟内，外部的压缩空气管子以及电缆全部被移走了。


“山羊座请求立即起飞。”


“允许起飞。祝你们好运。”


战斗机在发动机咆哮声中微微震动着，当发动机转速超过百分之七十五时，少校松开了刹车，飞机开始缓缓地滑跑起来。这是一架不算太灵活的飞机，在她携带了沉重的副油箱与反舰导弹时尤其如此。少校努力稳住飞机，耐心等待着速度缓慢提升。一直等到跑道尽头，他才稳稳地拉起飞机，他回头看时，僚机也已经拉了起来。


马岛以南，p2侦察机始终保持着与英国舰队若即若离的雷达接触。从雷达搜索的情况看，英国舰队中至少有一艘较大的型的军舰，不过p2侦察机不敢长时间打开雷达，生怕英国人从持续的雷达波信号中察觉到威胁，从而做出防御。


两架超级军旗向着水星指引的大致方向飞行，目标距离非常的远，所以在攻击前还必须接受一次空中加油；与此同时，从其他机场起飞的佯攻机群也已经起飞，他们的目的只是要引起混乱，让英国舰队上空的海鹞战斗机在疲于奔命当中远离真正的威胁方向。


加油过程耗费了15分钟，与此同时，远处的水星再次打开雷达侦测，却发现那个大型目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2个较为中型的目标。


“白羊座，这里是水星。没有发现敌人的航母，目标区域附近还停留着两艘中型军舰，从尺寸看接近42型驱逐舰。”


“好的，交给我们。”少校略显失望地回答道。


“我们必须返航。祝你们好运。”耗尽燃油的水星来来最后的信息。


两架战斗机悄然降低了高度，向侦察机最后指引的最后方向前进。不能捕获到航母确实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不过少校也不想放过其他的英国目标。如果英国舰队在马尔维纳斯群岛附近停留下来，就有可能在孤岛的任何一片荒凉的海滩登陆，届时岛上的三万孤军将陷入绝境。

91 立体搜索


“什么意思？”


“一种约定的密码，很简洁，但是无法破译；很可能是回来或者攻击这样简单的意思。”译电员说道。


“萨特普拉”是印度中央邦的一座山埋的名字，当然也是已知印度海军一艘舰船的名字，但是情理上，金奈的潜艇指挥部，不可能用长波给一艘护卫舰发送消息，所以在这里无非是一个约定的意义，而非呼号，1470才是真正呼号，应该是呼叫一艘潜艇。


“你认为1470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一艘一直在水下的潜艇。”


“哦？说说看你的想法？”


“这些天金奈的电台一直保持沉默，相当的克制，可以认为他们是害怕美国舰队监听，所以他们指挥一般潜艇使用其它方式。”译电员说道，说得似乎还很有道理。“所以他们一定是有什么急事，需要召唤一艘远海的潜伏中的潜艇，才使用了长波发送电文，不难猜想主要是因为这艘潜艇一直呆在海里，所以无法使用其他通讯，我估计很可能是一艘核潜艇，因为印度最近还没有得到可以长时间停留水下的aip型鱿鱼级潜艇。”


马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译电员转身回去了。艇长在指挥舱外的过道上踱了几趟，他不知道印度为什么要调动一艘核潜艇，会不会与自己的411号有关？或者自己已经暴露了？她不得不作最坏的考虑，潜艇指挥官如果不够多疑，一定活不长，这是自己以前的上级409号的指挥官教给自己的。


从非常有限的线索分析上看，被招来的很可能是一艘不可小觑的鲨鱼ii级攻击核潜艇，当然也可能是印度自制的“歼敌者”号，如果那样的话，敌情会小一些，但是从料敌从宽德角度上讲，眼下必须机动一下，无论是哪个方向，都必须先离开这里。


“立即修正航向到105，航速减到6节。”马林走进指挥舱立即发布了转移命令。


“压载水舱进水，15度前倾下潜到75，尽量贴着海底。”


他走到海图旁，这一带海域深度不足，而且海底比较平坦，缺乏应急时可以利用的屏蔽区域，当然这些海图也未必准确，毕竟中国的测量船不大可能开到印度的经济海域。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躲到孟加拉湾深处，对于躲避岸基的直升机或者水下的威胁来说，都会更有把握些。


潜艇在水下的一个头大的问题就是很多事情必须靠猜，被动声纳系统能够收集到的信息很有限，升起潜望镜或者打开主动声纳，都是非常莽撞的做法，即使发现敌情，往往也摸不清位置和距离，所以水下的磨练会使潜艇主官变得非常的多疑。


一个小时过去了，411号一直悄悄行驶在海底，噪音非常的小，这从安装在浮筏减振系统上的传感器传回的数据中可以知道，艇长暂时没有下达不许交谈的战时命令，也许附近只是有几条喜欢越出海面的鼠海豚而已，当然如果是海豚，它们驱赶鱼群时会发出非常嘈杂的叫声，411的被动声纳一直没有发现这样的动静。


“老马，是不是有动静，要不要施放拖曳线列阵声纳？”刚刚走过来的政委问道。


“不用，这里水浅，万一声纳被渔船的渔网搅住就麻烦了。也许什么事情也没有。”马林解释了一下不使用拖曳线列阵声纳的原因。


潜艇静静地向东行驶着，没有进一步的动静，也没能截获任何的长波信号。似乎一切就此平静了下来，一切只是虚惊一场？想到这里，马林正准备回去歇一会儿。


“报告艇长，新的发现，”声纳士官报告道，艇艏声纳似乎抓到了一个信号。


“什么情况，015方位，较远距离，像是2艘护卫舰。”


“他们的航向？”


“还不确定，很可能在向我们驶来？”


“护卫舰？”


“主机听上去像中等功率柴油机，也可能是不大的中等舰只，编队很密集，但是还不能确定航速和距离。也许还在80海里外。”


马林看了一眼电子海图，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新出现的可疑目标由于没有确定距离，并没有出现在海图上。但是他发现，附近的几只渔船正在转向，不知道为了什么？如果北方真的有几艘护卫舰靠近，倒也不是严重事情，因为还有几个小时可以规避一下，他就怕此时头上还有直升机。


“那些渔船怎么了？”


“不知道，5分钟前开始转向，看航线应该是回金奈附近的港口。”值班长说道“一起转向？”


“嗯，差不多同时转向的。”


“昨天他们什么时候回港的？”


“大约晚上8点。”政委一边回答，一边看了看表，现在才下午2点而已。


“也许海面上有暴雨。”值班长说道，他的猜测似乎合情合理。


“但是如果今天有暴雨，为什么还要出海？刚刚撒网又急着回去？”


指挥舱里七八个人都回答不了艇长的奇怪问题，也许他们的艇长确实想得太多了。


“注意，转向到180，深度不变。前进三，轮机增加转速，我们赶紧离开这里。”马林修改了之前的指令，从新下达了舵令和车钟令，他的态度感染了指挥舱内的其他人，所有人都莫名紧张起来。


“你认为我们暴露了？”政委苏长再一次走过来小声问道，他故意压低了嗓音，没让其他人听到这句话。


“不清楚，目前没有更多的迹象，不过干我们这行的，信息闭塞是常态，小心一点没坏处。”马林回答道。


“也许是正常调动，他们不可能没有沿海巡逻的船。而且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为什么不用其他更有效的反潜措施？”政委继续问道。


“不能这么说，附近有几艘安静的潜艇也不一定。我们现在能够侦察到的未必就是全部。”


“不过，食堂正等着开饭呢？”


“让他们等四个钟头，拖延到1600。等我们到了深海再说。”马林说道。现在没有任何的反潜舰艇在头顶上航行，也没有发现附近有印度的潜艇，更没有主动声纳的动静，但是马林就是觉得很不对劲，具体哪儿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不过他认为最好所有的人都留在岗位上，少吃一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奈以东的海面上，四架海王直升机正排成矩形，在使用吊方式的声纳进行被动的侦听。一开始声纳似乎收集到了一些可疑声音，但是紧接着出现了问题，附近渔船作业发出的嘈杂声音严重干扰了直升机的搜索水下潜艇的工作。于是经过沟通后，港口的电台呼叫这些渔船返航。一开始这些渔船把港口的这些话当作了耳旁风，直到吉甘布勒姆的渔业公司的老板的声音出现在电台里，他告诉这些船，如不返航，将不再收购他们的所有鱼货后，这些机动渔船才收网返航，不过这样的动作还是拖延了很长的时间。停留在海面上的直升机的燃料已经不足以继续停留海上了，最后4架直升机几乎是跟着不断叫骂的渔船一起返回塔库兰的基地加油去了。


北方80海里外的印度“歼敌者”号核潜艇内。


指挥官马努什上校正在下达一系列新的命令，严令轮机人员务必坚守岗位，将回路内的蒸汽压力再增加些，他希望汽轮机至少要达到8成的转速，现在显然蒸汽压力还不够。


“轮机长，你必须让你的人坚守岗位，现在是战争时期，脱离岗位是可耻的怯战行为。”艇长说道，他知道轮机舱里的一些军士因为担心阀门会再一次泄露蒸汽而不敢将压力提升太快。


“见鬼，我们已经落后了10海里。如果放跑了敌人，国防部怪罪下来你我都要提前从海军滚蛋。我在这里能看到数据，所有的回路都很正常，只达到了设计指标的半分之七十，所以还可以加快速度。”


见轮机部门长不再吭气，艇长继续呼叫其他部门。


“艾曼卡迪，汽轮机怎么回事，就像开火车。这是歼敌者号第一次实战，可别给我搞砸了，我要求的是安静的10节航速。”


“我会尽力的，艇长。”


“鱼雷舱怎么样？”


“一切完备艇长，1、4号鱼雷稍加准备，就可以发射。”


“很好。”


歼敌者号已经将航速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12节高速，奋力追赶前面的两艘老旧的韩国造苏坎亚级巡逻艇。不过艇长并不急着超越这2艘巡逻舰，他知道这些巡逻舰的反潜能力很弱，只有深弹和反潜火箭，不会抢走战果，眼下还要靠它们将前面的那艘中国核潜艇逼得发出动静，而自己恰好可以躲在这两艘舰的后面隐藏该死的噪声。马努什上校很久以前就曾经在阿库拉级的核潜艇上受过训，有一些反潜的经验，他特别希望在这次战争中，能够一展身手。


“艇长有电报。”有人喊道（歼敌者号一直以通气管深度航行，主要就是为了随时接收电文，当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全起见。）马努什接过电报纸看了看，那艘中国潜艇正在逃往深海区域，这是直升机搜索后得出的判断，因为他们搜遍了浅海区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92 海空搜索


“真是麻烦，看来他们毫无头绪。给总部发报，让前面的巡逻艇再快一些。”


上校站到潜望镜后面，从这里他可以看到前面的两艘巡逻艇慢慢地提速。然后上校下令压载舱进水，缓缓将潜艇下潜到70米深差不多是大陆架边缘的最大水深了，现在他也失去了通讯，不过大致上还能跟着前面的巡逻舰走。一切办完之后，马努什艇长回到海图桌前，用圆规计算起敌人以不同航速可能出现在的大致区域。他判断敌潜艇不大可能朝北，也许正向着正东，如果料想不错的话自己手里的机会应该会一点一点溜走，只有等直升机加完油回来拦截，才会有新的机会。其实他心里有一个谜团，他一直搞不懂海军司令部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一艘中国潜艇的，凭着反潜直升机如此低效率的搜索，他不相信他们能发现一艘潜伏在印度东部近2000海里绵长海岸边的核潜艇，眼前的事实明摆着，即使在比较小的区域内搜索这艘潜艇，那些直升机也有心无力。也许在美制的p81反潜机到货前，这种情况都不会改变了，不过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必须抢在其他人之前发起攻击。


几个小时后411艇内，马林正从电子海图上，看着后面两艘疑似护卫舰的舰船自北向南朝自己驶来，目前艇上的被动声纳对这些船的测量与跟踪已经完成，它们还远在200链以外，而且几乎沿着直线航线航行，没有修正过一次航线，只是期间提速过一次，听上去这两艘艇的主机十分老旧，加速到16节后，两艘舰发出的声音陡然增加了很多，很可能是其能达到的最高的速度了。


“艇长，我们加速吗？”政委说道。


“不必，看上去它们不是冲我们来的，特征上看这两艘舰的舰龄似乎很长了，也许是戈达瓦里级的早期舰。如果这样，很可能还搭载了海王直升机，也谢是印度海军向巴基斯坦方向的正常调动，我们提速也许会惊动他们。”马林说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敌人不修正航向自己就处以领先位置，虽然几个钟头后会有一个交错而过，非常接近411艇尾的时刻，但是只要这些艇没有大的航向改变就不必太担心，他知道眼下的情形，轻举妄动才是大敌。


“我不认为是戈达瓦利级的护卫舰，主机特征似乎不对，而且航速也太低。”值班长在一旁说道，411艇上有优良的军事民主传统，对指挥官提出异议并不稀奇。


“嗯，可能只是一般的近海巡逻舰正贴着海岸线航行，总之我们稳妥一些，料敌从宽没有错。我们假设他有反潜直升机的话……”


一声巨响突然在海底炸


响。声波穿过了411号厚实的钢板传进了艇内，打断了马林的话，潜艇上的每一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怔住了。


“什么情况？”马林第一个反应过来喊道，他不清楚是不是遭到了攻击。他看到不远处的监听员正龇牙咧嘴地扯掉耳机，大概是被功率放大的爆炸声给震了。


“1.5海里外，方位277，不明物体爆炸，深度不祥；象是一颗水雷。”士官从声纹图上判断得到了一个初步结论。


“该死，我们一定会暴露的。”马林叫了起来，潜艇自身再隐蔽，也躲不过附近爆炸源发出的主动声波在潜艇外壳上造成的反射，很明显这是敌人航空器投下的爆炸物，虽然投得有一些远，但是仍然可以将深藏海底的411艇完整地暴露出来。


海面上几十米的2架印度海军的海王直升机刚刚加完油赶到附近，其中一架才放下吊放式声纳，飞行员被前面巨大爆炸吓了一跳，东面海面上涌起的巨大水花慢慢落下后，几名飞行员才意识到这个巨大的爆炸装置不是自己的同伴投掷的；不过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吃惊，因为紧接着，从声纳显示器上，正东10海里外，大约80米深处一艘潜艇被反射的声波显示了出来，显然那就是东部海军司令部指定的那艘潜艇。没有时间考虑是谁引爆了那个爆炸装置，飞行员决定立即找到那艘潜艇的精确位置将其打沉。


带队的海王即掉头直扑潜艇，期间不停地投下浮标声纳，后一架则快速地用绞盘收起声纳，然后紧跟上去。附近还有2架凑热闹的Sa316云雀iii直升机，它们只有磁探测器，对深度较大的潜艇毫无作用，也像没头苍蝇一样，紧跟着飞了过来。


“打开涡轮增速，超高频数据链开关。”正驾驶席上的普鲁特中尉，对一旁的同伴喊道。同时自己按下导航修正键重新设定了新的航线。


“我们的反潜鱼雷情况怎么样？”


“随时可以发射，但是距离有一些远，而且敌人位置还不够精确。得等他们的数据。”后坐声纳操/武器作员说道，他指得是后面的另一架专司搜索的海王，只有等他们投下主动浮标声纳或者吊放式声纳以后，才可以得到更精确的位置数据；由于反潜任务的分工不同，后面一架海王携带了主被动浮标声纳主攻搜索，而这架主要携带的是反潜鱼雷和几个被动浮标声纳，专门负责开火，所以他必须等数据链的进一步信息协调开火。


“没必要傻等，我们先发射一枚鱼雷。打开雷达高度保持模式，我们准备开火。”


海王飞行员急躁地在武器选择面板上选择了一枚反潜导弹，将模式选为主动声纳搜索，鱼雷脱离助推火箭的距离设定为7.5海里，主动声纳开启延迟模式为：“最短时间”


中尉稍微等待直升机平稳了一些，就果断地按下发射按钮。随着直升机一震，一侧的一枚反潜导弹喷吐着白烟，飞向了东方的大致海域。他这么做有一些冒失，因为鱼雷自身的搜索圆锥范围很小，指望它能在海底自行找到目标，要么有更精确的落水位置，要么靠运气，不过飞行员很担心敌艇会溜走，毕竟她也会在海底行驶，而且海王携带了4枚反潜导弹，所以暂时可以不考虑命中率。


火箭助推的鱼雷划过一道弧线飞到设定脱离上空，立即与火箭分离，靠着一个白色的降落伞的向后牵引，倾斜着掉向海面。“濮！”的一声，鱼雷钻进了海面下。


411号潜艇内部。声纳监听员立即就察觉到了这个情况。


“方位175，距离35链，有物体落入水中。”


“具体情况？”


“声音特征看，很可能是带减速伞的轻型鱼雷。”


“嗯，距离有些远，等等看。”马林没有立即有所反应，他还等着看这个东西的航迹和其他新的特征。


“听，主动声纳。”


声纳监听员说道，艇长就在其身后，立即发布了一个命令：“尾部气幕弹两发，准备。”随即拽过一旁的一个耳机听了起来。果然，投下海的是一枚开启了主动声纳的轻型鱼雷，它几乎一落水就开始发出脉冲。


“很好！它找错了方向。不过开着主动声纳，还是会威胁到我们。”马林说道，他现在知道这枚鱼雷离得很远，而且正朝着错误的方向游走了，但是其主动声纳发出的尖叫声，很可能会与不平整的海底形成发射，波及到附近的潜艇的可能性很大，先进的声纳系统一样可以靠着这些线索找到自己。


“值班长，调整航线，增加航速，尽量远离它。还有，航线尽量曲折些。得给他们的武器操作员增加些麻烦”马林说道。他把这些事交给其他人，自顾自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秒表，按了一下，秒表走动了起来，现在他得专心盯着这条鱼雷。


“艇长，听到助推火箭落水的声音了。在东面。”


“别管那些没用的，依我看我们上面有至少2架直升机，不过他们目前还不是很清楚我们的位置，这对我们有利。”


“如果他们使用主动声纳装置呢？”值班长问道。


“很可能会的，就看我们能不能冷静处置了。”马林一反之前的多疑，变得沉着起来，毕竟敌人的攻击客观上造成了411情报搜集方面的增加，现在他起码知道敌人的搜索有一个小的偏差，自己可以利用这个偏差加大他们的搜索难度，这些直升机在大片的海面上以短停/搜索吊放声纳的模式搜索潜艇，相当的耗油，只要拖上一会儿，他们就只能回去加油了，而且自己正在远离海岸，他们下一回回来，可以在海面上停留的时间更短，但是现在绝不能大意。


“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政委苏长进走过来问道。


“谁知道，也许碰上一个草包，会按一定角度扇形发射剩下的鱼雷，但是我们不能指望碰上这样的好事。你说是不是？”


“呵呵，我知道，你常说的，料敌从宽。”政委在一旁笑了起来，艇长隔着80米厚的海水轻慢一个没见过面的对手，这让他觉得很积极，很有意思。


“西北护卫舰的情况怎么样？”马林问道。


“正在转向。新的航线已经标在了海图上。”


“转向我们？”艇长问道，没有费神回头看一眼海图，因为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没错，朝向这里。”


“瞧，他们其实一直是在盯着我们。”马林得意地说道，就好像所有的迷一下子解开了一样。


“这些船迟早会超越我们，毕竟航速超越我们。”


“没错，头上的直升机也许就是他们的，如果那样就比较麻烦。我们始终无法逃出这些该死的直升机的半径。”

93 猜疑


“法理上讲，他们无法在公海上袭击我们。”


“呵呵，别操心这个，政委。他们既然已经动手了，肯定会一直追击下去。听！像是某种白头鱼雷的主动声纳。我看威胁可以解除了。”马林说着把耳机递给了政委。政委接过耳机仔细听了一会儿，他确信马林的判断没错，这枚鱼雷滑过海水的声音已经不如之前尖锐了，从多普勒效应上讲，它正在远离这里；另外，鱼雷主动声纳脉冲发射间隔有一些长，也许正如马林所言，是一枚“白头。


“我们的鱼雷可不会像个傻子一样乱跑。”政委小声笑了起来，印度空中的反潜能力多少让他放心。


“但是如果附近还有一艘潜艇就另当别论了，潜艇发射的线导鱼雷可以不会撒出去就象没头苍蝇一样乱跑。”艇长马林一边看着手里的秒表一边说道，确实潜艇发射的重型鱼雷没有这些完全声自导的家伙好应付了，毕竟线导鱼雷在导线与燃料耗尽前，可以多次按照操纵者的猜想，反复搜索可疑区域。


“从时间上看，这枚鱼雷的燃料快到头了，如果它真的是一枚普通的白头的话。”马林掐着秒表说道。他知道即使自己的判断有误，这一类轻型鱼雷也不会游太久。


“你总在担心附近还有潜艇？”


“是的，在浅水区躲避潜艇是一回事，躲避直升机是另一回事；你知道，在大陆架一带，直升机可能威胁大一些，不过我们不能同时应付两样威胁，是不是？”


“我看可不一定，艇长同志。”


“哦？”


“如果他们想在附近派遣一艘潜艇，就必须冒很大的误伤风险，所以我认为即使有几艘潜艇，也应该在鱼雷的攻击距离外伺机而动，等直升机攻击结束，也许才轮到潜艇出场。但是这样一来，他们的潜航时间就不足了，势必回到海面，这样就不可能有效的跟踪我们。”政委苏长进说道。


马林再一次看了看海图，政委说的不无道理，从轻型鱼雷的半径看，方圆几十海里内不太可能有敌人的潜艇，不过他一直在想着刚才那个几乎出现在航道上的那个爆炸装置，声纹上看威力很大，似乎不像是飞机投掷的装置。也许有人故意在自己的航道上爆炸了一个水雷？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另外，政委总以为拖延一下，附近隐藏的印度潜艇就会自己回到通气管深度，也是有些轻敌的，印度有核潜艇，而且有一艘非常棒的鲨鱼级。


“如果你认为我们目前的航线不够稳妥，东南面有一条海沟，也许我们可以利用它躲避主动声纳。”政委很清楚老搭档多疑性格，于是又提出了新的建议。


“好使好，可惜我们的测量船从没到过这个地方，水文地理数据不够精确。水环境情况也不详细。”马林回答道，他知道这类情况下，熟悉这一带情况的印度海军借助海底地理的优势会更明显。


“那你拿主意好了。我们还有另一个办法，朝南走，不断地改变航线和深度，如果我们在水温层间变化一下，可以摆脱被动声纳跟踪。你看，南面20海里就是高韦里河的出海口，这一类淡水河的出海口附近总是有一个利于我们隐蔽的密度层。”


“我看还是东面的海沟好了，至少那里有150米的水深。”马林惨笑着说道，政委的第二个方案他权衡过了，在大陆架附近不是很稳妥，那条淡水河的水量和附近的水温梯度数据，现在都不是现成可以知道的，而东面的海沟起码还标在图上。


25海里外，印度海军的“歼敌者”号核潜艇。


刚刚“歼敌者”号的声纳部门成功地利用了直升机发射的一枚主动鱼雷的主动脉冲在海底的反射，发现并偷偷地跟上了一艘可疑的潜艇。这个距离原本远远大于这艘艇的被动声纳侦听范围内，不过由于马努什上校是有备而来，他对周遭地区水温以及盐度的梯度变化数据精确掌握，所以总是能够有效地利用特殊水声通道进行侦听。这个非常偶然的机遇突然就降临在了他的头上，这让他觉得神灵其实一直在护佑着自己。不过，现在他面临一个难题，无法将这个情况告诉海面上的2艘隆隆作响的巡逻舰，他一直希望这2艘舰能引开敌人的注意力，但是现在他们正茫然不知地朝正南行驶，也许就是朝那些丢下鱼雷的直升机的方向跑，这样势必错过那艘中国潜艇。


马努什决定不冒着丢失目标的风险，上浮进行无线电通讯。他准备丢下这些巡逻舰，自己单独来行动，不过他必须把航速先降一些下来，以免过高的功率，使得冷却泵的噪音过大；一旦“歼敌者”被敌艇上的任何一种声纳发现了，消灭她就会变得异常困难了。当然，他手上还有另一件有利的武器，就是这个区域最完整精确的海图，与前面那艘中国潜艇里掌握的资料肯定不是一回事，利用对海底的地形的了解，他可以有一些办法找到一些近路慢慢追上前面的那艘潜艇。


“长官，敌人的信号消失了。他们避开了水声汇聚区，一定潜得更深了。”声纳部门报告道。


“别急，只要他们急着离开了大陆架，迟早还会漏出马脚的。”上校自信地说道。


“如果他们利用海底的地理屏蔽怎么办？”


“好了，保持深度，航向080，航速不变。我去歇一会儿，有任何情况，立即找我。”马努什将指挥权转移给值更军官，转身想着离开指挥舱，走到舱门口他又停了下来，还有一些事还得交待一下：“当心那些直升机，可别太靠近他们刚才投鱼雷的地区。那些没头没脑的鱼雷可分不清敌我。当然了，这会儿他们也应该已经回去加油了”马努什自言自语地出了舱，哪一国的潜艇指挥官都差不多，少不了一肚子的猜疑。交待完毕，他走出指挥舱回到自己得住舱休息，按照他的判断，歼敌者号追上敌艇，很可能得等到10到15个小时以后，在这之前他得睡一会儿。


海面上，2架海王正准备进行下一轮主动声纳搜索，他们的油量还能维持一小会儿，至少可以容他们把所有的鱼雷都发射出去；但是总部突然通知他们立即返航，免得误伤附近的己方潜艇。东部海军司令部的担心不无道理，海王的吊放式声纳可以以一个很大的角度发射主动声纳脉冲，如果操作员只是漫无目的搜索，让自己的潜艇先暴露出来的可能性极大。于是，驾驶员只得悻悻地升高高度，返回基地。


411艇内，政委几次催促马林先休息一会儿，不过艇长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拒绝离开战斗岗位，他还在思考着种种不解之处，除了那个暴露自己的爆炸装置，还有译电室截获的那段只有几个字的长波电文。他知道那多半是召唤一艘阿库拉ii型的指令，这是他在这片海域中最忌惮的几个敌人之一。已知这艘俄国租借给印度的核潜艇，是世界上最安静的几种攻击核潜艇。所以马林一直站在声纳监听员的身后盯着各个方向的动静，从全艇各部分声纳信息汇总情况看，侧舷的三元子阵声纳更可靠些，一直很有效地对远离411的巡逻舰编队，进行精确的测距跟踪，所以他没有急着释放拖曳线列阵声纳。


“我们得把航速再下降一些。”艇长说道。指挥舱内其他人都回头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在疑神疑鬼想些什么。


“航向不变，把航速下降到3节。”艇长突然发出了新的指令，这个反常的指令，让指挥舱内的人都大吃一惊，如果速度下降到他得要求的话，方向舵的效率无疑会下降很多。一旦有情况就很难应付了。


政委赶紧走了过去问道：“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对，有一些不对劲，我们需要稍微停一会儿，仔细分辨一下周围。”


“那些直升机回来怎么办？”


“我想，那些直升机应该已经离开了。也许是故意离开的，”


他的话吓了政委一跳，


他没料到艇长一个人瞎琢磨了半天，还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们一直没有使用主动声纳？我觉得这一点非常的可疑。我想了很久，有一种可能就是附近还有他们自己的潜艇，也许是一艘鲨鱼级。他们担心主动声纳会使自己的潜艇暴露，所以才……”


“老马，食堂开饭怎么办，这都已经下午5点了。”政委打断了艇长很不现实的疑心，提出了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


“好吧，非值班人员现在可以去食堂，不过禁止大声说话。另外，暂时关闭淡水处理器，减少一切不必要的噪音。”


“我看，你也应该去吃点东西。”


“不行，我必须留在这里，我总觉得附近……”


马林如又开始反复唠叨他对周围海域的担心。政委苏长进在一旁摇了摇头，他想，这个岗位可真够折磨人了。

94 开火时机


411号潜艇一直在一条已知的海沟上方笔直行驶，但是没有贸然下潜躲进海沟里，因为导航部门对海图上标示的深浅，以及惯导的精度没有把握，不过马林这样的布置，显然有在必要时刻紧急下潜的意图。他的疑心最后得到了一些证实，潜艇渐渐摆脱了后面两条老掉牙的护卫舰，海底背景噪音正在恢复正常，声纳部门随即发现附近的海域确实有可疑的动静，只是暂时还分辨不清这个噪音源的方位和距离，不过大致上可以判定它正在接近中。艇上的航迹分析小组正随时待命，也许在这个声援增强一些以后，可以抓住一些蛛丝马迹。不过马林和政委苏长进都在担心另一件事，就是411并没有获得开火的许可，这样在海底的对抗中411号显然处于一个很不利的位置。


“如果真的有谁在跟踪我们，我认为这个人是个老手，很善于利用这里的水温层隐藏踪迹。你看，至今没有漏出什么马脚。没有完整的航迹，也许一直在改变深度和航向。”马林说道。他边上站着的是副艇长孙向东，此时政委已经架不住疲劳，回去休息了。


“有这种可能，但是也有可能方圆几十海里外的一群鲸鱼。声纳部门有时候不容易辨别它们的声音，尤其在鲸鱼忽上忽下换气的时候。容易在很远的距离上把它们误认为中等距离的潜艇，”


“从航速来看，也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不过我和声纳长谈过了，他说用头担保不是海洋动物。另外，他认为对方这么诡异的行踪，也许不光是为了隐藏他自己，也是为了他们的被动声纳可以寻找海底反射区来搜寻我们，并且我认为他们应该不是无的放矢。”马林说道，他得性格导致了他总是习惯把事情往坏处想。不过事实也明摆着，既然对手手里有更精确的海图，完全可以猜到自己会走一个地理屏蔽区，同行的心理总是相通的。


“艇长，我们现在是不是校验一下惯性导航数据？”副艇长提出上浮一些，以便伸出一根电子桅杆接收卫星导航信号，现在离开印度东海岸已经有170海里了，而且海面上没有什么船只，他认为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现在不能大意，万一头上有一架直升机就糟了。我们并没有离开岸基反潜直升机的半径。”


马林断然拒绝了这个建议，孙向东也不坚持，因为他对艇长的谨慎多疑早就习惯了，而且说不定对411号的安全也是有益的。


“那么，我们可以释放拖曳线列阵声纳，现在的水深已经没问题了。”


“好，这件事交给你。我们确需要增加一些侦听范围了。可以以Z型航线航行。”


“我想，我需要增加一些航速，以曲折航线型航线的话，对发挥拖曳声纳作用更有效一些。”


“不行，我觉得暂时不宜太快，冷却泵的噪声是我担心的事，另外我们不能脱离下面的这条深沟，万一有情况，光有航速是不足以应付的。”


“我看也不必把印度的潜艇部队想得过于神乎其神吧？刚才他们的直升机反潜，还显得非常的……毛躁，在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下，几乎在射程边缘就丢下了鱼雷，对位置的预判误差大得惊人。”


“哼哼，切不要太大意，我总觉得附近的海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周围杀机四伏？”


“四伏？”孙向东有一些不解，听上去马林的心思确实缜密，不过他最好现在就去睡一觉。


110米水深处，拖曳声纳慢慢离开了411号潜艇的尾部十字舵的顶部出口。这是一根550米长的粗缆声纳，理论上可以把这艘潜艇的探测距离增加几倍。不过这种软性的声纳，在目标具体位置的精确测定方面，往往力不从心。


马林坐到指挥舱的指挥席上，打起了瞌睡，他已经30个小时没睡觉了，指挥舱的人员已经换过几次班了，只有他没有离开过这里。


过了很久，一个新的信号慢慢被拖曳声纳抓到，声纳监听员不敢断定这是什么，于是将这个可疑的声音信号放大，然后进行滤波、增益，他觉得似乎是核潜艇的冷却回路发出的那种周而复始的噪音，然后招手把值班的孙向东叫了过去。孙向东自作主张让舵手稍微转了几下，以便进一步判断这个声音的位置，由于速度不够，潜艇的转弯非常迟钝，不过电子和手工的运动目标计算几乎同时完成了定位，而且两者差别不大，潜艇的后方大约10海里区域隐藏着一艘潜艇，看起来真的被马林猜着了。这艘潜艇的速度略大于411，深度大致与411号一致，从声音特征上看的话，潜艇的性质还很难判定，有时候常规潜艇的推进器也会发出类似冷却泵的声音，不过它既然能跟踪411如此的久，料想是一艘不需要上浮到通气管深度的核潜艇。孙向东犹豫了一会儿，是叫醒艇长，还是继续自行其是的应付，最后他还是走过去把马林叫醒。没有多费口舌，马林立即就把情况了解了，不光是因为他的思路敏捷，还因为他大致上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猜了一边。


“只有10海里？这么近了。”


“不象是你最担心的鲨鱼，我们在这个距离上很难发现鲨鱼或者洛杉矶，我看……”


“你认为是一艘歼敌者？”


“没错，


我们是这么判断的，既然我们先找到了他，只要我们掉过头去用艇艏声纳再截获一次，就可以很精确的开火。不是我吹牛，我有8成把握用一条鱼雷打中它。”副艇长说道。


“乱弹琴，你脑子里还有没有纪律？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马林不客气地说道，这次任务没有作战部分。


“那怎么办，很快它就撵上来了，如果我们现在加速离开的话，很可能会暴露自己。”


“准备下潜，躲到下方的屏蔽区内，等着它犯错。”


“但是我们的惯性导航积累的误差已经很大了，而且海图上的深度也很不精确。贸然下潜，恐怕……”


“碰碰运去吧，干我们这行的，总得冒一点儿风险。”


10海里外，印度歼敌者号的内部，马努什上校精神百倍地站在潜望镜后面等着新的报告出现，按照10个小时前他的计算，现在应该已经很接近那艘潜艇了。他有把握在这一带找到并击沉对手。


“鱼雷长，打开2号3号鱼雷管的盖子。”


“明白。”


“先生们，我已经能够感觉到机会离我们很近了，简直伸手可触。保持航速，慢慢搜索四周。”


“长官，发现一个奇怪的声音信号。”一名专业士官小声喊道。


马努什疾步走了过去，声纹图上，果然有一个微弱的高频信号周而复始地出现，大约2万赫兹。


“他们在测量龙骨下的水深？现在能不能找到位置？”


“声音信号太微弱，大致方位在305。距离么，不清楚。”士官回答道，实际上电子计算的部分显示距离就在一海里外，但是士官知道这个不合情理的数字一定是错的，电子系统对比较微弱声的波位置的判断总是远远小于实际距离。


“别急，我们可以改变一点儿深度。”马努什突然有一些后悔刚才贸然打开了鱼雷盖子，这个动作可能有一些操之过急。那艘敌艇打开水深探测，说明她正准备躲到那条海沟里，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有所察觉？看来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了。马努什抓起通话器：“2号鱼雷准备发射！”


411号当然已经有所察觉，歼敌者号打开鱼雷管盖子的声音，只是延迟了大致10秒，即被411号艇监听到了，这提醒马林这艘印度潜艇的指挥官即将会有一个鱼死网破的动作，他一反之前的犹豫不决，断然做出了一个决定，打开龙骨下的水深探测仪，测量下方的水深，为411号的及时下潜躲藏提供测量数据。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他确信这样的高频声波会让敌人的被动声纳发现，但是他也知道单凭这个功率很小的声源，敌人还找不到自己。


“快速下潜，前倾15度，下潜到160米。航向保持不变，航速提高到9节。”马林发出了指令。他确信互相试探、周璇的戏码已经结束了，现在到了最后出牌的时候了，他确信自己躲在下面的一个优势是，那截仍然留在海沟上方的拖曳声纳。可以提供一个不对称的侦察优势，代价是411艇因为导航精度问题，撞上海沟两侧岩石的机会非常的大。


“方位170，高速推进物，也许是一枚鱼雷，距离80链。”拖曳声纳发现了敌人发射了一枚鱼雷，看上去10海里外的那名印度指挥官真的下决心开战了。

95 设计缺陷


“这么远就开火？我看他有些太心急了。”马林说道道，他的心思一直放在在猜测对方潜艇以及指挥官的类型上，现在看起来对方指挥官还不够沉稳，当然这种冲动，也可能是因为那艘潜艇有什么缺陷，比如动力有问题造成的。


“敌方已经截获了我们？”孙向东问道。他知道411肯定在重型鱼雷的射程内。


“应该没有，只是我们躲到了这里，使得他们的耳目失灵，于是想用这条鱼雷的主动声纳进入海沟搜寻我们，完成测距。我想，这就是他只发射一枚鱼雷的意图。”


“我们应该怎么办？”


“暂时只有加速。让那艘潜艇跟上来。”马林说着话，就可以感受到潜艇的速度正在起来，站在一旁的副艇长赶紧抓住头上的一根管子，避免摔倒。


411号潜艇不断地发射主动的声波脉冲更新海底数据，但是仍然嫌不足，对于这艘大型潜艇来说，要在一道只有约70米宽的海沟内进行10节航速的形式仍然危险重重，信舵手的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他们的鱼雷还在接近，仍然没有开启主动搜索。”


“很好，前进4，航速增加到16节。”马林说道，他知道敌人开火时机早了，很可能那名印度艇长只是从地图上猜到自己会躲在这里，然后靠着完备的地理资料设定了鱼雷的航线，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耗尽这条鱼雷的导线，这样敌人的潜艇就无法指导它行动了，他已经心算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当然，会不会撞倒两侧的山崖，多少看运气。


漆黑的海底，一枚巨大的鱼雷追击到了海沟上方，没有迟疑一头钻进了海沟，“歼低者”号的火控系统按照现成的水文资料引导它沿着这条沟壑前进。


马努什上校等着鱼雷下到了140米水深，下达了新的命令。


“打开鱼雷主动声纳搜索。让我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这枚黑鲨鱼雷立即接收到了这个指令，开启了主动声纳搜索。搜索的信息通过导线完整地传到了歼敌者号的指挥舱；不过，让马努什失望的是，没有发现前方搜索范围内（大约1.5海里）有任何目标。这说明那艘中国潜艇的距离比预料的大，而且正在加速逃走，上校计算了一下导线长度，发现机会不大。他很吃惊对手能够迅速作出反应，没有在诸如是否使用主动水深探测，或者是否钻进地理屏蔽区等问题上浪费时间，可见是一名十分果断的潜艇指挥官。


“我猜到他们的意图了。”上校点了点头说道。


“什么意图？”一旁的军


官小心地问道。


“他们想要加速逃离。当然留在海沟上方没有机会。”


“是的，我想他们正在这么做。我们的被动声纳无能为力。”


“所以我们也必须紧追上去。”


“但是长官，我们的动力部分已经不堪负荷了。”指更军官说道。


“现在才十二节而已。”


“长官，您还记得她上次在海底跑12节是什么时候？实际上现在的航速已经超越了动力部门的控制冗余度了，我觉得我们的潜在威胁正在增大，从反应堆到冷却泵，或者二回路管道，汽轮机，这些系统都没有经历过如此长时间的高速运行。”马努什的副艇长苦苦提醒道。他知道这艘艇的动力磨合时间尚早，设计时速是不可能达到的，实际上最近一年的监测中，歼敌者号每航行二十五个小时就会又一次中等故障，而且这些故障大部分集中在靠后的动力舱室。


上校心里很清楚副艇长说的都是实情，这艘艇不太适高速冲击，即使测试时到达过最高的15节航速，也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即使是停在港口内，也发生过循环冷却泵内辐射蒸汽泄露的三级事故，不过他觉得眼下的机会难得，自己不能让那个中国艇长仅仅靠着提高航速就逃脱。


“轮机报告，反应堆附近的伽玛射线开始超标。屏蔽隔离层内部管线温度上升，相信有中子辐射。”没等马努什艇长的进一步指令，一个丧气的报告先到达的指挥舱。


“一回路的慢化剂温度？”


“传感器暂时失灵了，长官，正在修理。现在……有一些数据不完整了，我们只知道蒸汽发生器的内壁压力已经超负荷了。”反应堆控制室继续报告道，这是一个坏消息，这艘技术不完备的潜艇现在开始暴露出种种问题的，这不是最后一个，也不大会是最严重的一个，不过马努什现在很难取舍，自己的一枚鱼雷正在追击中，贸然降低潜艇的航速只会使得导线长度更加的捉襟见肘，海底的猎杀与空战不同，时间不是以秒计算，实际上鱼雷追击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你们务必坚持住，我还需要再升起一些控制棒，把航速增加到最大。”


“艇长先生，这会使得反应堆变得更加难以控制。我们的管道会有一些问题的。艇员们都害怕……”


“屏蔽区外有没有检测到中子辐射？”


“暂时还没有。”


“这就是一个好消息，我们可以信赖印度制造的潜艇，她一直都很可靠。”马努什非常违心地说道。


“但是……”


通


话器那一头的轮机长，本来想接着说没有检测到慢中子或者别的射线，很可能只是另一个传感器也发生了故障，不过不耐烦的上校已经把通话器挂断了。随着高速航行的时间积累，这艘核潜艇尚不成熟的动力部分，所隐藏着的隐患正在慢慢地积累，这是坐在指挥舱内很少走到潜艇后部走动的指挥官所不能真正了解到的。


“上校，我们找到她了。”鱼雷控制军官大喊起来。黑鲨鱼雷已经逼近到了离那艘中国潜艇不到2海里的距离了，现在鱼雷本身的主被动声纳已经可以通过脉冲反射，发现前方目标了，数据通过导线传到了指挥舱，这个好消息无疑给正在犹豫是否继续提速的马努什上校打了一阵强心剂。


“他们的航速？”


“报告，低于16节。不过，还在提速。”


“太好了，4号鱼雷准备发射。另外，告诉轮机，我需要百分制九十的功率，将航速继续提高。”


这个命令完全超越了极限，这艘艇下水以来，这座反应堆很少以6成以上的功率运作过，现在他已经超负荷地运行了近8个小时，随着艇长新的命令，反应堆的核心温度正上升到了危险境地，而各回路内的压力也在积聚中，设计上的缺陷使得这些冷却管路无法将堆积的热量及时带走，铀燃料棒进入了危险的高温状态。


艇长知道中国的潜艇指挥官正试图利用技术上的优势逃离，他现在需要赌一下，如果成功，他将成为海军的英雄，只要很短的时间内反应堆不出问题就行。


411艇的指挥舱内，大家都盯着尾随而至的鱼雷航迹，慢慢与411航迹重合了起来。黑鲨鱼雷划过海水的尖啸声，艇内的人暂时还听不到，不过这枚鱼雷周而复始的主动声纳尖叫声还是可以钻进厚厚的艇壳，这几分钟确实考验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这些乒乒乓乓的叫声周期已经比之前短了很多，可见鱼雷已经从搜索转向了跟踪，大家都希望艇长马林能有一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尾部气幕弹两发准备。”马林慢条斯理地命令道。


“尾部气幕弹，两发备便。”


“很好。”


马林没有多说什么话，他并不着急，已知尾随鱼雷的航速只有35节，照这个速度追上411号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目前411号躲在屏蔽区内，印度潜艇的被动声纳没有用武之地，鱼雷的小型声纳成了他们唯一可以找到411号的有效声纳，所以他们很小心地控制鱼雷航速免得过早地进入无法侦测的空泡状态。


“那艘潜艇的噪音增加了很多。”副艇长孙向东说道。


通过留在较浅深度的拖曳线列阵声纳，411号可以随时监视后面潜艇的动作，如今那艘印度潜艇何止是暴露了行踪，简直是在海底开火车。


“显而易见，不是我们最担心的鲨鱼。”政委说道。


“嗯，如果只是一艘歼敌者型，我们甚至可以简单的增加航速摆脱它。”副艇长说道。


“你们知道印度的歼敌者型潜艇有多快？我怎么不知道？”马林反问道，他从来不乱猜数据，他希望自己的战友也不要轻敌。


“嘿嘿，真是数据当然不知道了，不过从那艘艇的外型看，显然不会超过16节，即使有一座150兆瓦的反应堆，也不成。”


“不要轻易下结论，去年海军情报部门还说那艘潜艇的反应堆正处于调试中，只能以辅机行驶，但是他现在已经可以实战了。”马林一边盯着那条鱼雷的航迹，一边说道。


“也许海军情报部说的没错，”政委插话道。“你听，主机的噪音提升很不正常，而且不是汽轮机，似乎是冷却泵的运作出现了问题，我看他们大概有麻烦了。”


苏长进的话引起了马林的兴趣，他本来准备收回拖曳声纳，因为500米长的声纳严重妨碍进一步提速，但是现在他觉得可以暂缓一会儿。他走到声纳监听席后面接过政委手里的耳机听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如果我是那个印度艇长应该立即停机停堆，释放蒸汽压力。然后浮到海面上。”马林说道，他突然从保守状态走了出来，忘记了敌人鱼雷正在近逼的优势状态。


“也许我们可以改变一点儿策略？给他们添一点儿麻烦？”孙向东及时插上话。“也许我们根本不需要发射鱼雷就可以……”

96 隐藏着的老手


马林意识到了自己的副艇长打算单纯用速度来拖垮对手，他迅速地权衡了一下这个办法，也未尝不可，那艘尾随的印度核潜艇在短促的加速后暴露出了几个弱点，其中最严重的问题是它的循环冷却泵已经到达了极限，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缺陷，如果对应不当也许会变得非常的致命，冷却泵一旦失效往往在几秒钟内使得情况恶化很难补救，即使立即停堆也很难起作用，因为堆芯会很快熔化，而这只是整个恶性循环的一个起点。眼下，对手仍然无视这个潜在威胁继续追击，那么就有必要让他见识一下411的海底速度，虽然马林也有一些担心政治上的后果，不过既然对方在公海上也没准备手下留情，那么自己也不必太操心他们的反应堆会不会爆炸。


“气幕弹，2发，最大延时，发射。”马林发布了新的命令。


411号尾部的两枚气幕弹被发射了出去，它们翻滚着挡在尾随的鱼雷航道前，几秒钟后就会爆炸，届时巨大的声波就会整个盖住鱼雷的主动声纳脉冲；当然，马林也知道气幕弹的另一个作用，它们爆炸后，很可能会让附近潜伏着的，其他被动声纳的监听人员陷入短时间的耳聋状态，十几个小时以来，他试着将各种蛛丝马迹拼凑起来，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一带并不只有自己和那艘尾随的印度潜艇而已。有一个老奸巨猾的阴影就躲在自己的一侧。


发射气幕弹并不是规避鱼雷的全部动作，如今411号核潜艇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近17节，正好可以有效地在垂直面上展开机动，马林现在想要越出海沟，让敌人清楚地看到自己，他要让那名印度艇长陷入一个冲动与狼的两难选择，是拉大距离，还是强行追逐？


“主压载水舱排水，30度大仰角机动。保持原航向不变。”马林说完，立即单手扶住住潜望镜，等着潜艇抬头机动。


“保持航向，水平舵30度向上。”


信舵手一边重复着艇长指令，一边用力拉起潜艇。6000吨的潜艇，急速向上拉起，指挥舱内的众人立即感觉到了地板的角度变化；如此大的仰角，艇上未及时做好准备的人必然是要会向后摔倒，不过这不是马林现在考虑的事。


与此同时，两发气幕弹先后在鱼雷的航道前猛烈爆炸，巨大的爆炸气幕将鱼雷的耳目完整地遮盖住了。当6米长的鱼雷钻过大片的气泡时，它发现眼前的目标消失了，它尖啸着的搜索圆锥已经无法找到不知去向的411号了。


信号通过导线传递至歼敌者号的指挥舱，马努什上校也为之一惊，尚未等他做出指令，这枚鱼雷的导线就用尽扯断了。随即鱼雷失去了控制，开始在60米宽的海沟里，做起了无指引的S形自主搜索，这种模式会默认保持鱼雷深度不变，所以这条鱼雷对411号已经不构成任何的威胁了。


“我们又发现她了，在海沟上方，航向175，距离不明。”监听员立即报告道。现在歼敌者号只剩下一枚鱼雷备便了，形势快速变化，与之前想象的稳操胜券的情形大大不同，马努什上校不敢在距离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将最后一枚鱼雷发射出去。他想，是时候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了。


“打开主动声纳。”马努什下令使用主动声纳，这让他的副艇长吓出了一身冷汗，大部分潜艇指挥官的整个指挥生涯内都很少使用主动搜索手段，因为这样做无疑会先暴露自己的行踪（敌方会在你发现他的一半时间内，先知道你的位置。）不过上校并不傻，他有自己独特考虑；一方面他知道歼敌者号现在的高分贝追击，位置早已暴露无疑，另一方面他自信已经估计到了对手的底线，那艘中国潜艇不会真的还击。


第一波主动声纳脉冲撞击到411号时，这艘潜艇已经加速到了20节，马林知道，歼敌者号的声纳会在大约十秒后接收到反射的机械波，如果它的火控计算效率还可以的话，大致在20秒至30秒后，可以很勉强地在最大射程边缘发射第二枚鱼雷，他掏出秒表准备计算时间。


“轮机继续增加汽轮机转速，我要求增加速度到22节。”


“艇长，继续加速，我们就要进入空泡状态了，会破坏被动声纳的信息收集。”指挥舱内的一名士官提醒道。


“没关系，照我说的做。”马林说道。


“大仰角机动停止，压载水舱停止排水，继续保持航向。”在离开海面50米的时候，马林停止了向上的冲击。


“报告，一个新的发现。10点钟方向有可疑目标，距离很大。”


没有谁能够猜到，正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被动声纳发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信息，这使得正在紧张运作的指挥舱内，出现了一秒钟左右的停顿。


“什么？”


马林和副艇长孙向东以及政委苏长进一起有些愣神，以至于他忘了按下秒表。


“歼敌者”号没有按常理出牌，反常识地使用了主动声纳搜索，艇艏发射的主动脉冲以大约120度的角度向前方乱撞，非但准确地测量到了411号的位置，而且歪打正着，将一艘远远躲在战场一隅的不明潜艇暴露了出来，而且由于水声传播的速度原因，411号甚至比歼敌者号还早了十秒，先发现了这惊人的一幕。


“什么情况？”


“距离90链，10点钟方向，有一艘潜艇。真的。”监听员吃惊地说道。


“该死！我就知道它一直就躲在那里。”马林突然喊道，他比这艘艇上任何其他人都先想明白了一件事，20小时前，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声没来由的爆炸，使得411号潜艇暴露在反潜直升机前？现在答案昭然若揭了。


马努什上校冒失的举动，使得那艘无论静音技术或者指挥官战术都处于极高水平的核潜艇无所遁形，现在它的特征已经被411号完全掌握，与马林的早先猜测的稍有出入，那不是一艘洛杉矶级的攻击核潜艇，而是一艘新式的弗吉尼亚级潜艇。这从它的推进方式上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


“我知道了，这个鬼东西一直在跟踪我们，一定是他遥控了auv，在我们的航道旁引爆了一个爆炸装置，故意把我们暴露出来。”


“怎么办？”副艇长孙向东紧握拳头急着问道，似乎情绪有些失控。


“还能怎么办，标记位置和特征，暂时不理它，继续加速。”


“他会不会向我们开火？”


“呵呵，我想不会，”马林冷笑了一下，“它只是够阴够毒而已，不过现在它自己也已经暴露了出来，势必也要逃离这里。”他接着说道。马林已经分析了所有的形势，仅在这片海域，歼敌者号是唯一敢向任何目标开火的潜艇，除了它自己，没人能抵挡得住他。


主动声纳反射回的信息，也把“歼敌者”号上的印度上校吓了一跳，万没想到战场形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从没想过附近会有另一艘潜艇，而且东南方向新出现的这艘潜艇似乎异常的先进，它一直就在那里，但从未漏出过任何马脚。


“轮机，我要求继续提高速度，更大的动力。”他大喊起来，如今指挥舱内噪音变得很大，小声说话已经很难听清了。


“上校，我们的反应堆已经超负荷了，一回路的压力已经大到了吓人的水平。”


“10分钟，再给我10分钟。相信我，会成功的。”


摄于艇长的压力，反应堆控制室只得按命令将剩余的控制棒全部升起，中子间的连锁反应开始变得无拘无束，现在这座100万兆瓦的反应堆，前所未有的全功率运转起来。即使在陆地上，这座反应堆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测试。整个动力系统现在都处于远远超出实际安全边界的运作当中。


“继续发射主动脉冲，我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马努什喊道，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不在技术上的，而在政治上，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眼前的2艘外国潜艇，都在逃跑当中。


歼敌者号的航速迅猛提高到18节后，几乎接近了411号的航速，不过超负荷运转终于导致了差错，整个系统中最薄弱的一环突然间崩塌了。


一声沉闷的响声突然从潜艇后部传来，核潜艇的速度急速地下降了下来。


“怎么回事？”上校问道，其实他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了。


“冷却系统发生蒸汽泄露。”


“赶快检修！我命令你排除故障。”他对这通话器喊道，不过通话器那头再也没有发出回音。


区区几秒钟内，破损的冷却泵管道内涌出的滚烫蒸汽急速地弥漫进了后部的几处重要舱室，人的反应根本来不及阻挡这样的强力破坏，一些岗位上艇员在瞬间就被高压蒸汽杀死。随即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失去冷却的堆芯变得如同脱缰野马，即使指挥舱内部的副艇长及时拉下了紧急停堆的手闸，但是反应堆熔毁已经不可逆转。马努什意识到自己死到临头了，迅速发出了最后一个指令，要求将将潜艇浮起，但是失去了航速的潜艇，同时也失去了舵效。歼敌者号非但没有迅速上浮，反而沉到了海底，龙骨撞击海底时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在此起彼伏的管道爆裂声中，大量的海水涌入了潜艇。

97 老水手


歼敌者斜向一边切斜着，倒伏在海底，它已经失去动力和平衡能力，无法靠自己的动力或者浮力离开海底了，上校紧急封闭后部舱室的命令起了作用，破损的后部压载水舱管路里的海水暂时没有进入艇艏部分，但是上校紧急上浮的命令没有起作用，实际上后半部分的大部分管道都已经损毁或者无法控制了，弹道舱以后的舱室人员也已经全部被海水溺死了，只有潜艇前部在备用电力的支撑下仍可以维持；一回路循环冷却泵中释放出来的蒸汽，具有相当的辐射性，活下来的人或多或少已经将这些含有发射性物质的气体吸入了体内，另外爆炸在屏蔽层前部造成了一个一平方米左右的大洞，艇上的所有人，都已经在短时间内暴露在了大剂量的中子辐射中（海水进入后，反而阻断了大部分的中子辐射。）生命的完结对这些人来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411号减低航速后很久，仍然可以听到很远处海底绝望的敲击声，大概是艇员敲打金属艇壁的声音，译电室内连续截获了印度海军发给歼敌者号的求救信号，所有这些电文没有任何加密。在海底能接收到无线电信号本身就让人吃惊（由于两艇处于同样可接受超长波通讯的深度），更让马林吃惊的是，这些绝望的呼叫大致上暴露了“歼敌者”号坐底的位置，同时马林可以从电文判断出，歼敌者号并没有将责任推脱到中国潜艇身上。虽然2个小时前，他与那名未知姓名的印度指挥官彼此间还是对手，但是如今那名同行正在海底慢慢等死的事实，还是难免触发了马林心底一丝物伤其类的伤感。他相信那艘挑起所有事端的弗吉尼亚上的指挥官现在也会有这样的感想。潜艇其实就是一个绝望的铁罐子，如果她被击中，没有伤亡百分比的概念；陆军部队或许可以承受百分之十的伤亡，然后退出战斗休整，但是在一百米深的海底，所有人都成为了生死与共的一体，没有任何人能轻松逃离（虽然已经有了救生舱设计，可以让一部分人从失事的潜艇逃走，但是实战中这样的例子还没有发生过）。


“报告，那艘美国潜艇溜走了，不过我们记下了它的声音特征，下一次它再敢靠近，就没那么容易了。”孙向东说道，2个小时来他一直没在指挥舱，而是躲在声纳监听室研究那艘美国潜艇的声音特征。


“标记它最后消失的位置了吗？”


“当然，我们追踪了它15分钟，然后它减速消失在背景声音里了。”


“我们还是必须承认技术上的差别。”马林摇了摇头说道，似乎对那艘美国潜艇有一些赞挟意。


“不过老马，你认为我们是什么时候被这个畜牲盯上的？”孙向东问道，他仍然称那艘潜艇为“畜牲”，可见恨意未消。


“也许是在发现华盛顿号的时候，我也没有预料到他们的反潜能力如此的强，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时候，除非活捉那名艇长，否则真相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你认为他们使用了自主式无人潜艇（auv）？”


“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们躲在很远的地方施展阴谋诡计，一定使用了类似的东西，碰巧我们之前的速度很低，很容易被这些小型潜水器撵上。可惜，我们一直对这些设备的侦察能力和噪音特征不太了解。”


“不过，我认为如果他们故伎重演，不会那么的容易。”孙向东说道，似乎暗藏着一丝得意。


“哦？怎么这么有把握？”


“呵呵，刚才我去了一趟监听室，察看了一些侧舷子阵声纳的记录，确实有一些发现。”副艇长说道。


“快说下去。”马林急切地问道。


“我看看了最近几天的声纹记录，我们的声纳并不是毫无发现，一直有一些周围的声音信号，交替在左舷或者右舷出现。不过，声纳监听员或者电子系统，往往会认为那是一些无法测距的特殊海洋背景信号，将其滤除，当然他们的做法没有任何的错，海洋背景噪音相当复杂，人耳只能盯着有规律或者熟悉的声音信号上，也就是我们一般认为的主要威胁上。”


“嗯，你说的没错。”马林赶紧催他往下说。


“我重新听了几次那个爆炸物爆炸前左舷的情形，其实还是有可以分辨的动静，而且有其规律，我相信我已经找到了这个东西的特征。”


“太好了，不早说。”


“我也是刚发现的。不过声纳室已经将录音中这些微乎其微的声音特征滤除背景杂音，单列放大了，如果他们故伎重演，相信没那么容易滑过去了。”


维沙卡帕特南，印度东部海军司令部。维杰帕特中将刚刚得到了他这一生最可怕的消息，印度国产的第一艘核潜艇，完蛋了。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几乎是颤抖着拿起电话，向国防部通报了这件事。辛格的反应在他预料之内，劈头将责任归咎于他和海军司令部的指挥，中将麻木地听了几分钟训斥后，辛格终于停了下来说：这不是这场战争中最早的一批牺牲者，也不会是最后一批，历史会证明这样的牺牲不可避免而且有其价值。然后辛格再次插手指挥，让海军调派人手，设法救援尚有生机的艇员。维杰帕特中将豁出去了，没有绕弯子，直言救援非常地不现实，那里的水深有120米，印度没有这样的救援设备，而且歼敌者号设计时，为了在后甲板下加上弹道导弹的部分，将对救生舱取消了。


随即辛格沉默了一会儿，承认了救援不切实际。他很快就就迁怒到了那艘仍然逍遥孟加拉湾的中国核潜艇，并且想到了反败为胜的新点子，他要求中将严令“查克拉”号攻击核潜艇赶往该海域，无论如何将这艘中国潜艇逼出海面或者击沉在海底。


辛格在电话里进一步补充道，总理即将在十几个小时后对美国展开重要的国事访问，这次行动的成败将会直接影响到出境艰难的美印关系的发展。维杰帕特谨慎地表示，他只是军人不能理解这么高深的外交逻辑。辛格想了一会儿，把一个秘密告诉了中将，中国潜艇的位置信息是美国提供的，事实已经证明了，美国人没有开玩笑；所以，务必放开手脚找到那艘潜艇，然后干掉她。


中将不敢违拗国防部长的意思，口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斯密斯岛以西150海里。深藏海中中速航行的“查克拉”号（即俄国的猎豹号）接到指挥部发出的的特殊指令：1470SaTpuRa。


这个指令几十个小时内，查克拉号已经接收到第二次了，与411号上的译电员猜测的一样，这是一种简单的密码，这种密码即节省了低频通讯宝贵的字节数，又不容易被猜到，当然信息量也很小。


1470这个数字就是查克拉号的代号，而SaTpuRa是印度中部的一座山，在查克拉号的密码本上，这个词的意思是搜索返航以及允许开火两个意思，于是潜艇立即从史密斯岛南部海域结束了对美航母编队的监视，急速转回出发港金奈。


这艘潜艇在回归的同时，又几次接收到了歼敌者号发出的超长波求救信号，这些无加密的电文透露了歼敌者号出事的地点和中国潜艇的信息。查克拉号的指挥官已经猜出了事情的轻重，有一艘中国核潜艇正躲在逃离孟加拉湾的某条航道上，这是毋庸置疑的。


“查克拉”号目前的指挥体系很奇妙，表面上最高指挥官是迪赫纳中校，但是中校上艇时间并不长，他以往的指挥经历都是在一直在一艘不太大的德国制造的常规潜艇上，所有对大型核潜艇不太熟悉，操艇水准也很一般，所以真正发布命令的，往往是亚历山大弗拉吉米尔雅可夫上校——一位经验丰富的俄国潜艇专家兼顾问。


55岁的雅可夫上校没有具体的职务，但是他是这艘潜艇上的最年长者，年轻时在北方舰队担任阿尔法级攻击核潜艇的指挥官，指挥大胆泼辣，曾经以“非常识”的近距离，尾随追踪美英的俄亥俄或者前卫级弹道导弹核潜艇，获得了大量的敌人潜艇的数据和信息，为此还得到过一枚列宁奖章。据说有一次，他指挥下的潜艇还深入到苏格兰的法斯莱恩外海，用潜望镜拍下了港口的一片灯光。上校指挥过的攻击核潜艇种类庞杂，从阿尔法级一直到鲨鱼ii级，无所不精，是一名相当可怕的指挥官。现在他作为印俄两国间10亿美元合同的一部分，与这艘潜艇一起租界给了印度，唯一的任务是教授印度指挥官熟悉攻击核潜艇的操作，租借协议上还写着：在印度陷入战争的情况下，他也可以视情况自行选择是否协助印度指挥官参与战斗，该行为与俄罗斯联邦无关。

98 无题


正当迪赫纳中校因为歼敌者号的命运难免有一些消沉的时候，他的俄国顾问却变得跃跃欲试，求战心切。雅科夫上校建议艇长立即将这艘潜艇上浮到通讯天线的深度，以掌握整个海域形势。之前，查克拉号一直在监视美国舰队，鉴于美国航母编队空中反潜范围很大，所以这艘潜艇一直深藏海底，没有将天线升出水面，但是既然任务的性质改变了，那么多了解一些情况也无妨，毕竟低频通讯的信息量实在有限。很快来自海面的加密无线电通讯证实了大部分的猜测，确实是一艘中国潜艇闯入了孟加拉湾，东部海军司令部的要求很简单，找到她，然后摧毁或者逼迫其浮出海面以证实国籍。


在雅可夫看来，印度自制的“歼敌者”号充其量只是一艘为了解决技术难题而存在的技术验证潜艇，就如同鹦鹉螺或者k-3号那样的早期核潜艇。如果印度人幼稚到将其投入到实际作战行动中，那么它的动力部分出事是一件迟早的事情；但是与之相反，这艘阿库拉级就完全是另一回事，这是世界上最好、最成熟的攻击核潜艇之一，也许某些技术上美国的海狼略占上风，但是在自己的家门口，发现并摧毁一艘慌不择路的中国核潜艇应该不成问题，通过对温越层以及水声通道的掌握，雅科夫有把握将这艘潜艇的探测距离增加很大。


亚历山大雅可夫对中国并无恶感，对卷入国际纷争也毫无概念，他只是一名好斗的老兵而已，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成为了一名为了钱而混日子的雇佣兵，理想与荣誉早已离他远去了；在艇上，大部分印度水兵从不向他敬礼，因为他只是一名没有实际指挥权的“顾问”，或者说，一纸租借合同中的技术保障部分。上校一直以为，自己一生追求的东西，似乎注定要在这片热带海域画上句号。印度海军司令部允许开火的指令，突然间就点燃了这个与冲突任何一方都毫不相干的俄国老头子深藏已久的战斗欲望，他疑心自己每天的祈祷起了作用，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切，实际上他比这艘艇上任何一命印度水兵都更加感激命运将自己抛向了这场战争。他在水下当了半辈子水手，与无数的潜艇交过手——搜索、跟踪、截获、脱离，一切谙熟于胸；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开过火，这一直是萦绕他心头的最大遗憾。


“你看上校，我们的航线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查克拉号的指挥舱内，迪赫纳艇长虚心请教道。他身后的雅可夫上校慢慢踱到海图桌前，用尺子在海图上略微比划了一下；一旁的印度艇长发现，俄国顾问一反以往的装束，今天他特意带上了他的那枚闪闪发光的奖章，不知道用意何在。


“上校，请你再直接一点儿。”迪赫纳中校接着问道，他还不清楚上校的全盘计划，不过已经决心拱手交出一部分的指挥权，毕竟海战不是闹着玩的，不如让一个老手来替自己出击来得稳妥，而且一旦攻击成功了，功劳无疑会归于自己。


“我们可以调整航向到200，贴着海地，用静音的低航速行驶，等着她自投罗网；你知道，一般的潜艇指挥官到了深水区总会有一些松懈，当他们以为已经摆脱了所有水面或者空中的追踪，就会失去耐性，提高航速。呵呵，这让我想起了以前跟踪过的那些英国前卫级导弹核潜艇，只要到达了法罗群岛以西，它们就会开得很快，就像一头阉牛一样，以为整个北大西洋都可以掩护他们；所以，在关键的位置设伏，这一点很重要，这比盲目的搜寻有意义得多。”


“好的，我想就照你说的办。但愿一切顺利，我们找到她，然后用一颗鱼雷送他们到海底，你知道，马努什上校是我的同乡。”


“艇长，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保证。”


数百海里外，411号潜艇内。


马林终于决定去睡一会儿了，指挥舱的指挥工作丢给了副艇长孙向东和政委苏长进。眼看印度没有进一步的反潜措施，411号又逐渐进入了深海区域，看起来这次脱离大陆架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了。


虽然各个声纳部门都在仔细搜索那艘美国海军的弗吉尼亚级潜艇，但是自它消失以后，就再也无法发现去向了。孙向东相信，除非使用主动声纳搜索否则很难确定它躲到了哪里，也许早就离开了，也许它还在附近；总之在海底探测能力以外的部分，只能依靠指挥员的臆测和判断，他想等自己以后成为一把手的时候，也许也会落下和马林差不多的疑心病。


“这里水比较深，多少让我觉得放心。”政委苏长进说道。


“没错，不过我们要找到那艘美国潜艇也就更困难了，你知道他们也不是神仙，走过也会留下马脚，就看我们能不能抓住了。”


“我看摆脱它才是当务之急，他们的技术以及训练水平都在哪儿摆着呢。”


“如果不找到它，怎么能确认我们是否可以摆脱它呢？”


“我看你快和艇长差不多疑神疑鬼了。不过，对于潜艇指挥员来说，是一个好的性格。”政委说道。


“对了，是不是提高航速？”孙向东觉得现在的航速过慢，现在一小时只爬行几海里，他想提高一些速度。


“这件事我还是赞同马林的看法，不宜提高航速。你看，我们脱离战斗时间还短，对手在海图上可以很轻易地猜到我们大致的航向，然后划定一个搜索圈子，如果我们不够小心，找到我们并不是难事。”


“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我们应该断然脱离这一代，用高速行驶，然后急停漂航的策略，探测敌人的反应。如果暗中有核潜艇打算跟踪我们，那么，它必须提高航速，那样也容易暴露自己。”


“我不赞同，我打赌马林也不会赞同。”苏长进断然否定了这个计划，在他看来过于冒险。


“老苏，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附近只有一艘不敢开火的美国潜艇？还记得我们截获的长波电文吗？它在“歼敌”者号撞到海底以后又出现了一次。很显然，是发给大洋里的另一艘核潜艇的。”政委分析道。


“我认为那不会有什么大的区别，斯特普拉是一座山的名字，如此短的字节数，不会暗藏太多的意思，不可能有一个具体坐标或者其他更复杂的含义。”


“且莫轻敌，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家门口。我们一旦出了差错，会给国家带来很大麻烦的。”


两人正在争辩，声纳监听又有了新的发现，右舷的子阵声纳发现了一个微弱但是连贯的信号。孙向东走过去查看了一下，似乎是一种很特殊的海洋背景，也许是一个庞大的梭鱼群在一旁滚动游过，也可能是一部小型的潜水器在一侧瞧瞧开过的动静。他拿起耳机带到了头上，听了一会儿。


“瞧瞧，这个傻瓜真是不知疲倦。声纹对照过了吗？距离呢？”孙向东问道。


“声纹与录音比较正在进行，不过声音太轻，距离不容易掌握，我认为与这几天内截获到的那个声音特征很接近。”监听员说道，后半句完全是凭经验说的。


“嗯，你的整个看法和我差不多，继续监视。”


孙向东说完转过脸来，政委正疑惑地等着他说话。


“又是它？”


“可能性很大，我们可以稍微转一个角度，如果一个小时后，它还在右舷的话……”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只有6节的航速，他们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我们？”政委摇头道，当然实际上他完全相信孙向东的判断。孙向东时而有些莽撞不过各个方面的业务能力都还不错。


“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我们深藏海底低速行驶，噪音辐射已经减到了最小，而且航线还算多变。”


“我考虑可以进一步减低航速以减低冷却泵的压力，或者把海水淡化器也一起关闭了。”政委说道，他的建议总是趋于保守，孙向东不太赞成减低航速，但是现在把刚睡下的马林叫起来拿主意似乎很不妥当，于是不得已，孙向东同意了这个办法。


“左舵10，深度增加到200米，转弯完成后，航速减低到4节。各声纳部门注意侦听。”孙向东站到指挥舱中央命令道。


“左舵。”


“关闭，海水淡化器。”他通过通话器继续下达第二个命令。


一切完毕之后，他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发现浮筏上的震动检测器测到的数值减少的很有限，毕竟他不可能把噪音的源头——反应堆冷却装置给停了。

99 堵截


马林刚躺下没多久，睡得并不死，事实上他在睡梦里队潜艇的变化仍然相当的敏感，能够感觉到潜艇轻微的速度变化和转弯。411号减速后一会儿，他就一屁股坐了起来，立即察看了航向（艇长的住舱床头有电子海图显示，便于他随时监控潜艇的态势）艇长预计肯定是有了什么新的情况，赶紧穿上鞋来到了指挥舱。发现自己的副艇长与政委正在商议躲避计划，他走上前察看，果然和自己担心的一样，那艘不知死活的弗吉尼亚又出现了，而且处于一个411号无法发现的位置。当然，由于411号事先对它的老把戏有所警觉，这次它派来的小型侦察单位还是被侧舷声纳抓到了。


“为什么每一次都没有声音？他们释放这样的装置总是神出鬼没的，”政委正在问孙向东，他没有看到艇长进来。


“我想，那是因为他们的这些auv并不通过鱼雷管发射，所以具有相当大的隐蔽性。”马林在背后说道。他知道与传统的攻击核潜艇不同，弗吉尼亚只有4根鱼雷发射管，但是它有专用的auv通道，可以很安静地收放侦察设备。


“怎么你来了，不再睡会儿？”


“感觉到潜艇转了几度，实在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


马林走到边上，察看了一下海图，显而易见，敌人一定是又一次准确地找到了411号，但是411号的所有侦听部门都无法发现敌人的踪迹，这实在是一个难堪的局面，如果对方想开火自己就会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潜艇指挥官都想要摆脱这样的局面。


“非得使出一些手段才行。”马林说道。


“我总觉得贸然加速，绝非上策。”政委在一旁说道，他已经猜到了马林的心思想要提速。


“老苏，其实不必转弯观察，我们心里都很清楚，411号已经暴露了，而且他们的无人侦察设备就在一个离我们很近的区域内，而我们无法听到他们。”


“嗯，我同意这个判断。”


“我想，即使我们没有类似的设备，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无人潜水器的弱点。”


“航程？”


“没错，加速冲击，迫使他们回收这个设备。我就不信这些靠燃料电池驱动的玩意儿能一直紧追我们。我们现在的低航速实际上对他们非常有利。”


孙向东在一旁使劲点头，因为艇长的计划和自己之前提出的方案如出一辙。


“但是，我一直担心附近未必只有一艘弗吉尼亚，有迹象表明，印度海军正在召唤他们的查克拉号，而且实际情况是，印度海军会向我们发射鱼雷。”


“这也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是如果我们不动，并不能保证，这艘阴险的美国潜艇不会故伎重演，故意将我们暴露给印度海军。你看，我们已经远离大陆架，他们仍然死死纠缠，其用心十分的可疑，如果只是收集声纹，应该已经完成了。所以，他们肯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我估计是希望利用印度潜艇逼迫我们浮出水面，而我们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局面。”


“我同意你的这个看法，关于政治阴谋的，不过……”


“我知道你的想法，其实我也已经深入地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假设你就是一名印度艇长，你发现附近有2艘潜艇，你会怎么办？”


“我想……必须慎重行事。”


“没错，如果我们的高航速能够使得那艘弗吉尼亚也提高航速，并且暴露出来，很好，这个目的就达到了，印度的指挥官会投鼠忌器；总比美国人躲在一个角落里把我们暴露出来的好。所以我们只要冲出孟加拉湾，并且不太靠近安达曼群岛，躲开印度海军的岸基反潜力量，就可以重新回到印度洋深水区，伺机从西印度洋进入阿拉伯海，至少那里会有几艘我们的驱逐舰。”


“如果你觉得可行，完全可以这么做，我同意这个方案。”政委点头道。


马林低头察看了一下那个声源大致的方位，其实他不必电子测距，他也可以猜到那部机器大致的方位，因为潜艇指挥官的心思是可以互相揣摩的，他估计auv的距离大概在离411号1到2海里之间，这就是一个为什么声纳可以勉强捕获方位，却无法测距的理由，因为它靠得不远不近。然后马林大致估算了操纵潜水器的弗吉尼亚级攻击核潜艇的位置，假定这种潜水器与鱼雷一样使用了十几海里的导线，那么它的半径大致可以估算出来，另外这艘潜艇不大可能躲在411号的左舷，因为那样容易使导线纠缠到被跟踪的411号的帆罩，所以马林大致画了半个圈，大约从12点到6点钟方向大约180度的半圆，他预计那艘讨厌的弗吉尼亚就在这个圈子内靠近边缘的位置。从跟踪的角度看，出于躲避拖曳声纳的目的，它处于更大深度的可能性很大。只要现在下令提速，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它和它的小潜水器甩掉。


遥远海域的“查克拉”号，此时正在沿着一条大迂回的航线封锁从孟加拉湾出入印度洋的航线。基于几种考虑，雅科夫上校可以估计到对手的行动。其一对手不太可能靠近大陆架，因为潜水区容易使得大型潜艇暴露。其二对手也不太可能一直向东靠近安达曼群岛，因为那里有一个专司反潜的印度空军第47直升机联队，有经验的潜艇指挥官也会有所忌惮。其三，对手必然会找一条比较深的航线，如果他在哪艘潜艇上，也会这么做，深水区会让所有行事鬼鬼祟祟的潜艇指挥官感到安心，这一点是所有同行间的共识。基于这三点分析，雅科夫上校实际上可以把敌人的航线猜到七八分，现在他利用优势的位置，卡住了这个出入口，以很慢的航速在安达曼群岛以西270海里的区域进行低速巡航，随时监听附近的动静。


负责监听的米哈伊尔谢尔盖上士是雅科夫上校圣彼得堡老乡，今年34岁，如今也在印度海军混口饭吃，这份差事薪水很高，但是实在是让人憋屈。鉴于印度海军与世界上其他大部分海军一样，在舰艇上严格禁酒——实际上在潜艇上找不到任何一瓶酒，这对俄罗斯人来说，这样的日子简直是一种煎熬。上士在这里负责印度声纳部门士官的培训，同时也为俄国海军收集出入印度洋各国海军舰艇声纹资料，所以同上校一样，他在俄国还有一份薪水，另外俄国政府设法为他的老婆安排了工作——在列宁格勒州国营天然气公司当一名秘书，所以无论如何艰难，他都必需按照合同，在这个地方苦苦撑满3年。鉴于上士在北方舰队时的经验，他能够仅仅靠着耳朵，辨别很多种美英潜艇的特征，这是上校执意带他来印度的原因。谢尔盖在这里万分的孤独，他与那些在核潜艇上设置祈祷室且滴酒不沾的印度水兵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在这里唯一能聊上几句的就是他的俄国老乡雅科夫上校。他们有时谈谈芬兰湾的渔船，谈谈北方舰队的往事，上校很爱谈那些他记忆不深的苏联时代的事情，他有时候觉得雅科夫就像他的父亲。


查克拉号的艇艏声纳不时捕捉到海面上的情况，海面上有不少低速的渔船在航行，这一带是印度洋金枪鱼大量出没的地方，附近国家的渔船以及收购船每年大部分时候都云集于此，由于这些渔船没有固定的航线，经常转弯，所以谢尔盖必须不时将新的发现告诉印度艇长，免得他躲闪不及纠缠到渔网。雅科夫就站在艇长身后，一般不插手艇长的指令，不过俄国顾问的存在，也使得查克拉号的指挥舱变得有些挤，毕竟这艘潜艇设计时，没有预留顾问的位置。


渐渐地谢尔盖听到了一个新的声音，这是拖曳声纳在转弯时捕捉到的尚未经定位的微弱信号，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水面船只嘈杂的柴油机发出的单调频率，更像是一种安装在浮筏上的循环冷却系统发出的克制的难以捉摸的动静。上士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


果然迪赫纳中校立即转脸向雅科夫，开始寻求俄国顾问的帮助。雅科夫健步走到谢尔盖身后，停了一会儿。


“艇长，我建议潜艇转向，增加一些拖曳声纳侦听的范围，我想她还离得很远，我们必须先确定方位，然后占据有利的位置。”


“你看着办好了，上校。”迪赫纳艇长说道。


雅科夫当仁不让，开始发布他的命令。

100 海底追逐


“左舵40，航速提高到8节。深度保持不变。”


一个大的转弯，使得“查克拉”号尾部的拖曳声纳呈弧形甩开，上校希望这样能有新的发现，同时也指望着潜艇上其他的测距声纳能起一些作用。


“大致可以确定，在我们2点钟方向，距离不明。不过声音正在变大。”


“稳住，别太着急，她自己会慢慢接近我们的，这里是她逃进印度洋的必经之路。”雅科夫说道，“鱼雷舱怎么样？”


“1到4号鱼雷已经完成了发射准备。”鱼雷舱回应道。


这艘攻击型核潜艇上鱼雷管很多，不过印度海军基于对使用过氧化氢作为燃料的俄国鱼雷的恐惧，制定了一系列保守的使用条例以确保安全，其中包括不同时装填所有的鱼雷管，以免鱼雷舱发生混乱（库尔斯克号就是因为填装操作的失误导致燃料的泄漏最终导致了潜艇的海底爆炸）。而“查克拉”号本次任务原本是监视，甚至没有携带重型的650毫米鱼雷或者远程反潜导弹，这使得这艘潜艇的反潜能力打了一点折扣，不过上校并不以为然，消灭一艘10000吨以下的潜艇，一枚533毫米的鱼雷就足够了。此外，这艘潜艇的艇艏外还有6枚不可重复填装的扇形布置的直航空泡鱼雷，上校也没有准备使用，他觉得毫无必要。


“艇长，我希望能发布命令，禁止艇员间不必要的对话。现在是作战时期，希望减少不必要的噪音。”雅科夫回头对印度艇长说道。指挥官迪赫纳立即转身发布命令去了。


此时谢尔盖正在拼命试图辨别对方的声音特征，但是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他随即听到了第二个声源。他辨别了一会儿，这无疑是正从查克拉号艇艏通过第二艘核潜艇，而这个声音的特征对上士来说，远比第一艘更熟悉，从汽轮机运转的声音判断，无疑是一艘美国的攻击核潜艇。似乎在不远的海域，正发生着一场不算很激烈的海底追逐，2艘潜艇正先后从前方大约10海里的区域通过，他回过头用惊恐的眼神看了看雅科夫上校。


“又有发现，好像是一艘海狼或者洛杉矶。”不知道怎么地，上士一开口用俄语说道，这使得指挥舱内的其他印度军官都没听懂。


“好的谢廖什卡，不用担心，太好了。”上校用俄语稳住他，走过来带上了耳机。


“你确定？”


“我确定，至少后面这艘一定是一艘美国潜艇，我很熟悉他们的汽轮机和循环回路独特的声音。”


指挥舱内其他的印度人都没


能听懂这些俄语对话，但是电子系统上已经显示出有2个运动声源，方位大致就在艇艏前方，距离仍然不详。


“亲爱的米哈伊尔，你一定搞错了，这是另一艘中国潜艇。”上校说道。


“可是……我不会搞错……”


谢尔盖正想继续解释什么，发现雅科夫的大手重重地按在自己肩头，似乎有所暗示。看起来，上校很担心六神无主的迪赫纳会因为这个新的发现放弃进攻。但是上校这样做是否正确，他不知道，只能按照直觉来回应了。


“没错，另一艘潜艇，我想……是中国的。正在提高航速从我们前方通过。”


迪赫纳对自己俄国顾问们用他听不懂的话私下交流非常不满，眼下是火烧眉毛的时刻，怎么能把自己扔在一边？


“上校，到底什么情况？”


“我想我们的情报有一些失误，这里不止一艘中国的核潜艇，也许还有一艘导弹核潜艇。一种两艘潜艇的组成的小队。”雅科夫面不改色地说道，一直以来他的心愿就是在海底发挥专长，和一个像样的对手大干一场。印度政府下达的这个命令让他得偿所愿，甚至不会给俄罗斯带来任何的外交麻烦。


“这怎么可能？”迪赫纳大惊失色，他从未想到过会有这种事，潜艇在海底竟然如同军舰或者飞机那样有一个编队？按照司令部的命令，他应该立即开火消灭以上发现的敌方潜艇，但是司令部没有说敌人会是两艘，他现在觉得没有把握。不过他担心的只是作战上的风险，丝毫没有考虑过政治上的风险。


“我们必须同时开火消灭他们？我总觉得应该先与总部联系，确保万无一失。”


“艇长先生，我们现在处于绝对的优势位置，他们甚至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如果我们犹豫不决，迟早会暴露，我想敌人未必会浪费时间考虑开火问题。”


雅科夫阻止了迪赫纳上浮通讯的念头，如果现在进行无线电联络，就会牺牲隐蔽性和攻击位置，按照上校对印度海军官僚体系的了解，也许下一步的指令会在几个小时后到达，而且多半会否决这次攻击。


“我总觉得有一些不妥，为什么会突然多了一艘？”艇长说道。


“战场情况总是在变化中，潜艇的独特性在于，我们独立作战，不必随时请示上级。”雅科夫继续煽风点火，希望印度艇长能理解潜艇战的独特性。


“你有把握？”


“当然了，至少干掉一艘。”


411号艇内，马林要求的加速正在进行中。


现在411号的航速已经提高到了16节。马林想保持这个中等速度探测对手的反应，如果速度过快，411号桨叶的噪声会增大很多，这就会严重影响被动声纳的捕捉声音的能力。如果速度过慢，对手的技术优势可以确保他安静地提升速度，而自己也未必能捕捉到。现在得给那个家伙出一点难题，让他也头大一下。马林一直在揣摩对手的心态，这名美国艇长一定会为他的潜艇是否已经暴露行踪而挠头，选择放弃追踪的可能性也不小。他预计这个对手即使选择继续跟踪，也不会立即提速，也许他会有一个回收无人潜水器的过程，大概20分钟后，他会加速跟上来；如果他犹豫不决，没有加速动作，那么自己可以乘机拉大距离，在下一次突然的减速漂航过程中彻底摆脱掉这艘美国潜艇。


比马林预料的时间稍短，5分钟后，拖曳声纳就发现了对方泵推进器发出的很轻微的声音，对手的反应时间让马林暗暗吃惊，也许他把那个auv剪断不要了？或者它可以在加速过程中回收那个东西？


“航向确定了，果然在5点钟位置，”副艇长孙向东说道。


“他还是以为自己没被发现？”政委说道。


“好像是的，他以为这个位置可以躲进我们艇艏声纳的盲区，不过真的让我吃惊，这艘潜艇提高航速后的噪音只是比海洋背景噪音高出一点而已，我想他们的自信也有其道理。”


“是不是转一下弯，完成测距。”政委提议道。


“我同意，不过电子系统不够可靠，孙向东你来手工完成航迹计算。”


随后马林下开始了转弯命令，他故意没有使用S形的航线，那样会使得自己利用声纳探测对手的意图过于明显，既然那个老家伙以为411还蒙在鼓里，那么暂时也不用惊动他，用一个普通的转弯也可以提高声纳的作用，待收集完这艘美国最新型核潜艇的声音信息，可以在深水更大的区域想办法一次性地摆脱它。虽然眼下被紧紧咬住的感觉让马林不舒服，不过充分掌握411号与对手的技术差距，总是有价值的，这个价值也许比单纯地对印度海军的侦察更大。


马林与其他士官的航迹计算大约几分钟完成一次，这期间电子系统也对这艘美国潜艇的距离进行了计算，由于它的声音很小，电子测距系统得出的距离总是偏大，而孙向东得计算表明它的距离至多只有15海里，也就是说411号很可能在他的鱼雷攻击范围内。


“我提醒你们，声纳部门不要紧盯着一个地方。还必须注意其它的方向，也许威胁会在其它方向出现。”马林的话让指挥舱内所有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听上去他的疑心病已经上了更高的境界了，在面对一艘紧咬不放的弗吉尼亚的时候还在担心其他方向。


“我们现在的航速过高，噪音不小，被周围较远区域的的潜艇发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所以还是小心一些。”他进一步解释道，说的倒还挺有道理的。不过指挥舱内其它人暂时还接受不了这个看法，他们不相信会有更加复杂的情况出现。


“艇尾气幕弹2发准备。”


“准备完毕！”


政委苏长进以为马林想要靠那2个气幕弹来摆脱美国潜艇，那明显的不切实际，潜艇上的活人并不像鱼雷那么好骗。


“你担心他们向我们发射鱼雷？”政委问道。


“其实我不太担心他们会开火，我只是担心，离开孟加拉湾不会那么容易，可能会有一个相当混乱的局面出现。”


“我之前也提醒过你和孙向东了，提高航速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其实，混乱的局面，也未必会是麻烦，也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左舷……有新的声音，好像是鱼雷管打开盖子的声音。”


一个声音在指挥舱内回荡。一名监听员突然发现了左舷新的威胁，似乎艇长关于混乱局面的假设，立即就印证了。

101 木已成舟


“距离75链，方位255。半分钟内，它至少打开了4根鱼雷管。”


“见鬼，竟然躲得比弗吉尼亚还近些。”孙向东说道，这个情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艇长马林仍然站在指挥舱的中央位置，也就是潜望镜的后面；他似乎正在耐心等着对方的下一步反应，但是显而易见，下一步反应无疑是发射鱼雷。


“发射了，高速推进物，声音很尖锐，好像是一种俄式鱼雷。”声纳监听员说道，由于中国海军也经常在演习中使用镀的53系列声自导鱼雷，所以他很有把握听到的是一种类似的鱼雷。


“它是朝着我们过来？”马林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至少有一枚朝着我们。它还在发射……第3枚鱼雷也发射了。”


“全速前进，右满舵，紧急闪避。”


411号潜艇开始急速地转弯，同时马林查看了鱼雷的初步航迹后，又补充了一些新的命令，包括将航速提高到20节，虽然这个速度仍然只有俄国鱼雷最高速度三分之一，不过可以提供足够的转弯效率，在闪避时也更加有效。


“另外2枚朝着弗吉尼亚去了。”


“太好了，鱼雷种类？”


“某种自导鱼雷，速度很快。”


电子海图上，所有可以收集到的航迹，都清晰的显现出来了，包括躲躲藏藏的弗吉尼亚级，它现在处于一个比411号更危险的位置，因为它离着鱼雷更近，而且尾随它的鱼雷有2枚。


“某种声自导鱼雷？”马林问道。


“好像是的，没有发现它们在使用主动声纳。”


“航速？”


“加速停止了，目前约40节。”


监听员的猜测也许是对的，对方鱼雷的航速不算太高，这多少说明它必须依靠自生的被动声纳来搜寻目标，而非按照潜艇的指令航行。如果它不是忌惮空泡导致搜索范围失效，大可以游得更快一些。至于为什么么没有发射预想中的第4枚，马林暂时只能判断为印度艇长留下了一些后手，不过他知道，只要逃过这一击，屁股后面的对手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大约7海里外，9000顿的“查克拉”号正在缓缓地转弯。指挥舱内，雅科夫上校对这次偷袭不完全满意，因为有一颗鱼雷发射失败了。发射前，鱼雷舱已经检查过1到4号鱼雷一级鱼雷管内的叶轮泵状态，鱼雷长保证这些鱼雷处于完备状态，但是当鱼雷长拉下发射手柄后，3号鱼雷管内的一枚鱼雷没有任何的动静。这是一个麻烦的局面，不光因为外面少了一枚鱼雷，而且因为查克拉号现在处于一个危险战时的故障状态。这艘潜艇上的印度水手除了非常的迷信外，另一个弱点是训练不充分，及时将这枚鱼雷从鱼雷管里褪出来将是一个难题。


“艇长我们必须赶紧排除那个故障。”雅科夫对迪赫纳艇长说道。


“我已经让我的副艇长去鱼雷舱，设法把那枚鱼雷褪出来，但是你千万不要转弯过道，还有……不要增加速度……我担心……”艇长说道，他担心急速的转舵，会使褪弹作业发生偏差，说不定鱼雷会从架子上掉下来。


“我知道了，我们可以缓慢地转动。”雅科夫只能同意，他也很清楚一旦那颗充满了过氧化氢氢的鱼雷因为底板过度倾斜跌落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知道常年吃素的印度水兵在对付一吨半的鱼雷时，会有一些力不从心，所以他只能放弃追击，现在他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外面的3颗鱼雷上了，希望它们不至于全部脱靶。


411号已经精确地发现了，侧后的弗吉尼亚号开始奋力加速，驾驶这艘艇的绝对不是一个废物，他和马林大致同时判断出了这些声自导鱼雷的弱点——过快的航速会影响鱼雷被动声纳的追踪能力。而航速无疑是弗吉尼亚的一个优势，短短2分钟内，它的航速已经提高到了29节，这个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411号的速度，看上去它很有把握一路跑出尾随鱼雷的射程。


“右舵70。”马林突然喊道。


“怎么了？”孙向东问道。他一时无法理解这个命令，因为大部分自导鱼雷会计算转弯提前量，也就是说无意义的转弯会让它们占据内圈优势，唯一的结果是导致它们更快地撵上来。


“这个老狗日的速度太快，不能让它这么轻易加速跑掉，我们得栏到它的航道上。”孙向东说道，他所说的“它”显然指的是弗吉尼亚。没有人能够猜到，一向谨慎小心的马林会突然变得如此的疯狂。他竟然要利用领先位置抢占美国核潜艇的航道。


“很可能会撞到一起的，这样得不偿失。”政委阻止道。


“别担心，我会小心的，这也是甩掉鱼雷最好的办法，等着瞧好了。”马林笑着说道。


6000顿的411号开始迅速转弯，她在2艘巨大的攻击核潜艇以及3枚鱼雷面前全无惧色，正准备充分利用位置上的优势周旋其中。


弗吉尼亚号的指挥官也许一直在操心后面的尾随的鱼雷，或者是因为速度过快导致的空泡效应以及大量气幕弹的爆炸限制了艇艏以及侧舷声纳的能力，它对411号急速靠近的动作没有及时作出应对。她在加速过程中，向后发射了数枚干扰鱼雷的气幕弹，巨大的爆炸声诱爆了其中一颗鱼雷，然后他利用大倾角的机动在4海里外就成功地骗过了第二枚鱼雷，这些尖叫的镀鱼雷的转弯性能一般，一旦错过目标很难回头做第二次攻击。


弗吉尼亚刚刚从300米深度回到250米时，仍然保持了惊人的25节的航速。它这才发现了，中国潜艇出现在了一个非常近的领先位置上，并且直撞过来。眼看水平面上的任何机动已经于事无补，它现在只能赌一赌运气——要么向上，要么向下。


“气幕弹发射。平衡舵手，30度前倾，大倾角机动。”马林喊道。没有人知道他之前的保证会不会有效，虽然从航迹上看，那艘巨大的弗吉尼亚还在艇艏前大约450米外，但是这些电子数据并不是那么真实，因为基于声波的探测都有很大的延时。


“报告，尾随的鱼雷已经紧迫到了10链距离。我们的转弯没能甩掉它。”


“别管它，让它跟上来。”马林喊道，它的思路这才被孙向东摸到了一点，也许他的转弯不光是为了阻止美国核潜艇以速度优势逃走。


平衡舵手用力向前推他的舵操纵杆。潜艇以极大的斜度向下倾斜起来，如果前面的弗吉尼亚重复一样的动作，411号有可能拦腰撞到它的舯部，当然如果这样相撞，411号也许会占一些便宜。


弗吉尼亚的美军指挥官有让马林失望，他反应很快，急速地向上拉起；当马林发射的2发气幕弹剧烈爆炸的时候，411号已经擦着弗吉尼亚的龙骨跑进了更深的区域。而那枚刚刚失去目标的鱼雷一头钻出气泡时，它必须按照优化的程序，选择一个距离更近、声音更大的目标。鱼雷在弗吉尼亚的帆罩附近爆炸，这并不是一个最致命的位置，但是它还是将外层艇壳炸塌一块，同时将上部的各种天线全部摧毁。这艘潜艇没有其他的选择，只得利用巨大的惯性朝海面冲过去。


风平浪静的印度洋上，一艘巨大的卡塔尔液化天然气船“阿尔加里亚”号正在静静地向东行驶，这艘巨大的天然气船的航行的目的地在遥远的日本。菲律宾船长桑托斯已经在这条寂寞的航线上行走了很多年，最近他发现了一个用来打发海上无聊时光的新乐趣，就是不断地拍摄海面上的视频，然后通过船上的widEyESabRE调制解调器，连接到由海事卫星组建的全球区域网在接入到互联网上的视频网站上，当然这些昂贵的卫星使用费用，都是由阔气的船主来支付。桑托斯上半年成功的拍到了一群鲨鱼袭击海豚的视频，在youTubE 上的点击一度非常之高。如今只要他在驾驶室，操作台上就会放着一架数码摄像机。他想，如果能拍到印度洋蓝鲸群横渡赤道的镜头也不错。俗话说有备无患，说不准还能拍到更刺激的画面，谁知道呢？


海面突然涌起的巨浪和随之而来的巨大的爆炸声把驾驶室内的桑托斯吓了一跳，他当然不会立即知道，这是弗吉尼亚发射的气幕弹诱爆的一颗俄国鱼雷，他还以为自己的危险品船出了什么问题。


随即，又是一声巨大的水下爆炸，这次爆炸离得非常近。巨浪直接打到了这艘大船的左舷。然后，海面下巨大的弗吉尼亚级潜艇从“阿尔加里亚”号一侧钻出水面时，桑托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潜艇，而且这艘潜艇明显受了巨大的损伤，可以看到它的指挥塔被炸得七零八落，前甲板上的橡胶层都已经卷曲了起来。


桑切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出名的时刻到了，也许Cnn或者bbC回出高价买这样的新闻。他果断下令主机减速，然后不顾一切地跑到船尾，用他的摄像机拍下了这艘仍然在缓慢行驶的巨大潜艇。他看到一名水手从糟糕的帆罩上钻了出来，并不急于检查损坏，而是在那里竖起了一面美国国旗，似乎急着在向大洋里的某个糊涂蛋表明身份。


4.5海里外，迪赫纳艇长通过潜望镜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刚才突然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果断打断了俄国顾问要求继续追击的请求，他上浮到了潜望镜位置。他发现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但是这个决定太晚了。

102 光辉战斗机


新德里国际机场。


卡汗总理的专机刚刚顶着阴沉的低气压云层起飞，飞向美国。与以往总理率领庞大的工商界人士访问美国时不同，这次旨在破除美印之间误解而进行的破冰访问规格不高，随行人员也不太多；甚至印度国内很多人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研究美国政治的学者圈子里，某种阴谋论的观点正在渐渐占上风，很多人认为美国会一如以往的乘机削弱印度在印度洋的地位，同时压迫巴基斯坦出让靠近阿拉伯海的几处海军基地，如同九十年代将触手伸进波斯湾一样，将海军部署到印度洋的咽喉要道上。所以，总理这次的访问，除了批评什么也收获不到。


望着飞机渐渐远去消失在乌云中，辛格随即回头张望起来，他看到美国大使也在送行队伍中，而且也没有立即回去的意思。辛格想，这是一个不错的时机向美国大使打一个招呼，趁机暗示一下提供中国潜艇情报的感激之情。


隔着40米，辛格朝安德森大使挥了挥手，对方立即报以微笑，并且停下来等他。作为国防部长，他从来没有机会接触美国大使，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偶遇”机会。而且看起来，大使也正有心思与辛格交流一下的意思。在这个阴霾的日子里，事情一下子变得简单而又美好起来。辛格不由得有一些得意，他想：大学里的那些研究国际关系的书呆子怎么会知道美印关系在暗中的实质进展？不过他正要走过去时，办公室主管卢贾德纳罕面无表情地栏到了前面，手里拿着一部电话。


“重要电话，是国防部保密线路。”主管说道。从他沉稳的神态上，看不出半点暗示。


“是东部海军司令部的维杰帕特中将？”


“没错，中将正在等您。”


“太好了，找到他了？”辛格问道。


“我想，维杰帕特中将的意思，是找到了。”主管很有分寸地回答道。


“那么，把他干掉了？”辛格继续问道，显得略有一些轻佻，实际上他不应该夹在一群不同部门的幕僚中间谈论这样保密的事情。卢贾德纳罕回避了这个问题，只是把电话塞到了部长手里。


“中将，我是辛格，什么情况。”他说一边对着电话说话，一边朝美国大使那边瞄了一眼，发现安德森也有一个电话打来，看上去自己不会因为接了一个电话，显得过于失礼。


“是这样的，部长阁下。30分钟前，查克拉号向那艘核潜艇发射了鱼雷。”电话那头，维杰帕特中将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打中，还是让他溜走了？”


“不完全是这样的，实


际上打中了。我们把那艘潜艇逼出了海面。那艘潜艇现在几乎丧失了航行能力，正漂浮在斯里兰卡以东270海里的地方。”


“太棒了，就应该这样。对了，我们可以派直升机去拍一些照片，明天应该上头条。”


“但是部长阁下，查克拉号发来的电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这样？怎么回事，有什么话快说。”辛格警觉起来，但是一时想不到会有什么事情在预料之外。


“实际上是这样的，那艘上浮的核潜艇不是中国的。”


“你说什么？你一定是搞错了。”辛格大脑一时有些混乱，他想那还会有谁的核潜艇？难道是巴基斯坦？


“那是一艘美国核潜艇，查克拉号的潜望镜里看得很清楚，他发回了视频，是一艘美国核潜艇，编号：SSn785，约翰沃纳号。我很肯定这是一艘美国的弗吉尼亚级攻击核潜艇。”


辛格沉默了约10秒钟，他感觉有一些晕眩，隐隐觉得自己必须赶快从这件事情里脱身。不远处，安德森大使突然在一群大使馆随行人员的簇拥下，急速地离开了；显然，他接到的是一个内容差不多的电话。


“该死的，你给总理惹麻烦了，总理这会儿还蒙在鼓里。”


“但是，部长阁下，我完全是按照你的指示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一定有人出了错。我绝不会让这个人逃脱责任的，我发誓。”辛格发狠道。


“听我说部长阁下，我想一定是查克拉号上的俄国酒鬼惹得祸。我很了解迪赫纳中校，因为他是我的外甥。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击中任何在水下移动的目标。”


“该死，你想让总理告诉美国总统，这些都是俄国人干的？让他们找俄国人算账？”辛格大声呵斥道。好在此时其他的政府官员已经走远了，没有谁注意到这个细节，如果外交部长钱德拉不幸听到这些话，也许会当场晕倒；不过那也是迟早得事。


“好了，我问你，那里到底有没有一艘中国核潜艇？”


“我想……从查克拉号的电文来看，很可能是有的，但是他……总之……现在已经逃进了印度洋。”


辛格挂断了电话，陷入了气氛与无奈的境地。他身边只剩下了很少几个人，卢贾德纳罕沉默地站在一侧，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我们这就回国防部？部长阁下。”


“对。我们得立即部署新的进攻；无论如何地面进攻都必须在规定日期内展开，现在我们得把目光投向我们的新式战斗机了。”


“那么，那艘溜进印度洋的中国攻击核潜艇怎么办？”办公室主管问道，这说明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暂时没有办法了，我不能让查克拉号继续追击；有些事如果没有发生过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有多可怕，事实上，我们花大价钱请来的那些永远醉醺醺的俄国人比中国核潜艇危险得多。也许那艘中国核潜艇会见好就收回到太平洋，或者他们会一直航行到卡拉奇，暂时，只能随他去了。”


“昨天夜里，第45飞行匕首中队的lCamk2已经完成了秘密转场，随时可以进行攻击了。”主管立即将话题转回了能让部长振作些的进攻上。


“很好，光辉战斗机是我们的骄傲，不会象海军的那些不可靠的雇佣兵那样把好事给搅了，让比夫拉塔按照计划行动。”


第45飞行匕首中队的12架“光辉”战斗机，已经秘密从印度南部的苏鲁阿基地，千里转场到了距离杰赫勒姆水坝最近的帕坦科特空军基地。这座前线机场处于前沿的山区，距离边界只有区区20公里，对于进攻来讲，可以很好地发挥攻击突然性。以往驻扎于此的，是第18联队下辖的108中队的20架米格21和135中队的米35直升机。这些空中力量主要是为了给附近的印度陆军第29步兵师提供有限的防空与火力支援而配置的，可以说对地攻击能力甚弱。印度空军在对大坝展开的前几次攻击中，均没有使用这个基地，主要原因有两个；其一是跑道太短，不适合重型飞机起飞，其二是太靠近边界，大量集结先进飞机，容易被巴基斯坦空军借助低空偷袭。经过了上一次的重大失败，比夫拉塔突然关注到了这个简陋机场的独特的优势，因为这里到杰赫勒姆水坝的距离只有160公里，如果从这里展开攻击，布置在纵深机场的巴基斯坦的空军即使得到预警，并且反应神速，也无法及时赶到大坝上空。这个想法很快得到辛格赞赏，为此空军参谋长得费神选出一个能够携带大量炸弹，并且短距离起降的中队。鉴于该基地跑道长度以及修建质量等几方面考虑，大量苏30mki或者幻影2000中队均被排除在外，而光辉战斗机让人头疼的短航程问题，在这次任务里似乎也不太严重，最后还是辛格拍板，将刚刚成军的45中队中已经完成投弹训练的2个小队调到这里。


帕坦科特兰机场旁的混凝土建筑内，加法尔上尉正在为队员们做最后的攻击讲解。不久前上尉还是第24中队的一名驾驶苏30mki战斗机的飞行员，现在，他按照自己在国防部长面前所做出的选择，成为了第45中队的一名小队长。必须承认当时的选择是有代价的，lCa“光辉”战斗机在很多方面都不能与苏30mki相提并论，狭小的座舱、可怜的航程、小型雷达大大缩水的搜索性能，都不能让人满意。但是他也得承认，lCa也有其独到的优势，其一是瞬间盘旋能力不错，其二是优化的mkii形起飞距离不算很大；当然，一旦载荷较大，以上两个数据都会有很大的改写。


“诸位，起飞时一定要小心。不要太早拉起来。你们得记住这次任务的载荷不同以往，所以尽量将速度提高到470公里，这是一个保险的速度。”上尉说道。


“470公里？听上去像是起飞一架轰炸机。比如一架苏30。”下面的飞行员里有人说道，然后有不少人附和着笑了起来。这些飞行员大多来自其一些驾驶米格21的部队，对飞机起飞的理解与加法尔上尉不太一样。


“总之，充分利用跑道的长度，尽量在尽头起飞。别急着收起落架。”上尉继续耐心说道，这几个月集训的经验告诉他，驾驶光辉战斗机最危险的时刻主要集中在大载荷的起飞和有横风降落时，这两种情况；这也是为什么这架飞机的驾驶手册总是特别强调低空进场的各种注意事项的原因所在。在帕坦科特这样的山区机场，起降尤其让人头大，因为气流总是捉摸不定，也许对25吨的飞机还不算什么，但是对不到10吨的小型飞机而言，很容易发生意想不到的状况。

103 双方新系统登场


“那为什么我们要沿着一条笔直的航线？有没有备用航线。”一名飞行员看着航图明知故问道，也许他想知道任务有没有什么灵活性，但是他其实也知道制定战术的不是上尉，嗔怪与他毫无意义；加法尔在这个新部队没什么威信，所以任务简报室里，各种各样没有分寸的问题总是很多。


“返航时有几条备用航线，进攻时密集队形，用最短线路先到达目标南部，然后转弯攻击，脱离。可能的防空火力都标在了图上，空军参谋部认为，这条航线不会有很强的防空火力，也许有一些毒刺，但是我们只要保持高度，它们不构成威胁。”


加法尔说完，下面没有出现吹毛求疵的声音，飞行员也都知道，这里离目标距离很近，似乎也没有复杂的空中机动的必要。


“我们用普通的500公斤炸弹能够起作用？”突然又有人问道。


因为一些喜细枝末节的技术问题，很多年前空军参谋部即保证过的激光瞄准吊舱至今未能调试完成，所以本次“光辉”mkii形的首次实战，仍然只能使用500公斤航空炸弹。好在杰赫勒姆坝实在太大，要打不中也不太容易。


“关于攻击效果的问题，谁也不知道答案，”加法尔环视左右，他确实心里也没底，“但是他们告诉我，我们应该尽量凭借经验将500公斤炸弹投到大坝底部或者靠近底部的水面上，情况会更好。”


下面的飞行员里发出稀稀拉拉的笑声，谁都希望在投弹时尽量保持一些高度和速度以备不测，当然如果这样做的话，投弹就一定没什么准头。鉴于大坝上的巨大裂纹由于重力关系逐渐延伸到了底部，空军参谋部建议飞行员尽量将炸弹抛到大坝下方，他们认为这样做也许可以加速大坝被自生重力压垮的速度。不过，这是一种高度的低技巧，飞行员只能凭借经验，而无法利用自动驾驶仪完成这样的投弹，并且这样的攻击有一定的可能性会撞到大坝上（lCamkii在训练中，偶尔会发生低空低速投弹后，因为重心的突然偏移导致4余度飞控系统出现短暂失常的情况。由于试飞不充分，这种小概率的情况至今找不到其复杂的原因，也难以彻底排除）“上尉，投到靠近大坝的水面上？确实很刺激。接近得速度有多大？”


“接近目标的速度，这取决于你们的判断。说实话，我认为飞行手册中关于低空的部分还很不完备。所以……你们可以稍微飞得高一些。”加法尔说道，他的话有些模棱两可，似乎与之前的意思不尽相同起来。


“就是说，我们可以按照个人判断？”


“是的，可以按照个人判断。我想好的一方面是，我们明天不会碰上敌人的战斗机，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再起飞，我们应该已经返航了。总之，祝大家好运。”加法尔说完，转身离开了贴着巨大航图的黑板。事实上，不碰上巴基斯坦战斗机，是他唯一能保证的一件事，他甚至觉得多带两颗格斗导弹也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他当然也希望自己的新中队能够在战斗中创造奇迹，不过现实情况是，这么多苏30mki和幻影2000以及它们的精确制导武器都无法完成的任务，他也不敢奢望这一队小型飞机能给那座大坝神奇一击，虽然从照片上看，她确实已经惨不忍睹摇摇欲坠了。


杰赫勒姆大坝静静地横亘在暴涨的河流上游，等待着随时可能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这跟稻草也许是一颗炸弹，也许是不断上涨的水位，暂时谁也不知道。巴基斯坦政府早就知道这座曾经恢宏的大坝无可救药了，下游的人口疏散工作也已经进行了很久。而巴基斯坦军方，只打算在这座大坝垮掉并且切断主要公路运输前，调集更多的地面部队到伊斯兰堡附近；或者额外的，军方还期待着能够用这座残存的大坝对印度人特殊的诱惑力，进行几次伏击。到目前为止，印度空军在这个区域被击落的飞机，已经超过了整个战争期间损失的一半。这是一个显著的目标，而且攻击机在最后阶段只能以固定的航线接近她，这对防空部队来说确实是一个好的陷阱，已经有很多印度中队在这里折戟沉沙。不过印度也不是一根筋，他们也在积极地改变战术，最近一个星期以来，印度的炸弹没有再落到大坝上，印度空军的重点转移到了拉合尔周围的雷达阵地上。犀牛以及狮子中队的苏30mki战斗机使用反辐射导弹，四处追击敢于开机的地面雷达。而巴空军的几次紧急升空也全都无功而返，由于印度使用了射程极大的镀反辐射导弹，可以毫无顾忌地在印度边境一侧锁定目标并开火，加上印度的无人机部队，不分日夜地在各个空域侦察地面雷达开机，这些新的措施使得这一带的近10个响尾蛇地空导弹阵地被摧毁，剩余的巴基斯坦的防空部队被迫处于不间断的转移当中，看起来在这一轮地空对抗中，印度空军在技术上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为了扭转地面防空的颓势，巴军方做出了一些装备分配上的调整。将保卫伊斯兰堡周围的一些新式装备调给了拉合尔。部署在最前沿的步兵第15师最先得到了一个营的新型防空导弹：一种被称作Fy80的高机动防空系统。这是第30集团军蒙受了巨大损失后，得到的唯一补充，原本准备将这个营部署在军部附近，但是由于15师的防区正好在杰赫勒姆河以西，出于重要性的考虑，最终才交给了该师；当然原则上，指挥权仍然在军部。


Fy80导弹比30军原有的短程响尾蛇mk1导弹要优越得多，但是射程仍嫌不够，很难保卫整个“最后区域”（印度飞机每次在大坝南侧50公里外转弯后的一段固定距离。）最后在顾问的建议下，这个导弹营的几辆发射车被隐蔽布置到了大坝西侧的山坳后面，那里可以很好地利用导弹射程，同时精心伪装后也不易被敌人无人机侦察到。雷达车辆与指挥车更为宝贵，必须在几个制高点之间的路线上不停地机动，并且禁止雷达开机搜索空域，开机时机只掌握在30集团军高层很少几个人手里（巴基斯坦情报部门保证，印度前线机场如有飞机起飞，他们能搞到起飞时间和大致航线等情报）。这个营只有一部盲区目标雷达是一个例外，这部雷达被冒险布置在了河流上游的一片伪装过的空地上，完全不移动，它的作用就是防止印度空军利用低空躲过远程搜索雷达沿河北上。这部雷达是整个防御体系中最重要，也是最危险的一部分。


加法尔走过闹哄哄的跑道，爬进战斗机座舱的时候，大约是早上5点，他是这次攻击任务的长机，将要第一个驾机起飞。所有的航线以及细节他早已了然于胸，毕竟这是一次航程很短的简单任务，如果不考虑敌人反击的话。


“首领，飞剑1号请求起飞。”检查完说有的仪表后，加法尔说道。


“飞剑1号，这里是首领，跑道已经清空，允许起飞。”上尉看了看机场四周。此时天还没有亮，机场外的群山都黑漆漆的。他想，会不会有一个间谍趴在山上用望远镜监视？如果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灯火通明的跑道上有几架飞机起飞，可是清清楚楚的，这里离开边界很近，一部中等功率的对讲机就可以把消息传递到那边。


“首领，周围的山上都有我们的岗哨吗？”上尉在起飞前，突然问了一个让塔台不知所措的问题。


“飞剑长机，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清楚，守备军官没有在我身后站着。也许你返航后可以问上级。”塔台回答道，显然对这个刚刚进驻此地的陌生飞行员提出的问题有些不满。


看上去问了一句讨嫌兼多余的话，加法尔不再追问，此时他的发动机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他松开前轮刹车，飞机缓缓前进起来。说实话，这么大的挂载起飞对他来说是第一次，夜间起飞也还是第一次。这支部队成军不过2个月，飞行员凑在一起也不过2个月，现在就投入战斗实在太早，不过现实情况是整个印度空军都在作战，第45中队怎么能置身事外？


帕坦科特的跑道不算平整也缺乏维护，但是这条跑道有2.1公里长，其实并不很短，对于这里常年驻扎与此的，起降性能不算好的米格21来说，这个长度是必须的。加法尔告诫自己，不可莽撞，必须等到速度足够大才能拉起，。他不相信所谓的经验，因为这是一种全新的飞机，他也不完全相信手册，因为手册告诉他这种飞机只需要400到750米的起飞距离，就可以以各种载荷起飞，上尉希望在这个尚且未知的问题上，留有百分之一百的余地，反正多滑跑一段路又不会吃亏。


战斗机的速度提升了起来，两旁的跑道灯光连成了耀眼的金色线条，眼看已经跑过了跑道大半，上尉试着拉起飞机，动作非常的舒缓，不出所料飞机的反应似乎没有以往灵敏，抬头有一些迟缓。他等了一会儿，确定起飞成功了，看来在三吨半的载荷下，这架印度国产飞机确实可以飞起来。这让上尉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心中参杂的担心有一些多余，可见这架飞机还是可靠的。飞机呼啸着爬升时，上尉还产生了一些自豪感，这种自豪感也是当初他离开24中队转头45中队的一个不太重要的原因。

104 最后一击


加法尔上尉没有浪费燃油和时间在机场上空绕圈等待，而是直接向西飞向目标，按照计划，后面起飞的飞机会赶上来完成三个3机编队。很快地面指挥部就告诉他编队的倒数第二架飞机在起飞时发生了意外的起飞问题，只能退出任务。


上尉摇了摇头，显然有一名飞行员把自己昨晚关于如何耐心操作这架小飞机起飞的提醒当成了耳旁风，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情景，有一个家伙过早拉起飞机，随即发现起飞有些勉强，然后这个家伙被迫放弃了起飞，并且惊慌失措地打开了减速伞滑向了一边，这等于是宣布放弃了这次进攻。不过少一架飞机对于加法尔而言没什么，因为有一两架飞机无法起飞，原本就在他预料之内。他在45中队担任指挥官2个多月，已经习惯了凡是都必须留有余地，不要期待太多，因为这个中队并不是一般的飞行中队。有时候他觉得，45中队更接近试飞单位，而非实战部队。因为仅在这个部队里，飞行员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制造厂家的技术人员，他们经常会向飞行员问一些本该由他们告诉飞行员的技术问题，诸如新式刹车在降造时造成跑偏的机会有多大？或者襟翼在起飞时提供的涡流是不是不太稳定之类的。加法尔在24中队时，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发生，飞行员只要按照飞行手册飞行就足够了，并不负责编写这本手册。所以在今天起飞前，上尉已经预料到了会有麻烦出现，现在第一个问题出现了，不过对任务本身没有影响，至多让那座千疮百孔的大坝少挨几吨炸弹而已。


趁着清晨的黎明前的黑暗突然发起攻击，是这次进攻的一个要点，虽然这架飞机暂时还没有夜间导航吊舱，也无法进行山区地带的超低空飞行，但是借助夜色总是有用的。上尉起飞后一直在注意敌人的无线电脉冲，但是始终没有发现敌人的搜索雷达对他的飞机进行过扫描，同时地面指挥所也没有警告他对面有什么威胁出现。这让他有些得意，看起来出其不意的效果达到了，如果敌人的反应如此地迟缓，他完全有信心完美地完成这次任务，除了不能保证那座大坝被摧毁以外。


“首领，这里是飞剑。有没有什么情况？”


“没有发现任何的情况。”


“请求我现在的位置。”加法尔说道，他想校验一下导航数据，同时稳定一下情绪，这是他的第2次实战，他发现自己还是更习惯于两个人驾驶飞机，一切都可以显得从容不迫。


“飞剑长机，现在你就在边界以东，高度5500米。距离目标还有140公里。”


“你确定没有敌人雷达开机。”


上尉知道敌人的空军今天肯定不会出现了，因为他现在离大坝的距离已经小于巴基斯坦的任何机场到那里的距离了，今天是他第一次单独实战，兼又指挥着半个中队，所以他不想表现得太糟。也许这次攻击后，他在中队的位置会稳固起来，他知道中队的其他人一直对自己轻易获得轮型勋章不太买账。


不过情况并不是上尉想象的那么简单。帕坦科特机场太靠近边境占据巨大的地利优势，这一点巴方也是知道的。虽然这个基地不怎么使用，但是一直是巴基斯坦情报部门的眼中钉，他的跑道一直都在巴基斯坦情报部门的严密监视之下。正如加法尔上尉起飞前胡猜的一样，机场周围的山上就潜伏着巴方的渗透人员，这些人日夜潜伏着，他们用望远镜就可以看到印度飞机起飞的时间、数量、以及起飞后飞向的方向，偶尔还能看清堆放在跑道旁的弹药类型。这些情报很快就传递到了巴方指挥部，所以巴情报部门没有太费神，就从以上情报中推测出了这一小队lCa的去向。毫无疑问，他们是冲着大坝去的。当然此时再起飞战斗机已经于事无补，于是巴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躲藏在大坝以东山坳内的24枚导弹上。不过此时，这个导弹营的搜索雷达车正处于2个预设阵地外的山间公路上，所处的位置比较低，不太理想。


这个防空导弹营刚刚组建1个月，原本是伊斯兰堡防卫圈的一个组成部分，因为伊斯兰堡同样处于离边界很近的地方敌方，也有预警时间不足的问题，所以这个营的主要假想敌也都是超低空的突袭机群，hq16导弹系统本身无论从反应时间还是机动性能上，都很适应这样的任务，但是由于组建时间过短，使得人员训练非常不充分。在防守大坝的紧急任务下达之后，导弹营不得不做出一些重要的人员变动。眼下在营部指挥车上，有一半的人不并是巴基斯坦军人，而由是中国军人临时代替，他们原本作为指导人员来到前线，由于战局紧急，不得不接替一部分指挥工作，不过作为原则性的界限，最后按下发射按钮的是巴基斯坦的一名上士。


指挥官接到敌机接近的信息时，45中队的光辉战机正在跨越边界，时间已经不允许他等待搜索车到达山顶阵地了，他让搜索雷达立即在预备阵地开机，这部雷达的方位扫描角度有120度，只要对方没有冒险飞得很低，应该没什么问题。同时指挥员指示躲在山坳中的4部导弹车将发射架竖起。四部导弹车的发射架刚刚呈90度竖起后，指挥车内就传来了90公里外，第一批次敌机接近的信息，但是这个显示编号1的编队，在雷达屏幕上晃了一下很快就不见了，看上去对手降低了高度躲到死角内了，这是他们发现了雷达扫描后的正常反应。新的变化对于指挥车来讲也没太大的关系，因为敌机每次轰炸目标和进入方向总是固定不变的，只要以不变应万变，任他们怎么动，最后还是会出现在大坝南面。对于守方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有利情况，必须充分利用。


指挥员并没有急着让埋伏在杰赫勒姆河上游的另一部雷达立即开机，免得在导弹射程外吓跑对手或者引来不必要的反辐射攻击。不过这次攻防的复杂性并不仅仅在于此，由于没有进一步的雷达信息为导弹驾驶仪输入转弯指令，第二步的发射准备也必须停下来等目标照射雷达的开机，雷达开机早了或者晚了，都会使得本次反击功亏一篑，但是时机的把握，多多少少也多少看一点运气。指挥员按照之前的距离和速度信息，在地图上推算着这群约八架飞机到达南方转弯区域的时间，如果他门没有减速的话，大概还有一分多钟。


“倒数70秒后，雷达开机，俯仰角不变。必须在20秒内建立稳定的跟踪。听我口令，现在开始倒计时。”指挥员说道，现在每一名士官面前的显示器上的敌情都是一片空白，待会儿雷达开机后会出现什么谁也不知道。


“要是开机后，目标不出现怎么办？”


“大家沉着些，一旦发现不了敌机，按照预定办法，关闭雷达，等待第二次开机，同时让雷达车做好转移准备。”


70公里外，加法尔的编队正在试图借着晨曦接近杰赫勒姆河的河床，几十秒钟前，转瞬即逝的C波段扫描，使得加法尔的小队陷入了小小的惊慌之中，不过，果断降低了高度后，他们就摆脱了那部雷达。深入敌方领土几十公里后，他们终于暴露在了敌人眼前，不过情况并不是很坏，因为目标已经近在眼前，也就是说，留给敌人的准备时间至多只有2分钟而已，2分钟对地面防空部队来说，几乎不可能完成发射准备，仅仅转动发射架，给导弹充电就得花不少时间（上尉对地空导弹的认识停留在萨姆6时代）更何况敌人的雷达现在无法发现这个编队。对加法尔上尉来说，只要找到那条河，然后沿河北上扔掉炸弹，转身回家，事情就是如此的简单。他尽量不去多想可能的各种威胁，现在是集中注意力投弹的时候。


“飞剑队长，这里是首领。你们应该可以看到那条河了。另外，探测到一部阵地不详的搜索雷达，波束宽度和扫描频率都接近相控阵雷达，也许附近300公里内有一个Fd2000阵地。”


“我们也发现了同一部雷达，他们好像有了一批新的玩意儿，C波段。不过我看已经来不及了。”


“雷达目前已经关机了，建议继续降低高度，不会有麻烦的。至今没有发现他们的机场有战斗机起飞。”基地鼓励道。


“我找到那条河了，飞剑小队，准备转弯。”


九架光辉战斗机鱼贯转弯，开始沿河而上，印度飞行员们知道，之前攻击机群的损失有一小半是在这一段被地空导弹击落的，剩下的，是在撤退时被战斗机拦截击落的，但是今天这些情况都不会发生。因为本次进攻没有给敌方空军升空的机会，而巴基斯坦的防空部队一直没有他们的空军那么的出色。


“飞剑小队注意，打开武器总开关。预计100秒后，到达目标上空。注意两旁的树林，他们可能有一些毒刺躲在树林里。”


“我们依次进入目标展开攻击。打开保险。”

105 弱点


加法尔上尉板动操纵杆控制飞机航向，眼看副油箱内燃油消耗大半，但是战斗机的敏捷性始终没有变好，显然是载弹太多的关系。油箱内还有几百升燃油，上尉果断将油箱抛离。这个动作使得飞机有一些抬头，他将机头压下，瞄了一眼综合显示器，高度是500米。


雷达告警装置突然闪了几下，然后开始快速闪烁起来，11点钟方向有一部目标指示雷达开机并且扫描间隔很短。


“该死。”加法尔骂了一句，眼见任务完成在即，又出现了这么个严重的状况，敌情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一些。


“飞剑小队，继续降低高度，准备发射箔条。”


9架lCa继续降低高度到了不足300米，但是对方的波束仍然牢牢指向他们，这部雷达要么在群中山中布置的十分巧妙，要么就是它的阵地很近。这让上尉有些焦急起来，是放弃进攻立即规避，还是硬着头破和对手打一个赌，赌他们还没准备好？这个决定必须在30秒内做出。


几十公里外，导弹指挥车内。显示为批次2的印度战斗机群的数据正在其不断地更新。


“目标02，斜距17500，高度375，速度339。发射时间15……”


敌情表格栏里一些烈数据都在依次显示，排在基本数据后面的是发射时间以及导弹点火的时间，再后面是不断变化的预测命中点数据。


“发射架动作完成情况？”


“发射车调平完成，发射架锁定，托臂锁定。”


“充电完成了吗？”


“导弹充电中，飞行预设指令正在输入，大约还得等上10秒。”


新的数据显示，来犯的敌机不是8架而是9架，显然蹲在帕坦科特机场外山头上的情报人员数错了，第一次开机的搜索雷达在大约20秒内也没能及时纠正这个小错误。当然这关系也不大，因为这部雷达无法同时引导导弹攻击4个以上的目标，它只能自动选择威胁较大的目标。它的任务并不是保护大坝，而是打击印度空军。


指挥车里的这群年轻人，虽然以顾问身份坐来到巴基斯坦教授技能，但是实际上，他们从来没有实战经验。突如其来的敌情确实也让他们有一些急躁，尤其对于本次作战而言，对雷达开机时间的要求极为苛刻，发射阵地又布置的较远，敌机飞出理想攻击的包线的时机可谓转瞬即逝，更折磨人的是，在这期间还有一个缓慢的等待过程，各项发射前的准备却只能按照机器的节奏进行，并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


“发射架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操作员面前的发射控制台上黄色的“准备”按钮变暗，而“准备完毕”的红色灯亮了起来，也就是说可以开火了。


加法尔的机群乱糟糟地冲向杰赫勒姆大坝，大部分飞行员都想赶快丢掉炸弹，然后将加力打开逃走。前方的敌军雷达一直在稳定地照射这个机群，战斗机还是有一些办法摆脱跟踪，一般情况下，发射箔条然后剧烈地动几下就会脱锁，但是挂满炸弹的情况下很难做到这些。


“飞剑小队，各自释放雷达干扰。”加法尔上尉命令道。


箔条是目前唯一对抗雷达的办法，小队里没有任何一架战斗机挂载了干扰吊舱或者反辐射导弹，虽然这些设备十年前就出现在了光辉战斗机的武器清单里，但是实际上还没有真正投入使用过。


上尉不知道雷达离自己多远，自然无从知道自己的编队是否处于这部雷达的烧穿距离内，他只是按照直觉认为，敌人发现自己的时机过完，即使雷达能够锁定，导弹也不大可能来得及开火。所以他没有放弃任务，而是继续飞向目标。


任务还在参谋部谋划时，本来应该有一架电子侦察机出现在80公里外压制所有可能出现的地空导弹阵地，但是因为新的改装工作导致了这架飞机无法升空。重型战斗机组成的护航机队也因为协调指挥问题没有出现（前几次攻击中的大编队使得印度空军吃到了苦头，其间甚至有战斗机耗尽燃油迫降到了稻田里，所以空军参谋部决定不再一次性地投入很多中队。）大坝远远出现在了前方，可以看到她的上方都已经不再平整，中间位置明显矮了一截，实际上她已经被自己的重量压垮了，只是还阻挡着高涨的河水而以。


“不必减速，我们直接投弹。”加法尔说道，他知道高速飞过大坝很难命中参谋部指定的“底部”，不过现在谁还会减慢速度研究平飞轰炸？好在目标很大，即使一个菜鸟高速飞过按下按钮，也很难空手而回。


远处的山谷里，橘红的火焰腾空而起，1导弹从垂直发射架内被抛到了空中，在初速耗尽的时刻点火转弯，然后又有另外的7枚导弹在数秒内以同样方式发射，它们直扑东面的这群敌机。


加法尔并不是小队里第一个看到导弹在远处点点火焰的人，实际上导弹不转弯的时候很难看到它在向你飞来。


电台里，编队靠后的飞行员开始惊慌地叫喊起来。加法尔转头，看到2点火光正在转向自己。表对内有几架飞机已经提前丢掉了炸弹，企图靠着释放箔条和垂直爬升在导弹飞行的切线方向躲避攻击，对于一种半主动制导的导弹来说，靠着减慢速度的拉升逃离它，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其中一架光辉在贸然投弹拉起过猛，突然陷入了无法预料的尾旋之中，无法改出，这是一个超越手册的冒失动作，在300米低空发生完全无解，所以这架飞机直挺挺地掉向了河床，加法尔眼看着45中队损失了第一架战损飞机（非战损不是第一架）。


“继续降低高度！”他在电台里喊道，但是无济于事，大部分飞行员仍旧按照直觉想逃离渐渐飞近的导弹，他们当然知道这些导弹完全按照火控雷达的无线电脉冲找到自己，依靠指令修正误差，躲开它最好的办法是避开/干扰雷达而非与它比速度。但是这里似乎没有一个可以避开雷达的区域。


加法尔的飞机降到了离河床很近的距离，这架飞机暂时还没有地形跟踪能力，低空飞行完全依靠飞行员的技术，上尉的做法不失明智，他利用巨大的坝体成功地遮蔽住了那部照射雷达。逃窜中的光辉战斗群就没有那么的幸运。指望与这些导弹进行一场转弯比赛的想法非常危险，不光因为它可以20g以上的过载转弯，还因为它的弹头比普通空对空导弹大得多，即使光辉战斗机的瞬间盘旋站到了一时的便宜，ly80的近炸引信仍然可以确保在很远距离上，摧毁这架单薄的小战斗机。


第一轮攻击，对方发射了8枚导弹攻击了4个目标，除了加法尔的低空躲避使得两枚导弹失去目标自行引爆，其余三个目标均被击毁，外加一架在惊慌中失控坠毁的飞机，飞剑小队瞬间损失了一小半的战斗力。


现在除了加法尔以外的其余幸存战斗机，早已经丢掉炸弹逃离了战场，这一切的发生，距离那部雷达开机只有短短45秒，距离第一部搜索雷达开机2分钟多一点而已。一击得手后，那部雷达立即关机，也许它不在乎剩下的区区一架敌机了，对它来说赶紧机动才是正事。


整个战场上只剩下了加法尔驾驶的一架微不足道的光辉战斗机和一座孤零零的大坝。上尉没有时间多想其他的事，他知道转瞬间自己与这座屹立至今的巨人间的决斗就将开始，如果他可以一举摧毁大坝，这场赌局仍然可以一举翻盘，不光是区区4架lCa的损失，赌注上还可以计算上历次攻击损失的苏30和其他一些米格战斗机。而这一击得窍门不在于你有多少炸弹，只在于一个正确的位置。在他迎头冲向大坝的时候，全世界突然变得清净下来，加法尔突然看到了那个挡住几百亿立方米奔腾河水的大坝有一个弱点，而且就在眼前，一切犹如天神启示一般。上尉自信可以把炸弹抛到那个位置，为此他得稍微冒一点儿险。


“稳住，你可不能向哪些傻子一样逃走。水平轰炸的窍门就是你能飞得多平稳，千万不要忘记。”加法尔自言自语道，他的声音通过电台传到了指挥所，地面人员都以为他发疯了，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埋头进攻。


“这里，只有你和他，不要分心。”上尉继续自言自语，他的小队已经鸟兽散了，大部分飞行员选择将炸弹胡乱丢在河两岸，然后丢下长机逃走了，但是对加法尔来说战斗还没有结束，他要让中队的其他人好好看看，能够在人民院得到勇士轮型勋章的，注定不是慌不择路逃离战场的泛泛之辈。


上尉将瞄准圈大致对准了大坝的底部一出阴影上，他知道那里就是弱点，因为在大坝的顶部，也就是这片阴影的垂直上方已经塌陷了一大块。水流正不断地从巨大的裂缝渗出，汇聚到这里。他有3颗500公斤炸弹，已经足够了。

106 翻盘


“光辉”战斗机的雷达有简单的地形测绘功能，这并不是说可以完全依靠这部雷达进行很好地超低空飞行，但是加法尔还是可以依据雷达的增益图像看到起伏的地形，这使得他可以用一个比惯性导航预设的更低的高度靠近大坝，因为这条河床现在没有水，但是干涸的河床比平坦的水面也更危险，要击中大坝的底部，别无他法。当然低空平飞使得他势必分心，不时低头看几眼垂直方向显示器，这样的超低空飞行并没有建立在自动地形回避的技术上，对飞行员而言，失手撞倒河床上某个突起岩石部分的可能性，也是赌注之一。


垂直显示器上的锐化图像中，一条深色的河床就在飞机的下面，它与周围浅色的河堤显得不太一样。这条河流前方几百米的地方，雷达显示的巨大的神色障碍物就是杰赫勒姆大坝。


“你看到它了吗？”加法尔问道。


“很清楚，我看到了。”他自己回答道。几秒钟前，他已经把通话器关掉了，以免指挥所的呼叫使自己分心，不过地面指挥所仍然可以听到他的自问自答，在场的指挥官以为他神志不清了。地面指挥所不断询问情况，但是加法尔的战斗机充耳不闻，不作任何的回答。


上尉将CCip瞄准环对准大坝底部的阴影，hud上“投弹不许可”的标志立即开始闪烁，也就是说，这个目标攻击超过了计算机能够设定的常规投弹模式。不过，上尉不需要任何计算机的预设投弹点精确计算，这不是一个常规的目标，这是笔直大坝下方的一个被巨大碎石遮挡着的的隧道，一成不变的办法未必有用，这也是为什么这座大坝至今伫立于此的原因之一，空军参谋部制定的用延迟爆炸的炸弹的新计划，确实有相当的针对性，不过如果参谋人员真的从飞行员的视角看一眼目标，而非只看卫星照片的话，就会发现计划中的飞行高度，仍然嫌太高。


上尉稳住飞机，整个大坝渐渐变得硕大无朋。时机差不多了，他拉起飞机，同时按下了投弹按钮，3颗500公斤航空炸弹，脱离挂架撞到地面，然后弹跳着崩向了前方的大洞。巨大的重量变化使得飞机立即有一些失控，不过上尉有所准备，他及时压住仰角，将节流阀推至加力。飞机擦着大坝的顶部的缺口飞了过去。随即炸弹在杰赫勒姆大坝下方的空穴结构内爆炸。上尉转弯时看到，爆炸后大坝依然还在那里，不过在大坝的另一端，水面正在猛烈的翻滚，似乎有什么情况正要发生，上尉决定，冒险再绕一圈。


他驾机再一次低空通过大坝的时候，看到大坝顶部的缺口开始变宽，这说明了大坝正在从这里塌陷。咆哮浑浊的水流冲过了这个缺口，将巨大的混凝土碎块推开，冲向了另一侧的河床，这个缺口越来越大，很显然水势已经无法阻挡，杰赫勒姆河上的这座大坝终于垮掉了。


“首领，我是飞剑队长。”加法尔打开电台呼叫道。


“这里是首领。为什么不应答？”


“我看到目标被摧毁了。”上尉说道，语气甚是平静。


电台对面停了一会儿，然后用疑问的语气问道：“飞剑队长，你是说摧毁，还是击中，还是……”


“我是说摧毁！大坝完蛋了，我就在她的上空，30秒钟前，她刚刚垮掉，现在河水已经冲向了下游。”上尉说道，他花了一些口舌描述了一下看到的情景，免得指挥所里的人不得要领。确实，经过了这么多次不成功的攻击后，谁会相信仅仅靠着一架小型战斗机携带的一点五吨非制导炸弹，就把这座大坝干掉了？


早上6点30分。国防部2楼的一间卧室内，部长辛格正在睡觉。他与总理卡汗隔着半个地球的视频会议进行到了凌晨时分，此时刚躺下几个小时。一阵电话铃声将其吵醒，他拿过电话，使劲晃了晃脑袋，等着手机铃响过第9下，才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上将的颤抖的声音。


“部长，我们成功了，把她干掉了。”上将激动地说道，显然没有好消息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给国防部长打电话。


“你们把那艘中国潜艇打沉了？”辛格迟钝地问道，他的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无法很快作出判断。


“不是的，是杰赫勒姆河上的大坝……那座大坝，她垮掉了。”


辛格一屁股坐了起来，大脑仍然有一些停顿，这个好消息来的不是时候。昨天晚上，他和总理一直在视频讨论现阶段的策略，因为总理到达美国后，与美国国务卿的第一轮会谈就遇到了麻烦，尽管总理解释在公海上误击美海军潜艇很可能是中国人的阴谋，另外俄国艇长的个人行为也不能由印度政府在负责，但是这些理由完全摆不上台面也无法平息美国政府的怒气。很快美国政府开始在潜艇事件以外的其他方向职责印度，期中就包括印度空军对民用目标的袭击。卡汗总理要求辛格暂时克制行动，至少在访美其间不要多生事端，没想到一大早的，攻击竟然成功了。


“这……太棒了，是那支部队完成的这项壮举？”


“第45中队。”


“飞剑中队？我们的光辉战斗机？”


“部长阁下，你不会相信的，是由加法尔上尉完成的这次打击。”


“我记得这个名字，那个刚刚获得勇士轮型勋章的飞行员，太好了。这样的军人必须得到提升。”


“是这样的，现在空军终于可以从这一轮残酷的攻击中腾出手来了。”上将说道，这一个月的巨大损失使得他心力憔悴，现在空军终于从这个无底洞里摆脱出来了。


“我们必须召集将领马上开会，研究下一步的方案，空军的打击方向可以转移到伊斯兰堡和铁路运输线的方向了。陆军也必须立即着手对伊斯兰堡的进攻。”辛格说道。


“好的。”


“我会让秘书尽快通知你开会的地点和时间。”


早上7点，中国西部某军区。


林淮生时隔一月有余，终于再次见到了老师徐景哲少将，地点是徐少将的办公室。


徐景哲的开场白很平常，没有提及林淮生关于这场战争今后走向的判断，而是追问起了上一次会议中林信口开河的一个预言，这个预言现在成真了。


“印度撤换了他们的陆军参谋长，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新上任的戈里达上将是辛格的一个傀儡。”林淮生假装谨慎地答道，其实他心里对此挺得意的，就好像怕死阿德是自己赶走的一样。


“东部军区的军队调动呢？”少将慢条斯理地问道，丝毫没有对林淮生神准的预测给予任何的肯定，但是林淮生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上面的注意了，否则老头子今天应该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向西北的调动正在进行，铁路线乱成一锅粥，从现在的情报分析，他们似乎是将炮兵旅优先调动，但是在与我们对峙的前沿阵地上没有后撤迹象，实际上在乃堆拉山口附近的印度军队还有所增加。有几个加强连进驻了山头碉堡群。”


“嗯，这是一个新的迹象，帕斯阿德虽然走了，但是辛格也并不是一个泛泛之辈。”


“我同意这个看法。即使调走一个集团军，敌人在西古里一带也有很强的直升机运输的优势。”林淮生小心应对道，至今他还吃不准，老师前来的具体用意。


“你知道，我个人一直是很反对情报人员作出主观臆测的，尤其是对其他国家人事变动的猜测，完全脱离情报分析的基本准则，依赖偶然性，其实和娱乐杂志的八卦猜测有异曲同工的敌方。”少将说着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拐弯抹角否认了李淮生的预测，“你知道我想说的意思吗？”


“我知道您的意思。”林淮生只能按套路回答。


“好了，言归正传。上面有意打一下，侦察一下对面的印度军队的能力，看看他们的战斗力比62年提高了多少，当然也可以检验一下我们自己的能力，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情报参谋参与。”


“这个月份？”林淮生大惊失色道，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月份很难进行任何大规模的进攻。


“对，6月份。连一级的小规模进攻。不要大惊小怪，你以为你的那一套气候、后勤不适合进攻的论调，总参会不知道？”


“但是这样小规模的进攻除了引起印度军方的警觉，还能有什么其它的意义？”林淮生追问起来，他发现事情正在急转直下，变得古怪起来。

107 斯里那加


“这样小规模的进攻，到底有什么意义？”


“意义么，战略上牵制一下印度的调动，阻止印度陆军在西线发起大规模进攻。当然，这也不是唯一的目的。”少将说道，听上去他带来了一个与林淮生设想中完全背道而驰的计划，这个战略不是放任印度从非法的阿鲁纳恰尔邦或者其后方的阿萨姆调走军队，而是要阻止他们这么做。


“牵制印军兵力离开藏南？这也未免太……太荒唐了？”


“注意你的用词，不要这样批评上级的计划，”少将断然打断了林淮生，“事情哪儿有你想的那样简单？你以为你的那一套故意保持战线平静的想法很稳妥？你以为印度没有人能看穿这种刻意行为？我看荒唐的人是你。古兵法上说的虚则实，实则虚，你是怎么学的？”


“我只是普通情报人员，没学过古代兵法，也不懂战略。我只是不太理解……”林淮生不太买账地说道。


“一个半小时前，杰赫勒姆水坝被摧毁了。”徐景哲打断他道，似乎把话题引向了其他方面。


“一个半小时前？”


“对，应该在你的预料之内，是吗？”


“实际上，我预料上个月这座大坝就该倒塌了，没想到坚持到了现在。”林淮生说，在老师面前，他必须很不自然地假假装谦虚。


“但是，时间仍然在印度这一边，现在只是6月份。”


“时间？”


“我是说，即使按照你那个时间表，时间仍然有利于印度发起进攻，如果他们真的想在9月份前结束战争的话。”


“是这样的，现在巴基斯坦的南北交通几近被切断，我打赌印度空军下一步的打击目标会是机场和铁路。印度空军会在很短时间内，将巴基斯坦陆军分割成几个不能互相支援的部分。这样地面的机械化部队将会很容易把这些部队分割包围。”林淮生说道。


“嗯，你这个判断和上面一致，你也知道一支军队一旦丧失行动自由，就可以说是已经接近失败了。而巴基斯坦目前已经慢慢陷入了这种境地，这也是上面最担心的事情。”


“可悲的是巴基斯坦陆军最近的调动完全是背道而驰，他们主动把军队分割开，几乎是坐等着进入各自为战的局面，而且最致命的，他们对主要方向的判断很可能是错的。”林淮生摇了摇头说道，关于印度军队将会从哪里进攻，其实还没有人赞同过他的一家看法，关于这点他也从来没有和徐景哲交流过。


“先不说进攻方向，这个还是未知数，但是只要印度决心大战一场，无论从哪里下手，都可以获得压倒性的优势。”


“没错，是这样的，只要他们准备彻底在外交上迎接10年的孤立，他们一定可以推翻巴基斯坦德现政府。至少在地缘战略上，辛格还是有长远眼光的。”


“所以回到前面的话题，我国面临着一个战略性的任务，不是单纯领土问题，而是如何保护我们的盟友的问题。如果你只是着眼于依靠巴基斯坦吸引足够多的印度兵力，那么你最终会发现你的那个想法是幼稚而且不切实际的。如果巴基斯坦屈服了，你的计划完全是空中楼阁。”徐景哲说道，他很少如此耐心地和学生说话，一般情况下，他更习惯于将林淮生大骂一通。


“老师，我同意这个观点，单靠巴基斯坦确实悬。”


“所以上级希望在最近阶段，有限地敲打一下印度，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几天前印度海军向我们的核潜艇发射了鱼雷，在孟加拉湾的公海上。”


“有这种事？”林淮生大吃一惊，他只知道最近有一艘美国核潜艇在孟加拉湾被撞击受损后浮出了水面（bbC电视新闻就是这么说的），他并不知道印度竟然敢于向中国核潜艇发射武器，实际上他这个级别，也不可能知道中国核潜艇现在就在印度洋。


“没错，你没听错，西方的电视台有所误导，让你以为是一次撞击。当然那里的情况还不是很明朗，你也知道，这么远的距离通讯有一些麻烦，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实际情况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看过互联网的视频，当时也有一些疑问，我觉得那不是撞击造成的，撞击不会造成如此大面积的破损而不在刚性的艇壳上留下一个凹痕，应该是一个爆炸物造成的。”


“嗯，不说这个事了，就说说交给你的任务；两个方面，其实是上级选定了一座山头哨所进行攻击，准备摧毁几个据点。其二么，攻击完成后，一部分人员后撤回来，另一部分继续渗透进印度军队的防线后方收集情报，我们需要了解他们在战时的支援体制和反应时间。”


“不是单纯的进攻？”


“当然不是了，刚才我正想说，被你打断了。战略上牵制敌人只是一个方面，战术侦察也是重点；另外么，上面一直想了解一下队伍，看看军队战斗力，毕竟我们的人民军队已经很多年没有打仗了，上面的操心的事比你想得深远的多。”


“准备出动什么部队？军区的侦察大队和各部队的基层侦察部队我都很熟悉。”


“这个部队你一定不熟悉，其实我也一直不知道这个总参直属的侦察分队的存在，部队代号为：“雪狼”，番号保密。善于可以执行秘密的地图测绘和无人机引导任务，一般的侦察部队没有这样的技术水平。将来的计划中如果有陆军航空兵的部分，这次侦察的意义就会显现出来。你只负责向导工作。”


“陆军航空兵？”林淮生问道？他渐渐发现，自己对上级目光不够长远的看法似乎有一些先入为主了。


“呵呵，你以为这些年只有你一个人在研究进攻？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巴基斯坦白沙瓦的空军基地。


基地内的地下指挥所内，现在乱成了一锅粥。要求各中队升空保卫首都的命令如同雪片一样飞来，这让伊斯拉姆少将手足无措起来。早上杰赫勒姆河上的大坝被摧毁后，印度空军开始转而攻击伊斯兰堡，中午时分第一颗印度炸弹落在了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的大楼上，虽然大楼里早已撤空，但是给市民造成的冲击依然十分的巨大。紧接着的攻击集中在内务部大楼和周边的防空阵地上。由于伊斯兰堡地处边界，撤往后方的巴空军很难有效展开截击，而从查谟-克什米尔邦的前线机场起飞的印度飞机因为离伊斯兰堡更近，反而占尽便宜。整个下午爆炸声在城市周围此起彼伏地响起。目前巴政府仍然在市内办公，炸弹也未落向政府大楼，但是政府将转移到卡拉奇或者白沙瓦的传闻已经出现，老百姓们都在谈论印度人马上要对对伊斯兰堡展开的包围的小道消息。


伊斯拉姆少将无力地瘫坐在地下指挥所里，眼看着自己一个月来的努力付诸东流了，无论在战术上如何成功地应付了印度空军的挑战，但是对方的数量优势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减弱，而巴方可以升空的飞机却日渐减少。


现在的情况十分明显，印度人更愿意在伊斯兰堡上空与巴空军作战，实际上在那里作战对巴空军而言，很难说能占到什么便宜，印度空军的反辐射作战经验在两周之内增强了很多，大量可以发射反辐射导弹的苏30mki与幻影2000出现在了北部，地空导弹的作用已经被大大地削弱了。


“他们袭击了贝布托机场。扫射了航站楼。”少将支着脑袋说道。


“完全在预料之内，我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干。”萨米上校平静地回答道，他比少将看得远一些，知道袭击国际机场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只是觉得无论怎么反击，他们都没有被削弱，印度空军依然很强大。”


少将继续说道，这里没有外人，萨米对自己的上级散布的失败主义情绪也无所谓。


“我的中队准备充分，随时可以出动打下几架印度战斗机。”


“我现在很怀疑继续打击他们战斗机的意义。我有一个新的情报，斯里那加上空有一架印度a50i预警机，正在调度整个对伊斯兰堡的攻势，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我想明天它也会升空。”少将说道，他之前与上校谈论过袭击预警机的计划，但是被上校一口拒绝了，所以他并不指望萨米会提出什么积极的建议，尽管看起来印度人有一些托大，将宝贵的预警机从腹地进至了边界地区（靠中国一侧）。


“真的在斯里那加上空？”上校突然来了精神，在他看来这个古怪的位置似乎有一些意思。


“应该没错，这是中国人的情报，他们在阿克塞钦的三坐标雷达可以看到它。”


“能不能由中国方面引导我和我的人接近？如果可行的话，我们可以从塔吉克一侧的山区偷偷靠近它。”


少将突然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他发现萨米似乎有了一些兴趣，这使得他看到了一线希望。


“这个么我不知道，不过至少我可以联络一下中国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有没有把握？”


“当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你知道飞机不是地面雷达站，它一直在活动，而且可能有严密的防卫。所以我需要中国方面的引导，一旦我能接近到这架飞机50公里范围内的话，大概会有一点点地机会。”


“但是，他们会在几百公里外就提前发现你的飞机。”


“是这样的，不过在斯里那加附近情况有一些不同，我们可以利用那里的雪山，就像上一次他们伏击我时做的那样。”


“亲爱的萨米，如果你能消灭一架预警机，我敢保证，比消灭一个中队更有用。”

108 A50I


印度空军参谋部的自大造成了一个不大的漏洞，一如以往，他们为a50预警机制定了一条简单有效但是缺乏变化的航线。按照空军完全压制巴空军的意图，这架预警机每天中午起飞从靠近新德里的新丹基地起飞，接替另一架同型号的预警机。它起飞后向西北转弯按一条平行于西部边界的航线进行飞行，它与边界始终保持大约100到200公里的距离进行曲折飞行，保持这个距离非常的明智，既可以保证这架预警机始终在战区外安全飞行，同时也可以使它完整地监视整个克什米尔以及巴基斯坦北部空域。即使白沙瓦或者阿塔克有一架飞机起飞，机上的相控阵雷达也可以看到；同时这个距离可以对巴基斯坦的萨伯2000或者新到手的Zdk03指挥预警机保持探测范围上的优势。


表面上看这条航线万无一失，但是在整个航程的最后一部分，也就是当它准备离开战区的时候，这架飞机会漏出一些马脚，按照既定路线，它会在锡亚琴冰川东南70公里的地方转弯，这样有一小段时间，这架飞机会暴露在阿克塞钦的一部地面搜索雷达搜索范围内。


印度人当然知道那里有一部3d雷达可以透过山口监视北方空域，但是他们不以为然，因为a50暴露在这部雷达前的时间非常之短，而且他们不相信敌人的飞机能在鼻子底下钻到如此近的距离，开战至今巴方的空军从未突破印度边界超过40公里。


实际上，印度人确实也有理由稍微的轻敌，因为这部上世纪80年代制造的S波段堆积波束雷达竖在一个山头上已经有20多年了，根据情报，它被部署在那里不是因为性能先进，而是因为这部雷达笨重的天线抗风性比较好。多年来这部雷达的主要的任务始终如一，一直在监视从斯里那加起飞的米格21和米17直升机的出动情况，它对公路上开动的印度军车也有一点点侦察作用，但是侧高方面则不是很好，这些情况被印度情报部门完全掌握。


一个星期前，当a50i第一次在冰川上空转弯时，中国侧的雷达操作员就从屏幕上发现了这架大型预警机和几架伴飞的米格21战斗机，操作员看着一簇光点朝东飞走，然后分离，较慢的目标继续向东，而米格21则转弯回到了斯里那加机场。一连几天，毫无变化的航线被细心的操作员记录了下来。


出于中巴两国眼下准同盟的关系，这个预警机航线的情报很快就被通报给了巴方，最后这个情报出现在了萨米上校与他的上级的谈话中。萨米看很快被这个情报打动了，而且立即构思了了一个冒险的计划，这个计划除了高难度的低空飞行部分，另一个难题是需要中国方面的引导。萨米预料中国不会答应引导他的战斗机飞向印度预警机，因为这个要求从政治上讲，有一些过了。他曾经与中国飞行员宋宁打过交道，知道中国军人的行动克制而又保守；但是少将认为可以一试，他找到中国少校宋宁（宋宁得到新的任命，留在巴基斯坦担任联络军官）说了这个想法，不出萨米所料，几个小时后，中国就拒绝了为巴方战斗机的偷袭提供引导，理由是如果语音引导被对方截获，将会引起非常大的外交麻烦。不过门并没有关死，宋宁同时将最近一周内，雷达记录下的印度预警机的路线和时间提供给了巴方，从雷达记录的这些细节上看，这架飞机每天出现在冰川一侧的时间误差很小，航线也没有变化。这架预警机，大约每天下午4点转弯返航时，将到达一个离边界比较近的距离。这些细节使得萨米的冒险计划又露出了一丝曙光，他可以驾驶一架能够低空飞行的飞机，偷偷飞到锡亚琴冰川的北侧，在大致的时间突然越过山脊，打开雷达碰碰运气。


按照这个粗略的想法，他觉得可以考虑出动第5中队的F16C或者由他自己驾驶新到的歼10b型来执行这次任务。他觉得目前只有这两种战斗机适合进行这次突袭，他认为歼10b似乎更好一些，因为这种飞机的飞行速度比雷电战斗机要大一些，他预计最后阶段可能需要用速度来摆脱护航的米格21战斗机，而不是停下来与它们纠缠，另外一个理由是歼10b可以携带一种仿制的反辐射导弹。至于考虑第5中队的F16C，是因为这种飞机有完善的低空飞行能力，不久前，第5中队的哈桑少校在大至同一个地区，曾经利用F16C的雷达地形跟踪能力，惊险地逃过了数架苏30mki的追杀，这一幕给上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伊斯拉姆没有同意出动上述的2种飞机，理由是歼10b目前太少不能投入战斗，而第5中队的F16C已经被总栏定守卫伊斯兰堡，不过少将给萨米留下了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一架中国紧急提供的雷电bloCk-2型。这种新到的战斗机与黑蜘蛛中队现在装备的雷电战斗机差别在于，使用了中国制雷达与航电设备，所以它可以发射Sd-10形中距导弹，另外这架飞机还可以使用一些精确制导的对地武器。


上校犹豫了一分钟，最后只能妥协，战争时期，他也不能挑挑拣拣。


“带上三个油箱和4枚导弹，我想这个计划我可以试一试。”上校跃跃欲试地说道，没有丝毫的畏惧。


“其他飞机呢？”


“全程的地空飞行？”


“没错，这些预警机的下视能力很强，对高速目标尤为敏锐，所以在进入山区前，只能以较低的空速向北飞一段距离，指望他们能把我的小飞机当做地面杂波过滤掉。”


“要是他们还是发现你了呢？”伊斯拉姆少将忍不住问道。


“如果那样，我大概会在边境附近，被他调来的一架苏30在视距外击落。”上校平静地说道，就像在讲解一次演习一样。


“祝你好运！我会祈祷真神让你平安回来的。”少将黯然伸手与萨米握了握手。


“我也得祈祷一件事，但愿那架印度飞机准时出现，你知道印度飞行员总是不太准时。这也是我们总能打败他们的一个原因。”


第二天中午11点钟，达尼尔少校和他的机组走出新丹基地的简报室，走向跑道尽头的那架巨大的a50i预警机。这架飞机比大部分的客机还要大一些，当然它的成员并不多，机组加上系统操作人员一共27人，这个人数已经比额定的人数多了9人，因为在实战中发现，同时指挥空中几十个批次的飞机，是一个相当耗费人力的工作。不过达尼尔少校并没有什么压力，他的责任有限，只是负责平稳飞行，这对他来说驾轻就熟，之前很多年他一直在25中队驾驶伊尔76型运输机，所以a50i的驾驶舱对他而言一点儿都不陌生。相比较而言，他觉得驾驶预警机更安全些，因为这架飞机的巨大探测能力，使得它从来不必冒险飞临前线，而运输机有时候必须飞到紧迫的前线，从而暴露在敌人空军面。


达尼尔少校和副驾驶刚刚坐稳，检查了一下飞行仪表，他想先让通讯军士给自己倒一杯咖啡，不料电台里就传来了中队长的声音，他要求这架代号“战神”的飞机不要磨蹭，立即起飞。因为另一架a50i正准备返航，拖延起飞很可能使得战区上空的指挥出现漏洞。少校耸了耸肩，只得放弃咖啡，快速运转起来。


通讯以及航线设置一直都一成不变，所以很快就完成了。后面的当值军官辛汉尼亚中校跑过来拍了怕他的肩，示意后面的一切完备了，辛汉尼亚中校才是这架飞机的最高军官，所以起飞也需要他的许可。达尼尔少校开始请求起飞。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与副驾驶开始推动截留阀同时放下襟翼，飞机缓缓地开始滑行起来。他看到跑道旁“隐形毒蛇”中队的C130j运输机正在装运轻型榴弹炮，准备飞向简陋的前线机场，他想，相比之下，自己的使命算是轻松而又安全的。


飞机缓缓加速到了


420公里每小时，少校开始抬起前轮，同时收襟翼，高度表上看，巨大的飞机缓缓地离地了而起，他有时候也搞不清这架驮着巨大雷达罩的飞机是怎么设计出来的，不过它每次都能飞得起来。


“老样子，我们爬升到8000米，然后进入预定航线。”


“一切正常机长。”


达尼尔少校仔细驾驶飞机转弯，这架飞机有完备的自动飞行功能，不过他不能太依靠自动飞行，因为预警机对姿态的控制要求很高，如果颠簸的话，就不能很好地完成雷达工作所必须达到的平稳要求，而且飞行过程的好坏不是自己说了算，完全由辛汉尼亚中校一手负责考核，所以少校也得小心应付。

109 偷偷起飞


“少校，雷达已经开始工作，一切正常。请保持小坡度转弯。”飞机后方的值班军官通过通话器说道，他对达尼尔的平稳升空给与了肯定。


“知道了中校，我们是不是再飞高一些？”


“不必了，云层太多会产生不必要的反射。所以请保持现在的高度，按预定航线飞行。”


“遵命。”


辛汉尼亚中校在上层机舱内来回踱步，不停的指点着十几名操作员引导着几个批次的飞机进行攻击。即使这架飞机刚刚升空，但是因为其探测能力惊人，整个巴基斯坦北部空域都在它的监视之下了，此时如果有一架飞机从机场起飞，只要它飞行还算正常，这架预警机也能立即知道。


对于印度空军来说，能够得到a50i可以说是某种机缘巧合，也可以说是国际外交斗争中的一次意外之喜。这种飞机完全可以胜任大机群的指挥，如果纯粹从侦察指挥的角度讲，这架预警机的能力可以抵上好几架萨伯2000型。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种飞机太少了，整个印度空军暂时只有区区三架。因为数量不足，第50（勇猛战神）中队甚至被分拆成了2部分，其中2架（包括中校指挥的这一架）数周前投入了对巴基斯坦的作战，并一举扭转了指挥上的颓势；剩下一架，则停留在阿格拉空军基地，继续监视中国在西部地区的空军调动，但是这样的调配纯属不得已而为之，由于滞空时间大减，对中国西部机场的监视已经错漏百出，空军参谋部捉襟见肘的窘境已经县显露无遗，而第4架飞机的交货可能会在几个月后完成，新的平衡木系统也可能会在年底交货，届时形势大概会有所缓和。比夫拉塔少将不久前说过，每一架a50i都是国家的柱石，任何损失都是不能接受的。


“中校，布雷瓦拉以西有敌机升空。”一名雷达操作员说道，听上去事情不算紧迫，辛汉尼亚中校疾步走上去查看，“能不能识别？”


“一架伊尔78型运输机，正在向西，我想不会靠近战区。”


中校悻悻地走开了，现在正有一队狮子中队的苏30mki正在空中，如果敌人能朝东飞一段距离，他就可以引导苏30利用中距导弹前去截杀，可惜最近巴基斯坦空军的避战策略让他难有收获。


“伊斯兰堡方向的情况怎么样？”


“随时都有几架F16C一直停留在空中，不过有一架Zdk03在阿富汗一侧指挥，早上战神2号引导了几架米格29发射了R27导弹，但是都没有击中，不过苏30发射的远程武器好像击中了伊斯兰堡的机场。”


“应该想个办法将他们的预警机干掉一些，他们的数量优势确实是个麻烦。”辛汉尼亚中校说道。他说的确实是实情，小小的巴基斯坦在预警机的数量上竟然超过了印度，这使得他们可以24小时轮流监视空中，对印度空军而言，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焦耳布特的蝎子起飞了没有？”


“还算准时，已经起飞了，不过还在国境线内。长机刚才还在询问苏莱曼山脉上空的情况，好像很怕敌机从那里出现。”


“告诉他们不要磨磨蹭蹭，空中没有敌情，可以直扑木尔坦。”中校说道。他的组员之所以增加很多原因，就是因为大批的类似蝎子中队的米格27这样没有数据链的飞机，这些老式战斗机必须通过无线电语音引导，耗费了大量的人手，所以他对这些低效率的旧型号战斗机没什么好感。


“哈尔瓦拉有地面雷达开机，重复率很高，大功率发射机。”


“警戒雷达？”


“没错，一种脉冲压缩2坐标雷达，但是没有发现附近有侧高雷达。”


“这个位置上是第一次发现？”


“对的中校，一个制高点，以往没有记录，应该是第一次发现，也许是机动平台。”


“该死，犀牛中队怎么还没起飞，他们早该在这个区域的？”中校埋怨道，有时候那些有数据链的战斗机的迟钝表现，也会让他失去耐性。如果携带反辐射导弹的犀牛不是那么的磨蹭，现在就可以发射几枚导弹把这个阵地摧毁了。


“他们起飞迟了，还需要……20分钟才能赶到。”


“二十分钟，足够雷达关机逃跑的了。”中校说道，他可以把记录的位置通过数据传输给那些姗姗来迟的犀牛，不过他可以保证，如果发射导弹，打中的无非是一滩烂泥而已，因为最近巴基斯坦的机动雷达部队表现得比他们的空军更加猥琐。


中校一直担心今天的升空又会空手而归，最近巴基斯坦空军表现得非常的怯战，不再那么的英勇，这让他很难抓到表现的机会，他知道敌人的退缩和a50i最近的出现有关，但是如果没有战绩的话，预警机的意义又如何体现？升迁的大门又怎么能对自己打开？


“战神”一路向西北缓慢移动，一切尽在她的控制之下但也鲜有作为，整个下午巴方的军机很少升空，即使升空也都是向西转移，所以他一直没有成功地引导作战飞机，打下过敌机，所有的收获都在自于对地面阵地的打击，主要是引导蝎子米格27消灭了几个高炮阵地，另外还引导了第1中队的幻影2000用激光制导炸弹另外一座铁路桥，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对地攻击如果没有预警机引导，也能完成的不错。


“白沙瓦的机场好像有动静。”又有一名雷达操作员按下了提示键，喊道。好像是一个他拿不准主意的问题，辛汉尼亚中校赶紧走到了他的身后，他可以在自己的控制台上看到一样的画面，不过他希望通过来回走得动给下属的工作带来一定的压力。


“一个低速物体，高度很低，出现在机场附近，是不是有飞机升空。”操作员问道。


“不太像是飞机，”中校说道，“如果是飞机，为什么目标一直没有升高高度。也检测不到有仰角？所以我不认为这是一架飞机。我要查看一下地图。”


地图上显示，这个移动的低速目标正好在一条从白沙瓦到阿萨达巴德的高速公路上。


“也许是一辆超速行驶的大货车。”


“但是，它的时速好像超过了200公里？”


“也可能是计算机系统的数字积分误差导致的吧？如果是飞机，它不应该朝北飞行，北方什么也没有。”上校继续说道，他按照经验武断地作出了这个判断，毕竟预警机的雷达一直在移动，对低空低速的目标的测速也常有误差。既然他这么说了，操作员也不好说什么了。


萨米上校驾驶着一架雷电伯克2型战斗机，正贴着一条公路飞行。他希望低空的杂波发射能够掩护自己的行动。当然作为后备策略，巴方也一直在通过机动雷达的短暂开机来监视印度空军的动向，如果印度人发现了这架飞机，也许会有相应的行动，那样坐镇指挥所的伊斯拉姆少将可以紧急叫停。


贴地飞行对萨米来说不算什么，一旦进入山区他可以依靠一架Zdk03的引导，沿着与阿富汗瓦罕走廊接壤的边境山区朝大致方向飞行，但是这架预警机的雷达探测距离，还无法做最后的引导，所以最后的一击得碰碰运气，已知那架印度预警机每天出现在锡亚琴山口以南的时间有十几分钟的差异，对于战斗机有限的雷达搜索能力来说，开机后精确找到它是一个难题，而且印度空军也不算很糊涂，当那架飞机接近北方边界时，斯里那加会有几架米格21起飞护航一段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上校可以在突破山口2分钟内发现那架预警机，并发射2枚中距弹，如果事情不顺利，比如飞行中就被印度部署在锡亚琴冰川上的机动雷达站发现了，那任务也就随之失败了，由于冰川在半个月前，已经被印度陆军彻底控制了，所以这种情况也很有可能会出现。


“黑蜘蛛。这里是毒蛇。”预警机引导员呼叫上校道。这架呼号毒蛇的Zdk03预警机与雷电的数据链连接已经完成，现在上校可以看到伊斯兰堡上空正在进行战斗，最近几天发生的几次小规模空战都是远程导弹的对射，双方都没有击落记录。


“毒蛇，我听到了。”


“没有发现任何敌机向北移动，它应该没有发现你的起飞。”


“很好，就是说我们成功了一半了。”


“雪山上暂时也没有发现印度的雷达。第5中队的战斗机携带着反辐射导弹，如果必要，可以消灭冰川上的敌方雷达。”预警机说道。


“失去这个制高点真是可惜，”上校说道，“不过好的一方面是，这使得他们的预警机敢于深入北方了，如果他们象以前一样缩手缩脚，我们也不会有机会，这次得让他们吃点苦头。”萨米说道。在他的乐观情绪感染下，地面指挥所内的伊斯拉姆少将有一些想哭。他很清楚这次疯狂的袭击会有多大的风险，而上校对于巴基斯坦空军来说是最为宝贵的财富。

110 突破边界


这架伯克2型飞机的雷达有地形回避能力，飞行员可以在平视显示器上看到起伏的地形，提前知道前方高于自己飞行高度的山丘，但是在超低空飞行中飞行员必须注意力高度集中，手也不能离开操纵杆。在这一点上，这架雷电伯克2不如拥有完整地形跟踪能力，可以通过自动驾驶仪飞行的F16C。这也使得萨米不能贴得太低，不过他心里有数，只要保持在200米至300米以下的低速飞行，蒙混过a50i的机会很大。


这次攻击的航程是精心计算过的，考虑到大量低速低空飞行的阶段，可以说燃油紧巴巴的（这也是他没有携带低空导航吊舱的一个原因）。表面上，仅仅依靠三个副油箱，这架飞机也有把握飞到山口附近，不过届时必须进行孤注一掷的追击，这些油箱都必须抛弃，返航会是一个难题。好在萨米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他认为，如果可以一击成功，即使在能勉强返回领空后跳伞也是值得的。


飞机向北飞行了一段距离，转向西方，这主要是为了伏击磨掉一点时间，同时也是为了迷惑对方雷达。他在吉尔吉特附近开始偷偷升高了一些高度转向，从此隐入了深山。


“战神”上的一名操作员一直在注意白沙瓦附近出现后一直向北的目标，雷达对这个时有时无的目标始终无法进行跟踪，不过这名操作员一直心存疑虑，怎么看这个信号也不像地面发射干扰或者一辆疾驶而过的卡车，直到这个目标从屏幕上彻底消失，他才放下心来，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今天收获不大。总共只记录了巴基斯坦空军16次升空，而且没有击落。总的来看，这样的表现说明，他们快完了。”辛汉尼亚中校沮丧地说道，他已经默认这次升空不会有大的战果了。


“斯利那加的护航编队起飞了吗？”


“中校，持剑之臂（中队名）正在起飞，过一会儿就会和我们回合。”


“我真的不喜欢这些反应迟钝的家伙，不过最后阶段我们缺不了他们的掩护，”中校说道，他不喜欢那些很难沟通的老式的米格21，最近几天这些飞机总是故意飞得太快，把预警机拉下，中校知道山口那边的制高点上，有一部中国雷达会短暂的看到自己，所以有这些飞机总比没有的好。“我不喜欢新的航线，离北部边境太近。”中校一个人抱怨起来，尽管他对白沙瓦附近的可疑信号可以草率对待，但是对于这个靠近边界的山口还是有所忌惮。


“报告，阿喀孜上空发现新的目标，大概320公里外高度8500。航向277。”有人报告道。


“能不能确定数量？”


“也许有2架。但是不确定。”操作员小心地说道。


“看来中国人也没闲着，最近边他们在这段境上的飞行也明显多了起来，这也是我不喜欢这条新航线的理由。”


“没葱校，最近他们在这一带的空军明显加强了。一定趁着我们离开了阿格拉，偷偷从中部的某个机场调动过来的。”


“好了，计算机已经确定一架为歼8ii形，编队中的另一架还无法确认。沿着喀拉克什河飞行，高度增加到了9000米。”


“看一下老鹰中队的位置还有他们的油量，是不是能让他们来保护我们一段时间。”


“中校，老鹰还在伊斯兰堡以西，离我们太远。”


“查一下，这些歼8ii最可能的起飞机场在哪里？”


“从数据库的情报看，最可能起飞的机场在库尔勒，而且这些飞机很可能可以空中加油。”


“嗯，知道了。”


中校知道自己有一些大惊小怪了，这些歼击机目前根本发现不了自己，也许他们很快就会掉头了，不过他对于，在这个威胁区域保护自己的米格21总是不太放心。


“长官，51中队的米格21双机已经起飞了，正向我们靠拢，10分钟航程。”


“今天怎么又少了一架？”


“不知道，也许是故障。昨天他们就说是故障，只起飞了3架。”


“你让他们保持编队紧跟着我们，不要乱飞。”


一名引导员立即按中校的吩咐，与两架接近中的米格21联系，没料到对方长机很不买账，这名中尉认为，与一架低速巡航的飞机保持编队不容易做到，他建议他的飞机先到飞到前面，然后再回来绕一圈，一样可以护航。


当这架a50i开始转弯的时候，两架一闪而过的米格21已经飞机无影无踪了。


米格21机舱内的中尉觉得参与这样的护航任务简直荒谬透顶，空中的战线已经推进到了伊斯兰堡，这一带的巴基斯坦飞机早就绝迹了，一个星期来的护航业说明了这个事实。于是上尉打算驾机在雪上上方兜一圈，然后回家。


航程无疑进入了尾声，除了疑神疑鬼的值班中校，飞机上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憧憬第二天的休假，由于预警机数量的不足，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但是明天阿格拉的另一个替补机组会接替他们来驾驶这架飞机值班，所以当引导员们透过舷窗，看到一轮残阳映照着远去的雪山时，都觉得无比的舒心。


“中校，今天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明天可以放假了，太好了。”一名操作员松弛下来说道。


“还没降落，别太放松。该死的51中队，完全是在敷衍参谋部下达的护航任务，真该把他们的飞机都送到hal大修。”中校余怒未消，还在诅咒着马虎行事的51中队。


a50i返航时的转弯坡度稍大，使得雷达失效了一段时间，等飞机改平后，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可疑的信号，这个光电就正北方80公里的地方，这架飞机对敌我识别应答毫无反应，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可疑”标记，系统操作员有一些犹豫是否应该立即报告值班军官，他多等了一会儿，等着计算机做出识别，15秒后屏幕上的信号开始闪烁，那是一架jF17型战斗机。


“中校，有敌机。”


中校三步并作一步跨到跟前：“我说什么来着，他们真的来了，51中队的战斗机哪儿去了？”


萨米拉起机头，抛掉所有的副油箱，以最大速度越出积雪的山口，直上云霄。他现在需要赶紧占据高度优势，所以并不急着用雷达搜索那架飞机。这架新“雷电”在周身上下装有多部4通道接收机，所以她在大攻角机动过程中RwS也可以发现远处的辐射源。果然在打开加力爬升的过程中，上校已经大致确定了主要辐射源的方位与高度了。他花了一些时间爬升到8000米，然后按照大致的方向压下机头，雷达随即发现了他梦寐以求得a50i，大约在7000米的高度，只是距离有些远，有足足75公里，显然印度人今天的转弯有些偷懒。


雷电开始俯冲加速，萨米的雷达上没有发现那些他担心的米格21，他不知道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不过没有时间多想，他朝着那里直冲过去，雷达上，敌人也开始转弯俯冲，也许它也知道单纯靠速度无法逃开。


2架遥远的米格21正准备绕开刺眼的夕阳从正北返航，电台里引导员嘶声力竭的喊叫声，把他们吓了一跳。一个声音说，10点钟方向有一架敌机。长机内的一名中尉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举目向南望去，看不到任何飞机，但是他可以看到天际上有一条尾迹正在飞快地向南延伸着。他想，刚才自己转弯时，大概真的有一架飞机从自己后面溜过去了。正犯糊涂，电台里一个声音尖叫道：赶快阻止他，否则你一定会上军事法庭。


阻止谈何容易，那架雷电借助高度，迅速加速到了1.2马赫的速度。而米格21双机的高度不够，即使打开加力也已经很难撵上这架飞机了。


“让老鹰中队来保护我们。”辛汉尼亚中校喊道，此时他不得不用手扶住一旁的座椅，飞机正在俯冲加速，地板严重的倾斜着。现在，雷达处于无法工作状态，无法知道敌人进一步的位置，使得他更加的焦虑。


“该死，它会在几分钟内就追上我们的，也谢有2分钟。赶快释放箔条。对了，这个家伙一定携带了反辐射导弹，我们得关掉雷达电源。”中校开始变得神经质起来，好在并没有人真的关掉雷达。


驾驶舱内的达尼尔少校开始改平巨大的飞机，他从7000米高空一气冲到了2500米，时速缓慢增加到了800公里每小时，他知道无论怎么努力，对方仍然可以在大约7到8分钟内追上这个距离，现在只能改平飞机，说不定中校会有办法。


随着飞机平飞，那架飞机又一次出现在了“战神”的雷达屏幕上，他追击的航线无可挑剔，完全抢在了a50笨拙转弯的内侧，没有丝毫的减慢速度，距离还有40公里，速度大约1.4马赫，早已将2架米格21远远的甩在了15公里外。此时这架雷电突破了印度实际控制线已近50公里，没受到丝毫阻挡，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他还没有发射导弹？”中校狐疑着说道，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111 击中


“那架雷电没有发射，也许他还想再近一些。”


“该死的，这个混蛋还真沉得住气，老鹰来了吗？”


“老鹰双机正在赶来，还需要7分钟。可能来不及了。”


“7分钟？那个疯子早开火了。让达尼尔少校赶紧向西转弯，把那个疯子引到19步兵师的萨姆6阵地内。”辛汉尼亚中校突然心生一计。虽然转弯会让达尼尔上校借助俯冲好不容易增加的速度再次减慢，但是既然那架速度快一倍的雷电最后还是会追赶上来，不如想一些其他的办法。他知道西部的一个地空导弹阵地一直在瞄准雷电，只是差了一点射程。


a50i再一次开始转弯，几分钟内，他已经累积转了180度了，现在直奔西而去。中校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地空导弹阵地，也许可以帮助自己干掉那架紧追不舍的雷电。


萨米已经使用加力飞行了很久，没有急着发射中距弹，既然敌人一直没有像样的拦截，他决定多追一会儿进入更理想的位置。上校的雷达死死咬住对方，a50i的转弯，立即就被他察觉到了，这是一个不容易错过的大家伙，不象灵活的战斗机那样容易被摆脱。


“毒蛇，我正在紧追目标。距离35公里。它在向你那里飞去。能不能看到它？”


“我还看不到它了。不过，从它的辐射源分析，它的就在边界以东100公里的范围内。”几百公里外的己方预警机回答道，作为后备计划的一部分，这架Zdk03在约定的时间内，冒险向东北方向飞行了120公里，企图在短时间内，强行搜索克什米尔印度侧的领空，这个距离已经近到了，印度空军的打击范围内了，但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想看清对手对毒蛇而言仍然有一些勉强。


“另外，印度空军确实有异动，有2架苏30刚才紧急向北方调头，正沿着边界向北部飞行，一定是找你的。”


萨米低头看了一眼电子威胁分析显示器，120公里外，果然有2架苏30发射的辐射源，几分钟内就会到视距内了。看来自己必须开火了，否则待会儿会有麻烦。在次要威胁方向上，2架尾随的米格21的雷达刚刚将开始跟踪自己。萨米不为所动，他从脉冲信号的强度上就能猜到这两架飞机近不了。RwS显示器的外圈上，新的信号出现了，并且系统将其认定为首要威胁。有一部是平常的脉冲搜索雷达，另一部则是不太常见的连续波雷达，系统分析认为是一座中等射程的萨姆导弹阵地，看来主要威胁不止来自于空中。


上校深谙战争之道，知道作战是，没有什么事是可以在事先都规划好的，既然自己的突破已经好于预期，就不能贪得无厌地指望着敌人一直都反应缓慢。


锁定警告声突然响了起来，他猜想敌人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已经发射了。他没有放松节流阀减速准备机动，只是向预测的大致方向仔细察看，现在他的雷电在高度上有一些便宜，可以等着导弹钻出低空云层看到火光后在最后关头做动作。


上校极目往下看，果然几秒钟后，2枚导弹先后刺破稀薄的云层飞向雷电的航线前方，显然这是在火控计算机对这架超音速的飞机提前量分析后选择的弹道。世界上大部分的飞行员看到这样的情形，恐怕都难免惊慌失措，虽然事实上只要玩几个花招，这些半主动的导弹并不难摆脱。但是萨米于鱼大部分同行不同，他不想按照常规减低速度，，然后放弃追击通过水平面上大g力的转弯和箔条来摆脱导弹，如果自己那样做，敌人的目的也差不多要达到了。


眼下的形式他必须等着导弹接近，才以最小的速度损失代价来躲过这些导弹，这样做当然风险很大，因为这些地对空导弹会在丢失目标后延迟引爆，而且这些地空导弹的弹头威力总是非常之大。


在刺耳的警告声中，上校看见云层上2到迅速延伸的白色尾迹正在疾速向自己逼近，眼看时机差不多了，他收油门停止加力飞行，同时侧过机身连续发射了几组箔条，箔条对半主动雷达制导的导弹总是很有效，因为它会在雷弹屏幕上形成一条很宽的反射带。


上校开始稍稍拉起机头减速。机舱内的尖叫也暂时停止，几百米外，两枚逼近的导弹果然开始过度转弯，显然地面雷达的功率不足以穿透箔条，它已经丢失了目标了，上校来不及预测这些导弹下一步的路线，他立即以极大的过载向远离导弹的一侧滚转，第一枚导弹立即就错过目标，第二枚及时得到了地面无线电指令，在雷电40米外爆炸，索性碎片没有伤到雷电分毫。这一切一瞬间发生，当萨米从新改平飞机时，他的机头仍然指向那架预警机并且保持了950公里的时速，这次躲闪大概是他飞行生涯的巅峰时刻，不过与他在几秒钟后将要刷新这另一个世界记录相比，也许还不算什么。


“毒蛇，我听说还没有飞行员击落中过预警机，不过，历史很快就要改写了。”上校说道，不过由于此时毒蛇正在转向，没有听到他的这些豪言壮语。


无论如何，不能再冒险接近了。萨米立即改用垂直方向扫描敌机，在距离“战神”


31公里处，他发射了第一枚Sd10。隔了15秒，他发射了第二枚。


达尼尔上校驾驶着庞然大物无力地朝一侧躲避，他在驾驶席上无从看到导弹来袭方向，只能盲目地躲闪。第一枚导弹在a50i的右侧机翼下爆炸，巨大的爆炸声中，飞机猛烈摇动了一下，少校转过头，看到最外侧的发动机已经燃烧了起来，飞控系统瞬间起了作用，飞机没有立即失控。


副驾驶手忙脚乱的切断那台发动机的油路，燃烧过了一会儿停止了。速度降到了300公里每小时，达尼尔少校已经无力躲闪第二枚导弹了，他只能听天由命，很快他听到了第二枚导弹的爆炸声。没有人看到它击中了那里，只是飞机开始失去控制不停地前倾，少校死命拉起操纵杆，奇迹再一次出现，飞机慢慢地改平了。


“一定是把雷达罩打掉了？”少校自言自语道，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察看，因为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新一轮的导弹。不过少校突然有了一个号的预感，这架皮实的飞机大概不会被击落了。


萨米仍然紧追不舍，急躁地等着看结果，他的雷达上看不见敌人航线有大的改变，显然敌人没有一头栽下去，显然它还在飞。


“该死的，真是顽强，看来还得最后来一下。”


70公里外，戈亚上尉正驾驶他的苏30mki赶过来，a50i的数据链信息已经消失了，不过苏30mki自己的雷达此时已经可以完全看清前方的态势了，他看到一架疯狂的敌机在预警机后面紧追不舍。上尉很清楚失去这架宝贵的预警机对印度空军意味着什么，所以正以最快的速度向这边赶过来，在平时训练时他从来没有在这个高度挑战过一点八马赫的速度。


“老鹰队长，务必截住敌机，他深入我们的领空已经太多了，太多了。”电台里莫辛中校气急败坏地大吼着。


可惜戈亚和他的僚机在半个小时前的远距离空战中，已经对着遥远的俄几架F16C发射完了所有的R27导弹，现在他的飞机只剩下4枚R73，可以说鞭长莫及。他只想着赶紧到达哪里，看看还会不会有什么奇迹。他的雷达还是死死的锁定住那架疯狂的雷电，希望籍此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萨米对10点钟方向的雷达锁定不以为意，进攻的时候，他很少考虑其他的方向。现在那架冒着浓烟的a50已经出现在了视距内，雷达测距表明就在14公里外，速度下降到了300公里。最后一搏不能放弃，他必须将最后的2枚pl8也射向敌人，如果届时它还是屹立不坠的话，上校还有200发炮弹，或者他还可以撞击这架敌机。


达尼尔上尉准备降低高度找一片空地迫降，他知道这架飞机还可以坚持到最近的机场，但是他也知道，只要这架飞机不落到地上，那个巴基斯坦疯子是不会收手的。但是这里地处山区，平坦地面并不好找。


萨米在可以看清印度空军机徽的距离上，连续射出最后两枚导弹，他目送导弹击中了那架顽强的预警机的2个仍在运转的引擎，看着它终于失去最后的动力，不支向地面坠去，虽然它的下落似乎仍然在驾驶员的控制之下。但是很显然，这架破破烂烂的飞机再也无法投入这场战争了。


“黑蜘蛛长机，这里是毒蛇，敌人苏30双机正在包抄，你必须赶紧转弯。你听到了吗”

112 实际控制线


萨米意识到，是撤退的时候了，他扳动操纵杆，飞机灵巧地转向一侧，将2架苏30甩到7点钟方向。他早猜到对手没有射程合适的武器，要不然他们早发射中距弹了。现在他面前有2个条撤退路线，其一是直接向西穿越控制线，另一条路线是向北按原路返回。


穿越西侧战线虽然较近，但是风险很大，因为那里部署了大量的地空导弹部队，而且2架苏30mki已经占据了内圈。最后他决定还是按来时地路，朝北穿越锡亚琴冰川，他知道那里是三国交界处，或许可以想一个破格办法摆脱这两架敌机。


几分钟内这架雷电渐渐加速到了一点二马赫的高速，这架飞机目前没有多余的载荷，加速性能不错，不过侧面的两架苏33mki还是渐渐撵了上来，这一点从对方雷达脉冲的强度变化上可以感觉到一二。萨米不停地回头看，他知道那两架敌机就在高度稍占优的位置（雷电上的新型电子威胁系统也能较粗略的分析辐射源的入射角度），但是还看不到，也许敌人还在10公里外，也许他们只是躲在了云层里。


“毒蛇，毒蛇，我是黑蜘蛛队长。”萨米喊道，这是他2分钟内第6次呼叫。但是一直没有应答。看来毒蛇是转回去了，也许印度空军出动了战斗机向她飞去，她不得不回转。


回程比来袭更加艰难，不光是因为燃油高擎，而且完全丧失了突然性，他现在也不敢低空飞行，因为这一带有不少机动的高射炮。他还记得几个星期前，自己的僚机就是被埋伏在山巅上的高射炮击落的。


“该死，无论如何，今天也无法飞回去了。”


上校一直在研究下面的山势，只要突破边界，他就可以跳伞。损失一架飞机不算什么，总的来说今天肯定是大赚了，但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是个老糊涂虫，黄昏时分在这一带跳伞逃生是绝对想当然的想法，日落后陆军的搜索队肯定无法及时赶到，能在这一带的极端气候的环境里熬上一晚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这么个老头子。


还没想到办法，尖叫着的雷达告警声突然停了，他猜想敌人要耍花样了，也许后面是两个狡猾的敌人。


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尾随自己的这两架战斗机来自于哪个部队，只是预警机之前说过是2架苏30mki。如果他知道具体的部队，可以找出一些具体的对应之策，比如狮子中队的话，低空飞行就可以摆脱，因为他们害怕雪山迫近，总是保持高度，这个中队很多年来训练无事故的纪录可不是盖的。


如果是犀牛中队，情况略复杂，但是犀牛的训练不足，导致了他们的破绽也很多。截至目前的战场分析认为，犀牛中队只会按照最规范的动作开火，无法适应稍微复杂的空战，也就是说这些菜鸟总是过于急躁，他们会急不可耐地在导弹包线边缘时就开始瞄准，这样造成的一个后果是，他们抢占的阵位总是很勉强，反应也会比你慢一拍；当犀牛用雷达孔径跟踪时，可以侧转摆脱，当犀牛无法在高航速下跟上转弯，就会主动降低速度，然后你再加速跑出他的射程，多来几次，印度飞行员就会知道空战不是他在模拟器上体验的那种电子游戏了。


但是如果是三倍音速中队或者是老鹰中队的飞行员，情况就会复杂得多，这些中队长期部署在近中国一侧，担任侦察与制空任务，训练强度了得，飞行员也足够机智。尤其是老鹰中队，战术素养高，在战争中成长也很快，包括巴基斯坦精锐第五中队的F16C在内，也吃过他们不少亏。


“想跟我捉迷藏？”萨米转头朝后张望，依然没有什么发现，可见敌人躲了起来，但是不会太远。他们关闭雷达显然是为了抢占一个攻击位置，防止自己做出反应，这说明自己未必进入武器射程，但肯定进入了iRST系统的搜索范围了。


“可恨，躲到哪儿去了。”现在上校完全乱了方寸。原则上，敌人会躲进6点钟下方死角内。这样的话，他就也无从寻找了。他知道很多飞机被击落前是得不到警告的，而自己现在已经很难判断敌人的位置了。


上校果断做了一个滚转，这样做可以查看下面，同时又不至于损失速度。不过，他没有看到下面的云海里有可疑的目标。


“也许自己也可以躲到云层里破坏他们的红外搜索？”


他看了一眼油量，真的很勉强了。最近的己方机场在司卡杜，还有220公里。


萨米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减低高度和速度在敌人的领空飞行，显然是不太明智的选择，现在他宁可左右转头看。


上校分心设想了一下敌人的用意，显然他们不会出现在右侧，这样会断送堵截自己在锡亚琴冰川上空转弯的位置，那么他们最可能出现在左侧，也许想抢占8点钟方位，等着自己转弯时，正好开火？


正想着，雷达告警器在一次响起，方位与上校判断的不一致，仍然在6点钟方向，而高度与雷电大致一样。


“看来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最后还得借住雷达进行一次标准的射击？”上校心里想着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见同样的高度有什么敌机，说明敌机仍然在视距外。苏30是一架大飞机，如果自己看不到，可以肯定仍然有10公里以上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勉强射击是不会有用的。看来眼下正是向西转弯的好机会。他看了一眼多功能显示器上的导航图，已经到了边界上空，现在转弯溜回境内正是时候。


萨米上校将手放到了油门上，备减油门。他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只发现一个发射源？上校问自己，如果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是眼看着敌机在边界附近转弯向西逃窜，不去切入敌机必然的转弯半径内拦截，还是玩一个花招？


现在确定尾随的印度飞行员是一对只会亦步亦趋，而毫无战场预见性的菜鸟，对于自己这样的老狐狸来说是不是有些早？


“好了，我知道了。一架飞机使用雷达，另一架躲在暗处；这不是狮子的战术，狮子中队在空中，总是随时打开雷达的。哈桑踩进去的陷阱，我可不能第二次踩进去。”


萨米突然就猜到了敌人的把戏，他突然减速向东转向，这条路线会让他的回撤路线变得更远更复杂，同时也可能引起一些外交上的麻烦，但是萨米不是宋宁那样的，视纪律为生命的军人，为达目标，他总是不惜找一条捷径。


第二个雷达信号出现在了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上，是山口后面的中国雷达。上校将与地面联络的公用频道打开，他猜想中国人如果想联系自己大概会用121.4兆赫的频道，这是一个民用航空器与地面的紧急联络频道，这样即使被印度人录音的话，他们在国际上比较容易解释。眼下自己燃油用尽，又没有武器，从某种角度上讲，确实可以使用这个民用频道。他还知道附近有几架中国战斗机，但是他们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或许还可以把印度飞机吓退。


雷电的动作完全打乱了戈亚的方案，他原来的打算是让僚机给对方造成一个假象，自己悄悄埋伏在西侧，在萨米向西转弯时突然发起攻击，届时这架雷达将面临两面夹击的困境。已知这架雷电在躲避地空导弹时露了一手，但是在两架重型战斗机的夹击下，他肯定会无从躲闪。但是大大出乎预料，这架飞机没有向西转，而是朝着阿克塞钦地区飞去了，那是一个敏感的区域，一个在62年冲突中被中国军队占领的地方，空军参谋部一直严令飞行员自行接近那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堡垒，我是老鹰。那架飞机朝阿克塞钦飞去了。”戈亚问道。


“能不能在他接近控制线前击落他？”中队长问道。


“我只能试一下，也许导弹会穿越控制线。”


“最低限度，你的飞机不能穿越控制线。听明白了吗？”电台里，中队长莫辛说道。莫辛中校的眼前就有一个屏幕，显示着地面雷达的搜索结果，几秒钟前，那架滑头的飞机转向050方向，也让他大吃了一惊，他还没见这么老油条的对手。那两架延边界中国侧巡逻的歼8ii他也看在了眼里，不过几天前，国防部秘密下发了新的对中国侧警戒范围的更正，其中专门涉及了巴基斯坦飞机逃往中国领空的可能性。


新的规则很有预见性地将空对空导弹可以穿越的范围扩大到了中国境内。只要能确定是一架巴基斯坦的军用战斗机（军用运输机不再其列），在空中的印度战斗机就可以向其发射武器，即使武器的最大射程可能进入中国境内。但是新规定也明确规定，印度战斗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穿越与中国的边界，和实际控制线。


“很好中队长，我知道了，我一定在几分钟内把他干掉。”戈亚回答道。


“老鹰长机，不要掉以轻心，你的飞机不要进入中国领空。同时你要注意西北中国战斗机的动向，不要冒险。”

113 宿敌


“老鹰收到。”


“那架雷电是个老手，他们不会派窝囊废来执行这种任务的，小心些。”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他是老手，我想我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别太大意，动动脑子。”


“明白，别太小瞧我，中队长。”


萨米正在权衡这次个人行为可能在政治上造成的风险，现在他处于三国边界处，从多功能显示器上的导航图看，距离本国的司卡杜机场或者中国的和田机场的距离大致一样，备用机场在稍远一些的莎车，现在的油量也勉强可以到达上述两机场，技术上讲当然直飞和田最安全，因为可以轻易甩掉尾随的印度战斗机，但是那样做的后果会怎么样？他也有些担心，因为有些事一经大脑以后，就能想到之前一些欠考虑的地方，尤其和田机场是一处军用机场，后果或许会十分的严重。


他正在思前想后，侧后的印度战斗机的雷达扫描突然消失了，现在从电子威胁显示器上，一架印度战斗机也感知不到了，只能看到中印两国的地面雷达都在默默地监视着自己的飞机。


“是不是那些印度战斗机不敢靠近边界退回去了，或者他们也没有燃料了？已知那两架印度苏30mki已经在伊斯兰堡与猎鹰中队打过一仗了。”


萨米现在又有些犯晕，他稍微评估了一下形势决定暂不冒险。雷电战斗机在边界上空转弯向西朝着克勒青河谷方向飞行，这条路线紧贴两国边界，一旦有风吹草动他就能转向北方的莎车机场。


这次转弯让躲在西南15公里外的戈亚大喜过望，他的iRST已经可以抓住了那架掉头回来的飞机了，上尉原以为会失去这次机会，但是及时命令僚机关掉雷达后，上尉给那名正准备硬闯的巴基斯坦飞行员出了一个难题，最终那名飞行员抱着侥幸心理没有选择有穿过边界，而是转过头来了。


“堡垒，我是老鹰。我的策略好像起了作用，他正在向我飞来，我想他没有得到中国方面的导航，所以他现在看不见我。”


“老鹰，我也看见了，不过他滑得很，正贴着边界，随时可能过去。”


“堡垒，只要没有预警机，这一带就是巴基斯坦的导航盲点。我记得我们已经把他们在克什米尔的地面雷达都干掉了。我会想办法截住他的。中队长。”


“好的，交给你了。”


戈亚不慌不忙地减了些油门，同时降低高度，现在不是比拼速度的时候，而是看谁在雪山中躲藏的更好，那架雷电失去地面导航，正在茫然地延边界飞行还以为万无一失，正好利用这一带的山势给他一个惊喜。


与此同时，萨米的电台有了一点反应，在123.4兆赫上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这里是中国领空，不要继续靠近。”


“……请通报身份。”


萨米没有理会，因为他还没有过边界，另外这是一个公用的民用航空频道，他可以假装对方不是在对他讲话。上校环顾北面，没有看到任何飞机，想必说话的飞机离自己还远。


“当心你的7点钟方向，有一架印度的苏30mki，距离25公里。他一直在偷偷地接近。”同一个频道内，这个声音继续用很糟的英语说道。


“十分感谢你的提醒。”萨米立即回应道。


“但是，你仍然不能跨越我们两国边界。”


对方把话说得这么死了，萨米也没有办法。不过既然已经说破了印度飞机的大致位置，这个人情只能欠着了，在群山中要逃脱单架飞机的追击，对上校来说并是不太难了。


“非常感谢，我的朋友，我是巴基斯坦空军黑蜘蛛中队的中队长，正处于一场保卫国家的战争中，”中国飞机没有回应萨米的这句话，看上去不是谁都认识他，等了几秒钟，上校自己接着说道：“你们看到的难道不是2架印度飞机？你们只看到一架？”


“我们只能看到一架苏30，没有看到第二架。好了，现在我们得去警告尾随你的那架印度飞机去了。”


“你最好替我转告那个印度飞行员，他现在在巴基斯坦的领空上。”萨米说道，他很肯定那个自以为躲在暗处的印度飞行员只要开着电台，也能听到自己的这句话。


“呵呵，我会转告他的。顺便说一句，你的飞行技术非常的出色。”


萨米这才看到西北天边有2架白色的中国飞机组成的编队朝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飞来，那是两架很细长的战斗机，在夕阳下显得熠熠生辉、威严不可侵犯。上校不想破坏难得的联盟，他侧过机身，一头钻到南侧的雪山，既然敌人在7点钟依靠地面引导追踪，那么降低高度应该不难甩掉。


过了一会儿，上校听到那架名中国飞行员在同一频道重复了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但是印度飞行员没有作任何回应。在这个频道中，如果你不愿意聊天，自然可以不回答。不过那名印度飞行员刚才也应该在同一频道听到了歼8ii通报了自己的方位，大概已经气炸了。


戈亚确实听到了巴基斯坦飞行员与边界那边中国飞机的通话，他发现自己的低空飞行起了作用，中国侧的地面雷达没有发现自己，所以对话中没有涉及到自己的位置。暴露僚机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有利于降低那名巴基斯坦飞行员的警惕性，现在他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一个飞快移动的黑点正贴着雪山通过自己的机头前方，大约有7至8公里，如果小心些，再偷偷靠近一些就万无一失了。他等着那架敌机通机头12点后，悄悄转弯尾随而至。hud瞄准环导已经截获了目标，过了几秒，hud上允许开火的许可开始慢慢地闪烁起来。不过他还得耐心等一会儿。在群山中的尾随偷袭，让他想起了2个月前自己的第一次战斗，那次战斗差点要了他的命，不过必须承认通过那一仗戈亚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得益于那次战斗，他成为了印度第一的王牌飞行员，目前他比2个月前更有经验也更有耐心，丝毫没有新手特有的那种急躁。现在上尉不需要手忙脚乱地使用激光测距，光凭着他的经验就能准确判断射击的最好时机。


“很好，你这个老家伙，我知道你是谁。你上次欠我的，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戈亚默默念叨着，他预见到这个混乱的局面正在倒向有利于自己的一面，中国人没有发现他，他们给巴基斯坦飞行员的提醒成了自己最好的伪装。现在他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架最新的雷电战斗机，与之前见过的有所不同，一定是他们新得到机型，甚至连垂直尾翼上的编号都没有。而且上尉冥冥中还可以感觉到，机舱里坐着的就是自己命运中的宿敌。


“老鹰2号，你立即退出追击，我需要你替我监视那两架中国战斗机。不要让他们干扰我。”


“明白。”僚机回答道。


“切记不要先开火，用雷达跟踪他们，赶走他们。”


“如果他们跨过边境呢？”僚机问道，有一件事他也不太搞得懂，自己有没有权力向跨国中巴边境的中国飞机开火。


“发射武器。不要犹豫。”


R73导引头也已经截获了目标，提醒音频开始响起。上尉选择2枚R73进行同时攻击模式，然后果断按下发射按钮，2枚导弹先后离开挂架飞向目标。他祈祷着天神帮忙，使得对手暂时麻痹不要回头看，以往的战斗中，这样的祈祷总是有效的，实际上他的第一个战果就是这么得来的，大部分飞行员在贴着山飞行时总是神经紧张很难顾忌到自己的后面，因为那不是一个容易撞倒山上的方向。


两簇火光慢慢贴近那架雷电，那是R73导弹尾焰发出的绚烂光芒，这种导弹可以以40g转弯跟踪目标，很少失手，而那架雷电似乎还浑然不觉。


“也许不是他？”戈亚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他想那个家伙不会如此轻易地被击落。


“不，一定是他，也许他老了，不再警惕了，老家伙总是会犯一些错误，就像莫辛中校头上的那块疤。”


第一次交手后，戈亚从空军情报部门收集到的信息里得知，黑蜘蛛中队的101号雷电属于一名巴基斯坦上校默罕默德萨米，大约50岁，苏联尚存的时代他就参与过对苏战争，在阿富汗与巴基斯坦边界击落过几架喷图着红星的苏维埃战斗机，其中还包括一架由现在的苏联总统彼得罗夫的苏22。之后的历次印巴冲突中，萨米从未缺席，而且收获很大，如果说当年他是整个亚洲最出色的飞行员，那么一点也不为过。不过现在他的这个岁数，在战斗机飞行员这一行里简直老得没有天理。大部分飞行员在45岁后就会退出战斗部队，如果选**航或者训练部队，那么飞行生涯会久一些，但是显然不再适合激烈的战斗。刚才在电台里，那名巴基斯坦飞行员已经说了他是黑蜘蛛中队的中队长，戈亚毫不怀疑这个目标的价值，也许这一击可以扳回预警机损失给空军的巨大损失同时可以解决自己的私人恩怨。

114 赶尽杀绝


戈亚用平视显示器上的红外瞄准环死死地套住前面的雷电，心中暗暗计算着导弹击中的时间，他将改平飞机，尽量撵上一些距离，随时准备将翼下最后的两枚导弹发射出去。


那架雷电突然开始朝一侧的雪山躲闪，同时发射了一片干扰弹，瞬间就在躲到了大量的曳光弹炸出的白烟里，这让戈亚看不见那架飞机和飞向它的导弹。


上尉本能地拉起飞机，免得闯进前面的白烟撞倒山上。其间他看到一枚导弹划着弧线飞出了战场，撞倒了一侧雪山上。另一枚也许已经爆炸了，但是他没有看到结果。上尉与后坐飞行员一起四下搜寻，看到一架拉着黑烟的飞机从雪山后出现，正朝北方飞行。那名飞行员也许还想擦着山脊飞行躲避搜索，但是那架飞机拉起的长长黑烟让他无处躲藏。


“太好了，我打中了。”戈亚大叫起来，“你的时代今天结束了，老家伙。”


“老鹰队长，请注意你的位置，你不能跨过这座山。那里是他们的地方。”电台里，中队长莫辛警告道。


“中队长，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确定这个战果，这个老家伙今天绝不能活下来。”


戈亚决定一意孤行，他拉起飞机，然后大坡度向右转弯，擦着雪峰紧追那架雷电战斗机。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而那架飞机连同那名飞行员必须干掉，理由很卑微也很无奈，不是为了预警机报仇，或者区区一个战果；只为了防止印度空军在今后的空战中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是他狼思考后的结果，为了这个理由，上尉觉得自己可以冒险穿越边界。莫辛中校一直没有再说话，因为通讯中断了。


这次追击并不是一场堂堂正正的的战斗，更象是一次暗杀，但是戈亚知道，眼下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其一劳永逸地彻底除掉。


在转弯的尽头，戈亚发现自己被后方的一部战斗机雷达截获了，机舱里回荡着凄厉的警告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敌机的位置稍高一些，距离不会很近。


“河谷上空的外国飞机，你已经接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空。立即停止入侵行为。”电台里有人说话，就是刚才警告自己僚机的那个声音，只是比刚才严厉得多。戈亚早有准备，他不准备在电台里多费口舌。他很清楚中国军队自有其纪律，开火需要请示上级，正好趁这个节骨眼，赶快把那架雷电干掉，然后溜回边界那边（其实边界那边也不是印度领空）。


“老鹰队长，有一架中国战斗机正在向你瞄准，我无法缠住他们两架。”


“听着，尽量拖延时间。用你的雷达跟踪那架飞机。”戈亚说道，他希望这架中国飞机能放弃对自己的跟踪，把注意转移到僚机身上。


“我可以试一试，但是不乐观。”


“重复一遍，印度飞行员请注意，继续侵入我国领空将将要承担很严重的后果。”


戈亚索性将电台关掉了，前面的雷电战斗机正在迅速地减速而且黑严中可以看到零星的火光，眼看快不行了。看起来至少有一个内部油箱被但弹片打中了。戈亚将发射模式改为单发，他想保留至少一发导弹应付可能到来的第二场空战，从僚机通过数据链发送的信息看，那架中国战斗机长在080方位，8公里外，也许还会有一场战斗。


此时萨米坐在充满呛人浓烟的机舱里，使劲控制着飞机的稳定。故障警告灯一个接一个亮了起来，大部分的系统都出现了问题，好在所有的舵面和机翼控制还都有效。20秒前，那枚导弹在10米外爆炸弹片击中了机腹，使得邮路出现了问题，发动机正在间或地喘震，停车只是时间问题。萨米知道自己无法坚持到任何的一处机场降落了，也不可能在附近的连绵的山地里迫降，那样和自杀也没有什么差别。


他一直在不停地观察前后两个方向，以免撞到两旁的山上，同时看看后方的那架印度飞机是否敢跨过边境，他发现那架苏30没有迟疑，气势汹汹紧追而来。他从从电台里听到了中国战斗机严厉的警告，但是这架印度战斗对警告充耳不闻，没有回转的意思，这让老头子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他已经预感到，如果自己跳伞的话，这名疯狂的印度飞行员会朝降落伞开火。


萨米在空战中结下了不少仇，而且刚刚击落了一架预警机，显然他是印度空军的公敌，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飞行员不是中世纪的骑士，空战也从来没有任何道德的规范，这一事实早在第一次大战后就被大部分空军飞行员接受了，消灭一名敌人飞行员的意义，远比击落一架飞机的意以大的多，实际上，萨米自己也曾经朝降落伞或者海面上的救生筏扫射过。


“我的飞机被击中了，必须跳伞，你们必须救我。”他朝着电台呼叫道。他希望在被冻死前，中国的搜索队能先找到他。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电台也不行了，看来座舱后火势还在蔓延，正在毁坏机身后部的电子系统，这不是一个好的苗头，一旦电传操控出线问题，它不会像液压操控那样慢慢失效，而是突然失灵，最后的结局是飞机直挺挺撞倒山上。发动机转速还在不间断地下降，上校来回扳动燃油泵开关，没有任何作用了，一分钟内，发动机就会彻底停车，如果敌人的导弹没有早到的话。


他再次回头时，看到敌机翼下有一道闪光，有一枚导弹飞向了自己。上校判断了一下距离，收了一下油门，然后将机头对准地面，这才拉下了座舱抛离杆。


拖着浓烟的飞机打着滚冲向地面，在离地面大约400米的高度，萨米连同座椅弹射出了机舱。他在空中翻了几个滚，看着尾随的导弹从眼前直追过去。他拖延跳伞时机一是为了使得导弹可以跟着飞机一直打到山上，二是想让尾随的印度飞机再跟近一些，在其能开炮前错过自己，不过这样做也增加了摔死的风险。


戈亚果然被抛离的座舱罩虚晃了一下，在找到人时已经收不住油门了，尽管他已经很小心地把食指放在了机炮扳机上，但是要让高速飞行的飞机对准几乎停在空中不动的降落伞有些勉强，第一次射击偏出很多，他被迫拉起免得撞倒山上。正当上尉的飞机开始大坡度拉起并转弯时，悬在半空的萨米也已经认出了这架苏30mki，不久前，萨米差点将其击落。刺骨的冷风里，上校无奈地冷笑了一下，想尽量对这次带有私人恩怨射杀行为表现出一些蔑视，这一点上他倒是小看了戈亚上尉，上尉想干掉他完全没有私心。


戈亚上尉的低空斤斗做得十分的漂亮，也许是得益于燃油比上次少的关系，不管怎么样，他比2个月前的那次战斗时已经成长了许多。不过，萨米认为自己仍然有机会，对方能不能抢在自己落地前完成瞄准仍然不清楚。那架遥远的苏30在预料的斤斗半径之内就开始强行压下机头，做出了只有在航展上才看到的，令人匪夷所思的大攻角钟形动作，萨米不知道自己与对方结下了多大仇，以至于他要冒着舵面失效的危险，使用适量喷口来瞄准自己，简直有些乱来。


“你这个傻瓜，太勉强了，高度完全不够，当心摔死。”上校冲着天上大喊起来。


戈亚在急促的呼吸着，他拼命稳住，跌落中左右晃动的飞机，他没时间改平飞机，必须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他的动作会使得这架飞机在几乎失控跌向地面的过程中，出现一到两次短暂的射击机会。机炮瞄准环在剧烈地晃动，在它滑向那顶降落伞的一瞬，上尉抓住时机打出一个长点射，还来不及看清战果，就被迫拉起。飞机转弯时他看到那顶降落伞加速跌向了地面，显然自己的炮弹至少在伞面上撕开了一两个大洞。他想再绕一圈确认一下下面的人有没有站起来的迹象。这期间这架苏30再一次被后方的雷达截获。


“老鹰队长，一架敌机正在朝你过来。”僚机喊道，听得出他的喘息声很厉害，显然他也正在和另一件中国战斗机纠缠当中，让他完全盯住两架飞机确实有些困难。


“我们立即撤退，不要与他们纠缠。”


戈亚的苏30急速转弯脱离，但是始终没有摆脱雷达跟踪，这让他有一些恼火。立即在垂直面上做了一个泼辣的拉升动作，这样的动作容易使反应不及的对手脱锁，但是敌方雷达始终紧紧锁住了他的飞机，看来这是他今天碰上了第二个训练有素的对手，好在中国战斗机一直没有开火。


“老鹰，赶紧回来，不要继续深入他们的地盘。”爬升后，与地面的联络从屏蔽状态中恢复，中队长莫辛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中队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老家伙被我干掉了。”


“你确认击落了他？”


“没错，而且我确认他已经掉在了一片冰原上摔死了，呃……即使没摔死，很快也会冻死的。”


戈亚说话的时候发现，后方的雷达跟踪消失了，显然对方不会越过边界追击。

115 交流活动


“很好，干的很好，这些丧尽天良的偷袭者，就应该统统被打下来。”


“中队长，我们的预警机怎么样了？”


“听说掉在了巴拉姆拉以北的山谷里，不太乐观。不过你为我们立下了大功。”


“今后我们的作战可能要困难也一些了。”


戈亚在河谷上方等待僚机汇合，然后一起返回了巴雷利基地。


大约同一时间，白沙瓦空军地基的地下作战室内。伊斯拉姆少将一直在等待萨米的消息，每隔几分钟就，少将就吩咐身边的人向几个前沿机场打一遍电话，但是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这些机场最近都没有飞机降落。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夜里，上校的战斗机也没能回来，从燃油计算，看这架不可能还留在空中。与此同时，伊斯兰堡的电子监视部队，监听到了印度查谟方向第19步兵师的混乱通讯，从印度电台监听到的情报表明，该师已经把侦察搜索部队和工程部队都派去进行救援工作。在截获的只言片语来中，说到了那架预警机现在掉在了山沟里，似乎有一半的人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但是飞机肯定是完蛋了。因为19步兵师的工程营提到了需要直升机吊运大型机械来切开飞机，以方便他们呢救人。显然这次偷袭已经大功告成了，很快副总统拉提夫亲自给少将打来了嘉奖电话，但是少将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在他看来飞机损失了可以买，一般的技术人员还可以招募，印度人有的是钱，可以马上从巴西弄到几架与萨伯2000相当的预警机替补这个空档，但是要得到一名萨米这样的飞行员则是完全可遇不可求的。


“无线电最后消失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少将追问一旁的一名军官，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很多次了。


“4点45分，上校最后一次与预警机联络，随后毒蛇被印度狮子中队的战斗机威胁，被迫退出了克什米尔上空，而上校当时可能正在比较低的高度飞机，以至于通讯失联，再也没有恢复。”


“冰川附近的地面地面部队有没有看到。”


“30分钟前，收集到的最新信息，第8山地师的前哨部队在大致时间看到有飞机朝东北飞过，不过是两架印度战斗机，好象是苏30。这一点与预警机最后发现的那2架印度飞机吻合。他们似乎在追击上校的飞机。”


“听上去凶多吉少啊。”


“是这样的将军，那一地区的夜间温度很低，又是无人区，一旦被击落，即使跳伞了，也确实很危险。”


少将摇着头，神情沮丧地走出了指挥室，很多年前萨米一直是他得力的助手，上校是一个可以在战斗机座舱里，同时指挥2个小队作战的家伙，各中队最尖子的飞行员有一半曾经是他的学生或者担任过他的僚机，尽管表面上没有谁真正喜欢萨米，但是他一直是巴基斯坦空军最核心的力量，少将开始怀疑这次计划是否真的赚到了。这个无解的问题让他过道里发了几个钟头的呆，直到临晨十分，他看到中国的联络军官宋宁走了过来，这才缓过神来。


“将军，晚上好。”宋宁主动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少校，我的心情很糟，我们可能失去那个老家伙了，真的太糟了。”


“是这样的，我奉命向您通报两件事。”少校说道，似乎不太想知道那个老那个老家伙到底是谁。


“请讲吧。”


“第一件事，今天下午5点07分，贵国的一架战斗机未经许可闯入我方领空。飞机后来坠毁在我国境内，是一架黑蜘蛛中队的战斗机，没有编号。”


“哦？是这样？后来怎么了。”少将叫喊起来。


“这就是第二件事了，飞行员已经找到了，受了轻伤，目前正在一家军队医院内养伤，至于这名飞行员的姓名，我暂时还没有得到国内进一步的消息。”


“太棒子，我就知道这个老家伙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感谢真主，太好了。”少将竟然激动地掉下了眼泪。


“少将现在你应该对闯入我国领空的事情作出一些解释了吧？”


“我不知道，我的计划上没有这样的细节，都是那个老家伙的错……他一向自行其是，说实话，真的太好了。”


临晨4点，中国和田地区的一家军队医院内，默罕默德萨米正趴在一张床上，跳伞时他的屁股落地时受了一点小伤，所以没办法平躺，只能趴着。


10个小时前，上校的降落伞被几发炮弹打中失去作用，好在此时他离地已经很近了，所以并没有摔死，不过情况也不算好，他掉在了一片乱石堆里，腿部脱臼造成他无法站立，另外屁股上也挂了彩。当时一架歼8ii将印度战斗籍驱逐出边界，回转时从他上面飞过，晃了晃机翼。他一直等到太阳下山，也没人来救他。除了一只土拨鼠从旁路过朝他张望了几眼，再也没有任何的活物出现。入夜后，周围的气温很快就降到了零下五度左右，他点起了一对篝火，但是仍然不足以保暖，上校陷入了绝望当中，似乎只能趴着等死。这时候，一架米17直升机隆隆地从山脊后出现，找到了火光，很快直升机将其送到了上百公里外的和田地区。


现在萨米趴在一间单人病房内的病床上，屁股上敷着膏药，但是他倒不是很痛苦，任何一个人如果刚刚从鬼门关上捡一条命回来，这些小病小灾自然能看得很开，而且他床头的窗户正对着军用机场，因此他从这里可以看中国空军的夜间起降训练，这让他自得其乐起来。


这座机场正处于战备状态，可以看到起降十分的繁忙，显然印度对巴基斯坦的进攻也使得这里感觉到了压力。


随着巨大的呼啸声，2架硕大的双座战斗机开始起飞。上校去年在中国的北方城市见过这种飞机的生产线，知道这是一种可以与苏30mki抗衡的重型多用途战斗机，比哈米德从中国弄回来的的那种早期型号要稍微强一些。


“太棒了，”上校冒着伤口破裂的危险喝起彩来，同时抬腕看了看手表。“拉起时间很短，比那些臃肿的F16C好一些。”


紧接着起飞的是2架歼7型战斗机。萨米能看懂飞机上的编号，知道这些过时机型，与之前的双座歼击机同属一个联队（师）看来这个部队目前正在换装。


突然外面有人敲门，上校赶紧将床单拉到腰部以上。开门的是一名面无表情的护士，护士站在门边上没有说话，很快另外几个人鱼贯进了病房。有几个是中国军人，还有两人是巴基斯坦人。


“我是巴基斯坦驻上海总领事派来负责善后此次事件的事物官员，我叫阿里。”


一名巴基斯坦官员迅速作了一个开场白，听上去他显得非常的疲惫。


“我叫默罕默德……”


“我知道你叫什么，上校。实际上，为了你的事，我刚做了几个钟头的飞机才赶到这里。”


阿里不客气地打断上校，说道。这次突发事件在夜里10点被通报到上海总领事馆，当时他已经躺在了床上，然后他被迫起床，搭上一班土耳其航空公司的飞机到达乌鲁木齐，再改换一架军用直升机才赶到了这里，现在天都已经快亮了，所以他对上校颇有一些不满。


陪同一旁的两名中国军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们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我是不是让政府难办了？”


“这还用说，你让中国政府被动地卷入了我们与印度的战争，这当然是严重的不当行为。”


“但是，发射导弹的是印度飞机，他们是从我们的领土上侵入中国。”


“上校先生，你的伤怎么样了？”一旁的中国军人突然说话，把话题转开了。


“当然没什么，一两天内就没有大碍了。”


“是这样的上校先生，我们还是开门见山，”这名军官说着走近了一步，萨米这才借着灯光看清，说话的一名空军大校。“我们知道你是贵国最好的飞行员，掌握了大量印度空军的作战细节，所以，我们正在向贵国政府提出一项要求，你得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参与我们的训练计划制定工作。你的腿怎么样了，还能飞吗？”这名军官直截了当的话，大大出乎了上校的预料。


“腿有一些疼，但是踩方向舵没问题，不过我的国家正在作战。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萨米的话，显然让阿里的脸色变得更加得难看。尽管他不知道这个老头子何德何能会使得中国军方感兴趣，但是他断然拒绝的态度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国内已经同意了，总理现在就在北京，他刚刚知道这件事，他有意让你留在这里养伤，然后可能的话，接收一架中国方面提供的飞机自行飞回去，没有你，我们也得多派一名飞行员过来，简直是多此一举，谁让你掉在了这里。”


“是这样？你们想知道印度空军的作战特点？”


“对，尤其是苏30mki。今天他们的双机侵入了我们领空，我们的飞行员说，其中一架很轻松地摆脱了雷达锁定。”


“这不奇怪，歼8ii只有很短的射击门出现在尾追的水平盘旋中，很快就会被甩掉，如果它们更直接些，直接在垂直方向拉起来，连这样的瞬间都不会有。”

116 切磋经验


“完全没有机会？”


“远距离当然有一些办法，但是中距弹的命中率一直都不太高，起码据我所知，巴基斯坦至今还没有用中距弹击落苏30的战例。”


“也许你可以飞一下我们的重型歼击机。我听说你有驾驶这种飞机的经验。”


“让我做假想敌？”


“如果你的健康允许的话，是这样的。贵国的政府代表团今天刚到北京，等他们与我国政府谈妥了，你可以驾驶一架旧战斗机从这里飞回你的基地，就象上个月那样。如果你无法飞行，那么也可以与我们的飞行员交流一些作战心得。”


“如果是这样，听上去可以接受。”萨米说道，他隐约觉得，中国人似乎正在备战。他以前很多次来过中国，很少见到夜间的演习，而且中国军人主动打听苏30mki的作战细节这是他第一次碰上，他想也许他们感兴趣的是苏30特殊的矢量发动机技术，如果那样他们可能有些多虑了，印度飞行员在空战中很少使用这种言过其实的技术，也许这种技术更适合射击降落伞。


“我可以考虑你们的建议，我想我可以飞一下你们的新式飞机，看上去比苏30mki更灵巧些。”


“这不是你愿不愿的问题，这是我们两国间最新的协议，上校。”一直插不上话的阿里很不满地在一旁提醒上校，在他看来不追究萨米的越界责任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他竟然还端起架子来了。


新德里的早上，乌云遮蔽天空，天气阴沉沉的，一如总理访美的那个下午一样压抑。


国防部长辛格站在国际机场政要候机厅内，等待总理的专机返回印度。他知道总理这次行程一无所获，原本总理期待与美国总统的会谈可以使得两国关系得到缓和，但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潜艇乌龙事件，使得这种期待最终化为泡影，非但原来谈妥的联合声明泡汤了，而且美国政府对印度展开了强有力的报复行动，停止了印度预定的8架p81反潜巡逻机的交付，而印度已经为这些飞机付清了所有款项。


“部长先生，飞机误点了，所以我们还得多等一会儿。”辛格的副手卢贾德纳罕在一旁小声说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不早说？你看所有的官员都到了。”


“查曼局长得到了最新的情报，巴基斯坦得空军向帕斯尼海军基地派遣了一架歼11形战斗机。”


“那又怎么样？”辛格不解地问道。


“也许没什么特别的用意，不过查曼局长认为这架战斗机的航程惊人，如果得到情报，就有可能会在阿拉伯海截击总理专机，所以他建议总理把航线和时间打乱，这样他们就不容易从降落时间猜到航线了。”


“真他妈的乱弹情，查曼这个家伙干正经事不行……糊弄老头子可真是有一套。”辛格旁若无人的嘀咕起来。查曼的级别无法前来接机，但是马匹却拍到所有人前面去了。在辛格看起来，关于巴基斯坦可能派遣战斗机拦截总理专机的这种捕风捉影的猜想，很可能是查曼从a50i的坠毁中得到的灵感。


最近一段时期，辛格对查曼越来越有一些不满，虽然两人都属于同一阵线的主战派，但是开战以来，情报局花在香港以及台湾的情报掮客身上的钱如流水一般，对中国军队调动的情报工作却无甚进展。比如最新的两国首脑会晤中的军事合作部分，以及他们会向巴空军再交付多少战斗机？查曼一直都搞不明白。关于陆军的调动，查曼搞来了截然不同的两份情报，第一份情报表明，中国加强了阿克塞钦的防务，另一份则是中国工程部队正在抢修墨脱的公路，那么他们的重点在哪里？查曼大言不惭地说，从他的经验判断，两个计划一定有一个是真的，而另一个是虚晃一枪的假像，但是在9月份前，他还无法确认。在辛格看来，正是查曼掌握的情报局的无能，造成了这个单位现在正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最近，巴基斯坦中部防线有什么变化？”辛格小声问他的心腹。这个机密问题是不应该在这样环境下问的，不过辛格向来自行其是已经习惯了。


“电子侦察上看，没有大的调动。另外我们自己的消息来源说，卡拉奇今天卸下第一批装甲车，一个营的120毫米坦克歼击车。原计划送到北方，现在交通断绝，留给了一个预备役部队，可能有一个新的番号。”


“就这些？”辛格讪笑道，“我有时候觉得，这些中国人还真是小气。把这些过时的旧货拿来充数，我们的装甲师可以轻易消灭他们。”


辛格一向自认精通装甲兵以及坦克发展的潮流，所以毫不掩饰他对这种奇怪武器的不屑。


“还有一些152毫米的自行火炮。数量还在搜集。”


“现在就应该空袭卡拉奇，把这些武器一块报销。”


“斯潘加中将认为，过早对南部动手会引起对手警惕。”


“他说的没错，反正总理回来了，只要他一点头，我们的地面队队就冲过边界，将战争结束。”


“但是总理这次在外交上受了挫折，会不会影响他的信心？”卢贾德纳罕说话的时候，辛格注意到美国大使也到了，而且似乎很有先见之明，晚到了一会儿。


20分钟后，卡汗总理的专机终于到了，飞机平稳地钻出乌云降落。所有官员列队等着总理下飞机。


几天的访问使得卡汗总理显得心力憔悴，他面无表情地与到场的各个部门官员握手，当他握到辛格时，疲惫的眼睛才恢复了几分神采。


“能见到你太好了，我的朋友，查曼告诉我，他们想在印度洋上干掉我，多亏他的提醒，我们改变了航程。”


“是的，对这些暴徒的任何防备都是必要的，我相信查曼局长的先见之明，完全可以洞悉了他们的阴谋。”


“这次访问并不是那么的顺利，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昨天我见到了詹姆斯，苏塔吉亚，他建议我们可以把眼光放长远些。”卡汗说完这句，就走向后面与其他人握手，听得辛格一头雾水。苏塔吉亚这个名字辛格自然听到过，据说是印度裔美国人，有一半的犹太血统，著名的国际关系专家；在共和党时期，他曾经在总统办公室下属的策略部门担任过顾问，但是此人现在并不在美国政府任职。辛格一时猜不透总理提及此人用意何在。


仪式结束后，总理的秘书走过来悄悄告诉辛格，下午在总理府商讨下一步对策，必须带上最新的进攻计划。


中午12点，辛格提前来到总理府，出乎他的预料，情报头子查曼已经先到了一步。辛格原来以为这次面谈只有自己一人，看来总理请的人里也有查曼。


下午时分，中国和田机场。


几名飞行员正簇拥着一台轮椅从跑道旁缓缓走过，不时地向轮椅上的一个老头子提出一些问题。


萨米现在好多了，实际上他根本用不着轮椅，而且坐着让他屁股很疼，但是医院怕走路会让他臀部的伤口迸裂，坚持他只能座在轮椅上，这让他很不习惯，因为他一旦坐下，左手就不由自主地想抓住油门杆。


“……就是说我们的歼10可以在6000米和幻影一较高下？”


“幻影2000会尽一切可能在作战前占据高度，因为他们的爬升并不出色，印度的幻影2000目前也没有头盔瞄准具，威胁比推力强大的米格29要小一些。我即使驾驶雷电，也击落过三叉戟中队的米格29。”轮椅上，胡子花白的萨米倚老卖老地说道。


“你还击落过米格29？”另一名飞行员吃惊地问道。


“那当然了，就在2格星期前。”


萨米得意地发现，自己俨然成为了这里所有飞行员羡慕的对象。尽管这个国家拥有世界第二的三代战斗机机群，大量新式的空对空导弹，但是最近40年，他们整个空军在实战中击落的敌机（包括无人机）竟然没有自己一个人多。这种感觉着实让老头子兴奋不已，以至于完全抵消了伤口的刺痛。


“有没有击中过苏30mki？”


“到目前为止我的战绩中还缺少一架苏30mki，又一次我差点成功了，但是很不巧，那名惊慌失措的印度飞行员拼命地低空摆脱，结果掉进了一门地面高射炮的攻击范围。那这个战绩被陆军抢走了。”


“真实太可惜了。”周围的一些飞行员似乎也可以体会到那份失落。


“对了，还有印度空军的米格27，低空时，你必须小心意应付，这种飞机在好的飞行员手中盘旋不错，但是如果换一个糟糕的飞行员，很容易撞倒山上。”


“太遗憾了，我们没有机会参战。”一名羡慕不已的飞行员叹息道，以至于旁边有人咳嗽了一下，提醒他不要发这种感叹……“数据链在空战中意义有多大？”


“意义很大，不过一旦缠斗到了一起，作用就会减小，你必须依靠自己的眼睛四处搜索飞来的导弹，有时候还得靠战友在电台里提醒你。我觉得这种情况下，电台更重要。”

117 地面进攻先锋


一群人正讨论着，巨大的呼啸声中，一架双座的重型战斗机一旁的跑道闪过拉起来升空。


“印度苏30mki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突然有人问道。


上校等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苏30mki目前是亚洲最好的多用途战斗机之一，但是在空战方面，我不认为它是最好的，如果近距离遭遇战这种大飞机会有漏洞。远距离作战的话，更多时候取决于双方预警机的指挥，感谢真主，现在他们在西线只剩下一架a50i了。”


“矢量喷口怎么样？在空战中有用吗？是不是在空战中可以迅速指向敌机？”


“至少我还从未见过印度飞行员在格斗时使用过这种时髦的玩意儿，我想如果要损失速度，这种技术就有很大的缺陷，强行指向对手，导弹离发射后也许会乱飞。他们在训练中大概吃过苦头，所以所有的印度飞行员都更喜欢使用头盔在盘旋过程中进行瞄准，而且这样发射导弹，也确实也给我们带来了更大的威胁。”


“R73？”


“没错。不过这种情况下，也不难应付，只如果对方真的在你的4点钟发射导弹，不要犹豫不决，朝任何方向机动，都可以很容易地摆脱这种锁定，比摆脱一枚尾随的导弹容易十倍。”


周围众人频频点头，看上去尽管实战机会不多，但是这些飞行员对R73的性能也非常熟悉，毕竟中国也是这种导弹的用户。


“上校，与空军与印度空军交手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


“如果有优势的话，最好先摧毁他们的机场和机场附近的设施，印度人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可惜巴基斯坦的力量太小，无法以其人之道反击。你知道印度人的保障能力并没有你们这么的强大，这么的有效率。打击机场和后勤仓库比在空中消灭他们的飞机更有效。”


上校出的主意似乎非常的务实业非常的阴损，他对印度空军本质中最虚弱的部分看得分毫不差；摧毁一条跑道也许可以使得半个中队的战斗机在一个星期内无法升空，打掉一个修理站或者储油设施甚至可以使得更多的飞机退出战斗。印度空军花太多的钱在更新外国装备上，但是纷乱的各国系统使得后勤保障变得非常困难，而且他们大部分的前线机场都不具备快速抢修的工程设备和常驻人员，只是因为巴基斯坦的攻击力有限才无法痛打这些隐藏的薄弱环节。现在萨米迫切地想把这些漏洞告诉了同行，尽管他知道中国空军的参谋人员不需要自己提醒也会注意到，印度在北方的大部分军用机场都只有很少的跑道，而且这些跑道都不够长。但是萨米希望自己的话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尤其在他看到跑道边那些强大的重型多用途战斗机时，就按捺不住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印度的地对空导弹系统呢？很强吗？”


“在中高空防御方面，他们有大量的半主动系统，不难突破，他们的警戒雷达很容易被干扰。不过他们也在更新新的系统。低空有不少俄国或者波兰的机动高射炮，如果你的飞机在一片开阔地掉进了这些火炮的射程，就会很麻烦，那些雷达是很难干扰的，而且在很近的距离上，他们的电视瞄准也会起作用。”


“上校，你们是怎么对付这些低空系统的？”


“我们毫无办法，只能碰运气，好在并不是每个步兵旅都有这样的系统。另外，低空飞行还得时刻盯着那些可能从四面冒出来的萨姆7，如果不够仔细，一下子就会钻到你的机翼下爆炸。不过对于你们来说，可以用区域外全频段的电子干扰，压制警戒雷达站与散布战场的防空火力点之间的通讯，这样大部分高射炮就来不及作出反应。”


萨米在众人簇拥下，继续往前，越过一排重型战斗机，他看到了两架歼10a战斗机停在一边。他突然觉得这个航空师的装备有些乱，竟然同时存在着4种机型。


“这也是你师的战斗机？”


“不是，这是另一个团的，正在这里进行高原训练。我们也和他们做空战对抗。”


萨米心中暗喜，他发现中国空军的备战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不能说紧，但也不慢。他深知印度人与中国人的区别，印度人喜欢把自己的目的告诉所有的人，把所有的实力都展现出来，以此来威慑四邻；而中国人不是这样，他们在受到威胁的时候不会反应过度，他们在做准备时也不会告诉旁人。


“我知道印度空军还有一些精锐没有拿出来，例如三倍音速中队的苏30mki，还有第222虎鲨中队。此外从我们的记录上看，装备幻影2000的第7中队也一直没有出动过。很显然这些中队一直在堤防你们。”上校再一次想把话题引到中国与印度作战上。


周围的中国飞行员突然不再说话，他们发现继续此次谈话的交集只剩下了对印度作战，而这是他们暂时不能谈论的话题。


新德里的总理办公室。


发起这场战争最核心的决策圈子正聚在开会，不出辛格所料，总理没有被外交挫折打垮，相反的他的斗志正在燃烧。原本在美国朝野强烈的批评后，总理也有一些沮丧，但是卡汗在临回国前，碰上了一位主动求见的高人，在此人稍加指点后，卡汉如拨云见日一般找到了新的信心。这个人就是苏塔吉亚，有名的国际战略学者。他告诉辛格，反恐战争结束后，美国政府的南亚外交政策暂时没有连贯性，不必太在乎现在的总统怎么看这个问题。假以时日，美国的有识之士就会渐渐意识到，印度在遏制中国方面的独特作用。


“吉亚博士就是这么说的，利用目前的时间窗口造成既定的事实对我们有利，如果共和党上台形势会有所好转。”卡汗说道。


“你看，我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现在的美国政府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我们不必太在意他们的立场。”辛格赶紧表明立场。“这么说吉亚博士愿意在我们与共和党候选人之间穿针引线？”


“他一直是总统候选人的座上宾，而且提前的友谊总比晚到的好。据我的观察，对于美国的总统候选人来说，只要对中国强硬总不至于失分。我们得想一些办法，把战争与中国挂上钩，这样对美国的民众以及他们的政治家都可以起一个明显的暗示作用——我们站在他们的一边。”


“中国一直在援助巴基斯坦武器。有一部分落到了恐怖分子手里，我们可以公之于众，”查曼插话道。


“谁会注意到这些呢？”卡汗否决了查曼的建议，他觉得完全不够分量。“对了，最近他们在实际控制线上会不会找麻烦？”


“我的人注意到，最近一段时间中国士兵一直在阿卢纳恰尔邦的一些地区活动，上个星期，有中国士兵在上苏班西里边疆区的河流北岸测量水深，我们的士兵看到了3次。”


“这条河在哪儿？”卡汗问道。查曼立即走过来在一张巨大的地图上找到了一个地点，指点了一下。


“这说明了什么？”


“未必能说明什么，每年六月份他们都会有一些不友好的行动。因为雨季导致一些河流变化，他们会派人重新测量。”辛格在一旁说道。


“另外就是无人机的侦察，最近一段时间有增多的趋势，它们总是沿着河谷飞行，侦察陆军在山区反斜面上的据点。这些据点是前任陆军参谋长帕斯阿德根据62年失败的教训制定的防御计划的组成部分，一直都处于中国人正面侦察的死角内，但是最近他们的无人机有恃无恐起来，越来越深入。”查曼接着说。


“有多深入？”卡汗急着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你可以问部长先生。”


“最远到过布拉马普得拉河上游。”


“也许我们可以打下一架来给国际社会看看。”


“这很麻烦，这一区域一直是中国人声称属于他们的地方，国际社会只会莫衷一是。中国会乘机指责我们开了第一枪。”辛格耸耸肩说道。


“也许我们可以制造一点儿摩擦。”卡汗突然一语惊人。这个话把辛格也下了一跳，现在对巴基斯坦的地面进攻在即，他可不想无中生有的先招惹中国，于是赶紧打断了总理的思路。


“总理，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你会把钱德拉吓坏的。他会说中国人一直就在等这样的借口。”辛格用了一个圆滑的策略，借用钱德拉的思考方式来解释自己的观点。只是他没想到这次美国之行，还真让老师受了刺激，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激进了。


“嗯，你说的是对的，也许我们可以等中国人主动挑衅，这样对我们更加有利，好了说说看你的地面进攻吧。”


“好的。这次进攻，我们已经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投入足够的兵力。可以断定，敌人已经完全上当了，即使道路被阻断，他们仍然在使用运输机向北方运送兵力，现在木尔坦以南到雅各布阿坝得之间350公里的防线，只剩下了一个第2集团军和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而斯潘加在这一带可以投入四个集团军和三个装甲师。”


“但是我听说巴基斯坦的第一装甲师，是他们最好的装甲部队。”卡汗说着看了一眼查曼，查曼立即点头称是。


“没错，那是他们最强的装甲部队，在我们强度纳拉渠的时候，会在侧翼对我们形成威胁。所以我已经将第43独立坦克团，调拨给了第一集团，这样我们的兵力上远远超过他们。”辛格补充道。“第装甲43团？”总理不解起来，显然这种师团一级的番号，总理还不甚了解。


“第43装甲团装备了我们国产的aRjun坦克。”


辛格深知卡汗作为民族主义者的好恶，果然总理立即记住了这个团。


“是我们最好的坦克？”


“没错，所以我要求斯潘加将其部署在最要紧的区域，我们可以依靠这个团守住侧翼，掩护其它部队渡河。”

118 以真示假


巴基斯坦南部港口城市卡拉奇旧港。


货轮的卸货作业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开战以来，印度海军的米格29飞机只是偶尔从卡拉奇的上空飞过几次，没有投下过炸弹。目前，第12集团军的几支部队正在这里集结。12集团军的大部分陆军连队，在两个月前还只存在于陆军的系统表格里，因为这是一支只有空架子的预备役部队。现在来自全国各地的预备役兵员被动员了起来，来到这里等待武装，当货轮还在海上的时候，这些连队的主要工作只是队列训练，但是士兵们已经知道，他们的正式番号并不是步兵团，而是集团军的独立反坦克团，这个奇怪的名字似乎暗示了这群乌合之众马上将成为一支响当当的装甲部队。也行国人会提供一些性能超过印度人的先进坦克，把这支新生的部队精锐之师？


下士阿巴德来自后方的俾路支省，以前当过兵，参加过上一次的印巴冲突（作为后备力量，没能上战场）为此，还得到了一枚战伤勋章（印军空袭时从车上摔下来导致骨折），阿巴德当时的装备是一门装载在吉普车上的82毫米无后坐力炮，担任的职务就是炮手。他一直在祈祷印度海军不要丧心病狂地对中国货船下手，因为他对新式坦克无限地期待，除了他从小就是个坦克迷之外，在他看来躲在装甲后面开火比站在吉普车后排位置上要安全的多，至少不会被气浪掀下来。


第一辆坦克吊装下船时，下士拼命挤过人群，他看到一辆奇形怪状的装甲车辆被卸载到码头。除了一门巨大的带着热护套的加浓炮，这辆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辆现代化的坦克，阿巴德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二战时代。


“这不是坦克？这是自行火炮。”有人难掩失望地喊道。


“谁告诉你我们是坦克团了，我们是反坦克团。”营长在一旁说道。


“反正他们也没打算让我们去打仗，”有人起哄起来，“听说道路被洪水冲毁了，我们肯定来不及赶到伊斯兰堡了。这样也好，靠这样的过时武器，我们干不过印度人的俄国坦克。”


“谁他妈再散步失败主义言论，我就不客气了。”营长立即严厉制止了这群穿着军装的老百姓发牢骚，这些人还不太清楚，他们目前受到军法管束。


无论如何，阿巴德下士没有完全失望，他知道这辆自行火炮拥有世界上最致命的火炮，得益于这种过时武器设计时无需剪裁炮塔的尺寸，这门120毫米滑膛炮的药室很长，也就是说这门火炮在威力上还是颇具亮点的。不过这辆自行火炮的火控系统较为落后，是一种瞄准线随动炮管的早期综合瞄准器，这门炮i很难在行进中打中目标，不过这种落后的简易火控相对于复杂的稳像式系统而言，也自有其优点，也就是训练一名炮手颇为简单。


阿巴德只是看了一遍说明书，就掌握了要领。实际上他觉得，比光学瞄准的无后坐力炮还简单些，只要在瞄准镜内找到目标，然后用+瞄准线压住它，等上一会儿待测距完成，火控计算机就会在瞄准器内生成一个解算了高低以及方位角提起量的光点，接下来炮手只要手动调炮将光点对准目标，再按下发射按钮，就能达到9成以上的命中率。即使如阿巴德这样彻头彻尾的门外汉来说，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掌握这门炮的射击。


阿巴德被分配到的车组暂时只有3个人，除了炮长之外，只有一名装填手与一名驾驶员，但是缺少车长，于是阿巴德被任命为临时车长，为此他的军衔还提升了一级。


12集团军的军官们普遍认为现在伊斯兰堡吃紧，稍微像样的力量都去了北面，而第12集团军至今留在南部，这说明了这支部队参战的可能性极低，也许这支杂牌军会和以前几次一样，装装样子在远离战场的地方集结一下，然后捱到战争结束。陆军参谋部的命令，也间接证实了这些猜想，上级仅仅要求独立反坦克团的后备役士兵在尽量节省汽油和弹药的情况下，进行一些基本的驾驶和射击训练，如果真的需要这支部队上战场时，他们会设法从一线部队调几名车长来指挥，当然在很多人看起来，真要等到这支乱糟糟的军队上阵，巴基斯坦大概离亡国也不远了。


印度拉贾斯坦邦的塔尔沙漠的腹地，六月的烈日正无情地烤灼着地面的沙石，这里白天的气温高达50摄氏度，这是一片远离战争的敌方，因为历史上还没有一支军队能够在夏季穿越这片沙漠。


蒸腾着的灼热空气中，一群骆驼排成一字队形缓缓走过拉贾斯坦运河的西侧。一名带着头巾的奈克族游牧人走在了队伍的前列。他看到东面的胡杨林里，隐藏着一排排的坦克，士兵们正在那里紧张的跳上跳下，似乎在准备着什么。游牧人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些坦克都是假的，上个月他从巴尔梅尔返回时看到这些人造林边上，串流不惜的卡车正在运送“坦克”，大约6名士兵就能把一辆坦克从卡车上抬下来，然后推到树林里，盖上树枝。当时有一辆坦克的炮管从卡车上掉了下来，一名士兵花了5分钟，将其装回了原位。很显然这是士兵们欺骗巴基斯坦侦察机的一个把戏，但是他们为什么还要用真人来配合这些道具，游牧人不知道，他想，难道嫌戏演得不够真？


斯潘


加中将在一行军官的簇拥下，步行走上一个沙丘，俯瞰他的人马进行最后的准备。这里的太阳实在太毒辣，一名副官出于好意想为司令打起一把伞，结果被斯潘加挥手挡开。


“走开，军队可不会为一个怕太阳晒着的军官卖命。所以，还是多关心一下士兵们的中暑情况。”中将呵斥道，“你们的军队集结的怎么养了？”


“第31装甲师已经完成集结，随时可以按计划发起进攻。”一旁的师长马卡尼说道。


“对面怎么样？还是没有动静？”


“我想，我们的计划欺骗了他们，昨天夜里我的侦察部队剪断铁丝网，跨过了边界，现在还留在边界以西2公里侦察，他们的守备十分的松懈，部队也很分散。”


“指挥部情况怎么样，”司令说完接过一瓶水，脱下军帽往脑袋上浇了起来。


“边界以西15公里有一个营指挥部，由大约一个排守备，进攻日的第一轮炮火就会把它打成碎片。”


“雷区情况呢？”


“沙漠雷区总是固定不变的，这10多年，他们没有布置过新的雷区。所以我们有详细的雷区地图，我们大可以绕过去。”马卡尼说道。


“他们真的以为我们在这里停满了会被风刮走的木头坦克了。也许他们只是愿意自欺欺人而已。”


“确实如此，我们一直在监听到了他们的电台通讯，他们一直在用木盒子或者纸盒子来暗指假坦克……他们的无人机每两三天会过来看看这些坦克还在不在，不过无人机和卫星都很难察觉到我们在夜里替换了坦克。”


“听说卡拉奇附近组建了新的装甲团？”司令官边说边走向了沙丘下的吉普车。


“这个我没有新的情报，不过那里距离这儿有650公里。等到他们赶来的话，我的先头部队应该已经到了苏库尔，如果伞兵可以完整夺取印度河上的桥梁，那那么这场战争大概就可以结束了。”


“听着，这次进攻我都靠你，明白吗？所以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可不能出错。”


“这个我知道。”


“所以我想把43团给你，本来我想让这个团归于集团军预备队的，但是辛格部长特意来电，要求将其投入一线，所以我决定把这个团给你。”


“我不要43团，我也不希望这个团出现在我的侧翼，占据一个突破通道，你可以给我另外一个团，或者军属工程兵部队，我可能用得着工程兵架桥。”


“你这是在让部长难堪。”


“那些aRjuna坦克太重，无法跟上白虎师的速度，而且会给后勤增加很大的麻烦。沙漠中的补给很困难，我不能只考虑火力。速度才是最好的保障，而且我也看不出这次进攻我们会依赖火力。”


“好的，既然你这么说，我只能把43团给第6装甲师，总理和国防部长一直很期待看到那个团在这次进攻中有所建树。我不能扫了他们的性。”


“司令官，现在士气正旺盛，敌人完全没有防备，如果拖延的话，士气会被炎热的天气消磨掉。”


“几个钟头后，北面就会打响，等到炮火延伸到了伊斯兰堡城下，他们就会彻底的掉进陷阱。我们需要他们的运输机日夜不停地往那个无底洞填进兵力和装备，所以再耐心些，我希望帕斯阿德耗费心力组建的山地师不会太让我失望。”


“但是空军损失了一架预警机，这可能是一个麻烦。”


“辛格部长已经将阿格拉的最后一架预警机也调到了西线，空军只能暂时放弃了对中国方向的监视。这是很危险的时刻，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请你放心，白虎师完全可以打破2003年美国第三步兵师的进军巴格达时的速度。”


“你能有这样的信心我就放心了。”


斯潘加说完，坐上吉普车绝尘而去，他必须在几个钟头内赶到北方指挥那里的进攻。

119 摩擦


夕阳下，林淮生潜伏在山坡的长超草里，等待着西面的山头打响；他是个潜伏老手，袖口和裤腿都扎得紧紧的，草叶子背面大大小小的蚂蟥一时也找不到下嘴的敌方。现在他是雪狼侦察部队的一员，今后几天将要跟着这支神秘队伍，深入到敌人的实际控制线后方，收集印度军队在受到袭击后的反应方式以及装备调动能力的情报，有可能的话，还要侦察一下一个离控制线非常近的机场，卫星照片显示6年来一直有一个小队的苏30mki部署在那里，但是这个机场地处偏僻设施非常地落后，总部想知道这些飞机是怎么保障的，或者，这些飞机是不是真的。一个小时前，林淮生周围的雪狼部队慢慢散开后，一转眼就一个都看不到了，他仔细观察了很久，不得不赞叹这支部队的潜伏水平不错。


这支部队人数很少，如徐景哲所言是总参直属，所有的人林淮生都不认识。几天前第一次见面后，他发现“雪狼”成员都与他保持距离，除了队长王铁川以外，其余的几十个人基本没有怎么与他说过话；而且从他们的有时候流露出的眼神里看，林淮生可以看得出，这些自负的家伙似乎很担心这个自己随队会变成一个累赘。另外，林淮生注意到，这些人的观测装备非常的先进，除了装备了单兵热像仪，还有远距离侦察用的热释电红外摄像系统，这样与总部的视频信息联络变成了可能。这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设备，他以前一直以为热象仪技术复杂，只能装在车辆上，但是实际情况是，单兵的系统效果也不错，在无星光的夜间远比三代微光夜视仪好。


林淮生自己当侦察兵的时候，夜战还是部队传家宝。但是实际上，由于装备的落后，夜间侦察一直是一个头大的课题，传统办法是靠着月夜爬到印军阵地前几十米的地方隐蔽好，然后等到天亮，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地里数敌人碉堡和表面阵地武器，把它们画到地图上，一直到入夜后再趁夜色按原路爬回去。那个时代的微光夜视设备比较落后，必须挑有星光的夜晚才能起作用，所以很多侦察兵索性不用这些东西，单凭着印度人的灯光或者篝火来指示目标位置。林淮生有过一次终身难忘的夜间接敌经历，当时他趁着夜色摸到了敌人鼻子底下，等破晓时才发现何止是鼻子下面，几乎钻到敌人鼻子里面去了，结果整个白天他都躲在敌人炮对镜下面几米的雪地里，听着观察哨里的印队边境部队喝茶发牢骚打发时间。这次侦察以后，林淮生勇而无谋的印象就在徐景哲脑子里牢牢生根了，以至于徐景哲常常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夸奖林淮生敢于以勇补拙，是笨人的榜样，每当这些时刻，林淮生只能陪着笑脸点头，实际上他觉得自己被老师深深的误解了，自己只是不太善于表达才能而已。


对面山头上的印度观察哨一直是老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中国军队的一个排爬到了下面，林淮生可以看到一名士兵爬到观察塔上方调整电视天线，他们一整天都是靠看电视台来打发日子，这个地区他们接收不到阿萨姆邦的电视信号，几年前在上级严令他们不得收看西藏电视台第一套节目以后，这些印度边防部队就只能看不丹电视台，电视台播放的主要是老掉牙的印度长剧，而且配音成了宗卡语。


最后进攻这个哨所的命令还没有最后下达，所以这些粗心大意家伙的命运还没有最后注定。一个人悄悄地爬到林淮生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脚踝，林淮生这才发现有人接近。


“林参谋，总部找。”那名伪装极好的通讯兵说道。


林淮生慢慢爬下山头，到了后山隐蔽所内，队长王铁川正在那里核对卫星地图，那里有一部伪装过的卫星反射天线直指着天空。今后一段时间，小分队就要靠这座小型终端与一颗印度洋上的静止轨道卫星进行加密的超高频通讯。这颗卫星可以进行超大数据量的传输工作，而且不易被察觉。侦察分队将以每天四次的开机频率将收集到的信息直接传送到指挥部王铁川见林淮生来了，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一截木桩上放着的通讯机。林淮生走过去，一名头戴耳机的士兵面无表情地讲通话器递给了他。


“我是狼獾2号”


“这里是狼窝，听着，进攻的命令已经下达了，你们也要准备好行动。”那头传来的是徐景哲少将的声音。


“是，我明白了。”


“我还没说完，你明白什么？”


“……”


“补充一件事，一小时前，印度地面部队已经向巴基斯坦大举进攻了。”少将接着说道。


“哦？从什么方向？”


“事实证明你完全猜错了，他们是在克什米尔全线动手，已经判明斯潘加亲自坐镇列城，出动了很多个师，具体番号正在整理，不过已经发现了阿萨姆地区的4个山地师以及一个独立炮兵旅的呼号出现在了无线电联络当中。这一点算你小子蒙对了。”


“不可能，会不会只是佯攻，克什米尔山区无法展开大部队，他们为什么会选择那里？”林淮生说道，他觉得辛格或者斯潘加与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他研究这些人的秉性这么多年，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他们会走了一条老路，用一种帕斯阿德的思维发动进攻。


“笑话，你问我，我


去问谁？这说明印度陆军参谋部比你务实，没有异想天开。”徐景哲说道，他对林淮生得寸进尺的想法有些不满，半个小时前，上级首长刚刚高度评价了林淮生一个月前做出的，印度必然调动东部军区人马的判断，而他竟然还不知足，就好像天底下所有的事都应该在他这个团级参谋人员的预料之内似的，完全不像一个一切以事实为准绳的情报分析人员应该有的态度。


“但是……我总觉得……”在等待通话延的当口，林淮生也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说，总之他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别管这些了，上面已经决心牵制一下印度，一切按计划来。军区侦察大队发起进攻后，你们伺机潜入后方。”


“明白。完毕。”


林淮生放下通话器。发生的事情无法另他释怀，印军在这个时间发起攻击早就在他预料之内，但是印度人没有在沙漠地区发起攻击，他们仍然在北方下手去和严阵以待的巴基斯坦陆军硬碰硬，这一点很不合理，但是却又是事实。


“也许我太自负了，”他心里想着，“也许我真的不适合情报工作？”


“林参谋，”对面坐着的雪狼队长突然说话，“今天夜里泅渡2号山谷中的河流的话，水流会不会太湍急。我注意到新的卫星图片上，最近几天水面宽了一倍。”


王铁川自在想他的深入敌后的计划，对林淮生此时的想法毫无兴趣。


“雨季时只有在夜间泅渡，本地的山洪都是早上暴涨，所以只有夜间的时机最好，我可以走第一个。”


“不必，我相信你。好了，马上打响了，我们还是到前面去看看印度后山部队增援制高点的速度。”说着王铁川起身，仔细整理了一下伪装。“雪狼”并不负责攻击，事实上这次侦察的目的之一就是一枪不开，不过之前的准备工作，他们都一丝不苟。


晚上8点，月黑无风。


一公里外高地上的观察所外突然想起爆炸声。林淮生从热象仪里透过烟雾观察到，几条白影跃进了印军的壕沟，看来军区侦察大队，轻而易举地就突破进了毫无防备的工事。山头的枪声稀稀拉拉地响过了十来下就停止了，看上去那里一个班的边境部队无心恋战都投降了，不过事情还没有完。因为敌人还有大约一个排布置在了后山位置。经历过与巴基斯坦很多年的山地炮战后，印度陆军学会了一些山区作战的技巧，他们在制高点上只布置不多的人，战斗时，只要这些人守住5分钟，后面的队部就会陆续赶到。果然，反斜面上出现了探头探脑的印度军人，他们犹豫地向上跑。两颗照明弹从天而降，将这些人完全暴露在山脊上。已经占据制高点的的中国军人一阵射击，这些印度兵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掉头往山沟里跑，这场战斗竟然在十几分钟内就结束了。


“希望他们逃跑前，还来得及发出了警报。”王铁川说道。他似乎对印度军队的过于狼狈颇有些不满，雪狼在这个位置潜伏了一天一夜，就是想看看印军协同阵地间的支援速度，但是没怎么打他们就垮了，什么也没看到。


“我们军区的侦察大队干的不错。”林淮生在一旁说道，他这么说其实是故意的，他想知道一下“雪狼”对同行的反应如何。


“速度的确不错，但是这个对手实在是不怎么样。”不出林淮生所料，王铁川颇有一些不买账，这确实是侦察兵特有的自尊心。


“这些可是印度内务部直属的边境部队。”


“别逗了，我看了一下午，有几个士兵连鞋子都没有，他们赤着脚在外面走来走去。”


“王队长，我们也不能光以装备来论长短么？”


“事实证明，没有鞋穿了军队，不可能有战斗力。”王铁川断然说道，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此言有些不妥，接着说：“不过，我们的军队是个例外。”


对面山头上，军区侦察大队正在打扫战场，热象仪中可以看到高举双手的印度兵一个接一个从坑道里走出来，看来他们得当几天俘虏了。


“好了，他们打完，我们的任务开始了。”王铁川歪了歪脑袋，对着领口处的对讲机说道。草丛里一些士兵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向山谷走去。林淮生紧随其后，现在他们要进行一次比战斗更加重要的侦察任务，刚才的进攻就如同一根针刺中了一条匍匐不动的巨蟒，现在他得去看看，这条蟒蛇是如何反应的。

120 渗透


次日凌晨，新德里的总理府内。


总理卡汗与辛格正在焦急地等待前线的消息，与此同时印度所有的部门全都运转了起来。而情报部门则时刻盯着中国的动向。所有这些信息经过整理，最后都回到达总理府。现在总理必须担心两个方向，除了北方边界的全面进攻，剩下的就是东卡门以及库仑库玫交界区（以上地区名称为印度对中国纳措县麦克马洪线以南占领区的2个行政规划区，约等同于中国的乡）的短促攻击。9点以后，新的消息就没有了，他所知道的最后信息是中国军队在犬牙交错的实际控制线上选择了一个突出的山头展开了攻击，附近的其他观察哨只能看到火光和听到了交火声，但是无法确定具体的情况。


“查曼的消息怎么还没来。”卡汗焦急地问辛格。


“不知道，内务部的快速反应部队无法在夜间接触到那个区域，那里山峦起伏，而我们的直升机无法夜航。他们可能还会有新的一轮攻击，我已经命令控制线上所有的军队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我们在附近应该还有其它的据点对不对？是不是可以立即反击？”


“对，但是也得等到天亮才能采取行动。我研究过中国军队的战术，他们善于伏击支援兵力。”辛格说道，其实他很清楚边境部队实力薄弱，而靠后布置的几个师目前已经被自己抽调到克什米尔了，所以总理提出的“反击”是不切实际的……“你和查曼向我保证过，这个月份他们不会有进攻的。但是他们还是动手了。”总理坐在办公桌后面，单手撑着头说道，语气颇有几分埋怨的意思。前几日，卡汗还想在这一地区主动找碴儿挑衅一下，现在看起来对方先动手了。


“没错，我保证过，而且我不会收回保证。我想这是他们出于政治目而进行的试探性进攻，显然规模很小。还特别选择了一个突出部位的观察哨。我想明天他们就会退回去的。”


“要是他们不退怎么办？”


“我看，暂时我们也不宜在那一地区反击。现在的重点是西线。”


辛格刚说完，总理的秘书敲门进来，告诉他查曼局长来了。总理挥手示意让查曼进来。


查曼急匆匆走近办公室，手里拿着他的笔记本。


“总理阁下，我有紧急实物需要向您报告。”查曼说道，辛格立即点头允许。


“中国的这次进攻是有预谋的，他们在这一地区的无人机侦察已经持续了2个星期，我掌握的情报显示，他们的目的不是军事占领，而是政治性的。是要牵制我们在巴基斯坦方向的军事行动。”


“这是妄想。他们以为我们会停止进攻？”辛格突然激动起来，他有一些被激怒了，就好像有人想用一枚硬币赢走桌面上所有的钱。


“慢着，你是说中国只是为了在政治上牵制我们？”总理没有理会辛格，继续问他的情报局长。


“是的，我的消息来源很准确。是能够接触到他们决策核心的人物。”


“说说看你的来源？”总理追问起来。


“呃……技术上讲，是某种情报部门间的协作；实际上，我们与台湾情报部门一直在互通有无，他们在上个星期提醒过我们，中国可能会在阿鲁纳恰尔邦漫长的控制线上选择一个突出区域进行打击，时机就在巴基斯坦战局失控的情况下，这是从中国政府最高级别的会议上透露出来的消息。”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报告我。”总理有些不悦起来。


“因为您当时正在美国，而且我的情报已经以书面文件的形式送达了国防部长办公室。”查曼立即推得干干净净。


总理立即转脸看着辛格，等着他解释，事已如此他不打算埋怨辛格，因为他大致已经猜到辛格是为了防止自己插手他从东部调离军队，故意压住了这份不够确切的情报。


“我只是认为这样模棱两可的信息，如果无法精确的注明地点和时间，就无法称之为有价值的情报，你知道情报人员通过猜测捏造事实的情况时有发生，而情报局每天都会送来几十份这样的东西，往往都是些自相矛盾的信息……我们不可能为了这样的情报耗费大量兵力加强每一处据点，如果那样做的话，就和帕斯阿德的作风没有区别了。”辛格极力辩解起来，说了长长一段话。


“等一会儿？”总理突然打断了辛格的诡辩。


“你提到了大量的兵力，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他皱着眉头，做伏案思考状。弄得办公室内的另外两个人一时都没有了头绪。


“我想先问诸位一个问题，斯潘加将军会不会在南方发动一次小规模的袭击，以牵制巴基坦调集部队北上？”


“当然不会了，我们必须让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部产生错觉，让他们以为我们会在北方动手，怎么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实际上我一直提醒空军，对那些区域的空袭必须很克制。这是军事上显而易见的常识。”


“这就对了，如果中国人真的想在几个月后在这个地区发动进攻，他们为什么会事先进行一次军事上意义不大的小规模进攻？这合理吗？”总理的话使得辛格突然摸到了头绪，他觉得卡汉总理确实值得崇拜，他虽然不懂作战，但是天生具有某种穿透迷雾看到了事情核心本质的能力。


“所以，您认为这只是政治性的牵制？”


“我不知道，这只是我刚才一瞬间的感觉。中国人喜欢突然袭击，62年的进攻前，他们的军队一直都假装克制，我们现在知道那都是假像的，但是这一招在当时，还是瞒住了尼赫鲁总理。”


“恕我直言，如果您领兵打仗，一定会是一名天才的统帅。我认为这个睿智的判断是绝对英明的。”辛格抢在查曼之前肯定了总理对形势的判断。


“我想您的判断确实如部长所言，非常的……睿智。”查曼紧接着表态道。


“嗯，但是我们还是不能太大意，要立即把整个阿鲁纳恰尔邦和阿萨姆邦的的准军事力量动员起来。其实我更担心那里的分离主义游击队。不能排除他们与外国势力勾结的可能性。”


“我明白了。我会动员所有的后备兵力。我手上还有5500人的印藏边界特种部队，是一支精兵，可以用来加强控制线附近的防御，我想除了无人机，他们可能还会派小股的渗透力量到后方刺探我们的兵力，必须有所防范。”辛格保证道。


“很好。你们两人必须密切合作，不能让东部的事情进一步恶化，影响整个局面，现在是印度历史一百年内难得的机遇，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这个时间窗口很不会太长，所以我们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上午10点钟，林淮生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列，带领整支小分队穿越原始森林。这一带的地形与几年前相比变化不大，不过雪山南坡的部分山体滑坡造成了原始森林无法连贯，小分队无法冒险在白天从那里穿越，只能等待夜幕降临从娘姆江曲河谷地带偷偷过去。中午以前，印度的直升机就不断地向昨晚交火的地方飞行。有一些是猎豹直升机，有一些是米17似乎是在运送兵员，但是林淮生一直留意着北面的动静，没有听到枪炮声响起，可见印度军队还处于一种无所适从的状态，他们大概是在等命令，这说明印度的决策群还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


“看，东面那条公路一直通向德让宗。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林淮生蹲在森林的边缘指点道。


“50年前，我们的军队就是沿着这条道路进攻的？”


“大致上是这样，不过目前印度在这条道路周围布置得兵力不是一个旅，而是一个师。”


“你是指印度陆军第5山地师？”


“没错。帕斯阿德最倚重的一支部队，也是直接面对我们的一个师。”


“不奇怪，这个师的主力最近收缩到了丹希利河以两岸，接替第4集团军的其他师进行纵深防御，所以没有足够兵力支撑前方的据点。基本上与62年一样，以一条一字长蛇阵来保障提斯普尔的第4集团军的军部。”


“这样势必给我军穿插造成了便利。”


“呵呵，这是兵力不足造成的必然后果，也是我们此行的一个目的，你知道卫星是可以欺骗的，侦察兵的眼睛是很难欺骗的，对不对？”


“那当然了。”


“不过，现在的战争不同以往，印度人还是充分考虑了以前的教训，1962年的战争，他们反应迟钝就象一条冻僵的蛇，而现在他们的陆军航空兵基地就在提斯普尔，今天上午我数了一下，至少出动了至少一个中队的米17直升机往返于控制线与后方，效率还是很惊人的。”


“嗯，我们可以依靠这里的地形地貌，尽可能地向纵深多突破一些距离。”


王铁川说道。这次任务没有预设太多目标，因为印度推行移民政策后，侦察兵可以自由出入的无人区大大缩小了，这给大范围的侦察带来了麻烦，所以小分队可以按照当地实际情况，自行选择侦察区域，由林淮生与王铁川决定方式，然后通过卫星联络等待上级批准。

121 炮兵阵地


林淮生很多年前曾经来过这一带一次，这是他参加这次侦察的一个原因，不过当时的小队只有两个人而不是四十人，四十人的队伍自然可以携带更多的侦察设备，但是穿越印军封锁线和印度移民定居点也更困难一些。


一直以来在山南渗透敌后最忌讳的就是印度军队占据的山头制高点和出没不定的巡逻队。喜马拉雅山东麓的山势大多是东西走向，不算太高但是森林茂密，原始森林可以为小股的侦察部队提供足够的掩护，但是在河谷或者山口这样的地方，就必须特别当心印度制高点上的观察哨，所以越过这些无遮蔽的区域必需等到晚上，如果月光皎洁，则必须等到云层将月色遮蔽住。


另一个难题就是如何避开在山间穿行的巡逻队。由于最近几个月印度已经无力阻止中国的无人机对这一带展开侦察，所以雪狼已经掌握了几条印度军队较固定的巡逻路线，所以小分队可以从容地避开这些路线，或者与他们错开时间进过同一地区。但是林淮生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印度巡逻队都有固定的巡逻路线，比如号称山地游击战专家的“印藏边境特种部队”。在这个唬人的名字后面，确实隐藏着一群很难对付的家伙。这群人和那些从英帕尔地区或者本土征召来的普通印度士兵有着本质的不同，后者总是缺乏积极性，最喜欢窝在据点里，即使出动巡逻队也较有规律，总是避免进入危险的森林地带，山洪可能出现的上午时段，他们也不会出现在山谷里。与这些印度士兵相反，由叛乱藏人组成的“印藏边境特种部队”要难缠的多，这一方面得益于这些人在关岛以及科罗拉多受到的正规山地战以及游击战的训练，另一方面也是他们好战性格的体现。这些战士善于深入森林行动，而且出没不定。实际上每当印度需要对控制线以北进行渗透，执行诸如窃听电话或者鼓动叛乱任务的时候，所倚重往往是这批人，不但因为这些人英勇善战不大会投降，而且因为他们在语言上也有先天的优势，这支人马对于印度当局来说无疑是非常值得投资的有用力量。经过大约十年的内部争夺，这支部队的指挥权最后从内政部落到了帕斯阿德手里，帕斯阿德用这些人来巩固第一线各据点之间的薄弱部分。现在这些人归辛格指挥。


最近一次与总部联络之后，林淮生得到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情报部门获知印度已经决定将人数不详的“印藏边界特种部队”投入到山区巡逻当中。这无形中增加了“雪狼”行动的难度。这个月份，南亚次大陆的暖风横贯藏南地区，造成这一带每天都会有一到两次短促的降水，这使得隐蔽林间秘密行动的队伍几乎不可能完全不留下脚印，而跟踪与反跟踪必然是顶尖高手之间不容任何失误的巅峰较量。


林淮生以前曾经与这支神秘的部队在森林里遭遇过一次，当时他在墨脱南部丛林里发现了一些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于是在深山密林间展开周旋，但是最后双方也没能碰面，只知道对方曾经就在离自己很近的区域设过伏。而林淮生第一次看到这些人也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电视上，几年前的第一次孟买危机中，由于印度反恐部队出师不利，国防部急调印藏特种部队到现场，结果不负众望，一举夺取了恐怖分子占据的楼宇，并且有幸被西方摄影师捕捉到一个画面。镜头中一名指挥官正在街角抽烟休息，他的武器颇为特殊，是一支印度很少见的美制m21狙击步枪。而那张脸林淮生也一直记忆犹新，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留着小胡子的康巴人的脸。通过特殊渠道，林淮生得知参战的是这支部队中最精锐的11支队，指挥官叫做洛桑嘉措，40岁。


为了防备万一，林淮生建议王铁川将这支区区四十人的队伍分成几部分，互相协同掩护，由最善于秘密跟踪及反跟踪的战士负责后卫，同时队伍尽量成一字队形，免得暴露出人数。不过一切好像并没有他想象的严重，到了这天入夜的时候，小分队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林淮生想也谢是一场虚惊，在上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区域内，要碰上也不是那么的容易，不过干这一行，多几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月上树梢的时候，雪狼出现在印度边防军的一处哨所下面，准备着摸黑渡过山谷里错纳曲河的一条支流。晚上的月亮是一个麻烦，不过雪狼有先进的夜视设备，可以随时盯着山头的印度哨兵，所以并不急着行动。午夜时分山风乍起，暴露在工事外的印度兵果然抵挡不住，躲到另一侧避风去了。王铁川果断命令过河。


第一队迅速趟过河去，没有遇到麻烦，看起来水深和水流很适合快速渡河，紧接着林淮生与王铁川率领的第二队也泅渡过河。也许是动作太大，水声惊动了山头的印军，一个印度兵从碉堡里钻了出来，探头探脑向下张望，不过此时第二队早已经过去了，他什么也没看到。过了一会儿这个家伙又缩进去了。最后，后卫的5名战士也顺利地渡过了这条河。这次侦察中，技术上的优势开始显现出来，很明显印度军队出了探照灯没有任何的夜视设备，在夜间他们根本无法控制广袤的山川地区。


雪狼渡过小河，立即有所发现，走在前面的第一组人员通过夜视设备，看到了山谷里有人员走动，随后又看到了树林里有几个可疑的土坡，很像是某种为炮兵设置的阵地。在原来的地图上，这里并没有任何的目标。于是第一组立即通知队长有所发现，林淮生与队长王铁川赶到时，担任搜索的第一组已经监视了好一会儿，大致已经确定了确实是一个隐蔽的阵地。


“瞧，就在那里。”一名头戴单兵夜视仪的士兵遥手一直。林淮生可以从热释红外电视设备拍摄到的画面上（通过便携式计算机显示），透过细微的温差看出一些名堂。一些炮管从土堆后面伸了出来，周围还有几名哨兵在聊天。


“象一个炮兵阵地。”他说着调整了一下图像锐化，可以初步确认是某种轻型的牵引榴弹炮。


“这里离控制线大约12.5公里，他们在这里部署榴弹炮有些近了，但是也不失为一步险棋。可以从山口向达旺方以北射击，而我们的方向很难反制。”


“这里是一个空白，无人机的各种侦察手段一直没有发现疑点。只知道定期有车队经过西面一公里的敌方，今天被我们撞上了。”王铁川说道，显得颇为得意。


“这说明他们的伪装做的不错，隐蔽也动了脑子，没有傻到修一条公路来连接阵地，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发现它。我估计阵地上方一定有反红外遮蔽，能骗过无人机，只是射界方向没有做进一步的防护。”


“看着不象是77b，口径似乎不对，更象某种苏制火炮。保险起见，还是让我的人过去看一看。”王铁川说着侧过头：“第一组，派两个人过去看看。”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山谷陷入了一片漆黑，对于侦察兵来说展现技术优势的时候到了。林淮生趴在草丛里透过夜视电视设备，看到两个与周边环境有微小差别的人影，正慢慢向500米外的隐蔽阵地接近。这是最先进的热像技术，普通的微光夜视仪在无星光的夜晚，根本发现不了这两个身影。


“我想，昨天我们打的那个据点，就是为这个阵地设立的。否则他们不会在那么突出的位置搞一个炮灰观察所。你说对不对，就是想在第一时间搞清我军在那错方向的调动。”王铁川说道，似乎在征求林淮生的意见。


“有这个可能，不过连级的炮兵阵地小意思，如果我们此行能找到隐藏的雷达或者地空导弹阵地就更有价值，或者能摸到机场边上看看也不错。”林淮生的话，让一旁的王队长吃了一惊，他突然发现身边这个参谋人员胃口着实不算小，他之前一直以为上级派林淮生来无非是当监军，防止自己过度冒险；所以他对林淮生的第一印象不好，认为他是一个心细但是胆小的家伙，现在看来有一些误解，林淮生的心思很明显比自己还要野一些。


两人正说着话，天空中传来阵阵直升机的声音，从闪烁的航灯看，一队直升机正在向北飞行。很快声音就听不见了。


“从提斯普尔方向过来的，他们很少夜间飞行，可能是为了虚张声势，也可能是空投补给。”林淮生小声说道，他不太相信印度陆军航空兵敢于在夜间垂直补给前沿高地以前他们也没做过，如果只是盲目空投，大部分物资必然会掉到深山老林里，似乎得不偿失。


“战时必须先端掉提斯普尔的机场。否则是个大麻烦。”


“你说的没错。所以找到机动雷达十分重要，和地对空导弹阵地十分重要，这些牵引火炮在我看来已经是一堆废铁了。”


林淮生的话引得王铁川失声笑了起来，他渐渐感觉到上级派来的这个家伙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有胆识也真他妈够狂的。

122 特种部队指挥官


早上7点，位于新德里达尔豪斯街的印度斯坦国营电视台正在录制国防部长辛格对于中国袭击控制线的强硬谴责声明。声明将在9点的早新闻向全世界播出。辛格不指望这样的小冲突能够将全世界的目光将战火纷飞的克什米尔战区引开，他的这次声明只是为总理的有限报复计划做一个铺垫。已知这次冲突没造成人员伤亡，24小时前第四集团军的指挥部整理的17人的阵亡名单引起了民众的第一轮反话示威游行，但是其后中国方面通过外交渠道通报了18名被俘士兵的名单——名单与效率低下的第四集团军司令文书整理的阵亡人员名单大致一样，甚至还多了一人。中国政府同时还公开表示，他们可以立即归还人员和武器。中国的举动深深触痛了卡汉总理，他和很多上了年纪的印度民族主义者一样，将归还武器的行为看作故意羞辱。


辛格发表的声明很短，主旨是印度有权进行反击，也必将进行反击；但是他没有提及反击的时间和方式。紧接着国防部长进演播室的是《印度政治评论》的主编拉尼博士，他的讲话很长，且充满煽动性。拉尼在讲话中其多次提到了中国在布拉马普得拉河上游（雅鲁藏布江）正在建造大坝，企图在旱季渴死印度人。最后一个录制讲话的是阿萨姆邦的首席部长古尔坦，当他开始呼吁抵抗的时候，辛格经回国防部着手反击的筹划了。


这次反击让辛格颇感压力，因为卡汗总理在这一事件上的态度让人捉摸不定，总理想要一次有限且可控的反击，明确要求不使局势恶化的要求。但是辛格知道，战端一开就不会有可控得战争。既然中国人敢于主动惹上门来，必然还会有些后手。尤其在抽调走大量兵力投入克什米尔之后，这一地区缺乏足够的地面力量投入反击。


十多年来，帕斯阿德在这一地区构建了一个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但是这个体系的柱石现在已经被辛格抽走了，所以他知道不能倚重陆军来进行反击，他只能把着眼点放到了空军上。大部分军事专家认为1962年的战争中，印度没有使用空军是一个失误，辛格也深感如此，所以他决心不再犯同一个错误。


辛格忧心忡忡地来到会议室，在门外看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已经等候在哪里了，似乎有话要说。


“部长阁下，空军参谋部刚刚来电话，参谋长比夫拉塔上将正在列成指挥对伊斯兰堡的袭击，他认为特勤中队在夜间起飞有一些冒险，所以他不能赶过来与你开会了，不过东部战区的几个中队长还有……特种部队指挥官，都已经都到了，他们将直接向你汇报作战准备。”过道上卢贾德纳罕向匆匆赶来的辛格汇报了大致情况。辛格不想责怪比夫拉塔缺席如此重要的会议，a50i被击落后，克什米尔上空的空中走廊对于特勤中队的播音737来说，确实变得不安全起来。那一带多山且靠近中国，敌机一旦事先获得情报，很可能会故伎重演，也许嗖的一下，一架战斗机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很好，没有比夫拉塔没什么关系，我很善于与基层军官进行沟通。”


辛格推门进入会议室，全部在座的东部军区的空军与陆军指挥官们全都忽地站了起来，只有一个例外，有一个人坐在阴影里一直没有动，而且整个人显得与其他军官格格不入，不光因为他是这里唯一穿着山地迷彩服的人，而且还长着一张中国人脸。


“都请坐吧，局势紧急，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因为马上你们都得赶回去。”


众军官纷纷坐下，辛格走到墙上的地图边上，独自呆立了一会儿，好象还在想一个无解的问题。


“好吧，都说说你们的计划。”他振作起来，开始征求计划。


一名蓄着小胡子的军官站起身来，辛格认识整个人，这是第11联队的指挥官阿迪什上校，因为比夫拉塔上将没有出现，阿迪什上校是这里最高阶的空军军官。


“很多年以来，我们第11联队一直在研究对中国的作战，所以我们有很完备的反击计划，随时可以袭击扯东、朗九、塔马敦标定好的据点，他们的无人机基地和居高临下的雷达站一直是我们的重大威胁，现在我们正好可以动手除掉这些麻烦。”上校决绝地说道，他说的基本都是实情，由于中国军队所在的区域地势较高，所以海拔5000米以上的雪山雷达站一直是印度空军的心头大患。


“嗯，说下去。”


“我可以用精良的第二中队来执行这样的任务。第二中队将对该区域的中国空军占有压倒性的优势，而且对于袭击目标而言航程也更短，完全可以在他们反应前撤回来。”


“不行，第二中队的苏30mki是东部战区的核心力量，不能投入本次任务，这样会使得冲突升级的程度超出总理的控制；诸位，我多么希望我可以象你们这些军人这样不考虑政治，但是现实情况是，我不得不为总理阁下分担这些掣肘。辛格耸了耸肩说道。在东部署第二中队苏30mki战斗机的用意，原本是对为了拉萨甚至成都形成威胁，所以这些战斗机具有相当的战略意义，现在显然还不是出动这些飞机的时候。


“虎鲨中队可以对日喀则的**基地进行一次有限的攻击，以此警告他们，他们的设施随时都在我们的打击范围之内。”这次起身说话的是第222中队的中队长达布里尼中校，他是东部战区最好战的指挥官，本身也是出色的战斗轰炸机飞行员。


“也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方式，不过穿越不丹领空在外交上会有麻烦，不丹的王储一直在和中国勾勾搭搭，总理不希望加快这样的趋势。”


在座的军官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原本102中队的中队长还带来了空袭雅鲁藏布江转弯地区大坝工地的计划，但是现在看来，提出这样大胆的计划纯属多余，一定会被部长否定。


达布里尼中校是个聪明人，他第一个摸到了部长的心思，他想要一次有限的飞机空袭，目标不能太深远，也不能太敏感。中校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一定可以被接受的计划。


“部长先生，我觉得可以把11联队的计划交给我们中队来执行，由虎鲨中队的战术飞机来袭击朗九的**碉堡或者雷达基地。这对我们来说很简单。”


达不里尼的话，引来了11联队联队长厌恶的一瞥。在以往的战区规划了，部署在西哈马拉基地的虎鲨中队的米格27upg主要负责对日喀则方向的攻击，现在他竟然痴心妄想，想取代技术上占据优势的第二中队，进行一次跨界作战。


“你的中队？”辛格也被达布里尼的话给唬住了。


“没错，我们的战斗机比苏30更善于低空突击，对于这一类目标具有先天的优势。而且当我们从西哈马拉基地起飞时，整个不丹的高山都可以掩护我们，对方的雷达对我们不起作用；而提斯普尔的情况太糟了，只要阿迪什上校的苏30一起飞，他们在东锡昂北部5300米高地上部署的雷达就会看得清清楚楚。”


达不里尼的话有一些打动了辛格。他觉得这个计划似乎切实可行，**部署在5374高地上的雷达，多年来一直是悬在强大的11联队头上的利剑，这个雷达基地可以将从提斯普尔起飞的较大型作战飞机纳入监视范围。


“好的，就是这个计划，由222中队来消灭他们的雷达阵地。同时地面部队将按原计划对失守的据点进行争夺。这样，他们打击我们一次，我们还击两次，很合理。总理一定会批准的”辛格说完，立即走向大门准备离开，他急着向总理请示这次进攻。


“谁告诉你他们只对我们进行了一次攻击。”一个不屑的声音从阴影里飘了出来，在这间会议室里，辛格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他转过头去，一个身穿邋遢迷彩服的身影，朝前微微侧了侧身子。


辛格这才看清，这个人不止长了一张中国人的脸，而且只有上尉军衔，不知道到是谁通知他坐在这里的。


“这是洛桑嘉措上尉，边境特种部队最精锐的11支队指挥官。是查曼局长建议他参加本次会议的。”卢贾德纳罕在一旁小声提醒国防部长。


“你又有什么高见？”辛格停下脚步，正色问道。


“进攻空哥拉山口的炮兵观察所，只是虚晃一枪，他们一定会派人渗透进我们的后方进行侦察，评估我们的动员能力和装备情况；我是说整个后方，提斯普尔或者贾布瓦的机场都会在这些人的监视之下。”


“这不可能，没有人可以在那样的地区渗透那么远。”


“以前的确很难，但是自从你把那里的部队抽调一空以后，就变得可行了。我知道真正的高手完全可以做到，尤其是那些受过严格训练，善于在夜里翻山越岭的高手。除了布拉马普特拉河，现在没有地理障碍可以阻碍他们窥视我们的秘密。”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辛格有些好奇，所以压住火儿问道。


“因为我和这群人打过很多次交道，我是说面对面的那种，而部长先生你没有过。”


会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听得出这个人正在挖苦辛格，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上尉说的是真是假。


“你怎么证明中国人已经到了控制线后面？”辛格简洁地问道。


“很简单，把我和我的人用直升机运送到邦拉山口，我会找到他们的。如果我是他们，会趁着夜色从那里度过错纳曲河。”


“你确定能找到他们。”


“对，用我们的方式，我会把这些人的人头带来给你看。”


辛格盘算了一下，即使对方在胡说八道，倒也不妨让他试一试。


“好的，我会让第115直升机中队把你的支队送到指定的区域，然后你去把那些间谍找到，如果你成功了，你保证你会在人民院得到一枚勇士勋章。”

123 临阵磨枪


“我不要任何的勋章，我只需要你的一个保证。”丹增嫁错说道。


所有人默不作声地等着这个狂妄无礼的怪人说下去。


“什么样的保证？”


“不管这群人是不是穿着中国军服，我都不希望什么狗屁日内瓦公约来干扰我的行动，因为我和他们有积攒了一辈子的私人恩怨需要解决，我的部队不留俘虏。”洛桑嘉措慢慢地说道，听上去他刚才对国防部长所说的“把人头带来”，并不是某种不恰当的修辞，而是他真的想那么做。


“我的，我可以保证，这次行动不会有军法上的麻烦。”辛格说完，向一侧的卢贾德纳罕点了点头，示意他来安排；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辛格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个疯子上尉的建议是否有意义，他得赶紧与斯潘加进行视频会议，商讨下一步的策略。


藏南苏久拉山东南12.5公里。雪狼小队正在准备新的一次卫星联络，此时自适应天线已经对准了天空正在寻找最合适的角度。这次行动的数据交换以及通讯，都是通过一颗印度洋上空的静止轨道卫星来进行的，这颗军用通讯卫星可以进行超高频数据传输，速度在全世界同类卫星中可以排进7强。


雪狼每天联系的次数是固定的。通讯内容除了最新得到的情报，还会提出一些诸如对派遣无人机探测周围山谷的要求，这也是双向互动的一部分。从控制线以北起飞的无人机可以为小分队行动提供一些诸如印度军队大致调动的信息，好让小分队可以对路线提前作出判断，而小分队则可以对一些无人机无法识别的，伪装良好的目标进行进一步的夜间侦察。


架设天线的工作已经完成，但是开机时间还得再等一会儿。林淮生坐在一截枯树上，正在总结上传的内容。最近的侦察已经跨越了超过500平方公里的重点区域，主要集中在达旺至德让宗区的宫公路东侧的布防情况，这一带距离实际控制线大约25至35公里，山高林密易于隐藏，对于印度方面来说，如果要部署一些浅纵深的炮群或者地空导弹阵地，算是合适的地点，这也是总部希望雪狼兜一圈能够搞明白的情况。但是更深远的南部地区，并非雪狼此行的侦察目标，一则是鲍罗里河南不容易泅渡，再则越往南，山势越趋缓缓，印度定居点密集也越高，这些都非常不适合小分队秘密穿越侦察。现在雪狼所在的位置，距离布拉马普特河仍有90公里的距离，距离提斯普尔更远，实际上，小分队的行动的纵深远比丹增嘉措用来吓唬辛格的那个距离要克制得多。


王铁川转眼已经从山崖边上回来，刚才山坡上有两个门巴族老乡采药，大致已经接近到了小分队第一组暗哨50米的距离外，突发的情况让他着实捏了一把汗，现在那两个人已经赶着马匹走远了，他稍微松懈了一些，回来看看林淮生的准备工作。


“怎么，他们走了。”


“对，他们一路采摘藏红花，差点踩到我的人，不过我们伪装的很好，他们走过去了。”


“可得小心，现在不比以前，我一上午数了下，下面的公里一共有45辆军车开过，他们的反应速度也不算太慢。”


“资料整理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两个炮兵阵地，一个欺骗性质的架地空导弹阵地。可惜没有发现上级最关心的萨姆6导弹的阵地。”


“也许他们不会部署在那么靠前的地方，这里容易被炮火覆盖，他们又不傻。”


“话是没错，不过……”


林淮生突然停止说话，他和王铁川同时听到了天际处有轻微的声音。


“听！作战飞机，朝着空哥拉去山口的，也许他们要开始反击了。”


云层中，轰鸣声渐趋变大，但是一时看不到是什么飞行。只能初步判断是提斯普尔起飞的某种战斗机。按照林淮生所知，从那里起飞的很可能是第2中队的苏30mki。印巴打成一团，印度空军仍然没有抽调这个精锐中队的任何一架飞机到西线。


空中的轰鸣声渐趋尖锐，这说明它们正在转弯，然后声音突然变小了，虽然看不见飞机或者尾迹，但是可以听出飞机朝着北面转了一圈竟然回去了，并没有向前天被中国军队夺取的那个山头投下炸弹。


“也谢是试探。”王铁川说。


“应该就是试探，不过提斯普尔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苏30那么大的战斗机只要一起飞，我们就能知道。”


“嗯。”


他们话音刚落，巨大的轰炸机轰鸣声再一次响起，这次来势很快，而其明显比刚才那次强劲的多，方位似乎就在西侧山坳后面。王铁川立即下令隐蔽，所有半蹲着的人全都趴了下来。


“不是刚才的战斗机？”王铁川说道，不过林淮生没有回答他，因为巨大的声音已经到了震破耳膜的地步，他和身边的战士全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说时迟那时快，一前一后两架米格27upg卷起狂风从他们眼前飞过，机翼几乎碰到了山崖上的树枝，高度甚至比小分队在山坡上的营地还低了一些。两架米格27显然正在进行超低空飞行，它们贴着山朝东北飞去了。


“狗日的，技术不错。”


巨大的噪音渐弱，林淮生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也许是去攻击我们的目标，但是为什么朝东去？”他接着自言自语起来了。


“不可能，他们挂载的导弹只是训练弹。第一架带的是镀反辐射导弹，第二架带着电视制导导弹。角度不理想，没看见战术编号。”王铁川在一旁说道。他的话让林淮生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身边的这个队长的眼力如此的好，能够看清一闪而过的飞机上微小的细节。


“你的视力超常？”


“呵呵老兵，关键不是视力，是瞬间的记忆力。侦察兵必须具备的素质。”王铁川颇为自豪地说道。


“我也是侦察兵出身。”林淮生不以为然地说道。


“时代不同了，以前的侦察兵主要看身大力不亏，稍迟钝也成，现在么，更注重看思维敏捷和知识水平。雪狼必须经过严格的快速判别训练。”


“没有的事。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林淮生赶紧辩解。王铁川的话怎么听都让他不舒服。


“老林，如果只是一次训练，前后两拨的飞机离得那么近，是不是有什么默契的。”


“嗯，你说的没错，30小时来还是第一次在藏南发现印度战斗机，所以他们一定是在协同进行一次训练……”林淮生愣了一小会儿，然后好像突然参透了什么事情。“我想明白了，提斯普尔起飞的飞机是虚招，所以飞得高，目的是引开雷达的注意，然后他们的两架低空飞机趁机向着相反的方向展开飞行，发起攻击。”


“那么你认为，他们的目标是哪儿？”


“很显然，现在局势这么紧，他们不可能进行无的放矢的演练，所以目标一定就在刚才他们扑过去的方向。”林淮生一边说着，王铁川在计算机上调出地图看了起来。


“也就是说墨脱方向。也许是米林。”


“如果是那里，为什么要带着反辐射武器？我看他们的目的就是林芝雪线上的警戒雷达。这才是高价值目标，如果得手，提斯普尔的苏30的作战能力就会极大的提高。”


“我说，你怎么能判断出这么多东西。”


“呃……实际上我们老一辈侦察兵，拙于新式装备，但是长于研判，我的老师常说，侦察兵应该是半个参谋人员。”林淮生说道，他的话让比他年轻十岁的王铁川觉得老兵似乎狠狠地自夸了一把。


“队长，卫星通话时间到了。”一旁有人提醒道。


“立即开始上传工作。”


很快小分队收集的数据开始上传，这些数据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压缩视频，不过对于300兆每秒的超高频传送速度而言，并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传送完毕，上级询问是不是结束本次联络”


“慢着，我还有情况。”


林淮生快步走过去，他没时间整理，赶紧用语音通讯向上级汇报了新的发现。他研判，印度空军正在准备一轮目标不明的攻击，攻击方式很可能会带有欺骗性，也许会先有一波从提斯普尔起飞的战机进行佯攻，然后另一波从西南不明方向起飞的米格27展开真正的打击。最后，他希望上级能够重点防御林芝的雷达站。


似乎一切都已经完毕了。前卫组发来信息，前进道路已经扫清，王铁川正准备转移营地，北面的山谷又开始闹腾起来。众人只得再一次伏下观察，这次的声源移动速度颇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从昆拉山口飞过5架涂着陆军迷彩的米17直升机，其中一架下面还掉着一辆四轮小车，它们远远地从东面飞过，最后不见了。


“今天他们的调动明显频繁了很多，这他妈才像个打仗的样子。”王铁川放下望远镜说道。


林淮生没有接他话，他只是朝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今天他们的调动频繁了很多，在我们看不见的区域调动一定更多。对了，你发什么呆？”


“我突然觉得，如果他们在输送步兵到一个区域，人数有些奇怪。”


“一个加强连，有什么奇怪的？又在担心他们的印藏边境特种部队了？呵呵，放心，我们昼伏夜动，不是那么容易被找到的。”


“但是，我们渡河时留在山谷和森林边缘的痕迹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要我说，这次行动的队伍确实有一些大。要是以往，我们一两个人的小组行动会方便得多。”


林淮生的话也许无心，但是四周有几名雪狼成员都转头朝他看。


“怎么？你还嫌我的精兵人数太多？”


王铁川冷笑着说道，他也有些不高兴，因为本来应该是自己嫌35岁的林淮生累赘才对。

124 虎鲨出击


夜色还未降临，“雪狼”小分队决定不再多等，他们急着向穿越山谷向克鲁塘进发，这个略显冒失的决定是王铁川做出的，因为自从小分队发现了2处隐蔽的炮群后，他越发相信，轻而易举发现这些阵地不是因为自己运气好，而是敌人在这一带的炮兵群的密度非常的大。这一点想法他还特意征询了林淮生的意见。林认为这个判断有其道理，印度的前任陆军参谋长帕斯阿德拙于进攻，但是在防守上算是一个精细的人，很善于细节战例，也许会出现在各国的攻击机飞行员教材里。这次行动也已经得到了总理的批准，甚至外交部此时也正在准备一份明天发布的紧急声明，迅速解释印度报复行动的原委和界限，以防中国人恼羞成怒反应过度。按照总理的意思，这份声明的行文与前一天中国外交部用来歪曲入侵行为的声明如出一辙。辛格很清楚总理想要的就是要针锋相对的展示决思念，而他知道，此战的战略意义，将会比普通的报复行为深远得多。


“给222中队打电话，表达我的祝愿。告诉他们，过几天我会亲自到哈西马拉为他们授勋。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好的，我这就去打电话。”


“不不，还是不要打电话了，还是不能给小伙子们增加太多的负担。不能让他们因为国防部长的嘉奖而失眠。”


“是


的阁下，这不失为英明的决定。”


如果一切顺利，当达不里尼的战斗机跃出东锡昂群山的时候，中国方面将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因为附近应该不会有中国空军的战斗机。


这一天入夜时分。


中国西藏昌都地区，某海拔4400米的高原机场，2架歼8ii型战斗机正准备进场降落。这里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机场之一，夜间降落非常地困难，好在这个机场的跑道还算比较长。


“机场，这里是肆动动三拐，请求降落，完毕。”


“肆动动三拐，随时可以降落，注意横风。”


“明白。”


这架细长的白色战斗机慢慢地放下起落架，开始降落。飞行团长郑辉仔细地辨别着前方，这里无疑是他见过最冷清的机场，遥远的跑道尽头，停着一个灰色的轮廓，看上去像是一架罕见的波音757客机，郑辉想，这大概是这个星期这里唯一的一架民航班机。


飞机开始减速，高海拔机场的仪表降落，对他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但是挂载着4枚导弹和油箱降落对他来说是第一回。不过，打开轻巧落地，打开减速伞滑跑了几百米后，郑团长知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这里的风季已经过去了。


“我尽量停把飞机停到跑道尽头。”


“可以。”


郑辉低头检查了一下仪表，同时询问了落在后面的僚机，僚机此时也正准备降落。


这里原本只是没有空军战斗机常驻的备用机场，因为地处高原，平时的训练和补给都比较困难。不过这里距离藏南较劲，只有450公里的直线距离（喀什或者狮泉河的军用机场离距藏南都有1500公里的距离），另外这里航班稀少，相对于拉萨机场有相当的隐蔽性（这里只有一条来自成都的航线，一个星期大概有两班。）对于战斗机来说算是一个好坏各半的起飞基地。


郑辉来到这里，是因为上级的紧急命令。他来时师长告诉他，印度极可能在几天内出动攻击机，袭击林芝地区的雷达站必需有所防范。印度可能出动的机型也许是米格27upg。考虑到他于他的僚机飞行员是全师唯一与印度精锐战斗机中队（狮子中队）在阿克塞钦边界上对抗过的飞行员，所以上级最后决定派他们驾驶两架性能稍微落后的歼8ii前来这里。


来之前，郑辉特地与一名在基地养伤的巴基斯坦上校切磋了一下作战经验，他眼见过这个老头子驾驶受伤的战斗机与两架苏30周旋过，知道他着实不简单。没想到一聊天才知道，这个老头子竟然还击落过米格27。上校着重讲解了年轻时在阿富汗边界与凶悍的苏联飞行员驾驶的米格23较量的情况，他认为中低空盘旋上歼8ii不占优势，发扬远程火力才是办法。不过他不喜欢半主动雷达制导的导弹（郑辉的飞机装备较落后的pl11型导弹），他认为半主动导弹在多山地区的命中率能有百分之二十就算谢天谢地了，其一是瞄准低空目标时，无法避免的无线电杂波的干扰，其二有经验的飞行员都知道绕过一座山就能躲过雷达跟踪，而导弹就会满天乱飞。


上校猜测印度如果孤注一掷，发动一次突袭，一定不会派废物来的，毫无疑问，他们会派出最好的飞行员，将使用避开雷达侦察的长途低空奔袭的方式，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式。老头子接着说，已知在东部军区，印度空军拥有2支精锐的米格27部队，其一是第22（迅捷）中队，该部队参加了袭击杰赫勒姆大坝的攻击，表现还不错；其二是神秘的222（虎鲨）中队，这个中队从未出现在西线，所以他也所知不多。但是既然这是一支印度空军从未轻易调动过的看家力量，而且深藏在靠近不丹的纵深机场，那么它们的攻击一定比提斯普尔或者贾布瓦的苏30mki更具威胁。


由于任务紧急，郑辉来不及与那名上校过多讨论细节，就急着起飞到新的机场备战。他希望这座机场能够给自己或者说中国空军带来一个久违多年的战果，既然敌人想玩低空突防，那么自己不妨利用高原优势，来一手高空阻截。上级反复交待了这次战斗的性质，击落敌方战斗机是其次的，首要的任务是迫使其放弃进攻。而完成这一任务的时间窗口是多少，没有人知道。

125 龙卷风


乘着夜色，“雪狼”小分队抛开顾虑大胆在森林中快速的穿行。在子夜前终于穿越了几公里密不透风的森林，赶到了嘎拉山口。这里是一个林淮生和王铁川都想看一看的“重点地区”。


两年前，卫星发现在这一地区突然出现了一条从遥远的后方衍生至峡谷的土路，这条路修建等级不高，尽头是一片森林。这条土路出现后才几个月，就被雨季的山洪冲毁；但是雨季过后，这条路很快又恢复如初。第二年，也是同样情形，印度的边境筑路组织，表现出了反常的效率，总是在它被冲垮后的第一时间赶到这条从来没有车辆通行的土路上进行抢修，长期以来，空中侦察都没有发现这条神秘道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但是印度人如此顽固地保障这条路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合理性，这是毋庸置疑的。


林淮生精于卫星照片的判读，也一直在研究印度陆军在前沿的各节点，如他所知道帕斯阿德上将对抗中国的思路始终是消耗战，这是选择被动防御的必然结果。上将很少为牵引火炮阵地设置完备的保障公路，因为这一带的地质结构很脆弱，加上暴虐的雨季，随时可以在一夜间将筑路者长时间的心血化为无用功（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中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墨脱县）。用大量的直升机中队进行垂直补给一直他所追求的新方式。换句话说，这条道路的尽头应该有一些直升机无法运输的重型装备，也许是导弹或者雷达，也许是价值更大的目标，留下公路就是为了让这些装备可以随时机动。


作为侦察兵，林淮生总是充满野心，希望能够找到大鱼。如果钻进敌人后方，发现的只有几门迫击炮或者敷衍了事的机枪阵地，最失望肯定不会是上级，而是侦察兵。


林淮生曾经选择卫星从印度洋上空不同角度拍摄的照片进行仔细分析，鉴于卫星分辨率的问题，始终无法找到车轮留下的痕迹，但是从坑洼道路上留下的水坑来看，很象是重型车辆经过时留下的。他由此猜测，狠可能是一个防空导弹部队在某个时期，从这里经过。


很快前卫发来信息，已经到达峡谷对面的山坡上，他们用热像仪观察，可以看到丛林里有人影走动，远距离上还可以分辨出一道明显的土堆，可能是堑壕的一部分。王铁川和林淮生赶到前方时，天下起了大雨，这让热成像系统的效用大打了折扣。


“太糟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王铁川摇了摇头说道。


“未必是坏事，我一直在担心我们留在后面的脚印，也许大雨可以把那些脚印抹掉。”


“还是我去一趟比较好，大雨天侦察我有经验。”林淮生说道。他估摸着不久以后，这一带山谷会有山洪，不知深浅的人，走错了路线也许会有不测，于是主动请战。


“那好，还是我和你去的好。”王铁川说道，他也很想看看这个老兵是不是真的有两下子，还是一直在吹牛。


两人准备停当，就冒着大雨钻进了一人高的灌木丛中，这一带的灌木密集而又高大，正好隐藏一个人。两人快速到达峡谷下方，灌木丛渐渐变成了一人高的蒿草地，地上的泥土也变得粘稠起来。林淮生知道这说明这里其实是一条河床，只是今年应该还没有足够的水量形成河流。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漆黑一片，耳边山风呼啸，滂沱大雨不见丝毫减小，也许今夜的这场雨就可以促成上游的洪水进入这条峡谷支流。


林淮生从热象仪里可以看到王铁川模糊的身影正低伏着身子，在前方一脚深一脚浅地摸索行走，他赶紧走上去，雨天里热象仪不太可靠，拉远了容易跟丢。


两人走出湿滑的河床，准备进入可疑的山坳森林地带。王铁川蹲下仔细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雷区的警示标志，堑壕前也没有铁丝网。


“紧跟着我，我们慢慢靠近。”


王铁川将背后的消声冲锋枪移到前面，检查了一下保险，但是没有打开它。他觉得没有必要，如果真的需要用到自卫武器干倒几个卫兵，那么这次侦察也就几近失败了。


两人匍匐着向上方的印度军队秘密前行，雨越下越大，最后几乎是在急流中爬行了，每分钟只能移动几米，而且身上裹挟的烂泥越来越多。


远处的空旷处，一点红色的火光逐渐变亮，然后又开始熄灭。似乎有一个人在那里抽烟。林淮生从单兵夜视仪里看到，有一个穿这雨衣的家伙正坐在一个土堆上抽烟，他没有像以往的印度哨兵一样，大部分时候总是在打瞌睡，这确实也是雨天侦察的一个麻烦，没有哨兵会在雨天睡着。


王铁川微微站起，向一侧挪了几步，他踩到了几株蒿草，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但是完全被巨大的雨声遮盖住了。林淮生看出了王的意图，他想在大雨的掩护下，快速移动到对方的侧面。


“哎，你听见什么了吗？我觉得前面有声音。”一个带着有明显特里普拉邦口音的人，用孟加拉语说道，两名中国侦察兵立即伏下。要不是这样一个危险的时刻，林淮生理应感到骄傲，因为他可以听懂这种生僻的语言，而且他敢保证，王铁川和他的一队精锐，都听不懂。


“也许今天山洪就会下来，去年就是这个时间，我们应该让上级把岗哨移到更高的地方去。”黑暗里，某个看不到的人说道。现在听起来，这里至少有三个人，一个站着抽烟，另两个在掩体后面。


“会不会是一只豹子？雨季它们总是带着幼崽向高山上迁移，会把挡路的人咬死。”


“嘘，别大声说话，我正在听拉尼博士谈战局的发展，他说中国人会进一步入侵，他们会帮巴基斯坦一把。也许就在我们这里。”


“巴尼，别听那个老混蛋布道，他只会让别人英勇送死，他的九个孩子都在外国。该死的上等种性右翼分子。这倒霉的天气什么时候好转？”


突然间，山谷开始摇动起来，隆隆的巨响从喜马拉雅山麓西侧传来。


“快跑，山洪来了。”


一名印度士兵尖叫着跃出掩体，他打开手电向坡上跑去，手电光班在夜空中乱晃，可见其慌乱的程度。紧接着，另两个人也爬出掩体和遮雨篷，紧追而去。


眼看着这三个印度兵都不见了，林淮生和王铁川这才站起身，迅速跑到了掩体内。回头再看，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夜视仪内一条浊流正在脚下翻滚，转眼已经占据了刚才他们爬过的河床。他们倒是不怕山洪会威胁到自己，从周边的植被看，往年的山洪暴发最高也不会到这里。但是现在严峻的形势是他们与大队分割开了。


“怎么办，老兵？”


“还能怎么办？继续侦察呗，通讯不是好好的？只是隔着一条河而已。”


“但是这破坏了计划。”


“别太担心计划，我们以前的侦察还不是没什么计划，我告诉你一个经验之谈，侦察中，意外并不总是坏事，就看你怎么利用了。你看，我们现在不是进入掩体了吗。”


巨大的浊流在身后咆哮而过，林淮生一点儿都不着急，虽然现在队伍分散了，但是在他看来侦察范围反而更大一些，当然对王铁川而言，技术上或者组织上的优势消失了。这种突发的事件对林淮生而言，以前不止一次碰上过，甚至有一次，一只意外出现的熊破坏了印藏边界特种部队对他的伏击，让他侥幸逃脱，所以他对这些突发事件很无所谓。事实上，这一带每天都有各种突发的山洪塌方或者河流改道之类的事情，他见怪不怪。


“我和林参谋困在了南边，现在改变既定计划，你们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动，明天夜里赶到邦拉，我们也许在那里汇合，没有紧急事件不要使用无现代内联络。也不要轻易到山谷里，最近山洪活跃，你们得处处小心。”王铁川开始联络对岸的“雪狼”分队，他估计到了明天应该能找到一条流量不大的支流泅渡过去，与林淮生不同，他习惯按照一定的计算进行有的放矢的行动，失去大队盲目行动让他感觉不好。


“瞧，他们丢下了士兵证和收音机……还有鞋子。可见这支部队纪律很一般。”林淮生说着蹲下身子，将一张证件揽到雨衣里，用一只很小的手电筒照射起来。


“嗯……33集团军227团？上等兵巴尼利加巴德”


“227团，难道是龙卷风火箭炮？”


王铁川大吃一惊，不是因为没有找到预料中的萨姆6，而是他没想到帕斯阿德胆大到将一个龙卷风发射阵地，藏在了离边境不到25公里的地方。这种长射程武器完全可以不知道更深远的地区。


“他们的前陆军参谋长细心过人，我就知道他的战备公路是有用意的。呵呵，我们得接着深入阵地看一看。我估计它们布置于此，正是利用峡谷朝向西北的喇叭形开口，瞄准达旺以北方向。那里一直是他们最担心的方向。”

126 恶魔毁灭者


“他们的前陆军参谋长细心过人，我就知道他的战备公路是有用意的。呵呵，我们得接着深入阵地看一看。我估计它们布置于此，正是利用峡谷朝向西北的喇叭形开口，瞄准达旺以北方向。那里一直是他们最担心的方向。”林淮生说道。


两人不敢在掩体内多呆，怕印度哨兵又折回来找鞋子什么的。于是趁着山口没人，继续以黑夜为掩护向南潜行。


走不多远，就找到了那条已经被确认的堑壕，这是一条交通壕，排水沟挖得不太好，已经积了不少水，两人跳进堑壕向后走。这里似乎有严格的灯火管制，只能看到山坡上几点微弱的灯光在闪动，那是从哨位上逃走的几个士兵，他们还在向高处跑。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单兵热象仪的作用开始显现出来，王铁川探出头来，可以看到伪装网下面是整整整齐齐的4辆重型卡车，8轮底盘上面是巨大的12管火箭炮。他又多走动了几步，看到后面是2辆吊放支架处于折叠状态的装填车和一辆电源拖车，但是没有看到弹药堆积在附近，也许在阵地深处。他想印度陆军也确实有一定的创造性，竟然把这么重型的武器部署在了一片大叶榉树林里，抛开其他，这里也算是一个冬暖夏凉的敌方。如果被印度的前沿观察到了我军集结的话，这一些家伙一次齐射的后果那可是不堪设想的（4辆龙卷风火箭炮齐射大概可以覆盖200公顷的范围内，如果打击精确地话，足以对营团一级的单位构成致命的杀伤）。但是话说回来，这里的守备可真是够糟的，2个人竟然可以大摇大摆深入核心阵地，看来印度人在这样的浅近纵深地区的敌情意识并不强。


他继续沿着交通壕向前走，林淮生则紧跟其后警戒四周，可以看出这个阵地的构建时考虑过对空防御，因为周围还有23毫米的双联防空火力点，并且也都进行过精心的伪装。紧接着，第二排火箭炮车出现在了王铁川眼前，同样是四辆龙卷风，但是多了一辆指挥车。看起来这个阵地的威力又提升一倍了，林淮生不由心头一喜。对于侦察兵来说，自身的价值往往就是靠发现的敌人装备的优劣和多寡体现的，多数时候，这并不是靠业务水平而是靠运气实现的。


“也就是说一个营，欠一个连。”林淮生心里盘算着，“这就对了，”他想，事情已经还环环紧扣起来了。几年前他通过无线电监听的方式，获知这个团下属的另一个火箭炮连部署在乃堆拉山口以西，离这里足足有220多公里，由此可见帕斯阿德的部署精确到连级，不可谓不细致。而这个阵地绝对是他防御达旺方向我军进攻的重中之重，如果仅从活力投送计算的话，10个榴弹炮连也抵不上这8部9k58-2龙卷风的威力来得大。看来印度陆军的老派军人对50年前的记忆是如此的深刻，也许帕斯阿德想过，1962年在这里有一个连的“龙卷风”该多好，足可以在中国军队强度克节朗河时给与毁灭性的打击。多半是这样的想法导致了他在这个锁钥之地部署了一个秘密阵地，并且不惜成本修建了道路。想到这里林淮生有些得意起来，他想，有些时候中校也是可以猜到上将的想法的。


他看到前面王铁川的人影在朝他做手势，示意是不是撤离，在王队长看来这个阵地已经完全掌握了，或者就如同林淮生说的已经等同于一堆废铁了。但是林参谋觉得既然敌人守备如此松懈，不妨再深入一些，他对敌人如何能在非常保密的情况下修建这个阵地很有兴趣，同时也希望能找到堆放弹药的地方。于是他示意继续深入。


两人跃出环形堑壕，直入阵地核心，如同鬼魅般从高地上的简易营房旁边穿过，发现了铺装道路，从热像仪的成像来看，这条道路通向后山北坡上的一个洞窟。一排卡车停在了洞口外部，也许山洞里是一个永备弹药库。


印度人一向不善于土工作业，这从他们挖的战壕可见一斑，但是新的发现还是让林淮生有些吃惊，这个洞口的尺寸大约有5x5米大小，上方有陡峭的山势掩护，空军袭击很勉强，也谢有有经验的飞行员可以炸毁洞口。他抬头看了看四周，从热像仪里可以看到这片山谷不适于飞机作战，飞行员没有足够的空间绕过前面的山头，然后降低高度改平进而瞄准。而无人机的弹药威力肯定太小，不足以摧毁这个洞口。也许用巡航导弹是一个办法，不过这次侦察很难提供精确地位置信息。他正想着，看到王铁川又在做一个指手表的动作，看起来雪狼队长还是有一些沉不住气了。


林淮生正待回应，70米外突然出现了两名打着手电的印度士兵，他们嘀嘀咕咕地走出一间屋子，径直朝侦察兵方向走了过来。王铁川和林淮生各自闪到一边的卡车后面，看着他们从身边走过。两名印度士兵没有武器，从从衣着看，像是两名厨子。现在是凌晨4点，差不多是到了厨子起床的时候了，林淮生此时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了，他示意慢慢撤退，两人各按原路返回，草草将地面上的脚印处理了一下，不过这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待会儿天一亮，自然会有很多不明就里的人把地面踩得乱糟糟的。


借着不远处伙房的一点火光，两人慢慢退回当初潜伏的草地，但是现在洪水已经阻断了退路，他们已经回不到对面山上了，于是只得在隐入森林朝东走，看看在哪个水势稍缓的地方能不能渡过河去。


这一天天色刚刚放亮。印度西哈马拉空军基地内，达布里尼中校提着头盔，兴冲冲地走向了他的战斗机。今天他要和僚机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去摧毁一座深入中国境内30公里的雷达站。这个计划他揣摩了很久（3天），几乎到了万无一失的程度。30分钟后，敌人会从雷达上看到提斯普尔起飞的四架苏30飞机，正迅速朝错那方向移动，其实那只是一个假象，这个编队会引开中国侧的所有注意力，包括战斗机和大部分地面雷达。而自己的编队会趁着这个机会，以紧贴着山头的高度朝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林芝方向飞行，当然这得靠高超的技术。在航程的末尾，当飞机从群山中拉起时，一定会瞎对手一跳，但是那时应该为使已晚，按照计划他将首先向那部雷达发射一枚反辐射导弹，然后冲到跟前用激光制导炸弹进行第二次打击，以确保那座雷达站被彻底摧毁。


跑道边上，地勤人员和一些知道详情的军官们不时走过来与中队长我手并送上祝福，但是出乎中校的预料，大部分人握手时都绷这个脸，就好像在送一个死人入土一样，虽然达布里尼中校为人不迷信，笃信技术，但是这样悲壮的欢送仪式还是让他内心颇有一些不悦。


“都高兴些，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被老鹰中队的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唬住了？还是中国空军把你们吓着了？”


中校走到巨大的米格27旁，突然转身对周围的众人说话。众人一时不解其意。


“听着，虎鲨中队从来没有消极地避战，我常听说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222中队不喜欢战争，他们更喜欢呆在喜马拉雅山后面的巢穴里睡觉。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中校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一下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我们不参加战斗，只是一因为我们是不能轻易示人的王牌。不过现在，到了利剑出鞘的时候，我们的胜利会让整个阿萨姆邦的空军中队欠我们一个大人情。也会让巴雷利那个叫戈亚的小子知道，在印度空军，并不是只有他敢跨过边界作战的。今天我就要去完成这项任务，让那些说虎鲨中队不喜欢打仗的人闭嘴。”


“说得不错，中队长。太棒子。”人群里有人赞赏起来。


“对，就是这样，我们喜欢战斗，我们很喜欢把那些挑起战争的人全都送进地狱，还记得我们的队训吗？”达布里尼突然问道。


“


我们是恶魔毁灭者。”人群里立即有人回应。


“没错，恶魔毁灭者。我还记得我们中队的传统，每当有新的飞行员加入，中队里的老家伙们就会给年轻人讲讲这句话的双重含义：我们摧毁恶魔，同时我们也是敌人心中无法驱散的恶魔。”


“也许你们还不知道，我们的敌人再一次故伎重演。他们通知了红十字会，准备将俘虏和武器全都还给我们。呵呵，把武器还给对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中校停下来环视四周。


“在他们的伪善行为背后，他们真正想要的就是让我们蒙受了奇耻大辱，在全世界面前。你们能容忍他们隔着50年再一次羞辱印度军队吗？”


“不能，绝不允许。”人群开始激动起来。


“没错，我们不应该指责陆军，但是我们有义务要帮他们一个忙，帮他们把自尊心找回来。今天，印度空军想要向喜马拉雅山北面的那个庞然大物宣战，而我们要做就是一个将死神的警告送抵他们巢穴。”


“没错，就是这样！”人群开始激动地鼓掌，大家的情绪完全被中校即兴的演讲感染了。


“今天以后，他们如果还想在我们头上修建监视我们的雷达站或者截断水源的水电站的话，就该好好思考一下，虎鲨中队会不会同意了。”


“你一定行的中队长。一定行的。”


“那是当然的，我们有最精良的技术，也有最强的决心，任凭他们居高临下，我就是要飞到那条恶龙的头上拔掉它的角。”

127 严密防守


达布里尼中校转身爬上登机梯，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钻进了机舱。地勤人员帮忙将座位靠垫调整好。中校自己则开始调整甚高频通讯。很快僚机的声音出现在了耳机里。


“说得不错，长官。我想大伙儿都会为你骄傲的。”


“哼，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一个事实，敌人远没有他们脑子里以为的强大。现在我们来证明给他们看。”


“明白。”


“注意紧跟我的动作，昨天的飞行你让我捏着一把汗，调整变后掠翼是低空的关键，不要像个新手那样总是把机翼锁死在中间位置，那会使你同时丧失机动性和加速能力。有经验的对手可以预判你的转弯。”


“明白，中队长。我只是担心会手忙脚乱。”


这次攻击中计划中，僚机拉杰什负担的部分也很吃重，在达布里尼的掌机发射反辐射导弹后，僚机也需发射一枚电视制导导弹确保摧毁，对于单座飞机来说这是一段很危险的时间，因为必须把头从上方伸到右下的阴极射线管处，进行瞄准，这将丧失对周围的观察能力和一部分的控制飞机的能力。已知在巴基斯坦方向的杰赫勒姆大坝的作战中，很多米格27就是因为发射电视制导导弹或者炸弹时被战斗机或者毒刺导弹击落的。


“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保证和演习没有什么区别，出其不意才是我们最大的机会。好了，检查你的设备。”


两名飞行员开始检查各自的飞机状况，这架飞机操作起来不易，因为各种仪表实在太繁杂。


“鲨鱼小队，检查导航控制板。”塔台传来声音，是联队长的声音，今天他将亲自坐镇塔台进行地面指挥。


“鲨鱼明白。”


两架挂满武器的战斗机在数百人的簇拥下，隆隆地滑行致起飞位置，停下。


中校调整完燃油泵，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事。他费劲地从口袋里摸了一张照片，挂在了右侧的重复进场开关上，把儿子对照片挂在这个位置，是他长期以来的飞行习惯。


“很快学校里的其他孩子就会知道这小子的父亲是个战斗英雄。”想到这里中校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脸向着塔台上的联队长挥了挥手，联队长站在那里，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期间，战斗机愈加抖动起来，发动机的转速迅速地提高到了百分之六十。


“是出发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他松开刹车，沉重的飞机开始加速起来。紧接着他后面的，是僚机拉杰什。


两边


挥手的人群在座舱外一闪而过，中校没有急于拉起飞机，因为今天挂载重量很大，他得尽量多滑跑一段路程。


飞机慢慢地抬头，他按部就班开始收襟翼和油门，同时回头看了看拉杰什的飞机，确定他也已经跟上来了。


“很好，按照导航点飞行，保持高度。刚得到的信息，提斯普尔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他们会按计划行动的。”


“明白。”


“对了，还有一个最新的消息，昨天他们从内陆调动了一个苏27中队到了拉萨，今天也许会出现。”


“哦？我们现在还能发现他们的转场？”中校疑惑起来，他知道自从阿格拉的最后一架a50i预警机调到西线后，空军对中国空军的调动已经很有效难监视了。即使是离开控制线很近的拉萨机场也无法窥探一二。


“说起来你不信，有人用手机派到了照片，发到了互联网上。有时候情报，就是这么简单。”


“希望三倍音速中队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中国西藏，昌都某高原机场，团长郑辉正坐在机舱内翻着报纸，耐心等候可能不会出现的任务。这个机场冷冷清清的，极目所望，周围只有很少的几个人在来回走动。飞机旁的电源车正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一只乌鸦突然落到了电源车上，使劲啄了几下通风口，然后它侧过头呆呆地看着飞行员。


“小刘，我从来没想到，4000米高原上还有乌鸦。太有意思了。”郑辉对僚机说道。


“希望空中不会太多，免得起飞时麻烦。”电台里，僚机刘成则说道，听上去了他没有团长的兴致，对这种不详的鸟颇有几分厌恶。


“他们告诉我，这样的高度的机场无需驱鸟，因为没有鸟，不过现在看来……”


“肆动动三拐，这里是塔台。”电台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动了电源车上的乌鸦，大鸟扑腾着飞走了“可以听见，副师长同志，完毕。”


“他们刚刚出动了提斯普尔的战斗机，呃……已经越过了鲍罗里河，向达旺飞，有4架。”


“苏30mki？”郑辉问道，他很吃惊印度空军竟然一次出动那么多的战机。


“还不清楚，不过从RCS和速度看，应该没错。现在空33师已经起飞盯着了，”


“33师？怎么不是我们师？”


“他们更近些，昨天刚上来。”


“堵住苏30，他们能行吗？”


“呵呵……不知道。98团的装备是老了一些，不过我只能说，训练水平有目共睹。”副师长说道，他在夸兄弟部队时显得颇有些不自然。


“原来是98团。那也比我们团的二代机强得多。”


“……谁告诉你我们团是2代，我们是2代半。你们还是继续按计划等待，我们正在研究策略，说不定今天也能轮上你出动。”


“明白。”


郑辉不知道研究策略是什么意思，敌人如果真的虚晃一枪的话，这会儿主攻编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不过没有办法，他只能等着。


与此同时，在鲁克塘以南的深山沟壑里，达布里尼中校正在小心地控制着高度向正东飞去，不时地他需要电台提供一些信息。


“鲨鱼，提斯普尔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临时决定起飞4架战斗机，希望能完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明白，我刚才已经听到他们在电台里的交谈了。对方有没有反应？”


“还还不知道。应该会有进一步的动作。不过，那座雷达还没有什么反应，我们可以探测到它的主瓣还在发射脉冲。”


“很好，半小时后，就给他们一点儿苦头尝尝。”


达布里尼说着抬起头，4架苏30正从他的上方整齐地飞过。可以看见它们的翼下携带着大量的空对空导弹。


2架隐秘潜行的米格27，先后将副油箱投掷在了下苏班西里（印度对非法占领的我国错那县以及墨脱县交界处的行政区名称）的山沟里。随着飞机空重的减轻，米格27的灵活性开始显现出来。他们灵巧地在群山中翻飞腾挪，完全避开了雷达的监视。


林淮生与王铁川在深山里艰难跋涉，他们刚刚避开了一只黑熊的跟踪，正打算歇一会儿，巨大的轰鸣声紧跟着由远至近，与一天前一样，2架飞机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林淮生看着其中一架将油箱丢在了深涧里，惊起了一摊飞鸟。


很显然这就是昨天看到的那两架战斗机，只是这回它们携带的弹药是真的。林淮发现自己判断的没错，用苏30掩护低空偷袭的计划是真实的，现在他没有手段与总部联络，只能期望着总部能够有所防范。


歼8ii型战斗机的座舱内，郑辉已经等的有一些不耐烦了，他不知掉上级是怎么想的，就算让他起飞巡逻一段时间也总好过在这里傻等，他来之前已经研究过了地形，敌人如果真的以超低空接近，雷达预警的时间只有一分半钟到两分钟，这时再拦截难道将会非常地大。另外有一件事也让他不太满意，就是始终没有给他具体的拦截计划，他以为计划在制定中，但是直到今天早上他坐到了机舱里，一直没有具体的任务电脑中也没有具体的航线。要知道，歼8ii是一种严重倚赖预定的航线与地面指挥的飞机，离开这些，这架飞机几乎无法单独执行拦截任务。他有些怀疑上级缺乏制定有效拦截计划的经验。不过如果让他来干，也很难制定完备的方案，以往的训练中也缺乏类似的复杂科目。


“肆动动三拐，任务已经下达，你立即起飞，然后后绕行东南雪山，明白了吗。”


“明白。”虽然郑辉很难理解，为什么起飞后要反其道要向东南绕行，而不是直飞边界巡逻，但是好歹起飞命令下达了。


飞机缓缓开始滑跑，起飞后郑辉将立即占据一个极有利的高度，这是这条4300米的跑道的先天优势决定的，但是目标在哪里他还不知道。多功能显示器上，只有一条临时航线出现，但是数据链没有进一步发送目标信息到上面。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发现目标？”郑辉起飞后，问道。


“呃……是这样的，如果他们冲着林芝的雷达站来，你们在转弯后打开雷达应该能有发现。”电台里副师长不太确定地说道。


“完全靠猜吗？”


“问的好，确实是猜的，我们的警戒雷达在山区无法下视，只好由你们的雷达来扫描最危险的盲区。”


“我有个建议，我们直插墨脱西南的话，也许可以占据敌机的6点钟方向。”


“还记得那个老头子吗？就是你救回来那个。是他建议这么飞的，师部决定采纳这个建议。”


“他的建议？”


“他认为我们应该在早上占据东方迎头等着敌人撞上来，而不是迎着刺眼的阳光，单单靠雷达下视能力搜索山谷。这一带的山太多，很难确定他们会从哪里冒出来。”


“听上去没什么道理，他的空战理论似乎就是一个经验主义的大杂烩。我认为应该首先占据优势的位置。”


“执行命令，同志。上级作出决定也不容易，毕竟这个老头击落的敌机……可能比我们师都多。”副师长婉转地说道。事实上，他的话略有些偏离事实，那个老头子击落的敌机比整个中国空军最近40年击落的都多。

128 一对一跟踪


“这里是长江，动三拐请保持高度。”


“明白。”


郑辉稳稳操纵战斗机，擦着巍峨的雪山顶部的云海小坡度平缓转弯，那座雷达站就在山的另一侧雪线上，他现在看不到。但是他想，上级最好不要把宝都压到自己身上，应该也事先提醒一下雷达站的人，让他们有所准备，随时准备关机或者转动天线什么的。


“动幺两，有没有什么发现？”


“云层太厚，我什么也看不到。也许我们可以降低一些高度。”僚机刘则成报告道。


“长江，是不是可以降低高度，这里积云太多，影响视线。”郑辉请求道。


“动三柺，暂时不要降低高度，这里的山就在云雾下面，不要冒险降低高度。准备打开雷达电源进行雷达下视扫描。”


“明白。”


郑辉低头作一些准备，将hud正下方的武器控制台上调整了一番。首先将旋钮调至“拦射”位置（他预想的作战会是这个模式）。然后将武器选择按钮调至最下方的“4甲”位置，这是pl11导弹的通电准备位置。


再一次抬头时，转弯已经完成，他改平飞机，打开了雷达，将俯仰角度调整为向下；如果目标存在的话，它绝不会出现在上方或者前方，这是肯定的。不过向下扫描时，必须很好地控制飞机姿态，尽量保持水平。


扫描结果让他失望，没有任何的发现，也许敌机隐没在了地面杂波干扰当中，或者它只是不在扫描区域，在另一片山后面，也许它们根本就没来。如果能钻过云海用自己的眼睛搜索一下就好了。


“长江，雷达没有发现，请求降低高度。”他再次提出同样的请求。


“同意你单机降低高度，但是动幺两还是留在6000米，继续搜索。”


“明白。”


“动幺两，编队解散。你继续保持高速接受指挥所指挥，完毕。”


“动幺两明白。”


郑辉压杆向下，他没有急于将雷达改用对地测绘，实际上山南的山大部分山的海拔不超过4500米。


“动三柺，注意实际控制线，在你左侧15公里处，没有必要的话，不要深入。”


“就是说，有必要的话，可以突破。”


“当然。只不过那里可能有隐藏的印度萨姆7导弹阵地。如果你飞得太低的话，会构成威胁。”


“明白。”


当最后一丝云雾从郑辉眼前


消失的时候，他可以看到下方被雅鲁藏布抱着的连绵群山。越往南，山势越低，而身后的大雪山在这一带明显处于一个鹤立鸡群的位置，他想，选择那个地方建造雷达站，真他妈是绝了，难怪印度空军对这座雷达恨之入骨。自己要是印度空军的参谋长也会制定很多计划毁之而后快。


“长江，我是动三柺，没有发现目标。也没有看到可疑的尾迹，请求继续降低高度。”


“注意安全，可以继续降低高度。”


银白色的飞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继续慢慢向下飞行，希望有所发现。渐渐地这架歼8ii将僚机甩到了很远的敌方。


与此同时，达布里尼中校正耗尽心力在群山中小心穿行，他与僚机的隐蔽做的很不错，他自信完全躲在了中国雷达的眼皮底下了，现在中国空军的作战飞机再从500公里外的机场起飞，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低空飞行不是没有代价的，现在他与总部以及提斯普尔的通讯中断了。不过东侧还有印度最前沿的一个空军基地，稍微升高一些就可以与那里联络。实际上作为后备计划，贾布瓦空军基地还有几架102中队的苏30mki正在跑道随时待命升空掩护，之所以不升空只是不想把中国人的注意力吸引回东面。


“很好，我想我们的突袭已经达到目的了，拉杰什，打开武器总开关。”


“明白，中队长。”


在紧贴着群山的飞行中，低头几秒钟完成几个操作动作，还是相当刺激的。这架飞机专门为低空突防而设计，但是它没有自动的地形回避功能，如果飞机有撞山的可能，系统会发出一两次音频警告，不过那时往往为时已晚。


拉杰什低头将武器总开关打开，然后选择为机腹下的导弹通电同时解除武器保险，将燃油选择开关调整到“机体燃油释放”。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hud上的人工地平线正向一侧转动，飞机正急速向附近的山崖翻滚，他赶紧侧拉杆避免了过度靠近山体的趋势。


“悠着点儿，兄弟。呵呵。”长机的笑声从电台里传来。看来中队长一直在回头看这架飞机。


“明白，中队长。”


“是时候发起攻击了。看到前面的山脊了吗，我们给他们一点儿惊喜。”


达布里尼与他的僚机，拉杆跃出了山坳，将节流阀推到加力，现在是迅速爬升的时候。他们的位置几乎就在麦克马洪线的垂直上方。


机舱里回荡起尖叫起来，一向后知后觉的赛琳娜系统也发现了雪山上强大的脉冲辐射源，现在中校与他的目标互相见面了，隔着大约30公里。


kh31的导引头立即开始对目标进行测量，只要再等上几秒钟，就能完成截获。那座雷达的强大脉冲信号突然消失了，反辐射导弹只完成了初步的方位确定。


“反制这么快？”中校果断按下发射按钮，飞机为之一震，然后剧烈地抬头。他拼命稳住飞机，看着导弹的橘红色尾焰正向前方的雪山飞行，他知道这一击未必未必会奏效，如果雷达不再开机，导弹只能按照惯性制导飞向那里，打中雷达站得机会不大。


“他们好像有准备，拉杰什看你的了。”


“明白中队长，我就不信他们能躲起来。”


拉杰什少校着手调整右侧电视显示器的倍率，也许再过一会他能从光学设备拍摄到的画面里看到目标。


达布里尼留在一侧为僚机掩护，他的雷达告警系统再一次开始发出响声，显然不是刚才那部地面相控阵雷达，位置显示上看是一部来自上方的火控雷达。


“这怎么可能？”中校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不要管他，继续瞄准。我来对付。”


中校还不想放弃编队的攻击，因为敌机似乎只有一架，距离也较远。现在他的飞机现非常轻，巧正适于和敌机绕上几圈，加上中校性格好斗，如果不看一眼那架敌机就丢掉所有载荷逃走，显然并不是他的风格。


刘则成留在了空中，向错误方向的长机通报了发现。他现在隔着云层看不见对方，不过火控雷达已经扫描到了两个突然出现的目标，由于雷达无法进行边扫描边跟踪的操作，他现在只能选择其中一个进行一对一的跟踪，这也是发射半主动的pl11导弹的唯一选择。


hud上2个光点果然开始分离（仍然在视距外），刘则成按常识选定了朝自己猛扑过来的那一架作为目标，同时打开2枚导弹的导引头电源。过了一会儿，目标指示圈已经套住了对手，他按下“截获：按钮。现在他必须保证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敌机都无法跑出雷达搜索范围（雷达照射范围，在hud上是一个很大的圆形）。


“动三拐，我已经截获了一架，像是美洲虎或者米格27。另一架没有改变航向，还在接近（目标）中。”


刘则成向长机报告了已知的态势，他发现指挥所让自己留在6000米高度是留对了，现在他比团长先发现了敌人，而且势必会先开火。看来时隔多年，空军的第一个战果要到手了（他不知道同行宋宁在一个月前，击落过一架幻影战斗机）。


一切准备完毕，他以连发模式，以极短的间隔发射了2枚pl11型导弹。导弹飞离时巨大的烟雾完全遮蔽了视线，好在雷达稳定工作，继续稳稳瞄准对手。他觉得对手正在犯一个错误，他不应该在那样不利的位置进行无意义的爬升。


达布里尼中校眯缝着眼睛，他勉强从耀眼的阳光中，看到云海边2个光点朝自己飞来。他知道这是某种中距弹，也就是说，它们不像格斗弹那样的难缠。但是躲开它们的前提是必须小心地保持距离，免得发射箔条最后一搏时，被对方战机的多普勒雷达烧穿。


中校果断改变策略，压操纵杆向下，同时向后收变后掠翼，这样做使得飞机加速并避开刺眼的太阳，他的技术如火纯青，整个动作连贯紧凑。


5800米空中歼8ii正在做艰难的瞄准，敌机剧烈的动作差点得逞，它几乎从瞄准最大误差圆环中逃脱，不过刘则成最终还是稳住了飞机，紧紧跟踪住目标。但是这个对手很滑，很难使其迫近圆环的中心部位（越靠近中心部位，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命中率越高）不管身后的斗法如何激烈，拉杰什少校正努力保持心态平静，并埋头瞄准。这段时间，他已经从阴极射线管显示器中看到了雪山上巨大的绿色目标和附近的配套电站部分，很遗憾中队长的第一击没有成功，他可以看到雷达站下方一个巨大的正在冒烟的坑，也许这一击摧毁了一些周边设施，但是肯定不是致命的一击，因为巨大的长方形雷达天线还竖在那里，指向印度方向。


现在这架心无旁骛的米格27战机距离目标不到20公里，斜据稍大一些，他缓缓将瞄准中心的+标志对准雷达与电站的中间部分，然后将通道切换到导弹视场。很快，他在导弹4x视场内再一次找到赫然不动的目标，他甚至可以看到一些人在雷达天线旁跑来跑去，似乎正在抢修什么，显然他们不知道还有第二击。少校全然不顾手套已经完全湿透了，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没有迟疑，果断扣下了发射扳机。


机腹下一枚导弹呼啸而去，少校小心控制着剧烈抖动的视野，过了一会儿导弹视野的晃动趋于平稳，+标志稳稳地对准了两个目标的中间位置，少校还没有最终选定是打击雷达天线还是电源部分，他可以在最后阶段再做出选择。实际上他也可以让导弹在它们中间的位置爆炸。这样一来，中国人想再一次将沉重的雷达和更重的电站拖上山，也许就是半年以后的事了。少校已经完全沉醉于瞄准和构思当中，看着视野中的目标越变越大。

129 跟踪与摆脱


雷达告警系统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有一架战斗机正从后方瞄准这架米格27upg。声音越来越急促起来，对方正在完成跟踪。拉杰什知道，如果自己不动，对方的瞄准不会比训练更难，但是如果想摆脱雷达，无疑会破坏自己的瞄准。他只要再等上二十秒导弹就可以击中目标。


这老式枚导弹没有自动锁定背景目标功能，也就是说无法发射后不管，另外这座邪门的雷达站处于一个极高的位置（甚至比拉杰什的飞机高度还高了500米），这使得这枚导弹正以一个反常的仰角而非俯角在吃力地接近目标，所以导弹飞行时间通常的瞄准时间长出了很多。


少校知道如果现在放弃追踪，导弹将锁定在这个固定位置继续接近目标，也许可以打中，但是误差积累不可避免；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人的操作，屏幕上的[+]标志总是向一个无法预料的方向慢慢地漂移。但是越加紧急的雷达告警声，提醒少校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被迫完全按照下意识做出决定。


“中队长，我必须放弃进攻。”少校说完，猛踩下方向舵，朝一侧转弯企图在对方雷达的垂直方向上大机动脱锁。


“我的天，太糟了。”达布里尼不由得叹息起来，他发现全盘计划似乎搁浅了。但是他知道拉杰什做的决定是对的。


“我是虎鲨小队，需要援助。请求执行b方案。”


“明白，这里是贾布瓦基地，战机正在起飞。”


贾布瓦基地立即回应了中校的请求，一分钟前，中国方向关闭了雪山上的雷达。这使得从最近的贾布瓦基地起飞2架苏30mki加入攻击成为了可能，这也是b方案存在的理由，但是常规上讲，中国方面也不会对这里的空战置之不理，已知他们在拉萨临时布置了近十架苏27Sk（歼11）战斗机，而且情报显示这些老式三代战斗机似乎经过了改良，可以发射R77或者中国自制的某种中距弹。不敢怎么说，雷达监视已经消失，跑道边上的2架战斗机立即开始滑跑。


郑辉已经从视距内看到了那架向一侧翻飞的飞机，这架飞机大约离着8公里，但是从它巨大的腹鳍可以看出，那是一架与如情报一致的米格2upg战斗轰炸机。


2枚pl11导弹正飞向那架米格27upg，对方没有慌乱，开始释放电子干扰以及箔条。这使得歼8ii的雷达受到了明显的干扰，随即飞机与导弹的信息传输出现错误和丢帧。2枚半主动弹茫然地从那架飞机一侧错了过去。几秒钟前，郑辉从电台里得知，僚机的半主动弹也没能击中那架敌机编队中的长机。看来真的被那名巴基斯坦老头子说中了，半主动弹在实战中的命中率真的很难期待。现在分隔很远的歼八ii双击势必要陷入苦战。


郑辉丝毫没有慌张，他将节流阀推至加力，眼看着前方的敌机也将翼下的炸弹尽数丢弃到下方，看上去他们对那座雪山雷达不光是心存忌惮，简直是恨之入骨。这样的弹药大致可以把一面山炸平。


“长江，我是动三拐。它正在逃向控制线，我正在追击中，可能会穿越控制线，我看到一架敌机发射了导弹，不知道有没有击中。”郑辉问道，他很担心雷达站被端掉，那样他也会有一点责任。


“动三拐。可以越过控制线进入腹地，但是切忌低空飞行。我们与雷达站的联络中断了，现在不知道道那里的情况。雷达站也无法给你们提供导航信息。”


“明白。”


借助加力与俯冲，郑辉的战机速度很快到达了高亚音速，米格27upg的镀发动机更泼辣，但是使用加力后的提速并不是很理想。不过前面的印度飞行员深谙利害，他正打算靠低空来摆脱追击。在郑辉看来，那架扁平的战斗机就像一只很难踩死的蟑螂，它的转弯总是伴随着眼花缭乱的翻滚，可见绝非庸手。萨米的话在郑辉耳畔一闪而过：“这样的任务他们不会派废物来的。”


“狗日的，哪儿那么容易逃走？我可得靠你给110团挣面子了。”


他稳住飞机从5000米追击到3500米，这期间将双方的距离大大的缩短了，但是这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不光是两侧的高山带来的压迫管，还有变后掠翼飞机带来的变化难测的转弯；对于高手而言，只有在近距离上才可以施展反客为主的技巧，而歼八ii的转弯性能确实是一个容易被对手利用到的软肋。


“动三拐请注意控制速度，我们现在看不到你。”指挥所呼叫道。


“长江，我正在追击，这个混蛋很滑，低空技术过硬。”


“我建议你放弃进攻。”


“……我可以追到它的，请组织放心。”


电台那头副师长没有继续阻挠进攻，积累了很多年的战果空白后，他知道现在每个航空师的尖子飞行员都野心勃勃，生怕第一个战果被其他部队夺走；也许应该放手让自己手下最年轻的团长放手一搏？说不定可以为师里挣脸，毕竟郑辉的技术没有问题。


“动三拐，可以追击，但是你务必小心。”


米格27upg又一次压坡向一侧大山贴近，郑辉已经摸到了这架飞机的这些套路，他松开油门杆，略微收了一些速度。对付一个高手的诀窍就是提前做出判断并且小心应对，尤其在驾驶一架不够敏捷的战斗机时，这一点尤为重要，郑辉得尽量避免太靠近任何一侧的高山，也必须避免头脑发热陷入致命的追逐陷进，那样很容易在敌机下滑时冲到前方去。


看着敌机在hud下放晃动，郑辉必须低头将武器控制台上的旋钮转到相应位置，为机翼下的pl8导弹加电，同时将攻击模式改为离轴攻击，现在他处于敌机右侧20度方位角内，只要保持上一会儿，对手就会就范。


绕过山头，前面的米格战机果然展开机翼下压机头，试图靠突然减速让后面的中国战机失去控制冲到前方，好在郑辉早有预备控制了速度，这一招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那架战机孤注一掷，以一个大g力俯冲，在很低的高度试图摆脱雷达，它很快就跑到了hud下方，雷达随即丢失目标；郑辉再一次不为所动，他知道对方在撞到地面前，迟早得拉起来，自己盲目跟进只会让垂直机动更优的对手捞到便宜。一旦它拉起来，可能转眼就会跑到玻璃座舱罩的上方，从而摆脱自己的瞄准。


果然，他得预计分毫不差，那架米格27upg重新拔起后，完整地掉进了郑辉的雷达垂直扫描当中。但是雷达测距刚刚开始，对方即以一个紧凑的斜筋斗对跟踪加以破坏，看上去要么是对手的雷达告警器一直在起作用，要么是他在群山中还有闲心不停地回头看。郑辉敢说，那绝对是一个不容易拿下的厉害角色。在喘不过起来的激烈缠斗中，他稍稍分心担心起了自己的僚机，他想，如果眼前的这名僚机飞行员如此难缠的话，刘则成面对的将是一架更加可怕的长机才对。


“动幺两，报告情况。”


“我仍在5000米，刚才看清了那是一架米格27，但是现在它跑到南面山里看不见了。”


“动幺两，务必仔细搜索山区，但是不要降低高度，切记不要飞的太低，我相信印度空军把他们的王牌派来了。”


“明白。我会保持高度。”


郑辉眼前的敌机已经进入了pl8的攻击包线，但是导弹导引头仍然迟迟未能捕捉到足够的红外信号，当然，如果雷达能截获目标也能发射导弹，但是灵巧的敌机在3度宽的垂直扫描区域内翻来翻去，让机械扫描雷达在大约2公里距离内，始终无法建立稳定跟踪。


“动三拐，我是长


江，98团的三架飞机5分钟内就会赶到。请务必小心应对。但是有机会的话，不要放弃。”


听上去副师长的心情仍然相当的矛盾，似乎是不想让自己最好的团长过度冒险，同时也不想让这样一个珍贵的战果拱手让给别人。这次作战，上级决心放手让飞行员一搏，包括穿越边界或者先敌开火之类以往制肘转战部队的权限完全下放作战部队便宜行事，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难得。


“明白，我会小心处理的。一定把他打下来。”郑辉回答道。


他将雷达模式切换到传统的红外瞄准。现在敌人将失去雷达告警器的提醒，如果他一如既往的在剧烈的动作中回头看的话，完全可以期待他自己撞到山上。这些随时迫近的大山对于技艺再高超的飞行员来说也是很致命的。


拼命摆脱追击的印度飞行员还是欠缺了一些火候，他在几公里外开始释放红外曳光弹，这证明了郑辉的一个猜测，这个家伙之前一直是靠雷达告警器来弥补后方视野不足的。现在他大概想隐藏在曳光弹的浓烟里设法逃走，可惜他对变后掠翼的控制并有没有到达某种至高的境界，这使得他的失误开始积累，而郑辉始终没有盲目地猛扑，很好地保持着跟踪状态，他一直通过油门杆对速度进行很好的控制，这使得前面那位印度飞行员无法摆脱追踪。

130 首开纪录


米格27的机舱内，不停回头张望的印度飞行员开始失去了耐性。


“中队长，我遇到一些麻烦。有一架敌机始终在我6点钟，无法摆脱。”


拉杰什喘着粗气向不知去向的长机求救，他知道在这片无人区的上空，能够救自己的只有无所不能的中队长。


“拉杰什，还记得我们拉升时的那个山坳吗，往哪儿飞。我在那儿。”电台里久违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明白。”


郑辉眼前的敌机开始左扣，迅捷地从红外瞄准环外侧划过，他还在利用低空性能进行躲闪，歼8ii暂时无法抓到开火机会。郑辉猜测他大概是从无线电得到了某种指示，所以一改之前的套路，开始朝南侧飞，这不由得让他警惕起来，立即用电台召唤僚机飞到自上方监视附近。眼看着那家米格27从南侧的山口窜回了麦克马洪线南侧。郑辉紧跟其后，等待进一步的机会。


米格27长机毫无预兆地突然从郑辉后方出现，果然他一直就没有离开战场，只是躲在了低空。现在双方各自在对方的9点钟位置，这样的态势，这势必将迫使郑辉放弃追踪与之周旋。


“动三拐，交给我，你继续追击。”僚机刘则成及时出现，尾随敌长机。


“把他逼走就行，不要蛮干。”郑辉继续保持稳定追踪，同时提醒僚机不要轻视对手。


米格长机不为所动，以一个难以置信的小半径转弯咬住郑辉后方5点钟方向，但是他的高度稍低，还无法开火（米格27没有火控雷达，无法进行垂直扫描，所以对hud上方的目标无能为力）。


也许这架长机救僚机的心思过切，没有看到后方的另一架歼8ii正在掩护。他过于专注与攻击郑辉的战斗机，也没有人提醒他，正处于一个螳螂补偿黄雀在后的战局。而郑辉随时都知道他就在身后。


局促间，这架米格27upg长机在高度不占优的情况下，发射了一枚R60导弹。这枚导弹以很勉强的初速向上方的歼8ii飞去。


刘则成立即提醒了郑辉，对方已经开火，郑辉被迫放弃追踪向一侧急转（他也可以选择俯冲加速，使得动能不足的导弹错过他，但是歼8ii的后方视野不理想，那样不是很稳妥）。郑辉转头，眼看着导弹划着巨大的弧线没有迟疑地飞向上方的云层，看起来这架长机的目的也仅仅是破坏自己的瞄准而已，不然他不会至发射一枚。


于是郑辉继续反扣，重新打开雷达进行孔径瞄准。他相信尽管自己的飞机不占优势，但是热寻的导弹得性能肯定更优越些，在战场上，格斗导弹远比那些半主动制导的pl11更靠谱。与此同时他的RwS开始闪烁起来。在南方外圈的远距离位置发现了雷达扫描的迹象，雷达告警装置将其定义为次要威胁，显然这些扫描仍然无法进行有意义的跟踪。现在可以猜想，这要么是印度的预警机要么是使用了相控阵雷达的苏30mki。


“长江，发现南方敌机群，高度距离不详，也许是苏30mki。”


“98团双机正在赶来，该团另外一个双机编队也正赶来。”


“狗日的，这个突破还真是艰难。”


郑辉突然骂道，副师长完全可以听出，除了埋怨敌人不肯轻易就范，他还在担心这个首开纪录的战果落入别人手中。


战斗机飞行员总是有一些深藏心底的私心，如果一个民航客机飞行员将一个安全降落的记号画到波音747上，一定会成为一个笑话。但是对于战斗机飞行员而已，一个击落标志将是至高的荣誉，演习中他们永远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


郑辉的雷达孔径终于套住敌机，他按下截获按钮，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尾随的敌机正在吃力地爬升，还无暇展开最后一击（达布里尼中校只剩下最后一枚R60），现在郑辉手里有一个时间窗口。


前方的敌机仍然在不停地翻滚以图摆脱，但是今非昔比，他已经没有足够的高度和速度在垂直面上做出像样的动作来逃脱雷达的跟踪。hud上，发射许可终于亮起。


郑辉再次以齐射方式，以一秒半的间隔，将剩下的2枚pl8导弹射出。他没有多看一眼自己的导弹是否飞向了目标，而是立即转弯以避开刚刚占据位置的米格长机的瞄准。那架长机正在做最后的努力，就像一只怎么都摆脱不了的黄蜂。


“团长，我看到你击中了。”


仍然在4000米高空的刘则成欢呼起来。


郑辉并没有感觉多余的兴奋，因为自己很难摆脱敌人的追击。


“动幺两，不要使用雷达，这个家伙还没有发现你。现在由你来干掉他。”


郑辉反扣操纵杆，同时再次使用加力。他没有直接试图加速逃脱，而是想要诱使对手与自己展开一轮剪刀追逐，以便于自己的僚机缩短距离进行瞄准。但是他不能保证远处的苏30mki不会用无线电警告他们的战友（已知印度米格27upg没有数据链系统），理论上那些远在战场外的苏30mki的大功率有源相控阵雷达应该可能看清战场。


遥远的战场边缘，2架102中队的苏30mki确实已经看清了战场，但是达布里尼的战斗机无法借助数据链及时掌握周围的完整态势（苏30飞行员以为达布里尼中校知道尾随有战斗机，没有通过甚高频通讯加以提醒，而实际上由于刘则成没有使用雷达，所以达布里尼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正处于危险中。）苏30飞行员的分心情有可原，以为他们确实还有更需要担心的事情，在雷达显示屏上，他们看到正在赶来的中国战斗机，数倍于自己。


刘则成过度担心团长的安危，开火时机有些操之过急，他在3公里外就急着发射了第一枚导弹。他在心中期盼着敌人不会做出反应。


导弹慢慢地接近战场上最后的一架米格27upg。他看着导弹的橘色尾焰几乎与飞机加力燃烧室的蓝色火焰合为了一体了。但是之后一刻，米格27开始大量的释放曳光弹，紧接着奋力急转，pl8在空中被曳光弹诱爆。刘则成再次失去了耐心，加大油门直追过去，但是那架长机放弃了攻击，钻进山中，几下就不见了。


“动幺两，别管它了，我们还得继续保护雷达站。”


郑辉以一个巨大的盘旋回到4000米高度，他知道继续深入敌境追击那架米格长机非常的危险，虽然放这样一个对手逃跑，确实是留下了后患。


“动三拐，我只剩下了一枚导弹。很难应付敌人苏30。”


“郑团长，你们可以回撤，这里留给98团。”地面指挥所说道。


“长江，没有雪山雷达引导，98团作战也很困难。不如由我们在坚守一会儿。”


郑辉说话的时候，发现雷达告警器上有了新的显示，北部有一架己方预警机突然出现了。然后在自己的多功能显示器上，数据链开始上传大量的信息。他想这大概是自己一直没有察觉98团4架歼11的原因，因为他们有一架预警机引导，所以没有打开雷达，而预警机的雷达脉冲一直被大雪山所阻挡。


他调整显示器倍率，除了4架歼11，还有从东面赶来的双机编队的歼10a战斗机，看来区区2架苏30mki绝对不敢妄想再一次袭击雪山雷达站了。


“长江，我建议我们可以深入藏南腹地，警告他们一下。”


“空警已经接替指挥了，我可指挥不动兄弟部队，不要抗命，快回机场，你的油不多了。”


郑辉带着


他的第一个战果，飞回了起飞时的那座机场。


此时，达布里尼正气喘吁吁地往回飞，他不知道如此严密的计划在那一环出了问题。当然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这一场对抗中失败了，其一他看到了队友拉杰什弹射出了机舱，降落伞飘向了印方阵地。其二他与队友先后发射了远程精确制导武器。至今那部雷达也没有继续工作的迹象（雷达告警器无反应），也许发射的导弹打中了那部雷达也很难说。


“我是鲨鱼，请求通话。”他飞到云层中试图恢复与地面的通讯。


“鲨鱼，这里是贾布瓦基地。”


“第二轮攻击怎么样了？”


“飞机已经转回来了，在该空域发现了数倍与我们的敌机。我们不能硬拼。”


“请提醒地面部队，务必在控制线周围搜索我们的飞行员。”


“好的，鲨鱼告知准确位置。”


“请记录，北纬29度10，东经94度46，这是我最后看到他的地方，附近有一条河流绕过一座仍然积雪的山。就是这些。”


“这个位置很靠近中国人在山上的基地，你确定他不会飘到那一侧去吗？”


“我不确定，我一直在注意今天的横风，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是务必派人把我的人救回来，我不希望他们把我的兄弟拉到电视上做宣传，我知道他们做得出这种事。”


作为中队长，达布里尼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一个月前，当几架苏30在巴基斯坦北方省份被地空导弹击落时，巴方毫不犹豫地违反了日内瓦公约，把战俘画面连同飞机残骸一起向全世界公布。


“好的，我马上通知边境巡逻队。”


“另外，有没有发现他们在雪线上的雷达有开机的迹象。”


“没有发现，几年来还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样的情况，不过现在他们派来了一架预警机在雪山上方7000米巡逻，似乎想弥补那座雷达的空白。”

131 蒙混过关


“太好了，看起来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如果能找到拉杰什的话，总理应该为他授勋。”


这一天的剧烈的中印空中对峙，没有在其他方向展开交火。提斯普尔起飞的飞箭中队的4架苏30mki以及更边缘的贾布瓦起飞的第102中队的2架同型号飞机，因为缺乏预警机指引，都不敢同数量占优势的中国测飞机展开战斗。消息传到国防部，让一直苦等着战果的辛格颇为沮丧。原本他以为可以干净利利落地解决问题，从地图上看，中国人的的机场都远远靠后，如果除掉那座雪线上的雷达，他们的调度就会失当，但是今天的情形表明他们似乎有所准备，各个方向都有防御，大有提前起飞的可能性。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到底在什么细节上出了问题，他一时想不明白。


正愁眉不展之际，卢贾德纳罕敲门进来。他带来了那个让部长深感厌恶的洛桑嘉措上尉的最新消息。


“部长阁下，我们特种部队指挥官有消息了。”


“那个军阀有什么发现？”辛格揉了揉眼睛问道。


他称洛桑嘉措为军阀，不光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这支特种部队长期不受印度军方管制，虽然在关键位置安插了印度军官，并且故意限制了藏人指挥官的提升，但是那些营的士兵们总是更相信类似洛桑嘉措这样的自己人。而且这支部队一直在与Cia有勾结，他们利用预言优势在中国方面收集到的的情报都是美印共享，印度军方对此也很无奈，因为60年代以来，这支部队长期花着是美国人的钱，美国人也在关岛和克罗拉多都为这支部队设立了特别训练营，训练内容包括山地游击战和情报收集。


“队长说，他在鲁克塘周围发现有中国侦察部队的痕迹。”


“什么样的痕迹？”


“脚印，军靴的脚印。几十小时前留下的。”卢贾德纳罕说着将一张照片塞到了部长手里。


辛格略微看了看，不耐烦地将照片丢到一边：“你可以告诉洛桑嘉措队长，我们的巡逻队也穿这样的军靴。”


“上尉是从山谷里找到的，我们的巡逻队很少横穿山谷，这至少说明有一行人之前一直在森林里穿行。”


“慢着，如果真的有人偷偷过来了，老顽固部署的那半个营的龙卷风不会暴露吧？”


“应该不会，昨天夜里大雨，山洪已经将周围的山谷都灌满了，没有人能渡过这些山谷，洛桑队长的预测，他们还留在则拉山口以西。”


“哼，帕斯阿德是个脱离时代的老傻瓜，耗费大量军费在那里开山挖洞，以为现在是第一次世界大战。那些龙卷风要是暴露了可就遭了。”


辛格抱怨道，他确实很担心那些藏在控制线边上的宝贵的“龙卷风”，按照他原来的计划，这个区域的炮兵都应该调到西线，但是斯潘家嫌山区调动零散炮兵十分困难，会耽误全盘的计划，所以没有要。


“部长，洛桑嘉措队长还有一个请求。”


“他还想要什么？”


“他要求当地的巡逻队和准军事力量进行一次拉网式的搜查。”


“就是说他承认他的人不行？”


“他说，他需要让那些躲在丛林里的人受惊，这样才能找到更多的破绽。”


“呵呵，这个建议还算有自知之明，让第四军去想办法。另外，知会一下内政部，东部司令部需要调动阿萨姆帮的特备保安部队。让杰拉姆将军负责调动。”


“这些人恐怕还是不够，光是搜寻跳伞的飞行员，今天已经调动了第4军前沿部队的数千人，那里的山地很复杂。”


“东线的廓尔喀营怎么样？都是些老手。”


“洛桑嘉措队长说了，他与这些雇佣兵相处不太好。”


“该死，让一个上尉调动将军，已经够抬举他了，还要挑三拣四。好吧，阿萨姆邦的预备役动员进行的怎么样了？”


“在提斯普尔已经集结了1点5万人，本来想用这些后备兵员来弥补几个山地师调走后的空缺。但是这些人还缺乏基本的步兵训练。”


“停止步兵训练，让他们到山里去帮忙搜查，那里有几个要点确实不能让中国偷窥到，另外，让他们到山里走走也比队列训练强。”


“是的，阁下我这就去办。”


“很好……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国防部无法调动特别保安部队，程序上这需要战时内阁秘书处的允许。”


“知道了，我会给总理打电话的。战时体制有一个好处，总理可以说一不二。对了斯潘加中将还没有消息？”


“还没有。不过将军阁下一向非常准时，我想他一定会在晚上来电报的。”


卢贾德纳罕报告完毕，离开了办公室，将孤独的辛格一个人留在了那里。与东线鸡毛蒜皮的小规模作战相比，真正让辛格操心的是斯潘加导演的真正总攻击马上就要拉开大幕了，现在他万分的紧张，这次攻击将是1973年赎罪日战争以来规模最大的坦克作战，而世界上所有的人现在都被斯潘加蒙蔽了。辛格不可能知道世界上真有有一个能看穿所有这一切的人，而此时这个人正在藏南的泥泞中缓慢爬行。


林淮生与王铁川彻底失去了与小分队的联络，他们严格规定了无线电的使用规则，而且现在距离也太大，很难在数千平方公里的山区找到自己人了。整个下午，两人都没有找到向北返回的办法。印度人在一些山谷处设有桥梁可以跨越滚滚的山洪，但是这些桥梁都有卫兵把守，即使是印度军人过桥也必须出示通行证，而雨季涨起的洪水已经填满了所有低洼沟壑，短时间内没有水位下降的可能性。


“这该死的雨真是没个停。”


王铁川蹲在草丛里骂道。雨水一直从他的望远镜前后淌下来，对观察造成了不太大的影响。


“这个月份是这样的。观察的怎么样了？”林淮生在另一侧问道。


“前面那座桥有一个班把守，桥2侧都有机枪。桥下低地的营房里有一个排，我们过不去。”


正说着，他又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新的情况，一排军车摇晃着开到了检查站跟前，停了下来。


“是东部军区的车牌。”


“哦？”林淮生在湿草地里爬了几下，从另一侧凑了过来。之前他们发现的印度军车都有明显的标志，比如陆军或者防空部队，但是这些军车则没有。


“嗯，是内政部临时调动的东部军区的车。”


“会不会是边境特种部队？”


“不像，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规模。”林淮生正说着，堵在后面的军车车上，跳下几名士兵在路边小便，隔着几公里也可以看清他们背着的恩菲尔德李式步枪。


“看看，自治邦的准军事部队，预备役的。”


“印度已经动员预备役了？”王铁川不解道。


“起码我们出发时还没有，不过他们调走了那么多的正规部队到克什米尔，一定得有二线部队补充才行。”林淮生说道。


“能确定番号吗？”


“还不能，大概是17个预备役阿萨姆步枪营中的一个。没有重装备，不知道来干什么的。”


“会不会是来搜查我们？”


“有这个可能，但是昨天起我没有听到北面有枪声响起。”


“我想他们一定是有所警觉了，以往卫星照片上，这些桥的防守没有这么严密，今天晚上一定要想办法到达则拉山口。”


两人商议了一下，还是得想办法从这座桥过去，于是起身往大桥隐蔽前行。他们已经发现桥上的哨兵检查十分的马虎，说不定能够混上一辆军车通过。


日落前，他们躲到了通向邦迪拉的13号公路上方的山里。下午5点时，又有一支印度车队从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经过。一辆卡车经过山脚时抛锚了，其余的才、卡车丢下它朝北驶去，只留下了2名印度兵在大雨中修理这辆破车，不知道为什么，两名衣衫不整的士兵决定先到附近的村子去一趟，于是就把卡车就丢在了路边。这里人迹罕至，他们显然并不怕车辆会被偷走。王铁川与林淮生从山上下来偷偷接近卡车，从车牌看是阿萨姆地方武装的车，车前的特殊通行证上写明为阿萨姆保安旅，运输2连。


林淮生爬上卡车，发现车辆运输的是武器和零件。老练的侦察兵没有打开装武器的板条箱，从弹药箱外面的文字上看，是7.7毫米子弹，可见箱子里的武器不值得一看。零件箱子上注明是雷达配件，这引起了林淮生的兴趣。驾驶室内的通行证件表明，他们是早上从提斯普尔出发的，并于第二天返回，看来在剩下15公里长的路线上，必然有一处还未被发现的雷达阵地。


驾驶室里没有地图之类的东西，但是留着一部对讲机，不时地响起。都是印度军队互相联络的呼叫，可以听到对讲机那头有人不停地催促后面的车辆赶上来。王铁川听不懂这些话，所以只能把后面的林淮生叫来，自己则留在大雨里担任警戒。


“他们说什么？”


“一直在询问汽车修好了没，还在问滤清器零件找到了没有。呵呵，这两个家伙竟然把对讲机丢到了驾驶室里。我看他们一定是到前面的门巴村子里找零件去了。”


“这荒山野地的哪儿去找这些？我看这辆车今天是跑不了了。你来警戒，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铁川说着，拉开车门跳上了驾驶室。不出所料，驾驶员原果然将钥匙插在了车上，也许他们认为没人能将这辆破车开走。王铁川拧动电门，车辆发车嘎嘎嘎的惨叫，看起来点火没问题，但是一进入怠速运转随即在抖动中熄火。他看了一眼油压，始终上不去“我打赌就不是什么滤清器的事。”他呼地跳了下来，关上了门。


“你能修好？”


“没什么问题，那两个棒槌就算找来火花塞或者滤清器也没用，车子可以发动，只是燃油泵不运转。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点子？”王铁川问道。


“我们是不是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132 过桥


“行，老子试试看。”


王铁川绕到前面，一下子窜了上去拉开卡车发动机罩，他用手电草草扫过。果然不出他所料，只是燃油泵继电器的接线松脱了，这显然是燃油泵不运转的唯一原因，看来是这里的路况太糟造成的。他花了一点时间把它们草草拧到一起。


“100公里内还得再坏一次，做戏得做的像。”他砰地盖发动机罩，跳了下来。


“他们回来了，快。”林淮生小声说道。他从望远镜里看到，两个印度兵穿着雨衣正转过山头垂头丧气地再往回走，而且不出所料，双手空空——要在13号公路附近不通电的村庄里找到汽车配件，哪儿那么容易？


两名侦察兵立即将附近的一切恢复原样，好在大雨使得道路积水，基本看不到脚印，接着两人钻进了卡车后部，躲到了几排箱子后面。王铁川躲避停当，“哗啦”一声将消声冲锋枪子弹推上了膛。


等了很久，两个骂骂咧咧的家伙终于到了。


“总是下雨，没完没了，看来今天得在驾驶室里熬一晚上了。”一名印度兵说道。


“希望西卡门的车队能有多于的零件，或者他们有一个会修车的家伙在就更好了。”


“别做梦了，还是告诉连长，让他安排明天从提斯普尔出发的车队带上零件和修理工。”


“我们这么孤零零地停在路边会不会被中国飞机空袭？我们运输的可是重要的导弹零件？”


躲在车里的林淮生为之一振，他想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


“傻瓜，中国人怎么会知道你运输的是什么？他们又不是美国人。”


说着话，两人先后从卡车两侧爬进驾驶室，丝毫没察觉有人进过驾驶室。车后面林淮生已经大致知道这辆车的目的地是某个萨姆6型导弹的阵地，这些雷达零件就是送往哪里的。


现在两名中国侦察兵与这两个印度运输部队的士兵隔着非常近的距离，可以听到他们不停地埋怨天气、埋怨路况、埋怨上级，但是驾驶员就是没有试着发动一下车子，这让林淮生焦急起来，恨不得敲一下挡板，提醒他们现在发动完全没有问题。


“我说，这么急着往前面送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要打仗了。”0可以听见，一个家伙吃力地脱掉雨衣，问另一个。


“也行国人只是装装样子，不过军区已经把预备役年龄提高到了40岁，我想上级认为有这样的可能。”


“中国人如果想在这样的天气发动进攻，我想他们一定是发疯了。瞧瞧这里的路，他们的坦克开不了二十公里就会陷到烂泥里。邦迪拉以北的桥没有一座能过7吨半以上的车辆。”


“也许他们会等到10月份，到那时候洪水就会退去，他们可以从山谷进军。就像以前一样。”


车后的林淮生不由得点了点头，虽然说这个说话的印度兵不怎么精通修理，但是对这里地利的判断，还是可以的。


“我的表哥在第21山地师当通讯兵，你猜怎么回事？”


“……说说看？”


“国防部准备在8月份前攻占伊斯兰堡，然后他们和其他几个师就会回来接替防守。雨季结束前中国人不会有机会的，最多象前天那样，打一些小仗。我们的空军会加倍奉还。”


“空军？”


“你没看电视？那个得了勇士奖章的小子他击落了很多巴基斯坦的中国制飞机，国防部长说我们的空军在亚洲没有对手。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重型战斗机。”


“但是拉比，我总觉得，我们国家应该先把重型卡车造得更好一些。免得这些破车沾在泥地里动不了。”


驾驶室里孳孳的声音响起，看来那部大功率对讲机又有通讯传来。


“拉比，你和昆拉还在不在？请回答。”


“我们在这里，队长。完毕。”


“该死，刚才到哪儿去了？我联络了你们很多次。”


“我们想到本杰拉村碰碰运气，想找到一些能用的零件。”


“蠢货，本杰拉村都是些不可靠的本地土人，连电灯都没有，他们怎么会有零件？”


“没错，我完全同意，他们什么也没有。”


“该死的，我还以为你们被山洪冲走了或者被被中国人特工干掉了。”


“中国特工？怎么回事队长？”


“总部说的，这一带有小股中国人进行破坏活动，所有单位都必须小心。听到你们两个傻瓜还活着，说实话我的心情很复杂，今天晚上你们必须留一个人在车外面放哨，听见没有。”


“是，队长。”


通讯嘎然而止。林淮生知道这部v波段对讲机的通讯距离在山区不会超过10公里，他们的队长应该就在则拉山口的北面某个制高点上，那里显然就是布置隐蔽雷达站的绝好位置。


两名印度兵有一些被吓住了，大概是因为队长说了附近有**特工活动，也可能是6点以后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让他们惶恐起来。最后他们终于决定试着再发动一次，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干等着也实在不是办法。


不出所料，卡车在嘎嘎嘎的嘶鸣声中抖动起来，然后成功地发动了起来。黑暗中，王铁川朝林淮生转了转头，虽然光线太暗，林淮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一定是一副挺得意的嘴脸，他用了一分钟就修好了这辆趴窝的塔塔军用卡车。


“怎么回事，这个老掉牙的狗屎竟然又好了？”


“我怎么说来着，根本不是火花塞的事，肯定是……油路继电器的问题。一定是刚才电路不通。”


副驾驶席上某人开始马后炮起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这个傻瓜，还不快走？万一山上的熊或者老虎出来怎么办？你真的想在外面放哨？小心些挂档，别再熄火。”


卡车开始摇晃着开动起来，发动机发出了隆隆的运转声，林淮生已经听不见这两个家伙的对话了，这也是一件挺可惜的事情，因为从他们的谈话中确实能发现出不少时效性不错的信息。


转过山头，卡车又停了下来。林淮生知道，那个桥前面的检查站到了。两人赶紧蹲到最后的一排箱子后面。过了一会儿，有人走到后面撩开篷布，一道手电光在卡车后方直射进来，扫了几下就熄灭了。


“怎么这么晚才来？”


“我们的车在后面2公里的地方坏了，整个下午都在修理。最后……终于被我们修好了。”


“听说桥那边有**游击队，可得当心。”


“看来这个事是真的？”


“没错，边境特种部队的家伙带着无线电侦察设备，正在那里搜索，听说中国人偷偷地与卫星联络，不太好找，不过那帮家伙找到了脚印。”


“放心，我们有这个。”驾驶员说着晃了晃放一直放在前面的ak47自动步枪，“我正想捉几个活的，扔到后车厢里。”


“祝你们好运，打开车灯，当心雷区标志。你们可以走了。”


车辆再一次挂挡前进，很快上了那座桥梁。林淮生可以听到，外面的桥梁钢架发出的金属扭曲撞击声在整个山谷回荡。看来驾驶员所言非虚，这座桥无法通行载重量大的车辆。很久以前，林淮生就知道，印度陆军故意将这里的桥梁和道路修得不太好，就是为了防止中国伞兵在突然袭击中夺取这些设施，并且加以利用。他们总是防着中国军队的快速穿插，按照帕斯阿德以及很多老派印度陆军军官的想法，在长期消耗战中，印度必然将应为后勤优势占据上风，所以他们始终在防止**军队从山区快速穿插。在林淮生看起来，这种看法也颇为明智，但是并非无懈可击，新式的陆军未必需要借助道路和桥梁才能快速穿插到敌后。


卡车离开了吱吱呀呀的桥梁，开了好一会儿，王铁川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跳车，但是林淮生摇了摇手制止。如果现在跳车，就很难搞清这批零件会送到哪里，所以他还想在多待一会儿。通过这些天的接触，王铁川已经很了解林淮生这个人了——野心勃勃且胆大包天，确实不同于那种整天坐在作战室，研究卫星照片的普通参谋军官。


又过了一会儿，卡车渐渐停了下来。显然目的地还没到，但是两个家伙似乎是在黑灯瞎火的森林里有些迷路了。印度边境修路组织在这一带修建了大量的土路，在茂盛的原始森林的庇护下，这些土路很难被卫星发现，不过一个问题是，有时候他们自己的车队也不容易找到路，尤其在雨天。为此印度陆军在路边放置了很多牌子加以指点，但是夜里这些牌子不容易被看到。


“可别熄火，先停下，我总觉得你走错了，我得看看地图。你一定是开错了方向。”


林淮生躲在车厢后面隔着一层铁板，他现在正把耳朵贴在隔板上，仔细听前面的动静。可以听见一个家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然后慢慢地打开。


“拉比，我打赌你一定在前面拐错了一个弯，这样我们会一直开到中国人的阵地上。”


“不会的，我是完全按照gpS的路线开的。”


“但是为什么没有看到右转的路口？”


“也许被大水冲毁了？或者我们没看到？”


“我得下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


紧接着，林淮生可以听到一个人在做准备的动静，似乎在穿雨衣。然后副驾驶席一侧的车门打开，一个家伙跳到了一个水塘里。


“等等我，你不能一个人把我丢下。”紧接着，驾驶席一侧的门也打开，另一个家伙也跳了下去。


王铁川朝林淮生伸出了大拇指，示意情况很好。虽然他一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很清楚如果这两个胆小的家伙一直如形影不离，侦察任务就会简单很多。

133 机密地


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水声渐渐远去，王铁川从车厢后面伸出头去，四周漆黑一片，只是车前部大灯发出的强光照射在大雨里，照出了白花花的一片，灯光指向的前方两个人影清晰可见，他们正打着手电在远去，两人到了30米外的一个坡上，然后不见了。


“他们走过高坡了，我们得快。”


两人迅速从车厢内跳了出来，径直跑到前面驾驶室。那张地图正丢在座位上。林淮生掏出照相机，王铁川从另一侧钻进车厢快速将地图展平。这是一张1比200000的地图，算不上军用地图，但是整个西卡门地区的交通节点一览无余。地图的左上角写着：“绝密”字样。之前他们搜查过一遍车厢，未见地图，可见印度兵将其贴身携带了。林淮生打开照相机上的照明灯（非闪光灯）迅速按下快门，他从上到下一共拍摄了9张照片，足够将整幅地图拼接起来。


“快，恢复原样。他们快回来了。”


王铁川将地图折了两折，大致恢复原样，丢在了原来的位置。然后两人跳下车，将车门恢复成之前的虚掩角度。地上的水此时有齐膝深，所以不用担心留下脚印（真的留下了脚印，那两个糊涂蛋也很难察觉）。做完这一切，他们在黑夜的掩护下钻进了一侧的树林。


过了几秒钟，高坡上又亮起手电光，两个印度兵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


“我告诉你了，我没有走错，gpS不会错的。只不过大雨把这条路重得面目全非了而已。”


“嗯，看来是我记错了。这里森林看上去都是一个样子，尤其在晚上。”


“你知道离开车子有多危险，这里有很多熊还有孟加拉虎。”


两个人嘀嘀咕咕重新上车，磨蹭了一会儿终于准备开车。林淮生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看看两人有没有察觉什么，果然，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开着车继续朝前跑了。


“看来我们找到了印度陆军新下发的交通地图。虽然细节不明，不过还是能看出不少名堂。”林淮生说道。他贪得无厌的德性简直让王铁川有些生气。


“知足吧，就差没把阵地标明了，这上面该写的都已经写明白了。”


刚才林淮生拍照的时候，王铁川扫了一眼，他知道这是一张要求使用者随时贴身携带的极机密的交通网络图，虽然没有写明每个节点的性质，但是每一个停车点必然是一个重要的去处，如果好好加以利用，完全可以做到有的放矢的侦察。


“我刚才也注意到我们已经发现的公路和炮兵阵地在上面都有记号，可见时效性极好，应该是最近印制的。”


“我看雷达零件的运送的位置也差不多搞清楚了。”


“嗯，找到小分队的话，派一个小组沿这条路到克鲁河上游看一看就能搞明白。”


“现在我们就动身找到小分队，务必把敌人的动向汇总一下，同时留意那支神秘的特种部队。”


“好，就这么办。”


两人开始在雨夜行军向则拉山口赶，希望能找到小分队的蛛丝马迹，另一方面林淮生已经知道了对方车队的通常使用的通讯频率，驾驶室里的那种英国造的大功率EnTEl海事对讲机并非标准的军用装备，无法提供加密或者调频的通讯。这部对讲机从216mhZ起大约有20个间隔15khZ的频道，临淮生使用自己的特殊通讯器材就可以随时监视这些频道的通话并加以录音。他不指望能够靠这些信息找到那支神秘的边境特种部队，因为情理上精锐部队肯定会使用更专业的防窃听器材，而非民用器材，但是他发现这些普通的运输部队也常常会在不经意的通讯中透露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凌晨时分，雨水渐渐减小，则拉山口以西2公里的山坡灌木从里，一只土拨鼠正呆滞地站在岩石上，它转动头部使劲嗅着空气中的气味。一阵风刮过，它嗖地一下钻进了洞穴里，似乎察觉了什么危险。


森林边缘，一个经过充分伪装的人久久地蹲在一片荆棘中查看地面，他一动不动地看了2分钟，他眼前这一小片杜鹃从有被踩踏的痕迹，就像一只不大的猫科动物在这里打了一个滚。


“扎西，你过来看看。脚印朝向西，差点就被雨水冲掉了。”


树后慢慢走出另一个身影，原来这里并不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也蹲下看了一会儿。


“老大，2人组的观察哨，和之前的脚印一样，撤离时，躲在植物后面倒退着走路，非常小心。这不是保安队或者巡逻队的废物，保安队走路永远只看前面，任何一个高手都有大把的机会从后面割断他们的喉咙。”


“你的眼力不错，不过这不是普通的移动观察哨，你看这里，有肘和膝盖的痕迹，还有……武器脚架的痕迹，他们至少在昨天夜里冰冷的雨水里趴了4个钟头。警戒方向……”身影微微抬头看了看四周雾蒙蒙的群山“大致是向西方，而他们的大队是向着东面走。”


“是狙击小组？”


“没错，夜视设备精良的狙击小组。这一行人行动很诡异，只在夜里行动这说明他们有强硬的技术支持。不过他们的后卫在这里停留了太久，还是留下了马脚。另外他们的队伍分成前中后三部分，人数很多，和以往的渗透方式不一样，这说明他们携带了一件很大的器材。”


“卫星通讯设备？”


“可能是这样，一种上下行速度很快的卫星通讯手段，也可能是特殊的侦察器材，我想这就是我们这两天总是截获不到无线电信号的原因，他们的天线朝向上方，发射波束很窄的信号，而我们的设备精度不够，不容易发现。”


“但是我们还不能确定人数。”


“嗯，不过至少有15人。”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记得斯科特上校在科罗拉多那次捉迷藏演习时的方式吗？”


“你是说打草蛇？”


“没错，直接给提斯普尔第四军团总部发报，需要一个直升机中队不间断运送有经验的士兵到邦拉、土卡拉、则拉、辛波拉各山口占据通道，让狙击手埋伏导致高点，我相信他们一定还在其中的一座山上潜伏着，而且需要一个制高点使用他们的通讯设备。另外你告诉达加力中将，本地的武装搜山行动应该立即开始。他们的队伍很长，最忌这样的密集的搜索。”


“我们怎么办？”


“从北边绕行，如果他们发觉不对，想往回走，就会自己撞上来。”


说完，这个人站起身来，整了整肩上的m21步枪，这支花花绿绿的步枪上有一个巨大的瞄准镜，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新德里的国防部内。辛格部长正在和前线的斯潘加中将进行最后一次视屏通话，很快他也将飞赴前线鼓舞军心吗。主攻将在12小时后，也就是6月23日的晚上8点展开，在西部的拉贾斯坦邦这将是一个下弦月的夜晚。斯潘加中将选择这个进攻日子，对于夜视系统稍逊一筹的T90坦克来说，是一个抹平热像系统差距的机会；斯潘加精于算计，他知道T90或者aRjuna坦克配备的夜视设备里，只有镀的微光夜视系统能在炎热的六月份充分发挥作用，而法制的热像系统在夏季总是故障不断。他的目的就是最大化的抵消敌人的优势。


“将军阁下，我们的准备怎么样了。”辛格部长坐在屏幕前问道。这些通话涉及绝对的机密，所以整个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相应的，斯潘加的身后也没有其他人站立。


“部长先生，截止昨天，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完备了，实际上我的副手正在列城指挥炮击伊斯兰堡。我们在北部的攻势几乎是一比一地吸引了巴基斯坦的兵力和兵器，今天早上我已经命令第21山地师秘密退出伊斯兰堡的方向，进而部署到斯利那加以北的壁垒攻势内，向北警戒中国人从阿克赛钦的雪山上对我们的威胁，现在只留下该师的炮兵旅不间断地炮击伊斯兰堡，继续给他们造成假象。”


“放心，情报局搞清楚了他们在阿克赛钦的部署，只有一个旅，部署在连绵的控制线上，不构成威胁。”


辛格自信地说道。


印度军队一直以来都对列城以北地区投入巨大的关注，50多年前的战争中，由于中国自身后勤的问题，中国军队在大雪封山前，从没有公路支持的藏南地区（该地区至今没有像样的公路）全线撤军，对外则宣称主动后撤；但是中国军队在后勤保障较好的新疆（阿克赛钦）方向，则始终占据了所有山头没有丝毫让步（当然还是从新德里北面撤军了），这片大约30000平方公里的领土地也一直是印度宣称属于她的。


“部长先生，我在北方的部署非常严密，这也的感谢帕斯阿德上将营建的大量永备工事。如果中国的谍报人员能察觉一二，相信他们的指挥部就不会下决心从那里发起进攻。”


“你说的没错，倒是在阿鲁纳恰尔邦，最近几天他们有一些动作。”


“我知道，他们攻占了一个高地。不过想靠这些小动作来干扰我们的全盘计划，简直是痴心妄想。”


“没错，他们无法干扰我们的决策，他们也不可能猜到你的天才计划。”


“好了部长阁下，我必须回到军营睡一会儿，晚上我们在前线见。”斯潘加说道。


辛格此时他谈兴正浓，无奈他知道自己手下的这员爱将是一个很会驳上级面子的人，在斯潘加之前，他还不记得有下属在谈话中提及自己困了之类的话。


“好的，我会准时赶到前线，给士兵们带去鼓舞。”

134 最后的排练


视频通话结束，辛格踌躇满志地回到他在国防部的卧室，他已经搬到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前些天他让老婆把很久以前他的戎装照片都找了出来，放在床头。现在他已经无法穿上笔挺的军装，腋下夹着一根马鞭，在部下面前走来走去了，这对他而言多少是一个遗憾。辛格躺倒床上，从一侧的柜子上拿起一个木制小像框端详了起来，那是一个蓄着小胡子的英勇坦克连长的照片，拍摄时间是1971年12月，地点在现在的孟加拉国；那时候他既没有歇顶也还没有发福，可以利索地抱着火炮跃上炮塔上。


“我们的理想终于要实现了，印度的崛起将从今天夜里开始。”辛格自言自语起来，简直感动得想哭。


同一时间巴基斯坦中部的舒贾阿巴德以南荒漠地区。


年轻的车长亚希尼中士正与他的车组进行凌晨时分的搜索射击演习，之所以选择样一个时机，不是因为担心印度人会在凌晨进攻，而产生的战术上的需要，主要原因是因为这是一天中在沙漠地区最凉爽的时段，实际上已经有一些冷了，这样就不会出现诸如士兵中暑，机器过热失灵之类的问题了。实际上谁也没有人者想过印度人会在一个凉爽的月夜冲沙漠的另一侧掩杀过来，因为情报部门已经发现了大部分的印度陆军的主力番号出现在了北方。


亚希尼中士指挥的哈立德ii型坦克是巴基斯坦最好的坦克，整个师只有一个旅装备（其余哈立德ii装备北方第6装甲师。），他的车组隶属的第一装甲师的第17坦克营，是巴基斯坦仅次于第6装甲师下辖第7旅的最好的装甲部队。


坦克隆隆碾过沙漠，将排长和其他3辆车甩在了后面2公里处，“你找到目标没有。”炮长塔希姆问道，他现在很为发现目标发愁，黎明时分微光夜视的效果不好，而师里总是禁止部队在训练时使用热象仪，据说是因为在沙漠的温差中，这种昂贵的设备的冷却机磨损速度很快，虽然现在只有摄氏10度，但是硬性的规定就是那样的。


“还没有，别催。”车长说道。他在周视仪礼看到的情况与炮长差不多，到处是差不多的沙丘轮廓，而微光夜视设备在背景单调的沙漠里的效果不是很好。


“平稳些，再慢些。笔直走。炮塔对准2点钟。”


亚希尼索性站到椅子上把头伸出了炮塔，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他希望用望远镜来搜索目标。


“磐石221，这里是磐石104，我看不到你们了，你好像开出演习区了。”耳机里排长发来询问。


“不会的，我一直就在演习区，只不过更深入沙漠些。”


“你不应该脱离纵队……”猛然间，哈立德ii突然跌进了一个低洼处，排长的信号开始不清晰起来，看起来离开的是有些远了。


巨大的沙坑下方骤然变陡，中士的头差点撞倒了一旁的机枪上。


“我让你笔直行进，不是让你开到一个坑里。”中士喊道。


“明白。”驾驶员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他扳动操纵杆并且重新挂档，坦克咆哮着从这个大坑的另一侧爬了出来，不过他的操作没有丝毫变化，仍然在顽固地走一条直线。


“太好了我发现目标了。右转20度。”


亚希尼嗖的钻进坦克，将坦克帽推高了些，然后转动车长周视仪，此时外面的光线已经足够好了，他选择了大视场的3x白光模式，很快找到了大约2公里外的一个5x2的木制靶子，这个靶子现在正对着亚希尼，他按下右手柄上的指示按钮。提醒炮长找到目标的位置了。


“车不要停。保持速度。”


随着炮长开始水平调炮，炮塔在电机的带动下嗡嗡地转动起来，很快炮长塔希姆在瞄准镜里看到了亚希尼指示的那个目标。


“我要求停车。”塔希姆报告道，他觉得目标有一些远。


“停车。”


驾驶员踩下刹车，坦克前后摇摆了一下，然后停稳了。


“目标太小，我估计在2公里外。”炮长塔希姆按下激光测距说道，他刚说完，激光测距有了结果，2507米。


“太远，穿甲弹不可能击中，我们必须再靠近些。”


“不行，老兄，现在是战争时期，发现敌人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干掉他，明白吗？我们不能放纵自己开到150米再开火。”车长立即阻止了前进的请求，这使得瞄准有一些困难，因为这个目标臂标准的坦克横截面积小了很多。


“好的，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试试看。”塔希姆低头看了看火控计算机面板，将工况调整到稳像，弹种选择为穿甲弹，然后按下按下装弹。


在一连串恼人的噪音最后是哐啷一声炮弹到位的声音，一发长杆式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穿甲弹装填到位了。眼下是战争时期，车辆全部装填实弹而非训练弹，而且上级对于诸如演习中弹药消耗之类的事情，也不再如以往那么的斤斤计较，亚希尼中士正希望趁着这个机会，多打几发练练手。实际上他一直有一种超越射击的冲动，想亲自瞄准一次。


“被让第6装甲师的人看扁了，你听到没有。”


“太远了不会打中的，我打赌。”驾驶员萨阿德小声说道。


炮手塔希姆对车长和驾驶员的废话充耳不闻，他将额头紧贴稳像式瞄准镜，选择3x的倍率观察目标，然后用[+]准星稳稳压住目标，他需要连续跟踪一会儿进行各项解算，当然对一个不动的目标跟踪时间稍短一些。耳畔可以听到耳轴跟着高低机调整的微小声音。


射击许可亮起，他果断按下发射按钮，巨大的爆炸声后抽烟器开始骤然工作，不过谁也没功夫管这些，所有三个成员都在使用各自的方式努力观察着炮弹飞向远处。


“没有打中，哈哈。我猜对了。”驾驶员萨阿德大叫起来，显得很开心，很奇怪他是三个人中唯一用肉眼观察的人，但是反应也是最快的。


“确实没打中，补射一发。”亚希尼说道，他看到了炮弹的弹道在最后有一些飘忽，也许是横风的影响，不过不要紧，这种精密的瞄准系统的第二发补射有着更高的命中率。随着一连串金属碰撞声，第二发炮弹装填完毕。炮手果断按下发射按钮。这一回，大家都清楚地看到，炮弹准确穿过了靶子正中，然后击中了后面沙丘，扬起一阵黄沙。如果那是一辆真坦克，此时大概已经开始燃烧了。


“行了，不要用稳像，调整到扰动瞄准，我们要模拟稳像瞄准损毁时的情况。”车长想趁着这个机会想演练一下他的各种射击玩法，有消息说政府正在考虑用大型运输机运送第一装甲师的一个主力营到前线，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为此他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行，看我的。”


炮长将瞄准模式从“稳像”切换到“装表”，也就是常规的扰动瞄准，这将是比那些自动化程度很高的瞄准方式更加考验炮手水平的时候。


他将[+]瞄准线压住目标开始跟踪并激光测距，随后在图像一侧生成了一个新的+标记，这是修正横风以及弹道特性后计算机得到提示瞄准符号。塔希姆下士慢慢手动调炮进行第二次瞄准。将这个修正后的[+]字标志对准目标。与此同时车长也在周视瞄准器里看着这个步骤，看得他心痒痒的。


“高低角向上调整一个密位。”亚希尼说道，他也是炮手出身，很喜欢在别人瞄准时指手画脚。


塔希姆只得依照指示调整了一下，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那个比自己小一岁的车长一定会按下右手上超越调炮的按钮，那绝对干是他干的出的事；亚希尼中士一向就是那样一个喜欢越俎代庖的人。在亚希尼的干扰下，一次静对静的瞄准足足花了整整25秒，在战场上可是要了老命的时间。


“我看差不多了。”车长得意地说道。驾驶员萨阿德赶紧捂住耳朵。


轰的一声巨响后，萨阿德立即从炮塔下方钻出头来，在惨淡的北极星下，一道闪光冲向目标，第二次击中了它，虽然比上一回略有一些偏。


“这次又打中了，”驾驶员喊道。


“好了，我说的没错吧，不能完全相信计算机；继续低速行驶，我们得打几个行进间射击。”车长下令向已经破破烂烂的松木靶子前进。他知道得趁着排长插手干涉前，多打几次，反正这是军队的钱他不心疼。


2分钟内，221号车连发5弹，命中率百分之四十。对于一个偏小的目标而言，成绩还算不错。


“磐石221，我是磐石104，你是怎么回事，我停到8次炮击，你一定是发疯了。你以为这些炮弹不要钱。赶快通报位置，上级要求我们每辆车射击一次，不是你一个人射击8次。”排长气急败坏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由于指挥部某人的粗心大意放置的目标偏离了演习区，所以他至今没有找到这个靶子。


“对不起少尉，我觉得通讯有些问题，我听不太清你的话。”


221号坦克继续隆隆地驶向前方，由于没有车际数据链，如果亚希尼不想告诉排长自己的位置，那么排长也很难找到亚希尼，除非他把头从炮塔里伸出来听听炮声的方向。


绵长的边界上，这是少数几支仍然在进行日常训练的部队。实际上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部在这里保留了这支精锐之师，不是因为预见到了什么，只是因为道路被破坏后，没有合适的运输机可以运送这些50吨重的庞然大物到北方，但是战争就如同一场没有经过充分彩排的舞台剧，最出彩的部分往往是那些不经意的失误。

135 雇佣兵


出于政府以及陆军参谋部对北方局势的焦虑，木尔坦的第2集团军受到了严重的削弱，该集团的第14步兵师与第41步兵师，先后奉调到了拉合尔周围以及更远的曼塞赫拉（伊斯兰堡侧翼地区），结果被雨季的大水围困在了那里，不能动弹。当然对陆军参谋部来说，这些都不能算是失误，相反他们认为抢先将部队调动到北方，是粉碎印度割断南北交通阴谋的，唯一正确的应对之道。


现在所谓的第2集团军只剩下了主力的第1装甲师，和一些零散的独立旅。靠着大约20个营的兵力，他们需要与苏库尔附近兵力更单薄的第16步兵师一同防守大约400公里长的一段边界，这样在勉强维持防线以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机动的预备队了，不过鉴于印度军队穿越塔尔沙漠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机会接近于零，总部不少人还是耿耿于怀，没有在大水冲毁道路前，将第1装甲师一两个营调到首都附近，因为空军没有任何一架飞机可以运送50吨的坦克。


与此同时在更南方的卡拉奇旧港，一群刚刚武装起来的乌合之众正在缓慢地形成战斗力。一个星期来，第十二（后备）集团军从西部省份征招的预备役部队正在进行从队列到驾驶的基本训练。目前行进间的自行火炮不再走的歪歪斜斜，驾驶员也很少因为对离合器掌握不佳而导致每公里都要熄火很多次，但是看上去他们训练进度已经不重要了，大水切断了道路，无论如何这群人和他们的坦克歼击车都赶不上远在1000公里外的战争了。这也使得求战心切的中士阿巴德感到绝望。


中士在写给老婆的信中写道：我已经40岁了，我多么想加入到这场反抗侵略的战争中，但是我的车组缺乏一名车长，实际上连队所有的车都没有车长，上级好像也并不急于指派军官。现在这个职务由我兼任，我因此也被提升为中士，但是只是职务军衔（临时性的）。据我所知，来陆参谋部把所有他们认为能战斗的人都调到了北面，而把他们认为毫无战斗力的杂牌部队留在了这里。我敢说他们这么做是错误的，最近我已经充分掌握的手中的武器，我自信可以比第6装甲师的任何一个炮手打得更准。但是我却和上一次战争一样，无法得到一个公平的机会与印度人一较高下，这将是我人生最遗憾的事情。


这封略显气馁的信给他的妻子带来了少许的安慰，在她看来阿巴德只是一名称职的车工，军队确实不应该让这样一个头脑发热的中年人，去与一群训练有素的敌人进行战斗。


斯潘加密


谋的总攻前8个小时。


藏南腹地的搜索正在按照洛桑嘉措的要求，有条不紊地展开。他将150人的小队暂停推进以免惊动敌人，同时让提斯普尔继续派来狙击手占据制大大小小的制高点。然后，大队吵闹的地方武装以松散的队形从外围走过，搜查每一片草地，企图以此来惊动这里的潜藏着的敌人，他计算了敌人可能的藏身位置，面积超过2000平方公里，所以单单依靠他的一个支队进行搜索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也引发了一个新的问题，就是进山的自治邦预备役部队把地面踩得乱糟糟，这给他的跟踪造成了困难。


同时在寻找这支队伍的还有林淮生和王铁川，日出以后，他们已经躲过了很多波进山搜寻的印度士兵，这些闹哄哄的部队把搜索当成了郊游，并没有排成很严密的队形，往往挤成一团（为了在林子里交谈方便）。这势必给侦察兵留下来了很大的空隙，但是王铁川仍然担心他的小分队，因为那是一支近40人的队伍，虽然训练有素，但是他们还没有充分掌握敌人的意图，也许会有偏差。


“一旦交火就麻烦了，这里离控制线还有20公里。”王铁川说道。


“别太担心，我一直在监听他们车队的频道，还在从后方接人，说明什么他们的人手还是不够，预判的地点也不是很准确。”林淮生说道，他知道印度军队每误差一公里就会白白消耗数百人的兵力，他判断已经投入使用的兵力不会超过5000人。


“但是，你得对讲机听不到他们核心部分的对话，对不对？”


“情报分析总是通过边缘的信息展开的，这就是你我的用处，你以为在敌人核心地区安插一个间谍很容易？”


两人继续朝前搜索前行，约定汇合的地区还有4公里的直线距离，并且他们已经错过了约定的汇合时间，这让王铁川略有一些心急，但是临淮生倒是很无所谓，即使失散，他自信也可以直接从北面穿越控制线回到墨脱，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走了，实际上这也是他更喜欢2、3人的小队行动的原因，无奈这次任务有一些较大型的侦察与通讯的设备需要一个排的人马来携带。


突然间，走在前面的王铁川抬手握拳示意林淮生停下。


王铁川蹲着一动不动的时候，从后面看就像一颗长满苔藓和藤条的矮灌木，没有眼力的人即使从5米外走过未必能察觉到什么。他身后的林淮生一直在埋头监听敌人的通讯，所以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动，不过林淮生立即领会了王铁川的用意，躲到了一颗树后面。他关掉耳机，四顾转头倾听，转回头时，伪装精致的王铁川已经从他眼前消失了，动作之隐蔽让他也吃了一惊。


远处的虫鸣突然中断，然后近处枝头的鸟叫也克制了起来（高度伪装的林淮生与王铁川路过时，并不会惊动枝头鸣叫的鸟类，实际上藏南的鸟类比其他地方的鸟要迟钝一些。）林淮生从树杈后面探出头，仔细观察四周，在危险的方向上，还没有看到有人动一下。显然接近中的人的行进方式，与闹哄哄的保安队不太一样。他穿着绑满了黄绿色布条的伪装服，自信大部分人从几米外走过，都会错把自己当成一片阴影，所以只是把带消音手枪握在手中，没有打开保险。


丛林深处传来一声“咯咯”的鸟叫，有一个人正在模仿鹌鹑的叫声，对大部分人来说学得几可乱真，但是临淮生是一个例外，他听得出，这个人最近几年有些疏于练习了；如果自己学的话，会更婉转一些，因为一只在初夏季节不安分的褐羽鹌鹑的鸣叫声会更明快些，不会像一只呆立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大型雉鸟那样的慢节奏。


叫声连续发出了几次后，林淮生注意到对讲机里有轻轻地敲击声，显然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王铁川（估计就在方圆20米内），用手指敲了敲话筒，示意他周围有危险。林淮生觉得王铁川明显小看了自己这个老兵了，他蹲在原地不为所动，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不远处的一片树叶有一些晃动，一个伪装的不错的人从丛林雾气里慢慢钻了出来，他伏低腰慢慢走路。可以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支不多见的小口径的塔沃尔自动步枪。由于来人面部的油彩，看不清大致的种族，但是仅从武器看，绝对不是普通部队的成员。


来人走到了距离林淮生不足30米的地方，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这个距离正是下手的时机，再近就可能暴露了，但是林淮生知道自己绝不能妄动，因为这个人的附近至少还有一个同伴，否则他学鸟叫就毫无意义了。


林淮生紧紧盯着这个人朝自己走来，他用大拇指将枪上的保险推了上去。他背后有还有一支5.8毫米带消音的冲锋枪，不过他没准备使用，他嫌那支抢装着巨大的消音器的枪开火时的声音还是太大。如果被逼无奈，林淮生更愿意用侦察兵常的，更安静的方式，比如匕首或者手枪什么的。


晨曦中，对方的游移的不定的眼神告诉林淮生，他其实还什么都没看到，但是他一定是有所察觉了。这名持枪士兵的一侧，一片树丛也开始摇晃起来，另一个低伏姿态的士兵钻了出来。和第一个印度兵一样，他的周身披着本地植物草草编成的伪装服，但是手里的武器与前一个人不同，那是一支Svd狙击步枪。


他眼前的印度士兵开始说话，带有很很明显的北方口音：“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林淮生能听懂他的话，但是一时无法判断来自哪个部队。来人没有蓄胡子，从眼眉看似乎是藏人。


“别耽误时间，我们继续向北搜索。”另一个警惕地说道。


这名士兵转身时，可以看见腰里插着一把很大的弯刀。现在林淮生可以大致确定只两名士兵是来自于尼泊尔的雇佣兵。他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因为廓尔喀人很少与洛桑嘉措的人马同时出现在一个区域的，因为他们总是互不买帐。


两人个人排除了可疑转身离开，似乎想往山上跑。而林淮生也排除了有第三个人的可疑，他知道这是一个由2人组成的狙击小队。他花了几秒钟思虑了一下，如果干掉这两个人可以立即获得新的线索，但是也可能使整个计划失控，事情紧急必须赶紧权衡其中的得失利害。

136 少将的失误


“我想打一下。”林淮生小声对着对讲机说道。


“你选一个，另一个交给我。”


他们交谈的声音惊动了树上一只打瞌睡的猫头鹰，它张开双翅扑腾着飞走了。后面的一名尼泊尔雇佣兵迅速地回头，林淮生毫不迟疑抬手对着他连开几枪，与此同时，一旁的草地里王铁川猛然站起，一个点射打倒了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的另一人。2具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整个过程在2秒中内结束，一方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


中国侦察兵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待森林重新恢复平静（消声武器还是惊起了一群飞鸟），才将尸体拖到一起，寻找有价值的东西。很快就找到了地图和通讯设备。地图是一比五万的军用地图，范围约1000平方公里，不算很大，只包括了四周的几个山头。上面圈画着很多记号，林淮生扫了一眼，大致是不同巡逻区的人员配置，也许是为了让狙击手掌握地区态势，避免误伤用的。看上去就如同一张并不严密的网围绕着则拉山口。而这两名尼泊尔雇佣军目前也只是占据了很外侧的位置，显然核心的区域并不属于他们。


两人的装备内没有发现短距离小组联络的设备，这大概是他们为什么学鸟叫的一个原因。但是其中一个人身上，有一部小型电台，可以提供几公里内加密的通讯，看来是这两个家伙与上级联络用的，这确实符合狙击小队而非搜索队的配备。林淮生按下接收建，没有什么动静，看来指挥官的通讯不是很频繁，这也不奇怪，狙击手可以独立性作战，并不太依赖通讯。


“你怎么看？”王铁川请教道。


“你看这里，地图上红色的制高点部分，这是他们去的地方。”


“周围有多有的制高点，都有红色记号。”


“你说的不错，所有的制高点都有他们布置的狙击小组。我想你的小分队一定是露出了什么马脚，也许是脚印，也许是无线电通讯，现在他们正在锁紧包围圈。”


“这不大可能？我的人不会犯这些低级的错误。”


“丛林里犯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就像这两个倒霉蛋，如果再耐心些，沉不住气的话，落进陷进的可能就是我们们。我早就说了，上级的想法太勉强，队伍太大容易出纰漏。”林淮生说道。


“马后炮的事情就别说了，说说看你的想法。”


“这张图标的很清楚，外围的紫色部分集中在山口，很显然是堵截我们退路以及进山搜索的人马，其中也包括我们一路甩掉的那些保安部队。制高点的红色记号是这些雇佣兵，他们控制着这里的每一个山头，负责观察。则拉山口外的黄色线条，是他们大致确定的雪狼位置，一定会派一支人数不大的最精干力量进行搜索，但是很遗憾没有画在上面。”林淮生惋惜地说道，敌人没有把核心的部署画在上面，也许是出于对这些廓尔喀雇佣兵的不信任。自从上世纪70年代，尼泊尔政府捣毁木斯唐叛军老巢以后，雇佣兵与藏人部队之间就有嫌隙，这一点林淮生也有耳闻，所以如果是一个叛军后裔在指挥这次行动，让这些人在外围打杂远离核心机密是有可能的。


“我日，谁制定的计划，怎么婆婆妈妈的？”王铁川突然冷笑了起来，如果换他来制定，速度才是唯一重要的，因为雪狼可以不分日夜地快速移动。王铁川认为只有用直升机快速在可以山头附近运送精锐兵力，而不是动用上万人慢慢缩小包围圈，行动才会有效。


“我大致猜到了这是为什么。你看看这些尼泊尔雇佣军的装备，他们缺少了什么？还不明显吗？”


“你想说他们没有像样的夜视设备？”


“没错，这些狙击手没有夜视瞄准镜，在夜间的射杀能力接近于零。制定这个计划的人，很忌惮“雪狼”的夜间活动能力。所以不敢用小股兵力惊动你的人，所以他构思了一个周详的，依靠人力的计划，想在不知不觉中收紧包围圈，但是这个计划还没有完成，仍然有很大的漏洞。”


“嗯，东面防御确实薄弱，他们的搜山部队还没有到达。”


“我注意到大部分运送兵员的车辆都是从德让宗的公路渡过达旺河来的，所以他们在西部部署的比较快，而在东部尚未成形。”说着林淮生站起身来，朝向东方望去，巍峨遥远的康格多山积雪的主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显然这座7000米高的雪山阻碍了印度军队的部署，当然印度人也可能没想到有人会从那个方向突破，回到中国侧控制线最近的路程是向北，而非向其他方向。于是印度指挥官在收紧圈套前，先在北部增设了层层阻击线，在东面和西面的部署则相当草率，他们无法预料到的是，2天前东马河支流的暴涨使得两名中国侦察兵阴差阳错地出现在了包围圈外，而这个优势不断地扩大，目前他们大致已经摸到了洛桑嘉措的全盘计划。


林淮生与王铁川将尸体草草掩埋盖上树枝，预料印度人察觉狙击小组失联以至于失踪，至少是24小时后的事情，很可能印度人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两人的尸体。然后两人不等天黑，直插印度军队包围圈内部，希望在敌人有所行动前，先行发现雪狼小队。


中午时分，拉贾斯坦帮的西部小城比卡内尔市区内，新组建的第24快速反应师走出山地隐蔽所，进行最后的准备，各种信仰的士兵集中在军营内的临时祈祷室内进行祈祷（在很多印度部队的传统中，不同信仰的士兵必须在同一间祈祷室内祈祷。）小城狭窄的街道上一夜间满了各种样式的军车，孩子们兴奋地在军车间穿梭，他们没有想到早上起来时，小镇竟然塞满了军车，而学校突然宣布停课，学校的操朝上堆积了如山一般的物资。各色直升机不间断地从头上飞过，透露出了某种让本地人不安但是又兴奋的信号。从列队走过的军人们骄傲的步伐和志在必得的神色上，老百姓开始了有一些猜测，也许对巴基斯坦的惩罚不会止步于遥远的北方。


第24快反师的师部一直就在小镇附近的拉格耶达，但是附近的民众都以为上个月这个师已经奉命北调了。事实上，前一段时间拉格耶达德营地确实变得空空如也，岗哨也减少了很多，日间也不再发出操练时恼人的呐喊声，但是一夜间这支躲进山里的队伍又回来了？


从早上起，一列长长的混杂着普通军车和装载着装甲车辆的半挂平板车的纵队从比卡内尔西面的公路经过，几个小时都没有走完。而小城的火车站已经被宪兵封锁，从勒登格尔方向驶来的装满了坦克的火车不减速地地通过这里驶向根加纳格尔地区，谁都知道那里是铁路通向巴基斯坦方向，不久以前因为巴方关闭了边界而使得整条铁路线陷入停顿了。


远在中国的西南某地指挥部。少将徐景哲的案头上突然间堆积起了大量的卫星照片。少将手下的情报分析人员就汇集在他的办公室外的情报中心大厅内，仔细研究突如其来的紧急情况。几天前，就有人发现印度在拉贾斯坦邦的沙漠腹增加了异常的运输线路，截止昨天夜里，针对这些发现的新报告还都合乎情理，大部分分析人员认为只是印度陆军为了加强对中部地区防御的必要部署。但是凌晨开始情况开始急转直下，大量的印度坦克和军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出现在了交通线上。更有甚者，卫星拍到一些坦克已经离开了公路在里边界很近的沙漠地区迅速展开，显然不是防御那么的简单了，谁都知道巴基斯坦在这里没有重兵需要防御。


“林淮生有消息了吗？”徐少将继续追问道，这是一个小时内，他第二次问起这个学生的去向了，以往他大半个月也想不起林淮生一次。


“报告首长，刚刚与雪狼进行了联络，还是老样子；40小时前，他脱离了雪狼进行单独侦察，至今去向不明了。还没有到达预定汇合点。”一边的机要员说道。


“让雪狼停止所有侦察任务，在原地死等，务必等到他来，然后保证安全地将他送他回来。”


“明白。”


“这小子又抽了什么风，又跑到哪里去野了？数几个碉堡这么重要吗？该死，要找他人就找不到。”少将愤愤地自言自语起来，他现在有些后悔让林淮生深入藏南进行这次侦察。现在看起来，林淮生当初的第二个预言（印度会在中部发起突然袭击）的可能性正在增加，而且还会来得很快。少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晚上7点钟，也就是说，巴基斯坦眼下是下午4点，天还大亮。印度人如果要动手也许会等到入夜，就是说还有4个小时，无论如何是来不及了。他疾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小常，最新的情况怎么样？”


“收集到的信息刚刚汇总，又发现一个师一级番号，印度第24快速反应师。但是这个番号的呼叫至今仍然在北方反复地出现，就在乌里地区。”


少将“砰！”的把门关上，他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现在他发现自己可能被骗了，对手用了一个声东击西的诡计欺骗了卫星和无线电监听。也许这里所有的人除了林淮生都没看明白这个局。他想，老话怎么说来着？愚人千虑必有一得，林淮生真的和印度陆军参谋部想到一快儿去了。


“情况已经通报给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部和三军情报局了吗？”少将问道。


“10分钟前第二次通过特殊渠道知会了他们所有相关部门，但是还没有回应，按照传统，他们会在明天早上作出详细的回应。”机要员说道。


“明天早上？明天早上印度坦克就都到萨特来杰河边了。但愿这些调动只印度人只是又一次恫吓而已。”少将回答道，他仍然期盼着林淮生是错的，但是他的内心早知道自己错了。

137 仓促上阵


巴基斯坦旁遮普省的巴哈尔布尔市郊外，灼热的落日仍然在灼烤着白色的沙漠。一辆孤独的坦克歪斜地地停在公路边上。中士亚希尼与他的211车组因为演习中的自作聪明，得到了一个惩罚性的警戒任务，上级命令他们将炮口对准东面，监视一望无际的沙漠，他们就无法回到营地休息，只能在距离营指挥部外2.5公里外盯着一片黄沙发呆，入夜前这里的气温将一直保持在摄氏40度以上，夕阳下，211车组的3名成员坐成一排，躲在坦克朝向东面的长长阴影里。


“今天早上你的行为把连长惹恼了，也许会断送了你的前程。他最不喜欢违抗命令的士兵。”炮长塔希姆说道。


“不会吧？我只是想尽量让演习接近实战而已。”亚希尼中士无所谓地回答道，提升上士不是他眼下最想要的，能让他到北方去打一仗才是他现在最憧憬的，所以他对前途之类的不太在意。


“我听说，他们会让你倒辎重营去开油罐车，或者去机修部队驾驶一辆修理车。”坐在车长另一侧的驾驶员萨阿德紧接着说道。他的话让亚希尼心中咯噔一下，这确实是他最怕的一件事，他一直担心自己会与这次战争擦身而过。亚希你一直想象若干年后，当自己的孙子问起他在战争其间的作为时，他必须干咳几下转移话题，或者想办法加以掩饰——当时在一个可以听到炮声的地方安装汽车轮胎，或者是在炊事班不分昼夜的和面。这样的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他害怕。


“不会的，他们不会让技术最好的车长去干修理。”中士说道。


“得了吧，连长说了军队首重纪律，军队最不缺散漫的人。他不止一次说过，一个缺乏纪律的车长会拖累所有人。”炮长淡淡地说道，其实他对年轻的车长一贯的独断专行早有不满，但是直截了当的批评总是不妥的，所以他决定借用连长的话来敲打一下亚希尼中士。


“连长只去过中国，所以就以为纪律是唯一重要的。”车长愤愤地反驳道。


炮长正待说话，沙漠深处隐约发出轰鸣，随着声音越来越大，一个黑影从头上呼啸着掠过。


“这是什么玩意儿？”


“好像是……一架飞机。”塔西姆说道，他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飞机飞得这么低的。低到可以看清机翼下地炸弹，和印度机徽。


三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继续坐在那里发呆。直到巨大的爆炸声从背后传来。


“怎么回事？好像是军火库的方向。”


亚希尼一骨碌站起身来，他扶着坦克履带绕过巨大的炮塔，朝向浓烟冒起的地方。


“不是弹药库。我记得那里……是临时指挥部。”中士木讷地说道，从远处腾起的火焰看不像是弹药库，在他的记忆里那里应该是临时的指挥部和一部挤在一起的雷达拖车。


“难道是印度空军？他们怎么知道临时指挥部的位置？”迟钝的炮长问道。


“我不知道，也许师里面有内奸。”


话音刚落，来自东部的呼啸声此起彼伏的掠过头顶，又有几架飞机低空掠过沙漠，也从这辆孤零零的坦克头上飞过。这些飞机直奔前面升腾起的火焰，接着在坦克兵的眼前分散开来。


航空炸弹分别投在了偏离刚才的目标数百米外的几个地方，中士记得其中一处是响尾蛇导弹阵地，整个过程中，那些地空导弹都没有还击，也许是因为第一轮的攻击就将那部雷达干掉的缘故。


天空中几个黑点开始转向，那些是喷涂成土黄色沙漠迷彩的印度米格27upg攻击机，现在它们投掷完弹药，准备转弯返航。其中一架显然还惦记着这辆停在路口的哈立德坦克，它脱离了机群侧过机转向这里。在大约一公里外，开始调整高度和速度，最后它对准了坦克将飞机改平。真个过程中，三名坦克兵就趴在底盘边上，呆呆地看着它越来越近。


“快跑。他要开火了。”西亚尼喊道。


几个人赶紧跑离坦克奔向一个沙坑。耳听后面的印度飞机已经开始开火。咔咔咔的一串长扫射，它发射的炮弹在沙地上激起一道几米高的沙幕。即使三个人都及时跳进了沙坑，还是溅了一脖子的沙。那架嚣张的战斗机摇了摇翅膀，向东追赶它的编队去了，显然飞行员看到了狼狈逃走的坦克乘员，这大概让他挺得意的。


三个人四顾无语，这是有生以来他们第一次与死神赛跑，亚希尼慢慢爬出沙坑，眼前是一长串直径一米左右的巨大弹坑，他慢慢走到坦克边上，发现坦克炮塔只中了一弹，这一击在炮塔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坑，上方的观瞄设备都完好无损。一侧的翼子板被另一发炮弹打中，但是也不妨事，履带上的4号储物箱被击穿，弹孔里正在冒烟。车长打开被射透的储物箱，从一堆破损的工具中找到了扭曲变形的弹头，那只是一发普通的23毫米航炮炮弹，并非穿甲弹，敌人的目的显然只是戏弄他们而已。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敌人，而且敌人向他开了火。


“弟兄们，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炮塔里发出嘶嘶的响声，打断了他的话，显然那是电台有了新的联络，中士纵身跳上坦克，用最快的速度钻进炮塔，戴上坦克头盔。


“这里是磐石221。”


“太好了，你们还在。这里是营指挥部，我是尤尼斯营长。我要求221车组和其他的车组迅速前进到德拉沃尔堡附近的高地，做好防御准备。”


电台里提及的地方在遥远的75公里外，很久以前那里是一座沙漠中的一小片绿洲，是沙漠旅人歇脚的地方；亚希尼记得那里的地形还算复杂，四周有一些小山，是沙漠边缘的一片适于防守的区域。但是对于燃油不足的211车组来说，这实在是一个勉为其难的命令。


“但是，那里在80公里外？”亚希尼回答道，他的大脑有一些空白，一时还难以适应突如其来的变化。


“现在是战争，你脚下的沙漠很快就会变成战场了，中士，这不是他妈的演习。”电台那头的人突然激动起来，营长的话立即惊醒了还在迷迷糊糊的西亚尼，自己一直渴望的战斗真的降临到了眼前，而自己竟然还晕乎乎的。


“可是早上演习消耗的弹药和油料还没有补充……”


“我再说一遍，现在是战争，不是师参谋部策划好的演习，赶紧按照命令行动。到了地点等待必要的补充。”


“明白，磐石211马上执行命令。”


“年轻人，我提醒你，日落后印度地面部队可能会从各个方向越过边界，打开夜视设备，看到他们不要客气。”


“明白！”


“另外还有一件事，16步兵师有一个坦克连也会在大约同一时间赶到德拉沃尔堡附近，我们现在还没有掌握他们的具体位置，他们的乌克兰坦克和印度人的T72坦克在外形上很难识别。招子放亮一些，仔细看清天线上的小旗。”


“明白。”


车长挂断了通话，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再一次告诉自己，终于到了大干一场的时候了，尽管他也知道要从夜视仪里很难分辨一公里外的T72或者T84有相当的难度，但是他自信自己出马不会有问题。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启动发动机。”车长抬头大喊起来。过了几秒钟，另外两名成员也飞速钻进了坦克，他们显然还没有对突然起来的变化完全地适应，而亚希尼如同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一样，已经飞快地转换了角色。


驾驶员按下点火按钮，211号号坦克的柴油机开始咆哮。这辆孤单的坦克按着一条简单的直线向着目标行驶。虽然车长和其他成员的肚子里也还在疑惑，为什么印度人突然选择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始突破？但是并没有人想在嘈杂的坦克里问这样多余的问题，既然一切已经发生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挡住印度陆军的进攻。


一路上，亚希尼一直在用车际电台寻找附近其他的第17营的坦克，他们应该就在附近才对，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坦克外，远远近近的爆炸声一直没有停息过。亚希尼意识到，他平时一直在演习时抖机灵，拼命要表现自己特立独行是多么的幼稚。因为真正的战争远远比想象中的复杂的多。现在所有的同伴都真的失去联系，而不是自己故意甩掉他们。而更糟糕的是，221号车在没有足够的弹药和燃油的情况下，就驶向了未知的战场。


“今天早上你不应该浪费8发珍贵的尾翼稳定脱壳弹，现在我们的穿甲弹数量不足了。”炮长塔西姆忍不住再次提起这个事实，他一想到自己将面对蜂拥而至的印度坦克，而手上竟然没有穿甲弹，对车长的诸多不满就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我必须熟悉穿甲弹的弹道特性，万一火控设备损毁，就需要手动装定。”亚希尼继续嘴硬抵赖，实际上他自己心里比炮长更加的懊悔，现在自动装弹机里有12发穿甲弹和10发榴弹，储弹箱里剩下的全部都是榴弹和破甲弹，如果遇上步兵或者轻装甲目标还能凑或，一旦碰上敌人装备了反应装甲的T90S，几分钟内长杆穿甲弹就会打光。到了目的地是否真的可以如同营长所保证的得到补充？他深感怀疑。

138 阴差阳错


藏南腹地，林淮生与王铁川趁着夜色，继续翻山越岭向东寻找自己的队伍，他们不知道“雪狼”的其他成员是否已经察觉到了这次包围，但是则拉山口方向的枪声迟迟没有响起，多少算是一个好的消息。


入夜后，他们的行动更加的自由。两人已经很多次通过更胜一筹的夜视设备绕过了林子里的印度哨兵。眼下可以判明，在密林边缘乱晃荡的印度保安部队以及人数众多的预备役部队所构成的防御较为松散，这个包围圈在白天也许还算有用，到了夜里疏漏就非常之大了。


与以往不同，现在走在前面的不再是王铁川，而是林淮生。生死关头，他也不再羞答答地在后辈面前表现矜持，而是直言自己对此地地形地物的研判经验可以起作用。王铁川觉得这个老兵并没有吹牛，同意让他来带路，果然行进速度提高了不少。


林淮生以往多次来过这一带，对山川走向记忆犹新，知道一些地图或者卫星图片不会告诉你的小路，除了少部分因为山体坍塌使得地貌改变严重的区域外，一般地区他都不会出错。两人一直在半山腰茂密的灌木林中跋涉，故意避开巡逻队出没的山谷或者不易隐蔽的乔木带。


一架隆隆的直升机从一个山头后面冒了出来，两人立即停下脚步，仔细辨别起来。直升机在山上调了个头，转向西面。林淮生从其轻盈的上升动作猜测它是空的。他提起Svd狙击步枪（缴获的），从瞄准镜里观察了一下闪烁着航灯的米17，直到它的轮廓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连夜又调了一个排过来，也许他们快要收网了，希望你的“雪狼”也能听到声音，至少可以提高他们的警惕性。”


“放心好了，我的人应该早就有所察觉了。”王铁川的语气不够坚定，说明他其实不是很放心。


南方天际升起的一轮残月让林淮生有一些担心起来。今天夜里与之前的雨夜完全不同，是一个云层稀疏的下弦月，这样的夜晚印度军队的微光夜视设备可以很好的发挥作用，对雪狼而言，技术上的优势将大打折扣。


“瞧，不是一个好兆头。”他指了指月亮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快就会被云层遮住。”


2名侦察兵一头钻进莽林，寄希望于东边的乌云能快寻遮住这轮下弦月，王铁川判断月色将在子夜前消失，但是他们不能多等，而是必须马上开始行动，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


每走一段路，林淮生就会停下来，仔细倾听一会儿。除了虫鸣，偶尔可以听到密林深处一两声猫头鹰的凄厉的号叫。藏南雪枭是一种在夜里比较警惕的鸟，它们的动静有时候可以提醒侦察兵是否被某个高手跟踪了。林淮生靠着的手里的一部手持式双目热像夜视仪，不停地朝可疑的方向观察，始终没有发现几百米内有可疑的影子；不过经觉察到整个夜里后方不时有大型枭鸟起飞的响动，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或者王铁川过快的行进速度惊动了这些鸟。通常情况下，他们应该立即停下来，埋伏一段时间确定没有被盯梢，但是时间不等人，他只草草观察一下，然后硬着头皮继续前进。此间，他得到的那部敌人电台也没有发出任何的信号，也许敌人已经有所察觉了改变了通讯方式，也可能他们根本就不想联系那个狙击小组，当然最大的可能是，无线电在这些地区的传播总是会因为群山屏蔽而受阻。


很快对讲机里后面的王铁川发来了信号，示意停一停。他们已经将单兵电台调整到了最小功率，所以并不担心敌人可以通过无线电侦测设备找到他们。林淮生蹲下后搜索四周，除了看到王铁川的身影闪到一侧外，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与周边温度不匹配的东西。


“后面有人。”王铁川在他耳边说道。


“你确定？”


“当然，就在200米内。”


“会不会是熊？”


“不是熊，如果是熊你应该能看到。”


“也许是我们的设备出了问题。”


林淮生一直在担心自己的红外热像仪的制冷元件出了问题，这部高像素夜视仪上的自调式制冷器需要定期更换冷却元件用的压缩气瓶，而这些天气体压力已经明显不足了，这使得探测元的灵敏度变得越来越低。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了王铁川的头盔试单目设备上。


他仔细看了看远处，发现200米外的树木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过度的使用使得制冷设备不再起作用了，探测距离被限制在了几百米内（不用冷却也能看的距离）。


“看来我们只能等一下了。”林淮生说道，现在继续赶路显然是在找死，只能等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伏击尾随者的可能。


两人稍稍分散开来躲到灌木丛里，分别观察西面和西北两个方向，如果尾随者继续跟踪或者打算包抄很可能从这两个方向出现。


等了大约15分种，远处有一片惨白的树叶微微地晃动，显然和林子里的风没有多大关系。


热象仪里，一个灰色的人形轮廓在浅色背景上凸现了出来，可以看到他手里有色温明显不同的枪支。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最后一共走出5个人，他们之间拉开很长的距离，但是可以确认的是后面没有第6个人了。


显然这个5人小组比早上遇到的两名尼泊尔雇佣兵更厉害，因为这次是他们先发现了林淮生，至于为什么他们没有急着动手，可能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已经不重要了。


从这些人四处搜索的动作看，现在显然已经丢掉了目标，而且从路线看似乎正准备走向一个错误的方向，这让林淮生觉得有些蹊跷，似乎有悖常理。他们一路追来肯定不是单凭着肉眼能做到的，但是他们的技术手段为什么失效了？


“只有打了。”林淮生轻轻将子弹推上膛，他知道交火勉为其难，消声冲锋枪的火力不足以将100米外所有的人都干掉。但是这伙人只要再走近百十米，即使自己一动不动也势必暴露；而一旦他们的枪打响，几公里外都会听到。


“别犹豫，必须当机立断。”


王铁川说道，他觉得这5个人必定已经将信息送达了上级，有没有枪声，分别也已经不大了。


走在第一的敌人突然停了下来，举手示意后面的人停止，他似乎有所察觉，站定原地侧耳倾听起来，但是仍然没有转向林淮生。由于所有的敌人都站来了有效射程边缘位置，并且与中国侦察兵之间隔着好多的树木，所以林淮生和王铁川只能接着等他们自己走过来。但是敌人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看上去是有经验的老手，进退有据丝毫不乱。


僵持了一会儿，一片乌云从天空飘过，暂时遮住了那一轮残月，王铁川和林淮生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主动出击的机会。


两人匍匐向前，以及隐蔽的动作，慢慢挪动到呆立不进的敌人一侧，大约只有不到60米的距离。但是瞬间干掉5个人还是一件极难办到的事，尤其林淮生只有手持热象仪而非头盔式单目设备，他的枪也只是机械瞄具，并不具备向黑暗中的目标精确瞄准的能力；而另一方面这伙敌人站的又是如此的分散，对王铁川而言也是极大的问题，如果只有两个或者三个，都好办一些，他可以用极快的几个点射开火。但是敌人是5个，即使已经暴露，也需要几个点的交叉火力才可能一次解决。


“我数到三，第一个归你。其余的教给我。”王铁川说道，林淮生不动声色表示同意。


“一……二……”王铁川小声数道，林淮生的手放在枪上的手电筒按钮上，现在他只能冒一下险了。


“三！”


“狼獾1号，是不是你。”电台里有人说话。


王铁川抬头搜索，看不到有人，他知道开枪的人就在附近的某棵树上，他还知道这个人的枪正瞄着自己的头。如果自己不回答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我是狼獾1号，不要开枪，旁边是狼獾2号。”


“抱歉队长，狼獾2号背着一支敌人的武器，所以我们必须小心些。”


说着话，森林深处有人从高处跃下的声音。一轮残月慢慢爬出乌云，两个身影慢慢出现在了林淮生与王铁川眼前。这是雪狼的后卫小组成员，刚才最后那两枪应该是副射手的镀vSk94狙击步枪发射的，这是雪狼目前装备的能够在200米打倒目标的唯一的消音武器，当然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枪声还是嫌太大，足够被500米外耳力不错的人听见。

139 演讲


“你们迟到了，我们等了20个小时；刚才你们突然闯进了我们和敌人之间，我们只能开火，本来我们只想引开他们。”一名狙击手说道，除了没有多余的寒暄之外，似乎还颇有埋怨队长的意思。


“我们碰上了一些麻烦，东马河不容易过。”王铁川说道，能找到“雪狼”他很高兴，虽然代价是造成了自己和雪狼的暴露。他已经意识到，这5名敌人实际上，这一小队敌人并没有追踪自己与王铁川，他们一直是跟踪雪狼的后卫，然后被引导了这里。


“对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跟踪了我们2天。”一名狙击手稍微转了转身，指了指那里横七竖八的4具尸体。


“跟踪脚印？”


“没错，是老手，大概从荆棘堆里找到我们潜伏时的痕迹。不过我们一直有2个交替掩护的小组负责断后，这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所以先发现了他们。”


“没错。昨天开始我们始终保留一个人，现在留在树上监视。”


“2号小组呢？”


“就在后面，原本我们也没把握动手，只是想让他们跟错脚印向南而已，因为他们昨天夜里没有什么动作；但是今天夜里他们还是在夜里出动了，也许是月光的缘故。你们这么一打，马上他们的大队人马就会知道了。”


月色再一次被乌云遮没，四周有一次陷入黑暗，林淮生完全是两眼一摸黑，他还不至于傻乎乎地举着一个手持式的热象仪参与黑灯讨论，只能站在黑暗中听着，好在他也知道雪狼的第二组现在就在附近监视其它方向，这让他略感安心。


“我怎么说来着，人多有人多得好处。”王铁川说道。这句话似乎是对林淮生说的。


“嗯，我同意。不过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好。”


“对，先把尸体伪装起来。”


几个人转身拖动尸体，然后抽出折叠铲进行了简单的掩埋。从脸型看，这5个人都是一些叛军的后裔，没有一个像正经印度人的。他们的武器比较简单，都是5.56毫米的英萨斯自动步枪。夜视设备为英国制的非制冷简化型，探测距离略低于“雪狼”的装备，这也就是他们今夜冒进被发现以至于全歼的一个单纯的技术上的原因。通讯器材为变频单兵电台和一部连排级的数字通讯终端，似乎可以直接连接美国的军用通讯卫星，实在不像是印度军队的装备。但是林淮生没有时间仔细研究，他拆除了设备的电池，以防敌人追踪，“历来如此，印度政府睁一眼闭一眼而已，印藏特种部对所有针对我国的情报刺探，幕后都是由美印两国情报部门共同负责的，当然情报也是共享的，情报中心就在班加罗尔。”林淮生一边用铁锹填土一边回答道。


“对了，狼獾2号。总部一直在找你。”


“找我。什么事？”林淮生有了一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没想到徐景哲把他丢到这个地方，竟然还能想得起来。


“对，找你。总部让我们向你转达，西面吃紧需要你回去参与总参的谋划。”


“拉贾斯坦打起来了？”他脑子里飞速地上过一个念头，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11点，在巴基斯坦现在是晚上8点钟，“难道一切真的开始了？”


印度西部时间晚上8点10分。据边境20公里的，拉姆格尔以西的山谷里，大量的坦克正排成纵队停在路边，准备出发。国防部长辛格站在了第31装甲师的一辆T90S坦克上，发表最后的鼓动演说。他很喜欢这样的方式，他以前当连长的时候，也常常站在坦克上鼓动进士兵，不过那时的坦克还没有安装反应装甲，所以他站立时也不会象现在这样的局促，必须手扶炮管，以免摔下来。在他的面前是整齐列队的第12装甲团，看上去他们斗志高昂正准备大干一场。


“士兵们，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今天夜里，我们要的所有忍让和屈辱，都将得到回报。我们将从这片黄沙出发，去惩罚无恶不作的敌人。这些敌人，也就是你们将要面对的那群人，轻蔑地漠视总理对和平的祈望，践踏国际公理，不断地派遣被洗脑的，毫无人性的杀人机器伤害我们的人民，”说到这里，辛格停下来，特别看了看旁边的斯潘加中将，他知道斯潘加本人也是3月份恐怖袭击的一名受伤害的父亲，他想，也许自己的话可以安抚一下中将，但是他发现斯潘加没有在看他，而是在抬腕看表，似乎希望演讲早一些结束。


实际上斯潘加确实有一些着急，所有主攻部队都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主力的12团确必须停在这里听国防部长讲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废话。


“……所以，我们不应该对这些罪犯有有丝毫的怜悯，我知道你们中间就有穆斯林，你们必须明白，我们的战争与宗教或者信仰无关，我们只消灭恐怖主义。”


辛格的话突然转到了政治上，这让斯潘加越发的焦急起来，他知道政客谈起这些话题总是没个完。


“毫无疑问，我们有最好的装备，最好的计划，最好的指挥官，而敌人对我们的意图仍然毫无察觉，”辛格说话的时候，头上传来尖啸声，从焦耳布特起飞的空中打击编队，又一次飞过了他的头上，这些飞跃边界的飞机让辛格意识到自己的话确实是有些多了，是时候让部队投入进攻了。几个小时前，空军的提前攻击就已经展开了，没有遭到巴方有效的抵抗，巴基斯坦陆军把所有可以搬的东西都搬到了北方，现在有些晕头转向了。


“好了，我的话到这里结束，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你们的。相信我，印度军队将在整条战线上高奏凯歌！”


国防部长草草结束了讲话，跳下坦克，看到斯潘加和旁边的其余几名军官都如释重负一般，看来他们都急着进攻。


“好了，现在看你们的了。”他拍了拍斯潘加瘦削的肩膀。


“阁下，刚才得到的最新消息，16步兵师已经提前越过了边界，尖兵已经突破了2公里，只遭遇了很微弱的抵抗。”


“16步兵师应该在突破口的侧翼？”辛格问道，他记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师，该师的任务不是全力进攻而是保障主力侧翼，监视木儿坦附近最精锐的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的动向，防止这个师偷偷渡过萨特莱杰河下游从北侧威胁整个21集团军的行动。


“没错，我同意第16师先行进攻，就是为了进一步搅乱他们的判断。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将要在拉贾斯坦发起进攻，但是还不知道我们的主攻地点。”


“呵呵，很好，让他们糊涂去吧。”


“同时，我也是为了……”斯潘加故意压低声音，“让军官之间能有一些竞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部长阁下。”


“当然了，军人总该有一些嫉妒心才对。”辛格点头表示同意，他完全理解斯潘加的用心。


说话间，士兵们都已经在团长的口令下，登上了坦克。12团的团长已经知道了有一支二流部队率先越过了边界，确实有些着急，他急着穿过那一片沙地，直捣苏库尔，完成第一阶段进攻的目标。


“士气很不错。”辛格赞叹道。


“年轻人都是这样，几天内靠着一两场胜仗，他们就会迅速成长起来，到时候巴基斯坦就无力回天了。”斯潘加说道，按照他的计划，两个星期内，这些未经战火磨砺的普通士兵就会在歼灭战中变成老手，而对方的人员损失只能通过征召素质越来越低的预备役来填补，很快此消彼长的天平就会彻底导向印度陆军，届时这支部队很有很机会成长为亚洲最强的陆军，如果有需要他可以率领这支部队回过头来与久疏战阵的中国陆军一较高下。


“至今为止，一大部分事情都在我们的预料和控制之内，我只是有些遗憾，苏库尔的一个需要第一时间摧毁的炮兵营没有出现在往常的区域，他们从空军手里溜走了。”斯潘加说道。


“没什么担心的，一个营而已，天亮以后就能找到并摧毁它。”辛格无所谓地说道，他暂时还无法了解斯潘加为什么那么极端区区一个炮兵营。


斯潘加欲言又止，也许正如辛格所言，这只是庞大繁杂的全面进攻中的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但是他也知道一旦运用得当，这18辆的a100火箭炮可以有效的封锁他的进攻路线。


大量的坦克以及步兵战车隆隆地从山谷以及河床中驶出，后面是连成一片的装甲运兵车和自行火炮群，再后面是挤在公路上摩托化行进的军车和辎重车。印度的战争机器开始开动，已无人能够阻挡，大约40万的军队将在400公里宽的正面全面突破敌人的防御，他们将面对的是20万装备低劣且毫无准备的敌人。


晚上10点，亚希尼中士的211车组终于及时赶到了荒漠中的重镇德拉沃尔堡。没有看到什么16师的坦克连，也没有看到任何的一辆补给车。这里除了一个步兵连正在街道上布置路障和铁丝网外，只有他们一辆坦克。


印度飞机不时地从头上飞过，但是也并没有对他的战车或者小城里的任何目标进行射击，这些飞机全都飞向了更深远的目标进行轰炸，可见这个小镇并不在印度空军首选的打击范围内，也许他们觉得压根就没有必要。

140 单车突击


亚希尼吃力地挤过逃难的人群，将坦克开到小镇的中心，跳下坦克。他想找到这个步兵连的指挥官，告诉他在街道上布置铁丝网除了碍手碍脚以外，对敌人坦克毫无意义；但是他走了2圈也没有找到这个连的连长，一名士兵告诉他连长一个钟头前去了营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并且现在所有的无线电联络都已经中断了。亚希尼发现这个镇孤立于沙漠中，是一个明显的目标，而且位置低洼并不适合防守。


他失望地回到坦克上，将“射频电缆收发信机”插到战术电台的插座上，试着再一次进行远距离联络，但是没有成功。刚才在路上时，坦克战术电台的的数字通讯在突然间中断了。印度人似乎用了什么手段阻碍了无线电通讯，中士试了所有预置信道，发现都被干扰了。


他打开保密机的上的ECC开关，试图用全同步的跳频数字通讯模式来恢复通讯，也没有成功；看来印度飞机正在空中进行了非常强硬的全频段堵塞压制，这使得他的战术电台完全不起作用了。


亚希尼正在焦头烂额想办法找到上级，驾驶员萨阿德又开始说丧气话：“完了，我们还剩470升燃油，最多开150公里。中士，你就不能从那些步兵那里搞一些燃料吗？”


“我和他们商量过了，但是没门儿。步兵们都在考虑打一下就撤退，他们不肯把卡车里的柴油匀一些给我们。”


“炮弹也不足，通讯又完蛋了。”炮长也在一旁不断地重复着事实，这些于事无补的话他们之间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没有弹药补给车来，也没有油罐车，通讯中断，真是该死。这里好像只有我们一辆坦克在准备战斗。”车长挠了挠头说道。


“待会儿他们的飞机朝我们扔下一颗激光制导装弹，我们也得完蛋。”塔西姆提醒道。


“你提醒了我，我们不能留在小镇里傻等，天上没有我们的飞机，印度人好像完全掌握的制空权，我们得离开这个地方。”亚希尼说着，再一次从炮塔上探出头，看到路旁有一伙儿老百姓正拼命爬上一辆丰田车准备逃走。


“当兵的，印度人就快来了，刚才他们的坦克已经穿越了比杰诺德正在向汉格尔开进。也许明天早上就会到这里。”一个站在车门口带着头巾的老头子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天黑以后，我刚从那里赶来。是我亲眼看见的，他们还向民用车辆扫射来着。你看……”老头说着踢了踢车子。亚希尼低头看了看，卡车后部有一个弹孔，似乎是7.62毫米的机枪弹打的。


“幸亏偏了一些，否则就打中油箱了，在沙漠里没有油可不行，呵呵。所以我还能赶来接我妹妹一家。赞美真主，真主会赞赏人间的一切善行。”老头干笑了几声，似乎对自己的义举颇为自得。车后面他的亲戚们正疯狂地往车厢里塞行李，没有谁注意到老头子的话，更没有人向他投来感激的一瞥。


“对了老人家，他们有几辆坦克？”


“你是说在路上的？至少有6辆……或者……”


“胡说，一共有10辆。”副驾驶席上的一个老太婆立即反驳道。


“别听他胡说，小伙子。一共有10辆印度坦克，他们就停在去汉格尔的道路上等什么人，他们不停地朝四周的平民车辆开火。”


亚希尼低头思忖起来，汉格尔离边境有二十几公里，难道印度人已经突破到那么远的地方了吗？只要稍微有一些阻挡也不至于如此。


“住嘴，明明是6辆，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一定是上了年纪或者是被他们吓糊涂了，老婆子。”老头立即反唇相讥。


“别吵了，请告诉我他们确切的位置？”中士立即打断了这对老夫老妻的“呃……就在汗格尔到比杰诺德的公里上，当然实际上他们停在路边上，但是这也没有什么区别，沙漠里哪儿都一样……”


“有没有步兵？”中士赶紧打断这个啰嗦的老头子。


“好像没有？”老头有一些不确定地说道。


“没有步兵，只有十辆坦克，我看的清清楚楚，也许他们停在那里就是等步兵。”副驾驶席上的老太婆说道，她的话让中士觉得似乎比老头说的更靠谱一些。


“好了谢谢。”中士说道，他大致知道了2个小时前，有一队印度坦克正在距离这里30公里的公里上，但是现在它们应该已经离这里更近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老头看了一眼孤零零的221号车组，“我就不会去的，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因为我也年轻过，实际上我参加过1971年的战争，就在穆沙拉夫上校的炮兵部队，那一次我们一败涂地，我还失去了我的手指。”老头说着话，晃了晃他的右手，确实少了一截食指。“所以，我看得出你的心很骄傲。从你的眼神里，但是……他们确实比我们强了很多。”


“呵呵。”西亚尼不想评价老头子的话，只能冷笑一下。


亚希尼钻回坦克，在显示器上找到了老头指点的那条沙漠公路的大致的位置，现在他知道有一队印度坦克正在沿着公路前进，而且在这一带除了自己一辆车以外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挡住他们了。


“放他们过来的话，一下子就可以把阿里布尔到亚兹曼的公路切断，整个局面就会一团糟。”亚希尼说道，他知道长期以来巴基斯坦陆军在这一带的预案就是利用这里的沙漠地形拖住印度陆军，用靠近后方的优势来对抗印度穿越沙漠脆弱的补给线，所以不能让他们快速地穿插到后方的铁路线或者公路网内。


“你不会真的想要……”塔西姆问道。


“我们必须挡住他们，这是我们的任务。营长怎么说来着，向任何跨过边界的敌人开火。”


“但是他们的数量很多。”


“那有怎么样？我就是要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与其留在这里天亮后就会被他们的空军干掉。不如向东，在沙漠里伏击他们的车队。”


“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我们还可以选择可耻地逃走。”亚希尼说道，就合外面的老百姓一样；良久另两位同伴没有说话。


“好了，你们都同意了。萨阿德，启动发动机，立即朝汉格尔行使。我们要让他们看看，第一装甲师是怎么打仗的。”车长亚希尼再次准备违抗军令贸然出击，但是这次其他成员觉得他的想法是对的，如果按照营长命令停在这里，也是凶多吉少，多半会被敌人飞机发现并干掉，不如趁着夜色与他们贸然进犯的地面力量对抗一番。


“好的，启动。”


萨阿德按下启动按钮为通电延时继电器加电，很快连轴拖带发动机曲轴隆隆地转动起来，他拉动右手变速杆切换启动档位。车辆向后一顿，然后开始隆隆地向后倒车。车长待车速稳定下来，再次钻出炮塔为倒车引导，免得阿萨德在夜里把50吨的坦克开到民房里或者把步兵苦心布置得铁丝网碾成一堆垃圾。


小镇中心的步兵看到唯一到达的一辆坦克倒车，都以为他们准备率先逃走，纷纷指指点点起来。车长不为所动，现在亚希尼中士满脑子都是怎么在沙漠里设伏，并用仅存的弹药与印度坦克周旋一番，其它的事他都不放在心上。他也从来没有把失去指挥当过一回事，对他而言，没有指挥从来不是坏事，也许还能够发挥的更好一些也说不定。


车辆倒出了小镇，开始低速向目标去进发。亚希尼钻进炮塔，将头紧贴到周视观察镜的目镜上方的护额垫上，打开了热像仪冷却机，随着原件的冷却，热像仪的夜视效果开始显现出来，可以看到在周视镜内沙漠是白茫茫的一片，与天际有着明显的差别，现在只要有车辆从地平线上驶过他就能看到，他知道印度装甲师的法制热像仪工作很不稳定，这说明夜战是他们的一个弱点，可惜今天的下弦月无疑会抵消这样的弱点。


“阿萨德，我们朝北迂回，不要太接近公路。”


“明白。”


车辆缓缓驶向一侧，等着敌人从预想的方向出现，他相信任何一个贪得无厌的敌人在几个小时内深入了如此之多后，不会就此罢手，但是会小心一些，他估计慢慢移动的话，后半夜就会到这里。


远处的沙丘上一个宽阔暗淡的影子一闪而过。亚希尼赶紧调整倍率，但是这个影子已经驶到沙丘的后面。


“注意，停到沙丘边上去。”他看了看现在的位置，这里离开沙戈尔还远，所以他也不确定那是一辆在公路上疯狂逃命的民用车辆还是敌人装甲部队的的先头部队，于是想找一个可退可守的地方观察一下。


“穿甲弹一发，装填。”


炮手塔西姆赶紧按下装弹按钮，旋转输弹机以及提升机开始按部就班地工作起来，一发宝贵的钨芯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炮弹滚落到推弹机上，咣的一声推进炮膛，最后是哗啦一声的闭锁声。炮长心里默数着：还剩下9发。


“穿甲弹一发完毕。”

141 钨芯穿甲弹


车长周视镜内，炮弹装填完毕的指示等也同时亮起。亚希尼很有先见之明地关闭柴油机等了一会儿，希望这有助于减低敌方夜视设备的探测距离。果然，那个孤单的影子再次出现，那不是一辆民用车辆而是一辆动作缓慢的坦克，从外型看，炮塔有些狭小，更像是一辆T72型坦克而非T90S，不过距离太远，暂时还无法确认。


亚希尼心里想，也许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精锐装甲师的尖兵，而是某个机械化师的先头坦克部队。他没有急着使用激光测距，因为目标还远在射程外。


“我看到了，一辆敌人的坦克。”塔希姆急切地说道。


“是单车在执行侦察任务，再等等。”


亚西尼让炮手盯着这辆车，自己转动周视观察镜中继续搜索剩余的目标。有意思的是，同样是第一次在战场上看到敌人坦克，车长亚希尼并不是很着急，他还有闲心搜寻后面的敌人。而炮长塔希姆和大部分人一样，有一些沉不住气，他的人造革护额垫已经被汗浸湿了，拇指死死扣在激光测距按钮上，随时准备开始瞄准。


远处的T72停了下来，在一个制高点上转动炮塔，月色下可以看见他狭窄的炮塔来回摆动，但是没有看到反应装甲，车体前装甲上的v型防浪板清晰可见。这显然是一辆T72，它茫然地处在整个印度地面部队的最前面。


“他们在等什么？”炮长和车长同时在想这个问题（驾驶员的简易微光夜视装置只能看到200米外，所以他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也许是轻松突破了几十公里没有遇到丁点儿阻碍，使得他们有些疑惑？疑惑是不是可以这样一路开到木尔坦，在第二军的司令部建筑上插上一面印度军旗？”亚希尼心里嘀咕着。


印度坦克手大概确实是有一些疑虑，因为在月夜下的突破出奇的顺利，压根没遇上像样的抵抗。虽然从电台里，他们听说了主要突破方向都遇到了巴基斯坦方面不同程度的抵抗，但是在这里：一个次要的，只为保障斯潘加大叔最精锐的突击群在北方侧翼安全而存在攻击区域，确实成为了数百公里长占线上的一个例外。


此刻，21集团军的一支主力，正在边界5公里处和地雷纠缠。从苏库尔逃走的一个巴基斯坦300毫米火箭炮营，以极迅速的反制，向印度陆军可能的进攻通道发射了大量的反坦克地雷，这些可以炸断坦克履带的地雷就暴露在沙漠表面，但是在夜里要绕过这些地雷着实不太容易，也许31装甲师要浪费整整一个晚上来等待步兵或者绕过雷区。午夜时分，焦特布尔起飞的空军正在满世界寻找这个a100营确毫无收获，但是这一切对于野心勃勃的第16步兵师而言不算什么坏事，斯潘加故意将他的亲信布置在塔尔沙漠突出部所造成的在攻击路线上距离优势已经消失了，荣誉或许会偷偷从这些骄横的装甲师手里溜走。


第16机械化步兵师确实走了好运，因为巴基斯坦在这一带没有完整的纵深防御，原来的独立炮兵部队2天前刚刚被调走，甚至连印度情报部门都还没能掌握到这个情况。以至于这个师的突击前锋，整个晚上的进攻都出奇的顺利，除了在穿越边界时遇到一个开了几枪就鸟兽散的边防连，没有碰上任何的抵抗。先头坦克营从几处被空袭后的敌军阵地横穿而过，无一例外，守军都已经提前离开了，留下的只是是一片狼藉。


现在第16机械化步兵师的这个先锋坦克营已经成为了整条战线最突出的一个箭头，4个小时内该营已近突破敌方国土40公里，在被陆军参谋部研判为敌军重要据点的比杰诺德和汉德尔都没有碰上预想中的血战，实际上先头的一群T72坦克已经到达了上级划定的开战40小时后的预想推进目标了，这样的速度在任何一场机械化战争中，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坐镇后方指挥的斯潘加，不得不严令该师先头部队不得再快速突破，因为他们不能脱离南翼第24快速反应师太远。而且该师前锋快速拉开的队形，也已经将还未过边界的该师师部拉出了一个空挡，到了白天，清醒过来的敌人可能会利用这个空隙。


总部的这个命令被师长贾纳古里解读出了另一番意思，他认为斯潘中将真正想要的，也许是让他最偏爱的西部军区的几个装甲师能跑到自己前面，因为他对老上级帕斯阿德提拔的几个步兵师的师长存有偏见。但是贾纳古里师长本人也不敢完全违背这项命令，他偷偷放出了先遣侦察部队，继续向前试探敌人的防御是不是存在。由于步兵还没及时跟上来，这支侦察队完全由坦克组成，贾纳古里认为在沙漠地带，坦克没有步兵跟随问题也不大，而且侦察显示，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还远在沙漠西北的巴哈瓦尔布尔附221近（该师确实在那里，但是有一小队演习部队到达了沙漠边缘，其中失去指挥的号车组离得更近一些）。


沙丘上鬼鬼祟祟的T72决定继续向前，它没有打开亚希尼最担心的红外探照灯；T72炮塔左侧的红外探照灯是一个吸引敌方火力的要命设计，但是它也可以为同伴有效增加探测距离。显然这辆坦克还没有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它又开始隆隆地向前进发。不出车长亚希尼预料，这辆车招来了后续的车辆，紧接着又有2辆T72从沙丘后面驶出，与前面的坦克走成了一线，显然他们正在执行一项沿公路搜索的任务，这条沙漠公路将来可能会成为该部队的一条主要补给线。


后两辆坦克的炮塔分别对准它们的2点和10点方向。亚希尼等了一会儿，确定并没有第4辆战车出现，但是他预感第四辆就在附近。


在他观察的时候，221号的炮塔一直在顺时针转动，因为过度紧张的炮长塔西姆一直在超越职权紧跟着第一辆坦克，这使得车长必须一直操纵周视观察镜做反向转动抵消他的瞄准动作。


“我说沉住气，兄弟。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


“我们就一直等下去吗？”


“别急，我要你瞄准第二辆。”亚希尼说道，他发现那辆坦克的炮塔一直对着2点钟方向，也就是说那辆坦克的炮长最容易发现221的存在，虽然这只是行军时的固定队形动作（第一辆炮口朝前，后面的坦克分别对准其他有威胁的方向）而炮长本人显然还没有看见什么，但是无疑这才是最重要的威胁。


“为什么？”


“别问这么多，照办就是了。”


塔西姆只得照办，他放弃跟踪已久的第一辆坦克，将炮塔慢慢转向大约200米后的第2辆坦克。如果221号不开火的话，这一小队敌人可能会从它的前方800米的区域沿公路开过去。


“我知道了，你想等他们都过去从后面开火，打他们的屁股？”


“不，我们马上就得开火。”亚希尼说道，他预料这队坦克不止3辆，而且队列不会分得太开，剩余的坦克应该就在沙丘后面小心翼翼地等着，所以他不能等到眼前的敌人完全开过去。


“听着，第一发使用扰动瞄准，我要求百分之百的命中率，第二发打三号车正面希望能够贯穿，然后听我指令快速启动倒车，最后一辆交给我，我用稳像式瞄准打掉他。一分钟内，把他们都干掉，听明白了没有。”


坦克内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回答车长的提问。


“到底听明白了没有？”亚希尼突然加大声音，像一个真正的上级那样，再一次问道。


“听明白了。”其余两人勉强回答道。他们的小命和冒失的车长绑在了一起。现在他要用一门炮对付敌人三门炮。


“不是生就是死，就看我们的了……”亚希尼一边看着瞄准镜内塔西姆的瞄准，一边说道，“结局如何只取决与速度。”


印度坦克单车间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正在慢慢的迫近了。亚希尼车长通过3倍望远镜进行了简单的目测，估计它们已经到了2公里内了，他现在最担心的已经不是炮口对准自己的第二辆车了，他有把握一炮击穿这辆车，实际上他最担心的是拖在最后那辆车，不光因为第二发炮弹将要以40度左右的斜角撞击它的正面装甲，而且因为它离得最远，如果第二弹无法击穿它，那么整个计划就会发生变化。他肚子里还有一个后备方案，一旦第二击失手，就赶紧倒车逃到沙丘后方，但是他没有说出来，以免队友分心。很多人在第一次看到敌人迫近时，思维会出现片刻的停顿，亚希尼正好相反，他的肾上腺素也在急速地涌上大脑，但是带来不是一片空白而是更为冷静的形势判断，他甚至已经提前想好了2个方案，以应对敌人的各种反应，他在平时演习中也做不到如此面面俱到，也许他天生就是那种应该上战场的人。


“我们可是第一次上战场。”驾驶员萨阿德颤抖地说道，现在他的手就按在启动按钮上。


“你应该这样想，敌人也是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而他们现在还蒙在鼓里，所以我们占据巨大的优势。”


车长的歪理起了作用，萨阿德没有再抱怨什么。


+字瞄准线稳稳地跟踪着敌人的移动，现在T72露出了一点儿侧面，这使得射击变得复杂了一些，以往的演习总是有一个垂直面可以射击，任何炮手即使是一个菜鸟也知道应该避开斜面，尤其当目标处于2公里外的时候。


“再等等，等他们再近一些。”车长说道。


“很好，瞄准炮塔和底盘的结合部位。装定射击修正参数。”


亚希尼踩着座椅钻出了炮塔，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沙漠上的风偶尔可以把远处发动机以及履带碾压沙地的声音传递过来，他估摸着横风速度大概不到5到10米每秒，。于是他又钻回炮塔，盖好顶盖。他的队友都搞不明白，他怎么有这么多毛病，进进出出这么多遍。


“跟踪瞄准。气温15、海拔100、初速1750……”


塔西姆按车长的数字装定修正值（这些数字仍然需要手工装定），然后将头移到炮控台的左侧目镜，操作激光测距机以及计算目标角速度。他需要用十字瞄准线套住目标并且继续稳定跟踪目标，火控计算机每秒6次的速度对目标角速度进行取样（实际就是炮塔转动速度），很快激光测距完成了测距。在瞄准镜内显示距离为1400米，显然比菜鸟车长估算的要近很多。炮长瞄准镜的十字瞄准线左下，生成了一个飘移的瞄准光点，这是火控计算机对弹道提前量以及横风和角速度综合计算得到的修正瞄准点。塔西姆慢慢移动瞄准镜，使这个新的瞄准点对准敌人的炮塔下方。耳畔除了炮塔转动声外，高低机驱动火炮上下摆动也发出了运转声。火炮正在耳轴上调整最后的高低角度。


塔西姆把手放在发射按钮上，等着车长说话，通常情况下，开火前他总是有什么话要说的。


向右调整0.3，我觉得横风有一些偏大。


塔西姆照办，他知道这其实和横风没有什么关系，沙漠里的风速和风向也不是固定不变的，这只是车长本人的强迫症罢了，亚希尼中士总是觉得人必须要凌驾于机器之上，修正0.3个密位可以让他觉得心里很舒坦。


“开火。”亚希尼提前捂住耳朵说道。


一声巨响，炮弹飞向了浑然不觉的敌人，并且准确击中了那个炮塔与底盘的链接处。亚希尼看见时速20公里的坦克滑行了十米才停下，然后火炮猛地耷拉下来，显然攻击得手了，炮弹在狭小的炮塔内起了作用；很可能是火炮高低机或者后部的平衡配重被破坏造成的，他没有时间仔细观察，立即转向后一辆坦克。

142 打断脊梁的蛇


与此同时221号车的火炮高低机开始微微调整仰角，这是自动装弹机运一连串复杂运作动作中的一个必须的环节，这个环节会短暂破坏瞄准，但是并不妨碍炮长用瞄准线搜索下一个目标。


塔西姆完成第二次瞄准时，清脆的炮闩闭锁声响起，第二发穿甲弹也装填完毕。此时敌人尚未来得及找到221号，这回炮长没有耐心再等车长的修正指令，直接发射了炮弹。这种静对动的瞄准对他而言不在话下。第二炮击中了T72的炮塔正面，显然是击穿了，因为瞬间的气浪就将顶部的车长和炮长的顶盖一起冲飞起来，里面成员的命运可想而已。


与此同时，车长亚希尼正在飞快地寻找第一辆车，准备完成一次超越射击，他的周视瞄准镜一扫而过的时候，看见夹在中间的那辆T72型坦克已经开始燃烧起来。一名受伤的成员正从炮塔里钻了出来，西亚尼以前听说时新的长杆穿甲弹头不容易让坦克内部燃烧起来，除非那辆坦克的内部防护系统没有起作用，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他再一次从目镜里找到第一辆坦克的时候，那辆坦克正在原地转向，这辆T72扬起的巨大黄沙和它发射的烟幕弹都没有使它在热象仪中消失，这辆领头的T72显然已经发现了221号，它的炮口已经对准了221号。


“启动发动机！高速倒退！”


221号坦克隆隆地启动起来，然后开始倒退。突如其来的动作破坏了对方炮手对射击提前量（停着角速度自然是零）的判断，对方的炮口发出的火光在亚希尼眼前一闪而过，但是没有击中。长出一口气的亚希尼已经将十字准星对准了对方，只等炮搭转动到位。炮塔高速转动对装弹机产生了一些负面的影响，自动抽壳的电机一直在空转中，没有完成抽壳的动作。待炮搭转定，前一发的弹壳才落进弹壳收集器，然后从抛壳窗抛到炮塔外。这期间敌人的炮口始终在一公里外对着亚希尼，并进行着微微地调整，亚希尼知道经过对方炮手人工修正后的第二发炮弹，通常会有极高的命中率，但是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停车。”他大喊一声。


随着驾驶员拉下手刹后的巨大的制动声，221号晃动着停了下来，但是在周视镜内，目标并没有太大的晃动。


哗啦一声推弹杆动作完成，周视镜内允许设计标识亮起，亚希尼没有片刻的等待，及时开火。一炮击中对手炮塔正面，大致从它右侧的红外照射灯射入。敌人正在进行的S型规避倒退动作戛然而止。紧接着，亚希尼看到驾驶员打开舱门，从那里钻了出来，滚落到地面上。


然后是炮长，他从炮塔顶部钻了出来跳到沙地上，又等了一会儿，没有看到车长出现，也许是死了。


一分钟内，沙漠上歪歪斜斜地停着3辆损毁的T72S型坦克。其中一辆在熊熊地燃烧着，另两辆则横在公路边，舱门大开，毫无生气……亚希尼中士还不想停止攻击，他知道这群敌人肯定还不止这些，他们队形得过于的分散，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各个击破的好机会。


一想到公里东面，剩下的印度坦克正挤作一团进退维谷，中士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在他的头脑里很快又制定了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继续保持与公路的距离向东搜索，等待机会再咬侵略者一下。


不出中士预料，印度陆军第16步兵师的一个坦克纵队正在东面的公路两侧畏缩不前。


几分钟前，这个纵队的指挥官在电台里已经找不到第一排的任何一辆坦克了。而前方不时传来的爆炸声（一辆被击毁的T72燃烧后一直在爆炸）以及西面冲天的火光暗示了这个排已经遭遇不测了，这完全压垮了后续车辆继续摸黑前进的信心。由于这些坦克得到的命令就是沿公路搜索前进，火力侦察自然是份内的风险，向后撤退意味则意味着严厉的军法。更要命的是，他们无法擅自脱离公路展开队形。而亚希尼则可以自由地在沙漠中行动。


“我看到他们了，就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蛇。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只有一辆坦克。减慢车速，方向不变，炮塔指向2点钟。”亚希尼说道。


炮长立即在瞄准观察镜中看到了车长所指示的目标，他在右侧的三倍搜索目镜中找到了远处的第一辆模糊的T72，它正停在那里，如果不是它的炮口斜出地平线指着上方，几乎无法看清。


“你猜有多远？”车长问道。


“大概2.5公里。要不用激光测距机测量一下。”


“等一等，我们先绕道他们一侧。”车长说道，亚希尼听说印度在某些坦克上装备了激光告警设备，所以他还不想过早测距以免暴露目标，几乎可以肯定这些老式的T72S上不会有这样时髦的设备，但是小心一些总不会有错。


亚希尼心理的计划是在对方眼皮底下把211号战车带到这条一字长蛇阵北面的一个不起眼的侧翼，然后偷偷调转90度，用前装甲对准他们的右侧装甲。驾驶员和炮长很快领会了这个计划，这样冒险的计划无疑会让他们都捏着一把汗，不过车长的选择也许是对的，一公里后熊熊燃烧的敌人坦克，很可能会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们的12点钟方向，眼下正是一个转移阵地的绝好时机。


隐藏在后面的T72S渐渐浮现在热像仪里，亚希尼发现敌人的数量远在自己预计之上，他一直估计敌人还剩下3到5辆车（他将之前两个老人看到数目简单取了一个平均数），现在他发现公路上的坦克远不止这个数，至少还有9辆，再往后面的他也看不见了。这使得他不敢贸然深入，只能对原来的计划做了修正，他在第一辆坦克的3点钟方位，将221号偷偷停下，然后将车体转了30度，然后要求炮手从近致远依次向公路旁的敌军坦克射击，打完剩下的7发穿甲弹后，立即向沙漠深处撤退。这样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前装甲厚度优势来对抗敌人的坦克薄弱的侧翼，当然，离221号最近的第一辆车必须第一时间敲掉。


塔西姆慢慢操纵炮火炮瞄准了第一辆坦克的炮塔，他按下激光测距按钮发射激光脉冲，读数显示为1200米，这个距离可真够近的，不过对手显然还在浑然不觉当中，因为坦克的炮塔正指着正前方。炮长瞄准的时候，亚希尼转动车长周视仪，开始观察第2辆车，他发现第2辆车似乎有些特别，于是他的脑子里又一次闪过一个新的计划。


“塔希姆下士，先不要射击。”


“你又怎么了？还让不让人打了？”炮长抱怨起来，他已经受够了这个车长层出不穷的花样了。


“你看看第二辆车的炮塔上面，多了一根天线。”


“那又怎么样。”塔西姆警惕地问道，他不知道亚希尼又在想什么，但是肯定要否决自己的瞄准。果然炮塔旋转起来，之前的瞄准被亚希尼破坏了。


“别抱怨，看！那是一辆指挥型，里面一定有一名连长，说不定是营长。我们要赚了。”


“该死，攻击次序怎么办？”


“你先向它射击，确保干掉它让敌人群龙无首，由我来决定第二个目标。”亚希尼说道。打破次序必然会给射击带来麻烦，但是这是一个巨大诱惑促使贪得无厌的车长做出了新的决定。


“行，就按你说的来。”


塔西姆无奈地移动瞄准镜，炮搭立即随动于瞄准线转动起来，第二辆车看上去和其他的S型T72毫无差别，只是炮塔上确实多了一根鞭状天线。塔希姆希望自己的车长最好每次能走好运，他并不奢望里面真的有一个中校，但是里面至少应该有一个中尉，而不是某个喜欢指手画脚的中士。柴油机在怠速空转中发出单调的噪音，炮长眯缝着眼睛，将瞄准线精确地套作了目标。


“瞄准2号储物箱的位置，我猜那个军官就在后面，嗯，一定正在用电台联系他的上级。”车长又开始絮絮叨叨指点起来。


“好了对准2号储备箱，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等等，我有了一个好主意，没错，我们得换一发破甲弹，我需要百分之百的杀死里面所有的人。”车长说道。


“……行，你怎么说都行。”炮长麻木地按下卸弹按钮，这个步骤只能半自动完成，而且会破坏瞄准。当炮口仰起，炮闩解锁机构打开后，塔西姆下士不得不离开瞄准位置，来到后舱室将褪出的一发沉重的穿甲弹抱离，重新装进旋转式自动输弹机的空置的弹匣内，然后再回到原来的位置等待输弹机旋转到位，将一发分装式的破甲弹推进炮膛内。整个过程浪费了大约一分半钟。


十字瞄准线重新瞄上那辆T72k型时，那辆坦克似乎有所察觉，突然一震，一侧排气管喷出了大量的浓烟，看上去它马上要有所行动了。


“你还在等什么？开火！”车长大喊一声。


巨大的炮声中，221号坦克也跟着摇动起来，紧接着自动装弹机又开始吃力地运作起来。炮长不为这一切所动，他在稳像瞄准器中死死地盯着那辆坦克，看着大片的白烟从炮塔与地旁的结合部冒了出来，他知道这一击又打穿了。

143 重要目标


“12点钟，敌人正转向我们。”耳机里车长喊道，同时他开始操纵炮顺时针转向。从前视瞄准镜内可以看到，那个方向的敌人先发现了自己。炮塔不紧不慢地转动中，一发穿甲弹装填完毕。炮长看到那辆T72炮塔前部发射的绿色激光在眼前乱晃，显然它发射的是一种波长接近可见光的肉眼可见的激光，除了测距功能以外，有时候这样做也可以伤害对手眼睛或者破坏瞄准。塔西姆勉强眯缝着左眼完成瞄准，然后闭上眼睛等着允许射击的时机。


“萨阿德，快速倒车。”车长喊道。


车体开始剧烈的前后摇晃起来，不过这并不影响稳像系统的工作，只要他的心不乱，目标也不会晃动。


这样的距离，他根本不需要第二次测距，只要等射击线到达即可射击。但是炮塔转动的漫长等待过程中，敌人率先完成了原地转向，现在它将前装甲板对准了221并且打开了红外探照灯，这让双方在同一时间都成为了绝好的靶子。


“开炮。”


巨响中221号率先开火，但是这一次有些背运，炮弹没有击中，显然是射击过于地急促，使得角速度测量有误（火控计算机会将炮塔转动速度计为对方运动造成的角速度，）有经验的老手会先停一下再跟踪不动的目标，但是显然塔西姆并不是什么老手，他在2门炮互相对准的情况下，选择了抢先开火。


“怎么搞的，打偏了！简直是……”车长亚希尼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敌人发射的火力打断了。


对手的这一炮准确地击中了221号的前装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发射的炮弹击中车体前装甲弹开了（221号恰巧与它的炮口呈一个水平面上的斜度）。这两辆坦克在这一轮的对射过程中，后面的其他T72始终没有开火，这使得亚希尼从容地退缩到公路上大部分印度坦克的射击死角里，只要那辆打开探照灯的坦克在他的前方，自机就完全地暴露在黑夜中，所以他要赶紧找个地理上的屏蔽把脆弱的侧面藏起来。


又一发穿甲弹装填完毕，而对手显然还没有完成装弹。


“别急，稳着点儿。”车长喊道。鉴于两者的装弹机非常的类似，亚希尼判断对手的装弹动作在这一轮的装填中至少落后了至少一半时间。他甚至可以从3倍观察镜中看见对手的炮口在上抬以配合推弹杆动作，也就是说至少可以默数5秒钟。


塔西姆对车长的话充耳不闻，刚才他眼看着一发炮弹准确地击中车体，就像慢镜头一样，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但是漫长的等待后他确定炮弹没有钻进驾驶室。这一幕使得他在瞬间领悟到了某种可以忘我的纯战斗状态，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异常的缓慢，耳畔车长的废话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此刻，除了瞄准任何杂念都挤不进进他的大脑，他甚至可以猜透对手此刻的想法，那名朝自己瞄准的印度同行，正盘算着将要微微抬高炮口朝对着炮塔打一炮，不过他应该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塔西姆深吸了一口气，等待敌人的最后调炮，他抢在在敌人开火之间的一瞬间发射了炮弹。


这一炮准确击中了火炮下方的驾驶舱，这是这辆坦克整个前方的最薄弱位置。炮弹击穿前装甲，将驾驶员立即杀死，然后钻进了地板上的自动装单机，在抑爆系统来不及起作用前，就引爆了其中的一发炮弹。巨大的爆炸将这辆T72的炮塔完全掀起，飞到了空中，然后重重地掉在沙地上。此时221号已经完成了掉头，它在黑暗中绕过沙丘，看到后面的印度坦克正在倒退，显然他们没有搞清楚巴基斯坦坦克的数量，也许那辆T72的红外探照灯起了反作用，他们被躲在一侧的巴基斯坦坦克吓坏了。


亚希尼暂时还无法领悟到自己的另一个优势，就是孤军深入的敌军心中深藏的恐惧。他们害怕离开早已脱节的大队太远，成为将军们竞赛中的一个可以抛弃的棋子，他们害怕深藏黑夜中的反击，也害怕白天的烈日；开战前，坦克兵中就有一个传言，千万不要在敌人的纵深被击毁，如果那样只意味着两件事，要么是被白天的烈日烤死，要么是离开坦克后被愤怒的沙漠居民生擒，这显然比前一种死法更糟一些，所以这个连的决心开始崩溃，争先恐后地倒车。


亚希尼在一次有节制的冲锋中（前进速度约等于敌人高速倒车的速度），对着倒车中的敌人坦克打光了所有的穿甲弹，击中了几次，但是由于距离过远，没有彻底击毁，这期间敌人对221号发射了十几次，没有一次击中的。最后221号偷偷地推出了战斗，它还剩下290升燃油和几发榴弹，继续追击显然是自讨晦气。


这一战中，亚希尼中士凭借着技术上的优势加上一些运气，击毁了5辆敌人的坦克，让整个印度第16机械化步兵师欢快的夜间行军的受到了遏制，更为重要的是交战中他获得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巨大战果，关于这一点，巴基斯坦情报机构拖了很久才搞清楚。


凌晨时分，斯潘加中将仍然停留在拉姆格尔的地下指挥部里听取最新战报，他还没有最后决定什么时候跨过边界到巴基斯坦一侧亲临前线，这必须取决于前方部队的实际进展。


进攻8个小时以来，所有的的预定地点都被攻克，巴基斯坦陆军显然没有足够的边境兵力来阻碍进攻。从地图上看，整个战线从敌人的边境一直向西平推进了20到25公里，有一些地段仍未稳定，激战仍然在进行，但是有一个地方例外，就是最北部的16步兵师，这个二线师推进了45公里之多，他们似乎在巴基斯坦第16师与装甲第一师之间找到了一个结合部，这让中将提前看到了切断敌人的可能性。


“木尔坦第2军团的行动怎么样了？”


“非常迅速，和参谋部预料的一样，主力正连夜在木尔坦以南集结，他们的特种部队和宪兵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已经控制了萨特莱杰河下游的铁路桥，如果白天难民人数增加，很可能会禁止难民通过这些桥梁逃往北方。参谋部认为今天下午他们至少有一个旅可以通过铁路和公路赶到巴哈尔布尔。重装备要迟一些。”


“步兵旅不足轻重，重要的是第一装甲师的动向，如果他们的坦克过不了河，我们的战斗就会简单很多。”


“空军侦察表明，这个地区只有很少数的巴基斯坦坦克存在。主要是16步兵师的2个T84营，这些坦克很分散目前不构成威胁。”


“空军的话也不能全信，昨天他们向我保证，只要让他们在日落前提前出击，可以消灭大部分的前沿炮兵，结果……对了，你得到的信息就这些？”


“还有最新得到的情报，也是空军通报的，第一装甲师的一支纵队营正连夜向萨特莱杰河流的下游支流移动。但是敌人车队实施了灯光管制，难以确定具体的装备。”


“下游的支流？一定是工兵部队，让空军密切注意这支车队的动向，重点当心那些狭窄的河道，他们的m60架桥坦克，可以随时在20米宽的河道上架设桥梁，那样的话，他们的坦克可能会在我们眼皮底下偷偷过来。”


“另外，还有一件伤亡报告，第16步兵师的。”


“怎么回事？”斯潘加立即警惕起来。


“第16师的副市长尼塔拉尔少将在早上的突击中失踪，有人看到他乘坐的坦克被击中燃烧起来，没有人爬出炮搭。”


“在什么位置？”


“在这里，汉格尔通往德拉沃尔堡的公路旁，大概离德拉沃尔堡还有28公里。当时少将的车在前面的5辆车内，这5辆坦克全部被击毁。”


斯潘加立即起身站到地图旁，似乎更关心交火位置，而非一名少将的生死。


“尼塔拉尔是的同乡，一向争强好胜。我告诉他们在汉格尔等待步兵，呵呵。对方什么部队？”


“早上16师


的突击群重新占领了这个地区，从留下的撤走和弹壳看，是一种装备中国制造125毫米火炮的战车。肯定不是巴基斯坦的第16步兵师的T84（我查看资料现实中，印巴各有一个第16师在边界对峙，容易搞错。）”


“很明显，是一辆哈立德坦克，也就是说第一装甲师已经有一支部队渡过了河，所以我告诉你们不要轻信空军的侦察是对的。所以我们还得有一些特殊的手段来组织他们的前进。”


斯潘加挥了挥手让所有人出去，眼前只留下了一名联络军官。


“袭击铁路桥的方案他们通过了吗？”


“不行，长官，空军参谋部对袭击大霸的损失记忆犹新，眼下焦特布尔的空军中队都不敢对纵深目标发起攻击，而且情报局认为他们有一套中国制造的防空系统刚刚部署在这座大桥的附近。我们的电子干扰似乎对这部系统作用不大。”


“那么好吧，告诉南部空军司令部，让他们派可靠的人执行特尤斯方案。我需要在72小时内完全堵住他们的坦克。”


“明白。”联络官转身走出了地下指挥部。

144 好战分子


焦特布尔的机场上，29（蝎子）中队的2架米格27upg战斗轰炸机正准备起飞。伤愈归队的潘迪特上尉又将重新回到天空展开新一轮的进攻。鉴于该中队的米格27upg在战斗中损失惨重，已经无法单独执行任务，该中队将暂时与刚刚打垮杰赫勒姆大坝而名声鹊起的第45中队的几架lCa战斗机和即将到来的第一中队的幻影2000战斗机一起使用靠近前线的焦特布尔的机场，在本次攻击任务中，光辉战斗机将担任护航和次要的攻击任务。


29中队内部最近有一个传闻：中队如果再损失米格27，或者因为战斗机的零件供应问题而导致可以起飞的战斗机减少时，就会用hal最新批次的光辉ii型战斗机来渐渐替换掉老式的米格27战斗轰炸机。对29中队的大部分飞行员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他们最迫切的想法就是能够换装一架新式的三代机，管他是一架“阵风”还是一架“光辉ii”。


上午攻击的护航任务就是由2架lCa来完成，实际上光辉飞机在低空很难与米格27编队，因为它的低空低速性能不算好，不过今天的任务相对简单，上级准备趁此机会磨合一下两种飞机的配合。


“匕首长机，这里是蝎子长机，通讯测试。”


潘迪特一边摆弄导航面板，一边对着电台说道。实际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那名45中队的上尉说话，刚才在简报室的时候，两人之间也只是互相看了一眼而已。跑道另一侧准备带头起飞的lCa上的那名上尉他还不熟悉，不过最后摧毁整座杰赫勒姆大坝的就是他投下的500公斤炸弹，而且据说总理很快就要为这个家伙颁发第二枚勇士奖章了。一想到这些事，潘迪特上尉不由得为自己之前的几名被击落的僚机飞行员鸣起了不平，他觉得命运真的不够公平，有的家伙能靠着运气就能得到了2枚奖章，还能上电视，而大部分人在战争中则没有那么好的命。


“我能听见，很清晰。”电台等待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了回答，听上去语气平静，并不是想象中那样不可一世的声音。


“蝎子下对，我们起飞后在东北方向等待你们，高度2000米。”


“蝎子明白。”


等了一会儿，2架光辉战斗机滑向跑道，然后开始起飞，这2架飞机只携带了副油箱和4枚空对空导弹，据说其中2枚中距弹是印度最新的装备，正准备在战场上试一下。今天，光辉战斗机执行的只是简单的护航任务，甚至连激光吊舱也没有带，这说明了上级对这些轻型战斗机是多么的爱护，而老旧的米格27则挂载着激光制导炸弹、火箭巢以及普通航空炸弹，显然将担负所有的脏活累活。


透过跑道上蒸腾起的热气，可以看到2架lCa在跑道的尽头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看上去起飞攻角非常的有限，这让后面一直注视着它们的2名蝎子飞行员捏着一把汗。这显然至少在起飞性能上，变后掠翼的米格27还是可圈可点的，而那架小飞机甚至没有超过幻影的水平，只是不知道空战能力还凑活吗？


“堡垒，蝎子小队请求起飞。”


潘迪特驾驶着新到手的一架米格27滑跑到跑道旁，等着电台里的指令。这架飞机之前整整一年因为缺少零件一直停在跑道边，最近中队从其他的中队的故障飞机上拆到了零件使之可以作战，但是这种东拼西凑的日子不会一直延续下去，上尉知道如果再损失，这些老爷飞机就很难补充了。


“蝎子队长，跑道已经清空，随时可以起飞。”电台里中队马昆达长说道。


“明白。”上尉熟练地推动油门杆看着转速上升。


“我再重复一遍，寻找敌人火箭炮是优先任务，特尤斯计划排在第二。”中队长特别提醒道。


“明白！我会找到那些火箭炮的。”


这场战争对潘迪特上尉而言已经变得面目可憎了，今天他除了搜索那个让陆军头大的炮兵营以外，他还要执行一项新的任务，内部称作“特尤斯”（梵语天空之神的意思）计划。


这个计划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非常简单，就是对巴哈尔布尔以东的居民点进行有计划且有限的攻击。因为有陆军参谋部有人认为，这样可以驱赶大量的巴基斯坦平民向北方逃离，而利用逃难的人群可以堵住大部分的公路，这些公路也是第一装甲师重型装备部署的必经通道。


利用难民阻碍巴基斯坦陆军的调动，如果单纯从谋略上讲，显然是一个一本万利的策略，但是有计划的袭击平民的行为也足够让策划者上国际战犯法庭，如果国际法庭管得到印度的话。


上尉知道自己“有幸”被选中参加这样丧尽天良的任务，是因为自己的作战记录里有摧毁民用目标的先例，于是总部想当然地认为，他对扫射人群应该不会有什么心理上的障碍。不过上尉也必须看到好的一面，执行这样的任务总比硬着头破去轰炸某个有大量地空导弹重点保卫的据点要容易一些。如今巴基斯坦的南部空域已经很少看到他们的战斗机出现了，所以对印度空军最大的威胁就是几个机动部署的地空导弹营，这些营靠着苏莱曼山头的搜索雷达做为依托，本身的雷达很少开机，行动异常诡秘且打击致命，对于误入其射程的印度飞机而言确实是一个重大威胁。情报部门已经确认这些导弹营有中国人指导，他们总是在印度战斗机进入其攻击包线中间位置的时候才突然从暗处出现，已经有不少中队吃过亏了。


不过情报部门对于巴空军的情况还算乐观，他们认为巴空军的F16机群，以及上个月从中国弄来的一批老旧的苏霍伊（仿）战斗机，在苦战中已经损失殆尽了，而更为重要的是，巴空军最有经验的飞行员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这多少让潘迪特上尉这样驾驶攻击机的飞行员能觉得稍微安全些，应对地空导弹，上尉还有一些心得，他最怕的就是那些会突然闪到后面的战斗机。


2架米格27upg前后飞离了跑道，很快与加法尔的光辉双机完成了松散的编队。按照计划，一旦发现有敌机出现，米格27可以丢掉炸弹掉头逃走，将空战任务丢给“光辉”战斗机。


4机径直飞过了边境，下面的沙漠中几条扭曲的行军纵队正在缓缓向西，看不到尽头。


“陆军的进展开起来不错。”潘迪特说道，他发现边界处没有激烈交火的痕迹，所有燃烧着的建筑都在巴方一侧，这说明昨天的攻击把他们打懵了，所以没怎么反击。


“蝎子队长，你怎么看巴基斯坦的空军？”加法尔突然在电台里问道。


“非常专业，很难缠。”


“听说你和巴基斯坦空军干过几仗，最后一次是和黑蜘蛛中队的战斗机，对吗？”lCa上的这名上尉似乎很想聊一些潘迪特拼命想忘记的东西。


“你指的是我最近被击落的那一次？”潘迪特不耐烦地回应道。


“是的，就是那次。我知道那些多用途的雷电战斗机现在成为了他们的主力，很多攻击机中队，甚至原先的F16中队都在用这种低档飞机来顶替战损。表面上这种飞机还不错，但是这架飞机还不能算真正的三代机，你同意我的看法吗。”


“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高见，我洗耳恭听。”


“你知道我在老鹰中队的时候就和雷电打过交道，实际上我完成了空军参谋部第一份雷电接触报告，那时候我还坐在后舱，有更多的机会观察这架飞机的飞行性能。当然，戈亚上尉和我也为印度空军首开纪录，那一次我们……一次干掉了2架雷电，一次轻松简单的战斗。”加法尔随口吹起牛来，他错误地以为这样张狂的谈话可以拉近与蝎子队长彼此之间的感情。


“我看过电视，当然知道你的英勇战绩，还有你们的奖章。”潘迪特回复道，他心里已经开始讨厌这个说话没分寸的家伙了。


“我真的希望能碰上巴基斯坦第5中队，然后与他们的F16C一较高下。”


“见鬼，你能不能说一些稍微吉利点的话吗？”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起飞前我就是这么祈祷的。我知道他们剩下的F16C不多了，也就是说留给我个人的机会也不多了。我真的很担心战争会过早的结束。”


加法尔在谈话时，可以看到下面的沙漠里大队的装甲运兵车正在急速地行使，炎热的天气迫使士兵都坐在外面，显然这里的敌人已经被肃清了。举目望去，附近还有一些巴基斯坦陆军丢弃的军车正在熊熊燃烧。他真的很担心战争会在自己还无法超越戈亚战绩前就结束，实际上他一直在向中队情报军官打听戈亚的战绩，现在戈亚已经击落了六架敌人飞机，其中包括一名可以称作巴基斯坦空军精神领袖的王牌飞行员。据说就是从这个单机击落a50i老家伙毙命以后，巴基斯坦的空军开始一蹶不振起来。


“我祈祷他们不会从中国弄来一些新式的战斗机或者地空导弹。我祈祷他们的地面雷达不会在我的飞机转弯时突然截获我的飞机，我祈祷不会在茫无不觉中飞到一个高射炮阵地前面。难道你没想想这些？”


“你说到中国的战斗机，我希望能遇上一架歼10而不是雷电那样的抵挡货，最好由一名像样的中国飞行员驾驶。因为巴基斯坦好的飞行员都已经死光了，太可惜了。”


加法尔回应道，完全答非所问，显而易见，他和潘迪特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145 歼10拦截


“我求求你了，能不能不要谈你妄想中的战斗？你真的以为那枚勋章可以挡住敌人的炮弹？”潘迪特不客气地说道，他一直担心一旦自己被击落在敌人境内，就很可能会因为袭击民用目标的行为，被送上战犯法庭，而在自己1点钟方向晃来晃去的那个家伙却一直在喋喋不休地抱怨没有机会杀人。


加法尔不再说话，他发现蝎子队长有相当的厌战情绪。他想这显然是这个攻击机中队始终处于二流的一个原因，他开始担心自己的中队长期与这样豪无进取心的部队混在一起，也会消磨掉斗志。


甚高频电台的一个信道有了声音，那是总部的通道。


“蝎子队长，最新情报，有一列重型车队被堵在了海尔布尔以西的公路上，也许是他们的300毫米火箭炮，去查看一下。”


“明白。”


“匕首队长，由有你来接收位置信息，进行导航。”


“明白。”


米格27没有数据链，靠着地面引导寻找一个突然出现的目标有些困难，所以他希望由光辉来负责负起这个任务，反正让那个队长闲着的话，他就会占用一个频道喋喋不休的谈他的抱负。


上午8点20分，斯潘加以举国之力发起的突然袭击已经进行了整整12个小时，混乱的情报使得三军参谋部一直无法获得印度的实际意图（对伊斯兰堡的炮击同时也在进行），为此空军参谋部只能着手策划有限的反击。


深藏苏莱曼山脉西面的奎达空军基地内，一派紧张备战景象。大量还没有完成喷涂的歼10a/b，以及雷电战斗机排列在跑两侧。不时有轰鸣着的飞机从跑道上起飞或者降落。在跑道的远端还可以看到一些幻影和歼7战斗机也有大群的地勤人员环绕周围做升空前的检修及准备。


但是这一切只是表面的假象，整个战争期间，这里并没有起飞过一架战术飞机飞向战场。实际上，这里只是一个秘密换装新式飞机的训练营，印度空军的炸弹从未跨过苏莱曼山脉掉落到过这里，反击也从未从这里开始。


在萨米上校被击落后的一段黑暗时期内，这里一直在为巴基斯坦空军秘密地积攒力量来填补日趋严重的损失，但是由于前线损失了太多有经验的飞行员，使得原来组建新的空军中队的计划发生了巨大的麻烦。现在来这里的大部分年轻飞行员不再是战斗部队的成员，而只是刚刚从第38飞行训练联队获得中级飞行资格的学员，大部分只具有在k8或者FT-5型教练飞机上几十小时的飞行经验，少数人有歼7的经验，但是这样的基础对于立即掌握一架3代机而言，也存在着巨大的技术差距，想依靠这样的一群人立即投入战争是不现实的。


整个六月份，前线的损失都在增大，空军参谋部统计还能够继续作战的各类飞机已经下降到了不足120架，这使得空军的防卫圈只能缩小到了伊斯兰堡的周边地区，可以说巴基斯坦空军到了最黑暗的时刻。印度陆军在中部的突然袭击使得情况雪上加霜，第5中队调到北方后，在整个南部已经没有堪用的机场和空军中队了。显然在这样一个时刻，单靠巴基斯坦自己的国力，已经无法支撑印度这次倾其所有的进攻了。


2架喷涂着星月标记的歼10b型战斗机被牵引到了跑道边上，这两架飞机似乎这里唯一完成正规涂装的飞机，其中一架上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击落记号，眼力好的人可以看出那是幻影2000的侧面图案。但是当飞机到了已经清空的跑道边上并没有打开引擎立即起飞，似乎还在等待着进一步的指令。


坐在机舱里的正式团长宋宁，他一直在低头查看飞行线路，从多用途显示器上可以看到巴方通过数据链发送的已经发现的印度飞机，可以看见大部分印度飞机都不会深入太远。


“团长，国内的决心还没有下吗？”僚机赵林问道，他的腿已经好了，正急着参加作战。


“老周正在联络，马上就会有分晓。不过你别太轻敌，印度空军现在士气正旺盛。”


“呵呵，我知道了。不过我发现10个小时以来，他们出动的大部分都是2代机。他们一定以为巴基斯坦已经没有还手的能力了。”


“记住，我们是来帮助巴基斯坦防守的，不是来争强斗狠的，至少敌人的数量优势是很大的。”


“动幺，请注意，国内最新指示，同意你们有限参与空中作战，以增加对印度空军作战的经验，但是仅限于巴边界以内50公里。注意通讯保密。服从巴方空中调度。”


“动幺明白。”宋宁说道，他看到远处两辆压缩空气车正在驶来，看起来国内已经下决心要和印度空军较量一番了。


12小时内的最新局势迫使巴方再次向中国提出了直接派遣飞行员作战的请求，但是这项决定仍然没有得到中方最后的回复，某些技术上的原因导致了高层的决策还在犹豫当中。因为军方以非常倚重的一个关键性人物目前去向不明，这个人的重要性甚至导致了整个决策层准备多等他一天，以便他从山南赶回来后，好听取一下他的意见。当然，鉴于中印空军实质上已经交手，即使中国空军无法派遣大量的飞机参与作战，还是同意了驻巴基斯坦的空军联络官宋宁以及他的僚机赵林可以在形势急迫的时候用两架已经转让给巴方的战斗机升空作战。现在整个南部战场十分的吃紧，而巴陆军参谋部还没能够确定这十来个小时的地面攻击是不是一次佯攻，但是无论如何，制空权已经牢牢地被对手掌握，确实到了反击一下的时候了。


宋宁一直不是一个争抢好胜的人，但是当他听说驻西藏某团的一位击落米格27的副团长经被当做几十年来首开纪录的第一人被全军通报表扬时，心中仍然充满了遗憾，迫于纪律，他自己击落的那家幻影必须计算在巴基斯坦空军的名下，但是这让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再收获几个战果，和那位自己不认识的团长一较高下。


2辆压缩空气车开到了2架歼10的一侧。然后是电源车，但是升空的指令迟迟没有到来。虽然印度空军正在不间断地空袭，貌似战机很多，但是这个西部机场远离战场，很难抓住那些深入不远就回头的印度攻击机，他必须等待一个深入纵身的目标。


“动幺，动幺，有一批敌机从焦特布尔起飞，目标不明，巴方建议你们可以起飞拦截。”指挥所里一个中国人说道。之前上级曾经考虑过用英语交谈来解决保密问题，但是这给双方都带来很多麻烦，事情在印度试图空袭中国境内的雷达站后，变得简单起来，上级认为直接用中文来指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动幺明白，准备起飞。”


一名中国地勤人员走到飞机前面示意各个翼面转动一下，然后爬上飞机调整了一下座椅。梯子撤掉以后，歼10b的发动机开始轰鸣起来。


“动两，由我高空高速接近，你从苏莱曼山脉隐蔽接近，你不要使用雷达，我们打一下就走。”宋宁说道。从数据链的信息看，敌人有3到4架，所以需要小心应对。


“明白。”赵林跃跃欲试地回答道。


由于没有发现印度投入预警机，宋宁决定自己可以飞得高一些，抢先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这样突然出现的任务没有准备的时间，必须依靠地面的引导来接近敌机，而飞行员本人必须构思一下作战计划。


海尔布尔上空，2架光辉战斗机已经率先赶到，正在沿公路低空搜索那些火箭炮车队，下面的公路已经被逃难的人群和民用车辆完全拥堵住了，根本不可能移动任何大型车辆，不过加法尔知道那些火箭炮的8x8底盘有一定的越野能力，不可能长时间地堵在公路上，他们一定会向附近的荒野逃窜。


“蝎子队长，我想我找到那些火箭炮。在275方位，公路以西6公里。有4辆，躲在树林里。”加法尔说道，这里的稀疏的沙漠植物不足以遮掩巨大的火箭炮底盘和炮管，现在它们被发现了。


“明白。”


加法尔按下与总部的联络通道：“堡垒，这里是蝎子小队，已经发现了他们的a100火箭炮营，要求放弃特尤斯计划。我们将按计划对首要目标展开攻击。”

146 中距弹


“蝎子，同意改变计划，这些火箭炮永远是最优先的目标。祝你们好运。”


潘迪特故意在电台里隐瞒了一些信息，就是这里只有4辆火箭炮车，他希望待会可以把所有的弹药一次都扔光，免得总部认为他还有多余的弹药去执行空袭平民的计划，上尉知道没有他，特尤斯计划也一样会有人来干，而且一定会干的很好。所以能免则免。


“蝎子2号，调整位置到275，保持高度，准备攻击。”


“明白。”


两架米格27用无线电罗经调整了位置，开始接近目标。


“上尉，我们是不是降低一些高度？”


“不用，那些8x8的底盘在沙漠里不好藏，不难找到。我担心的是这里有一些防空系统，所以我们不必低过匕首，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


潘迪特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这里有一门高射炮或者防空火力，一定会向更低的目标开火，他希望至少被瞄准的不是蝎子中队，如果再损失飞机中队长会受不了的。另外由于开战以来他的僚机全都无一幸免，上尉也不希望这样一个不光彩的记录继续由自己来刷新，所以必须十分的小心。


“你来警戒，我来搜索。”


潘迪特将飞机稳住，低头在CRT上寻找那片树林子。他的左手不断地控制节流阀以减低速度，同时调整广角视频。在白光条件下，那么大的目标应该不会逃过他的眼睛。既然加法尔用肉眼都能看见，他用光学搜索自然更容易些。在他搜寻的时候，2架光辉战斗机就一直在低空飞来飞去，显得非常轻松愉快，根本不担心会有什么攻击。


“我找到了，我来进行激光照射，蝎子二号由你来投掷炸弹。”


上尉在8x的模式下看到了躲在一片栎树从里的火箭炮车，显然这些车辆隐蔽的不错，有完整的伪装网，但是他们没有将下面的大轮子给藏好，可以看到除了火箭车的底盘，还有一些弹药装填车在边上。如果那些弹药车不是空的，那么敌人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也许一次攻击就可以摧毁所有的目标。


潘迪特将+标志对准敌人的车辆，然后发射了激光脉冲，与此同时僚机爬升到了更高的位置准备投掷激光制导炸弹。整个过程犹如演戏一般简单。潘迪特原来以为将会面对运动中的敌人，那才算是一次真正的挑战。


当僚机从这些车辆上空掠过时，他丢下的炸弹已经准确地击中了目标。紧接着，潘迪特在低速通过时，也丢下了2枚普通航空炸弹，扔没扔中，他就不管了。上尉慢慢地转弯查看下面的情形，整片树林已经变成了火海，显然炸弹击中了弹药补给车，那几辆a100应该全部被摧毁了。现在是将剩余的57毫米火箭胡乱发射出去的时候了，他转过弯来开始压低机头。就在此时，雷达告警器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查看，发现是西面的发射源，而且高度高于自己，显然不是苏莱曼山上的固定雷达，而是一架战斗机。这让上尉大吃一惊，因为联队的情报来源一直告诉他，敌人空军已经放弃这一带了。


“匕首队长，你的祈祷好像起作用了。”上尉尖刻地说道。


“我也发现雷达扫描了，你们离开战场，这里交给我们。”一个信心十足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似乎对远处的敌机求之不得。


潘迪特上尉突然觉得无论如何讨厌45中队的这名副中队长，现在也应该提醒一下这个好战的家伙，这些敌人从来都不好惹，以免他过于自信酿成大错。


“匕首队长，如果我没猜错，那很可能是从奎达起飞的战斗机，我们至少应该先撤退把他吸引到沙漠上空。这样不至于脱离地面雷达的监视。”


“我可没有燃油玩这样的花招，如果他从奎达起飞，那说明他只是一名没有经验的菜鸟飞行员，我们可以在30公里外用中距弹消灭他。”


“你怎么知道他只有一个人？我希望你时刻注意周围，也谢是一个假象，你专注与他而他的队友会从苏莱曼山区突然冒出来，就像上次那样。”


“蝎子队长，你一定被他们吓破了胆，我知道他们像样的飞行员已经损失殆尽了，不会再有那样的伏击了。”


潘迪特无法再多说什么，他立即招呼僚机往回飞，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区域。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两架光辉迎战一架未知距离和型号的敌机，加法尔认为他完全可以用2对1的绝对优势展开攻击。


很快加法尔发现自己的雷达无法准确看清楚发射源上的敌机，更无法进行测距工作，但是敌人的波束则不停地扫过自己的飞机，那架飞机似乎还可以同时扫描他们两架，似乎是一部性能不错的相控阵雷达，起码距离超过了光辉的雷达。


“转弯，脱离他的雷达。”加法尔下令道。


2架光辉战斗机立即转过90度然后加力爬升，这一招果然奏效，成功地将雷达扫描摆脱，但是他们在转回时，对方的雷达也消失了，现在他们不知道对方的去向了，这里没有地面雷达的引导，似乎不好找到这个对手。加法尔突然意识到，过于深入敌境确实有些冒失，战斗机的雷达作用实在有限，或者还是将敌机引入塔尔沙漠上空比较好。


“我们的雷达对它不起作用？”


“也许距离太远，也许他已经逃离战场了。”


加法尔决定不再深入转回去，一方面是想改变态势，另一方面他的燃油也不足了。也许是之前低空搜索消耗了太多燃油，总之这架小飞机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理论上的作战半径。


70公里外的宋宁通过数据链看到了敌人正在掉头，他后悔自己过早打开雷达把那两架光辉战斗机给吓着了（其实是对方没油了，加法尔根本没有被吓住。），事到如今他只能选择加速冲刺一段距离，然后看看在上级划定的界限前能不能赶上敌人开火。僚机赵林因为执行伏击任务，已经掉下了太多距离，看来是来不及参与这次战斗了。


宋宁利用高度上的优势迅速俯冲加速，多功能显示器上可以看到敌人正在笃定的往回飞（数据链信息，来源为苏莱曼山区的三坐标雷达），并没有打开加力，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一些机会。一分钟内，歼10b隐蔽接近到了40公里内，他按照规程打开雷达进行扫描，敌人立即有所察觉再次故伎重演试图转弯摆脱，宋宁立即转向稳妥的一对一的跟踪，使得编队靠后的一架敌机非但无法摆脱雷达波束，还白白损失了加速逃走的时间（印度战斗机没有预警机支援无法知道宋宁的距离，容易出现误判）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加速，40公里后的宋宁很难抓到机会开火。


宋宁眼前hud上的敌机距离读数一直在减小，雷达已经对那架一直想靠乱动摆脱的敌机进行了稳定的跟踪，而另一架敌机的位置变化也在数据链中随时更新着。


“动幺，我无法跟上你了，看来只能看着你开火了。”赵林在电台里抱怨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背，来到这里才几天就被一枚巡航导弹的弹片击中脚部在医院躺了几天，好不容易抓到一次机会可以从侧面包抄敌机，眼看得手了，但是浑浑噩噩的敌机突然开了窍，竟然回头就跑，现在只能看着长机又有机会，而自己拉在了80公里外。


“动两，这里交给我好了。你爬升到5000米随时策应。”


“明白。”赵林无奈地回答道，他还得带着4枚导弹继续爬升，现在时速900公里多一点儿，无论如何赶不上来了。


宋宁眼前的hud上，敌机的标志是一条细线，从它的摆动可以看到雷达捕捉到的敌机的动作，当然这一切都还远在视觉外。敌人的态势决定了他的被动，现在他只能大致知道尾随的战斗机在6点钟处，但是不知道距离速度和型号，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地面雷达或者预警机的提醒飞行员很自然地会出现差错，很不辛印度空军在拉贾斯坦部署的落后的p*m33型雷达还无法捕捉到遥远的宋宁座机。如果编队中的另一架光辉不敢进做出有效反制的话，宋宁还会继续耐心地追击下去，一直等到一个着最适合的开火距离。


另一架光辉战斗机开始转弯，他终于意识到了解救同伴最好的办法是由他来进行反击，宋宁从显示器上看到代表敌机的三角形标志正在转弯。他知道不能继续等下去了，于是扣动扳机，先后发射了2枚Sd10型导弹攻击追踪的目标，同时他不停地监视着另一架的动向。


不出预料，回过头来的那架敌机开始进行雷达扫描，宋宁由于正在稳定追踪，无法用大的机动来进行摆脱，只能以干扰的方式破坏他的跟踪，不过歼10b的侧面的反射面积较大，被追踪也只是时间问题。眼前hud上，Sd10导弹主动雷达开机的倒计时所剩不多，宋宁很清楚现在必须坚持，待会儿他大概会有10到20秒的时间脱离。


35公里外，加法尔完成转弯后已经找到了尾随而来的那架敌机，这架敌机正在进行电子欺骗和箔条干扰，这使得lCa的雷达只能测量到大致距离而无法对其他数据进行有效的跟踪，他知道只要距离再近一些，就可以烧穿这些干扰。

147 尾旋


宋宁暂不理会渐渐逼近的敌机，Sd10导弹上的主动雷达已经开机，但是经过很多次打靶演练之后，宋宁很清楚所谓的发射后不管，只是对于那些能够忍受低命中率的战斗机飞行员而言才是有用的，空对空导弹的主动雷达很容易就会被敌人的干扰或者机动骗过，最好的办法还是将其引导到离目标更近的距离。如果现在就展开机动，无疑会让敌人逃脱的机会增加。他从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mpCd）上已经看到了另一架咄咄逼人的光辉正朝自己过来，也许10秒钟内，就会截获自己，但是如果自己不能沉住气先干掉一架的话，被追击的敌机也许会立即回头参与反击，形势顷刻间就会逆转，在瞬息万变的空中里因为惊慌失措翻盘的事可不少见。


2枚Sd10紧紧尾随那架可怜的光辉战斗机，漫长的加速后，它的速度仍然停留在亚音速，歼10的相控阵雷达发射的波束穿过敌机释放的箔条，不断地为间或丢失目标的导弹修正最后的偏差，由于光辉没有携带有效的电子干扰吊舱，也无法干扰战机与导弹间的专用数据链的数据传输，现在他只剩下一条路，就是靠几个强硬的大过载动作来试试摆脱导弹，毕竟中距弹没有格斗弹那样的难缠。


这架飞机的飞行员巴尼在训练时只完成过6g的瞬间盘旋，虽然理论上这架飞机可以做9g的盘旋，飞控也允许这样的操作，但是在演练中，任何超过6g的盘旋或者其他机动动作都是禁止的。现在他必须挑战一下飞行规则。


雷达告警显示器核心位置上的2排发光二极管伴随刺耳的尖叫声不停地闪烁，中尉巴尼不停地回头观察，一直没有看到导弹接近。他知道还得等等，等到加法尔上尉的反击得到一个成果。


十秒钟前加法尔已经在电台中提醒他，敌人的飞机距离很远。也就是说这架飞机发射的导弹能量不足，能量不足的导弹要击中逃离中的飞机非常的勉强。之前的干扰和转弯动作都没有起到作用，因为敌机的火控雷达一直紧紧盯指向光辉让其无法摆脱。但是上尉的反击一定可以迫使架飞机转弯，那是才是甩掉导弹的最好时机。


巴尼中尉最后一次回头时，云层中的两个耀眼的光点同时出现，他知道自己还剩下倒数几秒钟而已了，不过当他将头转向前方时，告警器中央的闪烁停止了，只是耳机里的音频还在继续；这套欧洲系统就是这么细心，它能够分辨出机载雷达和导弹主动雷达发射的不同特征的波束，并在导弹将要击中飞机之前几秒钟前提醒你，哪部雷达停止了工作。很显然，上尉的反击起作用了，敌人的机头已经转开了。当然，导弹本身的主动雷达仍然会起作用，但是它能不能打中，则取决于飞行员最后的处置是不是足够有效。


巴尼发射箔条后，开始减速做出强势的转弯，箔条加上急转的动作很难欺骗机载相控阵雷达，但是对导弹的雷达往往非常有效，而这架飞机的外形设计则充分考虑了瞬间盘旋的需求，这种需求给飞机增加了瞬间逃出导弹视野的可能性。


导弹果然被箔条欺骗，雷达接受到的信号干信比骤然增加，它无法看清偷偷转弯的光辉战斗机，其中一枚在错乱的飞控指令下失去能量坠下地面，另一枚则直接飞出了战场。


但是巴尼的飞机却鬼使神差般地进入了急速的盘旋无法改出，无论他下意识地反转操纵杆或者按照训练时那样，反向推杆都不起作用，人力以及飞控都无法改变飞机不停水平打转并且下坠的局面。巴尼中尉此时的高度只有1500米，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即使在剧烈地尾旋状态中，他也考虑的很清楚，贸然在敌人战线后跳伞是个什么结果，所以他还想再试一试。


“我快要坠毁了。”他大喊起来。


“太遭了。”电台里加法尔说道，他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救自己的僚机。这也是巴尼最后一次听到长机的声音。


当高度表上的数字飞速跌倒了200的时候，巴尼才从座舱内弹射出来，降落伞尚未打开，飞机就一头撞到地面，半空中的飞行员可以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巨大气流，幸好这股灼热的气流将降落伞推离了原地，否则他很可能落到熊熊燃烧的火焰上。


加法尔仍然在紧追宋宁的歼10战斗机，他已经完全不关心返程的油量和僚机飞行员的命运了，但是那架中国战斗机除了沉着攻击之外，脱离时的加速性能也让他吃惊，雷达测量的两架战斗机之间的距离和速度都迅速拉开，那架飞机在做出一个转弯后竟然先超越了音速。


加法尔在雷达刚刚建立跟踪的时刻，就盲目的发射了两枚中距弹，这些导弹都远远地被歼10甩掉了。歼10座舱内的那名飞行员显然对这种源于以色列技术的导弹在中低空的飞行能力很熟悉。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利用加速能力就轻松地将处于不可逃逸区外能量明显不足的导弹摆脱了，很显然这名飞行员还在攻击巴尼的飞机时，就对加法尔的反击节点、可能发射的武器，以及他自己转弯脱离的时机都一一算计过了。


加法尔有一些犯晕，他不敢相信从奎达训练基地飞出的菜鸟飞行员会成长的这么快。这架歼10从攻击到脱离的简洁招式看，应该是一个老家伙才对。虽然并不是上一次和戈亚在雪山领教到的那架101号“雷电”所能做到的巧到极致的临场格斗，但是这样有条不紊地动作显然也是长期演练的结果。加法尔的头脑开始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他认识到在这样一个脱离己方雷达支援的区域，继续追击一架明显快于自己的飞机是愚蠢到家的。


加法尔的转弯，让躲在一侧利用数据链接近敌机的另一名中国飞行员赵林扑了个空，此时他正和长机打一个配合，由宋宁佯装后撤将敌机引诱进他的攻击范围内，然后由他从敌机雷达的盲区里进行偷袭，但是敌人突然就转弯回去了，这让赵林不由得感叹起自己的背运似乎还没走完，另外他也有些埋怨送团长逃的过猛，没有很好的引诱敌人。


“动幺，他跑了。请求继续追击。”


“动两，你可以追击一段路程，但是不要勉强。”


“刚才你要是慢一些的话……说不定他就上钩了。”赵林把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呵呵，你小子把规避中距弹的要点都忘记了，我能让他追那么近吗？”


宋宁的话显然在理，大纲就是这么规定的，防御优势建立的基础在于不能让敌人进入尾部不可逃逸区发射武器。当然反过来攻击的优势就是建立在，尽量进入敌人的不可逃逸区开火，这一点宋宁自己也没能坐到，原因是上级划定的作战区域对作战计划的桎梏，宋宁深谙纪律和各种条例并且认真执行，他和总是自行其是的萨米上校是完全两样的军人。


得到追击许可的赵林还有一些不服输，继续加速追赶。他的高度有一些过高，很快，一个周而复始的脉冲信号被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捕捉到，那是一部天线不停旋转的远程雷达，系统判断为法制p*m33型雷达，位置大约在拉姆格尔突出部一带，这一区域突出于整个塔尔沙漠嵌入巴基斯坦的南部领土，是布置搜索雷达的绝好区域。前方的光辉战机立即做出了反应，开始使用加力加速。赵林打开雷达后，敌人远在45公里外了，他很快用雷达跟踪敌机，并且想发射一枚导弹碰碰运气，不过这一行动被一直从数据链观察的宋宁制止住了，如今巴基斯坦公路断绝，巴空军武器短缺，决不能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让赵林糟蹋一颗导弹。好在宋宁提醒及时，赵林直接通了导引头电源，不可逆的导航系统还未加电，否则2枚昂贵的中距弹就要报废了。


不过赵林的追击还是有一些收获，他看到了地面上正在燃烧的光辉战斗机残骸，确认了宋宁的第二个战果。


“动幺，我看到那架光辉被击落了。”


“哦？”宋宁压制住兴奋，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你好像不太激动。”赵林有些奇怪。


“记住，我们要做的就是按照上级的指示到达战场，然后严格按照各项规程发射武器，这是才是我们职责。不要多想那些没用的。”宋宁一本真经地说道。


“但是，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空军第一王牌了吧？而且击落的都是3代机，完全可以代表我们师，压到那个前几天击落米格27的110团的团长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第一王牌？老师长还活的好好的，他那9架的记录谁能超得过？”宋宁回答道。赵林发现团长嘴上都是八股，但是内心似乎对这个击落数字还是蛮在意的，他能提起老师长的记录，说明他心里其实暗藏着这样的念想。

148 撤离


加法尔勉强回到焦特布尔机场，他降落时机内几乎没有燃油了。他很关心巴尼的命运，因为巴尼被击落的区域离战线很近，大约就在战线后20公里，而且他一路都没发现巴基斯坦在这一带布置有重兵，所以加法尔恨希望陆军能派出一支突击队把飞行员救回来，但是他的要求很快就被否决了。陆军正忙着推进，分不出人手来干这些。


他失望地走出地下指挥，巨大的飞机轰鸣声打断了他的愁思。原来是老虎中队的幻影2000正在降落。


显然印度空军的第一中队位于中央邦的基地已经很难支援，因为快速前推而越来越深远的战线了，这些骄傲的战斗轰炸机来到这里，将按照空军参谋部的计划，与其他中队组成一个临时的攻击机联队，以支援步兵的作战。


加法尔对老虎中队没什么好感。很多年前当他以不错的成绩离开训练部队时，很有机会加入这个中队驾驶一架幻影2000战斗机，在所有的印度空军单位中，这个中队的番号排名第一，该中队德战史也是印度空军之最，早在太平洋战争后期，驾驶喷火式战斗机击落了不少由菜鸟驾驶的老旧零战a6m5型战斗机，在印度空军中的地位相当尊崇。但是加法尔上尉的梦想没有实现，据说是因为一些裙带关系作用，一个新来的家伙顶替了他去了第一中队。而他只能到巴雷利报道当了一名苏30战斗机的后座的武器操控员，虽然在第8中队的这段日子，他与戈亚中尉相处的不错，但是单独驾驶一架飞机一直是萦绕他心头的梦想，这是他后来离开第8中队，转投新生的45中队驾驶“光辉”战斗机的一个直接原因。


一想到要和第一中队联合作战，加法尔的心里就较上了劲，他知道“光辉”战斗机在设计时充分参考了幻影2000在外形上的一些特点，所以在一些机动能力方面能够更胜一筹，而在发射超视距武器方面则有很大的优势。加法尔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与“光辉”战斗机的总设计师会面时的情形，总师在四下无人的时候，飞快地讲过一句话，让加法尔至今记忆犹新。他说，虽然没有人会相信，但是总体来说“光辉”比“幻影2000”要好得多，只有战争才能检验这一切。加法尔当时告诉总师，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坚定地相信这一点。


现在加法尔满心希望新组建的45中队能在自己的领导下与老牌的第一中队好好比试一番。很显然将来的空中必然是超视距的空战，幻影2000有限的超视距作战能力必然会使其不太适应这种新的空中作战样式，而沦为一架单纯的轰炸机。


“走着


瞧好了。”他盯着一架喷涂着虎头突然的飞机念叨着，走向跑道。


不远处，潘迪特上尉正蹲在他的米格27旁，指导地勤人员修理，他回程时方向舵反应不太灵敏，显然是哪里的液压设备出了一些问题。第一中队进驻焦特布尔与他无关，他也不想卷入中队间的竞争，因为他的座机没有本钱参加竞争，他只是希望自己能替中队长分忧，不要让中队再损失飞机了。


“上尉，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液压管路在一定速度下的共振现象很难根除，这批乌克兰进口的零件的公差太大，我甚至怀疑是他们从什么旧飞机上拆下来的。”


“太糟了，靠着这样的后勤，我们竟然夺取了制空权。”上尉摇了摇头说道。


“听说他们今天进行了反击。45中队损失了一架飞机？是不是这样？”


“这是军事机密，不过，如果你数过早上起飞时的架次，应该不难知道。”


“要是中国参与进战争会怎么样？”机翼下的地勤问道。


“你是说两线作战？就凭这一团糟的保障体系，我看够呛。”上尉说着站起身来，看着远处一名精神抖擞的小胡子从幻影2000上跳了下来，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藏南的中午要比激战中的西线提前三个小时到达，这里仍然是一片平和、安宁的气象，宛若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林淮生已经通过卫星同总部进行了一次通话，不出所料徐景哲少将占用了宝贵的通话时间，对他无组织无纪律的单独侦察行为进行了批评。然后少将要求他设法迅速穿越控制线返回墨脱，他没有说明原因，但是显然和西线的局势有关，林淮生知道，让他回去很可能是参加一次很高层的策略研讨会，高到什么程度，他就不敢乱想了。在老师的一再追问下，林淮生表示，敌人在北部设防严密，很难直接穿越，需要继续观察，但是他答应在下一次通话中给出一个确定的撤离办法。他建议空军做好夺取这一带制空权，以及压制敌人地面火力的准备。少将没有给与明确的保证，林淮生并不知道雪山上的雷达站正在抢修的实际情况。最后林淮生将新发现的敌人在比斯巧姆河以及马东河三角地区的部署一同报告了上级，联络就算结束了。


通话结束后，林淮生仔细分析了眼下的局面，乐观估计由于自己在上个月的预言一一得到了应验，所以上面觉得在重大行动前必须听听自己的判断，哪怕停下来等上一天也是值得的，这带给了他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是穿越控制线回去就成为了一个难题，他望着近在眼前的康格多山，默默地发呆，那里是他原计划摆脱敌人的方向，但是如果这个计划实施，显然得拖上好几天，时间上无法满足上级的要求。


王铁川嚼着饼干走到了跟前：“所有的观察哨都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整个上午安静的吓人，也没有发现西面有直升机部署。”


“其实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要是国民军的那帮老头子继续在林子里叽叽喳喳瞎的，倒是说明敌人还没有警惕起来，现在的情况就不好说了。”


“或许我们可以用最后的办法？”王铁川试探着说道。他指的最后办法，是当初与总部约定的一个一旦暴露后强行的越界撤退计划，按照计划，将会由陆军航空兵将在空军的支援下，强行穿越控制线将这队人全部接走。但是现在雪狼身处控制线以南15公里，这个距离对于美国军队或许没什么，但是对于技术单薄的中国陆军来说，要穿过敌人的防空火力网，在3000米的山区接走40人，确实有一些远了，对中国陆军航空兵而言单单是穿过多雄拉山口进入墨脱都已经是相当困难的了。


“这个计划，可以暂定为备用方案，不过我觉得不是太稳妥，飞机过控制线一炸就乱套了，而且必然会惊动整个东线的印度陆军，这样就会破坏现在的局面。而本次越境追踪的任务也就功亏一篑了。”林淮生说道，他所说的局面其实是他肚子里对形势的判断，这关乎到印度在整个南亚次大陆的部署，在他看来自己正处于一个微妙的时机，过激的动作可能会引发新的变数。


“那你的看法呢？上面可是急着要你回去商讨大计。”王铁川说道。


“让我再想想吧，反正你的人都是高手，暂时还不会把他们放进来。”


“至少现在麻雀和猫头鹰还都没有发现敌人的动静。”


“也许他们不是没有动作，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而已，”林淮生抬头看了看太阳，目前正挂在东面山顶上。“下午他们一定会有大的动作，洛桑嘉措的人马有仇必报。”


在林淮生思量撤离计划的同一时间，有几个隐秘接近的人影正蹲在昨夜交火远区域的地上，查看地上杂乱的脚印和战斗留下的痕迹。可以看得出留下这些脚印河血迹的正是印藏特种部队在10多个小时前失去联系的一个小队，所有的迹象表明，他们曾经到过这里，但是突然间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真的很古怪。”一名埋头寻找线索的士兵说道，他从附近折断的树枝和树上的弹痕可以看出这里有过一次不算太激烈的枪战，但是昨天夜里，他就在一公里外没有听到任何的枪声。


“老大，找到几个弹壳。”蹲在地上的另一名士兵说道。等了一会儿，十米开外的一片花花绿绿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这片影子提着一支同样精心伪装的狙击枪走了过来，伸手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弹壳。


“老大，这是9毫米的弹壳，最近他们总是用一些非制式的弹药来混淆我们的视线，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儿耍。”


“那可不一定，老兄。也许是镀远程的消音武器。他们使用这样的武器，就是为了避免暴露自己。”


“我还找到2个清晰的脚印，很深，也许是负重者的留下的，脚印不是很连贯似乎指向南方。”


“我们已经跟踪了他们2天，吃了不少苦头。我告诉你，他们绝不会留下清晰的足迹的，如果有，那一定会把我们引向一个错误的方向。”说着话，头领走到脚印旁看了看，表面上看脚印很深，似乎是一个负重的人走过一片稀泥留下的，但是脚面看着不平，似乎前面陷得更深些。他慢慢抬起头，就像一颗向上张望的灌木。“他们的潜伏哨一直就在树上，他们在树上射击。这两个脚印是其中一个人跳下时留下的。应该是在昨天夜里，所以他们无法回到原地把脚印处理掉。”


“搜索半径200米范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149 狙击小组


说着话他将步枪背到身后，从怀里取出一个通话器，开始与后方联系起来。


“队长，这里是扎西搜索连。”


“我的一个小组昨天夜里失去联络，找不到了，他们应该都已经死了，是的，通讯设备夜都处于关闭状态，显然是为了防止追踪，像是老手干的。”


他说完等了一会儿，等待上级继续问话。


“没错，翻过康格多山区是他们回去的最近的路线，那里海拔很高，可以摆脱我们的直升机，目前的控制线就在山北坡，我已经部署了两道防线，除非动用直升机，否则他们很难从这里过去，当然我还要总部从邦迪拉运一些萨姆7导弹到这里，马上就会和运输直升机一块儿到了。是的，就是这样。我不能保证他们没有其他的撤退路线，我只是说最近的路线在那里。”


扎西停了下来，等待那头洛桑嘉措的指示。


“是的，所有的部署都已经到位了，虽然他们很小心，但是我敢保证他们现在就在东面不足50平方公里的高地森林里。我的人正监视着那座山头，随时会和他们的后卫接触，我还在等最后一批援军，一个小时内，我们可以展开攻击将包围网收拢。”


扎西向后方几公里的队长报告完毕，开始准备进攻，他估计潜入这一带的中国侦察兵有10到20人，所以他的一个加强连和北面堵截的一个营的部队已经足够了。


“听着，现在进攻我们有一些吃亏，但是队长不希望再等下去了。”他对手下说道。


“但是这样会通过一段很长的开阔地，他们的火力点会构成很大的威胁。”有人质疑道。


“没错，有300米的开阔山坡，山势非常的陡峭，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他们的狙击手枪法不错，不过只要由我在，我会把这些暗藏的火力点一个个拔掉。”


扎西说着将m24型狙击步枪背到身后，他是这支部队中少数通过美军狙击手训练的成员，几年前的孟买袭击中，随后躲藏在泰姬酒店顶楼的几名匪徒都是他包办的，他躲在反对对面200米的维多利亚火车站顶楼尖顶内整整一天，当日落时，袭击者从人质一侧离开时，他在30秒内连开3枪击倒所有的3名恐怖分子，在场的西方人质无一受伤。今天，在他被雪狼的一个后卫小组整整耍了2天以后，他发誓要给对方一点儿颜色看看，他知道那应该是一个侦察狙击小组，可以在夜间无声地射杀对手，所以在白天动手对他而言不是坏事，唯一的麻烦是队长不肯多等2个小时，这与从西向东的攻击方而言，略有些逆光。


山谷对面森林里的鸟鸣似乎没有什么异乎寻常，山坡上警惕的土拨鼠不时站直身子，探出头来察看四周，但是持续不了多久，这些小东西就开始奔跑打闹起来。但是隐蔽在灌木从里的侦察兵知道，这些都是只是表象。隐藏着的威胁就在山谷里，在小溪的对面，在那些斑驳的树影下面，在每一个可能的地方；侦察兵很清楚，此时此刻就有几双眼睛正在观察着这里，只是他们还没有下定决心走出来。


侦察兵的判断自有其依据，昨天一整天，都有一些动物陆续到溪边喝水，但是今天的情形有些微妙的不同，整个上午只有一群野猪匆匆从溪水边走过，但是它们没有停留，而是突然加快脚步离开了。侦察兵知道这不是因为那里有一只潜伏的猫科动物，猫科动物没有那么好的耐性潜伏上一个上午，那里应该藏着几个人。


“麻雀“小组的狙击手慢慢移动枪口，从8x的光学瞄准镜内搜寻每一个可疑的角落。现在的阳光位置有利于他使用光学设备进行搜索，而敌人处于的逆光位置，就是说，他们如果想用同样的手段观察这里则很容易暴露，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犯下这样的错误。不过，如果他们想要在白天有所行动，而不是这样蹲到天黑，这条暴涨起来的小溪是绕不过去的。所以只要等在这里，等着他们露面。


“瞧，走出来了。”几米外的观察员说道。


狙击手将视线从瞄准镜离开，提起望远镜。果然，350米外，一个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他走到小溪边，不再藏头露尾，直接跳上了溪流中凸出的石头试着过河。可以看见这名士兵戴着遮阳帽，穿着与一般印度士兵不同的山地斑点迷彩服，手里的武器也经过伪装，象是一支英萨斯步枪，显然不是普通的印度步兵。


“狼獾1号，这里是麻雀，敌人已经走出来了，正在渡河。”观察员小声联系后方。


“继续观察，不要暴露。”电台那头，王铁川说道。


“狼獾1号，他们很快会接近到200米内。”


“暂时不要惊动他们，我很快会有回复。”狼獾1号回答道，显然他还得征求一下身边某人意见。不过既然昨天夜里已经有了交火，继续在这一带潜伏已经变得不太现实了，与敌人拼死一战怕是免不了。


过了30秒，电台那头有了回音。


“麻雀，注意隐藏阵地，支援小组赶到后，等待开火进一步指示。”


“明白。”


狙击手的脑袋重新回到巨大的瞄准镜后，他从这里继续观察还在树林里潜藏的其他敌人，他知道敌人不可能只有一个，既然他们不再玩秘密跟踪了，就一定会倾巢而出。


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了隆隆的运输直升机悬停的声音，虽然看不见，但是这是敌人在输送兵力准备总攻的信号，以往他们偷偷运送兵总是尽量远离一线，但是事到如今，双方都已经准备摊牌了。


第二个人影如期出现在了观察手的视野里，他扛着轻机枪，快步从齐膝盖的溪水里淌了过来。然后是第三个人……但是观察员一直希望找到的对方狙击手却没有露面，这样大胆的行动显然会有一两个担任掩护任务的敌人狙击手躲在暗处。现在日头在头顶，而他处于低处，观察十分的不便，但是这个人显然非常的小心，始终没有暴露，他们的计划看来就是利用前锋部队先进行火力搜索。


“猫头鹰，你在观察吗？”狙击手问道，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敲了敲话筒，以示他在听。


“麻雀“现在也不清楚”猫头鹰“的位置，交替掩护时，猫头鹰总是神出鬼没，极少使用电台，也没有任何的痕迹，有时候即使是自己人也搞不清他们到底在还是不在。


局面越加紧迫，渡过河的敌人已经多到了5人，他们一直在持续接近中，现在是决定开火还是撤离的时候了，如果放弃居高临下防守这条小溪，后面就没有这么好的地形了。


“麻雀小组，注意隐蔽，把敌人放近些，由我来开火，注意树林后的异动。”耳机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显然不是在不知道那个角落里猫着的的“猫头鹰”。


狙击手渐渐想了起来，这是昨天夜里背着敌人武器的狼獾2号的声音，当时这个家伙就被着一支Svd狙击枪，自己差点一枪把他给崩了，看来王铁川派来支援的就是他。


已经渡过小溪的数名敌人，在山坡上展开队形，然后搜索前进。他们伏低身子，小心翼翼，步兵间的距离比一般的散兵线拉得更开，这样做显然可以分散居高临下发射的火力，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走在了一个容易挨枪子儿的前锋上。


敌人越来越近，这让“麻雀”小组的两名狙击手心里犯毛，电台里那个老兵是不是真的那么的靠得住？


屏息的等待中，走在最前面的一名敌人从侦察兵隐藏的树丛一侧20米远的地方越过了“麻雀”的狙击点，走到了身后。其余的敌人也已经非常的接近了，显然狼獾2号是想将这些人放到更高的地方；这个老兵如果不是非常聪明的话，就一定是蠢到家了，现在他将后卫狙击手和他的观察员推到了死地的境界。


观察员悄悄地将消声狙击枪（vSk94）的快慢机调到连发上，这个动作他做得非常小心，生怕被离得很近的敌人听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彻山谷，潜伏在灌木中的狙击手可以听到子弹从自己头上飞过的尖啸声，然后是走在身后那名敌人重重地倒下，哼都没有哼一声。


现在狙击手长出了一口气，任何一名潜伏者都无法在身后有一名敌人步兵的情况下安心搜寻正面的目标。

150 乱枪


这一枪确实是林淮生开的，他不需要消音或者故意安装膛口消焰器的武器，吸引敌人火力就是他的目的，所以他就在离“麻雀”潜伏点上方大约300米处，很随便地寻找了一个射击位置，居高临下向下开火，他如此的有恃无恐，是因为他知道山谷里的敌人狙击手在这样的距离（550米以上）很难击中自己。


山谷里枪声响城一片，第二名敌人迅速找了个隐蔽处趴下，开始用轻机枪压制林淮生的射击，他全然不知，自己竟然就躲在“麻雀”小组的一侧15米处。


这个家伙的隐蔽点选的不错，山脊上的林淮生很难打中他，不过这名机枪手还是将半个身子暴露给了“麻雀”观察员，观察员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名机枪手痛苦的表情。观察员完全可以体会到，即使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要在30度的斜坡上使用沉重的机枪抬头射击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光是不停地调整频频向后移动的脚架，就够受的了。观察员慢慢操起9毫米的消音狙击枪（实际上算是一种带瞄准镜的冲锋枪），对着那张扭曲充血的脸扣下扳机。混乱的枪声中，没有一名特种部队的士兵注意到灌木丛里消声武器短促开火产生的微不足道的枪声，只是这挺机关枪突然哑火，然后一具尸体连同他的武器一起滚落下山坡。


山头上的林淮生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他正被另一侧精确的三发点射压制得抬不起头，他转身撤离原来的位置，在山脊上的树林里奔跑转移，现在山下所有的敌人都能看见他，但是打不着。


已经爬上山坡上的敌人再次犯下错误，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飞奔的林淮生身上，纷纷从一个个土堆后站起身来，从这里站姿射击或许可以很勉强地够到那个人。但是突然间，又有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滚下了山坡，没有人看清他是被哪里的子弹打着了。


狙击手扎西一直躲在河对岸的岩石后面，他精心选则的这个阵地不错，周围灌木丛生，后面又有一些常绿爬松和柏树，上面的敌人容易被这些大树的阴影所欺骗。现在他确信山坡上有一个一直在暗箭伤人的火力点，那个在山顶时不时露脸的疯子，只是一个诱饵，他通过单兵电台提醒已经冲上山的兄弟，不要贸然站起身来。现在是由他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扎西慢慢将步枪伸出树林。这支m24狙击步枪上的8x瞄准镜装有蜂窝状滤光板，在阳光入射角不太大的情况下，不太容易造成逆光暴露，不过世事无绝对，扎西刚才只用肉眼观察，他只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才进行瞄准；他深信一件事：对于狙击手而言，长命的要领就是凡是小心。


他不理会隐入山脊森林的那个虚张声势的人，那样的距离的跑动目标他没有把握。他慢慢在山坡上找到了已经毙命的机枪手，沿着尸体滚路时，一路折损的荒草和灌木向上找到了他刚刚躲藏的个土堆，从土堆上鲜血喷溅的方向看，那一枪不可能是上面打得，这个可恨的火力点应该就在土堆左侧水平位置，而且伪装的极好。


扎西之前已经知道了敌人使用的是一种9毫米子弹，威力不大，加上消音器，射程不会超过200米，所以他就在这个范围内慢慢地搜索起来。


“格桑，朝上方移动40米。察看那里的杜鹃丛，小心些。”他下令道，希望手下能够摸到那个火力点。


一名手下从半人高的草地里探出头，然后吃力地向上爬行，爬到了他的连长怀疑的那堆灌木里，四处张望，显然没有什么发现。


“连长，没有发现。”电台里格桑说道。


“很好，向右侧找找看。”


瞄准镜内，部下拎着自动步枪，向一侧移动，然后停了下来，似乎看到了什么。但是格桑还未操起武器，然后猛然间向后一仰，摔倒在地，慢慢画落下来。


扎西准确地捕捉到了树丛里微弱的闪光和转瞬不见的一缕烟雾，他将枪口对准那里，心中暗暗计算着抬高枪口射击的种种修正值，他没有把握打中这一枪，不光因为距离太远，还因为他没有看清对手的躯干和头部的位置，这是防逆光的滤光板导致光线通过不良的一个副作用，不过他只能靠经验向大致的人体中部开上一枪，可以保证打至少有一个折中的结果——这个人非死即伤。无论如何，按照他的计划打完这一枪，他都可以稳稳地转移阵地，这样他可以处于不败之地。


“砰！”的一枪，他扣动扳机，然后看到树丛里有人影倒下的痕迹，他知道还没完，因为对方可能是一个两人的小组，不过他没有时间搜索，因为他拥有专业的素养，知道现在不是斗狠的时候，他悄悄躲到岩石后，然后慢慢撤离阵地。他在科罗拉多莱德威尔受训时，训练营的一位军官说过：见好就收，长命百岁。


林淮生此时居高临下，看到了森林边缘有一个卑鄙的黑影正在朝树林里面退缩，就像一堆爬行着的乱草，他潜藏在一片石头后面，山坡上的狙击点位置太低，没有射界可以打到他。而这里有550到600米的距离，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远了，林淮生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狙击手，他在陆航团时也经受过精确射击的训练，不过要领是火力支援而非狙击，所以他会一些真正狙击手永远都学不会的贱招。对他而言，压制敌人保护战友才是第一位的。


林淮生在瞄准镜里将十字草草对准那个躲在大树阴影里准备退场的黑影，然后扣下扳机，他没有奢望能够神奇地击中这么远的目标，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校验的弹着点而已。


弹着点离目标足有2米远，扎西子弹被激起的巨大泥浆溅了一身，他发现自己低估了敌人的反应速度，但是这个人的准头太糟了，实在不象是一个射术精良的射手在射击。但是他还来不及窃喜，第二枪又从高处劈头盖脑地打了下来，擦着他的肩膀落到了前面的松树上，将碗口粗的松树拦腰打断，腾起的松木碎屑中，大树轰然倒下将将原定的退路阻挡住。显然不够精确的射击有时候也会有一些额外的收获。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人？”扎西心里暗暗叫苦，狙击与反制的训练里，从来没有这样粗鲁的打法，难道那个远在山上的外行正在利用半自动射击的优势编制一张火网，想要装撞大运？他确实猜对了林淮生的心思，不过有些晚了。


扎西不得不翻身小跑，将一名狙击手应有的沉稳丢得干干净净，就像一名躲避机枪的普通步兵一样不停地急转以躲避乱飞的子弹，一路逃跑中，身边的乔灌木植物被毫无准头但是威力巨大的子弹打得东倒西歪，噼啪乱响。


山坡一侧，一直潜伏不动且从不说话的“猫头鹰”小组也看到了从茂密植被中暴露出来的敌人，敌人离开了射击的死角，且那些被林淮生打断正在冒烟的树桩成了绝好的修正横风的参照，现在要做的只是找到上面那个疯子的射击节奏，偷偷下手。


“猫头鹰”默数着林淮生的射击，同时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很快掌握了这个疯狂老兵的射击节奏；当枪响过第9声时，“猫头鹰”与林淮生同时扣下扳机，枪声几乎同时响起，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这样做是为了不至于引起太多敌人的注意，虽然仔细的人完全可以听出其中的差别，但是现在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还都集中在山脊上的火力点。


“猫头鹰”的子弹准确的击中了扎西的后背，瞄准镜里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身子歪向一边，显然脊梁打断了。


“我好象打中他了。”电台里林淮生用一种惊喜而又侥幸的语气说道。


“没错，我看到你打中了。”从来不说话的猫头鹰终于开腔了。


“是不是还得补一枪？我没看清击中位置。”说着话，林淮生从山脊的大树后面探出头来。


“不必，快把你的头缩回去，当心敌人第二狙击手。”


“猫头鹰”向来不喜欢


说话，但是现在必须赶紧阻止上面探头探脑想看清楚的林淮生，这个人活着，现在成为了雪狼压到一切的任务，他现在虽然处于那么一个敌人不容易打到的制高点，但是不等于没有人可以打中他。


果然已经冲上山的几名敌军探出身子再次向林淮生射击，但是十秒内2个火力点一一哑火，他们被几十米外暗藏的一支消音武器打倒还浑然不觉。


“猫头鹰，这里是麻雀，冲上山坡的敌人全部干掉了，不过我的观察员受伤了，击中肩部。我需要掩护。”电台里“麻雀”小组说道。


说着话，麻雀小组的狙击手扛起受了重伤的同伴向山坡上跑。远远看去就像一丛灌木突然活了过来。


“猫头鹰”只得冒险留在原地，他们必须坚守在这里完成掩护工作，虽然原则上他们必须立即撤退更换阵地，但是他们现在必须坚守等到同伴脱险。果然丛林里的其他敌军按捺不住想冲过小溪，这些冒失的敌人被猫头鹰的两支口径不一的狙击步枪一一点名，一时间，没了指挥的敌人被这里的火力点搞得晕头转向，只得停止了进攻。

151 火力支援


现在雪狼出现了第一名伤员，看来紧急撤退的任务已经不可避免了，林淮生通过电台告诉王铁川，用紧急联络通知总部，执行紧急后撤计划，同时通知“雪枭”准备目标指引。


从林淮生开枪到“雪狼”暴露出来的这段时间，实际控制线两测，双方空军都在积极地调动当中。首先飞到“雪狼”头上的是印度陆军的一架北极星直升机，但是这架通用直升机几乎没有武装，只在一侧舱门外滑撬上装有一挺机枪，并且机枪手也没有什么观察设备，他除了看到山坡上的几具尸体外，看不到山顶有人活动，他要求飞行员飞低一些，但是这个要求被飞行员断然拒绝了。机枪手又要求地面部队发射烟雾弹，为他指引目标，但是扎西搜索连，正处于群龙无首的混乱当中，没有做出回应。于是这架飞机吃力地盘旋了几圈后，看到了北面有飞机接近，掉头逃走了。


赶来的是2架这一带常见的中国无人侦察机，但是今天这2架飞机都挂载了反坦克导弹。这2架无人机一直就在沿控制线飞行，以图策应，但是为了不使得敌人从它们的航线判断到雪狼位置，故意离得有些远，所以它们比印度直升机到的略晚一些。但是很快远在墨脱的无人机控制员发现，他们无法压制从山谷里的印度军队，因为双方都躲在树林里，无法有效识别。但是它们的出现还是使得印度地面部队错失了进攻的时机。在洛桑嘉措带着重武器亲自赶来前，一个连的人就窝在森林里，不敢上山。


其间“雪狼”从山顶向山谷发射了几颗烟雾弹，希望为无人机指引目标，但是无人机因为通讯协调的问题，他们不知道这是谁发射的烟雾弹。最后这两架飞机因为燃料耗尽不得不返航。


接着赶来的是提斯普尔起飞的苏30战斗机，这些重型战斗机的在波尔迪克拉河上空就用雷达找到这两架无人机，不过此时无人机已经离开了控制线，飞行员请求立即发射R77导弹攻击，但是地面没有同意，他们还在执行旧的不得向控制线以北目标开火的命令，虽然上个星期围绕中国雷达站的攻防已经使得双方旧有的底线被打破了，而且这个星期提斯普尔也已经摆脱了中国人在雪山上的雷达监视，但是卡罕总理还是妄想通过单方面的克制，来确保西线地面进攻不被中国巨人破坏。


在卡汗和辛格这代人的印象里，招惹中国的风险并不是那么的大，只要你不像尼赫鲁那样的顽固和没有分寸，完全可以在中国反复提出抗议的阶段化解问题，只要做出一点点虚伪的求和姿态（比如越过控制线袭击雷达后主动停止进一步的行动），中国就会放低调门，吞下既成事实，接着忍耐下去，而印度就可以游刃有余地地将主动权握在手中。这也是历代印度战略家敢于在1962年大败后，仍然继续蚕食藏南领土的重要策略。中国的哲学让他们困惑，但是得寸进尺的行动却每每得手，这让他们尝到了甜头，80年代以后，国防部下属的战略研究室已经制定了完整的进二退一的内部理论，理论认为，印度可以从巨人中国身上不停地压榨利益，但是必须有节制；这个理论是对一无二的，因为它之针对中国。


在这一轮空中的对抗中，双方都因为一些技术或者政策上的制约没有开火，最后解决问题的还只能是地面部队自己。


洛桑嘉措带着直属的加强连从一公里后的指挥部赶来，看着手下七手八脚地将扎西贡布塞进裹尸袋，由于尸体几乎断成两截，这个过程异常地困难。此刻，扎西的灰蒙蒙的眼睛正看着天。洛桑嘉措慢慢走上前，众人都停下手来。


“他是木斯塘新生的第一代，生在那个忍饥挨饿的年代。”洛桑嘉措平静地说道，一旁的人黯然地点头。


“他的父亲被尼泊尔警察打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把儿子交付给我时说：把我的儿子带到达兰萨拉，他是四岗六水的传人，我并不祈祷这个孩子能长命百岁，但是我祈祷，总有一天他会带着刀剑回去。”


洛桑嘉措说完，蹲下将裹尸袋的拉链拉上，然后径直走到森林边缘，举起望远镜向上看，眼前的这片山坡太陡，又缺少树木掩护，正面冲锋十分的困难，敌人选择在这里阻击，显然考虑过这些优势。占领山顶最好的攻击办法是一次垂直降落。


“我们的直升机到了没有？”


“正在沿奇五河赶来，还有15分钟。”


“很好，在他们到来前，先把这片山头全部削平。”


立即有传令兵向后面的的迫击炮手传递了命令。


等了一会儿，嘭嘭嘭的发射开始了，炮弹飞向了山头，准确地掉在了那里，巨大的爆炸烟幕腾起。洛桑嘉措身旁又有几名士兵吃力地将一挺双联的12.7毫米的机枪架到了前面，接着也开始对着山顶扫射，这是对付潜藏的狙击手最有效的办法，剩下的问题将由直升机来解决，扎西手里就是少了几件这样的重武器，才导致了进攻的失败。很快巨大的爆炸声中山顶的整片树林都摧毁了。


此时山顶上已经没有人了，整个“雪狼”的后卫已经护送伤员和林淮生撤离到了最后的营地。


洛桑嘉措从望远镜里看了一会儿，确定上面如果有人，应该都已经被炸死了，他知道敌人可以走的地方不多，现在是紧追不舍的时候。


背着电台的通讯兵走高跟前，将一个通话器塞到队长手里：“队长，直升机请求锁降地点。”


“我是特种部队指挥官，我要求你们降落到高地。”


“我们需要更精确的位置。”电台里飞行员说道，显然起飞时布置的地点不是那里，所以他对临时降落地点有些迷糊。


“一直朝东飞，看到那个正在冒烟的山头了吗？就是那里。”


“我看到了队长。我觉得有些勉强。”飞行员说道，他所说的勉强指的是升限，由于机舱里塞满了重武器和弹药，这让他没有把握。


“这是命令，必须在那个山头。”


过了一会儿，耳畔直升机旋翼的声音从西面传来，看来他们还是终于到了。这是扎西要求的支援力量，是印藏特种部队部署在德让宗的精锐机动部队，他们带着一些攻坚的重武器和几枚萨姆7地对空导弹，这些导弹就是为了防备中国陆军航空兵而预备的，这里里控制线只有15公里，直升机很可能从雷达无法发现的山沟里冒出来，将这对人马接走，所以不能不防。而且有情报显示，24小时内，中国人在墨脱已经部署了黑鹰直升机，这是他们少数可以在这几千米海拔区域可靠执行任务的直升机。


洛桑队长接替扎西指挥，他命令这个搜索连和自己的重火力加强连在直升机没到前一起登山，他希望尽快合兵一处，进行最后的搜捕，只要动作够快就可以进一步压缩这伙中国侦察兵的活动区域。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些难缠的人就躲在雪山西侧4到5千米高度的狭长地带，他们妄想冒险冲过北面的几道封锁线，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样一个前堵后追的局面一定可以全歼这伙人，有可能的话，他想要亲自为扎西报仇。


2架米17缓缓开到山巅上，飞行员尽量将飞机悬停的稳当一些，然后上面的一个加强排和他们的武器开始沿绳索下降到已经炸得烂七八糟的山顶上。此时山坡上的2个连还没有爬上来，尤其是洛桑嘉措的重武器部队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康格多山的雪线上，雪狼的另一个小组“雪枭”正操作着一台激光照射器观察西面山头上的目标，从目镜里可以看到敌人正在山顶集结，但是他看不到山那面正在攀爬的敌人。


“火力支援到了，要求目标指引。”耳机里是王铁川的声音。


“明白。”


“雪枭”按下按钮，然后闭上右眼（防止激光反射伤害），从左侧观察可以看到光斑慢慢地移动着，它一直对准山顶2个降落场地上的敌人的一侧，为最后打击的末端制导做准备，估计等2架直升机的人都下来了，至少会有60人。


远处隐约响起了涡扇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声，但是周围群山环绕，山头的士兵们一时还不知道飞机会从哪里冒出来，也不知道这是哪边的飞机；显然这是一架低空飞行的飞机。山顶的士兵们下意识地伏低身子，准备应战，有几个开始拆掉地对空导弹前面的盖子以作策应，但是这些导弹的射击准备并不是那么的容易，按照规定必须将巨大的敌我识别天线安装到位才可以通电，而此时天线还在直升机内，为什么要分开装箱，谁也不知道。


一架机体粗壮的飞机突然间从北面的山沟里冒了出来，不知道是哪国的飞机，但是它转弯的时候可以看清机翼密集挂载的炸弹，显然来着不善。


这架飞机上前座飞行员已经看到了山坡上队形松散的敌人队形，但是显示器中激光显然指引的目标在更高的区域。


“昆仑，我是勾两洞。已经看到目标。”后座武器操作员一边打开武器总开关，一边试着询问总部。


指挥部没有回应，也许是低空飞行造成的甚高频通讯问题，这一带越往北山势越高，出现这样的问题，纯属正常，不过飞行员不需要指挥部允许也可以开火，由于数据链的问题，这架飞机其实也无法与王铁川直接沟通，但是飞行员只认一样东西，就是指引目标的激光。

152 回国


后座武器控制员解除了炸弹保险。手放在了发射按钮上。在他的多用途显示器内，那个光斑清晰可见，允许发射的标记一直在一侧闪烁着。


“准备拉起来，不必贴得太低。”他对飞行员说道，隐蔽接敌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攻击的时候了。他可不想和悬停的直升机撞上。


这架粗旷的飞机拉起时，翼下的炸弹已经全部投下飞向了目标。


洛桑嘉措正在半山腰向上攀登，他看到了这架飞机以极低的高度掠过山巅，然后巨大的爆炸将山顶夷为平地，两架来还来不及完成索降作业的米17直升机也一并被掀翻坠毁，巨大的气浪甚至将山坡上远离爆炸中心在山坡上攀登的2个连的人都吹到在地，滚落下去。


洛桑嘉措自己也失去重心跌倒在地，等他再次抬起头时，已经失去了听觉，大脑也有些停顿，他只能看到整个山顶都在燃烧，滚烫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焦糊的树枝以及尸体的气味。


他周围的士兵渐渐爬了起来，各个神态恍惚，所有人都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茫然不解的样子，显然被震晕了。洛桑嘉措没有料到中国人竟然跨过了控制线投掷了炸弹，这是过去50年没有发生过的事。一名背着电台的通讯员在他面前大喊起来，但是他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通知提斯普尔，起飞战斗机。”他大喊起来，他是所有人中最先恢复判断力的，他猜到这是中国军队准备强行拯救落在这一带侦察兵的做法，显然很快他们的直升机就会到达，而自己刚刚失去了可以反击的萨姆7导弹。


林淮生在1.5公里外，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过去几天东线虚伪的宁静到了这一刻已经彻底被打破了。印度总理卡汗和他的国防部长辛格自以为对雪山雷达的攻击，双方大致打了一个平手，他们期待可以在东面兵力最薄弱的时期，延续一个平稳的阶段，妄想着中国会跟着自己的智慧棒起舞；可以一边在西面大打出手，一边在东线闭上眼睛蒙混过关。现在这个假象结束了，事实证明，中国一贯的态度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并不等于人若收手，我也必须收手。


以后的情况会如何发展林淮生不知道，这需要进一步的情报汇总才能做出结论，他只知道印度如果进入真正的战争体制，广招兵员，可以在一个月内将陆军扩大到250万，但是他也知道，武器制造和人员训练就是复杂得多得事情了，尤其在联合国大部分国家都暂停与印度进行武器贸易的情况下，要武装一支几十万人的军队，帕斯阿德用了10年，辛格不可能在一个月内早就得到上百万人的军队。


无论如何，现在是和王铁川告别的时候了。他放下望远镜，走到了正在联络直升机的老王旁边。


王铁川刚放下通话器，看着士兵们熟练的收拢自适卫星应天线。他转过头，只见林淮生很郑重地伸出手来，他愣了一下，踌躇了一会，还是和林淮生握了握手，然后各自立，向对方敬以军礼，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勉为其难的事，因为“雪狼”内部从来不会互相敬礼，更不会握手。


“又要离开这片土地了，真有些舍不得，希望我再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没有需要潜伏穿越的控制线了。”林淮生说着话，向北面望了一眼。


“嗯，这就得看我们各自的努力了，我和我的人会接着把他们暗藏的火力配置一个个都挖出来。”


“小心些。”林淮生说着话用力捶了王铁川的胸口一下。


“别担心我们，老兵。没有你的拖累，我们的行动会更隐蔽。”王铁川说道。他脸上都是油彩，看不清说话时是何种表情。


“我希望洛桑嘉措或者别的什么指挥官刚才被炸死了，我怕你太嫩，应付不了这个老家伙。”


“哼，他算老几？再狡猾的猎人也斗不过好狐狸，照顾好我的伤员。”


“记住，贾布瓦机场才是重中之重，有可能的话，应该去看一看。”林淮生说道。


王铁川冷笑了几下，显然他对林淮生的啰嗦有些不耐烦。


“知道了，老兵。”他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森林。几个负责警戒的士兵也面无表情地隐入了森林，这里是高原冻土地，所以他们没有费心亲历脚印。最后5300米的山头上只剩下了林淮生和躺在地上的伤员。


按照林淮生和王铁川的计划，“雪狼”还要向东横穿整个下苏班西里地区，继续侦察敌人在墨脱南部的部署，而林淮生的撤离是这支小分队最好的掩护，也许在一个星期后，雪狼将到达了雅鲁藏布江，届时他们会自行选择向北穿越控制线回到墨脱或者在下游泅渡到达察隅的我军控制区，最后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沿江南下侦察印度最前沿的贾布瓦机场，这次侦察的成果显然将直接关乎到整个进攻的部署。


寒风中，林淮生渐渐听到了直升机的旋翼发出的声音，他赶紧蹲下听了一会儿，他在陆航团待过，能分辨不同的直升机的发动机声音。几秒钟后他确定，这这是一架“黑鹰”而不是米17的声音（实际上这里已经超过了米17或者其他印度直升机能够达到的高度）。然后天空中，两架耀眼的歼10战斗机一晃而过，飞向了德让宗方向，显然这也是监视提斯普尔印度空军的一个动作。林淮生笑着摇了摇头，他盼着这一天很久了（空军出现在藏南印占部分），但是似乎来临的早了些，难道西线真的已经打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以至于上级不再束手束脚了？


他从腰里抽出一发烟雾弹，拉掉拉锁丢在了长满苔藓和荒草的山坡上。红色的烟雾从山头冒起，周围所有印度士兵的注意力都被这阵烟雾吸引了过来，这就林淮生要的效果。


然后他将仍然在昏迷中的伤员硬扛了起来，伤口撕裂时巨大的痛苦使得伤员暂时苏醒过来。


“狼獾2号，直升机来了没。”


还未等林淮生回答，隆隆的直升机从山顶一侧冒了出来。悬停在半空，飞行员朝林淮生望了一眼，显然对林淮生使用烟雾弹的行为相当不满，因为他早就看到了山头，多花半分钟就一定可以找到这个地点，林淮生在最后关头冒失的做法，显然会引来印度地面部队的火力。飞行员接着小心地控制飞机悬停在山头边上，以便把伤员和这个乱来的家伙接回去。机舱一侧弹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一侧跃下，抖开一副担架，将伤员接过抬上了飞机。趁着这个空挡，林淮生将打空了弹夹的Svd狙击步枪放在一侧的一块石头上，朝西面望了望，想必敌人正从一公里半外，紧追而来，这些山路也够它们呛的。他冷笑了一下，猫着腰进了直升机。


洛桑嘉措的一个火箭筒小组，在山间飞奔，希望能抓到一个机会向直升机开火，但是直升机早早地离开了山头，飞到了他们根本打不着的地方。这伙人在山沟里咒骂起来，但是已经于事无补了。


“有一发导弹就好了。”洛桑嘉措狠狠地喊道，看着一前一后两架直升机飞走（为了迷惑敌人故意飞来了2架飞机）。


“老大，我们还追记不？”一个手下大声喊道（不大声老大听不见）。


“当然，那里是整个下苏班西里的最高点，我们要站在那里看看我的故土，迟早有一天……”他狠狠地说道。


花了半个小时，一对人才爬到那个高度，这里紧临雪线，植物稀疏且土质坚硬，很难发现脚印。他走到刚才直升机离开的地方，发现有一支狙击步枪丢在了那里，他拾起步枪拉开枪栓，弹夹已经打空，但是可以看到上面有罗马尼亚生产厂家的流水号，这是一支印度军队的武器，现在中国人将它物归原主了。


“是尼泊尔部队的武器。前天，确实有一个小组失踪了。”


有人在一旁说道。


“也许就是打死扎西的那一支。现在我们是新仇添旧恨了。”


“围捕行动怎么办？”


“停止围捕，让直升机接我们回德让宗，他们的侦察被我们强制终结了，我们完成了一半的任务。不过那些国民军不能后撤，最近中国人的侦察一定会越加频繁，我们需要更多人手将辛格部长撤走的所有观察哨全部都恢复起来。”


“这次就这么算了？”一名手下说道，听上去仇恨未消，似乎很想冲过控制现干一仗。


“别急我的兄弟，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这才是我们的机会。我预感到我们寄人篱下的日子不会太远了，中国人会让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然后他们就会犯下错误。”


判叛军们在山巅上松松垮垮地列队，面向北方唱起了父辈的歌谣，事实上，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如同扎西一样从未到过那里。


“总部电话。”一名通讯兵走上前来，打断了洛桑嘉措的愁思。


“告诉他们我的耳朵坏了，无法通话。”洛桑嘉措不耐烦地摇了摇手说道。


“老大，是兰利总部的电话。”通讯兵小声说道，他知道洛桑的耳朵其实已经好了。


“哦？好的我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了电话。

153 偏师


黑鹰直升机径直飞过实际控制线，印度空军的战斗机起飞后始终没有追击。2架歼10a型战斗机与印度空军紧急起飞的苏30对峙了一会儿，待直升机安全脱离后，向西沿着尼泊尔边界回到了日喀则的机场，整个行动在一架大型预警机的支援下完成，印度空军忌惮中方的不对称优势，没有主动开火。


林淮生直接到了拉萨，他没有料两件事，其一是拉萨机场竟然已经驻扎了空军的战斗机，另外一件事，在那里竟然还有一架专机在等着他。


从这架空军特勤飞机上走下来的不是别人，是他在军区情报中心认识的参谋老丁。老丁的任务是在飞机上，为他讲解他留在消息闭塞的藏南时，印度在西线的整个进攻。


留给林淮生了解情况的时间不多了，上级认为他必须尽快掌握一手的情况。老丁带来的作战地图是早上9点刚刚更新的。从地图看，印度军队在13个小时不间断的进攻中，已经在300公里宽的正面，平均向前突破了30至40公里，北方推进的更多些大约有50公里，实际上整个塔尔沙漠都没有发生像样的战斗，也没有完整的战线，从地图上看有一些印度坦克群停下来，只是因为进展太快而等待侧翼掩护和斯潘加进一步命令。


作战地图给林淮生的第一个映像就是，现在巴基斯坦的腹地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印度的攻击前锋的炮口之下了，尤其是几个战略要点，如苏库尔、拉希姆亚尔罕以及北部的亚滋曼地区，都是印度兵锋指向的区域，而防御确远没有形成。看起来，指望巴基斯坦将印度军队拖住是不大可能了，如果印度自己不停止攻击的话，再有个十天半个月，这个国家就要被分成南北两个部分了，印度陆军的推进速度已经快于第2次海湾战争时期的美军，尤其在这么宽的正面上进行着么迅猛的突击，可见战前欺骗之成功，准备之充分。在林淮生的记忆中，二战后还没有这样规模的地面攻势（双方投入的兵力和技术装备他还不知道。），看上去斯潘加颇得苏军理论之精髓。实际上最近几十年，大部分陆军军官都不会去研究这样的进攻，因为很多人认为大规模坦克战已经过时了。


“这是早上九点的形势，现在是下午4点，也就是说他们的进攻快要满一天了。巴基斯坦将来的反击会怎么样？”


“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至少到明天不会任何大规模的反击，整个沙漠地区必然要弃守，他们的装甲部队正在木尔坦一带集结，但是印度空军已经将萨特莱杰河上的5座能够通过坦克的桥梁中的4座摧毁了，现在只剩下巴哈瓦尔布尔的一座铁路桥在几个导弹阵地的保卫下，还在那里，但是印度空军的空袭使得难民把这座桥彻底堵住了。”


“怎么搞的，他们的宪兵没有行动？”


“很难，早先都是向南跑的难民，昨天晚上开始现向北跑，都堵在了中部，有几十万人。即使清理出大桥部分，整个公路网也很难利用。”


“他们的工程兵部队呢？”林淮生接着问道。此时他坐的这架飞机开始慢慢移动起来，准备升空。


“萨特莱杰河的宽度很大，大部分河道超过了m60架桥车辆能够完成桥梁的宽度。”


“太糟了，必需有一些决定性的武器阻止印度坦克的调动。”


“你不会是指那样的武器吧？”老丁警惕地问道，他突然觉得上级苦等的这个家伙不会是想出一个馊主意吧？


“我是说，必须有一种可以迅速运输到战线的，决定性的反坦克武器，不是你想的那种。”


“末端敏感弹药？”


“没错，他们的陆军显然来不及调动了，目前只有指望一两件尖端的武器来阻止斯潘加的坦克群。”


“对了，军区专门成立了策略研究室，你现在是主任。”老丁岔开话题，补充了一个人事信息。“你知道，这种位置上的人很少有低于大校的。”


林淮生似乎对这个虚职没怎么放在心上，他还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从地图上看，印度军队迅速进攻后，由于不同突击群的速度差异，形成了一条参差不齐的战线上，情理上这些突出部位一定会有很多的薄弱位置，如果能组织起有效的快速突击，也可以有效地阻碍对方进攻以延缓他们的时间表。如果斯潘加能够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完全按照自己的时间表行事，那么他离胜利已经不远了。


“北面这个二流师挺进怎么这么快？比全副T90的白虎师快得多？”林淮生看着地图上最侧翼地16d问道，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知道的那个只有一个装备老式T72坦克团的半机械化师，这个师竟然脱离侧冶指重镇亚兹曼。


“是这样的，早上巴方的一个a100营向白虎师的前进方向发射了反坦克地雷，把他们档住了。突出的印度16步兵师是走了狗屎运，他们的进攻方向正巧在巴基斯坦第2集团军和第16步兵师的结合部，原来有一支独立炮兵，但是不知道被陆军参谋部调到哪里去了，被印度人钻了空子。”


“斯潘加一定会看到这个弱点，然后撕开一个口子的。”


“但是，总参认为，斯潘加的主攻方向是苏库尔，那里是巴基斯坦国土最狭窄的蜂腰部位，如果他真的想将这个国家拦腰截断的话，一定会选载那里。”


“总部的判断当然没错，这也是我以前的判断，不过以我对斯潘加的了解，他不是那么死板的旧式陆军军官，完全按照既定计划行动，他是一只嗅觉灵敏的狼。”


“你认为他会修改计划？”


“十有**会这样做的，你知道兵法上有正兵和偏师的说法，”


“知道，北翼的16师显然是一个保卫侧翼的偏师。他的主力全部集中在拉姆格尔的突出部。”


“但是奇和正的关系，并不是战术上的教条，而是可以相互转化的，这与他在伊斯兰堡的虚晃一枪，但是至今仍然保持攻势的做法如出一辙，他的眼睛随时盯着每一个战场，盯着每一个可以迅速绞杀对手的可能性，在战场上能够把握住一个突然出现的战机，往往比几个月的周密部署更有用。更何况他手上一定会有一支机动力量作为预备队。”


老丁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不大相信林淮生的分析，因为临时修改计划对于参谋部，以及后勤部门来说是一场灾难，但是鉴于林淮生几次都能猜到后来的战事发展，又不得不姑且听之。


“如果斯潘加在今天夜里加强北面的攻势，就可以瓦节第一装甲师向南的行动，所以必须有一些反击，遏制住北部第16师过猛突破的势头。”


“我们还不知道这一带有没有像样的装甲部队，因为巴基斯坦陆军现在的情报系统也是一团糟，不过我们从印度渠道探听到了一些情报，16师的副师长在昨天夜里的突击时被打死了。”


“哦？有这种事？”林淮生惊叹道。


“没错，当时这个副师长在前锋连的第5辆车上，遭到了伏击。前面5辆车都被依次干掉了”


“就是说，萨特莱杰河南岸有一支装甲力量。”


“应该是这样的，不过你别太上心，今天印度空军倾巢出动，搜寻沙漠里所有的地面目标，那支部队也许已经被收拾掉了。”


“巴方的空军怎么样了？一点反击都没有？”


“据说会将重建后的第26中队调到南部，这是他们唯一还能从北方脱身的中队了。另外在奎达空军基地，会有一支我们与他们混编的空军部队，我们已经有不少飞行员正在那里。”


“我听说过26中队，2个月前，我还见过他们中队长，是个白胡子老头子。”


“我也知道这个人，不久前在锡亚琴冰川的反击中被击落，掉在我国境内，最近一直在我国传授一些作战经验，据说和我们的几个尖子团长进行过几次模拟对抗，保持全胜。”


“哦，他人还在国内？”


“这个我就不知道。”


大约在林淮生赶往中国中西部某基地的同一时间，德拉沃尔堡以南的一片栎树林旁，亚希尼上士与他的几名成员正蹲在一间破房子里一边躲避空袭，一边监视东面的沙漠公路，他们将加以伪装的战车丢在了100米外的稀树林里，这么做显然是违反军纪的，但是在毫无制空权的情况下，也是无奈的选择。


天空中几架印度米格21战斗机呼啸着从低空飞过，可以看见这些飞机挂载着火箭巢，显然在寻找什么地面目标攻击，但是它们没有发现伪装良好的坦克。


最后这群米格21绕了一个圈，将火箭弹胡乱地倾泻在土坡上莫卧儿王朝的城堡上，将这座16世纪建筑的东侧城墙打成一片瓦砾，这是天亮以后从坦克上飞过的第三波飞机，亚希尼对它们毫无办法，而且他预感到这些飞机是冲着自己来的。


“我说车长，他们是来报复的，一定是因为你昨天打死了一个中尉。”炮长塔西姆说道。


“我看也是，他们一定是来找我们的，从这里到亚兹曼，没有其他装甲力量了。”驾驶员萨阿德也在一旁点头。


“整个上午没有看到我们的一架飞机，显然印度人对制空权充满了信心。”上士说道，他和所有坦克兵一样，他最害怕的也是敌人的空军，因为无法公正的对抗。

154 居高临下


“整整一个白天，他们怎么还没到？我是指昨天的那支印度坦克纵队，我们不能假装他们不存在，他们要是猛冲过来，我们就完了。”塔西姆继续抱怨起来，他说的都是事情，221号坦克已经没有多少弹药和油料了，但是援兵迟迟不到，通讯也一直没有恢复。而亚希尼也只能按照失联前的命令在这里傻等。


“总会有办法的，也许援军正在路上。”


“我们怎么办？我们没有燃料，弹药也所剩无几”炮手塔西姆眼睛看着地板说道，似乎想偷偷鼓动什么。


“军人应该战斗到底，不管有没有弹药。”车长亚希尼决绝地说道，他知道不趁着现在打消塔希姆的念头，很快他就会提议弃车逃跑了。


车长正想接着说下去，他的通话器（通过车内通讯控制盒连接坦克车体外的频道）突然有了动静，这还是20小时来的第一次，看起来电子干扰中断了。


“磐石221，你还在吗？”竟然是营长的声音。


“这里是磐石221。”亚希尼按下胸部开关，通过喉部麦克风进行通话（坦克通讯系统允许车长在车外，通过车体内的一个通讯控制盒进行电台联系。）。


“报告你的确切位置。”


“磐石221报告，我们还在德拉沃尔堡附近。但是这里没有其他的装甲部队，只有一个步兵连和8辆卡车，昨天夜里我们进行了短促的反击，将敌人一个纵队挡在了30公里外，击毁了……至少七八辆敌人坦克，今天一整天他们没有进攻德拉沃尔堡地区。”上士汇报的时候将战果稍稍夸大了一些。


“太好了，原来你们还在，我一直担心你们已经……听着，他们的推进还没有完，日落前就会有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必须拦住他们。”营长尤尼斯的命令言简意赅，也没有多余的可以鼓舞人心的情报，尤其他没有提到支援或者补给之类的，这让221车组的全体成员相当的失望。


“你是说，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上士大叫起来，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弹药了。


“我们的一个连已经正在赶来。你的车组必须拖住敌人一段时间，不能让他们突击到乌杰以西的公路。我们必须争取一切时间完成防线；想想办法，利用街道和城墙，拜托你了。”营长恳求道，他的话开始变得模棱两可起来，虽然他说有一个连，但是没有提到这个连到达的时间。


不等亚希尼回答，通讯中断了。耳机内充满了各种噪音，开来印度的电子干扰刚才确实是走神了，但是这会儿他们又卷土重来了。


上士抬头看了


看高坡上德拉沃尔堡破损的城墙。他想，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希望这些古老得残垣断壁能帮得上忙。


三人硬着头皮将221号坦克开到高坡上，此时古城里的平民差不多快跑光了，只有昨天夜里留守的一个步兵连还在那里，步兵们都很麻木，战壕挖了一半，正坐在土堆旁茫然地坐等敌人杀到。


亚希尼下车寻找这个连的连长，总算找到了。他走进帐篷内的连指挥部，要求步兵与他的战车协同作战，连长萨利赫在米格21的攻击时，头部受了一点轻伤，刚包扎完，他一直在苦等着撤离的命令，但是命令迟迟没有下达。他对这个闯进自己指挥部，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的上士很不以为然。


不过等到亚希尼告诉上尉，昨天夜里他的221车组主动出击，轻松敲掉了15辆印度坦克后，还是把从来没打过仗的连长镇住了。然后两人草草地拟定了一个反击计划，计划很简单，由亚希尼在高地上解决印度坦克，印度步兵的部分则交给萨利赫的连队，如果苗头部队印度陆军攻势太甚，双方应该互相掩护着后撤，一直推到西面一公里的丘陵地区。


亚希尼认为，德拉沃尔堡是沙漠边缘的一个明显的地标，敌人的火力无疑会对准这里，所以他建议上尉将这个步兵连射程有限的反坦克武器小组，分散到东面的几个村落内，将机枪部署到民房内不要挤在城堡里，那样既不容易发扬火力，又容易被敌人炮兵干掉。萨利赫连连点头，他觉得这个小子虽然讨厌，但是说的确实有一些道理，能干掉15辆印度坦克肯定不简单。


最后亚希尼拿出一部通话器给了连长（连接搭乘人员频道，可以提供车内外双工亚希尼回到221号，指挥坦克慢慢倒进了一段倒塌的墙垣内，将炮口指向东方，这个背靠角楼的位置他觉得选得不错，夕阳下塔楼常常的影子可以很好地遮蔽坦克，对于那些从空中搜索地面目标的飞机尤其有用。然后他爬到塔楼顶部，坐等敌人出现。城堡东侧角楼是这一带的制高点，可以俯瞰周围的荒漠和村落，敌人在方面十公里内的一举一动也可以看得到。


很快，就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坳里有烟尘翻滚。亚希尼在塔楼里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大约四五公里外有两个黑点，过了一会儿，他看清疾驰而来的是2辆装甲车辆，但是没有看到主炮。再近了一些，可以分辨出这是印度陆军的一种以bmp-2战车底盘制造的侦察车，炮塔上有一门小口径武器显然对221号不构成威胁，看起来昨夜他们吃了亏以后，改变了单纯依靠观测能力不强的坦克单独突击的办法了。


冒冒失失的侦察车迅速行驶到了最远端的村落时，亚希尼正好回到坦克。显然敌人没有发现村里的埋伏，也没有看到城堡边上的坦克，亚希尼一直没下定决心是否要浪费炮弹向这样的轻装甲目标开火，也许交给步兵是一个好办法。


埋伏在高坡下的2名操作82毫米无后坐力炮的士兵有些沉不住气了，这是他们第一次面临战斗，难免有些紧张。2辆有恃无恐的装甲侦察车，在街道上缓慢移动，可以清楚地看到车长从炮塔里钻出头来四处张望。


“轰！”的一炮，炮手没有等战车露出薄弱的侧面就急着开火，这一炮竟然将低速行进中的装甲侦察车打熄火了，第一辆侦察车戛然而止，而印度车长也赶紧将头缩进了炮塔。无后坐力炮的装填手如同上足发条一样，赶紧将第二发炮弹装填完毕。此时前面80米处敌人战车一侧排气管冒出浓烟，显然重新点火要有所动作。第二炮打中车体后侧，有一个斜面，弹药被弹开了。不知道为什么，这辆车迟迟没有启动或者还击，也许他一直没有看到无后坐力炮开火时巨大的火焰，半分钟内，它只是发射了几枚烟雾弹，坐等着手忙脚乱的装填手将第三发炮弹完成。


第三发击中了差不多同一个位置，但是运气不错，这辆侦察车给打着了，战车迅速燃烧起来。印度士兵纷纷从各个出口逃离，被附近埋伏着的一挺机枪打倒。后一辆侦察车则不停地发射烟雾弹企图逃走，塔西姆张着嘴，等着它落进射击线伤，他的瞄准线早就对准了这辆单薄的战车，但是由于居高临下的坦克火炮俯角有限，他暂时还无法射击。印度战车一路倒退出了村庄似乎已经脱险，221号在用一发破甲弹击穿其前装甲，战车内弹药迅速殉爆起来，将炮塔炸飞，塔西姆盯了一会儿，没有看到有人从里面爬出来。


山坳后面，印度16步兵师的坦克和步兵，在滚滚的浓烟的指引下，猛扑过来。斯潘加一改之前对该师的限制，放手让其进攻。师长贾纳古里让该师唯一的一个坦克团倾巢而出向前猛攻，他很清楚入夜以后他的T72型坦克在夜视设备方面相当的吃亏，所以必须赶在太阳下山前高歌猛进，将立足未稳的敌军战线彻底摧垮。


亚希尼数着敌人坦克的数目，数到15时，通讯控制盒上绿灯亮起，是车外通讯，他打开通话器，那一头传来了萨利赫上尉惊慌失措的声音。


“太多了，有一个营的步兵。”


“别怕，他们完全暴露在沙漠中，而且不知道我们的数量。”亚希尼说道，实际上他自己也没有和敌人步兵交手的经验。


“瞧那些卡车。”亚希尼说道。


“我看到了。”萨利赫回答道。他确实可以从望远镜里看到大量的印度卡车停在了遥远的地方，卡车后面没有牵引式的火炮，只有大量的士兵们正从卡车上跳下，然后列队朝这里走来。


“只是一支摩托化步兵，充其量是一支没有炮兵掩护的三流力量。”亚希尼故作轻蔑地说道，他的本意是鼓舞起连长的斗志，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话可能会伤害到萨利赫上尉，因为上尉的边防连也是一支末流部队，该连平时的主要任务是在印巴边境关卡上进行高踢腿队列操练和升旗前的仪仗表演。


“我希望他们能够如你所言，一触即溃。”连长说完，关掉了通话器。


亚希尼在周视镜内慢慢寻找第一个目标，他希望能够命中，鼓动士气。但是印度坦克在大约3公里半外停了下来，这在他有把握的射程之外。也许他们是等待慢吞吞的步兵，或者是一次炮击掩护？如果此时221号坦克内有几枚激光架束制导的炮射导弹，完全可以趁他们停在那里先干掉几辆，但是在第一装甲师内部，只有排长级的车辆才能装备那样的稀罕武器，现在亚希尼上士只能等着敌人自己跑进射程内。

155 暴露


果然敌人的等待不是没有理由的，远处的战机轰鸣声渐起，从萨特格尔赫起飞的4架米格21战斗机迅速的飞向土坡上残破的城堡。他们携带着57毫米的火箭巢显然是为摧毁坦克而来的。


亚希尼与驾驶员从各自舱口看着敌机迫近，他们知道几秒钟内221号坦克就会经受一次考验，现在就看看车长选的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这么不容易看到。


米格21上的飞行员眯缝着眼睛从hud上搜寻目标，这不是一种很好的对地攻击机或者轰炸机，实际上这种飞机缺乏先进的搜索设备，很难找到地面上隐蔽良好的敌人装备，速度太快不利于瞄准，57毫米火箭也没什么准头；不过空军现在抽不出先进的飞机来支援次要战线，于是黑豹中队的这些米格21勉为其难地飞到了这里。


耀眼的落日的七彩光晕将整座城堡笼罩起来，飞行员完全看不到躲在落日影子下角楼长影中的坦克，长机只能猜测在断垣残壁的阴影里，可能躲藏着一些敌人的火炮或者反坦克导弹。他决心向那些可能的地方开火然后回去交差。


“打开武器保险，向古城的城墙和塔楼开火。如果看到人群，视情况扫射，不要冒险。”长机提醒其余的三架僚机。


这些米格21有一套简单的对地攻击瞄准具，实际上就是在hud正中有一个射击准星，这个准星会随着俯仰角的变化而有一些变化，如果平飞则什么也打不中。如果俯角过大，这种飞机有坠毁的危险，所以射击变得异常简单，命中则完全靠运气。


长机率先以300米的高度掠过城堡，这样的高度他更有把握些。他低头将射击模式调整为连发，抬头时目标已经很近了，他略微压杆，然后扣下扳机，将所有16枚火箭弹全部倾斜到目标上，能打中什么就靠撞大运了。附近的其他米格21如法炮制，将这座古代建筑遗迹正面的两个角楼和围墙打得千疮百孔。


221号的3名成员躲在坦克内苦熬着这轮攻击结束，伴随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倒塌的楼宇整个盖到了炮塔上，剧烈的晃动中，炮塔内的照明停顿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了一会儿外面爆炸声停歇，好像没事了。亚希尼使劲顶了顶舱盖，发现完全打不开，也许被倒下的墙体压住了。他知道，如果车子不能动，或者炮塔不能转动，这可是要命的问题，他让驾驶员挂档前进倒推了几下，1200马力的发动机咆哮起来，坦克总算从瓦砾下松脱出来，顶盖也终于打开了。


此时城堡上空已经没有印度飞机了，他们大概回去交差了。221号半埋在了废墟里，顶部的机枪也损坏了，不过好在车长周视仪没有问题。车长拿起脖子上的望远镜观看，远处的印度散兵线开始移动，如墙一般向前推移。不一会儿，密集的迫击炮弹落到了城堡周围，但是打了几轮之后，炮击变得稀疏起来。这验证了他之前的判断，敌人没有强硬的炮兵而且也还没有发现这辆孤零零的坦克。


“上士，我找到一辆指挥车。”炮长通过内部通讯频道说道。


“很好，就先干掉它。”车长坐在炮塔上说道。他努力从一排T72中寻找那辆指挥车，有些入神。炮塔在电机驱动下，猛然转动起来，差点将亚希尼甩下去。然后是高低机上下调整的马达声。他此时才顺着炮塔的方向，看到那辆走在最前面的指挥型T72k，可以看到所有这些T72正以一档速度向前慢慢冲锋，在这个速度下大致上不会甩掉步兵，不过坦克手的油门还是有些大，也许是怕速度过慢容易被击中。在这个炎热的黄昏，让步兵扛着武器，以这样的速度这样跑上几公里还是够受的。


“很好，他们的步兵快跟不上了。”亚希尼说道，他打算打几炮就下到村庄里与敌人坦克近战，敌人步兵是他的大忌。


车长说着话，看了一眼土坡下面，看到萨利赫的步兵连里有伤员抬出，显然刚才的那轮空中乱打，还是造成了损失。


亚希尼将胸口通话按钮调到车外，他还得多叮嘱连长几句：“听着，你们可别过早暴露火力点，靠近了再打，还有，不要傻乎乎地从正面向坦克射击，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萨利赫不耐烦地回答道，显然对这个上士的口气很不满。


此时，火炮的炮口稳定了下来，看来塔希姆队指挥车的瞄准完成了。


“瞄准了。”下面声音传来。


“瞄准就打。”上士说完，赶紧抓住盖子免得滚落炮塔。


“轰”的一声巨响，坦克前后摇动起来。远处一个缓缓移动的黑点突然停顿了下来，然后开始燃烧，紧接着爆炸起来，看上去塔西姆的技术渐长，就准确打中了2公里外的运动目标。


从望远镜里，亚希尼可以看到，敌人的整条散兵线停了下来，看来被大懵了。


炮塔再次向一侧移动，塔西姆又找着了一个新的目标。这回他瞄准了一辆刚刚出现在队列中高速穿行的bmp-1型战车。这种战车装甲和火力都很薄弱，不过有时候比T72坦克更具威胁，因为它们的炮塔上总是带着一枚射程很远的反坦克导弹。


亚希尼坐在炮塔上等着塔西姆射击，输弹机开始吱吱呀呀转动起来，显然塔西姆有意使用一枚排在后面的榴弹。那辆bmp-1战车的短管火炮开始开火，中了几百米外一间民房，显然没有发现真正的威胁。


221号坦克的主炮再次开火。印度战车被击中然后燃烧起来。


亚希尼迅速钻进炮塔，招呼驾驶员倒车，在他的计划里，同一个位置开两炮是极限，现在是转移的时候了。坦克碾过瓦砾躲到一截尚未倒塌的城墙后。然后沿着城墙缓缓开动，开向车长选定的二号射击点，敌人的迫击炮再次来袭，不过仍然是到处乱盖，无的放矢。


贾纳古里师长的指挥确实有欠妥当，他目前的进攻有一些不伦不类，既没有发动坦克进行雷霆般的冲锋，也没有集中炮火掩护步兵步步推进。最后进攻变成了眼下这种不伦不类的模式，坦克无法发挥速度，而步兵又拖后了一大截。


敌军炮火稍定，亚希尼悄悄跳下坦克，走到一堆瓦砾上观察，他的这种经常离开战车的做法惹得同伴有些不满，不过坐在车里，他的视野确实会受到限制，而他最怕失去对战场态势的掌握。


印度坦克此时正在往两侧避让，大概是因为刚才的短促开火使得他们误以为山头上直射火力点的射界只能击中靠中间的目标。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快，过来。”亚希尼朝后面的坦克挥了挥手，示意它在朝前几尺，把炮管伸出来。


坦克缓缓停到瓦砾堆边上，上士轻盈地从高处跳上车体扒住炮塔，然后蹭的一下钻了进去，他大概整条防守线上最忙活的人，进进出出已经很多遍了。


“打他们的侧面。”


亚希尼在指挥仪中，为炮手指引了第一个新的目标，然后他开始笃定地寻找第二个目标。敌人坦克已经到达了1.5公里范围，如果他们放开手脚加速，一下子就能冲过来，土坡下对221号来说有一片死角。但是碍于上面的命令16师的坦克部队只能在这片开阔地里慢慢行驶。印度参谋军官在制定计划时将受到了不少教条的桎梏，于是乎这次战斗几乎回到了2战时代。某种程度上，正是昨天夜里，塔希姆的那一发杀死该师副师长的破甲弹，使得师参谋部的人员从一个自信的极端走向了另一个保守的极端。


“好了，瞄准了。”


“打！”


巨大的炮声中，塔希姆可以从瞄准仪中看到炮弹飞向目标。对他而言，那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炮弹打中了车体后部，射进了动力舱，很快后面冒起了浓烟，显然发动机完蛋了。


“打中了。”他喊道，不过来不及看是否有成员逃离，炮塔转动起来。一个闪烁的箭头指引着炮长寻找亚希尼指定的另一个新的目标。这回的目标有一些正，不过经过最近的几次射击来看，这些没有反应装甲的印度坦克防护能力很一般，实际上221号在20个小时前，也被击中过一次，但是敌人的炮弹没有穿透前装甲，而221号的这门同样口径火炮发射的钨芯长杆穿甲弹，至今还没有打不穿的纪录。


“避开斜面，听到没？”车长说道，此时他正在搜索战场，并没有在看炮长瞄准，不过他就是喜欢指手画脚。


“好了，看我的。”炮长塔西姆按下了发射按钮。


由于印度坦克自己施放的烟雾使得白光观测受到影响，无法在第一时间抓获那个火力点。不过221号第二次射击的巨大火光，还是被印度坦克捕捉到，代价是又损失了一辆坦克。


印度坦克纷纷停下射瞄准（这些坦克火控较差，行进间命中率比较低）。亚希尼见状不妙，赶紧命令驾驶员倒车。撤退过程中，敌军的几门125毫米火炮还是对着这辆坦克开了火，大部分都打中了边上的废墟，但是在221号坦克行将缩回掩体前的一瞬间，还是有一发炮弹击中了左侧翼子板。三人可以听到骇人的撞击声，然后是车体的巨大晃动，不过车子没有停下来，还是勉强地向，车体内的抑爆系统也没有被触发，说明敌人的炮弹没有击穿车体，也许从只是击中了不太致命的部位。不过萨阿德还是感觉到了倒退有些别扭，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并不是不是没有伤害，一定是某个负重轮被打坏了。损失一个负重轮肯定会影响这辆车的机动性，不过暂时只能凑或了。

156 巷战


山坡下的巴基斯坦步兵连被刚才的一幕震惊了，转眼间敌人的一个排就报销了。但是很快上面的坦克也哑火了。


亚希尼指挥坦克从土坡后面开了下来，他知道继续呆在上面不行了，现在是转移到村庄里去捉迷藏的时候了。221号坦克歪歪斜斜地驶向一侧稀疏的树林，在转进村庄准备找一个射击位置。


第16步兵师的师长贾纳古里正站在4公里外的小山丘上观看进攻，他几乎没有看到对面有巴基斯坦军队，也没看到有人开火，但是转眼间他的几辆坦克变成了废铁。此时他的炮兵团还远在后面的沙漠里跋涉，眼前这一战肯定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作为三流部队，贾纳古里的师里只有几辆自行的防空高射炮，所有的压制火力都必须依赖卡车牵引，上级配属属给他的空中支援也是最差的，今天一整天那些米格21飞来飞去的卖力表演，似乎没有收到任何的实际作用。实际上这个师唯一有战斗力的部队就是眼前的坦克团，但是所有的坦克都比士兵老得多。这些坦克火控落后，夜视能力甚弱，甚至连反应装甲都没有。


“怎么搞的，空中侦察不是说这里只有小股敌人吗？”师长抱怨道。


“但是，那个山顶确实没有大量敌人的迹象。”一旁的参谋军官看着地图说道，那只是一个很小的山头不可能藏着大量的敌军。


“让萨特格尔赫再派飞机来。”他说道。一旁的参谋军官转身去联络了。


“报告，是斯潘加中将。”一名背着电台的士兵走过来，递过一个通话器。


“知道了。”他接过通话器。他想，司令官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自己，会是什么好事呢？


“这里是16师指挥部。我是贾纳古里，完毕。”


“亲爱的贾纳古里，昨天夜里打得不错，打乱了敌人的部署。现在你师处在了整个战线的最突出位置。呵呵，他们的主力还困在100公里外，所以务必在今天夜里占领乌杰完整控制公路。把战场彻底分割开。”斯潘加说道。


“老狐狸，”贾纳古里心里暗骂了一句。


“感谢司令官，我会按照规定时间到达指定位置的，但是我缺少援军，我刚刚和敌人的第一装甲师先头部队交手了，敌人在技术上占有明显的优势。”贾纳古里师长说道，现在是狮子大开口的最好时机，他知道斯潘加手里有不少预备队，都攒着准备给西部军区的几个师。


“说到支援，我正有此意，43团怎么样？”


“aRjuna坦克团？”


“没错，我们最重型的


坦克。”斯潘加一开口就是一个坦克团，让贾纳古里喜出望外，看来16师的昨天的突破让总指挥燃起了对北翼企图。当然，贾纳古里很清楚，这个团是第21集团军不要的，但是对他来说无疑是天上掉下的大礼。


“太好了，什么时候能够到达。”


“呃……正在奥西扬装运，多亏你占领了敌人的公路，今天夜里可以到达。”斯潘加说道。


贾纳古里心中大喜，看来自己对沙漠公路的控制得到了回报，斯潘加精于算计，显示是觉得利用从自己占据的这条4车道公路，来运送这些重型战车到前线最合算。平心而论，贾纳古里觉的巴基斯坦在沙漠里修建的公路比新德里周边的高速公路更好一些，他的坦克团在国内集结时，就因为没有像样的道路，而空耗了不少摩托小时在荒野里机动。


“司令官，我想说，还有空中支援的问题，萨特格尔赫的黑豹中队作战不利，简直是一团糟，他们根本无法有效摧毁散布在沙漠中的装甲部队和其他据点。”贾纳古里接着说道，他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得寸进尺些。


“哦，有这种事？”斯潘加故作吃惊道，其实他心里当然很清楚，黑豹中队的那些老掉牙的米格21能指望什么呢？不过如何给各部队分配资源，在他心里如明镜一般，这些前敌指挥官，个个贪得无厌，决不能喂得太饱；更何况他也知道贾纳古里的正面根本没有像样的敌军。所以，眼下还不是把好钢都用在他的头上的时候。


“司令官，我说的千真万确，空中支援简直是瞎胡闹，他们完全没有精确制导的武器，而且侦察也很不得力。所有的侦察报告都是模棱两可的东西。”师长说着，还真的有些来气，从早上起，他收到的空军侦察报告都充斥着：似乎、很可能、很象，这样的词，如今挡在德拉沃尔堡的敌军有多少坦克，他都不知道。


“好的，我会想办法的。”说完，斯潘加果断停止了通话。


贾纳古里踌躇满志地走到炮对镜旁，伏下腰看了一会儿，敌人精准的火力已经从山坡上消失了，也许被迫击炮干掉了？前进中的坦克此时已经逼近到了德拉沃尔堡的下方村落，步兵的散兵线还远远落在后面。他看了一下表，还有15分钟太阳就要落山了，时间不等人，不能再等那些磨磨蹭蹭的步兵了。


“让坦克进村。把那片村庄夷平。”


亚希尼指挥着坦克缓缓开到村中，行走部分的损伤，让坦克行进时的噪音陡然增加了很多，如果敌人车长够细心，可以辨别出自己的位置。他还知道近距离作战，敌人在速度上的优势也许更明显些，必须靠步兵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萨利赫上尉，我很快就要进入村庄西南，敌人的情况怎么样？”


“感谢上天，我以为你逃走了。他们的坦克离我只有一百五十米，从东南过来，有很多辆。”连长惊慌失措地说道。


“他们的步兵呢？”


“我没看到。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就在你背后，敌人进入村庄后，务必从各个方向射击，让他们晕头转向，还有，机枪手必须把那些从炮塔里探出头的车长全部干掉。”


“我尽力而为。不过坚持不了多久。”


亚希尼很清楚自己即将面临这什么，在这样的区域近战现是最重要的，但是这里都是些低矮的平房，完全挡住视线，他很难为炮手找到目标。


“停车。”他喊道。


战车停稳后，他又钻了出去，站到炮塔顶上，他发现视线正好可以越过屋顶。


从望远镜里看，正如萨利赫所言，南面的一片牲口篱笆后，林立的鞭状天线正在缓缓移动。他数了一下，至少有3辆坦克，另外有一辆可能是步兵战车。


他思忖了一下，再次跃入炮塔，但是探出半个身子指挥，如果敌人有步兵掩护，露出头部将是极危险的行为，但是他也知道，在这样纷乱的战场环境里，把头伸出来，比通过舱盖下的潜望镜观察要有效的多。如果一名车长老是不敢露头，在街道混战中炮塔或者车体只要转几下，他就会晕头转向。


“慢慢前进。炮口向着2点。”


车子缓慢启动，亚希尼可以听到不远处隆隆的柴油机轰鸣声，越来越近，然后是房屋倒塌的声音，显然印度兵觉得走直线是横穿村庄的捷径。


他听得很真切，没错，为首的T72就在那个方向以吹枯拉朽的气势推到房屋。上士可以理解坦克兵的这种心境，近1000马力的强大战车会让坦克手觉得自己是地面的主宰，可以肆意妄为，不过这样霸道的推进除了容易暴露以外，不会有其他的用处。


“停车，盯着前面街口，它快出现了。10秒钟内我们就要给他上一课。”他按着胸口的通话按钮说道。


一辆T72从房屋后隆隆驶进视野，它侧对着221号的炮口，炮口斜对着一个错误的方向，现在这个庞然大物离221号只有50米的距离，当然塔西姆中士通过瞄准镜看到的会更大更可怕一些。


也许敌人的成员还沉浸在碾压民宅的快乐当中，没有仔细查看四周，它就这么一路有恃无恐地从221号跑口前开过。这样的距离塔西姆不可能会错过。


“开火！”上士下令道。


巨响中，破甲弹炮弹准确击穿了炮塔，这是要命的命中区域，因为坦克弹药就在薄弱的侧装甲后面。果然，这辆坦克的炮塔迅速开始燃烧起来，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将炮塔炸飞。暴露在车体外的亚希尼躲闪及时，才没被弹片消掉脑袋。从很多次射击的经验来看，这些印度在80年代按照许可证生产的T72坦克的抑爆系统就从来没有起作用过。


“别急，还有好多辆在后面，慢慢后退，让步兵引开他们注意力。”车长说着话，再一次冒险钻出炮塔。这样他将比龟缩在炮塔内，用潜望镜观察的印度坦克兵占据很大的信息上的优势。


“上尉你还在等什么？赶快动手。”他喊了起来，几乎是在给连长下命令。


四周机枪声骤起，然后是无后坐力炮的开火声。亚希尼一时也搞不清是谁在开火，是不是敌人的步兵也跟随而至了？这是他最怕的情况。


炮塔慢慢移动起来。上士看到一侧楼顶上一名步兵沿着房檐悄悄前进，然后趴在一侧房檐上，几秒钟内，他向另一侧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他听到房屋后面砰的一声，好像是击中了，但是紧接着的爆炸声离得很远，显然这枚超口径的火箭弹被装甲崩飞了。房顶上那名士兵丢掉火箭筒跳下楼逃走。过了一会儿巨大的爆炸将这栋房子炸得粉碎。

157 被动局面


“低速后退，有一辆就在房子后面。绕到后面。”


燃烧的房屋后面的印度坦克被四面的枪炮声打晕乎了，因为同时有几门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在朝他开火，而车长通过潜望镜很难分辨清主要威胁的方向，他只能对着房屋胡乱开炮。


221号隆隆地倒车中，看到了毫无察觉的第2辆T72的屁股，它的炮塔正在左右晃动，显然炮手还没看清前方。不等上士下令，炮手塔西姆立即开火从后方将车体贯穿。这把亚希尼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完全来不及缩进脑袋躲避弹片。


炮搭左侧突然发出了“砰”的一声撞击声，是炮弹撞击装甲的声音，难道221号被击中了？车长的脑子有一些定格，不过他立刻就恢复了过了。


亚希尼猫着腰从左侧潜望镜望去，一辆bmp-1型战车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自己的一侧40米外，并且看到了自己，索性这样的距离它无法使用反坦克导弹，而它的73毫米短管火炮威胁稍微小了一些。


“3点钟，转动。快！”


萨阿德急速推拉操纵杆，坦克以最小的半径开始转弯，同时炮塔也开始顺时针转动。敌人慌不择路准备倒退，但是它的动力稍弱，没能推到后面的砖墙，钻进一户院子，而是卡在了那里后退不得。


221号从容转过炮塔，敌人做了最后的反击：向它发射了导弹，但是这样的距离导弹根本来不及修整弹道，就擦着炮塔飞远了。


塔西姆按发射炮弹将这辆战车彻底摧毁。几名步兵燃烧着从后部逃出，然后倒在了街角处不动了。


“听着，我的武器没有用，我必须撤退了。”


电台里传来了萨利赫的声音，他已经按照约定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现在他要后撤了。


“好的，我来掩护你们。”


亚希尼指挥坦克倒车，从周视仪不断死搜寻目标，但是敌军坦克暂时没有出现，他看到很多步兵连步兵从附近的房子里跑出来，向山坡后跑，大部分把武器都丢掉了，这也很无奈，因为他们的武器对坦克根本没用。


“正前方敌人坦克。”车长喊道，他手疾眼快将右侧电机发盒上旋钮扭到右侧齐射，然后按下按钮，发射了右侧烟雾弹……“我看不见，他也在发射烟雾。”塔希姆急切地喊道。不光是敌方的，221号发射烟雾也阻碍了白光瞄准。


塔希姆发射的测距激光在浓烟中穿梭，但是一直找不到反射。对方的激光也在不间断地试探。双方一时都炮弹上膛，看不到对方，这是最危险的对峙，先开火一方可以保证绝对的击穿，但是如果打偏的话显然就会显然被动。理论上221号的热象仪会占一些优势，不过现在来不及使用了。最终双方都沉不住气起来，隔着约100米，向着大致方向开火，不过都没有击中。然后也都失去了主动寻战的勇气，各自倒车后退，然后印度的这个坦克连完全退出了村庄。


远处山坡上，贾纳古里下令停止进攻，暂时后撤。混乱的局面让他茫然无措，前锋C连的连长通过无线电告诉他，村子里至少藏着20辆敌军坦克。师长没有多花时间犹豫，立即要求该连后撤，同时呼叫了空中支援，当然，作为一名深谙资源争夺技巧的老兵，贾纳古里在报告时将敌人的数量夸大到了一个团（约50辆）。果然，指挥部迅速做出了反应，优先攻击这个村庄。


实际上空军一直有几支值班部队挂弹等待着敌人的装甲力量出现，可惜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坦克集群出现。


命令下达到了焦特布尔的联合攻击联队，几分钟内，几架战斗机携带炸弹直扑这个村落。


几小时以来，潘迪特上尉的飞机一直在跑道边等待任务。他的飞机上挂载的是专为集群装甲目标准备的集束炸弹。但是因为巴基斯坦的装甲部队迟迟没有登场，这些炸弹也没有派上用场。日落时，上峰的命令突然到了，上尉爬上飞机准备出击。他对使用这些国际条约禁止的武器很麻木，毕竟他已经执行过很多次袭击平民以及民用目标的任务，而且印度也没有在《国际禁用集束炸弹公约》上签字。


“目标在280方位，注意步兵的地面指引，红色烟雾弹，不要误伤自己人。”刚带上头盔，电台里中队长的声音就出现，仔细叮嘱道。


“明白。”上尉回答道。


他启动发动机，迅速查看了仪表和通讯设置，待辅助车辆移开，便松开刹车移动到跑道边上。很快另外的2架幻影2000移出了机堡，准备紧跟着起飞。可以看到这些幻影是挂得满满当当，看来上面对这次攻击相当的重视。


“最新情报，敌人数量很大。当心高射炮。”中队长继续说道，听上去他的期待很大，确实这次是蝎子中队好好表现一下的时候了。


“明白。”


飞机起飞后，立即向正西飞行。很快老虎中队的幻影2000也赶来上来，一同组成了攻击队形。蝎子中队的米格27必须屈尊降下速度，才能与这些幻影配和。


潘迪特远远就看到了德拉沃尔堡的角楼和附近滚滚的火光，火光使得他刚容易在夜间找到目标。然后看到了16步兵师发射的烟雾弹。


暮色中，可以看到，那是一片低矮的村落，面积很大，但是没有看到坦克，不过四架飞机足够了。


“我们散开。”老虎中队的长机说道。


四架飞机以墙式队形向连片的村落开去。潘迪特上尉远远将目标套入瞄准准星，他选择的是村落里最高的建筑，也许是一座学校，管他呢。计算机开始计算投弹时机，hud上移动的准星，滴滴的音频信号提醒他时机未到，开始慢慢下移，最后到了他看不到的地方，音频停止了。他扣下发射扳机，飞机自行抬头，不用看仪表他也知道炸弹投下了，他熟练地控制油门和操纵杆稳住飞机，然后爬升转弯，整个过程赶紧利落。


巨大的炸弹在空中解体，然后分散成大量的小型炸弹，将大片的地域炸成连片的火海，如果真的有一个团的坦克在下面，大概能报销一半以上，不过上尉并不认为下面有这么多坦克，因为没有任何的高射炮向他开火，这是很蹊跷的现象。紧接着赶到的幻影轰炸机也如法炮制，将村庄东侧也夷为平地。


开战2个月以来，第一次反装甲作战就这么完成了，现在就等着第十六师的步兵进入战场清点战果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总会有一些未爆弹在各个角落等着他们。


此时，亚希尼的坦克已经远远的离开了村庄，看着城堡下的村庄在顷刻间炸成了废墟，暗暗亲幸自己及时离开了。萨利赫连长正在指挥步兵爬上卡车，这样的场面完全把他吓坏了，他和亚希尼完全没有料到一辆坦克和很少的步兵火力，会引来印度空军这么猛烈的报复？看起来冥冥之中，自己还是走运了，如果继续待在那里，多半会被击毁。


萨利赫将通话器还给了亚希尼，带着他残余的人，向拉希姆亚尔汗撤离。亚希尼则按照命令单车朝北撤向乌杰，他的油大致也就够开到那里。从这一带起，地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对于躲避空军来说多少有些好处。车长盼望着，能赶快找到其余的部队，赶紧补充一下油料和弹药，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得将坦克修一下。负重轮的损坏导致了一侧履带过于松弛，很难发挥原有的越野能力。


此时的中国西部，已然已经是夜深时分。林淮生的飞机落地后，很少接机的徐景哲第二次出现在了飞机下面，这完全在林淮生的预料之内，这说明形势确实已经迫切到需要老师放下架子的时候了。两人照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上车谈论起正事。


徐景哲首先非常勉强地对林淮生已经应验的预测做出了一定的肯定，并表示上级非常看好他这些年的研究。然后他告诉林淮生，首长很看重他对这次地缘危机透彻的看法，很想听听他的意见。


林淮生深知军队方面对作战肯定没有问题，但是最高首长目前的决心如何，他还是不太有把握。他想先请教一下这个问题。


“老师，我很想知道，上面真正的决心如何。这次去南边，该看的也都看了，我认为印度陆军在南边已经陷入了20年来最空虚的时候了，错过时机，后悔莫及啊。”他非常克制地提出了看法。


徐景哲仔细想了一会儿，拿捏着该如何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小林，情况是这样的，雪狼的情报已经汇总了，实际上雪狼也并不是我们唯一派出的侦察分队，趁着印度国防部从东线抽调兵力的机会，我们在其他方向也有动作，包括乃堆拉反向。这些报告首长肯定是看过了，现在上面的风向很微妙，昨天全军高层会议上，已经吹了风了：战略危机，也是战略机遇。你看，很明显了，对不对。”


“这样就太好了，现在的当物之极是拖住印度陆军的行动，切实保证巴基斯坦能抵抗住这次入侵，如果丢失了木尔坦或者苏库尔这两个地域中的任何一个，情况就很复杂了。尤其是苏库尔，控制着阻挡装甲力量最好的天然屏障。”他接着说道。

158 大桥


“嗯，你能想到前面去很好，不过苏库尔一定会丢失了，印度地面部队必然会跨过印度河，就在30小时内。”徐景哲黯然说道，完全把林淮生搞蒙了。


“什么？30小时内？”


“是这样，你刚下飞机还不知道过去一个小时最新的攻势，不光是北翼的进展，印度中央突击群已经到了海尔布尔市郊。已经查明是他们的主力第21集团军。现在离苏库尔20公里。很显然斯潘加在这两个方向上的攻势都是真的，唯独对卡拉奇的两栖攻击是虚晃一枪，这个情况已经明了了，印度的海军陆战队成功的实施了欺骗，现在卡拉奇方向虽然还有重兵，但是来不及赶到苏库尔了，巴基斯坦不可能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内，完成印度河的防线。”


林淮生赶紧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苏库尔当地时间也已经入夜，夺取桥梁的战斗可能要等到明天早上。也就是说还有10个小时。


“印度河是最好的地理屏障，至少应该把桥梁炸断。这样可以拖上一些时间。”


“总参已经进行了模拟对抗，除非印度陆军自己停下来，否则无论如何抵挡不住，炸掉大桥会阻碍他们一些时间。但是，卫星拍到475工程旅紧随21集团军行动，可见是早有准备，部署非常周密。所以30小时内，第一批印度坦克就会渡过印度河，进入巴腹地。”


“也许……也许会有一些奇迹？”林淮生说道。


“不会有奇迹，显而易见，这个方向就是印度主攻方向，北翼的那个二线师的进攻的战役企图是为了分割南下的援军。当然，你也看到了，即时那个二线师的一次突破也深入了那么大的纵深，巴基斯坦陆军的战斗力决不可高估。”


“就无法补救了？”


“巴基斯坦在南部兵力不足，海德巴拉的18师，必须盯着印度的海军陆战队，动弹不得。如果这个师一走，斯潘加的虚招就会变成实招，这几乎是肯定的。只有卡拉奇方向派出了几支机动兵力，目前正在路上，其中有12集团军的装甲部队，其余方向大多因为道路瘫痪无法机动。”


“你是说，那些预备役部队？”林淮生说道。


“没错，完全是乌合之众，武器很糟，无法与精锐坦克师抗衡。”


“哎，看来除非奇迹发生，否则还真的没后办法。”


“情报人员切忌奢望奇迹，参谋人员就更不行了，我们的工就是掌握所有情况精确运筹，而非想当然。掺杂主观愿望，对工作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个我知道就，如同您常说的料敌从宽。但是，战争中难免会有预料外的情况发生的，这一点我坚信。”林淮生说道。


“相信我，这些意外只会让有充分准备的人抓住，比如那个你研究过的斯潘加中将，目前来看他的攻势游刃有余，手上还握有大量的预备队，正盯着战线上的任何一个新的，有利于他的情况。”


“直接用我们的空军袭击补给线呢？这是目前最立竿见影的办法。”


“这得等你的报告结束以后，视首长的决心而定，如何使用我们的空军，不是小事，这得全盘考虑国际政治。而且，即使首长下决心的话，也不会那么快。所以，所以你分析对策的时候，最好不要把苏库尔考虑在内。”


“那么，上面是否考虑过最坏得情况，我是说一旦巴基斯坦整个防线崩溃，被迫与印度达成停火，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当然会有，”徐景哲少将不自然地转了转身，看了一眼外面，“印度情报部门一直与俾路支省的分离主义势力有合作，最坏的情况是巴基斯坦失去这些地区，届时信得省与俾路支省也许会分变成独立国家，巴政府还会在克什米尔损失百分之九十的领土。如果这些都发生的话，意味着巴基斯坦将成为一个被彻底肢解，并且丧失出海口的内陆小国家。”


“如果这个战略目标达成，卡汗总理几乎可以成为印度几千年难遇的伟大领袖了。”林淮生说道。


“呵呵，差不多是这样。一旦巴基斯坦垮掉，印度的触角必然伸向阿拉伯海，控制整个波斯湾的石油通道，他们在对我国的挑战方面将更加有底气，而且军队也会更加有战斗力，届时我国在地缘格局上必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美国怎么样，就无动于衷吗？”


“今年是美国的大选年，现在的政府在政治上较为虚弱，而且利用印度遏制中国也是他们一贯的国策。你也知道，反恐战争后，美国也有意削弱巴基斯坦，巴基斯坦的核力量，一直是美国的心头大患。看印度在攻击前，也应该充分考虑到了这些个会加分的政治因素。你看他们打坏美国潜艇的事没下文了，这是很有意思的缓和信号，据说会赔偿了事。”


小车很快就到了地方，林淮生对基地内的情报指挥中很熟悉，但是今天要去的地下4层的指挥所，则是第一次到达。


这次的会议将在临晨进行，完全视频模式。与会者遍布全国各地，林淮生看不到。进程很简单，首先是林淮生讲他的全盘构想，也就是他在第一次会议上忽略的部分。然后是提问部分。


在会议之前，他还有两


个小时休息。少将派人将他领导一间带浴室的方将，让他好好洗洗。林淮生已经很久没洗澡了，不过要将这一身藏南带回来的风尘洗掉他还挺不舍得的。


巴基斯坦中南部城市，苏库尔。


从前线败退下来的士兵或乘车或步行，正从横跨在700米宽的印度河上的洛依德大坝以及毗邻新建的苏库尔大桥上向西撤退。纵队喧嚣吵闹，军容一塌糊涂。可以看见各个不同单位的陆军都在抢着过桥，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重武器和任何的辎重。


日落后，仍旧没有逃离市区的市民们聚集在大清真寺附近，他们感觉到非常的害怕，市区内通讯断绝，没有人知道战况会如何发展，只有印度的战斗机不时飞临上空，投下蛊惑人心的纸片。这些劝降的纸片上面写着：信得省即将成为一个自由独立的新国家，所以不必向任何方向逃跑，在家里坐等着解放者到来云云。与印度空军在北部的狂轰滥炸相比，他们的炸弹确实没有在这座中南部重镇落下。也许在政治上，印度决策者确实已经谋划好了要将巴基斯坦拦腰阶段后，建立几个为他们所用的傀儡政权，于是他们在战术上采取了一些区别对待，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另一个假象，一个迷惑本地指挥官的危险的假象。


老百姓现在茫然无措，从街道上撤离的士兵们的脸上，看到的是完完全全的失败。从东部逃过来的士兵们大部分没有武器，很多人连鞋也没有，他们就是这么一路从海尔布尔甚至更远的地方逃来的。入夜前，海尔布尔方向的炮声就接连不断，入夜后更可以隔着河看到那里冲天的火光。任何人看一眼都知道，那里怕是不保了。


守备这里的部队只有一个独立步兵旅又一个工兵营。旅长马吉德马哈茂尔，一直在等待援兵和物资到达。上级给予的任务自相矛盾，其一是务必守住大桥，其二是决不能放任印度军队利用这座大桥。就是没有提是否可以摧毁大桥。


作为后备措施，他决定让工兵在大桥上布置炸药，并且在西侧引桥部分设立了几个观察哨，一旦印度军队想从大桥上过河，就将洛依德大坝以及苏库尔大桥中间部份各炸开30米宽的口子。马吉德学过工程学课程，深知这样带来的损失最小，同时消耗的炸药也最少，印度工程兵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修好这座桥，但是要在河面上架设浮桥，就得看他们事先的准备了。当然炸断桥还是不够的，因为印度的坦克具有泅渡能力，如果偷偷过来建立一个登陆场的话，会立即撕开一个口子，紧随而至的工兵就可以建造一条浮桥（虽然难度很大）。为此他将直属连分散到河岸边紧紧盯着，将旅部警卫排拍到了引桥上检查溃兵中是否有奸细混入西岸。


夜里8点，从东面过来的散兵，渐渐稀少起来。海尔布尔的炮声也渐渐停歇了，河道边渐渐恢复了平静，耳朵好的人可以听到远处隆隆的车队的声音，不知道是最后一支撤退的陆军还是印度先锋已经到了。


守在桥上的一个排负责紧盯着对岸，他们有几部探照灯负责照射对面，如果来者不善，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然后由有旅部决定是不是炸桥。


两辆摇摇晃晃的卡车从对面驶来，远远可以看见，为首这辆车的挡风玻璃没有反光，显然已经碎了，这一天以来，大部分从对面驶来的卡车都是这样邋邋遢遢，不太完整的样子。


“停车。那部分的？”


站在桥头的排长喊道。他身旁的机枪手将mg3的机柄向后拉动，静谧的黑夜中，子弹上膛的声音清晰可鉴。卡车立即停在了25米开外。


“别开枪，我们是25师辎重营的，掉在了后面。快我们过去，印度人就在后面了。”车上有人喊道。


“25师？但是25师上午已经过去了。”


“当然了，师部那帮混蛋丢下我们跑了，我们还傻乎乎地拉着一车炮弹往东跑，差点撞上印度人的坦克炮口。”


“知道今天的口令吗？”


“当然不知道，”驾驶员辣气壮地说道。“整整一天所有的电台里·都是印度人干扰设备的尖叫声。我真的受够了，快点儿，我后面还有6个伤员。”

159 危险时刻


排长拿起对讲机，向他的上级报告起来。驾驶室里的印度特种部队上尉查拉比偷眼向外面瞄了几眼，地上的引爆索就暴露在桥面上，而且走线很直，布置的比预想的业余，他一下车就能割断。不过不能保证敌人没有一个备用的无线引爆的电雷管或者类似的设备。按照计划，他必须混过桥然后将一个干扰器设置在引爆指挥所和炸药的中间，这个设备可以在短时间内阻断数百米方圆内所有无线电通讯和指令。这个机器现在就在他的腿边上，他的手慢慢从方向盘上移到下面，然后摸到它，按下了一个按钮。


车灯前，巴基斯坦少尉排长的无线电通讯突然中断了。


“该死，又中断了。”少尉喊道，他发现印度的电子干扰机真是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能，竟然连对讲机之间几百米的通讯都能有效的干扰。


“怎么了少尉，还得等多久？我们有一个伤员需要在2个小时内送到西卡布尔的野战医院。要不然他那条腿只能锯掉了。该死的印度人使用了集束炸弹，太可怕了。”查拉比的信得语包括南部口音都毫无破绽，显然巴基斯坦岗哨无法拖延一个垂死的士兵去野战医院。


“好了，你们过去吧。再晚一步我们工兵就要炸桥了。”排长说着朝西岸怒了努嘴，示意引爆炸哟的工兵就在那里。查拉比可以看到，岸边的一幢2层民房外有岗哨，显然引爆指挥部就在那里，与一个月前演练时预测的一模一样，那个时候，巴基斯坦根本没有想过要安放炸药炸掉自己的桥梁，但是印度情报部门派来的间谍通过对周围建筑的分析已经可以确定，如果巴基斯坦要在短时间内，设置一个可以观察四周，视线不受阻挡的地方控制引爆，就会选在那里，当然情报部门还预测到了守桥部队的司令部多半会选择在一公里后面的苏库尔中学内，这一点就需要几个小时前，混杂在散兵里过河的其他特种部队成员来确认了。为了这次进攻，印度使用了陆军和情报局的精锐特工，除了长着东方脸型的印藏特种部队被排除在外，其余的特种部队大部分部队都参与进了这次行动。


“太感谢了少尉，真主会保护我们的。”查拉比上尉踩下油门前说道。


“走吧，不过我提醒你，野战医院不在西卡布尔了，医院现在汉布尔和集团军的临时司令部在一起，后面还有其他岗哨，记住最新的口令是火炬。”


“火炬“太好了。”查拉比微笑着踩下油门，缓缓从移开的路障边开过。可以看到这两卡车表面上千疮百孔，篷布却蒙得严严实实。也许里面的伤员太虚弱，无法在这么炎热的日子里少尉透透气。


第二辆卡车好像遇到了一些问题，它驶过用麻袋垒成的机枪掩体后，突然熄火了，司机赶紧招呼守桥的士兵帮忙推一下。


排长带着几个人走到卡车后面想看看情况，他看到车上一名士兵正掀开篷布，里面并没有6名伤员，而是20名装备精良的士兵。


少尉排长来不及搞清其中的缘由，带消音器的冲锋枪就将起打倒。然后已经偷偷从驾驶室内的另两名特种部队成员将mg3机枪和周围的巴基斯坦陆军打倒，这期间，没有一名巴基斯坦士兵开枪还击，他们只要开一枪，这次行动就会露出破绽。但是这个意外没有出现。正如某人在几千公里外所预测的，战争中的机遇是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的，得分的肯定是周密部署的一方。


第一辆卡车直冲引桥旁的那所房子，洛依德大桥的引桥很长，完整走完300米的引桥再绕回来，并不是计划的一部分。查拉比的车突然停在了引桥上，他和后面的士兵先开枪放倒了顶部呆若木鸡的瞭望员，然后直接从护栏上跃到了这栋房子的二楼。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在印度腹地的一座类似的大桥上经历过很多次的练习，很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楼顶的探照灯以及内部电路很快就熄灭了，然后是短暂的枪战，1分钟内，留守房子内的巴基斯坦士兵全部被装备夜视仪的印度特种部队干掉了。


“赶快肃清残敌，向总部发布信号。突击行动完成。”查拉比站在二楼正对着河对面地房间说道。


一名士兵跳上房屋顶楼的平台，掏出一个激光发射器，向隐藏在对面的36快速反应群，发射简单的莫尔斯码信号（他们自己的无线电联络也会被卡车内的强力干扰器阻断，所以必须用这种办法）。


与此同时，查拉比一直在二楼房间内用望远镜看着桥上的炸药拆除工作。巴基斯坦在桥墩处布置的炸药很少，显然他们不想整个摧毁大桥，也许还指望着以后可以简单地将大桥修好，这对特种部队内的炸弹专家来说是个好消息。


“很好，干得不错。”他说道。刚才的交火中，敌人进行了短暂的还击，ak47的枪声传遍了整个苏库尔市区，但是显然后方的其他巴基斯坦陆军还没有反应过来。


“上尉我们成功了。”一名军官在查拉比耳变说道。


“必须等到炸药被彻底排除，步兵建立桥头堡才算成功。然后我们还得投入渗透作战，端掉他们的指挥部。”上尉也难掩兴奋地说道。


“听说洛桑嘉措在东边栽了，让中国特工跑了……”


“他和他的游击


队离开现代战争太久远了，已经无法应付信息时代的战争了。”


查拉比轻蔑地说完，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他顺手拿起电话。


“怎么回事？刚才的枪声。”电话那头有人问道。


“是印度小股部队渗透，已经被我们击退了。”


“什么？印度部队，为什么不炸桥？”


“因为……他们已经被击退了，我需要援军帮忙守住大桥。”查拉比说道。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苏库尔哪儿有什么援军？赶快炸桥，这是命令。”电话那头旅部某人不耐烦地说道。


“但是，有一些麻烦……呃……炸药……”查拉比意识到自己快穿帮了，不过他也看到桥上的工兵正在麻利地将布置在桥墩和其他部位的将炸药抛下河去，显然引爆部分已经完全去除了。


“你到底是谁？”对面质问起来。


“我是少尉。”


桥面上隆隆的黑影正在快速移动，查拉比向那辆没有打开车灯的bmp-1战车挥了挥手。紧接着后面的是一辆T90S坦克。当初这样的纵队排列显然是为了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斯潘加害怕庞大的T90一但被埋伏在桥头的火力击中，会堵住双车道的桥面，所以走在第一的是一辆步兵战车，必要的时候，步兵战车可以提坦克挨一炮，然后坦克由将战车残骸推下桥，所有的这一切可能的情形，斯潘加都谋划的仔仔细细。不过现在好了，敌人的动作比预料的要差得多，至今当面的巴基斯坦陆军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少尉？报告悟我你的姓名。”对面继续狐疑道。


“我是，怎么说来着，呵呵……默罕默德。这个名字怎么样？我以前在卡拉奇干过一阵子，也许替你儿子割过包皮。”查拉比说完猛地挂掉了电话。


“准备第二阶段行动。”他说完操起了冲锋枪，带着他的士兵摸黑向西进，他们得趁着敌人组织起像样的反击前潜入苏库尔市区，进行进一步的破坏。他的士兵都穿着巴基斯坦陆军的夏季制服，只是臂章有一些不同，作为一个混战中的区别方式。


战车一辆接着一辆跨过大桥从引桥上驶过，很快36快速反应群的先头连，已经跨过了大桥，这个连由2辆T90坦克和10辆bmp-1战车组成，现在他们将在这里建立一个稳固的桥头堡，以等待紧随其后的第41装甲旅。第41旅将延河岸扫荡，压制敌人的火力，工程兵将在大河上架起几座浮桥，这样31集团军将在15小时内完全渡过印度河。


突然巨大的爆炸声响


起，洛依德大桥几百米外的苏库尔大桥被炸毁了，看来到现在巴基斯坦陆军终于反应过来了，不过对于这次行动来说，完整地夺取一座大桥几个小时就已经足够了。斯潘加预料到天亮后，敌人空军会疯狂地袭击大桥，阻止他的军队，但是那个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一公里外的，苏库尔中学地下室内，马吉德上校发现自己犯下了大错，他部署的第一线部队已经与敌人的线头部队交了火，敌人的数量不详，但是已经建立了桥头堡，并且火力很强硬，他的一个装备车载无后座力炮的连冲了两次就被打光了。更糟糕的是，几分钟前，他与总部的联络被切断了，这条电话线下午刚刚接通，用于替代电子干扰下的无线电联络，但是在敌人突破大桥的同时，电话线突然就完蛋了。现在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最后一次通讯被切断前，上级告诉他，有一支援军正在赶来，而且是装甲部队。他对这支援军满心期待，但是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到达。


“反击失败了，无法靠近引桥部分，他们的火力很猛，而且一直在加强。不知道多少坦克已经过来了。”一名军官向他报告道。


“让你的反坦克营顶到前面，无论如何压缩他们桥头堡的规模，听明白了吗？”他对着部下吼道。


“明白了。”中校领命离开。

160 桥头堡


“让自行迫击跑向桥面和对岸发射照明弹。还有通讯兵，赶快骑摩托车到汉布尔报告这个紧急情况。就说大桥被突破了。”上校接着下了一连串命令。虽然现在两眼一抹黑，但是上校的思路也还算敏捷。大部分糟糕的指挥官在这样的情况下，会选择什么也不做，或者干脆逃跑，但是马吉德与他们有所不同，他知道于其坐等上军事法庭，，不如拼死挣扎一下，说不定能将立足未稳的敌人赶回对岸。战争永远是一团混乱，而敌人也会在混乱中出错。


“让装甲营向敌人进攻，不能让他们将阵地扩大。”上校说道。他装甲营，没有一辆坦克，只有一些塔克西拉重型机械厂生产的28吨步兵战车，从各个方面看，这辆战车更像是根植于m113底盘放大的步兵输送车，而非步兵战车。毫无疑问，这些战车的25毫米机关炮无法对T90构成威胁，唯一可以指望的是炮塔上的陶式导弹。这是马吉德现在唯一的赌注，他也知道在短距离的巷战中，敌人的火炮将比老式的陶式导弹的准备时间更短，射界更大，他们只要转动炮塔，甚至无需测距就可以发射，而陶式导弹需要长时间的光学跟踪，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拼一下了。


“防空连必须时刻当心，他们的直升机不会坐着不动的。”


“是不是要防空连向河边部署，那里有最好的防空射界？”一名参谋问道，刚才就是他与印度部队的特种部队队长进行了短暂的通话，然后发现大桥已经丢失了。


“不不，很快他们的直瞄火力会布满对岸，所以那里太危险。把毒刺部署到周围的高楼上，高射炮布置到街上，敌人要是冲进市区，可以对地面目标进行平射阻截。”


“明白。”


“还有通讯的问题，是个头大的问题。”马基德上校说道。“必须想想办法。”


“我明白，我已经派通讯兵去查线了，而且通讯连有不少摩托可以随时……”


“不，哈桑，你还是没有明白。”


“但是你说的是通讯中断的问题……”


“电话线不会自己被切断，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听明白了。你是说敌人混过来了。”


“没错，你是我最聪明的部下。所以，让直属连，还有宪兵连在全城设卡把那些奸细统统找出来，就地枪毙。”


“但是上校，”哈桑疑惑道，“如果，他们穿着我们的制服。这该怎么办。”


“这一点你不用怀疑，他们一定会穿着我们的制服的，检查所有留在街上穿我军制服的人。重点是那些我们旅以外的人，那些番号混乱，但是还带着武器的残兵，那些总是不说话的家伙，那些在指挥部外面东张西望的人，还有那些看上去比你我聪明的人。总之找出来，听明白了吗？”


“我懂了。”哈桑仓惶转身离开了旅部，他的迟钝让旅长很受伤害。


乱成一锅粥的苏库尔西南15公里处。一队庞然大物正缓缓地向前方移动。路上的散兵游勇默默无言地让开道路，看着这些些勇敢的战车摸着黑，向绝望的战场驶去，就像目送一副棺材抬向墓地一样。


阿巴德上士坐在坦克歼击车的炮塔上，看着两侧农田里毫无斗志的败兵，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上级告诉他，到达市区西南地带等候守备部队的联络官，他们会带领他的排到指定的防守阵地，那里有很好的射界和掩体，可以向对岸开火。但是无线电联络一直都没有恢复，联络军官也没有出现。这4辆89式坦克歼击车现在只能沿着唯一的公路自行向苏库尔前进。但是前进的道路变得越来越困难起来，由于印度飞机整晚不间断地出现在公路上空对所有目标进行打击，已经有一长串的卡车横七竖八地被击毁在路中央，这些卡车和工程车辆一直熊熊地燃烧着，还不时有弹药被引爆，它们将道路完全阻断。


头顶上又有2架印度战斗机呼啸而过，黑夜中可以看到飞机的尾焰不停地闪烁，显然是袭击汉布尔后返航的飞机。上士知道继续在这条公路上磨蹭凶多吉少。


5分钟后道路彻底断绝了，公路上冲天的火光，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河边，激烈的交火声从苏库尔方向传来。看来这次印度人的进攻脚步又一次快了一步，这是一个糟糕的情况，上士知道总部设想中的未来72小时的防线就在河岸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泡影。


“我们怎么办？”驾驶员赛义德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们必须到达那里设法夺回帮助他们夺回防线，他们缺少重火力。”阿巴德说道。2个月前，他还是西南部的一名钳工，很短的时间内他从下士被连续提升到了上士，从炮手变成了临时车长，现在已经是临时排长了，只因为他在所有临时征召的预备役部队士官中唯一向上级主动求战的。即使没有任何的信息，上士也知道河对面的敌人是整个印度陆军最精锐的部队，而且占据了完全的制空权，但是他也知道苏库尔关系重大，甚至于关系到了整个巴基斯坦南部的战局，所以他不能逃走。


“但是，道路已经不能走了。”驾驶员说道。


“只能绕过去了。”


隆隆的爆炸声越来越近


，对岸印度炮兵已经开始了延伸射击，大口径榴弹不断落在了公路两侧的农庄和果园里，显然敌人的目的是封锁这条公路。炮击果然这引起了道路附近败兵的恐慌，他们更加惊慌失措起来，挤成一堆向西面跑。这使得庞大的坦克歼击车越发寸步难行。上士知道自己指挥下的排有4门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反坦克炮，但是现在离战场只有咫尺却无法动弹。


“不要犹豫，开到公路下面，我们从农田里走。”车长对着通话器说道，同时回转过身，对着后面另外几辆车挥了挥手，通讯被阻断，加上这些新手都看不太懂后面闪烁的灯语，所以有时候必须靠手势或者挥动小旗子这样的原始办法才能联络。


庞大的坦克歼击车开始移动，将钢架护栏碾得粉碎，然后跨过一米宽的灌溉沟渠冲到了附近的农场里，将一片甘蔗地犁成平地。


车辆刚刚离开公路，印度飞机就飞临公路上空，投下集束炸弹。从下午到现在，阿巴德就没有看到过空中有过一架巴基斯坦的飞机。


苏库尔城中的战斗还在继续，夺取桥头堡的印度快速部队在对岸直射火力的支援下，不断地巩固底盘，向南扩展新的阵地。印度突击群中甚至有一辆推土机，不断将被损毁的双方战车和断壁残垣推到前方作为掩体，他们的战车则向不断涌来的敌人火力点还击。


在这个桥头堡中，最为核心的是两辆T90S型坦克，每一辆都已经各种口径的炮弹击中了10次以上，但是这两辆坦克犹如不可摧毁的天神一般，一直屹立在引桥下，几乎将对面敌人的意志摧垮。守备旅派出的轻装甲车发射的旧型陶式反坦克导弹，都被其神奇的“施拖拉”光电干扰系统欺骗，无法命中目标，而T90发射的125毫米穿甲弹则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马吉德上校所有的战车。


焦急的马吉德冒险来到指挥部外，亲自观察敌人。他可以看到大桥上黑黢黢的敌人车队正在行进，敌人的后续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地冲过河来，这个口子也许再也堵不住了，他感到自己已经回天乏力了，他转向身后的参谋军官，正想说什么，突然身后旧城的弹药库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这不是空袭导致的，显然敌人暗藏的间谍正在不间断地进行破坏。上校完全陷入了绝望，他不知道援军以及空军的支援怎么还没有到？


河对岸，秘密抵挡前线的中将斯潘加此时正在一段高地上观察印度河东岸。他看着自己的工兵在岸边准备架起浮桥，计划的第二部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两车道的洛依德大桥并不是一条理想的运兵通道，更何况这样的大桥很容易被摧毁。他看重的河流中央的沙洲部分，这一段流域河流宽阔，但是在河道中央有乘积而成的高于河面的一片沙地。他只要在对岸建立起一个700米宽，纵身200米的稳固阵地，工兵就可以连夜在这些沙洲上迅速建立起几道浮桥，这些计划都是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谋划好的，现在这个预计的桥头堡已经快完成了，工程兵的机械也已经到位，而敌人的空军却没有出现，也许他们真的已经彻底乱了方寸，忘记了最基本的攻防手段了。


“司令官，特种部队刚刚来电，对面的这个杂牌独立旅的司令部就在苏库尔中学的地下室。”一名参谋走过来说道。


“炮兵旅部署完毕了吗？”


“各营都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让龙卷风营向这个目标集中射击。通知榴弹炮群向其他已经标定目标射击。”斯潘加说道，但是并没有放下望远镜。


“旧城还有一座莫卧尔时代的大清真寺，和那所中学靠得很近，按照国防部的交战规则，我们不能使用火箭炮在这样的武器向古代建筑周围开火，因为散步面积太大。”


“哦？有意思，指给我看。”斯潘加突然来了兴趣。


“就在正西偏南位置。”


在参谋军官的指引下，斯潘加在对岸闪烁的火光中找到了大清真寺金灿灿的金顶。

161 排长的反击


“告诉火箭炮营，调整基线方位，增加纵深火力散布，我要把这个目标一并抹掉。”


“但是……国防部禁止我们向……”


“这里我说了算。敌人总是把防空火力和指挥部藏在清真寺附近，这些情况你们这些参谋人员也是应该知道的。所以，你们不能束手束脚。”


“是。”参谋人员领命下去。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4辆89式坦克歼击车喷吐着滚滚黑烟，很不容易地捱上了苏库尔西南的一处土坡顶部，乘员们钻出炮塔座舱盖，被展现在眼前眼前地狱般的情形惊呆了，半个城市被不间断的巨大的炮击犁成了废墟，大清真寺在火光中缓缓到下。


“这帮畜生。看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


“听着，我们来不及进入市区了，就在这里展开反击。”阿巴德决绝地说道。这里居高临下，敌人建立的桥头堡在火光中清晰可见，尽管他只是临时排长，但是也知道该打哪里。


可以看到，印度陆军阵地后的坦克和其它作战车辆，正在向四周喷吐着火舌，加上敌人从对岸发射的火力，守备部队虚弱的火力压制得严严实实，这使得反攻无法进行，而大桥上，敌人的一长串车灯绵延到东面目力不及的地方。车队里夹杂着几辆推土机，显然敌人会不停地巩固扩充这个桥头堡。


“但是排长，这里的距离是不是太远？”驾驶员问道。


“别担心，这门炮就是为了在这样的距离对付俄国坦克设计的。”阿巴德说道，他的话通过电台传送到了其他三辆车上，并且起了作用，几个车长全都镇定了下来。


阿巴德跃到炮塔上，操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他记得很久以前来过苏库尔一次，原本这里的旧城有大量乱糟糟的建筑会阻挡住视野，但是敌人无差别的野蛮炮击已经将射界完全的清理干净了。


那几辆T90躲在战车的残骸后面不断地移动射击。前面的残骸越积越多，使得低矮的步兵战车的平射火力击中它们变得越来越困难，但是这对于阿巴德的排并不是问题，因为他们目前居高临下。唯一的问题是隔着3000米以上，能不能给敌人毁灭一击？虽然他把大话说出去了，但是心里也没有底。


“激光测距，”排长命令道。


炮手把脸贴到瞄准仪上，头顶着互额垫，打开用左目镜观察激光落点，慢慢将激光照射点对准了下面的T90坦克，T90的激光报警系统立即察觉到远处有测距激光，但是由于这部机器长时间的发射激光干扰，冷却系统无法有效得降温，使得干扰机强制关机，所以暂时无法阻碍远在山头上的那个排对其进行测距。


炮长瞄准镜上，最终数字出现了，3270米。距离有些远，但是对于火控计算机瞄准依然不在话下，很快高低机齿轮发出了难听的咬合声，射击线开始慢慢向瞄准线修正，最终火炮俯角大致达到这门炮负8度的极限。装填手吃力将近一枚超大的钨芯长杆穿甲弹抬进了尾舱的推弹机内。炮手按下自动推弹按钮，咣的一声，这枚沉重的大药室炮弹装填进了炮膛内。


敌人炮塔上的激光干扰机渐渐恢复，开始漫无目的的向四周扫射起来，但是为时已晚。现在炮手的瞄准完全是被动的，他只需静静地等上一会儿，待方位角速度传感器跟踪一段时间，以确定敌人的运动状态，这段等待必不可少，即使敌人不动，也得静止瞄准一会儿。


扰动式瞄准仪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光点，这是火控评估了耳轴倾斜度以及敌车速度后产生的修正射击点，但是横风修正必须等待人工装定。这样的距离，一些细枝末节的要素都会影响到射击的精度。炮手重新移动瞄准点，将其对准T90的炮塔，静等阿巴德的指令。


“等等，放弃射击这个目标。”车长突然说道，车际电台将他的话，传到其余3辆车上，让所有的车长都大吃一惊。


“我想过了，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堵住这个缺口。所以，我命令，任意向桥上的目标射击。截断他们的纵队。”


四门炮开始向上修正，炮长们各自在自己的瞄准仪内，从大桥上的敌人车队里寻找新的目标。这意味着必须重新测距并且瞄准，对于他们来说，这无疑是毫无必要的冒险。这种车辆只有50毫米厚的前装甲，从敌人的一堆目标中，找出最强大的那个优先歼灭，是这类歼击车的不败法门，但是排长的话似乎又很有道理，8个小时前，上级很笼统地指派他们到这里来加强防线，没有人真的认为印度会这么快发起夺取苏库尔的战斗，现在战斗的局面渐趋清晰起来，如果不能阻止印度人渡过这条河，就不会有什么需要加强的防线了。


阿巴德确信这是唯一狼的选择，他半生与机床作伴，知道精确性的重要，混乱的战场就是一部运行着的机器，要阻断它，必须精确找到那个点。还好他有幸找到了那个点，堵住大桥上的印度战车是反败为胜的唯一窍门，打掉几辆坦克是其次的。


桥头堡上的印度坦克，任然茫然无措地摇晃着炮塔，斯潘加不停顿的炮击干扰了热象仪的工作，使得这些精密仪器无法找到潜伏在3公里处山顶上的致命克星。


“明白。”炮手将光点对准了一辆占据大半桥面的推土机，也许把它干掉，后面的车很难将这个大家伙推下河去。


“使用榴弹，一次齐射，阻断他们的进攻。”


装填手吃力地更换近20公斤重的榴弹时，阿巴德在车站瞄准镜内看到瞄准显示亮起，他等了一回儿炮弹推进炮闩，他下令射击。


发射如同地动山摇一般，巨大的后坐力带动整个底盘向后猛推，反作用力将战车从最后一对负重轮处开始高高抬起，就如同要被掀翻一般。坦克歼击车仰起的前半部分重重落下，颠得战斗室内的成员前仰后翻。


阿巴德的109号坐车射出的炮弹准确地命中了一辆桥面上的印度工兵推土机，这辆推土机原来打算在西岸河道上开掘几条槽型通道，便于随后运到的40米长的折叠式浮桥钢制跳板梁可以稳固安装在河岸西侧，只要两端的跳板梁安装坚固，已经在河面上的浮箱式桥体可以很快地由摩托艇拖曳到位，再盖上一层钢板，几百米的浮桥就能运送50吨的坦克了。但是阿巴德的这一击将这台机械彻底摧毁，印度军队架设浮桥的进度势必大大地减低了。


其余的几辆车发射的炮弹也击中了行进间的印度军车或者至少击中了桥面，整个471工程旅的纵队被这一轮急袭打断了。


站在一堆瓦砾上发呆的马吉德上校眼看大势已去，他隐约盼望着有一发敌人的炮弹能把自己打死，不过他突然看到一公里外的桥梁上，敌人的车队乱成一团接连爆炸起来/“怎么回事？”他吃惊地环顾四周，几个参谋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围此起彼伏的炮声遮挡住了反坦克歼击车的炮击，他们一时也无法察觉到身后的发射的炮火。


上校疑心空军的支援到了，于是茫然地抬起头。天空中并没有飞机出现。他想，难道是敌人对大清真寺的袭击遭到了报应？


“真主万能，赞美真主！”他不由得大喊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马基德上校身后2公里外，阿巴德的炮击还没有结束。


“任意射击引桥附近的敌人，优先打击坦克。”阿巴德下达了第二个命令。现在他要看看，敌人的炮塔装甲能不能经受住这门50倍口径的120毫米火炮从远距离上的一击了。


“瞄准炮塔。不要打车体。”他喊道。


炮长没有答话，只是专心瞄准，这种静对静的射击，对于这部自行火炮上的简易扰动式火控系统来说，有着极高的命中率。


T90的炮塔开始转动，这回它的热像仪终于看到了山头上的几辆奇形怪状的装甲车辆，印度士兵一时无法从一片白茫茫的3x瞄准镜中认出这是什么车辆，但是光是这些尺寸很大的“坦克”能够在效射程外摧毁大桥上车辆的表现，就能说明他们非常之强大（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些庞然大物的前装甲只有50毫米厚），T90的顶部激光发射器开始不停地发射激光，显然不光是为了测距，这是敌人使用远射程激光架束导弹的前兆，不过大部分12集团军的预备役炮手和车长并不知道这种技术的存在，所以他们也并不惊慌。


109号后部巨大简洁的半自动装填机发挥了齐高效率的作用，它在7秒内装填了另一发穿甲弹，而印度坦克兵由于担心穿甲弹无法击穿这些坦克，盲目地将炮膛内的炮弹更换为导弹，白白浪费了大量宝贵的时间，对坦克对射而言，任何一秒钟的拖延都是要命的。当109号如雷鸣般开火时，敌人的自动装弹机还没有完成选弹推弹的工作。

162 结实的桥


高速穿甲弹准确击中了一辆T90舱盖上的潜望镜式车长瞄准仪，这里恰好是一个装甲较为的薄弱位置，也没有反应装甲保护，炮弹从顶部贯穿，击碎火炮一侧防危板，砸在了正在装填动作中的炮射导弹并将起引爆。巨大的爆炸将炮塔上的顶盖掀起，然后向上扬起的火炮猛然垂落下来，紧接着坦克开始燃烧起来。40米外的第2辆T90被其余三辆89式坦克歼击车的穿甲弹和榴弹同时击中底盘和炮塔，死相更加的难看，殉爆的弹药将十几吨的炮塔高高抛起砸在了一旁的步兵战车上。


桥头堡内缺乏热像仪的步兵战车乱成了一团，虽然步兵战车拥有威力强大的反坦克导弹，但是在夜里，这些导弹发挥不了太大作用，而战车本身完全低挡不山头上威力强劲火炮的攻击。


马基德此时如梦初醒，他知道并不是真主直接插手惩罚敌人，而是支援终于到了。


“听着，让装甲营再进攻一次，一定要把桥头的敌人压缩起来。”他喊叫道，“自行迫击炮连到了什么位置？怎么还没有开火？”没有人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在强大的电子干扰下，他身边的人谁也搞不清楚那个该死连现在到了那里，只知道这些车辆半小时前领受攻击桥面的任务出动了，但是目前位置不明。


一名通讯兵骑着摩托车从远处赶来。


“司令部的命令，立即派人引导空军炸毁大桥。”通讯员说着将一份命令塞到一名军官手里，军官看了一眼。上校：“飞机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从北面。需要激光指引。”


天空中，响起了涡扇发动机的轰鸣声，远远的有2架飞机从西部飞临了大桥。这并不是投掷炸弹的飞机，而是从北方奎达机场飞临的2架歼10型战斗机，他们的任务是驱逐印度空军战机，保护第5中队的F16C战斗机对大桥做最后的攻击。


巴基斯坦陆军的一个小组按照旅长的命令，手脚并用爬上西岸测的一堆废墟上，冒着对岸的炮火用激光照射器对大桥进行照射。由于对大桥工程构造的不了解，他们做出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判断，将激光对准了北侧桥墩而非桥面。这座桥拥有非常结实低矮的混凝钢筋结构的桥墩，而最为脆弱的部分恰恰是她的桥面，即使是山坡上120毫米榴弹的攻击，也已经在桥面上凿出了许多的大坑。


远道而来的F16C飞的非常低，以防备敌人低空导弹阵地的攻击。低空突破是哈桑少尉的绝技，如今印度空军完全控制了整个南部，巴空军也只能借着超低空来接近目标，这次行动第5中队派出了2号王牌来执行这次不得失误的任务。但是当他接近苏库尔的时候，还是被远处的敌军搜索雷达发现，随即附近的两架lCa战斗机转向他，并一直试着用雷达找到并锁定他的飞机，几次扫描都被少尉用机动动作摆脱，但是随着敌人的接近，最终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哈桑少校知道，从奎达起飞担任掩护任务的37中队的飞机应该就在附近，但是由于数据链的不兼容，暂时无法看到他们的位置，他只能试着用电台里寻找这些战友。


按照约定，他只能使用英语进行联络，因为上级告诉他从奎达起飞的第37狮心中队的掩护飞机上的飞行员可能听不懂乌尔都语。


“这里是猎隼，呼叫支援，我需要最后的掩护，敌人正在跟踪。”


他重复了一遍，没有得到回应，少校不知道从9点钟接近的2架lCa还有多远，什么时候会开火，现在他只能赌一下运气，上级判断每拖延一个小时敌人就能运送过来一个整团的兵力，如此计算，子夜过后敌人的桥头堡将强大到无法撼动的地步。


“这里是猎隼，呼叫狮心。”


“猎隼，我是狮心。正在接近。”电台里有人回应道。看来敌人强硬的噪声干扰对飞机间通讯的阻断作用还是有限。


“我的9点钟有敌机接近，正在进行扫描。”


“明白，我已经看到他们了，100公里外。”


距离哈桑的F16几十公里外，宋宁已经打开雷达看到了远远接近的敌人lCa战斗机，他现在暂定属于37训练中队，所以也有了一个狮心的代号，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通话被录音可能导致的麻烦。此时敌人的距离还远，现在并不是开火的时机，但是宋宁知道击落敌机并不是首要的任务，当务之急是保证巴基斯坦硕果仅存的F16C能顺利地投下宝石路激光制导炸弹摧毁这座桥。


对于一架单座战斗机而言，低空投掷这样的炸弹具有一些难度的，当哈桑低头留心多功能显示器时，是很难应付敌机雷达的跟踪，所以他需要宋宁以及赵林的两架歼10战斗机提供一些掩护。


远远的，他看到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耀眼的白色光斑，无疑，那是陆军指点的方向。他将炸弹指引指针移动到光斑上，过了一会儿，允许投弹的许可还是没有出现，他不得不抬头将人工地平线改平些；显然低空投弹必须再捱得近一些。但是这个过程中，敌机的雷达扫描从9点钟，转移到了7点钟，这是一个要命的方位，敌人正在做开火的最后准备。从雷达波束的强度看，距离可能不太远。


宋宁小心控制着飞机的姿态，他判断靠前的那架敌机最有可能发射导弹，于是以一对一的模式对其进行扫描，终于进入了跟踪状态，他没有犹豫，连续发射了2枚中距弹。然后不停地跟踪这架印度战机，引导导弹飞向目标，倒不是为了击中，他并不指望这种很勉强的攻击能在包线边缘击中敌机，只是怕在这样复杂的形势下错将猎隼的F16给打下来，由于歼10与F16C的敌我识别系统仍然没有完整整合，导弹开机后也许会在雷达视野内自行选择一个目标，实际上就近选择目标也是导弹失去引导后的一种决策模式。


敌机终于开始转弯，他们吃不准70公里外两架咄咄逼人的战斗机的意图，迅速逃出了Sd-10导弹的攻击包线，这2颗导弹的代价也许是值得的，现在哈桑的F16C可以不受干扰地对桥面进行攻击。


印度陆军的坦克正在将堵塞桥面的残骸推下桥面，这些演练他们在一个月内进行过了很多次。在启明星的方向，耀眼的闪光亮起，那是F16C转弯时，露出的加力燃烧的火光。炸弹已经投下，正在空中滑翔，呆立在桥头的印度士兵仍然一无察觉。


桥梁中部的一座桥墩突然爆炸。爆炸将几名桥上的士兵掀入了河中，但是没有伤及桥上的车辆。这座桥在设计之初，就颇有先见之明地加强了桥墩，实际上这些桥墩就是按照防止500公斤炸弹的标准设计的，并且一侧的单座桥墩的损坏也不至于会使得整座条瘫痪。当然，当初的设计者并没有想到它会被印度人用机巧夺走，只是认为大桥很可能会被印度人摧毁，这种设计可以使得被击中的大桥可以简单修复。


哈桑回头看到，火光中那些大桥竟然没有倒塌。


“该死，真是他妈结实。”他骂道。飞机从桥面上一闪而过，东岸的高射炮立即开始开火，他立即发射箔条和曳光弹，并开始躲闪。


“狮心，我的攻击失败了，由你们补充攻击。”


“明白。”


宋宁知道，国内的严令其不得在自卫以外的情况下攻击印度军队，新的命令一直都没有到，但是起飞时，僚机赵林还是挂载了激光制导炸弹作为替补，谁都知道，现在是巴基斯坦国祚危难的时刻，他们甚至连2架F16C都已经凑不出来了。


“团长，你只管指引目标，攻击由我来完成。”赵林鼓动道，他年纪轻轻对军法没什么概念，只要觉得做的对，不怕担责任。尤其他来了那么久，并且深陷一场如此大规模的战争，战绩却始终是零，负伤记录倒是有了。


“好的，从


正面进入攻击区，我来发射激光。”


宋宁与赵林转弯准备攻击，对岸印度陆军的天空导弹雷达一直在试图锁定这两架飞机，无奈这两架姿态多变的战斗机一直在发射箔条，使得雷达很难锁定他们。


宋宁低头将显示器倍率调到3倍，他并不知道这座桥的弱点，不过从这个角度他只能攻击桥面。他打开指示吊舱电源，发射激光对准了桥面。


赵林从比他高的空域进入，果断投掷下炸弹，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始终没有给对面的地空导弹半点机会。炸弹投下后，双击立即转弯。2枚炸弹精确击中了大桥的桥面，将其中一段炸出了一段4米宽的豁口，大桥被分割成了两截。如果印度人铺上钢板，也许还可以冒险通过卡车，但是很在这样的桥面上是不可能通过坦克了。

163 龙卷风降临


远处的山坡上，阿巴德没有选择转移阵地，他的排不停地向桥头堡发射榴弹。这些榴弹对装甲薄弱的步兵战车造成的伤害非常之大。


一直在观察对岸的斯潘加发现苗头有些不对，怎么突然间形势就急转直下了？他记得炮击已经将城市夷为平地，但是那些直射火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空军为什么会放任敌人飞机几次三番对大桥展开攻击？想到这些就让他火大。


不得已他盘算着，是不是到了应该让坦克准备强行潜渡印度河的时候了？只要一个营的坦克过河，情况就会立即扭转过来。不过，在这样的交火区域泅渡非常的危险。坦克过了河也不能马上投入战斗，所以潜渡是一直是他的主要选项，也是一直避免的方式。但是现在看来对面的敌人手上渐渐有了翻盘的筹码，很显然，远方的援兵正在集结中，他必须考虑所有的手段。


“让工兵加快动作，天亮前，3座浮桥必须建好。还有，通知马卡尼少将，让他的装甲部队准备泅渡作战。”斯潘加说道。立即有人打电话，联络31师。


印度情报部门事先的情报工作非常深入，斯潘加对印度河流经信德省的每一段流域的的水文资料了如指掌，他知道，阻碍潜渡的不是深度，而是宽度，这条河的宽度超过600米，接近潜渡极限，而且长时间的水下潜渡，会让冒在水面上的通气管的移动时间非常的长，很容易被直瞄火力击中。另外，河西侧的堤岸比较陡，坦克在水下两眼一摸黑，且履带失去抓地力，未必就能顺利上岸。其实这也是他派推土机先行到对岸挖掘长沟渠的原因，架设浮桥同样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开辟一片比较平缓的河滩还是很有必要的。好在印度军队的三千人已经在对岸建立了纵深300米，宽800米的一片阵地，这使得风险有所下降。


“报告司令官，31师师长有话说。”副官说着递过话筒来。斯潘加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他知道潜渡印度河的计划一定会受到下面军官的抵制，那确实太危险了。


“司令官你不能这样做。”电话那头，31装甲师的师长马卡尼急着喊叫起来。“这可是白虎师，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师。”


“所以必须趁着夜色，白天泅渡更危险。”斯潘加说道。


“司令官，我发现敌人的防空火力很弱，至少应该先用伞兵，或者……用陆军航空兵。”马尼卡继续抵抗着这个命令，作为指挥官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坦克在水下行走，甚至会被敌人的一挺机枪干掉。


斯潘加没有立即回应，马卡尼说的这些次要方案，都是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段，马卡尼本人全程参与了计划的制定，自然清清楚楚。中将本人总是倾向于将装甲部队迅速送过河去，这样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但是如今看来，速战是很难做到了。他想，也许应该听听马卡尼的话，毕竟白虎师是自己的老部队，也是印度最好的装甲师，让小伙子们冒险在战火中潜渡，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马卡尼见斯潘加久久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接着说道：“我看不如实行第二方案，让机械化步兵在下游浮渡过河，包抄苏库尔。”


“好吧，至少先让一个T90连做好潜渡准备……不过么，暂不行动，让第二军的474工兵旅迅速赶到下游其他的标定区域寻找可以架桥的地点。”斯潘加说道，由于准备充分，印度陆军所有的4个工兵旅和大部分的架桥器材现在都在他的中央突击群，所以他可以有很多的办法渡过这条河，眼下这些部队正在横跨沙漠赶来。


“我看没有问题，空军的侦察表明，他们在全流域的防备都很糟，没有多少重火力，虽然河上其余的桥梁都已经被炸毁了。但是第11机械化步兵师可以容易地渡过河去，瓦解他们的防线。”电话那头，马卡尼不动声色地暗示道。他希望将危险的浮渡外加扫清河岸的突击任务交给11师的机部营来干。作为老部下，他在斯潘加这里总是说得上话，其他师长就没那么容易对任务挑挑拣拣了。


“没有主战坦克，我很担心……”


“我的坦克和炮兵可以在东岸掩护他们过河。”马卡尼继续旁敲侧击希望斯潘加下决心。


“嗯，暂时也只能让11师的步兵战车设法在下游浮渡，建立阵地。”斯潘加说道。他是铁杆坦克主义者，所有的进攻计划都很倚重坦克，他对轻火力薄装甲的步兵战车能否独立完成突击任务一直持怀疑态度。另外他作为战车专家，很清楚11步兵师装备的印度产bmp-2型战车的底盘制造工艺总是不过关，演习中也暴露出渡河速度慢，会严重漏水等问题，让这些战车渡过500至700米宽的河，天知道会怎么样。但是让他们趁天黑试一试也是一个办法。


“司令官，我看这个计划可行。”马卡尼小心翼翼地认同道。


“嗯，那就这么办，按照第二方案，在所有标定的区域展开强行渡河攻击。让伞兵立即出动，在河西纵深伞降。我要看看他们沿岸防线的虚实。”斯潘加说完，挂了电话，抬手看了看表，他预计渡过这条河肯定要多花一些时间了。


空投伞兵控制敌人后方也是参谋部一直争论不休的是后备手段，因为考虑到夜间空投的伤亡，使得斯潘加一直犹豫不决，而没有在第一时间使用伞兵。与辛格不同，斯潘加从来不是一个赌徒，他是一个计算精明的人，他知道如果不使用坦克部队潜渡的话，现在就到了必须同时出这两张牌的时候了，用轻装甲战车配合伞兵与敌人展开混战，以维持工兵建桥所需的时间和空间，必然会付出更多的鲜血和时间。但是战争本身就是如此，如果不能以巧取胜，那么就只能以力克敌了。


“对了，联络查拉比上尉，让他的人不要停顿，继续活动，务必搞清楚敌人全盘部署，特别是他们的重火力。”


“明白了。”副官回应道。


“还有，继续搜寻敌人的指挥部，刚才的炮击显然没有让对岸的敌人失去指挥，让他们赶紧搞清楚。”


“是。”


隐藏在苏库尔旧城的查拉比小队，一直在苏库尔的废墟间躲避自己陆军的炮击和巴基斯坦宪兵的搜捕。按照他们暗中的指引，巴基斯坦的指挥部和弹药库都已经被对岸的火力炸掉了，但是巴方的指挥似乎并没有随之瘫痪，似乎龙卷风铺天盖地的射击并没有炸死那个最高指挥官。另外，原来的情报显示，敌人的这个软蛋部队并没有像样的装甲兵和炮兵，但是新得到的情况表明，他们至少有一个105毫米以上的榴弹炮部队（其实是89坦克歼击车排发射的榴弹）潜伏在后方阵地。现在又是特种兵们出动的时候了。


很快查拉比的手下就发现，巴基斯坦的联络完全依靠骑着摩托车的通讯员，这些穿梭在炮火中的通讯员的去向很成疑问，似乎并不是在城里，而总是往城外跑。上尉敏锐地察觉了其中的蹊跷。


马基德上校的临时指挥部建立在城区以外的一片树林里，这里远离炮火，可以俯瞰整个苏库尔和河对岸。由于直属连派去作战了，这里只有一个警卫排和半个等待领受命令的通讯连。上校在龙卷风的攻击下大难不死以后，已经决心低调一些，他没有再找一个容易被活埋的地下室，而是来到了这片疏散方便的旷野，另外，他严令所有的车辆都不得靠近，周围的兵力部署也很松散，免得敌人飞机从扎堆停靠的军车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山坡上那个坦克部队联系上了没有？”头上缠着绷带的旅长问道。


“通讯兵满世界去找了，刚刚对面的榴弹炮攻击了那个山头，不过那些坦克已经转移了阵地，不知道找到没有。”一旁的黑暗中，通讯连的连长说道，他们至今也没搞清援军是什么路数。


“这次多亏了这些坦克及时赶到。还有，总部新的消息到了没有？”


“派去西卡布尔的通讯兵还没有回来。”


“如果天亮前，援兵能到的话，还有救。”旅长说道。他的话略显出了几分底气，现在他还剩大半个建制完整的旅以及一些临时拼凑的其他部队的残兵，数量上比已经过河的敌人多不少。当然消灭这堆敌人是不可能的，交手之后他已经知道敌人这个战斗群的战斗力远在他的人之上。


马基德旅长走出伪装网，东面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但是敌人从未间断过的炮火似乎减弱了一些。他想，难道他们的进攻势头被削弱了。


“我总觉得这里不安全，告诉警卫排准备转移到山后面。”


耳边响起刺耳的尖啸声，他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攻击，知道那是龙卷风火箭弹接近时特有的声音，天空中一簇簇火光从红色的云层中出现，密集的火箭正向他毫无遮避的临时指挥部盖下来。上校知道自己这回死到临头了，但是他想不明，指挥部怎么就暴露了呢？


几秒钟后，整个山头连同树林都被这次营级规模的齐射火力削为平地。攻击火力之密集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就像是一次个人恩怨的了结。方圆200公顷内，没有任何的人可能在这样的攻击中幸存，甚至连残骸都无法留下。

164 夜色


远处丛林里，身着巴基斯坦宪兵服装的印度特种兵小组也被这次天神暴怒般的火力表演震慑住了，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特种兵们猜测一定是司令官真的生气了。眼下根本不必亲自到那片依旧在燃烧的焦土上走一趟，查证战果了。


“告诉队长，任务完成，他们的指挥部完蛋了，一个都没跑出来。”其中一个领头的对着另一个说道。


这是斯潘加手上这个王牌炮兵营的第二次开火，他一向很克制对这个营的使用，甚至为了防止业已不存在的巴基斯坦远程反制火力，而让这个营范，在联合作战领域也将获得极高的评价，这将是印度陆军将领从来没有染指过得殊荣。


林淮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印度的装甲兵团是否已经占领了苏库尔？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件事的时候，很快就要到他的视频讲解时间了。当然他很清楚，如果明天凌晨前，整个印度河防线被突破的话，他的藏南收复计划，就极可能会成为空中楼阁。因为他的计划是建立在印度重兵被牢牢拖在西线战场的前提下的。


他抬头看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整了整新换的军装，来到休息室外。徐景哲竟然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这是一个不常见的情况，让他有了某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老师，我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不过我还是提醒你，首长提问阶段要当心，最好保守些，决策层需要的是接近实际的信息，不是你个人的判断。”徐景哲提醒道，他总是很担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一直把林淮生当成一个不够灵敏的老实孩子。林淮生很清楚，在老师的心目中，自己从来就不是最出色的那一拨，不过今天机会难得，有一些话必须说出来，他的自我认同已经悄然从单纯的情报收集人员转换成了情报分析人员。林淮生暗藏着雄心，就是要在最高领导以及高级指挥员面前指点一番江山。


在徐景哲的陪同下，两人走过一道走廊，墙上写着战备重地四个大字。然后两人进入了地下基地的核心地带。面无表情的岗哨认真地确认了两人的证件以及指纹，然后打开一扇很窄的门让他们进入。即使远离战场，这里的肃杀气氛也让人不寒而栗。


“至于吗？也就是视频会议？”林淮生小声抱怨道。


“严肃点。这个视频会议室建成到现在30年，你小子还是第一个使用的。”


“30年前就有视频会议技术？”


“当然了，只是你孤陋寡闻不知道罢了。”少将说道。所谓孤陋寡闻实际上是级别太低的另一个意思。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不大，四周是坚实的墙壁，只是刷了白灰，没有任何的装饰。讲台前面有3排座位。座位上已经坐了寥寥的几个人，他们都是本军区的主管，军衔最小的也比徐景哲大一级。当然，林淮生知道，还有坐在全国其他地方的高级别与会者也会同时听到自己的声音，级别高到什么程度就不用瞎猜了。少将引荐着林淮生与第一排的2名高级军官握了握手，然后林淮生走上了讲台。


会议室内黑漆漆的，墙壁上已经有了一个地图投影，大致是这次藏南任务的路线。是为林淮生第一部分报告的准备的。林淮生走上讲台后，又灭了几盏灯，图形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没有主持人来一个开场白，也没有人鼓掌。徐景哲坐到最后一排，在墙上的时钟走过12点后，少将在角落里喊了一声：“开始吧。”


“各位首长，首先我先将这次深入藏南地区的侦察任务的主要过程做一个简短的报告。”


林淮生说完，下面鸦雀无声，也看不到听众半点的反应，只能看到下面几个烟头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与此同时，印度河东岸。


印度第11机械化步兵师，正在隆隆地沿河展开。这个师行动异常迅猛，已经将苏库尔方向的炮声甩在了后面。这一路疾驰河对岸始终黑漆漆的，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叫，没有任何的枪炮声。这些情况说明，敌方很可能进行了灯火管制，所以看不清守军存在，战车内的印度士兵们突然有了某种错觉，对岸其实根本没有敌军。他们只要摞起裤管就能很轻松地淌过去。


阿巴德的3辆战车一直靠着驾驶员的简易微光夜视设备在黑暗中行驶，目前为止他的排已经损失了一辆车，那辆113号车被敌人潜藏在苏库尔的特务发射的火箭弹炸毁了履带，现在正停在路边等待修理。


阿巴德能感觉到的自己车队的行动几乎与对岸的敌人一致。不光是因为寂静的夜里他可听到对岸大队行动时隆隆的履带声，还因为这个上士比很多将领更善于揣摩敌人的心思。他的排在打光榴弹后，面临着一个问题，没有上级指令该怎么行动？他没有留在原地想这个问题，他觉得，大桥被空军炸断后，敌人一定会有新的行动，最合理的一种就是在南面某个地方，另找一个地点偷偷过来。于是，他擅自指挥着他的排离开高地向南行动，没想到，前脚刚走，敌人耳目招来的炮火随后就到了，这也让这个排的其他成员更加地信任他们这位临时排长了（实际只是碰巧而已）。随后敌人的特工亲自出马，用火箭筒向阿巴德的车队开火，但是仓促间只击中了最后一辆。


整个河流的沿岸都是下午赶到的巴基斯坦的二线部队，苏库尔方向摧枯拉朽般的炮声严重动摇了他们作战的决心，整个夜间这些部队（人数还不少）都没有掘出像样的壕沟，午夜过后，对岸传来可怕的履带声更是吓坏了一些动摇分子，丢掉武器逃跑的比比皆是。阿巴德一路已近看到了很多弃守的机场掩体和被宪兵抓到的逃兵，他为这些人感到羞耻，他已经40岁了，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丢掉完好的武器逃走。当然，从600米宽的河对岸传来的那种迫人心神的机械化行进的动静，也提醒着他，面对是多么庞大的一支部队。


渐渐的，对岸敌人发动机的转动声开始变小，尖锐的制动声后，此起彼伏的差速转弯声随风飘过了河岸，间或参杂着指挥官的口令，看起来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停车，”炮塔上的阿巴德挥手让后面的车停，“他们会在这里下手。”他说道。


手下没有回答，他们的车没有热像仪，看不透这么宽的黑暗，一切只能靠猜，但愿这个老钳工真的这么精通打仗。


“我需要你们建立坚固的阵地，把炮管露出来。我得去找这里的陆军指挥官，让他赶紧准备，再打几发照明弹。”


“排长，敌人会从河里一下子冒出来吗？”炮手问道。


“一般不会，他们的坦克无法在这样的不明地段直接过河，不过那些装甲车就不同了，你们得留心对面发动机启动的声音，还有河面的水声，明白了吗。”


“装甲车？我们不怕那些装甲车。”炮手说道，颇有给自己壮胆的意思。


“别太大意，他们的坦克也许会在对岸开火，所以找好掩体。”阿巴德说着话，钻出了坦克歼击车，去找这里的地面军官商谈作战问题。

165 混凝土防线


驾驶员扎拉克很快找在村后到了一段废弃不用的旧堤坝，就在村庄后面，高出河面约4米，显然在杰赫勒姆的水利工程完工前，这条河的河面要宽阔得多，水位也更高。这条混凝土堤坝大约有1.5米高，2米厚。是绝好的掩体，把战车开到那里可以完整地控制河面，只漏出很小的一截炮塔。这样就可以很好地解决车体装甲过于薄弱的问题。不过有一个机枪连已经选定了那里，那个连正在战战兢兢地等着开战，驾驶员拉扎克直接将战车开到堤坝后，将步兵赶走。步兵们虽然很不满，但是经过认真的研究后认为，和这些招炮火的大家伙共享一个战壕显然是不明智的做法，于是躲到了远处稍窄的堤坝后面。


阿巴德在500米外的村庄里，找到了这里的指挥官，是一名营长。营长沙飞告诉上士，他很欢迎有几门自行火炮来加强他的防线。他授命防守这段1.5公里长的河岸是全流域比较窄的一个区域，河岸也算比较平缓。太阳落山前，印度的小股先头部队已经在对岸下过水，他们划着小橡皮艇鬼鬼祟祟地测量了一段水深和河岸的坡度，当苏库尔方向的炮声响起后，他们转向了北面就不见了。和其他的守备部队一样，这个营不满员，也没有重武器，只装备了一些“巴克塔施坎”反坦克导弹和81毫米迫击炮，营长正愁通讯断绝，外加缺少火力，没想到竟然有意些奇形怪状的大家伙自己来了，而且带来了苏库尔尚未被攻克的振奋消息。


在阿巴德的要求下，营长派遣了2名通讯兵到他的车上，负责他的指挥部与自行火炮的沟通。


河对面响起凄厉的发动机嘶声力竭的爆鸣声，这大概是柴油机低档位前进的声音。敌人会有什么打算，很快就会有分晓了。


数颗照明弹从天而降，并不是西侧发射的，而是印度人从东面发射的。他们也想在进攻前窥探这里的虚实。阿巴德领着2名通讯兵走出指挥部（其中一名为架线兵），见敌人进攻在即，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战车，发现驾驶员选的这个地方比想象中的理想10倍，不由得倍受鼓舞。但是现在他的车现在缺少榴弹，只有穿甲弹，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很快巴方一侧的照明弹也向对面发射，双方的照明弹将两岸照得通明，可以看到对岸的水边，已经挤满了准备过河的步兵战车，而巴方这边只是一片宁静地小村庄。大部分人都躲在战壕内发抖，并且也没有多余的重装备可以展示。这一轮互相侦察当中，印度略吃了一点小亏，但是在士气上，巴方折损严重。


“当心他们的炮火。”阿巴德说着，跳上了底盘，用力砸了砸舱盖。但是他没有钻进炮塔，只是扶着火炮站在前面用望远镜观察，他这么做确实有些莽撞，只是因为他突然有了一种领袖的责任感，这是他前40年人生从未有过的感觉。作为一个参加过2次战争，并且击毁过印度王牌部队坦克的老兵，他认为现在自己很有必要站出来，鼓舞一下大家（尤其是战壕里哆嗦的步兵们）的士气，他知道这得冒一点儿危险。不过，如果大家看到一个老钳工都可以站得笔直，面对河对岸敌人的千军万马，那么暗示作用将会是巨大的。


敌人的30毫米火炮和机枪开始漫无目的地开火，他们交织出密集的火网主要射向了沿岸的房屋，然后，密集的迫击炮弹落在村庄里，显然这是某种可以紧随机械化部队行动的自行火力发射的。阿巴德注意到，敌人并没有更具摧毁力的火力落下，比如他在苏库尔见识过得那种榴弹炮，显然这支挺进部队并没有自行榴弹炮跟随，这是敌人轻敌的一个表现，不过阿巴德在苏库尔也领教了敌人远程火箭炮的厉害，看到过龙卷风的一次齐射摧毁了半个旧城，他估计敌人的这种武器射有足够的程，肯定可以打到这里，如果他内心有什么害怕的话，应该就是这种武器。


“告诉你们的营长不要过早开火。”阿巴德转身对通讯兵说道，故意很大声，让身旁的步兵能够听到他的镇定。通讯兵立即打电话（人家带着电话，背着线来的，可见对这3门炮的重视）转达了这个建议。


沙飞营长表示同意，他的指挥部在炮击后，已经转移到了村落后面。他脆弱的车载反坦克导弹连也一并躲到了附近的树林里。渐渐的敌人的炮击变得稀稀啦啦起来，前面的村庄内的第一批伤员被从倒塌的房屋内抬了出来，这些部队一直待在离河岸最近的战壕内准备发Rpg火箭弹，成为了第一轮炮击的牺牲品。担架上哼哼唧唧的伤员从步兵们身旁经过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他们就要进攻了。”旁边有步兵群里有人说道，他们都是第一次经历炮击，多少有些惊慌。


“要是他们冲过来我们就完了。”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阿巴德站在高处，听着微风中的这些失败主义情绪的散播，他知道如果不遏制住恐慌，战线崩溃也谢是时间问题了。


“你们知道对面是印度的什么部队？”上士突然大喊起来，将所有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你们还不知道，对面是印度军队最精锐的第31装甲师。”中士大喊道。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对面是什么部队，只不过他鼓动士气的方法与别人相反，他不会自欺欺人地把敌人说得不堪一击，实际上他的内心一直渴望与最强的敌人交火。


“没错，不用怀疑，这就是他们最厉害的部队，每个人的袖子上都绣着一只包色的老虎，他们吹嘘1947年以来从未失败过。”


“白虎师就在对面？”有人齐齐私语起来。


“听着，现在的问题很严重，印度人的闪电战获得了成功，昨天早上他们还在边界那边，到了现在，他们已经到了河对面，那是真正的，训练有素的机械化步兵才能做到的。我不会骗你们。”上士继续说道。他在老家带过几个徒弟，他知道来到工厂的大部分年轻人，看上去都非常的懒惰、懦弱缺乏主动性，但是如果你找对方法，比如说适当地夸大他们面对的困难，也可以刺激起他们极大的自尊心。


果然，整连的士兵们（包括年轻的上尉连长）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但是恐惧之心一时间竟然被上士夸大之词给震慑住了。


“我们在苏库尔已经挡住了这个31装甲师的进攻，”上士说着拍了拍坦克歼击车的右侧装甲，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里有一个深深凹痕，是不久前一发73毫米炮弹砸的，当时把车组吓了一跳。


“看看，他们的125毫米坦克炮大的，但是我们没有损失，而他们碰得头破血流。”他得意地说道，他的暗示成功的让大部分步兵们深信这辆庞大的战车是不可能被击穿的。“现在印度人来到了这里，想再碰碰运气，但是这条大河拦在他们眼前的事实，没有丝毫的改变。相信我，他们的装甲车飘在河面上是最好的靶子，活像一滩烂泥。你们手里的武器，一定可以痛打他们。我看到了你们的反坦克导弹，说实话我觉得对付装甲车有些浪费。40毫米火箭筒就足够了。”


“你是说我们可以打败他们？”一名士兵紧紧的抱着机枪问道。


“呵呵，当然了。我的成员可以作证。”他说完这句话，探出头的炮长适时地点了点头。


“听着，弟兄们，那些步兵战车我可以让给你们，但是敌人的坦克都是我的。”


第一回合较量没有探出虚实，印度第11步兵师的师长贾伊尔在部下的簇拥下走到河边上，炮击后对面的反应让他有些奇怪，赶刚开始隐隐的他还可以听到对面的伤员的哀嚎，不过很来被一个大声说话的人盖过去了，这个人显然站在了一个上风口或者高处在说着什么。贾伊尔不知道为什么炮击后，会有个傻子在战斗前高谈阔论？但是随着河面上风向的变化，声音变得飘渺起来，再也听不到了。


贾伊尔中将这回略有一些轻


敌，他没有完全按照等待空降部队同时行动的命令行事，也没有进行第二轮的火力准备。在他看来这次战争已经变成了一次竞赛，既然31装甲师认怂了，那么这个领先的机会就是他的，也许他可以比16步兵师走的更远一些。即使巴基斯坦军队一直从后方发射照明弹，也没有引起他的警惕，他的第一个梯队就下水向对面驶去。


第一辆bmp-2从河岸上冲入河中，驾驶员显然没有把握住入水的角度。战车猛地从陡坡上冲入水中，车体来不及改平，河水已经迅速地涌过放浪板，灌进了车体，随后战车迅速地沉入了水中，好在战车的成员都聚集在车体上，倒也没有伤亡。


一颗照明弹正好落下，河对岸的巴基斯坦士兵都看到这一幕。


“瞧，他们自己沉到水里了。哈哈。”阿巴德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这些战车在河面上非常的脆弱，很容易打沉！也许我们可以来一次竞赛，看看谁先让新德里的将军们哭鼻子，让万能的真主来为我们见证。”


周围的士兵们猛然间鼓起了蓬勃的斗志，纷纷涌到战壕前边，就等着敌人到了河面上大干一场。

166 短兵相接


印度陆军的战车接二连三地驶入了河里，由于刚才的事故，所有的步兵都不敢进入战车内部，而是坐在了车体上。远远的就如同一艘艘载满人员，且吃水很深的小船一般。


阿巴德举着望远镜遥望对面，当照明弹落下时，可以看到远处有隐隐的巨大轮廓，但是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他怀疑敌人的主战坦克就在后面，但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第一波十几辆战车缓缓向西岸靠近，巴基斯坦的迫击炮沉不住气开始开火，炮弹准头一般，大部分都掉了水里。然后沿岸的步枪和机枪开始开火，在曳光弹的指引下，先头的战车首先被机枪击中，炮塔前蹲着的印度步兵惨叫着跳下了河，但是机枪子弹无法伤到内部人员分毫。树林中一条闪烁起火光，一条火蛇摇曳着飞向了河里，转眼击中了和中央的另一辆战车。反坦克导弹轻易击穿了装甲，并引发了巨大的爆炸，这辆步兵这车迅速燃烧并沉入了河底。浮渡中的步兵战车开始反击，但是无论30毫米机关炮还是站在战车上发射的步兵火力，都因为车体严重的晃动，而难打中藏在壕沟里的步兵。


11师师长贾伊尔见对面还击，立即命令藏在树林里的坦克开始还击，这条河的两岸都有宽阔的防护林，现在成为了双方最好的藏兵地。巨大的火光闪烁中，他的坦克开始开炮。现在，这些坦克从109号坦克歼击车漆黑一片的炮长瞄准仪中暴露了出来。即使炮火停顿后，残影依然留在了那里夜视仪中，很久才消失。


阿巴德灵活地跃入战车，抓住观察镜两侧扶手，从他的车长瞄准仪里查看炮长的瞄准动作。


“慢慢来，别急，他们跑不了。”


“没看清是什么型号，也许是T90型。”


“管他呢，等它燃烧起来再辨认。”


测距激光果然从黑暗中反射了回来，显然敌人还在那里。距离1200米，非常的理想。炮手控制炮塔慢慢转动，等待修正光点出现。这套简易火控对付这样不动或者低速的目标完全不在话下，唯一的缺憾是瞄准时间很长。


“好吧，让你们见识汽车修理厂老钳工的本事。”阿巴德看着光点出现，得意地说道。


火炮高低机开始慢慢地调整，他一点儿都不急。这样的距离他有把握从任何角度击穿T90的装甲，更别提是其他的印度坦克了。


一声巨响从炮塔外传来，这让阿巴德愣了一下。夜视瞄准仪内，那个目标突然间自己爆炸了。他想，一定是排里其他的车抢在他前面开火了，而且打得挺准的。


“排长我打中了。”


耳机里传来了110号车长阿里的声音。


“嗯，我看见了。你应该听我的命令再开火”阿巴德不悦地回答道，其实在苏库尔的混战，他们也是各自为战，很少互通情况。


“呃，我怕你打不中。”阿里回答道，阿巴德刚想发作，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应该站在一个排长的角度全盘地看待问题，于是忍住了。


“嗯，我想说，打得还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在视野内搜索新的目标，远处有一簇微弱的火光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就象有人猫在野地里按了一下闪光灯，既没有看到弹道，也没有听见炮声。但是这次轻微的闪光被上士捕捉到了。他转动瞄准仪，用3倍倍率仔细搜索闪光的方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是微光夜视仪实在不太给面子，怎么也看不清。不过第二次转瞬即逝的闪光又一次出现，可以看见那是一辆斜停着的履带车辆，没有看见很大的炮塔和火炮炮管。他想，那很可能是一自行迫击炮，它躲在了一个远离战场的角落里，用极高的射速杀伤步兵，威胁不容小觑。


“看见没有？”他问炮长。


“没太看清。”


“别急，等一会儿。”


过了几秒钟，敌人再次发射，这次微弱的火光将其整个轮廓暴露出来。可以看见这辆车是敞开式的结构，至少有两名成员猫着腰在操作一门迫击炮。


“太好了，我看到这个偷偷摸摸的杂种了，”炮手随即开始测距，很快测明了距离。2900米，躲得还挺远的，难怪火光不太好找。


“嗯，瞄准了就打。”车长提醒道，由于炮弹有限，他对每一次射击都充满了期望。


反坦克战车在火炮巨大的轰鸣中前后摇晃起来，由于底盘过轻，炮塔重心在后，这门炮每一次射击都是这么要命。远处的敌军自行炮击跑隔了一秒半后剧烈爆炸起来，弹药爆炸的火光将附近的另一辆自行迫击炮暴露了出来，原来他们的队形还挺密集的。


“快，别让他跑了。”阿巴德喊道，实际他也挺担心阿里的110号车可能抢走这个战果。


火炮方向机向一侧慢慢转动，注入式光点出现的时候，敌人也开始开动起来，可以看到自行迫击炮上的敌人正在拼命跃下车辆，显然印度士兵预感到死到临头了。来不及等待测角传感器计算敌人移动速度（敌人速度为0，但是得等几秒），阿巴德按下超越瞄准按钮，时机紧迫，他必须完全按照经验将瞄准光点对准了敌人战车的前方，以免敌人逃走。他知道，火控对角速度的测算是每秒钟4次，短时间内对准静止目标，火控计算机必然会将修正值计算过头（火控会将炮口转动的速度误认为是敌人在运动）。


装填手飞快地将一发炮弹装填到位，上士按下右手上的射击按钮。车体的剧烈摇晃使得他无法看清结果，等了好一会儿，前部车体重重落下，他赶忙将头贴到瞄准镜上，看到那辆敌人的战车正在燃烧。又打中了。


“呵呵，打得不错。”他对自己说道。不过他知道这些杂七杂八的装甲车辆不是他最想要的，他想要的是一个更强硬的狠角色。


天上的几颗照明弹适时地落了下来，远处的树林里一排敌人的坦克正在向外面涌出，他和炮长同时大叫起来，这回简直要挑花眼了。他们的叫声让二炮手和驾驶员很莫名，因为他们看不到。


于此同时，已经有一辆bmp2型战车奋力冲到了岸边，它已经进入了坦克歼击车的死角（其实阿巴德的排也没怎么想打它们）。


战车冲上30度的堤岸，无奈湿软的泥沙使得履带一直在打滑，无法很快爬上岸来。


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吓坏了前面战壕中的一名巴基斯坦列兵，他是这个杂牌部队中的新兵，入伍只有半年而已。几分钟前，第一轮迫击炮的攻击将他半埋在了战壕里。他默然地躺在战壕里，一度不是很清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直到眼前隆隆的bmp-2型步兵战车从沙堤下冒了出来，才将他的意识带回了战场。士兵颤抖着从灌满泥沙的战壕里抽出他的40毫米火箭发射器，然后在一旁的木桩上敲了敲，将后部尾喷管的沙土抖落。他缓慢地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前面巨大的战车似乎有了一些起色，它的前甲板越抬越高，眼看快冲上来了斜坡了，发动机凄厉的转动声已经近乎绝望的嘶鸣。


士兵将右眼贴到火箭筒的2.7倍微光瞄准镜内，但是他浑身抖得厉害了，以至于无法看清微光清瞄准镜内的划分线。不过敌人战车实在是太近了，以至于完全占据了瞄准镜。而薄弱的地部装甲正好落在划分板最上方的线上。年轻的士兵已经忘记了4跟划分线代表的意义，不过实际上，这些线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从未想象过敌人的战车会变得这么狰狞，这么的笨拙，于是闭上眼睛扣下了扳机，但是等了一会儿，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士兵想了想，也许是真主给自己开一个玩笑，或者是扳机闭锁保险没有打开。他低头察看打开了保险。


bmp-2咆哮着做最后冲击，战车高高的扬起，履带拼命地空转着。还有一两秒，他就将彻底摆脱这该死的堤岸。


一枚火箭弹飞向敌人底盘，打中地步装甲，只引起了一次轻微的爆炸和一个燃烧的破洞。士兵认为自己失手了，他扔下火箭发射器，转身就跑。身后敌人的战车发动机爆鸣声突然间停止了，十几吨的战车开始噼噼啪啪的爆炸起来，最后整辆车又滑入了水中，沉没了。


阿巴德没工夫管那些浮在水面上缓慢移动的bmp-2，他知道只要将对岸的支援火力干掉，这些缓慢的战车可以让步兵来收拾。他自己驾驶的并不是真正的坦克，但是他真心看不起那些假装自己是坦克的步兵战车，他一心想找那些货真价实的对手交战，甚至那些自行迫击炮也完全不是理想的猎物。


炮手再一次从瞄准镜内抓到了一个目标，对方的激光干扰器，隔着一两公里开始起作用，使得他的测距一直无法完成。可以看到敌人的炮塔正在转向，似乎已经找到并试图瞄准他的109号战车。阿巴德的战车没有时髦的激光干扰系统，现在他只能人工装表完成瞄准。


“距离1500。”他喊道，这是他估算的距离。


炮手赶紧将炮控上的工况调节到人工，打开电磁离合器，在水平方向调炮。


“横风0、初速1900、药温……”阿巴德喊道，这些数字都是前几次射击时现成的。


炮手待耳轴上的摇架摆动停下，果断开炮。炮弹从敌人坦克炮塔正面射入，这是这辆坦克装甲最强硬的部分。炮弹随即引爆了表面的反应装甲，但是强大的动能穿甲弹仍然钻进了炮塔，这辆最新式的T90就这么开始燃烧起来。

167 远景设想


第11师的师长贾伊尔发现敌人的火力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想。对面一段石墙后面的大炮发射时骇人的火光他已经看在了眼里，似乎威力还在他的T90的125毫米火炮之上。他知道这一段的敌人不好惹，应该呼叫空中支援来消灭敌人潜藏的威胁，但是所有可以调动的战斗机此时正在为空投伞兵的运输机清理空降空域，他只能期望着自己的坦克手能够解决问题。


东岸的印度坦克兵从热像仪内很难找到对面的坦克，这些法制热像仪的冷却系统总是出毛病，在沙漠地带探测距离远远小于理论值，更何况对面的坦克躲在了厚厚的石墙后面，只露出了一截炮管而已。一辆印度坦克隐约看到了移动着的炮塔，它仓促地发射了一枚激光架束制导的导弹，但是这类导弹精度无法命中这样的小目标，导弹画着弧线从一辆坦克歼击车的上空擦过，没有击中，不过这一击也足够把阿巴德惊出一身冷汗的。


阿巴德立即钻出炮塔，招呼他的排后退一段距离。三辆战车缓缓倒车，悄然从敌人的视线内消失了。他当然不会真的离开战场，只是想换一个位置继续射击。


此时，接二连三的步兵战车冲过了河，在很宽的正面占据了一段狭窄的河滩。但是斜度很大的河岸使得这些战车冲上岸时仰角过大，它们上冲时完全暴露了出薄弱底部，并且丧失还手的能力。躲藏在堑壕内的巴基斯坦步兵，渐渐恢复了勇气，大量地向这些车辆发射40毫米火箭弹，这些步兵大部分是第一次发射火箭弹，夜里的准头很差，但是在50至100米的近离内，总是有几枚能够能够打中。转瞬间过河的第一批步兵战车都被打坏，没有一辆能够后突破进壕沟后面的村庄。零散的印度步兵从损坏的步兵战车内转出，但是被村庄内的几挺mg3型机枪压制的完全抬不起头。


激战正酣，天空中响起了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声，有一些速度不快的飞机正在飞向西部。贾伊尔抬起头，他知道这是印度伞兵开始在河岸西侧二至三公里范围内空投了，这些伞兵势必会将这一带激战引向更加的混乱当中，也许这是他发动第二波抢滩攻势的最好时机。


“炮兵都就位了没有？”他问道。他有一个牵引式122榴弹炮营，因为给工兵让路，拉在了后面，他现在急需这些炮兵的火力。


“还在准备，刚刚建立了观察所，正准备试射几发。”


“太慢了。迫击炮的火力不足，我正需要这些榴弹炮的火力建立一条通道。”


早上4点钟（北京时间）。林淮生大致完成了他的侦察报告，中途没有人打断。他主要讲了这些天他在藏南对敌人武器兵力配置的观察和分析。基本的看法是，目前印度陆军在这一带的兵力十分空虚，在印巴的西线冲突结束前，这样虚弱的局面不会结束。


一名中将站起身来，带头鼓了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几下，很快就结束了。


“林淮生同志。感谢你和雪狼大队带来的有价值信息。”中将说道。


“不过归根结底，情报是死的。这些天我也已经看过了你对参谋部4157乙方案的建议，说实话，写的很好，很有启发。现在我很想听听你对这一地区的一些新的看法，也就是这次侦察以后的新的设想。”


“是。”林淮生说着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到投影在墙上的地图旁边，他想，自己畅所欲言的机会终于来了。


“4157乙计划，这里简称乙计划是总参在80年代修改的一个夺取控制线以南的作战计划，启动的前提有2个，其一是印度陷入两线作战，无法自拔。其二，国际总体形势对我收复山南国土较为有利。现在这两个前提已经达成。但是从最近20年最新的军事技术成果发展看起来，这个计划本身仍然过于保守。”林淮生说道，一转之前的沉稳，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他的话让角落里的徐景哲苦笑着摇了摇头。少将想，既然他想说，那就由着他吧。


“我们知道，这个乙计划的出笼，源于我们在62年代的进攻所受到的地形上的制约，我们在东部获得战术上的绝对胜利，但是应该看到，那只是一次团一级的，浅纵深突破。类似的地理屏障问题将会在该地区设想中的地面作战中，继续捆住我们的手脚，所以乙计划增加了新的技术手段，就是陆军航空兵的部分。但是……”他停了停，让心神稳一稳。


“但是，当今的高技术作战模式，使得乙计划同样过时了。”这个结论他终于说了出来。


下面时不时有人点头，也有面无表情的，比如徐景哲。


“以美军为例，其空中突击师的作战样式已经跨越了传统的机械化作战的兵力投送和后勤保障摸式。这给予了我军很大的启发。”他顿了顿。


“山南地区有着地球上最严酷的地理面貌，几近与世隔绝。气候条件也极端恶劣，雨季绵长，冬季酷寒，不适合任何形式的机械化作战……总参曾经做出的评估，在这一地区维持一条补给线的难度，要远大于82年马岛海战中的英**队维持一万两千公里补给线的难度。当然同时也必须承认，这样的地形也不利于敌人防守……”


“但是，直升机作战


仍然很难跨越那样的山区。我们目前的陆航团很难在那一带进行频繁复杂的运输任务。”另一名将领坐着说道。他并不绕弯子，一下子说到了问题的要害上。


“没错，确实如此。这一带海拔很高。目前我们在整个西藏地区适用于高原的直升机甚至没有印度在英帕尔地区部署的多。这也是我认为，乙计划过时的一个重要的原因。但是我认为，也许我们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投送足够的兵力和装备。”


林淮生说完，向右走动几步，那里是投影地图的最东端，他本人巨大的影子也已经投射到了阿萨姆邦的腹地。


“在这里。”他的手指在了贾布瓦空军基地上方。下面的几名将领，纷纷正襟坐起，徐景哲甚至扶了扶眼镜，表情甚至惊讶。


“你是说，夺取一座机场？”


“是的，贾布瓦机场（27.28n，95.10E），那里有一条2.5公里的跑道，雪狼正在奔赴那里进行详尽的侦察。这座城市控制着整个阿萨姆邦的要害位置，守卫极其薄弱。我认为印度国防部对该地区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程度，目前只有第二山地师留守的一个营的驻军，远逊于提斯普尔的防守。这个基地离我国境内最近，就在雅鲁藏布江的下游，正对着察隅县，紧贴印度窃取我国的所谓阿鲁纳恰尔邦。”


“远离他们的重兵。确实是一个失误。”第一排的中将摇了摇头感叹道，他似乎对这个胆大妄为的计划有了一点兴趣，但是由尽量不表露出来。


“是的，离开提斯普尔250公里，距离英帕尔地区的距离也差不多，同时……也是印度东北部分离主义势力最为活跃的地区。”


下面窃窃私语起来，林淮生只能停了下来。他看到徐景哲也频频地对着其他首长点头，想必头上在冒汗。这个大胆的设想他从来没有对包括老师在内的任何人说过，绝没有泄露的可能，引起这样的震惊，也是意料之内的事。贾布瓦并不是中国政府要求的领土，实际上这做机场远离麦克马洪线，确实是一个棘手政治问题，如果下面毫无反应，才是奇怪的。


“这样势必将战争推进到印度国境内，这个区域在布拉马普特拉河以南了。政治上……怕是有些问题。”中将说道。


“恕我直言，纯粹的夺取山南地区的作战是不现实的，即使10月份夺取，也会在第二年春天丢失。敌人的补给基地更近，会在旷日持久的反复争夺中重新夺回优势，我们不可能无休止地与一个印度那样的大国，在一个远离后方的，不利于我军防守的区域拼耗。”林淮生说道。


“印度可以利用比哈尔邦作为后方基地，或者利用加尔各答港口直接接受西方的援助，上述后方基地，离开按萨姆邦只有300到500公里。而我们的后方在横断山以东的平原地带。所以我认为1962年的退却是十分正确的，起码从战术上讲是如此。”


林淮生豁出去了，他知道自己这个话并不是说给这里在座的军事主管听的，因为他们也决定不了大政方针。他的作战计划必须在政治上有大尺度的突破，否则，即使战争获胜，军事上的成功也会被地理上的绝对劣势消磨掉。“各位首长，如果只是为了夺取边界内的领土，势必会导致1962年的覆辙，印度人会比以前更快的反扑。这一点显而易见，他们在政治上非常的精于算计，而且西方国家会给与他们……”


“所以你想说，我们需要一个缓冲区？”中将打断了林淮生，他似乎急于要核准这个事实。


“没错，是这样的。一个政治上的分离区域，如果阿萨姆邦不再属于印度，而是某个温和的，夹在缅甸、孟加拉、不丹尼泊尔和我国之间的独立政权，那么对于中国将是一劳永逸的最好结果。我们与印度的所有地缘难题也将引刃而解。”


会议室出现了短暂的，奇怪的沉默。林淮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说下去。

168 弃守


印度河畔，渡河进攻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第二波步兵战车，漂浮着冲向了对岸。沙飞的营部不断有消息传来，后方有伞兵袭扰，他不得不将一半的兵力派到战线后3公里的地方去扫荡敌人伞兵。


很快步兵就与印度伞兵展开交火。沙飞向友邻战线求援，但是此时每一条战线都在经历着前后夹击的考验。


阿巴德的战车冒着对面榴弹炮的炮火，重新出现在了混凝土堤坝后面，对岸一辆轮式侦察车正准备下水，被手疾眼快的炮长抓住，一炮击毁。此时，另一辆已经上岸敌人的步兵战车趁着夜色冲上了堤坝，它一路碾过了堑壕没头没脑地向村落进发，正好出现在了阿巴德右侧100米的地方。双方同时吓了一跳。阿巴德大声喊叫驾驶员转弯，将车头和主炮对准对方，对方的30毫米炮迟迟没有开火，车长大概被这辆敌人战车巨大的外形给唬住了，如果他果断射击应该很有机会在这样的距离，击穿侧装甲。倒是109号战车的二炮手先行用12.7毫米机枪对其进行扫射，打得敌车上的驾驶员赶忙把脑袋缩进了驾驶室。


二炮手手快，炮弹随即装填完毕，一发穿甲弹将这辆趁乱混入的战车完全贯穿。几名步兵搀扶着逃下车来，紧接着步兵战车在掩体后燃烧起来，火光将混凝土堤坝后隐藏着的坦克歼击车照得通明，现在这部自行反坦克炮完全暴露了出来。很快接二连三的炮火落到了这里，在2米后的混凝土墙打穿了几个不大的豁口。又一发击穿了一侧裙板，但是没能继续击穿车体装甲，巨大的钢铁撞击声将阿巴德惊出一声冷汗。当然，对面的印度坦克手也同样吃惊，他们没有想到敌人的现成工事这么厉害。


战场的边缘，一架印度陆军的lCh直升机一直在2公里外擦着树林飞行。这是一只孤独的猎手，行事颇为谨慎。飞行员试图将躲在防线后的那几辆坦克找出来，但是它不敢靠得太近，因为飞行员对巴基斯坦陆军大量装备的毒刺导弹非常忌惮。这种保守的操作使得他几次看到对面坦克巨大的开火闪，却无法迅速抓到战机。


bmp-2战车的燃烧使得飞行员看到了一辆硕大无朋的战车正在向后倒退，然后开始原地转弯，试图逃走。飞行员急于抓到这个难得的战机，但又不想深入过多，他的左手拉起油门总距杆，小心控制桨叶迎角，右手轻推操纵杆，让直升机慢慢升起并向前倾斜一些，他这样做是为了让敌人从混凝土堤坝后完整地暴露出来，同时也是为了让武器操作员能看得清楚些。飞机上携带者镀的激光制导反坦克导弹，命中误差使得它很难击中掩体后的炮塔。


“我看不太清，”武器操作员说道。“我们必须靠近一些。”


飞行员只得向前推杆，冒险再接近一些，他知道暴露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敌人是否能听见他的存在。好在战场上爆炸声不断，那辆外貌古怪古怪的坦克，看上去对直升机的瞄准还处于浑然不觉当中。


“还是看不清。无法瞄准。”武器操作员继续抱怨起来。旁边燃烧的步兵战车此时已经剧烈爆炸起来，在lCh的微光夜视电视系统上，形成了一片耀眼的光芒，竟然将敌人战车遮盖起来了。


反坦克导弹的电源已经接通，但是直升机发射的激光光束迟迟无法有效的测量距离。这是夜间作战的一大问题，理论上的夜视距离总是与现实战场不是一回事。


“弯刀小队，地面要求你们迅速消灭隐藏在掩体后面的重火力点，他们有一段堤坝作掩护，我重复一遍，他们躲在一段堤坝后面。”电台传来了上级的指令。这门火炮的存在使得11师侦察连的侦察战车不敢过河，这是这个半机械化师能够凑得出的，最后的可以浮渡的武器了。


“我已经看到了。马上发起攻击。”飞行员回答完，加大油门向前，这回他豁出去了。


那辆笨拙的战车转向完毕，开始换挡移动，大致上平行与堤坝，看来还打算换一个地方继续射击，实在太狡猾了。飞行员踩下脚蹬向一侧稍稍侧转。然后双手控制操纵杆与油门变距杆完成这种始终将机头对准敌人的平行飞行。激光测距完成，但是过于摇晃的机体，很难指引激光连续跟踪运动中的战车，飞机上只有两枚导弹，他们得小心些。


“你得稳住。”武器操作员说道。


“我试试看。”


激光冷却报警灯开始亮起，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待，急切间，武器操作员发射了第一枚导弹。导弹直飞目标，但是最后一刻，激光还是错过了炮塔，导弹击中了战车后的一片树林。显然这一击将敌人车长吓了一跳，那辆坦克猛然停住，像是熄火了。很快车长探出头来左右查看。然后这名车长重新钻回战车，开始发射烟雾弹。再一次凭借巨大的闪光，战车又一次从微光夜视电视系统上逃走了。


“再靠近一些。我一定能打中它。”操作员继续请求接近，他知道如果能清晰地看到敌人，那么只需要几秒钟稳定的照射就足够了。


“我试试看。”


直升机压下头，前倾着向前飞行，这一击必须成功，所以飞行员得继续冒险。


直升机涡轴发动机的巨大噪音惊动了树林后面躲避炮火的营部防空排，这个排一直潜伏在那里，他们有一些老掉牙的红缨5型导弹，刚才印度运输机经过时，由于高度太大，这些导弹无法起到作用。不过对付直升机还是绰绰有余。


射手从树林里探出脑袋，仔细辨别的一下方向，然后摘掉导弹头部护盖，露出易碎的红外导引头，他将导弹扛到肩上，将导弹对准大致的地方，他暂时很难从瞄准镜内找到目标，但是他可以听到那架直升机就在那里。射手没有迟疑，果断压下电源启动，气瓶内的冷却气体释放进导引部分，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如果搜索失败，这枚导弹就无法再使用了。


月色下，天空中的黑影渐渐浮现出来。他在瞄准镜内一闪而逝，但是导引头很快抓到了那架偷偷掠过的直升机。提示发射的音频终于出现，射手多等了2秒钟，敌我识别的信号迟迟没有出现，也许敌我识别装置坏了，不过好像这个步骤纯属多余。


印度飞行员正在仔细瞄准地面上的战车，他得等着导弹弹头的预热完毕。树林里的突然发出一道炫目的闪光，他发现那道光似乎是向自己飞来，急忙躲闪，但是为时已晚。


导弹击中涡轴发动机进气口附近，将螺旋桨打断。直升机在空中断成2截，重重地掉在地上。


阿巴德并没有注意到直升机坠毁，战场上的各种爆炸声听上去也没有多大区别。他还在操心重新找到了新的阵地。他的排的其他2辆车，现在已经找不着了，随车的通讯员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不过没有时间想那些，敌人的正面浮渡正变得越来越疯狂，挡住他们是当务之急。他钻出炮塔，准备寻找一辆步兵战车，但是没有机会了，一群印度步兵已经摸到了眼前，上士操作起12.7毫米的机枪射击，将其压制在石堤下面。他知道敌人步兵会对这辆足够笨拙的战车构成很大威胁，于是命令驾驶员慢慢倒车。


敌人从掩体后投来手榴弹，在战车左右先后爆炸，大量的破片打在车体装甲上，幸好没有伤到履带。上士可以听到敌人的士官在呼喊士兵继续投弹，并迂回到车后。果然敌人继续盲目投弹，他知道这是掩护步兵接近的前奏。


腾起的弹幕还未落下，几名步兵就越过了混凝土堤坝，飞速跑进了黑暗中，显然想绕到车后。阿巴德用一支折叠托的ak47将其中一人打倒，另几个跑进黑夜看不见了。他发现头部已经受伤，并在流血，但是没时间管这些了，可以听到周围黑漆漆的林子里有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但是看不见踪影。


“倒车进树林子，打开后车灯。”他喊道。


趁着驾驶员和车长都在观测周围的时候，远远的，一辆敌人的bmp-1战车悄然停下，然后向109号车开火，炮弹击中炮塔前部楔形防盾，竟然被弹开了，这一击将全体成员都吓了一跳，这部战车的火炮内护盾并不象一般坦克那么完整，薄弱的内护盾外其实只是罩了一张布而已。炮手立即转动炮塔，还以一发穿甲弹，一击将那辆战车打了个对穿。现在敌人渡过河且冲上河岸的战车已经越来越多，巴基斯坦步兵已经开始溃退，看来河岸只能弃守。沙飞曾经告诉他，身后700米的村庄里还有第二条防线，现在只能往那里退了。

169 欺骗策略


“倒退进村子里。”阿巴德大喊起来。四周的子弹不间断地打中车体各部分，他只能钻进炮塔盖上盖子。


战车歪歪扭扭地退了几百米，印度步兵没有继续追击，显然他们的任务不是向前推进，而是巩固河滩，为工兵架桥做准备。109号车一直退进了一间农场的马棚里。后方的枪声变得越发密集起来，显然敌人的伞兵正在后方袭扰后面的防线。上士知道短时间内，敌人的坦克不会过河，继续后退只会撞进混乱的后方。他决定将这辆战车悄悄停在这里，埋伏在这里还可以抵挡一阵子，只是车上弹药已经不多了，是否能坚持到天明时一个很大的问题。


远在中国的地下会议室内。林淮生面临了一次短时间的冷场，这也许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次等待，他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话，到底会给这些高级别的听众带来什么样的反应。他几次想看看老师徐景哲的反应，但是他发现，老师的位子总是空着，人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首长，我是不是接着讲下去？”他试探着问第一排的中将，在他看来这名中将显然比其他与会者亲切一些。


“少安毋躁，请等一下，这是上级要求的暂停，很快就有下文了。”中将微笑着说道，这让林淮生感觉到一丝安慰，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名军一级将领是站在自己这个计划这边的。


徐景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他走到后面一排一直不动声色的军区一把手手旁，侧头嘀咕了几句，那名上将露出了笑容，点了几下头。徐景哲也陪着笑了笑，然后径直走到林淮生面前：“林淮生同志。一号首长指示：敢想敢说，应该鼓励。军内内部讨论，百无禁忌，不用怕天塌下来。”


会议室再一次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算是对林淮生这个出格计划的一种肯定。


“好，我继续。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先强调另一件紧急的事，否则可能就开不及了。”


“你是担心印度现在正在进行的攻势？”前排中将问道，他总是能很犀利地察觉到林淮生的想法。


“不错，如果明天印度陆军全面突破印度河防线的话，战争很可能会在2周内结束。以最小代价收复藏南的时机也会随之消失。”他说道。


“你有什么建议？”


“我们如果能动用一些准战略武器，也许还来得及帮助巴基斯坦陆军抵档迅速开进地印度坦克部队，完成防线。”他林淮生说道。


中将回过头，向后面的其它人点了点头。看来林淮生提出的问题，也早在他们议论的范围内。后面的听众不约而同地也点了点头，看来他正在征集意见，看看是否可以向这名中校透露一些保密级别很高的信息，并且他们也达成了一致。


中将回过头：“我们的末敏弹正在运输中，48小时内就会提供给南方的巴陆军a100火箭炮部队。空投末敏弹的飞豹轰炸机正在向巴境内转场，几个小时后，将由巴基斯坦飞行员驾驶的战斗机来护航，完成第一次打击。”


“能不能再快些？他们的防线现在正在经历严重的考验。”


“很难，这种武器我们也是刚刚掌握，用巡航导弹携带的技术还不完备，另外从我国境内发射的话，政治上的条件也还不成熟，暂时只能由a100火箭炮发射，或者由飞机在白天水平轰炸。”


尽管略有失望，但是林淮生还是感觉到了鼓舞，他知道自己和弟兄们在藏南出生入死的时候，军队所有的部门并没有闲着，而是在高速的运转中。自己想到的，别人也早已经预料到了，当然印度陆军的推进速度肯定是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没有料想到的。西线的黎明还有几个小时，现在就看巴基斯坦的陆军能不能坚持住了，突如其来的战争确实让各方都手忙脚乱，时间成为了各方必争的核心焦点。


“好的，我接着说下去。我认为另一个主要方向是乃堆拉，众所周知，这是印度整个阿萨姆邦的要害所在。其背后的西古里通道是整个印度东部军区的大动脉。”他接着说道。


“嗯，确实如此，不过西古里走廊是战略要害，这人所共知，印度陆军不会不做防备。要防备到敌人受到攻击，立即收缩到布拉马普特拉河一带的可能性。在62年，他们后撤速度之快，确实使得一部分兵力迅速逃过了达旺河，并在后方建立了一个防御带。”中将说道。


“不错，应该考虑到敌人的既定的防守策略，他们的陆军参谋部会有各种完备的应对方案。但是，我认为只要贾布瓦基地失守，整个东部集团就会被我们调动起来，届时他们会面临两难决策，”林淮生略微顿了顿，看到几名将领都在用赞许的眼光看着他。“届时他们会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贾布瓦，这会使得我们充分地利用该机场的吞吐能力，迅速在阿萨姆邦东部建立一个强大而不可撼动的桥头堡，我估计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第二个选择，就是冒险从乃堆拉方向将第5或者第2山地师调走，再从英帕尔抽调一支部队，从两个方向强行夺回贾布瓦。无论他们如何选择，都将利于我们的下一步动作。”


“如果他们选择不动呢？”


“如果不动，我们就乘势割断英帕尔与提斯普尔的联系，当然这取决与我们能以多快的速度从空中投送兵力。反之，敌人选择第一时间救援的话，我们的地面部队可以从乃堆拉进攻，发动一次突击战役，用最快的时间切断整个阿萨姆邦与印度本土的联系。一旦战役目的达成，这会比攻占贾布瓦更加的致命，整个阿萨姆邦对于印度而言都将是一盘死棋。”


“哦？你这么有把握？”中将饶有兴致地问道，他已经察觉到这个方案有相当的可行性。


“是的，我研究过印度前任陆军参谋长帕斯阿德的防御战略，几个月前他的防御是一个难以撼动的整体，这个防御计划需要7到8个山地师以及3个步兵师的兵力，才能完成整体严密的部署。现在么，这些部队中的一半都在克什米尔，以他们现有的兵力，无法维持整个纵深防御，只要我们在一个关键点上牵一发，就可以调动敌人全盘。”


“我还得提醒你，印度有一条从西北到东部区域的铁路，可以迅速从克什米尔转移兵力。”


“是的，一条从斯利那加通向东方锡布萨格尔兵站的铁路。确实如此，当然我们有很多办法可以切断这条铁路，无论是空军还是战术导弹都可以做到。如果有必要，我们也可以如同1962年一样，在西线开辟第二个战场，牵制住敌人的西部兵力。”


“我们与印度主要的领土问题只存在于东段，至于西段么，争议领土都在我们手上。”一直坐在后排没有说话的上将终于开腔了，“不过么，既然是言无不尽，我还是很有兴趣听下去。”


“是这样的。战争手段只是政治手段的的一种延伸。我相信从阿克赛钦给列城方向增加压力，将会是压垮印度决策层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定会起到作用。北方区域一直他们的要害，我们可以用一比三甚至更少比例的兵力牵制住印度陆军。毕竟克什米尔距离新德里只有500公里。而提斯普尔到新德里的距离是2000公里，我也很有兴趣知道印度政府在最危急关头，会做何种取舍。”


“既然你提到了对印度铁路的袭击，那么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你的所有设想都建立在夺取一座敌人机场的基础上，但是敌人的空军或者巡航导弹很可能会将机场跑道摧毁。”中将问道。


“这里我想先提一个问题，我们在雪山上的雷达修好了没有？”林淮生问道。他的问题又一次让中将为难，显然林淮生的级别没有到这个涉密程度，中将再次回头小声与其他人交换意见。


最后听众们决定由徐景哲来回答这个问题：“好了，我来答复你，雷达以及配套电站已经修好了，不过没有投入使用，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敌人。”他的回答完全在林淮生于料之内，这说明决策者在战略上，一直有一些非常积极的考量，否则也不会故意做出这样的战术上的欺骗。


“这太好了，突击作战，必须有绝对的制空权和不对称的信息优势。另外，印度的陆军总共只有数十枚的巡航导弹，在对杰赫勒姆大坝的攻击中，他们的库存已经消耗殆尽了。当然，工程兵必须有一些快速修理跑道的办法，我知道军队前些年在东南方向做军事斗争的准备时，也一直在钻研这样的办法。”


“呵呵，应该说我们主要研究的是跑道破坏，”前排中将说道，“不过台湾空军的一些抢修跑道的点子也给了我们很好的启发，我们也针对性地进行了这方面探索。对于跑道轰炸与反轰炸的研究，我们两岸水平应该跑到了世界的前列。这方面的技术，印度人怕是用钱买不到的。”

170 紧急转场


凌晨4点（伊斯兰堡时间），阿巴德头上缠着绷带，一直蹲在栅栏门后面用望远镜观察前方敌人的动静。前后方敌人的炮火已经连接了起来，但是正面的敌人占领混凝土堤坝后，迟迟没有前进如后方的伞兵汇合，显然他们自己遇到了什么麻烦了。他决心一个人越过空旷的田野去看看。于是他带着二炮手两人冒险又摸了回去。


贾伊尔师长确实遇到了麻烦。分配给他的工兵旅没有足够的器材搭建一座550米长的浮桥。现在他的浮桥进行了一大半，但是浮箱式桥体竟然少了一段，也就是说，浮桥成了一个摆设，他的坦克部队还是无法过河。这次战役的准备工作在斯潘加事无巨细的督促下完成的，在此之前，每一环都紧密连接没有大的差错。在周密的计划下，所有部队和装备几乎与预定的时间一致的到了指定位置。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争机器的运转始终难免出现错漏，尤其在印度这样的国家，超水平的发挥不会并一直延续下去。


现在第一个重大的差凑于出现了，在苏库尔方向截留了太多浮渡设备后，第11师在这里搭了一个半吊子的浮桥。现在在对面的敌人全线溃退了，而伞兵陷入了巨大的困难，但是大量的坦克和军车竟然无法过河。贾伊尔一度动过让已经过河的机械化步兵营的步兵战车返回来搭载士兵的念头，但是很快打消了，如果这样做，一是效率不高（bmp-2一次只能搭载7名士兵，而且在水上运行极易出状况。）二来，让步兵战车耗费摩托小时回头接送步兵，也很可能会是机械化战争史上的一个笑话。


现在他只能不断地给斯潘加打电话，希望他急速解决这些问题。斯潘加欠他的自行火炮部队，野战防空部队，以及第31装甲师的支援，悉数都未出现，这确实让贾伊尔非常的生气。


“给我接21集团军军部。”贾伊尔对通讯兵说道，他上一次与斯潘加打电话是在5分钟前，斯潘加严令他的侦察营过河支援。但是侦察营的轮式战车即使能勉强过河，对突破敌人战线也起不了任何决定性的作用。


“接通了师长。贾伊尔一把抓过了话筒。


“司令官，我们的坦克过不过去，伞兵就坚持不了多久，天亮后，伞兵就会被敌人的步兵歼灭。”他对着话筒说道。这倒不是他真的这么看好对面那支杂牌军能歼灭伞兵，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司令官，这是他2分钟前，突发奇想想到的办法。


“你的机械化步兵过去了多少？”那头斯潘加问道。


“一个机步营，还有一部分侦察战车。这是我全部能浮渡的家底了。”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敲着地图说道，“他们只占领了一条几百米宽的狭长地带，敌人要是反扑就很麻烦了。”


“敌人的炮火怎么样。”


“敌人没什么像样的炮火，但是他们的步兵数量……”


“好了，你这里的情况比苏库尔好得多，想想办法。可以让你的坦克潜渡过去一部分，必须打通与伞兵的联系，他们正陷入苦战。”斯潘加说道。


“司令官，没有桥，你让我的人怎么过河？”他说完后，发现对方已经挂了。贾伊尔骂了一声。他命令已经过河的士兵暂停推进，以防在空旷地区被敌人的反坦克导弹伏击。他让河对岸机步营先派出侦察兵引导炮兵攻击，设法给伞兵一点精确的火力上的支援。


“嗯，只能先让一个连的坦克设法潜渡过去。对面情况怎么样？”贾伊尔问参谋军官。


“堤坝后是一片树林，树林被我们控制了，后是农田种着小麦和甘蔗。他们在大约500到600的纵深地带建立了第二道防线。有一些机枪和反坦克火力。反击火力不强。”


“不能太大意，万一我们的暂车越过堤坝进入无依托地带，他们隐藏的火力才开火可就糟了，这样的战例可不少。”贾伊尔说道。


“是这样的长官。”


“先让炮兵攻击，我看有两个排的坦克的支援就差不多了。”


贾伊尔说着用望远镜观察河对面，可以看到对面一辆辆熊熊燃烧的步兵战车。把整段堤坝照得透亮，他的心在滴血，作为集团军内的一个机械化步兵师，这些bmp-2战车一直是他的主要突击力量。


阿巴德带着他的二炮手趁着夜色穿过种着甘蔗的农田，四周时不时有零星的机枪对射。他观察了一会儿，敌人发射的机枪曳光弹大致指出了他们的位置。他尽量绕得远一些，穿过乡村间的土路，偷偷溜进了一桩破房子的二楼。过了一会儿，他就可以听到印度士兵在附近说话的声音，显然这些士兵没有夜视设备，也没有看到他。他从房屋二楼东面的一处炮火留下的大洞探出头来，月色下，可以看到已经过了河的敌人有30几辆步兵战车，还有几辆只配机枪的轮式装甲车，站在河堤后的步兵大约一百多人，敌人的兵力不足，显然不敢贸然跨过堤坝向西进攻，他们大概是正在等待一个时机。他们的浮桥造了一大半，工兵们正在半截桥上铺设铁板和钢缆，但是让人费解的是，整个工程已经停了下来，看来哪里出了差错。不过河对面坦克空转的马达声，一直都没有停止，也许他们会想别的办法过河。


“大概是这样吧？”阿巴德回答道，他当然希望敌人能拖到天亮，不过等到还有2个多小时。


后方与伞兵交火的区域的交火倒是一直没有停歇，但是在河岸边反倒不再有枪炮声了，战场正面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印度人似乎正在准备着什么。阿巴德看到水面上有一根管子在移动，他看了一会儿，知道那不可能是其他东西，只能是一辆从水下偷偷摸过来的坦克。


“果然有阴谋，他们的坦克偷偷过来了。”他说道。


“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先回去了。”


两人偷偷摸下楼，七转八绕回到了甘蔗地接着往回走。这期间印度炮火再次落下，也许是某种进攻前的火力侦察。


巴基斯坦西部的白沙瓦机场。凌晨时分，跑道上的灯突然亮了起来，自从2个星期前，第36中队损失过半以来，这个基地还没有过夜间的起降。甚至为了防止印度空军的夜间突袭，跑道在晚上也是漆黑一片。但是今天凌晨，基地人员接到突然的任务，很快将有战斗机短暂降落加油。


很快，塔台就接受到降落请求，一架伊尔76运输机轰鸣着，在跑道上降落。这显然不是巴基斯坦空军的飞机，飞机在停机坪停稳后，后方舱门缓缓大开，巴方人员走上前去，略微接洽了一下，然后从上面开下来的是小型机场拖车，上面装载着一些体积很大的炸弹。


这边卸载还未完成，跑道上空又响起了轰鸣声。几分钟内，数架喷涂着81军徽的战术飞机悄悄降落在此。其中领头的一架是单座的歼10b型战斗机，另外4架是双座的歼轰7轰炸机。飞机全部降落后，地面人员立即着开始飞机的起飞准备，工作有条不紊。有传闻说，这些飞机是中国派来改阻挡印度军队进攻的，但是区区这6架飞机能给战局带来什么样的改观？大部分人并不不是很乐观。


直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从战斗机座舱内站起身，消沉的场面才被打破，默罕默德萨米上校，很快被眼尖的地勤认了出来，一个人大喊起来。然后所有的地面人员都拥了过去。


“中队长，”有人大喊起来。“我们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显然萨米在36（黑豹）中队也很吃得开。


“差一点儿就回不来了，有一个印度飞行员撞了大运，不过我还是回来了。”老头说道。


“听说他们打中了你的屁股。”


“没错。不过真神保佑，这是唯一不太会影响飞行的部位。哈哈。”


“中队长，你好像胖了……”


“我


每天都在操心这场战争，怎么会长胖？一定是你看错了。”


“你一定弄来了什么新式的武器，可以扭转战局？”


“呵呵，当然了，某种可以让辛格哭鼻子的集束炸弹。注意保密。”


萨米下了飞机，在一堆人的簇拥下，向指挥所走去。一旁刚下了梯子的几名中国飞行员被冷落在了一旁，他们很奇怪，这个糟老头不是黑蜘蛛中队的吗？怎么到了这里人缘也这么好。这些中国飞行员于萨米不太熟悉，其实他们也是第一次编队飞行，之前只是听说，他是一名巴基斯坦空军的王牌，这段时间他驾驶歼11与歼10战斗机与某歼击机师的几个师团长轮番交手，未尝败绩，其间给中国空军的一些战法提出了修改建议。


“别缠着我，这些中国兄弟的轰炸机必须立即加油，2个小时以后就要投入战斗。”地勤人员这才一哄而散。这四架轰炸机自有中国的地面人员来进行起飞检查，该基地所需要的做的只是加油而已。


为了稳妥起见，运动到巴基斯坦机场的飞机与新式炸弹飞开装运，这种炸弹的挂载并不复杂，和普通的炸弹没有区别。但是由于重量较大，目前中国空军只有一型飞机可以挂载，这也是这4架歼轰七专场至此的原因。

171 冲锋


萨米没有脱掉飞行服，他直奔塔台，在门口遇到了伊斯拉姆少将，两人握了握手，然后拥抱了一下。2个小时后，伊斯拉姆少将将登上一架预警指挥机，成为这次至关重要的袭击的空中指挥，而萨米将作为护航编队一员，担任护航。


“知道你没事把我高兴坏了。”


“真主让我回来再给印度人一点教训。空军怎么样？”


“很糟。”少将摇了摇头，“所有的战斗机中队都损失过半。我们用中国提供的装备在奎达紧急训练新手，不过你知道，那样可不行，昨天放单就坠毁了一架雷电。今天又是一架歼10bS在降落时，摔坏了起落架。好在飞行员还活着。”


“看来还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上阵。你对待会儿的行动有什么看法？那些中国飞机将用一些特殊的炸弹，据说，可以给印度的陆军决定性的一击。”


“呵呵，我知道印度人部署在焦特布尔的幻影2000整天挂载Cbu105炸弹待命，他们可是一直惦记着想用末敏弹攻击我们的装甲集群，索性我们的装甲部队一直没能集中起来。所以他们只能干等着。”少将惨笑着说道。他也不知道陆军的这种糟糕的表现倒地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现在好了，我回来了。”萨米用一种救世主般的口气说道，“我这次回来还有一笔账要算。24中队有个小子，他的苏30编号是Sb302，你知道他吗？我还记得他的飞机上有5个击落标记。”


“当然知道，现在他的飞机上应该有6个击落标记了。上个礼拜他第二次上了印度国营电视了，现在是全印度家喻户晓的国家英雄。情报部门告诉我，他在电视上募集公债的时候也捎带着也提到了你。”


“哦？”萨米惊叹道，稍有一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没错，他自称击落了亚洲第一的王牌飞行员。要是我也会这么说。”少将说道。


“是这样？”萨米惊异道，他自己从没想过什么亚洲第一之类的，因为以色列空军还有不少好手战绩不在自己之下，但是印度人出于宣传，送的这么个称号他还是觉得颇为受用。


“听着，如果这个24中队再次出动，我希望你的空中指挥能给我一些特权。”


“这……”


“我要把这个小兔崽子打个屁滚尿流。”萨米恶狠狠地说道，似乎挺记仇的。


“你这么有把握？我是说对付苏30mki？”


“呵呵，这段时间，我在中国与苏霍伊的飞机进行了很多次的对抗，用他们的歼10型战斗机。你知道，雷电对抗苏30的机会不大，如果在盘旋中占据有利位置他们能够利用垂直爬升速度摆脱，但是歼10就不是一回事了，这钟飞机的动力很强大，又足够的灵活。”


“对了，中国飞行员的技术怎么样？”伊斯拉姆似乎对萨米的复仇计划没什么兴趣，他很想知道的是中国空军的实力。


“你看到过那个少校宋宁的表现？”


“没错，几天前，他在南部击落了1架lCa战斗机，怎么说呢，技术上无可挑剔，但是在空中没有你那么多的……鬼点子。”


“呵呵，你的看法很对，他们飞行员飞行时数很大，切入攻击然后脱离的动作很简洁，但是战法比较少，多打几场就会发现，总是老一套。这也难怪，他们没有实际作战的经验，只有训练大纲。当然对于空中指挥官来说，一定会喜欢这样的飞行员，因为他们总是按照命令行事。”


“你说的没错，没人会喜欢不听命令的老家伙。”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这次联合行动至关重要，陆军就等着我们去拯救了。太阳升起前必须准时赶到。我希望各中队都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问题。我们从4个机场起飞10架战斗机保护这些轰炸机。最近敌人有一些麻痹，他们认为我们已经没有可以起飞的飞机了。”


“那些轰炸机挂上4颗600公斤的炸弹，会是天空中最好的靶子。所以一定得小心保护才行。至少把敌机驱逐到视距外。在雷拉上，他们应该看不出我们的意图。”


“我知道，第5中队的F16C将和你一起行动，还有奎达基地的一些飞机。”


“由你指挥我总是可以放心。”


天蒙蒙亮。阿巴德穿越甘蔗地回到马棚内，他的成员已经用稻草将战车遮了起来，除了那门戳在大门外的火炮实在是没有办法很好的隐藏。


上士告诫其他人，马上敌人会有几辆坦克参加进攻，但是不会太多。现在必须打起精神，届时印度坦克会一辆接着一辆从500米外某个地方冒出来，不过也不必太担心，因为敌人一开始得速度不会太快。他认为宁可与敌人的坦克作战也不能陷入敌人的步兵当中，一定敌人步兵接近，就是后撤的时候。


话音刚落，东面河岸出就响起了发动机空转的声音，那样巨大的声响，不是一辆坦克能够发出的。各成员接连从各个入口钻进战车，只留阿巴德一人露着半个身子在炮塔外。马棚的大门挡住了他的左右视野，不过躲在其中，也不乏为一个好办法，他知道从敌人的角度看，这个门洞就是一片漆黑的阴影。


“能瞄准它吗？”阿巴德问道。他很清楚，敌人的策略很明显，就是将车体藏起来，只露出非常小的炮塔，和之前自己的战术非常的接近。


“不可能，它露出的部分太少了。”炮手说道。


“我是说隔着这道大坝。”


“当然没问题了，但是隔着这么厚的水泥墙？”


“既然T90的炮能击穿它，我们的炮也不会有问题，更何况现在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炮手立即放手瞄准，他大致从对方露出的火炮猜测到了车体位置，这种这车的要害就在炮塔下面，因为那里储备着一个基数的弹药。激光测距直接从厚墙上得到距离数据，然后他使用手动模式调炮。要击中550米外的一段墙并不是很难的事情，要击穿它就得碰碰运气。手动装定射击参数后，他等着上士的命令。


“开火。”


巨大的炮声中，一发炮弹飞向前方，坦克歼击车巨大的震动使得之前的伪装前功尽弃，车体所有的干草全都震得飞散起来。


长杆穿甲弹击穿厚实的水泥墙，其剩余的动能仍然足够穿透那辆步兵战车的薄弱装甲，战车随即爆燃起来。


印度人失去了耐心，不再取巧，一辆壮硕的坦克直接从被反坦克导弹炸出的缺口处冲了出来。它一边用并列机枪开火，一边发射烟雾弹。一枚导弹向它飞去，但是在烟涡，后方的射手失去了目标，导弹失的后，拖着一截导线飞过了河。印度坦克立即开火将导弹发射组的两名成员射杀。此时第二辆印度坦克高高扬起，他凭借强大的动力直接跨过大坝冲进了开阔地，后面的印度士兵纷纷跟进，开始冲锋。


炮手在瞄准镜内的一片白涡，迅速丢失了第一个目标，他转向第二个目标，敌人的高速行驶使得他的跟踪有些麻烦，并且敌坦克的反制系统很快就感知到了激光测距，并开始反制。这迫使他必须用右眼的白光瞄准镜人工瞄准，并飞快地口头指点身后的车长地进行人工装表。


咣的一声，装填手装填完毕。炮手仓促地开火，没有打中。炮塔慢慢旋转紧跟这辆隆隆开进的T90，这次他得再耐心些，以便角速度传感器稳定递捕捉到对方的移动。敌人察觉到了巨大的火光，很快看到这辆躲藏在建筑内的坦克歼击车。它开始转过炮塔瞄准。6秒钟内，装填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装填了第二发炮弹。第二次发射。长杆穿甲弹以及高的速度钻进印度坦克一侧装甲，敌人坦克凭借着巨大惯性继续冲击了一段，然后停了下来。阿巴德看到几名坦克手，钻出炮塔向后逃跑。他立即招呼炮手转过头看另一辆坦克，但是那辆坦克早已经到了射界外了。他下令战车倒退，将马厩的一面墙推到，直接倒了出来。


另一辆坦克在200米外继续借助着烟雾，缓缓推进。它已经被正面防线的各种火器从正面击中了几次，但是都没有被击穿。


“只剩下5发炮弹。”二炮手在下面喊道。


“别管这么多，打他的侧面。”


炮手没有使用激光测距，这样的距离完全已经不必要了，现在只需要跟踪到敌人的移动就行了。他将光点注入的瞄准标注对准那辆战车，等着方向机转动到位，他只是担心敌人继续释放烟雾，会挡住白光瞄准镜。


对面的烟涡突然爆出一片火光，敌军坦克巨大的轮廓突然停了下来。它碾到了一个地雷，履带被炸毁了。阿巴德吓了一跳，他来到这里后，从来没人告诉他这片空地上还有地雷，夜间他的战车也是如此倒车过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压到。

172 米格29K


那辆战车果然又开始释放烟雾，但是鞭状天线上晃动的三色小旗子使之从烟涡暴露出来，成为了绝好的靶子。炮手发射的炮弹穿过烟雾将其击毁，在这样的距离，这门120毫米火炮有把握击穿世界上任何的坦克。阿巴德指挥他的坦克继续向后倒退，寻找新的目标。其间印度步兵从几百米外发射了几枚火箭，都没有击中。阿巴德很清楚，整条防线崩溃在即了他省下的4发炮弹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一架小型飞机嗡嗡地从战场上空掠过，没有发射任何武器，就像一个侮辱战场的过客，没有人知道这架小飞机是属于哪一方的，或者这只是一架无人侦察机。


凌晨5点10分，白沙瓦机场的跑道灯再次齐刷刷地打开，一架架战斗机开始起飞。这些飞机的任务是用新式武器袭击印度河畔的坦克集群，最新的情报显示，印度军队在信得省的印度河流域，已经建立了几个渡河点，有几条浮桥已经建造完毕，这些桥的东西两侧都聚集了大量的坦克和军车，正是打击的大好时机。


团长张成岩是第一次来巴基斯坦，实际这也是第一次投掷这样的炸弹，在此之前，他在演习时只投过模拟弹药。这种炸弹的水平轰炸说起来也容易，只要以2000到3500米高度进入投弹区，然后将炸弹投进一片100米x350米的平方米的矩形地面，就算合格，剩下的事情就可以交给炸弹自己完成。这种武器的投掷程序类似于集束炸弹，需要侦察吊舱在15公里外对集群进行观察选择投掷的位置，当然地面敌人车辆停靠的密度越大，效果会越好。它的每一个子弹头可以自行寻找热源信号，一般来说是战车装甲薄弱的发动机部分，然后迸飞发射一个铜质的自锻战斗部飞向它。据说至少在演习时，效率非常的高。目前为止，只有美国制造的类似弹药经历过实战检验。


飞豹战斗轰炸机翼下的这种中国制弹药还无法使用更加精确的投放方式，只能进行白天的水平轰炸，精度完全在飞行员和武器操作员手里控制着。


张成岩和他的7名尖子飞行员，一天前才从中国南方某轰炸机师来到新疆前沿机场，原定的模拟攻击演练来不及进行就突然接到了投入实战的命令，据说是巴基斯坦的陆军快顶不住了。


“01、02号飞机请求起飞。”他说道。在他前面萨米的歼10战斗机正在滑跑加速。


“01、02可以起飞。起飞后转红旗频道。”塔台也传来了中文。


“明白。”


他看着前面那名巴基斯坦的老油条飞行员驾驶歼10b轻盈第拉了起来，他与另一架飞豹紧跟着双机起飞。这次任务的导航部分比较简单，第一阶段全程依托苏莱曼山脉的掩护向北，然后在中巴联合指挥的预警机指引下，突破中央山脉，越过山脉改低空飞行以躲避印度的远程预警雷达，印度布置在旁遮普的老式雷达无法看到这个区域，而前沿的部分导弹部队的搜索雷达数量不全，没有构成网络，无法有效跟踪航行路线。当机群到达目标区前，地面和空中会有一些具体指令，指引他们飞向那些浮桥东部的目标。如果到了这个阶段，印度空军仍然没有反应的话，那么任务大致就已经成功了。一旦如果敌人战机从印度西部的前线机场起飞进行拦截，情况就会变得复杂，需要巴方的战斗机进行掩护。除了印度的制空权，张成岩也比较担心地面高射炮，超低空飞行可以躲避雷达，但是在这样的沙漠地貌，敌人高射炮将会有足够长的时间瞄准。


战机一路贴着山飞行，4架飞豹可以与萨米的歼10b战斗机以及一架稍早起飞Zdk03型预警机进行数据链交换数据。不过他知道发现对地面坦克集群，往往需要地面指引，这将会是一个麻烦，不过这个麻烦是预警指挥机的。


“这里是红旗，暂时没有发现印度空军起飞。”预警机内有人用中文说道，显然又是一名中国联络军官，由他负责在巴方的预警机上进行沟通工作。事到如今，外交上的遮遮掩掩已经不太重要了，预警机上有人用不同的语言对不同国籍的飞行员进行指引，只有在必要时，所有人才改用英语。


“动幺明白。”


“当心左侧山脉，你之比它高出100米。”


“明白，我能看见。”


张成岩看了一眼任务计算机上的导航地图，既定航线已经过半了，如果印度战斗机要起飞的话，现在正是时候。屏幕上，很多三角形，正在慢慢地移动，他知道现在从数个机场起飞的战斗机正在向南方集中，希望可以藉此分散印度人注意力，飞豹上有2枚格斗导弹，但是张团长并不打算用它们。他看到前面的那架歼10战斗机一晃，擦着山越过了山梁，数据链信息暂停了一会儿，显然它的正在迅速地降低高度。


“遍队注意，准备越过山脊。当心敌人的雷达。”


4架粗壮的轰炸机携带着炸弹以及侦察吊舱，爬升越过了苏莱曼山脉，张成岩的电子威胁分析系统上，警告灯闪了几下，随着他高度迅速的降低，信号很快消失了，看来敌人缺乏远距离搜索雷达的说法是正确的。


“像是天空导弹的搜索雷达。但是消失了。”后座飞行员说道。“我可以发射一枚反辐射导弹。”


“不用，看来距离还很远。”他说着进入了地形回避模式，尽量不使飞机过早的暴露。


“马上我们就可以看到日出了。”编队频道内，有人用英语说道，显然是那个在前面的巴基斯坦飞行员。


“我担心他们的大型预警机正在空中。”张成岩说道。


“他们的大型预警机不可能总是在空中，因为只剩下了2架了，还有一些小型平衡木。我们只需要靠一点儿运气，就不会碰上他们。”萨米得意地说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击落了一架预警机。


“打开侦察吊舱电源。”


“明白了。”


后座的飞行员，开始调试机腹下的侦察吊舱，太阳出现后，他需要用宽视场的光学系统寻找目标。


“刚才我们的无人机已经找到了战场。”预警机内有人说道。很快多用途显示器上出现了数据链发送了巴方侦察单位得到的印度装甲部队集结地区的位置信息，一共有3个标记，但是没有其他更信息。张成岩必须很快分配任务。


“我希望第2编队飞往苏库尔，”他说道，“南方的两个区域由我和动两来解决。”


“同意。”预警机回答道。


“按照指挥机意图进行攻击，编队解散。”他说道。他自己选择的目标在苏库尔以南25公里，就在河东岸。


预警机上，伊斯拉姆少将发现了旁遮普以及拉贾斯坦的几个印度飞机编队正越过边境飞来，是不是只是执行他们的对地战术任务，或者是拦截任务？他拿不准。不过他不能那这次任务冒险，于是指挥已经起飞的各个编队分别进行拦截。


飞豹飞行员从显示器上可以看到，萨米的战斗机突然加速飞向了9点钟方向，300公里外有几架印度飞机正在接近。


太阳终于跃出了东面的地平线。张成岩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真冲云霄的浓烟。印度河就在前方。他开始爬升，投掷这种炸弹需要2000米到3500米的高度，这和一般的航空炸弹不太一样。


“团长，敌人有一个编队正从东南接近。”后座武器操作员提醒道。hdd上出现了预警机已经识别出了印度空军的2架米格29战斗机。他们从南方250公里外飞来，从起飞的果阿达堡林基地看，很可能是印度海军的米格29k型。


“别去管他们，准备好投弹。”


此时，萨米的歼10战斗机已经越过了河流，他发现印度的地面防空比想象的薄弱，也许他们行军的次序里，集团军防空旅被排在了后面。他可以看到地面上蜿蜒前行的军车，但是没有高射炮向他开火。这架新式飞机的雷达扫描效率很高，可以轻松做到多目标扫描并很快跟踪，这使得他不必进入传统的一对一跟踪，很快将对面仍然埋头直飞的印度攻击机截获，是2架美洲虎攻击机，这让他略有一些失望。很快他也通过数据链看到南面有米格29双机正在迎头接近01号战斗轰炸机，但是预警机迟迟没有给他具体的指令，直到允许发射导弹的音频响起。让他在猎物和护航中间取舍有些困难的，因为他本性贪得无厌。最后萨米选择了折中的办法，在很远的距离发射了两枚中距导弹。他估计即使只进入了包线的百分之九十，印度的这些老掉牙的攻击机要逃脱也并不容易，因为它们至今还在不知死活的向前，显然落后的电子告警设备没有告知飞行员已经被截获了。等到导弹雷达开机并自行截获目标，他立即转弯飞向南面。当他的加速到1.2马赫时，预警机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黑蜘蛛长机，击落了一架美洲虎，另一架掉头逃走了。”


“看起来我们运气不错，今天他们的预警机没有露面。”


“还有一个问题，南面有敌人的一个米格29编队。正在威胁轰炸机。”


“我看见了，交给我好了。”


“但是上校，他们有两架。”


“我来试试看，把他们吓唬走。”

173 灭顶之灾


萨米说着打开雷达，使用高脉冲重复率在150公里外连续扫描对方，他希望能将对方吓退，虽然他的飞机上已经没有中距弹了，但是敌人未必知道这一点。


伊斯拉姆制定的这次计划，抽调了空军在南部尚能作战的大部分力量，对各个可能有敌情的方向进行了预防，但是还是出了一些偏差，就是对果阿基地的印度海军的防范。因为地面战开战后，该基地起飞的战斗机只是不断地骚扰卡拉奇港口，并没有深入过巴领土，所以少将的计划并没有专门防范南方。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他们的飞机出动了。


雷达上140公里外的一架敌机开始做出摆脱动作，并释放干扰，但是另一架突然不见了。也许跑到了低空，也可能逃走了。


“红旗，有一架敌机消失了。”


“我们也看不见它了。也许在低空。”伊斯拉姆少将回答道，“务必拦住他们。援军马上就到。”


萨米低头扫了一眼，后方3点钟方向有一架己方飞机正在靠拢，但是离得还很远。上校并不是很在乎有没有后援，因为他一向不看好印度飞行员的勇气，也许另一架只是逃走了而已。


“这里交给我好了。”


“你得当心，老家伙。”


“放心。”


张成岩已经转过印度河，航线指定的目标正在前方。他已经达到了2500米高度，这是投放这种炸弹所需的古怪的条件之一。现在后座武器控制员，正在从22倍的放大视频里观察前方15公里的敌人集群，以便收集信息对炸弹的散布面积做最后的调整。


“团长，我看到大约一个团的敌人，还有一座浮桥。请保持平飞。”


张成岩看了一眼姿态显示器，然后打开加力燃烧。他需要一点儿速度，以备各种紧急情况。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上只有零星的雷达脉冲照射，并没有一部真正的火控雷达连续对准他，不过他很担心以这样的高度掠过战场会引来一些单兵导弹的攻击，那些导弹表面上不难应付，但是很难发现。


武器操作员的眼前的图像轻轻晃动着，成群的坦克和军车正在缓慢移动，比他想象的更加密集。他将准星对准大致中心的位置，然后打开武器保险，在武器控制面板确定了各个挂架的投掷次序和时间间隔。然后设定了母弹电子引信的起爆时间。计算机正在对投掷时机进行计算，敌人庞大的车队渐渐从显示器的下缘消失了。


“请保持水平，时速950。预计还有20秒钟。”他扣下扳机（启动不可逆的投弹程序，时机由计算机决定）。


张成岩稳住飞机，紧盯着hud上的人工水平线，看着飞机渐趋平稳，然后转头看看左右，确定稀薄的云层下面没有什么闪光的东西突然冒上来，印度陆军的野战防空之稀松让他大开眼界，他想，也许他们的集团军忘了把防空旅带到河边。hud上同时出现了一个投弹标识，然后变成了一个倒计时时钟，也就是说还得等等。


贾伊尔师长正在临时指挥所听取报告。他知道河对岸的损失固然比较大，但是敌人的防线也快完蛋了，他的几辆轮式侦察车已经突破了1.5公里，与后方伞兵打通了，现在他的先遣人马与敌人展开了混战，急等着重型武器过河进行决定性的一击。他壮起了胆子，将整个坦克团密集地排列在河边，准备进行潜渡。


“师长，斯潘加中将昨天夜里答应的防空营迟迟没有到，我拍会有麻烦。”贾伊尔身旁一名参谋军官说道。


“司令把防空全部丢给空军的做法，实在不能苟同，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们空军的表现还是比巴基斯坦的空军好一些，至少经常会出现。现在的形势，只要我们的坦克冲过河去，这一仗就算打赢了。”他说道。少将知道司令的做法是在冒险，印度防空部队过度依赖公路（雷达和电站设备大量使用拖车），被精于计算的斯潘加排在了整个行军纵队的后面，目前的防空主要依赖空军。但是眼看着巴基斯坦奄奄一息的样子，师长觉得，冒这个险似乎也是值得。


“司令官，只要坦克过了河，我们就可以向北席卷整个巴基斯坦防线。他们会陷入第二次崩溃。”


“没错，今后的战史上会写着，正是第11步兵师的果断行动，瓦解了敌人的整条防线。”贾伊尔说道。


“将军，他们一旦再次奔溃的话，应该没有再次组织起反击的空间了，也许他们可以退到伊朗或者阿富汗，但是大规模抵抗将会结束。以后的书上会写着，第11步兵师拯救了整个21集团军……不，应该是赢得了整场战争。”参谋军官不无恭维地说道。


“呃，应该会的。”贾伊尔得意地说道，“对了，这是什么声音？”贾伊尔背对着一轮红日走出了指挥所，“难道焦特布尔的空中支援终于来了？”


“是的将军，黎明时分，会有2架美洲虎攻击机对当面敌人指挥部进行打击。”一名联络军官自信地答道。


贾伊尔感觉到奇怪，因为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北面而来而非焦特布尔的方向，他想大概这个飞行员似乎绕糊涂了。薄云中一条航迹快速的沿伸，飞快地从贾伊尔头上掠过去了。接着他看到天空中突然有了几缕铅灰色的烟雾，像是发生了几次轻微的爆炸。


“这是怎么回事？”他神色紧张起来。很快可以看到一列分得很开的白色降落伞慢慢降落了下来，他举起望远镜，看到这些降落伞上悬挂的物体正在飞快地摇摆着。


“它们在旋转，司令官？”参谋军官说道。


“该死，我们要倒霉了。”


70余朵伞花慢慢覆盖下来，转眼到了眼前，它们在不到一百米的低空炸成了一片，迸发出一股股烈焰砸向地面的车队，所到之处，密集停放的车队无一幸免。贾伊尔张大嘴看着，他的坦克团就这么暴露在短促而又密集的攻击下。噼噼啪啪的清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弥漫的白烟过后，河边密集停放的战车中有一些燃烧了起来，另一些则死气沉沉地停在那里。坦克与战车的殉爆接二连三的发生，攻击圈内的士兵四处逃命，死伤累累。


“我该怎么向司令官交代？”贾伊尔一屁股做到了地上。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这些刁钻的炸弹迸射出的金属战斗部，专拣发动机和顶盖攻击，其强大的动能完整地破坏了成片的坦克、步兵战车。附近的工兵工程机械也跟着遭殃，整支机械化部队转眼化为成了一堆堆的废铁。


“让能开的装备全部后撤，给斯潘加发报我们遭到猛烈的空袭。让他派飞机保证制空权。”


“但是师长，河对面怎么办？”


“现在无法支援他们了，你告诉机步营和伞兵，让他们退回桥头堡坚守，务必坚守到下午。”贾伊尔丢下这句话，钻进汽车向东撤离。从天而降的打击让他倍受惊吓，虽然实际损失可能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大，但是他有些失去了冷静，贾伊尔只知道战线的突出部位，最容易受到敌人火力的照顾，他宁愿这样的攻击落到31装甲师头上。


天空中，萨米的歼10已经可以看到敌人的战斗机，敌机没有预警机支援，加上萨米玩了几个花样破坏其瞄准，使之一直没有使用中距弹的机会。当然他也挺佩服这名印度飞行员的，他竟然就这么莽撞地闯进了视距内的战斗，显然他认为战斗机不需要数据链支援也可以单独作战。


敌机在8公里外率先拉起枪占有利高度，萨米并不急于这么做，他迎着那一轮朝日转弯，试图抢到有利方位，他与米格29交过几次手，知道这种飞机的爬升能力在苏30mki之上。一个多月前与印度空军的早期型米格29交手时，就是被对方在斤斗末端甩掉的，不过今非昔比，他的飞机动力与之前的雷电有所不同足可以周旋一下。


印度战机开始侧转试图咬住6


公里外窜的那架未知机型的巴方战斗机，那架飞机就在一点钟方向，飞行员可以看到玻璃舱罩上有一个白色的小点，他不记得巴基斯坦空军有这样的涂装，不过情报也许是对的，巴基斯坦空军目前只剩下了一堆菜鸟，所以那个家伙在第一个回合就有些怯阵，不敢正面较量，这让自己占到了便宜。飞机急转中，地平线上耀眼的太阳让他无法看清那架敌机。很快那架敌机从hud上消失了。6点钟方向的朝日让他很头大，当他利用高度压下机头时，看到的只是万丈刺眼的光芒。


萨米在强劲的转弯中观察着敌机，敌机任然不甘心失去战机强行压下机头，这说明他的作战能力停留在理论上，那种理论告诉他，空战的胜利完全建立在能量上，所以他顽固的认为高度与速度是唯一重要的，这使得米格29在他控制下就如同一只呆头鹅。萨米迎头向敌机飞去，雷达迅速捕捉并跟踪到了敌机，而敌机雷达始终没有采取一对一跟踪，显然对手的动作有些迟缓，这是他坚持从正西接近的一个必然结果。


上校立即发射了一枚红外制导导弹。然后迅速拉起，运气好的话，敌人可能不会看到这枚导弹。

174 合作


歼10b战斗机在印度飞行员的视野中向上不停地滚转，机械扫描雷达在垂直扫描的模式下，很难截获这架飞机，不过对方突然的拉升，好歹他可以让印度飞行员摆脱刺眼的阳光。从100多公里外起，这架巴基斯坦飞机很多次截获了米格29，但是一直没有开火，这让印度飞行员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注意你的下方，有一枚导弹。”电台里突然有人提醒他。飞行员左右转头，看到一侧有一道浅色的尾迹向自己飞来。


“该死！”他大喊起来，并且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敌人迟迟没有开火，不是因为犯傻，只是因为没有雷达制导的武器罢了。飞行员急忙压杆向下俯冲，腾出左手按下开关，释放了几组箔条和曳光弹。


萨米看到对方开始规避，现在是他穷准猛打的时候了。他将节流阀推至加力，这架飞机的动力比雷电更胜一筹，他有把握在顺势盘旋后，咬住敌机后方。


“黑蜘蛛长机，当心战场上还有另一架敌机。”伊斯拉姆提醒道，显然预警机刚刚看到了另一架敌机，上校低头看了一眼多功能显示器，果然另一架敌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正从正南飞来，大致处于自己的9点钟方向，距离约4公里。敌机的高度只有300米，也许正是他一路贴着古吉拉特的中央山脉低空飞行才躲过了预警机的眼线。


上校发射的霹雳8导弹没能击中急速盘旋的米格29，导弹穿过曳光弹爆出的一片白烟后失去了目标，飞出了战场。这原本在也在预料之内，唯一出乎预料的，是敌人的第二架飞机及时出现，大乱了他的计划，在拥有预警机支援的情况下，让敌人捡到这样的便宜，实在是匪夷所思，“红旗，支援飞机在哪里？”


“还在90公里外，另外，轰炸机已经返航了，所以我建议你退出战斗。”预警机里伊斯拉姆少将说道。


“好的。”


萨米被迫放弃到手的优势，他与第一架印度战斗机交错而过，与那名印度飞行员隔着一公里互相看了一眼，可以看到那架米格29k上好像没有中距弹，但是另一架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加速逃走对萨米来说没有难度。过了几秒钟，新出现的那架敌机的雷达就从下方开始扫描，歼10b型的电子告警系统相当完备，死角很少，上校立即知道了敌人雷达的动作，也猜到了对手的企图。


“听着，你把敌机朝我这而引过来。”甚高频编队频道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说的是英语。上校听出那是宋宁的声音。


“你是宋少校？”萨米低头从显示器上看到，从西面赶来的支援飞机也是一架歼10战斗机。显然今天担任南部掩护任务的是宋宁。


“不错上校，我们可以合作，干掉咬住你的这一架。”


“你想怎么样？”萨米问道。此时他的机舱内告警器的尖叫声大作，偷偷接近的第二架米格29已经占据了他的6点钟位置，并开始试着用雷达跟踪他了，相信另一架也会很快跟上。现在他还不是很着急，因为第二架米格29高度和速度都很低，发射导弹也很难命中。不过他还是得不停地回头看看敌人的位置，以及他们有没有开火。


“你别太快，从我前面经过，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提醒你，后面的那架米格29好像没有中距弹，不过我不能保证。”


上校回答完，立即将节流阀推到头，加速飞行。他完全领会了宋宁的意图，那是一个简单的花样，宋宁想要的就是利用自己将敌人引到他的飞机前面，然后利用预警机的信息优势突然开机锁定对方。不过萨米可不想让他舒舒服服的开火，无论在训练还是实战中，都很少有人这么指挥他该怎么做行，即使是预警机有时候也要让他几分。


紧跟的米格29在未占据高度优势的情况下，草率地发射了一枚R77导弹。160公里外的预警机将这个情况及使提醒了上校，他立即以一组俯冲和滚转，骗得初速不足的导弹头头转，最后导弹失控飞向了地面，低速的R77是一种很容易失控的导弹。追逐中，萨米的速度增加到了1.2马赫，仍然占据高度优势。后面的敌机也没有闲着，迅速爬升到了3000米高度，改平后发射了第二枚R77。预警机再次及时提醒了老头子，他在导弹雷达还未开机的情况，以干净利落的大过载转弯和一组箔条摆脱敌机雷达跟踪，待导弹雷达开机时，专用数据链已经无法提供它目标数据信息了。


印度飞行员急于从茫茫箔条中重新找到目标，不过时机稍纵即逝，他再次锁定那架狡猾的巴基斯坦飞机时，已经没有中距弹了。


“上校你飞的太快。快把他甩掉了。”宋宁喊道。他发现如果萨米不减速，自己很难赶到发射导弹的最佳距离上。


“你说的可真够轻巧的。”萨米喘着粗气说道。然后赶紧通过几组压迫喉部气流的咳嗽来增加头部血压，他年纪大了，虽然打仗打成了精，但是连续高过载的规避飞行确实让他有些吃不消，就在刚才，当他急转躲避第二枚导弹的时候，眼前还短暂地黑过一阵，也许有几秒钟。好在他迅速恢复时，看到敌人的导弹已经从天边孤独地飞过了。这钟短暂晕厥的情况，在他的飞行生涯中好像还是第一次。


“老家伙，你没事吧？”伊斯拉姆少将问道，他发现上校的呼吸过于急促。


“没事，也许我真的有些胖了。”他回答道。


宋宁的歼10b一直保持雷达关闭状态，歼10b的这种有源相控阵雷达，无需长达1分钟以上的预热，很适合这样的突然伏击。宋宁最善于的就是这种从开机到开火一气呵成的短打方式。


现在中国少校完全可以通过数据链掌握整个空战战场的态势，很快，敌人将以约1马赫的速度从他的前方通过，而自己则处于他的雷达盲区。他很吃惊印度飞行员可以在没有预警机支援，且明知对方有预警机的情况下，深入敌境这么远？在他看来这不是勇气而是愚蠢。当然他也可以理解，对于很多飞行员来说，雷达上若即若离的目标是足以冲昏头脑的巨大诱惑。


萨米减少油门，故意减低了速度，给7公里后面的敌人一点机会，他担心如果敌人无法追近，会掉头回去，他之前没看到另一架飞机有副油箱，而这架低空接近的，应该燃油消耗的更大。


“少校，我做了我该做的，就看你的了。”


“很好，你我互不拖欠了。”宋宁回答道。这个回答让萨米很吃惊，宋宁竟然还在记以前的仇。


“不用客气，我只是担心你打不下这架敌机。”


宋宁不理会上校的怪话，敌机正从他的12点方向掠过，他稍稍转弯，然后将飞机改平，打开雷达。侧后火控雷达的跟踪，让印度飞行员慌了手脚，他突然减速，然后开始压坡转弯。


宋宁的hud上，那条光点构成的细线正在不停地变化，十公里外的对手正做一系列摆脱雷达波束的动作，显然吓得屁滚尿流，印度飞行员应该知道了，他利用山脉所做的低空接敌的计策，只不过是螳螂捕蝉的把戏。


任何突然出现的雷达脉冲扫描都会让飞行员倍感压力，这一点宋宁可以理解。他深知现代空中只有背靠预警机才有十足的胜算，所以他也很难理解萨米单机深入敌镜追击一架预警机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技巧。


强大的波束牢牢指向印度米格29，一分钟前，他还是一名猎手，现在处于了完全的被动。在这个距离上，常规的机动动作要摆脱这部雷达是徒劳的，箔条的作用也十分有限，因为相控阵雷达聚集的能量可以烧穿这些干扰。


如同演习一般，一对一的跟踪后，敌机随即被截获。少校按照常规发射了2枚Sd10导弹，敌人只能继续降低高度来增加速度。宋宁的开火时机掌握比之前印度飞行员发射R77时的，开要老辣得多。最近一段时间，他通过空战和在巴方预警机上的岗位实践已经深刻的知道，大部分出于冲动而勉强为之的射击都是无意义的。而一旦掌握了绝对的优势，则不能吝惜中距弹，必须一次全部打出去。不能给敌人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稳住飞机紧紧跟踪敌机，使慌乱中的敌机无法逃脱雷达波束的指向。现在必须给敌人施加压力，对于逃脱中的飞行员，任何冲动下做出的错误决定，都会严重的损失能量。果然，印度飞行员开始犯错，他的飞机不停地滚转，企图摆脱导弹，当导弹处于攻击包线边缘或者能量不足时，这种教科书上的标准规避动作非常有效，但是现在没有什么作用。


2枚导弹雷达先后开机，立即抓到了敌机。数据链传来的信息表明，另一架敌机正在接近，企图救援。不过宋宁并不理会，他知道敌人没有中距弹。萨米也在赶来，专心干掉眼前的敌机，就可以会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敌机过早的进入了一个9g转弯，尾随的导弹有足够的空间洞悉其变化，立即以更大的过载追击，并在其附近爆炸。印度飞行员随即跳伞。宋宁将机头对准另一架赶来的米格29，但是这名之前与萨米颤抖过的印度飞行员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掉头逃走了，宋宁决定不再追赶。

175 强硬对手


“少校你的战绩又上升了。”电台里萨米说道，“不过，我不保证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中国飞行员，这两个星期内我见过几个更好的。”


“我还缺少一架重型机，也许下一架会是苏30mki。”宋宁挺自信地回答道。


“如果你总是不敢近战的话，恕我直言，这个愿望有些困难。”萨米不阴不阳地说道。


“你是这么认为的？”


“是的，印度的苏30中队大多和你一个德行，不怎么冒险，只有近战才能让他们乱了阵脚。当然有一两个中队是例外，如果你遇到一定要当心。”


“我猜到了，就那个把你屁股打开花的老鹰中队？”


“呵呵，猜得很对。这个中队接收苏霍伊飞机的时间最长，有几个硬手。”萨米说道，“对了少将，老鹰现在在哪里？”他在另一个频道问预警机上的少将。


“还还在北面。一直在和第5中队苦战，最近的两次战斗互有胜负，实际上我们的损失更大一些。”


“我看他们会来的，今天的那些炸弹会把印度人揍醒的。”


斯潘加一个人在指挥室内踱步，他刚刚迎来了一个损失惨重的早上。几十分钟前，有两架飞机掠过他的集团军上空，投下了巴基斯坦武器库里不应该存在的刁钻炸弹。这使得他损失了37辆坦克和20辆步兵战车。第十一步兵师传来的消息差不多，报销了约一个营的坦克。显然急着渡河的战车没有控制队列距离，这让敌人的火力得到了最大的发扬。当然，更让斯潘加怒不可遏的是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昨天还向他保证过，已经完全掌握了巴南部制空权。现在看起来不是印度的空军夺取了制空权，而是几天来敌人空军故意躲起来罢了。只要他们起飞，还是可以立即飞到自己和地面部队的头上。


“司令官，目前的态势可能会我们的进攻不利。也许我们应该等到完备的野战防空体系建立起来，再强度印度河。”一直站在一旁的21集团军的军长阿比亚说道。


“不行，我们前面的敌人现在就像一扇破门，再踢一脚就倒下了。”


“但是刚刚投下来的炸弹肯定是中国提供的，我们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这样的武器。也许他们的炮兵马上也会向我们发射这些武器了。”


“你说的没错，必须让空军高度警惕他们的远程火箭炮。我看可以把a100火箭炮提到最优攻击位置。”


“我想，那些火箭炮的车程是个麻烦，应该让比夫拉塔上将把最新式的战斗机中队调到我们这里。空军的苏30mki可以有效攻击纵身目标。在此之前，我建议先把渡口的部队分散一下。”


“就算付出代价，眼下苏库尔也不能停下，其余方向的渡河行动只能暂停。”


斯潘加说道。他很清楚如果只在一个区域渡河，势必会影响速度，并且敌人也容易猜出下一步的动向。


“工程兵的器材也必须加快，敌人的援军也正在木尔坦渡河，我们必须得更快。”


“是啊，后面还有大堆的摩托化部队挤在公路上等着开进。”阿比亚摇了摇头说道。印度陆军的大部分摩托化师完全依赖浮桥，现在斯潘加还指望着他们赶过来保障侧翼。


“对岸伞兵的情况如何？”


“小部分失去了联系，大部分牢牢控制着一部分阵地。敌人的陆军也没有力量发起什么像样的进攻。”


“这条河我们迟早要过去的，最后的战斗将是装甲兵之间的对抗。如果空军能够起作用的话，时间表不会受到影响。”


“司令官，我们还应该让海军也积极加入进来。他们的战斗机至少可以制空。”


“你提醒了我，我马上给辛格打电话，让他协调海军航空兵参战。另外，必须让情报部门搞清楚，中国的援助规模到底有多大。查曼局长的效率实在太低了。敌人搞到的新式武器我们竟然一无所知。”


数千公里外，林淮生正在地下会议室旁的休息室内，等候马上到来的新的提问阶段，现在高层的问题正在汇总整佬。因为无法预知会有什么样的问题，所以他也不做任何刻意的准备，只是坐着看看最新的情报。最新收集到的情报表明，知道敌人已经有相当的兵力渡过了印度河，但是激战还在进行。卫星照片可以清晰地拍到苏库尔有2条已经完工的浮桥，被击毁的公路桥也在抢修当中，另外在下游还有几条正在接近完成的浮桥，所有这些浮桥加起来的长度超过4公里，印度人的战前准备和动员能力让他大吃一惊，这在几年前还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辛格和斯潘加做到了。


当然这样的快速的进攻不是没有代价的，斯潘加的工程兵紧跟着先头的坦克行动，整个运输线为其拖累，防空部队被甩在了后面，这就是斯潘加设计的最初48小时的战场态势。这里面留下了一个漏洞，就是部队的脱节，作为攻击拳头的装甲部队和机械化师，事实上不需要浮桥也能渡过河去，它们更需要的是防空部队的保护，而掩护主力的摩托化步兵，现在还留在了后面。


中巴联合的几次空袭让攻击势头也被迫放缓了下来，印度陆军的突然袭击被稍稍遏制住了。这将为巴基斯坦调集军队争取到宝贵的时间，虽然整个形势仍然是印度占尽优势，但是巴基斯坦陆军也不是没有机会。印度陆军的战线在延长，侧翼兵力也变得单薄起来。不知道巴方能不能用最快的办法找到几个要害，可以用闪电般的一击让敌人像一条蛇一样收缩起来。


“林淮生啊，刚才讲的不错，”原来是老师徐景哲走了进来。“上面对你们的这次战略侦察很满意，对你的分析评价也还算不错。已经决定，要对你提到的几个地区，继续展开战役级别的侦察，对浅近纵身区域也要展开大量战术侦察。”


“雪狼的情况怎么样？”


“刚刚完成联络还在深入中，甩掉了敌人，暂时没有有价值的消息。”


“我相信雪狼一定会圆满地完成任务，我只是担心……”


“担心西线？”


“是的，单纯的几次空袭，也许会把使得敌人减慢速度，但是仍然无法阻挡新德里的战争决心和钢铁洪流。印度在南方集中了所有的三个装甲师和大量的机械化师，如今他们在苏库尔西侧的阵地已经非常大了，今天下午就会有一个整师以上的兵力过去。”


“是啊，南北交通断绝，即使我国全力援助，重型装备也很难运输。”


“老师，拉合尔的洪水什么时候可以解决。”


“按照以往的经验，可能要到7月中旬。”


“有没有什么办法？”


“实际上巴方正在研究泄洪的办法，也许会在几个地方炸开缺口。可行性如何还不知道。”


“现在我们运送重装备的挂车能够到达什么位置？”


“差不多都在伊斯兰堡，实际上红其拉浦已经完全在印度空军的威胁下拉。几个钟头前，他们的飞机刚刚袭击了运送零件的车队，当然了，是在巴方一侧。”


“有没有办法从伊朗一侧运送物资，可以直接送到巴基斯坦的南部地区，我想外交上不会有问题。”


“你说的真轻巧，前一阵子上层已经在与相关的上和组织国家接洽了，不过土库曼斯坦和印度有传统友好关系，印度已有布局，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的情况还不明朗。所以不要指望这些额外的加分。”


“是这样？”林淮生皱了皱眉。


中午时分（印度时间），巴雷利的印度空军第13联队接到专场命令，除了留下一个分队继续迷惑伊斯兰堡的敌空军外，该联队下辖的第24老鹰和第102超音速中队都将转到南方各机场，对陆军进行支援作战。空军参谋长亲自向24中队发来祝捷电报，称其为最可信赖的空中劲旅。


拉赫辛纳戈亚上尉的的尖子小队率先行动，他率领3架飞机起飞后，一直沿着印巴边境飞行，他们背靠着一架a50i预警机，随时盯着西面的动静。早上戈亚已经听说，陆军在南面吃了亏，并且把责任推给了空军，陆军认为南部机场上的那些短腿的lCa根本无法适应新的战线，要求派几个王牌部队去支援他们；非常荣幸的是，很快上级就通知了13联队去助战。而24中队更是接到了空军参谋长的电报。


起飞前，戈亚和莫辛中队长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制定了计划，由他率领中队的最好的几架飞机沿边界飞行，一旦对方空军异动则立即展开攻击，如果对方没油动静，他们就降落在焦特布尔机场。为了应付各种情况编队起飞时，同时携带了R77导弹和kh-29T地对空导弹。


巴基斯坦的空军果然按捺不住再次出动。预警机立即发现了空域内的巴基斯坦飞机，这些飞机故伎重演，向各个方向出击企图引开印度预警机的注意力，但是稍有头脑的人都会很快看明白，他们最终的目的地还是苏库尔附近的陆军坦克群。


很快，雷达屏幕上一个鬼鬼祟祟的低空编队偷偷越过苏莱曼山脉，似乎正在向苏库尔前进，竟然和早上的行动如出一辙，显然敌人认为印度空军参谋部真的是一帮蠢货在当道。

176 重点目标


“老鹰队长，这里是堡垒。不必在意拉合尔的敌机。我们看到了他们的主要机群，正飞向苏库尔。”


戈亚低头从显示器上可以弹道数据链传来的敌机信息，暂时没有看到中央山脉附近有他们的护航机群，看起来低调是这群敌人最大的依靠。他率队另外两架苏30mki从比杰诺德切入巴方领土，然后计算了对方的航向，现在他占据左侧不大的方位角，落后于那几架飞机约170公里，但是位置不错，也许可以偷偷加速撵上他们。


“堡垒，这里是老鹰，这些就是中国的飞豹战斗轰炸机？”


“暂时还无法判定，有一些远。”停留在拉贾斯坦腹地的预警机回答道。


“堡垒，你能不能在靠近一些。我打开雷达容易暴露。完毕。”上尉说道。


“抱歉，我们不能过分靠近边界，这是参谋部的死命令。”


戈亚摇了摇头，他很清楚预警机部队也自有难处，自从那个巴基斯坦老疯子击落了一架宝贵的预警机后，空军参谋部开始背负了巨大的压力，他们对预警机的使用做出了一定的限定，不敢离战场太近，直接的后果，就是大大缩短了探测距离，这大概也是早上陆军被袭击时，预警机无所作为的一个原因。


“堡垒，他们的航线特征怎么样？”


“航线与早上如出一辙，预计很快会分散飞向我军不同的渡河地点。”


“我明白了。看起来他们缺少一个教训。”戈亚说道，不久前，他在中国边境与中国空军对峙过，出于政治原因双方都没有开火，但是这次不同，他希望能有一些收获。


“老鹰2号，你打开雷达。看看能不能跟踪它们。”


戈亚说完，按下多功能显示器倍率，查看周围的情况。奎达机场的战机现在起飞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不能排除躲在苏莱曼山后面的敌机会赶来救援。另外他看到远方还有一些己方的lCa战斗机也正在向敌机编队赶来。


僚机打开雷达开始扫描。这样做也许会过早惊动敌机，不过预警机离得太远，导致无法很好的跟踪这些目标，只能由他的编队来进行。上尉深知，战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战绩的时候。


张成岩突然发现侧后的敌机扫描，距离好像还很远，此时空中一架萨博预警机还没有到达指定位置，他想再等等。


“红旗，我发现了x波段的相控阵雷达，看来任务要泡汤了。”张成岩对着电台说道。他知道这些雷达特征意味着什么，不过还得等预警机核实。


“请等待一会儿。”预警


机用中文回答道。


张成岩耐心地等着，小心看着敌人的动作，如果敌人试图一对一截获他的编队，他会立即采取一些措施甩掉雷达。下午的出击本来就是碰碰运气，并不指望能再次飞临敌人头上，所以飞机上携带的是远程攻击浮桥的制导武器而非水平投掷的末敏弹。但是没有捱到射程，就被敌机盯上了。


“动幺，可以放弃任务。请按计划向270方向转向，并留在空域中。37中队会有动作，看看能不能驱逐他们。”很快预警机有了回应。


“明白。但愿能够有用。”


“不用担心，我们同时还有地面的计划。”预警机内回答道。a50执意不肯出现在边境上，让伊斯拉姆少将称坐的平衡木占了一点便宜，他与苏30隔着苏莱曼山脉平行飞行，可以把对方看得清清楚楚。当然少将此时的风险也非常之大，如果印度空军有萨米当初一半的胆量，就会仔细考虑用一次突击来击落这架飞机的可行性。而这少将唯一的应对预案就是越过边境逃到伊朗境内。


巴基斯坦预警机的突然出现以及轰炸机的转向让戈亚非常光火，他发现自己刚才有些托大了。虽然一直在加速追击，但是现在的距离（约90公里）还不足以让他发射中距导弹。


“堡垒，我看到他们在向西，请求追击。”


“老鹰，请求不允许，也许是个圈套。保证陆军是重点。”


“明白，我建议我们在信得省多停留一些时候，免得他们再转回来。”


“老鹰队长，你的飞机带着kh29T导弹？”


“是的。”


“有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无人机刚刚在雅各布阿巴德上空发现了敌人的a100火箭炮部队，这是一个比敌人轰炸机更优先的目标。”


“优先目标？”戈亚再次来了精神。


“是的，4个钟头前陆军对威胁目标分级做了重新的定义，a100仅次于机动部署的沙欣战术导弹。”


“很好，这样我不至于白来一趟。”戈亚说道，他知道暴露的火箭炮并象飞机那样容易逃走。


“不过我们很难打中机动中的发射架。”


“可以确定敌人已经20分钟没有机动了，应该正在做发射准备。务必摧毁他们。”


“明白。确保飞蛇（电子干扰机）离得远一些。它在附近会带来一些麻烦。”戈亚说道，他知道那架战区外干扰飞机上的以色列设备可以和a50预警机的数据链通讯相安无事，但是偶尔会干扰到苏30的通讯以及镀导弹的数据链。


数据链上敌人地面部队的目标显示了出来。敌人的火箭炮躲在了腹地，显然是想利用射程上的优势。这对上尉是一个难题，他的镀对地导弹的射程有一些吃亏。


“老鹰3号你脱离编队向270方向监视敌机编队，同时打开雷达监视奎达的敌机。不要放敌人靠近。”


“老鹰3号明白。”


“2号，你紧跟着我。”


“拉里，准备发射导弹。”


“知道了。”


后座飞行员打开导弹加电开关，在多功能显示器上，设置路线。这种导弹主要靠电视制导，所以必须找一条可以避开高山的航线，免得不必要的浪费航程以及通讯屏蔽问题。


“上尉，要求使用雷达对地面搜索。”


“好的。”


后座飞行员接管雷达权限进行对地面的扫描，这部相控阵雷达的对地模式可以很容易地发现移动的地面目标并自动加以区来，但是对不动的目标有些麻烦，只能进行普通扫描，不过有经验的操作员不难从扫描图像上看出一些端倪，陆军的车辆集群总是连片出现，这与地面建筑不太一样，尤其预警机给出的大致位置已经明确的。


戈亚尽量保持平飞，将所有的工作都丢给了后座的武器操作员，这个家伙是新来的，手脚比加法尔笨一点儿，但是心眼儿没有老搭档加法尔那么活，对于武器操作员而言，过多参杂攻击以外杂念，并不是一件好事。


“上尉，我想我发现目标了。在山丘后面，我们也许可以向东稍微绕行一下。”


“好的。”


2架苏30向着已经标定的目标绕行，有一些小山最好绕开，地理屏障对这种电视制导导弹在最后下降阶段的视野多少会有一些影响。一旦发现目标晚了，再要对高速飞行的导弹做大的调整就很困难了。


飞机从4000米高度越过印度河，没有发现附近有任何地空搜索雷达，只有一些单脉冲厘米波的高射炮雷达间或出现，上尉现在的高度并不担心那些高射炮。那架敌机预警机倒是一直在远处跟踪，但是调动飞机应该来不及了。


导弹预热完毕，射程也差不多到了。武器控制员按下发射按钮，导弹飞离挂架沿着预设的航线飞向了目标。武器操作平台上，武器通道开始传输回闪烁的画面。可以看到导弹正在降低高度。隔了几十秒，02号飞机也发射了一枚同样型号的导弹。


“老鹰队长，奎达方向有敌机靠近。老鹰3号恐怕无法应对。”


戈亚低头看了一眼，有几架战斗机飞来，也不知道是保护轰炸机还是想找自己打一仗的。对地导弹的倒计时还有10来秒，他现在必须沉住气。


“堡垒，要求匕首小队靠拢。”


“老鹰，我们正在靠拢。”编队频道里人越过预警机回答道，戈亚发现，是他的老搭档加法尔的声音。


“听到你的声音太好了。我们可以并肩打下他们几架。”


戈亚立即转弯，迎向西面，后座的武器控制员，则继续埋头引导导弹。大致上那里有4架逃跑中的攻击机和几架型号不明的战斗机，不过情理上应该都是中国提供的战斗机。从情报渠道和侦察卫星拍到的照片上显示，奎达基地一直在偷偷摸摸接收中国的飞机。


从苏30mki后座抖动的画面上，已经可以看到远处整齐停放的一排排车辆。拉里将宽视场模式调整到4x大倍率。


可以看到那些车辆的发射架已经高高竖起，不知道为什么磨蹭了这么久没有开火，也许在等待前方观察所的联络。


“老鹰，务必注意攻击次序。”


“明白。”


画面开始轻微的扭动，也许敌人也有一些电子干扰的措施。此时显示的斜距为3公里，武器控制员很难按照优先原则，找到那辆6x6底盘的指挥车，虽然原则上击毁那辆车比击毁火箭炮本身更具效果。


“堡垒，一共有6辆，我们无法全部击毁。”他说着用右手单杆将十字瞄准线对准第一辆火箭炮。这可不是白光侦察吊舱，他可不能用稍纵即逝的机会去找那辆射击指挥车，而且指挥车也未必需要出现在发射阵地附近。


巨大+字瞄准线轻微的晃动着，不过舵效还算明显。他努力纠正导弹偏向各个方向的趋势，将瞄准线对准那辆车。对于这种无掩体遮盖的目标，只要击中方圆二十米内，都没有问题，不过精益求精总没有错。

177 情报空白


那部火箭炮底盘车越来越大，可以看到附近的士兵没有逃走，也许他们以为这是一架无人机。击中目标的最后一刹那，图像消失了。应该是打中了。


“队长，打中了。”2号机报告道，显然他能从第二枚导弹的导引头传回的视频上看到结果。


紧接着第二枚导弹也击中了目标。但是剩下的4辆火箭炮车暂时就没有办法了。


“堡垒，击中了两个目标，但是他们还剩下4辆。03号机还有一枚导弹，暂时无法参与攻击。”


“陆军已型的远距离空战的模式，简单而又直接。苏30mki的镀雷达功率和尺寸更大一些，但是飞机尺寸也较大一些。


“再接近些。引诱他们发射导弹后转弯，明白吗？”戈亚说道，“待会儿他们就无法与我们在远距离上对抗了，要么逃回去，要么冒险接近，无论怎么选择，我们都占据绝对优势。”他说道。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建立在苏30mki强大的制空能力上，可以完全吃定那些轻型飞机。


“明白了上尉。”


戈亚的队形颇有章法，由一架飞机突出在12公里外，吸引敌人注意力，他和另一架飞机坐镇后方，在双方都有预警机助阵的情况下，这种进退有据的队形，似乎优于对方四机平推的墙式队形。


“别管那些，专心我们的攻击。”


苏30mki相控阵雷达暂时无法从反射信号上分辨机型，但是对面所有的敌机都使用一种x波段相控阵雷达在扫描己方，可见那就是情报部门认定的歼10b型，单单谈论雷达性能的话，这些飞机要优于猎隼中队的F16C。如果近战的话，性能也许不弱于F16C，不过今天老鹰们并不准备近战。


03号战机率先发射了导弹，敌机编队等待了一会儿和戈亚同时发射了一波中距导弹，然后双方一齐开始转弯规避，就像教课书上写的那样，戈亚知道这种隔着45公里的攻击不会击中对方，不过在不知不觉的消耗战中，敌人已经处于了劣势，因为他们很可能已经没有中距弹了，想到这些也让他颇为自得。


“匕首队长，我建议你们可以从300方向接近敌机，他们已经没有中距弹了。”


“我正有此意。”急速赶来的加法尔回答道。


几十公里外，歼10编队也正在加速逃离导弹追击，甩掉那些遥远的导弹也许还需要1分钟，用歼10b与苏30mki进行这样的对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对方在油料和弹药上都占据很大的优势。不过宋宁与张成岩共同研究的护航计划已经预判到了印度空军会出动这些难缠的重型战斗机，所以他们的策略与戈亚上尉预料的并不完全一样。


“少校，敌人显然不想让我们靠得太近，我说过，避免近战是他们大部分中队的一贯策略。”萨米说道。


“我知道了，好在我们还有后手。”宋宁说道。从垂直方向显示器上，他可以看到另一群远道而来的飞机正在闯入后方，预警机的判断是印度“光辉”战斗机，他腾出右手在一排通讯频道上按下了一个键，“张团长，你来承担下一轮攻击，截住第二批次敌机。”


“明白。”


战场边缘的四架飘忽不定的轰炸机转过头来加入了战斗，张成岩很确信敌人的预警机现在看不到他的编队。因为他的RwS没有发现预警机特有的波段信号。


拉贾斯坦腹地的预警机果然没能及时看到这些10分钟前就逃得看不见的轰炸机。并且印度情报部门也从未真正确认过这种轰炸机可以发射中距弹。在戈亚上尉的加减法里并没有计算他们的战斗力。


对张成岩少校和他的飞行员们而言，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出于实战考虑，他的飞机也携带了中距弹而不是航空炸弹，而敌人急赶着过来捡漏的3架lCa轻型飞机倒是没有携带这样的武器。


4架飞豹从南方的预警机死角进入，其中两架立即开始扫描向西北飞行的3架光辉战斗机。另两架则监视着偏东方向的印度苏30编队，这些苏30距离很远，半主动的霹雳11导弹未必能有作用。50公里外飞过的光辉战斗机立即察觉到了雷达波照射，加法尔有一些愣神，预警机对飞豹编队的数据更新十分钟前就结束了，他现在只知道100公里外一对向俾路支省腹地逃离的轰炸机，并不知道还有其他的战斗机。难道他们回来了？


“堡垒，我发现他们的轰炸机回来了，正在扫描我的编队。”加法尔说道。他本来想和戈亚轮番上场，打一个漂亮仗，没想到敌机竟然也轮番上来了，而且竟然还是轰炸机。


“匕首队长，请放心，这种飞机没有远程武器。”引导员说道。他面前巨大的屏幕上，对每一种敌人飞机都有可使用武器的详细注解，在jh-7下面并没有中距弹的部分。


“没有远程武器，他为什么要回来？”加法尔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能保证，他不会发射中距弹。”预警机里某人轻巧的保证道。


加法尔有些狐疑起来，但是很快将疑虑抛诸脑后，既然敌人自己送上门来，没有不打的道理。


“堡垒，匕首小队请求修改目标，我们必须对敌机轰炸机展开攻击。”他说道，话音未落。雷达告警器开始不停滴地尖叫起来，敌机竟然开始跟踪他的飞机了。这显示是开火的前奏。


“我的天。匕首注意，右转做脱锁动作。”上尉大喊道，他可不想让自己和部下成为验证情报部门失职的牺牲品。


一架光辉战斗机向一侧急转摆脱雷达锁定，但是另两家始终无法摆脱跟踪。看来敌人的机头一直对准这里，而且来着不善。难道他们真的没有发射中距弹弹能力，这些飞机转回战场只是为了闹着玩？这个问题萦绕戈亚脑海。lCa的法制雷达告警设备，可以发现导弹主动雷达开机。但是告警器上没有敌人主动雷达脉冲的痕迹。


张成岩的雷达紧紧对准晃了神的对手，他可以从垂直方向显示看出，敌人似乎想回转过来，亦或者想继续沿切线逃脱，但是有些犹豫，这两个动作都做的不到家。张成岩立即改用不同脉冲重复率的雷达交替隔行扫描，用这种折中的方式可以最大程度地抵消敌人摆脱跟踪的努力。他与僚机已经通过数据进行了目标分配的协调，hud上目标瞄准框已经套住了一架以光点显示的视距外的敌机，各种发射前的数据正在不断测量中；武器发射许可随后出现。


飞豹携带着不算先进的半主动的中距弹，攻击或许有些冒险，但是机会难得，张成岩不想放弃。


“动幺、动两请求开火。”


“允许开火。”预警机上的中国声音回应道。


“明白。”


他扣下扳机，将两枚导弹射向茫茫的前方，与此同时，僚机也发射了2枚导弹。这些导弹将利用发射高度和速度向下飞行一段距离，有利于最大化的发扬射程。


lCa双机解散了编队，各自发挥自己的浑身解数进行闪避，他们只知道对方的雷达指向自己，但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射导弹，因为预警机看不太清楚，而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也无法及时发现半主动的导弹。


当导弹从密布的云层猛然钻出来时，距离已经很近了。lCa僚机正处于一个减速转弯的末端，飞行员完无法驾驶疲软的战机继续第二个大过载的转弯，第一枚导弹在机翼出爆炸，将飞机炸成两截，紧随而至的第二枚导弹击中了飞机残骸的前半部分。

178 精确反击


加法尔在2公里外用箔条侥幸骗过了射向自己的导弹。敌人的由守转攻快得让他瞠目结舌，刹那间损失了一架僚机。他的老队友戈亚此时正在正北30公里外，小心应付着另一波飞豹，无暇顾及到这里。他想立即追上去扳回一城，但是敌机没有打算让他靠近，400公里外的预警机看着2架轰炸机转弯离开。


戈亚上尉发现他谋划的好好的优势不见了，转眼间侧翼已型的剪刀追逐，将老头子晃倒前面去，这一招算是灵活的轻型飞机最厉害的杀招。但是今天加法尔找错了对象。


加法尔上尉急不可耐地等待着对手昏头冲到前面，就像大部分飞行员会做的那样。上尉钻研lCa的战术不过一个月，不过他已经发现了这架小飞机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就是可以通过出其不意的爬升，将生猛的敌机甩到前面，如此攻守局面就会有易位。但是一旦他拉升，后面的歼10战斗机随即也会拉起来，始终保持距离。渐渐地，上尉发现后面的这个家伙对油门杆的掌握非常到位，连试了几次，对手都小心应付，完全不急于将雷达对准自己。这让他有些着急，他知道只消一刻，后续的敌人就会赶到，他们的数量优势就会体现出来。当然他并不知道，身后的对手和他一样担心出现数量上的优势，他最怕的就是被战友夺走战果。


头盔瞄准具的锁定被打断了几次，现在终于完成了，允许发生的音频信号终于响起。


2枚导弹先后飞离挂架，直扑2公里外的敌机。一直回头观察的加法尔顿时乱了方寸，开始发射曳光弹，并反板操纵杆，试图通过一次俯冲盘旋摆脱导弹。萨米趁机将其套入雷达孔径并牢牢对准他。即使这架飞机能否够侥幸躲开这一击，上校也保证留着后手。


加法尔的躲闪没有起作用，2枚红外导弹穿过曳光弹，在其光辉战斗机侧后爆炸，弹片击中了垂直尾翼，飞机随之失控旋转起来，加法尔几乎被甩得晕头转向，在离地面只有150米的地方终于奋力摆脱，弹射了出来。


急赶过来得戈亚在电台里找不到了加法尔，他预测加法尔很可能掉在了印度河以西，不过不会太远。


“堡垒，我要求陆军立即派直升机救回飞行员，我们不能让勇士奖章获得者落到敌人手里。”


“我马上联系陆军。”


此刻戈亚眼前有两架敌机正在逼近，摆出近战的架势，另外两架则拖在了后面。加法尔小队的最后一架战机已经不顾预警机指令逃离了战场，这使得戈亚也无心恋战，他的小队草草向对手发射了几枚中距弹虚晃一枪，不待雷达开机，三架苏30mki掉头向东。这些飞机满载中距弹，非常不适合近战，数量又处于绝对的劣势，眼下逃离战场是他唯一的选择。


张成岩与其他队友重新完成了编队。现在所有方向的空中威胁都已经被解除了，他们的燃油也已经过半，但是他并不准备将最后一枚对地导弹就这么带回去。


每架飞豹起飞时都携带了一枚防区外空对面导弹，原计划就是希望用这枚导弹的精度碰碰运气。由于美国对印度洋上空的导航卫星做了手脚，使得该地区所有使用gpS导航的武器和飞机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但是这枚导弹是一个例外，他可以通过不受制于他国的，中国自主研发的导航卫星系统校验inS，将理论误差缩小到半径25米左右，能不能依靠这样的误差打击狭长的浮桥，就很难说了。


武器操作员将接通导弹惯性导航系统，计算机开始计算目标起始坐标，一举目标距离并设定飞行路线。gpS与北斗卫星的数据出现了巨大的差别。操作员没有迟疑，选择关闭了gpS通道。


距离目标还有约90公里，张成岩下令发射。导弹在一部涡扇发动机推动下，飞出挂架，飞机为之一轻。剩下的事情就完全丢给导弹自己和步兵在前方的观测哨了。4架飞豹转向返回白沙瓦机场。


苏库尔地区。斯潘加的陆军刚刚又吃了一遍苦头，火箭弹带来了成片重天而降的白色降落伞，这些末敏弹再次袭击了他的一支车队，将大量的军车以及装备击毁。不过拜gpS的误差所赐，这些火箭弹偏离了渡口约400米，没有击中正在渡口集结的白虎师的装甲部队。但是末敏弹还是打中了辎重车队和一个团指挥所。这一带的车辆实在太密集了，随便扔点儿什么过来，都能打中一些目标。


紧接着第二次防空警报响起，这次是几枚巡航导弹从苏库尔西南的山后面饶了出来呼啸着冲向渡口。一辆刚刚赶到的自行高炮刚建立好阵地，并且位置处于向西北极好的射界中，自行高射炮顶部的搜索雷达立即发现了空旷地带上空的目标，几秒钟后前部跟踪雷达开始跟踪第一个目标。在导弹进入火炮射程后，2门35毫米厄利孔高炮随即进行了几次短促开火，这部自行高射炮的精度非常之高，准确击落了其中2枚，但是仍然有一枚成功穿过了弹幕，在第一座浮桥上空爆炸，瞬间将斯潘加中将苦心经营的印度河运输线摧毁了二分之一；修好这座浮桥至少需要花费宝贵的2个小时，并且需要从已经完工一大半的三号浮桥上拆下一节浮箱式桥体。很快，第十一步兵师方向也被一枚类似的巡航导弹攻击，由于只击中了那座半吊子的浮桥，所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179 炮兵专家


一名军官报告了新一轮的损失后，斯潘加站在地图前不停地挠头，他知道这一系列的远程武器的出现只能说明了一件事：中国已经决心干预他的这场战争了。不过好在，巴基斯坦南部在地缘上处于全盘孤立当中，暂时不可能有重型武器出现在他眼前。


“联络官。”他抬起头召唤道“是。”


“通知空军，将打击范围扩大到印度河西岸150公里外。那些远程火箭炮必须优先消灭。一辆都不能留下。”


“是。”


联络军官转身走出指挥所后，21集团军军长阿比亚走了过来，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直说吧，我的老朋友。”


“司令官，我觉得如果中国人决意想增强了巴基斯坦的空军的话，我们对南部空军司令部也不能太过一厢情愿。”


“你认为我们的空军不能胜任？”


“坦率的说，是这样的，今天也谢是一个开始，”


“哦？”斯潘加转过头来，但是神色并不太吃惊。


“我是说，对南部制空权的真正争夺从今天才刚刚开始。之前所有有关实力对比的计算应该推翻。”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那些火箭炮确实……”


“我说的就是这些火箭炮，司令官。有些时候，我们不能太过依赖空军，空军参谋部考虑的更多的是保证飞行员与飞机的安全，比夫拉塔上将一贯只关心伤亡而不是我们在地面的进展。所以……恕我直言，我们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猎杀那些a100。”


“你是说，用我们的远程武器？”斯潘加摇了摇头道，似乎对阿比亚还没说出口的那个计划不以为然。


“是的，我正有此意。可以使用龙卷风。”


“但是卫星定位好像有些问题，没有迹象表明会很快恢复。总不能让外交部去说服美国人。”


“没有gpS的数据，可以依靠我们已经在西岸的侦察部队，还有就是我们的无人机也可以发现一些情况，他们总是在射程的尽头部署这些武器，不是吗？我们只要以苏库尔为起点画一个半径100公里的半圆，不间断地监视，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然后由侦察单位得到炮目距离，以及其他的射击诸元。”


“但是射击阵地的测量是个问题，还有快速计算射击诸元也是问题。”


“可以用侧地车事先准备几个阵地。”阿比亚说道。他暗示可以在一处测量好的阵地开火伏击敌人的火箭炮阵地。当然他也知道，让这些宝贵的武器长时间停顿在一个对方打得到的地方一直是斯潘加的心头大忌。


“不行，”斯潘加拼命地摇了摇头。“这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我们的龙卷风可以在射程内伏击他们，他们一样可以打到我们。”


“但是，我们仍然掌握着信息上的优势。我们可以每隔3小时发射一架无人机监视他们的车队，同时测量气象条件。从今天他们发射那些中国制火箭弹的准备时间看，比正常的准备时间长了2倍，失去卫星精确定位也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们的火力指挥。而我们可以故意暴露一个阵地让他们的卫星看到，引诱他们上钩，然后抢在他们前面开伙。”阿比亚露骨地暗示道。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的射击速度会快过他们？”


“因为，在没有卫星的时代，炮兵总是需要一些专家来解决诸如炮目距离测量和弹道修正精度的问题，而他们显然没有这样的专家。”阿比亚自信地回答道。他是炮兵出生，早年毕业于英国皇家炮兵学校，21集团军的炮兵旅这些年在他的训练下，已然成为全印度专业水平最精良的炮兵，实际上他有时候认为，卫星定位技术或者利用火控计算机解算射表确实会让一支平庸的炮兵变得出色些，但是一旦失去这些现成技术的时候，才是炮兵业务水平见真章的时机。


“这个……你让我再想想。”斯潘加继续摇着头，但是这个计划对他颇有吸引力，龙卷风的巨大威力和惊人射程确实是对抗对方火箭炮阵地的最直接的选择，他所忌惮的是中国自行研发的北斗卫星定位技术，这会让他的炮兵团在从机动到停车后的火力控制上处于劣势，而且在精度上，对方可能得到基于卫星定于技术的某种中段或者末断的弹道修正；不过话说会来，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迹象表明留在南部的这些很多年前进口的a100系统的指挥车和弹药可以利用北斗导航卫星，这从刚才敌人的射击准备时间和精度上已经可以看出苗头了。


“我建议你仔细考虑我的建议。”阿比亚仍然固执坚持他的看法。


“我会考虑的，不过容我再想想。”斯潘加挥手让阿比亚必要再说了。


下午5点（北京时间）。林淮生再次走进地下20米的地下会议室，准备回答一些问题。


会场的人数没有变化，气氛仍然紧张，也许这里所有的人也和他一样，一直在揪心几千公里外正在进行的战争。


仍然坐在后排的上将首先提出了一个问题，关于如何夺取贾布瓦机场的问题。这是这个计划最为重要的前提，按照林淮生之前粗略的简介，至少需要一个加强营的兵力才可能控制跑道，因为附近的城镇里驻扎了一个营的印度正规军；但是如此需要从墨脱或者林芝县出发跨越海拔4000米以上的山脊，这会给直升机的降落制造难题。并且印度部署在这一带的雷达也是一个麻烦，如果敌人提前发现大量的直升机接近，一定会有所防范。


“各位首长。我在陆航团干过，深知在那一带飞行的不易。”林淮生缓缓说道。“这样的突击需要深入敌人防御大约120公里，而且这还是直线距离。在他们守备完整的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在守备松懈的情况下，也是十分困难。”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下去。


“所以首先必须先潜入几支侦察部队，对敌人在藏南雅鲁藏布江下游关键位置的小股部队进行歼灭，对雷达以及通设备予以破坏。”


“潜入几个班是一回事，我们的战役侦察小队也许可以做到，但是潜入一整支部队秘密跨越如此大的纵深夺取机场恐怕……”前排中将终于按捺不住问道。


“是这样的。夺取机场的作战必须在夜间进行，我和雪狼大队的这次行动可以发现，由于装备的问题，敌人在夜间的行动能力将下降一大半。”


“夜视能力是一回事，但是小分队不可能把整个藏南的雷达都破坏。我们已经察明他们在这一地区有机动雷达存在，而雪狼的侦察也不可能全盘察明他们的机动路线，所以……”


“所以完全破坏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有的放矢。”林淮生打断了中将的话，“而在这一地区，不可能有机动雷达部队。”说着他在计算机上打开一张图片，图片立即投影到了墙上。


这是一幅巨大的雅鲁藏布江下游地图，可以看见这条大河在万仞高山蜿蜒曲折流向南方，在地图的左下角，这条大河变得更加宽阔，并且已经改变了名字，被称作“布拉马普特拉河。


“各位首长，进入阿萨姆邦腹地的捷径，我认为，就是这条河。”林淮生平静地说道。


会场陷入了大约20秒钟的沉寂，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几年前，我对这条河的这一段地区进行了一次测绘，”他自己打破了沉默，然后用手在地图上圈画了一些。“直升机用尽量低的高度沿河而下，到达平原地带就可以看到贾布瓦的跑道，几乎不需要导航。而此时，敌人当然会发现我们的意图，但是，为时已晚。”他绝决地说道，口气不像一个参谋而象一名大军区司令员。


“这条河西侧的绝壁，平均海拔在1500致1000米，而河面的水平高度，由北至南大约从450米变化到230米。这样大的落差导致了她在下游的狂暴，但是这并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嗯，很好的地理屏蔽。”中将说道，但是没有点头，这是闻所未闻大胆计划，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轻易表态显然是不智之举。


“林淮生同志，你想过这样的计划的可行性吗？另外河流上方峡谷的平均宽度是多少？”后排上将也开了金口问道，听不出语气是褒是贬。


“说实话，我对陆航团还是没有信心。这一带峡谷的平均宽度是400至500米米，但是会有一些狭窄地带。从气候上说，每年的9月份以后会有大量的不可预测的低空云雾天气，我去过那里，一旦整个流域有云雾生成，就会弥漫在整个河道上，而我们手头的气象资料和观测条件都十分有限，很难精确预测。”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林淮生描绘的好像只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空中的楼阁而已。


“这些你不用管，我现在只问一件事。”上将紧紧盯着林淮生，却久久没有提问，等得林淮生有些发毛。


“小股的渗透部队能不能控制全流域的印度观察哨和雷达系统？”


“如果准备充分，还是有把握的。仅仅利用雪狼这样的部队事先潜入藏南腹地还不够，还需要一支可以低空深入敌后的动力伞部队。”


下面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看不到有人点头，但是也没有人摇头。林淮生觉得有门儿，也许这就是他得以意实践人生最大抱负的关键时刻。


“突击部队的可行性和细节问题交给别人判断，暂时先不管。”上将说道，他的话比几个钟头前明显的多了起来。“我问你，一旦控制了机场。陆航部队的运输能力不足以扩大这样的优势，你想过没有？”


“我想过，控制机场的下一步，就是实行强硬的机降，需要事先完整的运筹。必须动用我军现有所有的运力。我计算了这条跑道可能的吞吐能力，以一小时起降大型运输机10次，一天就是240次，可以运送半个轻装师的兵力和部分终装备。同时利用重型飞机进行不占用跑道的空投，可以投放各项物资和一个旅一级的伞兵部队。我计算了提斯普尔敌人的反扑，大约会在72小时后。这是他们在布拉马普特拉河南岸集结一个师最小时间。”

180 炮王


“不对，”上将很粗暴地打断了林淮生。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他的面色很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


“你只计算了跑道的中转吞吐能力，但是这条跨越青藏高原的航线不可能有这样高的效率。而这必然是你的整个假设中最大的短板。”


会场再次死寂下来。首长说的毫不含糊，他指出了这样的计划只是昙花一现的想当然。不管是空军也，好陆航也好，都无法跨越这样大的地理障碍，按照林淮生一厢情愿的想象，组织一条繁忙的运输线；这条航线甚至会比当年的驼峰航线更靠北，也就是说会面临更架难跨越的地理障碍。实际上就算那里没有一个印度兵，这样强度的运输也超过了中国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也谢有一个国家可以做到，但是那不是中国。


“或许我们可以先把人员物资秘密地运输到西藏的前线机场？这样可以缩短航线，也可以避开飞跃高山的航线？”前排中将回过头谨慎地请示上级，显然中将对林淮生的计划还存有幻想。但是上将没有理会这个提议，也许在他看来这只是回避矛盾的折中办法。


“我认为这样行不通，即使事先移动到西藏机场也有很大的缺陷，高原机场的转运效率以及保密问题。”林淮生平静地说道。这让中将很奇怪，倒不是林淮生驳了他的面子，只是好像林淮生自己否定了他自己的计划。小小会场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林淮生吸引。


“各位首长，在这里我必须承认，航线问题，是这个计划的最大缺陷。但是……”


“如果我们可以这么看的话，”他低头在计算机上按下了几个按钮，投影地图再次变化，变成了一幅南亚次大陆连接中国西南的地图。他用手大致在上面划了一条线。这条线从云南起横跨怒江，穿越横断山南翼切入缅甸克钦邦，最后进入藏南，这条线路比跨越喜马拉雅山东麓的线路短了近一倍。


“整条航线只有500公里，而且……而且高黎贡山的南侧海拔不到2000米，我们路航的直升机都可以跨越。实际上，如果印度陆军想从新德里或者北部的机场调运兵力的话，会比我们更远。”


上将刷地站了起来，但是没有说话。全场陷入了震惊当中。


“林淮生同志，请你停一下，我们还是等一等中央的意思。”一直沉默的老师徐景哲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变化，赶紧想打断林淮生荒诞的想象。


“不，不要拦他，让他说下去。”上将突然开口，语气比之前还稍微平和了一些。


“我也觉得这个提议很突兀，但是如果我们与缅甸军政府达成谅解，让他们开放一部分领空的话，我们……”


“这个你我都决定不了，所以先不要管，只管说你的计划。”司令员说道。


“是！这条线路将是我们目前可以利用的效率最高的航线，只要用尺量一下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们甚至可以利用一部分民用飞机进行运输。”


“但是，无论如何，只能送进去一支轻装部队。轮式的突击炮，或者轻型的自行榴弹炮。”上将立即回应道。会场似乎变成了林淮生与司令员两个人的会场，其余人都不做声了。


“是这样的，这只是一支奇兵，一支让印度陆军陷入混乱的奇兵，真正打垮他们的应该是从麦克马洪线正面各个方向发起的进攻；说到这里，我想，人类战争史其实一直是一部奇正活用的历史。”


“我提醒你，林淮生同志。印度陆军参谋部不会没有高人。”


“司令员同志。是这样的，我认为他们会在第一时间看出重点，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必然已经陷入了兵力不足的泥潭。这怎么比喻来着……就像下象棋或者围棋。”


“呵呵，你是说，只要我们攻其必救之地，他们就已经是一片死棋了？”司令员显然领会了林淮生的意思。


“不错，一旦我们达到了调动敌人的目的，他们就已经输了八成。”


“那么，林淮生同志，他们剩下的两成胜算在哪里呢？”司令员正经问道，他有些过于认真，以至于没有听出来，所谓“8成”，只是林淮生随口说说的。


“另外2成么，我想在于能否切断西古里的通道，如果他们能保全住进入阿萨姆的通道的话，这将有一个重大的变数，帕斯阿德的防御计划很完整，他在比哈尔邦留下一支最后的预备队，也就是23步兵师。必要时可以接替33集团军对该地段的防守。目前为止这个师还在那里，没有调到西面。”


“嗯，上次你提过这个部队了。”上将点了点头，一个月前，林淮生第一次介绍敌情时，已经讲过这个师了，他当时说过，帕斯阿德的防御计划，必须要10个完整的师，这是其中一支。


“如果能完整彻底截断这条走廊的话，局面就会大大不同。剩下的就将是政治文章了。”林淮生说道，他说的政治文章，大概是指将阿萨姆邦独立运动纳入到整个计划中的意思。


“你还是巧妙的回避了一个问题，我们的正师怎么击退西古里通道的敌军？从而割断整个阿萨姆的生命线？”司令员步步紧逼，他的眼里可不揉沙子。


“23步兵师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摩托化步兵师，我们需要一支装甲部队从乃堆拉关口快速插入。”


“印度在这一地区的公路很糟糕。”司令员说道。他很清楚那里崎岖的地形很难通过坦克，这也是印度陆军在这片锡金南部的战略要地几乎没有装甲部队的原因。


“是这样的，道路修得差很显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防范我们，重型挂车都成问题，更别提重型坦克了，所以我们需要一种适应山地的坦克。”林淮生的话题第一次涉及到了具体的细节。这让上将终于意识到，到了适可而止的时候了。


“同志们，我建议暂时休会。不管怎么说林淮生同志还是提供了非常……独到的见解，现在我们需要等待上级的看法。”司令员说完。会议室的照明打开。他没有说其他的话，径直离开了，其余几名将领都鱼贯走了出去，最后只剩下了林淮生与徐景哲。徐景哲故意留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老师，你有什么话要说？”林淮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我说林淮生，你可真是什么都敢乱说，”少将摇了摇头，似乎有一些埋怨的意思，“不过也好，让上面也见识见识基层军官的一些想法。虽然我本人无法理解你为什么有这么胆大包天的想法，但是或许也不是一无是处。”


“我知道有一些越俎代庖，只是……只是觉得非讲不可，这是60年来难得的机遇期。”


“年轻人有一些闯劲是好的，不过我提醒你，孙子兵法第一篇怎么说来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死之道，不可不察。你的看法确实有独到的地方，但是太过冒险。政治上也很难行得通，所以我不看好会有结果。”


“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今时不同往日，印度在西线泥足深陷。而我们要做的，是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你知道我刚才听了你这个计划的第一感受吗？真的是浑身的冷汗，你要把整支部队投入敌后150公里的区域，这在我军历史上是空前的，比金门战役危险100倍。这是彻头彻脑的军事冒险主义！如果失败，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我是不敢想了。”


“老师，这确实是我深思熟虑后的想法，真的。”


“你的深思熟虑就是将我军置于死地？有没有想过各种变数？”


“战争过程总会充满各种变数，但是恕我直言，从统计学上讲，这些无法预知的变数总是有利于先动手的一方。另外么，所谓死地，其实兵法上的解释也并不是绝死之地的意思，不是还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吗？”林淮生从容回答道。


“当然想过，”林淮生反驳道，这让下面的徐景哲有些吃惊。


“我研究过美国在本世纪的战争策略，他们不会盲目介入战争，一定会先观望一段时期，如果我们自己打成烂仗，这怨不得别人。另外从孟加拉湾起飞必然会侵犯孟加拉国的领空。”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的计划不是还要借道缅甸？”


徐景哲的话让林淮生站在那里无言以对，他必须承认老师说的没错，面面俱到的计划是不存在的。


场面顿时有一些尴尬，过了一会，徐景哲还是主动缓和气氛。


“不过，我必须要说，”他顿了顿，“你的这个计划，也让我大开眼界，也谢有初生的牛犊才能不受制约看问题。我看司令员似乎也是持同样的看法。”林淮生感觉到了一丝感动，因为少将十分罕见地部分肯定了林淮生。


“老师……”


“别说这些了，”徐景哲摆手道，“我很了解你，既然你能说出这样的谋划，就一定有更周密的细节，如果我没猜错应该精确到具体部队和装备。我相信司令员中断会议，正是想等待中央的决策。所以你也先别急着说出来。”


“你看，上级会怎么看待我的建议？”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负责情报的军官，决策不是我的职权。不过么，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巴基斯坦一团糟的局面，相信也也是有所企图的。”


“嗯，现在最关键的还是他们能不能顶得住，我知道，南部还剩下一支远程火箭炮部队，如果能保存下来，还是可以有所发挥。但是印度空军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其消灭的。”


“目前这支300火部队一直在机动状态，还剩下大约12辆。弹药不成问题，我们已经提供了足够多的。”少将回答道。


“老师你知道得这么详细？”


“呵呵，你以为只有你盯着全局？”


“最近十几个小时有没有什么战果？”


“射击过一次，观察所已经核实了弹着点，没有击中主要目标，误差非常惊人。美国人在gpS上动了手脚，这给侦察侧地带来了麻烦，如果基准阵地位置无法精确测量的话，火力控制就会变得复杂起来，这不是计算机能弥补的问题。当然同样受损失的还有印度的龙卷风部队。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开火。”


“我们的北斗系统没有发挥作用？”


“这套系统太老，还没有整合北斗，目前只能使用惯性侧地技术，但是不够精确，如果使用前沿观察所，先试射后修正的办法，准备时间很长，且容易暴露阵地，没有实行。”


“这样也太成问题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林淮生急切地问道。


“当然了，装备是死的，短时间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军区只能从人员上下手，透露一个秘密，已经把军区的炮王派去了，看看能不能绝决巴陆军的实际问题。”

181 猎人


“炮王？上过电视那个上校余震东？”


“不错，就是他。我军300火的射表就是他主持编写的，老余不但熟悉国产装备，对龙卷风也颇有研究。这次去，就是盯着他们的龙卷风去的。”徐景哲说道，听得出，他对这个老余还颇为熟悉。“哦对了，这其实就是巴方的要求，他们对印度陆军的所有目标重新排定了优先攻击次序，龙卷风系统是仅次于军区一级指挥部。现在就看老余能不能发挥射程优势，给敌人带来最大的损失了。”


“但是，这十来门炮毕竟只是微不足道的火力，至多只能给斯潘加多造成一些损失而已，如果没有大量的新锐兵力和重装备投入，战局还是很成问题。”


“这个么，我先给你透个低。巴基斯坦总理眼下正在秘密访问喀布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许可以从阿富汗的霍斯特省借用一条公路，这样一来，巴基斯坦在西北的一个军，可以绕行坎大哈进入巴基斯坦南部，这是一条非常好的公路，是美军围剿塔利班是修建的，完全可以通行重型装备。”


“我知道这条路，就是我国承包的工程嘛。只是，老师你说的不出意外是指？”


“当然是看美国是不是会从中作梗，阿富汗政府也许会要价很高，但是我们的情报显示今天晚上就会谈下来的。代价是巴政府保证说服部落区的反政府武装和塔利班归顺政府。他们很清楚塔利班和巴情报机构有一些渊源。”


“嗯，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美国应该不会乱来吧？因为她也有利可图。”


“但愿如此吧。”


巴基斯坦南部舒贾阿巴德地区。战火已经烧到了这座城市的边缘，印度空军不时在空中出现，对他们认为可疑的目标投下炸弹。


亚希尼上士正在焦急地等待机修部队维修他的坦克。他的坦克已经更换了负重轮和顶部机枪，被打坏的挂胶履带也更换了几节，但是发动机上部的水箱还没有修好。此时潜渡过河的第一装甲师的坦克正在附近的树林里集结，大约已经有了两个营的规模，但是步兵还留在了后面。上级认为敌情严重，必须立即投入战斗，因为印度的16步兵师象发了疯一样向前进攻，先头部队已经完全切入了东部公路网，并且还在向阿里布尔挺进，前锋离第一装甲师的先遣部队（也就是亚希尼所在的位置）只有20公里，完全挡住了第一装甲师南下的主要通道。这支印度二流部队目前已经成为了印度战线上最突出的箭头，显示出了不可思议的霸气。


亚希尼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被营长尤尼斯提升为了临时排长，弹药也得到了补充，并且额外得到了4枚炮射激光架束导弹，这让他喜出望外。不光因为这种昂贵的导弹一般只提供给连排长的指挥车；还因为，这将使得这门火炮的射程增加额外的2公里，他知道这对实战将十分有用。221号车组以前接受过从指挥仪内模拟瞄准的发射训练，但是没有真的打过这种炮射导弹，现在新任排长有一些跃跃欲试；不过，他发现身边刚到的战友们却显得非常的忧虑，都在谈论着进展异常迅速的印度第16步兵师和他们老旧的T72坦克，就像在谈论天兵天将一样。这让亚希尼很难理解，在他看来装甲师惧怕步兵师本身就是笑话，而且这个步兵师并没有显示出任何强悍的战斗力，他们能推进的如此迅猛，无非是得益于巴方自己的混乱。


浑身机油的萨阿德走过来告诉排长，机修排终于将漏水的水箱终于补好了，也许修补的不是那么完美，但是他们保证300公里内不会再出现问题了。亚希尼和他的战友都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他们的这辆坦克的侧面被一枚火箭弹击中过，也许他们在作战时注意力太集中。从破损部位看，射流击穿了装甲后，在装甲上留下了一个很小的孔，这股射流穿过了水箱，索性没有击中下面的发动机。否则这辆坦克就很可能逃不出德拉沃尔堡山下的小村庄了。


“头儿，听说马上就要出发了。”驾驶员萨阿德没精打采地说道，听上去他对机修排能赶在行动前修好坦克并不是那么的满意。


“太好了，我们又可以猛揍他们了。”亚希尼回答道，他看着背负着吊装设备的履带式修理车终于离开了，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我刚才从修理排的人嘴里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他环顾四周，这里除了亚希尼并没有其他的人。“2个小时前营长派出去的侦察队，失去联系了。”


“也谢是电子干扰。”


“不是电子干扰，逃难的居民说，看到我们的坦克在杰纳布河遭到了伏击，整个排在一分钟内全部被打死了。”


“有没有具体的地点？”


“这倒没有听说，我想不会太远。”


树林里一名军官走了出来，将一面小旗子举过头顶摇晃起来，在第一装甲师，这是全体登车的旗语。


“走吧，行动开始了。”亚希尼使劲拍了拍萨阿德的肩膀。


在一片焦躁的繁忙景象中，新任排长从容登上坦克，他的车组是这群战车中唯一有作战经验的。他的排的另两辆车：217号和245号，就停在了几十米后，两名车长正看着亚希尼东张西望的背影完全不像一个沉稳的指挥官。


亚希尼钻进炮塔，电台里传来了营部的正式消息，印证了之前的传言，由2辆主战坦克和2辆步兵战车组成的侦察部队遭遇了印度陆军的攻击，全部被击毁在了杰纳布河的西岸。这大概说明了敌人已经在白天偷偷渡过了这条印度河的支流，当然也可能只是隔着河流击毁的。无论如何，敌人显然已经很近了，而且力量不详。


“我是磐石221，我建议我的排走在前面，突出一公里侦察。”亚希尼没有半点犹豫，抓起通话器主动请战。把刚刚在驾驶席上坐稳的萨阿德吓了一跳。


“什么？你愿意侦察？”营长尤尼斯吃惊道，“其实，我也有此意，毕竟你有作战经验。”他立即答应了亚希尼的请战，生怕他反悔。


“中校，我有一个另外的提议，我想改变路线，我的排不能沿河岸行动，那会样会重蹈前面部队的覆辙，我希望能先跨过杰纳布河在东面树林里行动，可以出其不意一些。”


亚希尼似乎尝到了出其不意打击敌人的甜头，他不想按照预设的路线进攻，而是想从河对岸更接近敌人的地方下手。


营长犹豫了一下，他觉得这样有些冒险：“上士，你准备怎么渡河？”


“前几天演习时，我看过师参谋部的地图，附近有几个地段水深不足一米半，河床很结实，完全可以过去。”


“好吧，我同意，你自己小心些。”尤尼斯营长回答道，他自己都不记得这些地图的细节了。


“明白。”电台对面，兴奋的声音传来，就像要去打猎一样。


“另外，无人机刚刚在阿布里尔以东村庄拍到了一些印度坦克的影像，不太清晰，只是尺寸很大，不像T72，更像是重型坦克，你要当心一些。”


“也许是他们的阿琼坦克，太好了，我早就盼着和这些蠢家伙较量了。”


营长楞了一下，他发现亚希尼是他的队伍里斗志最旺盛的一个。目前没有信息可以核实他汇报的那个击毁16辆印度坦克的战果也许是靠谱的，但是营长很清楚亚希尼这个人，他喜欢夸大事实，但是不至于没有分寸。


“很好，你可以行动，我沿河西岸行动。随时保持联络。完毕。”


结束通话，亚希尼随后命令驾驶员萨阿德启动坦克。浓烈的黑烟在隆隆的发动机运作声中喷到空气中。坦克吃力地启步，然后转向东方。另外2辆车只得紧跟其后。车长们知道在历次演习中，亚希尼一直就是一个异类，以爱抖机灵，捅娄子闻名，但愿他的小聪明真的能够找到敌人的弱点而不是走向死亡。


221车组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率先从一段狭窄的河面上渡过杰纳布河，果然如亚希尼上尉描述的那样，这一段的水非常的浅，没有没过车体，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在开战前，上士就会这么留意这些平常无足轻重的事情？不过现在，他的怪异特长总算派上了用场。另2辆车也如法炮制渡过了这条河，然后隐入河对岸的树林里向南移动。三辆坦克以一挡速度，走走停停。领头的亚希尼不时停车观察，但是没有发现印度人，地上也没有看到任何的T72留下的履带痕迹。看起来印度第16步兵师并没有足够的兵力完全占领这些区域，他们只是从南面的城镇边缘大胆穿插而已，基本上放弃了侧翼。


一个小时后，走在前面的亚希尼已经可以看到对岸滚滚的浓烟，想必就是被袭击的侦察小队。亚希尼下令停车，然后独自走到树林的边缘用望远镜观察。2辆被击毁的坦克还在熊熊地燃烧，不时传出噼噼啪啪的机枪弹爆炸声。它们之间隔着大约40米，火炮耳轴都经损坏，长长的炮几乎垂到了地上，2门炮的炮口都指向东南，也许袭击他们的火力就在那里。步兵战车的残骸已经烧成了黑色，旁的横七竖八的尸体表明，士兵下车后被机枪扫射过。


现在新任排长开始试着想象当时的情形，这些坦克的是被东岸的什么武器抢先击中了，他觉得可能是反坦克导弹，因为他领教过T72的主炮，似乎不大可能打得这么干净利落，他估计击中坦克的应该是一种采用攻顶模式的巨大的串列式弹药。上士转了90度，开始搜索正南方，在落日的余晖下，可以看到远处土堆后有人影走动。过了一会儿，土堆后扬起的尘土，似乎是一辆战车。他不能确定那里到底藏着什么，但是他可以估算出距离大约有5公里，这样的距离确实让坦克吃亏。因为这在坦克的炮弹攻击距离外，即使用炮射导弹攻击也很勉强。印度人的这个阵地位置选得非常专业，简直不像他熟悉的那个只会横冲直撞的二流部队。他们选在了一片开阔地后面的一个小高地，只要两岸的坦克行动他们就可以看到或者听到，而同时也有利于发挥反坦克导弹的距离优势。

182 ARjuna坦克


亚希尼立即联系了尤尼斯营长。最近十个小时，联络突然畅通起来，虽然印度人的噪声干扰还在继续，但是力度有所减弱，使用跳频的电台还是可以找到两三公里外的上级。


“我是磐石221，发现一个敌人的阵地，在河东岸。可能有一些安装在装甲底盘上的反坦克导弹，我猜可能是毒蛇，也可能是长钉。阵地在一片开阔地后面，紧靠村庄，你在地图上可以看到，我建议让空军来消灭他们？”


“听着，我没有空军。”营长干脆地回答道，“也没有炮兵。”他紧接着补充道。


“那么，我们可以等到天黑再动手。根据我的经验，我们在夜里偷袭很容易得手。”


“磐石221，不能等到落日，立即拔掉这个钉子，我们必须马上阿里布尔前进。这是师部的死命令。”


“明白了。”亚希尼皱了皱眉头道。他知道冲过一片开阔地向敌人的反坦克导弹冲锋很不明智，不过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上士很快想出了一个主意，他决定让一辆车从东面包抄，故意暴露一些痕迹，但并不太靠近，将掩体后的敌人战车引诱出来，然后他与另一辆车看准时机冲出树林，利用221号上远射程的炮射导弹结束战斗。这样做仍然十分冒险，因为他不知道土堆后面敌人数量和武器射程，唯一的优点可能是突然性，在他看来印度人在突然打击面前总是不够机灵。


计议停当，他命令一辆217号坦克向东驶出树林，在干涸的土层上高速行驶，他知道这样会在这片烈日暴晒下的沙土地里扬起巨大的沙尘，敌人会立即发现217号，不过这正是他的目的。


217号坦克用轰鸣着冲出树林，向东面快速行驶。


果然，5公里外，一名印度士兵跃上了土堆。亚希尼可以从望远镜里看到他手舞足蹈的样子，显然在指示目标。很快一辆8x8底盘的装甲车从掩体后使劲爬了出来，车体从高处向前剧烈下压的时候，可以看见这辆装甲车没有炮塔，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3联导弹发射器以及光学跟踪设备。折辆战车显然对射程很有自信，没有采取什么躲闪动作，直接追赶上去，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磐石217，跑得远一些，我肯定是毒蛇导弹。”亚希尼喊道，他知道那种导弹的射程是一个麻烦，比221号上的4枚中国产炮射导弹稍远一些。


“磐石217”挂5档向东冲刺，折辆坦克现在正在毒蛇导弹的理论射程边缘，并不保险。


“装填炮射导弹。”亚希尼立即给炮长下了命令。随后自动输弹机开始吱吱呀呀地运转起来，在一连串金属碰擦的刺耳噪音的最后，一发导弹被推进了炮膛，发出了当啷一声的悦耳撞击声。


塔西姆随即开始激光测距，他发现，敌人的战车在5500米外。


“车长，距离有些远。”他说道，如果敌人不动，这个距离可以勉强够到，如果它在动，就很难说了。


“萨阿德，提速快一些。”


“明白。”


驾驶员踩下离合器和油门，飞快地切换档位，坦克咆哮着冲出了树林。炮口直指那辆印度反坦克导弹发射车。


炮长塔西姆从瞄准仪内发现，对面的敌人过于专心与它自己的猎杀，也或者它的观察设备有很大的死角，这辆装甲车一直没察觉到冲出树林的221号坦克，不过炮长还是停止了发射激光指引射击线，免得激光被可能存在的激光告警设备发现。


几十秒后，他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于是他按下导弹发射按钮。发射这种导弹很简单，选择项不多，他只是将弹道选择为平飞，对付这样的薄皮目标无需攻顶，还是选择节省射程的方式比较稳妥。然后炮长重新将瞄准仪内光点对准毫无察觉的目标，按下发射按钮。


巨大的炮声响起，行进中的坦克前后震动起来，实际上后坐力似乎比发射一般穿甲弹更剧烈些；不过塔西姆紧贴着稳像式瞄准仪，这样程度的摇晃并不影响他观察。他从瞄准仪内可以看到一抛离的弹托的炮弹展开了翼舵和尾翼，轻微旋转着飞向前方，他慢慢将激光照射点向下移动，对准敌人车体中部。视野内，导弹越来越小，它围绕着激光光点做螺旋状运动。此时那辆印度反坦克导弹车已经有所察觉，开始发射烟雾，不过为时已晚。导弹穿透烟雾，准确击中了底盘。那辆装甲车随即爆炸起来。可以看到它的导弹发射架飞到了半空又掉了下来。


“磐石217，别瞎跑了，立即回到战场。”亚希尼从炮塔上探出半个身子说道，随后他伸手切换通话器频道：“245，紧跟我车行动，炮口对准12点。看到任何可疑情况，先开火。”


3辆坦克从两个方向向敌人的阵地飞驰。他知道这个阵地能够瞬间摧毁侦察排的4辆战车，那么那里肯定不止一部反坦克导弹。


敌人的机枪开始从不远处的低洼处扫射，打在了底盘翼子板上。亚希尼赶紧缩头钻进炮塔，看来印度人还另有一个隐蔽的机枪阵地逃过了刚才的观察。


“磐石245，11点钟，那个机枪阵地交给你，我不能减速。”亚希尼说道，他知道坦克必须以60公里的越野速度冲过去，在这片无遮蔽的旷野里耽误时间无异于自杀。所以这个近在眼前的阵地还是交给后方200米的245号辆坦克来解决。


“明白了排长。”


“塔西姆，你紧盯前方，不要分心。”


话音刚落，左侧炮搭发出了嘭的一声，不像是被机枪射中的声音，也不是沉重的炮弹，他估计是一枚Rpg弹药，不过既然没有击穿，就没必要仔细看了。


塔西姆一直紧盯着前方。他察觉右眼隐隐刺痛，赶紧闭上眼睛。这说明战场正面有一束激光束正在上校扫过战车，大概是一种接近可见光光谱的激光。他重新睁开眼睛，但是没有从3x白光瞄准镜内看到正前方有任何敌人探出头来，他们一定是躲在哪里瞄准自己？大致就在11点到1点的范围内。


蹦蹦跳跳飞速冲击的坦克内，炮长透过稳像瞄准仪，仔细查看着靠近12点方向的每一处可疑的地方，他浑身已经被汗浸湿了，因为他很清楚单兵反坦克导弹会在激光测距后10秒钟内发射，现在简直是命悬一线的时刻。也许很快就可以看到某个自己疏忽的地方，会有一个晃晃悠悠的火球升起，那可就太迟了；但是敌人迟迟没有开火。


瞄准仪内出现了一个指示符号，是车长亚希尼指示的目标位置。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车长的周视仪已经转到了位置，他看到了那部伪装的很好的反坦克导弹发射装置。


塔西姆等到炮搭转到位，立即开火。对方几乎在同时发射了导弹。炮弹先行击中了这处掩体，将发射架摧毁，断了线的导弹擦着坦克炮塔飞向了远处。


紧跟在后面的245号车，已经碾过了机枪阵地，将正在装填火箭弹的印度士兵杀死。


由于排长亚希尼观察上的粗心，他们象两个疯子一样冲出树林的时候，并不知道，在这片开阔地里还布置着这样的火力点。不过亚希尼的运气不错，另外他还是猜到了一点，就是这些印度兵在突发状况下，反应还不够快，现在这些零星的火力点已经在疯狂的冲锋面前被瓦解了。


土堆后面，第二辆印度反坦克导弹发射车缓缓开了出来。它在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只露出导弹发射架和光学观测设备，221号的火炮很难在3公里外击中这样小的目标，而并列机枪还够不到它。不过从侧面包抄的217号坦克及时回到战场，并处于一个很好的射界，可以看到大半个车体。217号车长果断开火，用一枚穿甲弹将露出半个车身的这两战车击毁。几分钟内，3辆坦克已经逼近到了印度军队阵地前，现在反坦克导弹的射程优势被抵消了。


亚希尼的车率先冲上了土坡，等车顺着斜坡向前倾斜时，他和炮长同时看到了后面的一片村庄和正在逃窜的印度卡车。他想，这大概是第16步兵师的一个反坦克连。炮长操作并列机枪将落在后面的一辆卡车摧毁，步兵纷纷跳下车朝河边跑去，也许想游到对岸去。


“不要管那些步兵，将剩下的那辆卡车打掉。”亚希尼喊道。


逃跑中的第二辆印度军车在村落的建筑间穿梭，时而被建筑物遮挡住，这让炮长的瞄准变得有些困难。与此同时，245号已经赶来上来，停到了亚希尼的左侧，245号车也对土堆下乱糟糟的情形无从下手。塔西姆用扰动瞄准的方式跟踪卡车的时候，亚希尼转动周视仪搜索新的目标，他暂时被胜利冲昏了他的头脑，以至于他没有意识到停在这样一个光秃秃的制高点上是多么的危险。


10点钟方向扬起了巨大的烟尘，也许是敌人逃跑中的军车？亚希尼调整倍率仔细观看，看到了从黄尘中露出的一截炮管，后面是一个巨大的轮廓，可以看到炮塔上巨大的炮长瞄准镜热成像仪窗口和炮塔上部林立的天线，他意识到发现的有些迟了，这分明是一辆坦克。它在尘土中隐藏的很好，因为它本身就是黄色的。


“退回去。”他大喊起来，他意识到那里应该不止只有一辆坦克。话音未落，亚希尼就从周视仪内看到对方的炮管猛然收缩，巨大的火光中一发快如闪电的炮弹出膛朝自己飞过来。

183 硬拼


亚希尼不确定这枚炮弹击中与否，但是他听到穿甲弹撕裂装甲的声音从炮塔外传来。他钻出炮搭，看到20米外，245号停止了机动，浓烈的白烟正从坦克的每一个缝隙中钻出来，这种情形他见过几次，他知道这是弹药被引燃前的一种前兆，但是没有看到有生还者钻出战车。来不及多想危险，他举起望远镜向前观看，滚滚黄土内，大约10辆正面庞大的坦克渐渐显露出了轮廓，所有的坦克炮口都对着自己。


驾驶员萨阿德有些手忙脚乱，此时才将档杆切换进倒档，坦克向后缓缓后倒退，履带不时在沙土地上打滑空转。待车体高高仰起顺着坡度倒退时，1.5公里外的印度坦克没有及时开火，等到221号把部分车体躲到了土堆后，才开始射击，不过时机稍微嫌晚，炮弹都擦着土坡飞走了。亚希尼稍稍松了一口气，敌人的瞄准时间不算太快，这救了他和他的车组的命。


仍然停留在顶部的245号开始剧烈的爆炸。新任排长愣愣地盯着那里，至今没有看到一个人爬出坦克。他任凭碎片从身边飞过，直到驾驶员的喊叫声将其拉回战场。


“车长，往哪儿撤？”


“立即掉头。撤回树林。”他喊道。坦克开始原地转弯，然后朝几分钟前来的路后撤，车长调转炮塔，同时招呼远处仍然在急速靠近的617号一并向后跑。他知道如果所有的敌人飞速占领这个土坡，自己就完蛋了。几分钟内，自己将处于完全无遮蔽的空旷地域内，之多只有一次反击的机会。他祈祷对手是个优柔寡断的草包，能够给自己多留一些时间逃走。


第43装甲团的指挥官桑德尔上校绝不是什么草包，实际上他是印度最好的坦克战术教官，这个印度陆军参谋部直属的43装甲团，也常常被当成装甲部队的教导部队。此时桑德尔上校正在第一辆的坦克中，击中245号坦克的那一炮正是在他的指引下打中的。现在，他指挥着第一连快速展开，但是出于谨慎，他没有急于占据村庄北面的制高点。


十几分钟前，他指挥着这支部队正在几公里外的公路向西运动，准备渡河拦截，碰巧撞上了这次突如其来的战斗。随后巴基斯坦的坦克突然出现在了1800米外的制高点上，这次突击的巴基斯坦指挥官显然很勇猛但是有些自信过度，他长时间暴露在显眼的制高点上，而且没有仔细观察四周，所以一直没注意到这支隐藏在建筑物后面通过的坦克部队。这给了桑德尔上校的纵队扇形展开，开火的机会。他原本想一举将坡顶上的两辆巴基斯坦坦克一并消灭，并且已经与侧翼的另一辆坦克约定了各自的目标，但是侧翼坦克的激光测距出了毛病，无法同时开火，土坡上的第二辆巴基斯坦坦克反应很快，及时倒退，没能打中。


上校不想太过冒险冲上土堆对逃跑中的敌人穷追猛打，疯狂的追赶然后对射不是他的风格，他在艾哈迈德纳格尔的装甲兵中心担任装甲战术科目教官的时候，最反对的就是毫无策略的追击和缺乏情报支持的盲目深入。上校从来都认为，坦克战最重要的部分不是装甲的厚度或者威力更大的穿甲弹，而是冷静的头脑所指定的策略。如果一个坦克手每次都靠着装甲来对抗敌人，那么他离完蛋其实也不太远了。


“按照防御队列展开，搜索速度前进。第一排炮口对准1点钟，二排紧跟我，对准前方。小心穿过民房。卡巴迪，你下车和陆军沟通一下，看看什么情况”


“团长，也许我们必须先让2排的两辆车占领制高点。”


“不，不必，你照我布的做，先和步兵沟通一下，我需要情报。”桑德尔说完，停止了通话。


很多人都以为据制了高点就能控制大部分的战场，对于步兵战术而言也许是这样，不过上校从来没觉得制高点对坦克手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坦克冲过陡坡时有一段时间，会将最薄弱的底部装甲亮出来，而且这段时间内炮口朝天，没有足够的高低射界将火力转向下方敌人，与之相反，下方的敌人可以利用这几秒钟从容的瞄准，这就是他的大忌。在他看来，一个莽撞的蠢货有时候会因为头脑发热占到一些便宜，不过迟早会因为另一次冒失的冲锋，连本带利还回去的，所以他不稀罕这样的机会。


第一连的12辆坦克一半集结在村庄里，另一半在村东面展开。炮口指向大致北方，也就是那辆留在土坡上孤零零燃烧的敌军坦克的方向。


桑德尔钻出炮塔，仔细观察四周。“轰”的一声爆炸，那辆燃烧的坦克再一次爆炸，炮塔炸飞空中，然后掉在地上，砸出一个非常深的坑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只有桑德尔举着望远镜观察河对岸几乎没怎么动。他旁边的另一辆坦克上，一名上尉跳下了车，去联络惊慌失措的步兵。


上校重新钻回炮塔，半转身拿过通话器，他希望能向师部汇报一下情况。这辆指挥型坦克上牺牲了一部分弹药，安装了呃体积庞大的多通道跳频电台和双天线，可以直接与师部联络。


“我找贾纳古里师长。”上校直截了当地说道。


“师长到前线去了，我是师部参谋。”电台里有人随口回答道，听上去甚是敷衍。


“是这样的，空


中侦察有没有发现杰纳布河以东地区有什么异常？”


“请你等一下上校。”参谋说着停了一下来，似乎去找情报了。上校摇了摇头，显然那里是一个在是参谋部值班，却连连当日地图更新都记不住的家伙。


“是的上校，没有发现敌情，他们的装甲部队还在……拉合尔以南的渡口”


“这是上午的位置，我已经接触到了敌人装甲部队，就在河的东岸，我确信是mbT2000型坦克或者它的衍生型，只有他们的最精锐的第6和第1装甲师才有的坦克。”


“哦，我想起来了，2个小时前，224团反坦克连确实报告过一次接触，击毁了4辆敌人坦克，不过在杰纳布河西岸，而且这个情况还没有得到核实。”


“行了，贾纳古里师长在哪儿？”


“师长跟着步兵团在德拉加齐汗前线，我已经大半天没有看到他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找集团军司令部。”


桑德尔关掉了电台，他发现在这个战场上，好像没人关心他的装甲团。贾纳古里师长总是躲着他，他更倚重他自己老掉牙的T72团，甚至连行将淘汰的T55营也被排在他的团前面。也许是嫌他的部队行进太慢，或者，更重要的原因是怕他的团抢走功劳。这种情况在最近不断的重复出现，几个军都不想要参谋部直属的43团。军队里盛传，阿琼坦克是一种不太成熟的坦克，会给后勤带来恶梦，而相反的，军队外部总是有人想将阿琼坦克塞进坦克师，取代主力的镀坦克，于是作为列装实验部队的43团成为了一个很多部队敬而言之的牺牲品。桑德尔知道传说关于故障率的部分，确实有其根据，但是这种坦克至少在装甲上要优于各种型号的T72。


“卡巴迪，情况怎么样。”他切换到车际通讯询问他的连长。


“步兵都被吓破了胆，没有看清具体数量，有人说巴基斯坦的坦克刚才从东面包抄过来，有20辆。不过我认为他们都在瞎说。”卡巴迪说道。


“好的，你让步兵到高地上侦察一下。”


“不行，他们只接受224团指挥很顽固。还是我自己去看看吧。”


卡巴迪上尉绕了个大圈爬上土坡，免得被从坦克残骸中飞溅出的弹片击中，不过他知道敌人坦克已经逃远了，因为他已经听不到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了，这说明敌人坦克至少在800米外。


他慢慢探出头去，看到拖着黑烟的两辆坦克钻进了树林。然后观察了一下这片开阔地。2辆炸得不像样子的装甲车还在燃烧，几个无法形成交叉火力的步兵掩体被摧毁了。河对岸，还有巴方的几辆被击毁的坦克。


“上校，他们逃跑了。我看到了他们的履带痕迹，只有2到3辆。河对岸有一些残骸，这个阵地不错，可以隐蔽封锁整个河道。”


“好的，太好了。看来得让团部发射一架无人机侦察。我需要更多的周围地带的情况。”


亚希尼回到了树林，没有继续后退，他知道隔着5公里绝对是一个安全的距离。他立即通知了尤尼斯营长，敌人至少有一个坦克连和一支反坦克导弹部队挡在了河东岸，那里可以依托村庄隐蔽，并且有很大的射界足够控制沿河的公路。他提醒营长不要贸然硬拼。但是尤尼斯告诉他，上面的军令如山，必须迅速行动，如果今天夜里能够穿插到位可以将一字长蛇的16步兵师拦腰截断，所以不能浪费时间绕行。如果敌人的侧一有一个连的坦克，装甲营应该可以用数量压到他们。

184 混乱


亚希尼无法改变上级的意志，他只能留在东岸配合进攻。云层里嗡嗡的声音响起，他用望远镜仔细看了看，昏暗的云层里一架粗短的小型飞机正在慢慢飞行，高度很低，从外形看显然是无人机。他想印度人大概在进行防守前的侦察。


与此同时，桑德尔上校与他的副手正在他的坦克内观看无人机拍摄的视频，为了腾地方，炮长和装填手站到了炮塔上。


一直有一种传说认为阿琼坦克的造价是T90的3倍，其实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切合实际，至少上校的这辆指挥型的阿琼坦克还不止这个价格。在这片战场上，这辆坦克是少数可以进行车际通讯以外还可以接收战场通用数据链的数字化武器。这使得桑德尔上校理论上可以收集各部队侦察单位的情报，从而随时掌握周边的形势。不过这钟数字话作战的模式，只是停留在理论上。印度军队目前的能力只停留在半机械化的三军协同作战水平上，并没有三军联合战术数据分配体系（jTidS）。可以说信息化程度甚低。甚至连协同指挥也很难做到，斯潘加亲自坐镇的主力之外，其余个方向都是委托指挥，各有一摊空军中队分担不同方向的侦察与攻击，职权甚是分明，很难交叉共享情报。至于桑德尔上校，他倒是可以通过他的直属教导部队的优势地位，要求集团军总部为其单独发射几架侦察无人机，就是连16步兵师都很难获得这样的资源优势，这也是43团特别招人讨厌的一个地方。


低速的尼尚特无人机可以平稳地拍摄画面，不过夜视能力不是它的强项，上校还可以从本土调一架有热像电视设备的搜索者无人机来，不过现在来不及了。


“瞧，5公里外，有一个纵队沿河过来，好像有一两个连。”上校指着画面说道。这部多功能任务电脑是这两指挥车上独有的装备，平时可以当做导航设备使用。


“看不清型号，也许是也是哈立德或者是T84。”身后的卡巴迪说道。暗色掩护下的坦克纵队不太清晰，从轮廓很难看清。


“为什么不过河？”上校问道。


“也许……也是是T80ud？”卡巴迪回答道。


“有这种可能。”上校回答道，他的判断有些误差，对方不渡河，不是因为没有能力，只是因为他们的进攻计划比较粗线条而已。


“该死，天越来越暗了。切换微光摄像仪的通道。”


一切都归于徒劳，没有热像夜视设备的尼尚特无人机已经无法看清地面的情况了。最后无人机的燃料用尽只能返航。


“我知道他们的计划了，他们想要硬拼，就是要将16师切成两段。不能让他们得逞。”


“但是我们只有一个连。敌人的数量很大。”


“要是能渡过河去一个排就好了，不过来不及了。让步兵把反坦克导弹部署到北面土坡上，盯着逃回树林的那2辆坦克，我们就驻守在这里，封锁对面的公路。”


商议停当，上校开始联络16师的师部，由于指挥体系的死板，村庄里半残的步兵连他调动不了，只有师部能指挥得动。桑德尔上校已经完全察觉了敌人的动向。贾纳古里被轻而易举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变本加厉地进行军事冒险，使得16师放弃侧翼快速突击，这让回过神来的敌人看到了一个明显的破绽，他们在第16步兵师远去的坦克团和慢吞吞的摩托化步兵之间找到了一个要命的结合部，就在这里。


现在他们要利用一支装甲力量来把16步兵师一截两段，而师参谋部的糊涂虫在地图上既找不到他的师长的位置，也找不到敌人的位置，更遑论掌握战场险要节点了。不过好在被他撞上了。


上校不由得踌躇起来，既然斯潘加手下所有的师长都不要43团，把他的部队看做一堆钢铁废物，现在有必要好好露一手，让他们瞧瞧。


他将坦克布置在村庄西侧，全部依托村庄的混凝土建筑和村外的沟壑隐蔽，炮口直指对岸。只要敌人纵队接近，他可以在用120毫米线膛炮发射致命的火力完全封锁对岸的公路。另外的反坦克步兵连还剩下不少的反坦克导弹，虽然在夜间这些武器效能会打折扣，但是让他们防御正北还是完全可行的。当然他还有一些后手，43团的一个步兵战车部队马上就会赶到，那些bmp2战车上也有可以作为反坦克的补充火力。


亚希尼早已经不在树林里了，他的2辆坦克在夜幕的掩护下，正迅速的向东远去，甚至跑出了与营长的通讯距离。上士没有学过高深的战术，不过他深谙出奇制胜的道理，用同一条路线，第二次攻击有防备的敌人显然和找死无异。


亚希尼决心修改营长的命令。那个正面攻击的命令也许有战略上的理由，但是他觉硬来得只会付出出惨重的代价。他一向不喜欢与敌人正面交锋，那样的坦克战会变成纯粹的装甲和炮弹的比试，他喜欢鬼鬼祟祟的行动。如果有必要，他也可以让营长先动手吸引对手的注意力。


尤尼斯中校的部队已经近抵战场，发现221号与另一辆过河的坦克失联了，他也没有时间进行像样的侦察，上级给他的命令简单扼要，就以最短的时间最短的路线攻击前进，将眼前深入过头的敌人步兵师拦腰截断。几个小时前的火力侦察，让他搭进去了一个排，现在他准备倾其所有，孤注一掷向前进攻，不过也不是两眼一抹黑，他大致上知道敌人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尤尼斯的指挥坦克排在纵队的前部，他自信在夜里很难分辨出于其他坦克的区别，他要求所有的坦克都将炮口对准东岸。打开热像仪，小心前行。


打头的第一辆坦克很快就看到了被击毁的坦克，那些坦克已经停止了燃烧核爆炸。车长小心翼翼，搜索河对面的村庄。那里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灯光。从热像夜视仪里没有发现印度坦克和其他反坦克部队。他想，也许他们已经离开了。


“营长，这里是201，没有看到221号车协同行动。也没有看到敌人。”


“如果没有敌人，就按照计划通过。221号不用管，一定是跑远了。”尤尼斯回答道，他不大担心亚希尼，因为他一向没什么纪律性，他只是对过早提升这个小子当排长有些后悔。


“明白。”201号回答道。


坦克稍稍加速，从烧得面目全非的坦克旁悄然驶过，车长心想，如果对岸要开炮，应该已经动手了，印度人大概已经离开了？


河对岸。桑德尔不断地要求坦克手克制，将敌人放近一些，他的所有坦克都躲在隐蔽物后面，炮口对着对面的巴基斯坦车辆，用瞄准仪内的注入式光点，慢慢的跟踪对手。敌人的车队数量很大，而且分得很开，显然行动有些犹豫，得让他们靠的再近些，在一个无法逃脱的距离开火。


“全连听到我的命令后自由射击，明白了吗？”上校用车际电台向全连发布命令，他心里还是很担心外面的步兵沉不住先动手。


上校从对岸为首的坦克游移不定的炮口可以看出，敌人至今没有发现自己精心埋伏的部队。他慢慢地数着敌人的数量，发现比他的坦克连规模大得多。他这里缺乏空军联络军官，无法直接调动几架飞机来助战，只能指望步兵反坦克导弹能解决一些敌人。不过不要紧，他知道东面的公路上，援兵正在赶来。


热像电视仪中，灰白色的坦克慢慢地移动着，距离不到一公里。敌人的长杆尾翼稳定穿甲弹是一个威胁，威力比他的尾翼脱壳穿甲弹优越一些，初速更高一些，不过这样的距离上，火力优势会被观察优势完全取代。


“卡巴迪，注意第6辆车，那是一辆指挥型。我把它让给你。”上校小声说道。


“可是我看不太清楚？没法儿确定。”


“呵呵，你不用看得太清，相信我就是了。记住对着炮塔后面，把指挥官和通讯设备一起敲掉。”上校说道，他研究这些敌人的坦克很多年了，相信自己绝不会看走眼。


亚希尼的两辆坦克用最大越野速度，已经绕饶了一个很大的圈子，为了不让敌人在夜里听到坦克发动机的声音，他到了村庄东面几公里外。远远地他看到公路上蜿蜒前行的印度陆军车队，正开着车灯前行，显得肆无忌惮。可以看到公路上有两路纵队，一列是卡车和牵引式火炮，另一路是一对紧靠路基慢行的步兵战车。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冒险的计策。


“217打开车灯，跟着我过去，不要开火。”


“不要开火？”


“是的。紧跟我行动。”


两辆坦克慢慢靠了上去。隆隆的声响，惊动了纵队里的印度士兵，他们呢卡车上纷纷朝这两辆坦克转过头来，强烈的灯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不得不转过头去。显然他们没有认出是敌人的坦克。亚希尼从炮塔探出身子，朝一脸紧接着一辆的车队招了招手，对面没有人理他，显然不想让他加塞。他耐心地等着车队过去，然后从容地跟到了车队的最后，接着关掉了前车灯。这一招是他在演戏时用过的花招，虽然后来招到了一顿臭骂，但是他知道趁着夜色把坦克混到对方混乱的车队里是完全可行的。显然巴基斯坦陆军和印度陆军一直都是半斤八两的水平，在指挥混乱上应该可以一拼，所以他认为这样的通病，没有理由不加以利用。当然他敢于这么冒险的另一个原因在于，敌人的车队都是卡车和布兵战车，即使发现也奈何不了他。

185 伏击战


“车长，我看你是胆大包天。”驾驶员说道。


“别怕，只是一个步兵车队，我猜待会儿前面打响就会大乱，我们可以乘机杀进村庄，从背后袭击那支阿琼坦克部队。”


“从背后下手？太好了。”炮长说道。作为炮手，他还从来没捞到过从后方开炮的机会。


渐渐地221号与217号坦克与敌人车队拉开了距离，敌人的军车队向南转弯，他们在南方5公里处有一座浮桥，应该是从那里渡河。而几辆装甲底盘的步兵战车驶下了路基向村庄靠拢，炎热的夏夜里，印度步兵都坐在战车上大声聊天，但是一路没有任何人看穿后面的坦克不是自己人。巴基斯坦坦克手，隔着大约100米跟在它们后面到了村庄东端。亚希尼钻进炮塔，把头贴到车长周视仪上。他从热像仪里可以看到敌人在村庄里的一些部署，他看到有几辆坦克正紧贴着房屋，只露出很小的前部车体和炮口，显然正等着伏击西面的尤尼斯营长。新到的几辆步兵战车和反坦克导弹车，也往村子里挤，大概也想找几个好的射击位置，村子里漆黑一片，也没有人指挥，这些新到的战车顿时乱成了一团。看起来情况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不光因为敌人新增加的兵力，而且这里似乎有一个善于设伏的狡猾家伙在坐镇。


上士拿起通话器，从车内通话切换到2号通讯盒“Sqon”（静噪通讯模式），接着打开保密话模式，这个模式通过随机序列跳频进行加密，保证通讯不会被听到。这里有这么多的敌人战车，都有使用的大致的通讯频道，确实有被听到的可能，几个小时以来，亚希尼上士一直在用电台偷听敌人的不加密通讯，他大致可以确定敌人一直在用明语互相呼叫，甚至是聊天，可惜他听不懂印度人的话，所以不知道他们的计划。


“营长，你能听见我吗？”他喊到道，但是没有反应。好像敌人的电磁压制又开始起作用了。


“营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心急如焚，因为按照原计划，营长的纵队很难发扬火力而且会将侧面装甲暴露出来。而相反的敌人则可以从容的射击，他预料如果尤尼斯想强行通过这个地段的话，一定会碰得头破血流。


地动山摇的巨大的炮声突然响起，然后是第二声。可以看到对岸的出现了一个燃烧的火球，看起来营长已经步入了陷阱。


“没时间了，我们开火？”炮长塔西姆问道。


“等一下，我得先观察战场。萨阿德向被开100米。”亚希尼喊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虽然他处于极有利的位置，但是只有2辆坦克，所以开火前，先得从后方看清敌人的大致部署才行。


杰纳布河对岸，30辆巴基斯坦主战坦克突然遭遇到了密集的火网，立即陷入混乱。更为要命的是，第一轮炮击就打中了营长的座车，那辆智慧型坦克燃烧了起来，没有人知道营长尤尼斯是死是活，现在这支部队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指挥。印度坦克隐藏得很好，只暴露出很小的部分。数量占优的巴基斯坦纵队立即展开了还击，巴基斯坦坦克群在火力上压制住了对手，印度坦克纷纷后退，躲到房屋后隐蔽，失去了射界，但是仓促的反击本身除了打中了一排民房，没有看到实质的摧毁。


天空中降下一排照明弹。将沿河公路照得通明。激光束在沿岸的坦克上肆意扫过，这是一个不祥之兆。即使失去了指挥，巴坦克群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但是仍然不约而同地开始原地专向，将该死的侧面隐藏起来。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开始胡乱的压制河对岸的敌人，但是仍然有几点耀眼的火光从村庄前的沟壑里升起，它们升高了一定的高度，然后飞向了不同的目标。


一些导弹脱靶了，另一些集中了纵队中的目标，然后是又一轮的爆炸。


桑德尔上校一直在利用周视仪观察对岸，第一轮攻击的效果不算好，他下达的“自由射击”的命令过于简单草率，以至于很多缺根筋的炮手都选中了第一辆坦克作为目标，白白浪费了大量的火力，也许是因为它最近最容易击中的缘故。那辆倒霉的坦克固然被倾斜的火力打得千疮百孔，但是其余的敌人抓住射击间隔纷纷开始反击了。好在上校与卡巴迪上尉都选择了第6辆指挥车攻击，那辆指挥车被同时击中了两次，应该已经损坏了，但是它没有爆炸，而是歪斜在一边路基下几乎翻转了过来，可以看到一侧的履带还在空转。


“怎么还没装填完毕？”他大喊起来。


“马上就好，上校。”装填手吃力地在一旁回答道。


“老天，这才地二发就喘成这样？”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第一次经历炮火。”装填手喊道。这也难怪，装填手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在炮塔后方两眼一摸黑，但是河对面几倍于这里的反击火力倒可以是听得清清楚楚，说不害怕才是假的。


“放松些年轻人，很快我们就要全歼他们。今天夜里没人能伤害得了我们。”上校得意地说道。步兵的反坦克导弹的攻击在敌人发射的大量烟雾掩护下，结果也差强人意，但是也击中了2个目标。那些mbT2000被串列式高爆弹药击中顶部后，绝对没有还手的道理。


“


瞄准4号车。”上校说道。很快炮手就在稳像瞄准仪中看到了上校指示的目标。这种静打静的扰动式射击，实在太简单了。但是炮塔转动受到了一点阻碍，上校听到炮台电机大过载空转发出的嗡嗡的嘶鸣声，炮塔也外传来了隆隆的刮擦声。一定是被建筑物卡主了，他命令驾驶员稍稍向前开一点儿距离，好让炮塔转动。


“破甲弹装填完毕。”装填手喊道。


“发射。”


巨响中，阿琼坦克剧烈摇晃起来。


“该死，你打得太正，他的炮塔还在转动。”上校喊道。他看到河对岸的那辆目标炮塔一侧的反应装甲被引爆，但是很显然射流没有钻进装甲，否则这个位置的炮手不可能还活着，炮塔也不可能转动。


“听着，装填一发穿甲弹。”他说道，“下一发射击同一位置。”


对面的哈立德已经完全把正面转了过来，上校失去了射击侧面的机会，不过如果再有一发动能穿甲弹击中装甲一侧同一个位置位置的话，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装填手从炮塔后放抽出了一发炮弹。然后咬着牙走到了火炮后部。在这辆指挥车上，装填手必须负担起相当的通讯任务，所以不能完全按照彪形大汉的标准来选人，折中的结果是让这名全年吃素的印度教通讯士官来兼这个差，他几乎完全不能胜任这样的体力活。


对面的巴基斯坦坦克，大概是看到了露出半个炮塔的阿琼坦克。上校看到他的炮口慢慢移动，并指向了自己。他赶紧招呼驾驶员后退，同时右手在炮塔内壁上扳动烟雾弹旋钮到左右齐射位置。他选择2侧齐射方式发射了一组烟雾弹。


战车剧烈地倒退使得瘦弱的装填手站立不稳，向后倒去，咣啷一声，一枚巨大的定装炮弹掉在了地板上。炮长和驾驶员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别紧张，把它捡起来。”上校不动声色地说道。他的脸一直紧贴着周视镜的目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种镇定情绪多少感染了其他的人。


对面的坦克果然立即还以颜色，但是炮手显然太急躁，没有耐心跟踪阿琼的后推，这使得火控的提前角计算偏大，炮弹擦着炮塔后部击中了后面的一幢民房。


对面的坦克微微仰起炮管，它们正在装弹。现在留给了上校一个还击的好机会。上校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听到了炮弹塞进炮闩后的闭锁声。


“穿甲弹，完毕。”


驾驶员切入前进档，推杆向前。


“瞄得准些。”


2秒钟后，炮手果断开炮，不负上校期望，他击中了同一位置。讪笑看到一团火焰崩得四处都是，但是那辆坦克仍然在向后低速倒退，似乎正面装甲仍然没有被击穿。只过了一秒钟，热象仪中的坦克开始成了一片惨白，上校知道，那是敌人坦克的面温度骤然升高造成的。果然，那辆mbT2000坦克一侧的排气百叶窗开始冒充浓烟，看来内部的自动灭火措施失败了。紧接着，车长从炮塔顶部爬了出来滚落到地上。然后坦克外部也燃烧起来。


“这就对了。今天，我们要创造一个奇迹。”上校得意地说道。热像仪的视野中，所有的敌人都在倒退，显然他们已经没有指挥了。这正是一个消灭他们的大好机会。


他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声音，于是爬出炮塔，周围的景象让他振奋，新到的步兵战车和反坦克小组也都在拼命地往前挤，想向加入到痛打敌人的行列中。土堆上的几名步兵隔着一公里就开始发射火箭弹，虽然毫无准头，但是乱飞的火箭弹也足够让对面的敌人变成惊弓之鸟。


“上尉，我要你带一个排向北移动，打掉几辆后面的坦克，不要让他们舒舒服服逃走。”


“明白。”


事情到现在非常的顺利，敌人被打懵了，正在仓惶后撤，他们处于绝对劣势的位置，在漫长的低速后退过程中，除了挨打毫无办法。

186 以一当十


周围的坦克急促射击中，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爆炸声，上校回头看到一辆步兵战车被击中了正在燃烧，但是他没看清这辆战车怎么被击中的；他有些疏忽，没有仔细想就钻进了炮塔，继续观察正面的敌人，想为炮长指引下一个目标。炮塔外又传来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爆炸声，似乎不是从正面传来的。上校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的排损失了一辆坦克。”一名排长汇报道。


上校向大致方向转动了周视镜，看到右侧有一辆隐蔽得很好的坦克被击毁了，这是他的连今天损失的第一辆坦克。那辆坦克的发动机正在燃烧，显然敌人的炮弹是从一个非常的飘忽角度打来的。


“别管这么多，集中火力，我们必须完全消灭他们。”


他仍然埋头继续搜索正前方目标，直到看到一只手挡住了周视镜，然后他听到外面有人在拼命敲击炮塔，他退后一步从潜望镜往外看，一个该死的步兵爬了上来，正使劲用枪托在砸顶盖，要是把精密的周视镜碰坏了可不好了。上校怒气冲冲的钻出炮塔，心想要是这个混蛋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的话，一定要枪毙了他。


“他们在后面，就在你后面。”步兵扶着炮塔惊恐地大喊着。


“什么？”上校任然摸不着头脑。


“巴基斯坦的坦克，在你的屁股后面。”


机枪声骤然响起，暮色中舞动着一条金色的链条，那是一挺并列机枪在开火，所到之处，步兵四处乱窜。


“后面有一辆敌人坦克，2排跟我倒车，炮口对准080。”他喊道。四辆65吨的坦克开始缓缓地挪动起来。


亚希尼的坦克躲在东南角的黑暗中，至今一炮未开。217号按照他的命令坦克向东北角移动，同时射击，打了印度坦克一个措手不及。按照上士的计划，这样应该可以调动村庄里的大部分敌人，给正面的营长解围。但是印度坦克没有完全陷入混乱，他们指挥官显示出了相当的战术素养，没有如亚希尼预料的那样让全部坦克调转炮口，只有大约有4辆坦克调转车头跟踪217号。


上士瞄准了最先倒过车来的阿琼坦克。这辆坦克开到村口，车长正探出头想越过篱笆观察。他大概能听到217号发动机声音正在远离，但是看不见。


“别急着开火，等它到了路口再打火，得让这堆60吨的废铁堵住出来的道路。”


炮口慢慢地转动，跟着浑然不觉的敌人坦克移动。阿琼开到村口，停了下来，然后炮塔开始转动，显然它看到了217号。


它的炮塔刚刚稳住，


没料想一发跑弹从后方一个刁钻的角度射进了炮塔，顷刻引爆了内部弹药。巨大的爆炸把炮塔掀起十几米，然后掉落在一座房屋上，将其砸得粉碎。


“中士，你的技术有长进。”亚希尼说道。这种印度坦克巨大的炮塔确实挺能够唬人的。不过塔希姆发射的炮弹从后置物箱位置很轻松地击穿了装甲。


第二辆印度坦克被击毁的坦克挡住，它没有迟疑，隆隆地推翻了一座民房，想绕过去，周围的房屋干扰了印度炮长的视线，以至于他搞不清战场的态势，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它就在房子后面。”


“看我的。”炮长自信地说道，隔着120米，他有把握击穿任何方向的敌人装甲。


断垣残壁中，阿琼坦克的火炮慢慢探了出来，但是行进嘎然而止，它停在了一堵墙壁后面，221号坦克暂时只能看见那们伸出的炮管。火炮上下调整了一下高低射界，然后开火。一发高爆榴弹将挡在217号坦克前的一幢二层房子打得粉碎。


“磐石217，怎么不还击。”


“头儿，我的自动装弹机出了点问题。”217号坦克回答道。


“磐石217，继续后退，把他交给我。”


吸引敌人的217号坦克无法开火，只得继续倒退，寻找新的掩护。但是印度坦克躲在死角内，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亚希尼只能看到他从墙后面露出来的一截炮管还在慢慢地移动着。


“塔西姆，别管那堵墙，按你的经验射击。”


“明白。”


坦克射击线向左侧转了几度，这样的距离根本无需测距，当然塔西姆看不到对方的炮塔，不过这种印度坦克的炮塔截面很大，不容易错过。他控制火炮对准大致位置，为了保险起见，他向下调整了15个密位的俯角，这样至少可以打中车体。然后他发射了炮弹。


动能弹击穿混凝土砖墙，准确击中了炮塔与车体的结合部，将火炮后部助退机击毁，同时将站在这一侧的炮长杀死。火光中可以看到露出的那一截火炮突然高高仰起，然后又重重的跌落下来。


“走，倒退50米。”亚希尼用车内通话模式喊道。第三辆坦克上的敌人如果聪明，应该已经能大致猜到了形势，现在是转移阵地的时候了。随即上士立即将频道切换为外部。


“磐石217，情况怎么样。”


“自动装弹机故障，暂时只能手动装弹。”


“向东退出战场，小心些。”


上士知道他现在有一些麻烦，217号的火力大打折扣。原计划中的交叉火力封锁路口的前提已经不复存在了。他试着再次呼叫河对面的营长，但是无法联络。


一辆吉普车从221号绕过残骸，从坦克前面没头没脑地驶过，也许想逃出村庄。车长果断操纵顶部12.7毫米机枪扫射，将其打翻在道路上。不过这次射击暴露了自己，房顶上一枚火箭弹飞过来，击中了炮塔侧面，引爆了反应装甲，露出脑袋的亚希尼躲闪不及，被破片打破了头部，鲜血渗到了眼睛上，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然后发现左耳好像暂时也听不见了。


桑德尔上校从混乱中回过神来，他看到房屋上有一名拎着火箭发射器的步兵正在对着他喊，手指向东南角。


“有一辆埋伏在公路方向，不要向前，转向南面。炮口朝向9点钟。”


排在第三的这辆坦克没有冒失地从村口冲出来，而是转弯向南。上校已经知道了敌人的数量不多，他们在制造混乱并且企图利用混乱，如果失去冷静就会中计。


“卡巴迪上尉，我把河对面交给你。不要管后面，这里有我。”


“明白上校。”


上校的坦克从南面路口悄悄驶出。不出所料，他看到一辆坦克正在黑暗中倒车中距离只有200米。


“快瞄准。”


炮手立即开始跟踪目标，他将瞄准光点对准目标，按下发射按钮。只要等上半秒钟，炮塔转动到位，火控就将进入自动重合射击，那辆巴基斯坦坦克必死无疑。


一阵不详的劈啪声从右侧传来。


“该死，炮塔不转了。”炮手猛敲着炮控箱说道。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上校也忍不住大喊起来。


“一定是电机扩大机绕组又坏了，我几年前就说了，这该死的炮控只能连续正常工作75小时，但是那帮混蛋就是不信。”


“赶紧手动调炮。”上校喊道，他现在没空听故障分析，在战场上先一秒开火的就是赢家，没有任何其他的借口。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很想把阿瓦迪重型车辆厂的某个胡乱安装的混蛋从生产线上揪下来痛打一顿。


炮长踩下方向机离合器，直接通过炮塔电机而非炮控设备驱动炮塔转动跟踪目标。但是晚了，那辆坦克退到房屋后面，看不见了。


“不要管那栋房子，击穿它，摧毁它。”上校喊道。


炮手有些迟疑，他在想是否应该提醒上校更换一枚动能穿甲弹？但是眼下机不可失，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屏息瞄准了大致的位置射出了一发破甲弹。炮弹击穿房子的墙体，传来了沉闷的撞击爆炸声，显然是击中了。上校迟疑了一下，没有倒退，他想看清结果。他等到的是那幢房子轰然倒塌，透过热像仪，他看到一片烟尘中，敌方坦克的正面轮廓渐渐显现出来。愤怒的炮口对准自己。


“倒车。”上校喊道，他知道刚才的射击没有击穿敌人，并且把它惹毛了。于此同时，几名英勇的步兵冲出村子，用火箭筒射击。2枚40火箭弹全都没有击中坦克，但是给对面的车长造成了一些干扰。阿琼坦克适时退到了死角。


“上尉，我需要你的支援，我的坦克坏了。”


“上校，我们还没能打退正面的敌人。他们还在冲锋。”


“他们一定是疯了。”上校说道。他想一定是这里的混乱鼓舞了对面的敌人。如果不能赶快结束战斗，敌人会很快发现自己兵力上的劣势。到那个时候，或许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听着，形势发生了变化。我现在搞不清在我们背后还有多少敌人坦克。你让弟兄们逐次退出阵地，向南转移。正面的敌人不可能很快渡过河追击。”


“我们撤退？”卡巴迪问道，他有些犹豫，因为他的8辆坦克对对岸的敌人仍然保持优势。


“对。”


坦克连掉头逃走的动作，吓坏了阵地上的印度步兵，他们顿时失去了斗志，而且连长决定要抢在坦克前面逃走。小村子里乱哄哄的状况把河对面的巴基斯坦坦克兵怔住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敌人自己乱了起来。但是这支部队现在群龙无首，也无法做出适当的反应。

187 新的疑问


221号坦克停在原地，不停地用并列机枪扫射冲出村庄的步兵，现在亚希尼占据了一个有利的位置，可以很好地封锁出口。一辆步兵战车钻出村口从前面夺路而逃，热像仪中上士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个缓慢苍白的轮廓，他没有放手让炮长对步兵战车射击，他知道那些目标暂时不重要。很快，隐藏在后面的印度坦克隆隆驶出村庄，炮口对着大致正东，显然它知道221号的大致位置。


塔西姆没有给他机会，用一发穿甲弹轻松将其击毁，在这样的距离，装甲厚度已经失去了主要意义，唯一重要的是抢先射击；221号的绝好位置使得它的炮口可以始终对准敌人的必经之路上，而对手冲出村庄，则需要花一些时间重新搜索瞄准。


不过放走的步兵战车没有跑远，亚希尼发现他周围的印度步兵越来越多，手榴弹不时在他的坦克旁爆炸，他想通过顶盖下的潜望镜观察，却什么也看不到。现在他的炮塔对准路口不能有丝毫转动，并列机枪也无法使用，这使得步兵有了可乘之机。


“上士，要是他们破坏了发动机可就糟了。”炮长说道。


“你说什么？”亚希尼喊道。他的听觉还未恢复，听不到炮长的话。


“我是说……”


嘭！的一声巨响，是火箭弹击中炮塔后引爆侧面反应装甲的声音，声音大到连耳聋的车长也听到了。


亚希尼赶紧把头凑到潜望镜上往左侧看，只见北面火光冲天，一名浑身是火的印度士兵从70米外的一间茅房里冲出，倒在地上打滚，显然是他躲在房屋内发射的40火箭弹，而且还把茅房和自己都点着了。火光将另外几名隐蔽潜行的印度士兵暴露了出来，可以看到他们手里也拿着火箭筒，大概想绕道坦克后面再试一试。亚希尼不想冒险钻出炮塔用机枪射击，也不想挪动坦克破坏瞄准。


“怎么办老大？”炮长紧张地问道。不过上士完全没有听到，他一直从潜望镜里紧盯着敌人，手伸到右边摸到榴散弹发射器的控制盒上，将榴散弹选择旋钮调到左侧齐射，等着敌人靠近。


这辆中国造坦克两侧各有一组榴散弹发射器，位置在烟雾发射装置的下面，印度步兵肯定不知道这钟东西的存在，这情有可原，因为印度造坦克上只有烟雾装置，没有类似的武器。而这个东西，恰恰就是给那些不知好歹，想偷偷靠近坦克的步兵准备的。


眼看他们靠近。上士按下发射按钮，左侧榴散弹发射器内点火装置起爆，抛射出2枚延时爆炸的弹药，这些小型榴散弹在空中爆炸，迸裂出大量的钢珠，立即将附近的步兵全部杀死。


又一辆阿琼mkii坦克冒险冲出村子，在塔西姆的火炮瞄准线跟踪它之前，这辆坦克巧妙地躲到了前一辆坦克残骸的一侧，显然是一个策划好的步骤，他的目的就是用残骸来掩护自己。


“赶紧后撤。”上士喊道。他害怕敌人会立即射击，不过那辆熊熊燃烧的残骸破坏了第二辆阿琼坦克的热像仪瞄准仪工作，这部法制热像仪无法在附近有超过1300k热源的情况下稳定工作，对方的炮手现在看不清221号。


阿琼试探着向前挪动了几米以摆脱热源，这被塔西姆抓到了机会，虽然那堆燃烧的残骸也使得mbT2000的瞄准仪上白茫茫一片，但是塔西姆的夜战经验超越了对手一筹，他及时切换到了白光瞄准模式，现在他可以利用残骸的火光发现对手。


这次221号仍然抢先开火，炮弹从前主动轮射入当场杀死了阿琼的驾驶员，坦克随即失控，以一档速度向一侧前进，直到撞进一栋房屋才停下。


亚希尼上士想呼叫217号一起进村前后夹击，但是找不到217号了，似乎在这一带战场，距离超过一公里，无线电通讯就会有问题，上士不知道是电子干扰的原因还是天线被打坏了。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敌人摸不着头脑，飞快绕到东面，单车杀进去，也许可以乘乱再消灭几辆敌人坦克。


桑德尔上校一直龟缩在村中，转眼间他已经损失了5辆坦克，而且东面和南面的出口都已经被残骸堵住了，而且他自己的坐车炮控箱损坏，而无法进行精确射击了。他知道现在情况混乱，但是绝不是坐着发呆的时候了，笨重的阿琼坦克很不适合这样的村落周旋战阿琼的瞄准和炮塔转动都很糟糕，转弯性能也不太好，现在只有赶紧脱身才是上策。


好在他的团还有其他部队可以调动，他很快在电台内找到了43团的一个155毫米自行榴弹火炮连，这个连的阵地就在南方不远，作为专门支援阿琼坦克而设计的武器，这种印度产自行火炮不但使用了阿琼同样的底盘，还可以与阿歉挥坦克进行简单的数据链沟通。上校要求炮兵连立即对自己指示的村庄南翼进行覆盖射击。同时上校让第1排带头冲出村庄，留下卡巴迪上尉断后，防止敌人从别的方向包抄。


很快没有什么准头的炮弹就落在了亚希尼的周围，他不为所动，从村庄一角推倒了几座房屋强行撞了进去，索性炮击的声音掩盖了他破坏建筑的动静，敌人没有察觉。上士按照自己的计划绕行到村庄中央时，大部分阿琼坦克竟然已经逃出了村庄，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乱作一团。可见敌方指挥员的头脑始终冷静，没有浪费任何时间，表现比几天前在沙漠里那队呆若木鸡的T72要强得多。上士在建筑物中间向南搜索前进，但是当他穿过街道的时候，对岸的一名战友开始向他射击。索性这一炮射击没打中，不过还是把亚希尼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赶转过周视镜观察河对岸。


哈立德坦克前方的建筑轰然倒塌，驾驶员萨阿德最先从微光夜视仪里看到了从30米外倒塌的废墟里隆隆驶出的印度坦克，这是留在这里的最后一辆敌人坦克。他大喊起来，车内通话对耳聋的车长已经不怎么起作用了，而炮手的注意力也不够集中。车长正在仔细观察西岸的自己人，而炮长生怕他的战友打中自己还转动了炮塔，将正面装甲对准了河西面。好在近在咫尺的敌人也没有看到后面的坦克，它大大咧咧地转弯，将屁股对准了221号。


上士终于听到了喊声，转过周视镜，目镜内巨大的敌人坦克几乎近到了伸手可及的地步。塔西姆慢慢转动炮塔，草草对准发动机舱发射了炮弹，印度坦克没有如同预料的那样立即爆炸，而是冒烟停了下来。印度车长钻出炮塔，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周视镜后面的亚希尼一眼，骂骂咧咧地跳车逃走了。


敌人的炮击渐渐停止了，亚希尼可以看见河对岸，至少有7辆己方坦克被击毁，从下午算起，他所在的营已经损失了超过10辆坦克，阻断敌人的任务还远远没有完成。


“磐石221，请回答。”通讯终于恢复了。亚希尼将音量调到最大，然后按下通话键。


“这里是磐石221，完毕。”


“听着上士，这里是师部。”


“师部？”上士有些吃惊，这部车上有一部8000电台搭配3088收发信机，没有干扰时，一直可以收听到师部的指令，但是之前从来没有与师部通过话，在巴基斯坦陆军的树状指挥体系中，221号坦克只是最末端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单位罢了。


“尤尼斯营长的坐车被击中了，现在身负重伤，他昏迷前指定你来指挥进攻。他说只有你能决定这场战争的命运。师部决定，由你来指挥这支部队，继续完成任务。”对方说道，语气坚决，似乎不容分说。


“我？可是……”上士疑惑道，他无法想象他这样的一名军士会被推到了战争进程的风口浪尖上。


“你仔细听着，我是副师长扎伊德马哈茂德，我没有时间解释其他的事情，我只能说这场战争的胜败也许就在今夜，如果你能撕裂敌人侧翼整个师的话，敌人的整个攻势就会被阻挡。会为我们的反击赢得宝贵的时间。”


“明白了，我们必须趁着夜色发起进攻。”上士回答道，他依然领会到了历史赋予的责任感。当然在技术上，印度人更惧怕夜战。


“很好，空军会尽量给予你们支援，祝你好运。”


与此同时，中国西部基地内。


林淮生刚刚睡下几个钟头就被老师徐景哲叫醒。他一屁股做起来，以为战局又有了重大的恶化，几个小时内，他琐碎的梦境里都是巴基斯坦防线崩溃的场面。但是少将此行来告诉他的显然不是巴方的战局，少将只是说战局还在僵持，截止目前受战线延长的拖累，印度的攻势没有进一步加强的趋势。


“是不是思路对我的计划有了批示？”林淮生紧张地问道。


“使得，四总部首长确实是有了一些意见。”


“总参不认同？”


“总参倒是一直把你的思路当成乙计划的衍生，只是总装和总后勤部认为这个思路不可行。他们认为那条跑道只有2500米，有些短，不适合伊尔76起降。”


“是不是就这么被否决了？”林淮生赶紧问道。


“这个么……”徐景哲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这还得等雪狼的侦察。”

188 快打快撤


“到目前为止，雪狼有什么消息吗？”林淮生问道。


“上一次联络已经是几十小时前了，我相信已经很接近目标了。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


“老师，我有一点还是想不明白。据我所知，印度的伊尔76和C17都曾经在贾布瓦的跑道上起降过。为什么有人会认为我们的飞机不行？““其实我也看过卫星图片，确实是一条非常简陋的跑道，简单的起降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要达到你想象的这么大的起降频率，只能充分利用跑道的长度，但是这条跑道的长度有些短。这会给现场调度工作带来很大的麻烦，你只在陆军航空兵呆过，很难体会其中的复杂性，所以你刚刚在会场妄谈空中突击的时候，我看到司令员摇了摇头，你可能没注意，要我说么，确实有些脱离实际。““不过，我觉得未必这么的绝对。贾布瓦的跑道两端各有一段备用部分，如果计算在内的话，总长度超过3500米”


“呵呵，所以我说你也别太心急，我知道你在起降架次上还打了埋伏，你认为效率还可以更高。所以我们暂且不要管这些不在专业上的细节问题。依我看上级很可能会在最近，用一条国内类似的跑道进行起降的强度评估。到时候自由结论。”


“但是，评估是一回事，有些事情还是耽误不起，比如运输机不足的问题，我们的时间并不太多了。”


“总装备部给我透了个底，我们与俄罗斯的合同中一直有一个补充条款，可以随时要求他们交付二手的伊尔76，替代交付缓慢的部分。”


“短时间内会有多少？”


“短期内可以提供12架。这是他们可能提供的最大数目，当然，免不了被他们敲一笔。另外，还会有新的直升机的订单。可以扩充一个团。”


“这样反常的大手笔，一定会引起印度怀疑的。”


“肯定会的，三岁小孩都会怀疑，他们的情报机关又不是傻子。而且全世界的眼睛都会盯着，当然我国也可以做一些假动作来稀释他们的疑惑，会不会有效果只能走一步看一部。”


林淮生停了一会儿，他知道所谓的假动作，无非是转移别人注意力，可能会在宣传上，提高对东南方向军事准备的调门，但是要做到斯潘加那样瞒天过海的保密是非常困难的，最大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敌人的侥幸心理上。


“对了，那位炮王同志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现在印度的机械化大军正集结在印度河畔，正是好机会。”


“我了解了一下情况，还没有展开攻击。现在印度无人机不间断地侦察，侦察不对等，他们还在山区不停地移动。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就可以解决，南部的防空能力一定会在72小时内得到决定性的加强。”徐景哲说道“决定性”三个字的时候稍稍加强了语气。


林淮生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最近中国对巴基斯坦的军事援助，无时无刻不在刺激新德里政府，一旦超越了他们忍耐的底线，辛格这样的人很可能会对印度洋的航线下手。高研究院的预言，虽然很消极，但是其实一直是上级决策中难以逾越的一部分。


“我只是很担心我们的石油运输线……““印度的外交部长正在访问北京，听说已经拐弯抹角地提到了印度洋石油运输线安全问题，我想一定会有新一轮的政治讹诈。不过么我们也可以据此判断到他们的外交底线。另外，我想上级派遣歼击轰7到巴基斯坦南部，也有遏制其冲动的意图。毕竟印度也是原油进口国，而巴基斯坦西南部的基地离波斯湾更近，一旦他们的石油运输线路也暴露在我们的打击范围内，也可以以其人之道制衡其人。更何况中东国家大多站在巴基斯坦和我们一边，应该会给卡汗政府一点压力。”


林淮生点了点头，他知道歼轰7目前停留的舍姆西基地，紧邻阿拉伯海，轰炸机可以轻松控制进出波斯湾的主要航道，如果要控制主要石油通道，地利上比印度海军占有更大的优势，也许可以期待这样的部署可以让卡汗政府三思而后行。当然，他还知道，卡汗政府是60几年来最冲动，也是最难预测的一届印度政府。


巴基斯坦南部的深山丛林里，一辆6x6底盘的重型车辆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颠簸前行。这是一辆孤独的火力指挥车，除了一辆随行的卡车和一辆电源拖车外，别无其他车辆跟随。它所指挥的8辆远程火箭炮正分成几个分队，在方圆40公里内的区域内分散活动，以躲避不断飞临上空的印度无人机的监视。由于防空的失控，印度无人机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飞到这一带侦察，事实表明他们最感兴趣的目标就是这些a100远程火箭炮。因为无人机接近的警报一个接着一个，从未停止过。有消息表明，以色列向印度提前交付了一批可以用反坦克导弹攻击地面目标的无人机，也许可以直接发起攻击也未可知，好在这样的事情至今还没有发生过。


此时，一名中国上校坐在指挥车内，看着操作员前面的屏幕。从这些屏幕里他可以随时监控其他的车辆动态和一些基本的位置信息。他已经接管指挥车10个小时了，暂时没有出击。在开战前，这支加强了的营级单位一直有14辆火箭发射车，但是短时间内，已经被印度空军的航空炸弹和制导武器摧毁了6辆。上校分析了每一次印度人袭击得手的原因，几乎都是同样的问题，就是战斗车辆在发射阵地上停留的时间太久。快测、快打、快走是现代炮兵的基本功，但是巴基斯坦陆军显然做的不好，在gpS信号出现问题以后这个问题更加的突出。最后一次攻击从测量阵地到计算火箭弹外弹道，总共用了55分种，期间还试射了一枚火箭弹进行弹着点校验，即使浪费了如此多的时间，最后的落点还是偏离了目标几百米，白白将末端敏感弹药丢到了一堆装满被服和食品的卡车上面。在余振东看来，这简直不像是战争，更像是儿戏。由于训练的不充分，巴基斯坦的炮兵对远距离的目标打击能力非常薄弱，相当依赖gpS进行阵地测量，一旦失去卫星精确的导航，就会出现测地误差，即使是很小的误差也会因为a100巨大的射程而被放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这些炮兵似乎已经把炮兵老祖宗留下来的测量和计算的技术忘记了。


余振东授命接管这一摊子事情后，原来的指挥官阿里降格成了他的副手和联络官，阿里一直在抱怨印度的压制火力来得太快，空军无法保护他的部队不受印度空军携带的远程空对面武器的攻击。老余研究过了上一次印度苏30战斗机空射导弹击毁2辆a100的战例，在他看来，印度人的反击不是太快，而是太慢。他相信如果对面的炮兵里有一个高手，根本无需空军出手，完全可以用更快更准更狠的打击消灭这支部队了。这个营能残存到现在，多少是靠了一些运气。当然也不是没有优点可言，中校阿里总是把自己的指挥车藏得很远，客观上保护了这支部队，如果指挥车被击毁，反击就无从谈起了。


“上校，我们什么时候展开反击？”坐在一旁的阿里试探着问道。他为人随和不在于指挥权，他只是想看看这名中国上校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必须等前线进一步的前线侦察消息，还有气象信息。你知道，那里有印度的一个龙卷部队，我很担心他们会袭击我们。”


“昨天我们的一个榴弹炮部队对过河的敌人进行射击，北无人机盯上了，刚转移阵地，龙卷风火箭弹掉在了后面。好在没有打中。”


“哦？在无人机出现后多久？”余振东立即追问道，这个情况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觉得又何必要研究一下。


“20分钟左右。”


“侧偏有多大？”


“75米左右。”


“距离？”


“估计在70致80公里。没有侦察到精确阵地。”


“看起来我们真的有一个很强硬的对手。”


“是啊，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从80公里外的射击，竟然没有进行一发的试射。”阿里叹服地说道，在他看来这个反击的速度和精度是很难做到的。


“是啊，纯粹依靠射击诸元计算机做不到这一点。”


余振东说道。他知道远程火箭炮的弹道计算尤为困难，需要对各种情况产生的误差加以修正，无论是阵地测量的精度，还是地风速度，对气压气温药温的测量，都会产生一定的修正系数。而龙卷风的弹道特征不同于一般的炮弹和火箭弹，在上升段还有一段近似真空弹道，这一切都决定了不可能有一种精确的计算方法，可以得到完整精确的射击诸元。计算机通过异常复杂的非线性的常微分方程，也无法得到解析解，只有一组近似解。在雷达的跟踪修正距离有限的情况下，些许的计算误差都会在弹道末端被放大，20分钟内发现80公里外的敌人，及时开火，打出落点侧偏75米，可以说是很好的成绩，这不是阿里的水平可以企及的。对于阿里这样的指挥员来说，通过一发试射来修正大部分误差，显然是一劳永逸的最佳办法。但是战争不同于演习，试射一发弹药测量落点，非但暴露自己的意图和位置，也必然会浪费大量的时间进行二次瞄准，在余振东看来这样显然是不明智的，在阵地上多停留一分钟，都是在冒险。

189 小心试探


“中校，我们的气象侦察怎么样？”上校问道。


“每六小时一次。通过无线电更新。”


“能不能增加到2小时一次？需要完整的信息，横风、偏流、纵风、气压等等……”


“我明白了，让我联络一下总部，看看能不能增加机动观察站。”


阿里说着，站起身来走向了电台。一旁的中国通讯员站了起来。


“报告指挥员，最新的敌情通报，105方位，苏30机群突破防空圈，向南扑过来。基地认为很可能是寻找我们。”


“立即通报各连，不要停车。把车速提高到35公里以上。”余振东说道，他知道对方如果出动苏30mki，可能的武器是kh29T电视制导导弹或者激光制导炸弹。他以前进行过类似的空地对抗演习，电视制导导弹也好激光制导炸弹也好都很难击中中速以上行驶的车辆，当然那也不是绝对的。好的武器操作员可以操纵导弹击中5x5的低速目标，a100系统的发射车与指挥车都比这个尺寸大得多，所以移动得快一些了。


“中校，这段时间印度人的侦察真的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了吗？”


“是的，无人侦察机几乎24小时盯着我们，我相信他们的龙卷风一直等着我们停下来，不过我们只要不进入红线，龙卷风拿我们没办法。所以他们只能在白天派空军用导弹来袭击，夜里还是第一次。”阿里说道。他指得“红线”是他在地图上用红笔画的一条线，大致就是沿印度河西岸70公里的一条平行线线，因为总部判断印度的龙卷风火箭炮大约正在东侧纵身20公里的区域内活动，以它们的射程计算，这是它们可能压制到的地区。


“设这样？”余振凝眉思索起来。a100的射程确实有一些优势，但是如果不进入红线，留给自己的只剩下一条俾路支省东段吉尔特尔山脉区域。在这些崎岖不平，且高程不定的山区，甚至找不到一块可以发射的平地。而且一旦失去赖以机动的公路网，这会给敌人来去自由的空军造成机会。


“报告首长，警报已经解除了。”通讯员说道。


“回去了？”


“他们刚刚袭击了别的目标，已经转回去了。”


“我就说了，夜里他们奈何不了我们。”阿里得意地说道，余振东来之前，他的指挥至少在逃跑这一项上还算是马马虎虎及格的，几天内，大约百分之七十的兵力被保存了下来。


“很好，让一连进入预设的14号阵地。准备按照简易模式，射击标定目标。”余振东说道。


“不，不是反击。我只是想故意停下来，看看敌人的反应速度。还有么，我也向看看我们的反应速度。”


“那我们可得快一些。”


几十公里外，4辆沉重的战车与紧随其后的其他装填车和保障车，分成了两队。火箭炮车驶转向东，沿乡间土路开向了一个测量好了的预设阵地。这次射击早在计划之内，射击文书也早已制定好了。只是比预设的时间提前了一段时间。按照计划，打击的目标就是65公里内的印度西岸集结的装甲部队，已知他们已经聚集了数万人的规模，只是一些关键性的技术兵器还没有充分的过河。此时正是用末敏弹进行攻击的最好机会。一连将以最快的速度进入阵地，车辆的基准射向与射击线错开，30度斜对目标，这样做是为了充分利用方向射界，省得撤离时不必要的倒车倒车，充分做到快进快打快跑的原则。士兵们也都知道，这个预设阵地的位置，正巧在“红线”内。


4辆火箭炮车迅速按照预定的路线进入阵地。从他们停下的一刻起，坐镇远处的余振东开始掐着表计算时间。这是一次完全由计算机解算射击诸元的快速射击，每辆车只射击一枚导弹。由于气象准备的不充分，不可能打得很准，所以他不想浪费弹药。中国上校现在最想知道的，只是对面的敌人炮兵里是不是真的有一个专家存在，从之前阿里的描述来看，确实应该有一个高手存在。如果事实证明那个人并不存在，敌人的反应时间和精度都很糟糕，那他将放开手脚，对敌人的装甲集群展开射击。


“指挥员同志，各机件运转正常。火力控制系统运转正常。”


“很好。”余振东一直看着表，2分钟已经过去了。


“前后液压千斤顶已经放下了。正在调整方向射界。”指挥车内，前排的操作员头也不回地说道。余振东发现这些阵地上那些巴基斯坦士兵的反应速度并不比中国士兵慢，可见训练水平还是不错，当然部分要归功于这些天内战争的磨砺，他们应该都知道时间意味着什么。


“归正瞄准，校验瞄准线偏移。”


“象限仪射角校验完毕，预定矩形目标，射击开始装定诸元。弹道准备完毕，请指示。”


余振东站起身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这次快速射击并不是建立在精确测地诸元基础上的，也没有完整的弹道和气象准备，原则上讲只是一次试射而已。


“发射。”


夜幕中，四道火龙轰鸣着飞向了空中，随即隐入了云层中渐渐远去了。不等指挥车的指令，地面的发射车就开始忙不迭地收起液压千斤顶，待载重底盘的轮子落到地上，车辆开始慌乱地撤离阵地，等在后面的3号车和4号车几乎撞到了一起。余振东坐在指挥车内，可以听到电台里2名驾驶员互相叫骂的声音，他没工夫管这些细枝末节，不过他已经知道了这支部队大致的纪律水平，以后的射击一定不能让超过4辆的车出现在同一阵地，否则一定撤退时一定会大乱。此时离进入阵地只不到10分钟时间，算是一次很草率的射击。不过士兵的操作熟练水平还算让他满意，看来这个部队战绩平平的主要问题还是出在指挥官身上。想到这里他瞄了一眼一旁的营长阿里。


“他们会反击吗？”阿里问道。


“你怎么问我？”老余突然觉得很好笑，“我到这里才几个小时而已。”


“要我说他们一定会的。”阿里耸了耸肩说道。


漆黑的夜空突然泛起红色的光芒，云层似乎突然燃烧了起来，密布的火蛇从天而降，顷刻间将14号阵地一直周边的树林以及公路吞没，声音大到二十公里外的指挥车都可以听到。余振东非常熟悉龙卷风各种弹药的爆炸声音，他听得出，印度人使用用了破片杀伤集束弹药，这种弹药可以迸发出大量的子弹药，最大程度的覆盖目标，但是这不是一种反装甲弹药，这说明他们早就知道目标的性质，完全是有备而来。不过好在第一连已经提前几分钟离开了阵地。附近步兵观测所收集到的信息很快汇总到了他的指挥车，余振东发现印度河对面，确实有一个强劲的对手在瞪着他，从对方发射的时间分析，龙卷风应该一直停留在几个固定的阵地上待命，应该完全没有依赖gpS或者侧地设备的迹象。也可以说明印度人的技术保障十分有效，侦察设备与火力控制单位之间应该是通过数据链传输信息，目标坐标的测量十分的准确。另外，从敌人射击的精度上来看，指挥员有极高的战术素养，很好的控制了散步面积和侧偏距离，这不是按照射表就能简单打出来的成绩。如果按照现成的北约或者俄罗斯射表，是很难排除不同纬度地区因地球自转差异导致的必然的误差（余振东知道印度还没有编拟出自己的火箭炮射表），这说明，其中有人为的修正手段在起作用。


“通讯员，与国内通话。要求卫星侦察敌人的阵地位置。”余振东说道。


“明白。”


“我们什么时候还击？我是说干掉那些龙卷风？”阿里问道。


“明天上午。”余振东回答道。


“就这么简单？”阿里营长有些疑惑。他觉得这个中国上校回答得太轻巧了。


“敌


人一定会转移的，所以比你想象的还是复杂一些。”老余笑着回答道，这让对方有些摸不着头脑。


300公里外的同一片夜幕下，亚希尼正在收拢他的部队。半个小时前，营长尤尼斯在敌人的第一轮火力中，双腿被打断，现在正在昏迷中。不知道为什么，营长在晕厥前的最后一次与上级的通讯中，担保了一名上士来指挥接下来的战斗。也许是被亚希尼夸大的战绩唬住了，也谢是失血过多昏了头。但是第一装甲师的师部知道，交战后他们的计划已经败露了，敌人指挥部显然会察觉到，第十六师放弃侧翼冒进后，所留下的这个漏洞。侦察也证实了这一点，虽然16师自己回头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南部友邻部队的一支装甲部队正在驰援这里，想要堵住这个缺口，也许天亮后16师很快也会收缩。现在不是计较指挥层级的时候，而是已经到了死马需要当活马医的时候了。

190 隐蔽前进


“磐石221号指挥官，我是第一装甲师的师长，请随时打开电台保持与师部的联络。”


“磐石221明白。”亚希尼小心回答道。他突然有些局促起来，这种紧张甚至更甚于在周视镜里看到T72黑洞洞的炮口。


“报告部队的情况，还有多少可以作战的车辆？”


“现在还剩下19辆坦克和10辆步兵战车。还有4辆战损和故障，抢修一下可以赶上来。”他如实回答道。刚才的伏击战让这支精锐部队表面上的损失非常惨重，但是他知道更为严重的部分，可能是士气的损伤。


“听着上士，我知道你没有接受过指挥训练，我们也没有时间教你该怎么做，既然你总是能打败他们，就按你的那一套去做。你必须用最快的时间将侵入到阿里布尔以西的敌人切断，地点就在杰纳布河的渡口，带领这队人马杀到那里摧毁浮渡设施，等待后续的部队，明白了吗？”


“明白了。”上士响亮地回答道。他突然明白了，尤尼斯营长为什么会按照一个简单到愚蠢的计划沿河南下。之前没有人告诉他这个重要的战略意图，鉴于等级原因，一般的车长只知道自己需要做的那部分。当然他脑子好使，已经大致了解了总体的形势。


“快速突击，就在10公里外。你们必须在拂晓前赶到那里。”师长说道。


亚希尼看了看手表，这个可怕的时间限制打消了他绕行的念头，他注定要和营长一样，沿着这条沿河公路前进，他打心眼里不喜欢这样的计划，因为所有的人只要看一眼地图，就可以猜到这条必经之路。最近72小时的作战经验告诉他，公路是最不可靠的突击路线，一旦交火，也很难发挥所有的火力。


“师长，他们有什防御兵力吗？”


“还不是很清楚，大概有几个步兵连把守，附近还有一些炮兵阵地。对你们没有什么威胁。不过，斯潘加刚刚派了一个装甲团来给16师擦屁股，据我们的可靠情报，黎明前到不了。”


“装甲团？”亚希尼谨慎地问道。


“第50装甲团。装备的都是些T55。”


明白了师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上士回答道。他知道上级掌握的敌情一点儿都不可靠，刚才遭遇的阿琼坦克连部队就完全在情报之外。不过巨大的战机摆在眼前，决不能放弃，他打算拼一下了。


“明白了师长，我会赶到那里把他们揍一个屁滚尿流的。”


“太好了，全靠你了。”


上士将喉部通话器的开关切换到车际通讯。


“各车


注意，由我带队，各车紧跟我前进。”


“明白。”电台里几个排长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听得出底气不足。刚才的交战，正面的纵队没有摧毁哪怕一辆敌人坦克，这确实挫伤锐气，现在大部分的车长、炮长们都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亚希尼很清楚，训练中摩托小时的积累，很难催生出一名优秀坦克手，真实战场上第一次击毁才是无可替代的，它是这种跃变的催化剂。亚希尼自己就是这样的例子，当他第一次击毁那辆T72之后，就开始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每每作战都能占据优势，有些时候他甚至可以隔着周视镜猜到对方车长的想法。


“相信我，我们在夜里占有很大的优势。我们将要面对的对手，只是些T55而已。”他故意显得不屑一顾，好像T55只是一件古代武器一样。


电台里没有什么回应，看来大家对优势的说法没有什么自信。很多年来巴基斯坦军队一直接受着某种潜移默化的宣传，就是对方的装备完全不堪一击。军官们总说：“他们在夜里看不到你们；或者，他们的火炮在200米外无法击穿我们；印度指挥官反应很迟钝之类的。”但是刚才的交战证明，这些鬼话都是假的。很多坦克手已经开始怀疑以前听过的一切，有些甚至开始疑虑，自己的战车面对一辆T55是否还有优势。


现在，新任指挥官得想方设法打消大家的疑虑。


“你们都看到了，我总共击毁了他们29辆坦克，只要你们跟着我，我来教你们怎么打。”亚希尼始大言不惭地胡诌起来。前方驾驶员萨阿德摇了摇头。221号的每一次击毁他都看在眼里，这个战绩显然是吹嘘出来的。他大概把击中的卡车或者机枪阵地都计算成了坦克，不过事到如今，除了通过谎言来鼓舞士气，几乎是他唯一的办法，好在亚希尼吹起牛来几乎和他作战一样有天分。


“我会走在最前面，跟着我，我来教你们隐蔽前行的窍门。”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电台里终于有一名车长回答道。这里的大部分人虽然对自己缺乏了自信，但是对亚希尼却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起码他每一次都能够孤军深入，而且还都能全身而退，最多只是被打坏水箱或者几个负重轮而已。敌人的炮弹似乎总是会绕开他的221号坦克，就如同在残酷的战争中的一个神话一样。


“我们要打败他们，就必须放弃这条公路。”


亚希尼还记得击毁第一辆坦克的那一刻。他记得那一排T72坦克上巨大的主动红外探照灯和火炮。敌人茫然地转动着炮塔，显然无法看到隐藏在沙丘后面的221号。它门停在高高的公路上，是那么的显眼，就像一连串的靶子。


“萨阿德开到路基下面去。”亚希尼说道。


“什么？”


“快开到下面去。”


隆隆的坦克缓缓启动，绕过燃烧着的残骸，开到了公路下面。很多年以前，坦克手们就知道行军时必须开到路基下面行驶，把道路让给摩托步兵；即使没有步兵，坦克手们也不喜欢公路。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经验被渐渐忘却了，除了偶尔表演一下越野，这些钢铁巨兽越来越依赖公路网了。


信得省的公路为了防止塔尔沙漠不断向各个方向的蚕食，通常会将路基填土填的很高，这样就会在两侧留下很宽的取土沟渠。这就是为什么那天夜里亚希尼能在很远的距离发现敌人，而敌人发现不了他的原因。


二十几辆战车依次开下了公路的路堤边坡，将庞大的车体藏到了公路后面。火炮大约与路面齐平。


亚希尼探出身子。可以看到河对面对面仍然在燃烧着的村庄。还有3个小时天就亮了，他的时间不多了。


“兄弟们，前进！”


驾驶员双手推杆，坦克轻松将挡道的树木推倒，然后轰鸣着向前。


5公里外，印度的一支部队刚刚度过杰纳布河，他们仓促地在公里上布置了200个反坦克地雷，然后带着反坦克火箭弹，躲到了河边。这个加强连是工兵旅的直属部队，并不是一支专业的反坦克部队，但是渡口附近已经凑不出多余的部队来打阻击了。


半个小时前，斯潘加在电话里将擅自行动的贾纳古里痛骂了一顿，但是这也无法改变第16步兵师的主力被黏在阿里布尔杰多伊一线无法回头的事实。在桑德尔上校越过师部，直接向中将汇报了有一支敌人沿杰纳布河南下的消息前，斯潘加一直不知道16步兵师胆大妄为的孤军深入。由于贾纳古里故意的拖延，该师在司令部地图上的位置一直没有更新，还保持在12个小时前的进展态势，几乎已经和其他个部队的前锋齐平了，这是斯潘加期望的态势。但是实际上16步兵师的战线已经拉长到了200公里，突出了南翼其他部队一大截了，就像一条吃撑了的蛇，被卡在了洞口动弹不得。斯潘加紧急从各处抽调了几支兵力企图救援，不光是救贾纳古里，也是在拯救他的计划，在他的主力突破印度河之前，他不能坐视北线被突破。


一名印度步兵警惕地隐藏在伞兵坑里，仔细地辨别公路北面的动静。他可以看到远处的闪耀的火光，那是刚才交火的地点，他猜想，今天夜里敌人一定会从那个方向过来。


“我好象听到了一些动静。”士兵说对一旁的同伴说道。


“我没听见。”


“仔细听，是发动机的声音，还有大树倒下的声音。”


“别怕，很快他们就会撞上地雷了。你盯着，我去找连长。”


“等等，我和你一块儿去。”


两人手忙脚乱地爬出散兵坑，往后方的连部跑去。


心神不宁的连长正蹲在指挥部里，听到了这个消息有些将信将疑，他怀疑可能是士兵们太紧张以至于出现了幻听的毛病。不过，当他走到公里旁时，远处的发动机轰鸣声已经非常清晰了。他知道这是敌人的坦克来了，而且不止一辆。


“士兵们，不必害怕，他们很快就会碾到地雷。然后我们可以绕道旁边向他们的侧面射击。”


说话间，轰鸣声陡然增加了不少。连长举起微光望远镜。但是公路上什么也看不见。他知道地雷部署的具体位置，应该有个响才对。


“他们还远，大概在一公里外。放心，我们的地雷可以阻挡他们几个小时。”


“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一旁有士兵提醒道，他没有夜视设备，但是仅仅凭着听觉也可以断定那个沉重的车队不可能在一公里外。


“我确实没有看到任何的敌人装甲车。”连长说道。不过他现在已经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震动，而且越来越明显。


“糟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看到300米外，在公路的另一侧，有一个人正在用望远镜与他对视。

191 尾随追击


“准备战斗，他们就在对面……”


话音未落，远处的机枪响起，飞舞的曳光弹将慌张的印度连长打倒。连部的一辆吉普车立即准备驶上路面还击（车上有毒蛇反坦克导弹）。但是前轮还在斜坡上打滑的时候，300米外第一辆坦克上的车长就先看到了他。


221号炮塔上的亚希尼拽过机枪，打了一个长连发，将吉普车打着了。


“你们都看到了，我干掉了第30个目标。”


后面的车长都来了精神，这个不堪一击的印度部队，唤起了他们的斗志。


221号曳光弹的指引下，机枪火力都集中在乱窜的车辆上。敌人的反击火力微不足道。胡乱发射的40火箭弹四面乱飞，没有什么准头，大部分都窜到了天上，然后掉下来，有一些则击中了一侧的树木，炸出一团火焰。


坦克纵队以搜索速度慢慢从路基旁开过，扫射向南逃窜的敌人。亚希尼猜想，这些溃散的步兵应该会本能地逃到下一个阵地。也许可以把混乱传递下去。同时也省的自己压到地雷。


“停止射击那些逃跑的车辆，我们跟着他们。”


500米外，几辆印军卡车侥幸地启动成功，开始向南逃离，一些来不及上车的步兵则只能在树林里漫无目的的跟着跑，有个跳进了不太深的杰纳布河，想游到河对面。


“该死的，空中掩护怎么还没有出现？”上士骂骂咧咧起来。如果从地图上看，上级指定的区域已经快到了，师长承诺过此时会有空中火力，至少可以给他的坦克指引一下目标。但是到现在都没看到己方飞机的踪影，也许这只是师部哄他的假话。索性亚希尼至今也没有看到印度的飞机出现。


“全体提高速度，保持间距，不要乱。”他用车际电台提醒道。


打头的221号开始提高车速。亚希尼与前面的卡车保持一定的距离，紧跟着溃逃的敌人前进。他知道这些敌人看不到自己，但是应该可以听到后面紧追的坦克轰鸣声，足够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坦克纵队将时速提高到了30公里，继续在公路下的沟渠内前行，前方的惊慌的敌人车队则因为不敢开车灯，始终摆脱不了后面的追兵，亚希尼觉得就像在赶一群羊；他从热像周视镜内看到，他们在前面拐了一个弯，下公路，然后几辆车慌不择路转向了一片树林。那里显然有一条临时道路，也许是他们的另一处阵地。


“打起精神，当心右侧树林后面的开阔地。”


“我买看见开阔地。”驾驶员说道。


“一定有的。现在减速。”亚希尼说道。


“听着，坦克组成双纵队战斗队形。步兵战车停留在原地。”


221号略微减速，准备让后面的车赶上来组成2个齐头并进的纵队。这钟队形是第一装甲师常年演练的主要白天科目。其实只是一种行军队形，原单列队形中的双数车辆开出纵队，形成一列新的车队，便于在行军状态下快速将纵队分成两部分，向不同方向进发，并没有太大的实战价值；只不过不像其他需要很大空间才能将坦克展开的战斗队形那样容易造成混乱。


等了一分半钟，后面的各车始终无法完成他想要的这个队形，大部分车乱糟糟地挤成了一堆。没等后面的车辆完成排列，亚希尼就失去了耐心，对他来说失去时机才是要命的事情。


“行了，就保持现有队形右转25度，我们斜穿过的树林，敌人应该就在后面。”


如亚希尼说预料的，树林后面果然有一个印度陆军的防御阵地，后面还有一个贾纳古里师长布置的营级规模的牵引火炮阵地。


阵地上的这些122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刚刚布置到这里，大部分还没有卸车。由于通讯的混乱，指挥官至今不知道到这里底发生什么事情，或者他将要面对什么，他只是听到北面的交火声和爆炸声，然后一群溃兵跑进了他的阵地。那群败兵也没有多说话，只是横穿阵地夺路而逃。惊愕中，隆隆的轰鸣声尾随而至，指挥官立即用几辆装满炸药的弹药车，将狭窄的路口堵住，他希望能挡住敌人一时。但是敌军的坦克没有从这里出现，惊恐不定的士兵们首先听到的是树林里鸟群乱飞的声音，然后是大树齐根被推倒的骇人的撕裂声。恐慌情绪吞噬着黑夜里的每一名士兵。


第16步兵师的士兵和下层军官，并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战士，他们中的大部分去年还只是拉贾斯坦东部的农民，几乎没有经受过反坦克，和夜间作战训练。现在巨大的机器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逼近，士兵们的战斗意志开始崩溃，他们不约而同地丢下火炮转身逃跑，整个组织瞬间就瓦解了。


221号一马当先冲出树林，亚希尼被眼前的情形怔住了，阵地上的敌人正在自行溃散中，看来坦克的声响就足以震慑他们。几十门火炮正整整齐齐地码在新筑的阵地上，有一些还覆盖着炮衣。弹药堆放的到处都是，显然这个阵地还没有开过一炮。其实他还记得这些大炮，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河对岸时，就混在这些牵引火炮的车队后面走了一段路，从眼下的情形来看，这些火炮也是刚到，有一些还挂在卡车上。


“听着，不要浪费炮弹，把他们的火炮统统毁掉。”


一大群坦克争先恐后冲出树林，印度人没怎么交火就向四处逃得干干净净。坦克如入无人之境，用履带和机枪将整营的d30榴弹炮破坏。从几天前与第16步兵师交手以后，亚希尼就已经发现该师的指挥官脑子有些问题，即使自己只是一个上士，也不可能将火炮部署在一个没有保障的区域。他不由得得意起来，他想这场决定历史的战斗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


“报告师部，我军已经穿插到位，刚刚发现一个敌人的炮兵阵地。”


上士使用带保密机的跳频单台喊了两遍，想报功，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应，通讯总是时有时无。也许离开中继车太远了，也许是敌人又用了什么新式的电子压制技术。


空气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声，亚希尼知道不好。一发炮弹划过夜空，落在了坦克群中央，引爆了堆放在中央的122毫米炮弹的发射药，顿时炮兵阵地炸成了一片。亚希尼发现他的左耳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左转45度，转移位置。”


阵地上的坦克开始笨拙地原地转向，然后向东南开动。呼啸的炮弹不间断地从天而降，但是打了一阵子也没有随着坦克的移动修正。亚希尼知道这是东岸的大口径火炮阵地，他与阿琼坦克连交战时，他们就打过一阵子，这些榴弹炮威力很大，如果炮弹掉在几米外，坦克也吃不消。显然这还只是一次炮火准备，可以预计，他们呢马上就会展开反击了。他开始担心敌人的反扑会有什么样的规模？应该不会仅止于炮击和步兵，那个坦克团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但是上级保证过天亮前，那个团赶不到这里。


“磐石221。105方向，好像有大量的敌人坦克。”另一名车长报告道。亚希尼赶紧钻进炮塔，通过夜视仪观察。夜视仪深远处，灰色的背景中似乎有一些浅白色的小点正在移动，但是不太清晰，时而隐入低信噪比的背景图形中，他肯定这是某种处于极限距离的散发着热源的车辆，还看不清外形；不过从移动的情况看，像是坦克，汽车大概不会在开阔地上一线展开。


“塔西姆，距离有多大？”


“大概超过4公里。”炮长说着，开始使用激光测距。他对准其中一辆进行测量，发现确实在4公里外。


“太远了。我们怎么办？”


“不能将他们放太近了，我们的优势就在远距离上。”


“但是他们的数量好像很多。”塔西姆不无担心地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上士一边莫名其妙的发问，一边继续数敌人的数量。


“有什么奇怪的？”


“很多人都说，大规模的坦克战不会在发生了。但是我们马上就要撞上了。”亚希尼说道。炮长突然发现，亚希尼的兴致其实还不错，就好像他的某种愿望达成了一样。


“我说车长，他们的规模确实很大。可能有50辆。”


“怎么可能只有50辆？”亚希尼回应道。


“全体车长注意，我们以一线队形展开，最低速前进，正面迎敌。就在开阔地上进行短停射击。他们在1公里内无法看到我们，也无法打穿我们。所以，我们到打法很简单，不要让他们冲到我们跟前。”亚希尼说道，他其实也清楚，有常识的坦克指挥官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趁着敌人还远，掉头撤退，因为敌人的火力优势是明显的。在开阔地里与数量占优的敌人进行简单的对射也不是他个人的风格。如果有几辆敌人坦克不计损失地使用主动红外探照灯，情况就会变得复杂起来。但是现在他肩负历史重任，实在无法掉头逃走。


19辆坦克缓缓开进，调整队形，最后一字展开；每2辆坦克间隔大约几十米，包括亚希尼在内的所有车长都在数着敌人的数量。从热像仪里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敌人战车，正在越变越大，已经可以看到它们的主炮朝着天，这些都是主站坦克，数量大约有一个团。至于亚希尼所说的敌人在夜里看不远的说法，并不是每个都这么想，如果他们看不见，他们为什么径直闯了过来？

192 夜袭隼


“还有大约3.5公里。”炮长说道。


“再沉着些。来不及换弹药了，记住，第二枚用导弹。”车长说道。他默数了十秒。然后向所有车辆发布了命令：“全体停车瞄准，自由射击。”


塔西姆将瞄准光点对准刚才测距的那辆领头的印度坦克，这个距离他没把握，但是形势紧迫，容不得他把敌人放得太近。


扰动式瞄准耗费了漫长的7秒钟。瞄准完毕，炮长果断按下发射按钮，向着3.5公里外的坦克发射了一枚穿甲弹。他觉得自己太疯狂了，这样的距离，炮弹一定会变得很慢，靠尾翼稳定的炮弹弹道也会飘忽起来。瞄准仪内，对面的坦克扬起一片白烟，似乎是被击中了，但是它仍然在不断地前行。等装弹机将下一发炮射导弹装填完毕，那辆冒着烟的T55终于停了下来，然后轮廓变得模糊，显然是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附近的其他战车也开始自由开火，这些这车的炮手射术较差，大约只有一小半击中了目标，击穿的更少，亚希尼数了一下，第一轮射击后一共有4辆敌人坦克停了下来，其中2辆发生了爆炸。其余的坦克还在继续朝前。这轮超远距离射击过后，敌人没有反击，但是他们也没有退却，而且似乎开始加速了，显然是想靠近。


塔西姆将瞄导一体的激光测距光点草草对准下一个目标，又一次射击，这次射出的是一枚炮射导弹。导弹以平直弹道飞向目标，约2秒钟后，精确击中目标将其摧毁。车长亚希尼一直在周视仪里观察，并没有对目标选择指手画脚，他也没有与其他车辆联系。他一心只盼着敌人能知难而退，以他对印度陆军的了解，他们应该会动摇的，但是他的愿望落空了。2轮射击后丢下了8辆残骸的敌人，似乎更加的勇猛其阿里，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越开越快。现在大队已经逼近了2公里。亚希尼发现，这支敌人的战斗意志和前面不战自溃的那群步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第50坦克团？没听说啊？”他自言自语起来，他只知道印度的白虎师是最精锐的部队，从未听说过这个第50坦克团。目前他还不能从毛糙的图像中分辨出敌人的坦克型号，但是能在3000米击穿的，大抵就是T55这样的货色而已。不过他知道印度坦克团的编制，大约会有90辆坦克，当然他现在看到的大约还只是一个营的规模。


“我知道了，他们是来拼命的。”他想。从越来越清晰的轮廓上可以看到敌人浑圆的炮塔和朝天的火炮，那不是T72或者T90。那是印度陆军夜战能力最弱的T55，他们没有还击，说明了这个弱点。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亚希尼也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大的压迫感。他知道敌人不顾损失的冲锋，是有其战术目的的，最终大群的坦克一定会冲到眼前，一旦接近到1000米，这些T55的红外探照灯会就抵消mbT2000的热像仪优势，而它们的105毫米火炮也会在大约同样的距离开始对mbT2000也将构成相当的威胁。


“塔西姆，消灭领头的坦克。”


“明白。”


炮长无法测速，他只能凭着直觉将火炮对准看上去最近的敌人。不过他知道自己不必继续使用导弹，这些敌人的装甲很薄弱，可以轻松打穿。


敌人的突击阵型前方，果然有几辆车辆打开了红外探照灯，炮塔也开始漫无母的地转动。这说明他们确实看不见对手。但是要发挥这些主动设备，1000米以上的距离还嫌太远，所以决不能让他们捱得太近。


“全体注意，立即倒车，还有，优先射击最前锋的敌人坦克。”


大部分的车长于亚希尼一样，都在心底期望着几轮射击能击退印度人的进攻，但是事实证明前面的这支部队是来玩命的，在4轮射击损失了近20几辆坦克后，大部分敌人最终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巴基斯坦车组开始倒车，但是倒车的速度远远无法抵消敌人高速冲进的速度。


敌人坦克开始在行进间射击，炮弹没有准头，但是显示出来的一往无前的作战决心，这是亚希尼在以往与印度部队交战中没有遭遇过的。


“师部师部，我需要空中掩护。否则我们无法支撑太久。”他无奈地呼叫着，但是与之前一样，完全没有回应。


“师部，我们遇到了一群疯子，他们逼近我们了，我需要空中支援。”


电台里除了嘶嘶的电流声，没有其他反应。


第50装甲团，是尼赫鲁时代成立的印度最早的装甲部队。在此之前，当该部队还是一支步兵部队时，被称作第15锡克联队。在克西马以刺刀战击退了日本人在整个英帕尔战役中最后一次进攻。这个团在军内以勇猛敢拼不顾伤亡著称，团徽图案就是一只紧握刺刀的大手。虽然在军内资源争夺的扯皮战中，该部队因为缺乏靠山，总是陪坐末端，至今仍然装备着老旧的T55坦克；但是他们从来不认为装备的优势可以抵消士气作用。斯潘加深知这支部队的韧性，所以将其远道调来，收拾贾纳古里留下的烂摊子。3个小时前，团部接到命令后，立即以强悍的作风，立即从60公里外赶来。强渡杰纳布河后，不做停留流，立即以战斗队形投入到了这次争夺战。还在路上时，团长萨赫里接到的敌情通报就表明，敌人军的装备在技术上占据绝对优势，可以在夜间射击2500米外的目标。相对而言，第50团的坦克如果借助主动红外设备，可以在夜间开火的距离大概是800米。不过对于团长萨赫里来说，战争的本质不是为了适应敌人，相反，是为了让敌人不适应；与其在黑夜中被技术占优的敌人慢慢消耗，不如驶出蛮劲冲到近前，来一次真正的拼杀。只要距离够近，敌人在诸如夜视、装甲、火力上的优势都会消失。这就是他的办法，以拙为巧，以快制强。


敌人的距离已经逼近到了1公里左右，前锋车队纷纷开始刹车，进行短停射击。


221号已经击毁了4辆坦克，敌人的测距激光束第一次扫到了他的车上，随即一发炮弹射中了车体前装甲，差点击中驾驶员舱盖。炮弹在碰撞声中弹开。亚希尼开始发射烟雾阻碍敌人主动红外侦察。炮长将炮口指向一辆开着探照灯的坦克正面，将其击毁，这辆坦克的炮塔连同探照灯一块儿飞得老高，但是与此同时，又有其他的坦克打开了红外探照。亚希尼的一线阵型完全暴露了出来。


巴基斯坦的队形中出现了第一个牺牲品，一辆坦克被对方击中了履带，无法随大队倒车，被迫停在原地。同时该车的车体前灭火器失效，前翼子板开始燃烧起来，火光使其变成了最明显的目标，敌人从不同方位向其射击，转眼间这辆坦克被击中了七八次，表面观察设备全部摧毁。车长从炮塔上逃走时，被机枪打中，滚落到地上。


不过这辆坦克的毁灭也为其他队友争取了时间，大队敌人的短停射击使得他们的速度减慢了下来。几辆哈立德趁机开火又摧毁了几辆坦克。但是正面的敌人始终没见减少。


221号的炮塔“嘭”的一声又被击中一次，亚希尼赶紧调转周视镜，他看到了侧翼一个新的敌人坦克群正在逼近，大约有20辆，他知道如师部通报的那样，敌人真的来了一个团。他知道最多10分钟，敌人会摸清自己的数量，而且完成包围。


“师部，我需要空军。”他绝望地喊道。一分钟内他已经呼叫了5遍了。


电台一如以往没有回应。


“师部，如果没有援军，敌人很快就会把缺口补上了，整个战役就完了。”


电台好像有了一点动静。


“……磐石注意，再坚持几分钟，空中支援马上就会来了。”


“还有多久？”他急忙追问，但是这次短暂的通讯又停顿了。


一架小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划过激战正酣的战场，他将侦察到的位置信息通过数据链迅速传递给了400公里外的一架Zdk03预警机上，由这架飞机向偷偷从白沙瓦起飞的一架F16d型战斗机下达了攻击命令和指定了新的攻击路线，这架孤单的战斗机挂载着6枚美制Cbu105型传感器引爆炸弹，这些反装甲炸弹刚刚从阿联酋秘密运抵。


由于携带类似弹药的中国制歼轰7飞机所携带的中国制通用导航吊舱，在夜间低空突防以及搜索目标能力上不太理想。所以支援计划只能由一架第5中队尚存的F16d来完成，F16d型携带的蓝盾吊舱可以为后座的武器操作员提供一个较宽的红外探测视场和较深远的探测距离，对于远距离搜索而言有一定的优势。


艾哈迈德哈桑担任这次攻击任务的飞行员，他现在是萨米之外，巴基斯坦硕果仅存的优秀夜袭飞行员。这种任务对他而言驾轻就熟，难点在于分辨敌我，上级告诉他如果双方坦克混战在一起，可以自行判断并决定处置办法，但是炸弹必须扔下去。言下之意，误伤也在所不惜。


这架孤独的飞机从遥远的北方飞向战场，没有护航战斗机。对于丧失大部分制空权的一方来说，突破手段也只剩下了低空飞行一招。哈桑小心控制飞机在起伏的地面上掠过。他知道这场战争巴基斯坦已经快输了当然，如果今天他能扔得准一些，或许还有得打。

193 天女散花


哈桑少校现在有一些悲观，自从他受命摧毁苏库尔上的桥梁后，就预感到印度人可能要赢了。为了替指挥部的无能收拾烂摊子，竟然要炸毁自己的大桥，这显然不是什么反败为胜的兆头。而第5中队的F16C/d型战机在2个月内，已经减少到了不到10架。尽管他与萨米的个人的竞争此刻还在继续，但是他已经大势已去了。如今北方的大部分精锐中队的F16已经消耗殆尽，飞行员也伤亡过半，而这些损失都无法弥补。空军参谋部正在奎达用速成的办法拉里训练新手上阵作战，有些飞机在训练时就摔掉了，巴基斯坦空军历经几十年，深植于精兵思路上的根基正在被连根拔起。上面甚至在设想用jF17bloCk-2来弥补宝贵的F16bloCk52的损失，这些举动颇让自视甚高的少校感到心寒。


消耗战显然将先拖垮国力较弱的一方，虽然中东的穆斯林国家伸出了些许的援手，比如背着美国严厉的军售条约送来了这些能摧毁整营坦克的Cbu-105末敏弹布撒器，但是这些杯水车薪的举动，在印度面前却显得无足轻重。毕竟阿联酋或者沙特不可能将台风或者F16借给巴基斯坦，他甚至有了一些个人打算，如果巴基斯坦战败，他有可能立即退役，到中东某些国家去当一名雇佣军飞行员，他这辈子离不开飞行，当然也离不开F16。


“战隼队长，这里是毒蛇，无人机收集到了新的目标位置信息，请重新调整航线。”预警机呼叫道。


“毒蛇，我已经看到新航线了。”


“敌我双方的地面部队可能处于胶着状态，当心投弹。”


“明白。”哈桑回答道。他稍稍抬高机头爬升了一会儿，好让后座飞行员看得深远些，从数据链显示的目标位置看，大致的战场就在前方不远处。他只要沿着杰纳布河飞行就能看到。他知道今天携带的这种弹药的复合敏感器的威力，每一枚弹头都可以在几毫秒内扫描几千平方米内的目标，而且没有敌我识别的能力，如果双方坦克真的搅在了一起，误伤是无法避免的。


“已经爬升到了2500米了。能不能看见？”


“还看不见，请飞得稳一些，中队长。”


哈桑尽量控制平稳的飞行姿态，而武器操作员则试着先用雷达扫描地面，很快雷达识别出了远处的坦克群，从扫描图像上看，坦克的队形相当密集，很适合使用这些智能弹药。但是他无法从图像上看清敌我的态势，似乎双方真的混战在了一起。他接着接通瞄准吊舱通道，使用红外探测前方。他已经大致掌握了局面，无人机传回的位置信息无疑是对的，印度坦克正在以很密集的队形向北攻击，他可以从西北向东南掠过敌人头顶。如果能在接近些，或许可以利用蓝盾吊舱的成像优势，分清出敌我双方，然后更精确地投下炸弹。


“战隼，敌人飞机出动了，你只有一次机会。”哈桑喊道。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上可以看到，打开雷达的敌人猛扑过来，印度人在这一带的空中优势已经确立，虽然因为技术缺陷，他们无法贸然在夜间袭击地面目标，但是驱逐巴基斯坦飞机可不含糊。


“什么情况？”预警机问道。犹豫害怕被攻击，这架预警机几乎贴着阿富汗边境飞，以至于它的观察死角很大，甚至需要战斗机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距离不详，不过mpCd显示是幻影2000战斗机。不止一架。”哈桑回答道。


“战隼，无论如何炸弹必须投下去，你可以不计后果。明白了吗？”


“我听明白了。”


地面上的巴基斯坦装甲部队正在与步步紧逼的敌人周旋，221号战车已经被105毫米炮弹击中了3次，索性两军正面相对，击中的都是前部车体。但是损失还是有的，炮塔上的横风传感器被打掉了，不过不算严重，炮塔上任何其他的设备都比这个重要……“车长，他们一定是能看见我们了。”炮长塔西姆喊叫道。


“这还用你说。”亚希尼回答道。此时前排英勇的印度坦克全都打开了红外探照灯，退却中的巴方战车几乎全部从黑暗中暴露了出来。现在mbT2000可以依仗的优势就只有装甲了。在又一轮隔着900米的对射中，巴基斯坦方又有3辆坦克的行动部分被击中，然后掉队，看上去敌人似乎又改了策略。


“用烟幕阻挡他们视线。”亚希尼在电台里喊道，他指望着烟幕能阻挡敌人炮手的视线。


此时221号的抛射式烟雾弹已经发射光了，现在他只能使用电动烟幕泵装置来发烟。他在配电板上扳动开关，等了几秒钟，柴油形成的高温废气从车后的涡流器喷空冒了出来，倒车中的221号，渐渐隐入了烟雾当中，这种烟雾可以持续发射，对装备简易夜视仪的敌人炮手而言，也算是一种比较有效的障碍。


炮塔内开始弥漫起强人的浓烟，炮长呛得直咳嗽。亚希尼发现自己忙中出错，竟然让废气钻了进来，他抬手拉下头上的舱盖，此间炮塔又被平炮弹击中一次。看来这些烟幕对有经验的射手而言作用还是有限。他转身来到炮长身后，将一侧的闭锁销解脱，扳动操纵杆将进排气百叶窗也一并关上，现在坦克处于完全的密封状态中，毒烟钻不进来了。上士从来没有认真研究过这些三防设备的使用，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忘了接下来应该立即把增压风机和空气过滤器一并打开。敌人的炮弹让他慌了神，他直接站到到指挥仪后面接着看塔西姆射击。221号的热像设备再次发挥了作用，炮长隔着烟雾准确地击中了一辆企图从一侧包抄的坦克。亚希尼算了算，几分钟内，他的车组已经消灭了6个目标。，但是正面的敌人并没有见少。


“打得不错。”


“上士，我们的飞机什么时候到。”趁着装弹机运作，炮长追问亚希尼。


“很快就到了，我保证。”他随口保证道。


正面的T55完全不顾一击必毁德事实，勇猛地向巴基斯坦坦克包抄了上来，并且渐渐形成了钳形阵型。此时这个团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车，但是兵力上仍然占有五比一的优势。力量的天平再有片刻就要开始向他们倾斜了。团长萨赫里亲自乘坐坦克冲到了最前面，坐镇指挥。他深信已经握有了消灭敌人的捷径，既然敌人一直再后退想拉开距离，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和敌人纠缠到一起。


F16以每秒钟250米的速度掠过战场上空，他在云层之上，没有人能察觉到它的存在。当然，它也很难分辨两军阵型当中几百米的界限。实际上亚希尼的坦克群释放了大量烟幕也使得瞄准吊舱的红外探测受到了一些干扰，后座飞行员在幻影战斗机紧逼的刺耳警告声中，根本无心区分谁是谁，他只是按照一般水平投弹的经验，在第一时间扣下了投弹扳机。


6枚450公斤的布撒器按照水平投掷的模式被先后投向了战场。几秒钟后，抛射引信起爆，240枚子弹头以不同角度均匀散向整个区域。然后这些弹药按照设定的不同时间，先后打开减速伞。漫天的智能弹药如同天女散花般降下，到了低空弹旋转伞开始起作用，在旋转伞的带动下，智能敏感器开始告诉旋转起来，按30度扫描角度搜索战场上的热源和毫米波反射，并通过识别模式加以区分。


整个过程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多模式敏感器在数百米空中一一找到目标时，下面的坦克手们仍然在互相射杀，根本不知道大难领头了。


夜空中突然间迸射出无数的闪电。密集的电闪持续了几秒钟，当最后一丝耀眼的光辉消失时。地面的战场终于沉寂了下来，大部分的坦克都已经不再运动了。


亚希尼从周视镜里看到了可怕的一幕，他看到对方的坦克向中了邪，不断地被低空雷电劈中然后停滞下来，他怀疑是不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但是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转动周视仪环顾四周，原来被击中的还不止敌人，他的周围的己方坦克也一一被击中，他突然领悟过来，知道有一架飞机躲在云层里扔下来致命的弹药。


“师部，我要报告重要的情况，有一个混蛋把炸弹丢到了我们头上了。”


师部没有回音，他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昏眩，大概是被气的。


哈桑驾驶着投完弹药的F16向西急转，他没有什么愧疚的感觉，因为他就是按照指挥部的要求干的，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更危急的敌情要处理。他从mpCd上敌方雷达扫描的方位和强度看，对方几乎已经锁定了自己了。他开始横滚并释放箔条企图摆脱。但是他不知道敌人的位置和数量，这是一件头大的事情。在他完成投弹任务后，预警机几乎与他同时掉头朝北逃走了，因为此时印度的一队苏30已经偷偷从旁遮普方向包抄过来，企图捡个大漏。自从印度的地面机动雷达部署到了最新占领的克什米尔前沿后，已经可以居高临下控制很大空域了，对于巴方的预警机来说，可以自由活动的范围大大的缩小了。现在战斗机飞行员就只能靠自己了。

194 旁观者


哈桑发现自己无法摆脱雷达从各个方位的扫描，显然敌人不止一架，而且从不同的方向飞来。他不确定敌人会不会发射中距弹，不过2个月的战争中，幻影2000还从来没有使用过马特拉中距导弹。


后座飞行员不时回头观看，以确定敌人有没有靠近。即使是在5天前，印度战斗机也会在在深入一定的距离后适时地撤退，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大一样了，印度空军变得更加积极起来，一些携带反辐射武器的飞机甚至故意深入很远，引诱巴方的雷达开机。他们大致已经可以将巴基斯坦南北隔断。目前巴基斯坦能够控制制空权的地方，只剩下了沿阿富汗以及伊朗边境的一条很狭窄的领空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两周内，这些地区都可能沦陷。


“我们可以把他们引导到苏莱曼山区的导弹阵地上。”后座飞行员慌张地提醒哈桑。


“别白费心思，地面不会为了我们破例开机的。”


少校说道。目前巴方在中部地区尚存的雷达只能在白天偶尔开机，晚上是这些机动雷达站转移阵地的时候。


“中队长，看起来他们从两面把我们夹住了，北面还有几架苏30，我们很难掉头向北返航了。”


“想致我们于死地？没那么简单，我们可以朝西飞。”


“什么？”


“放心，他们不会一直追击到阿富汗的。”


“但是……”


“相信我没事的。”


F16没有按照导既定航线路返回白沙瓦，因为这条航线已经被截断了。少校架机径直飞向了边境地带。不久前，底5中队在北方边境作战时，老飞行员们就经常利用塔吉克斯坦或者中国的边境与深入的敌人周旋，非常有效，印度飞机一般不会靠近这些地区。现在哈桑想故伎重演一次，只要进入几公里，印度飞机就会无计可施，那里毕竟还是美国人的地盘。当然他也想过风险，但是他很肯定美国人不会乱来。


印度飞机的堵截很坚决，他们不想给这架想转弯逃回白沙瓦的战机任何的机会，几架苏30mki丢下跑远的预警机，及时从东北插过来，占据了有利位置。但等着它落入射程。看上去这架落单的F16已经无路可逃。


F16d的mpCd显示器上，各个方向的威胁信号迭次出现，尾随的法制汤姆逊多普勒雷达，侧面的镀相控阵雷达，都被电子威胁系统认定为主要威胁。但是这些并不全部，在遥远的270方位，有一个平和且微弱的无线电信号一直在持续照射着这架战斗机，那是一架巡逻中的北约E3望楼预警机，自从巴基斯坦与印度开战以来，各个中立方向的空中力量也变得忙碌起来，他们一直在借助各种手段观察这场战争。


“中队长，他们会不会误判？”


“我想不会的。塔利班又没有飞机。”少校轻巧地说道，他年轻时，在美国受训过一段时间，对美国武器和美国人都有一些好感。他一直很难理解为什么本国政府会因为包庇恐怖分子与美国交恶。自行苏联入侵阿富汗后，美国一直是巴基斯坦的重要盟友。当然中国这个靠山显得更有诚意些，他们提供帮助没有附带的政治要挟，但是在少校看起来，美国可以给与的帮助，是中国给不了的；无论是歼6还是jF17都只是技术平庸的武器。


战斗机一头扎向西方漆黑的夜空，不停地改变姿态和高度，这些有效的规避动作，使得尾随的幻影一直无法完成锁定。哈桑是一名老手，九死一生的战斗经历过很多次，知道逃避锁定的所有要领，要瞄准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飞机从500米的低空悄然越过边界，这一边是邻国阿富汗的帕克蒂卡省，他很清楚几分钟前，那架望楼预警机就应该能看出他要越境的苗头。眼下电台里并没有什么人给他任何的警告，他想可能美国人懒得管他。其实这条边界一直就是形同虚设，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巴基斯坦飞机就经常跨越这里与苏维埃帝国的战斗机交战，这以后，换来换去的各个阿富汗政权忙着内战，也从来没有真正控制过这段空域，而边界两边的部落地带，都是同一民族的普实图人，也没有什么边界观念。


“他们回去了没有。”


“还在尾随。至少幻影2000还在10点钟。我们不能深入太多。不过至少要在他们发射导弹的距离外。”


少校压下机头，继续深入。如果敌印度空军无法以雷达下视连续跟踪，他就转弯溜回北方，在白沙瓦有几套防空系统还在起作用。他随时等待空中的通话，预计喀布尔可能会询问或者警告一下。


果然，尾随的印度幻影小队开始忌惮起边界，幻影机群犹豫了一下，决定沿边界飞行而不跨越追击，大概是不想让这架摧毁了大半个团坦克的飞机能轻易回来，也不想招惹北约。幻影编队中始终有一架飞机不停地扫描，掌握F16的即时位置，而其余飞机则不动声色地跟随着。


哈桑发现敌人渐趋右转后，雷达智能很勉强地扫描到自己了。但是他还不敢立即转回去，怕撞倒北面苏30的枪口上，如果对方使用数据链的话，这样的伏击很容易做到。这一带是绵延的山区地带，他准备发挥低空的优势彻底摆脱敌机。


“什么？”哈桑大吃一惊，他低头在mpCd上察看。果然在10点钟方位看到了新的雷达威胁，是某种相控阵雷达。他想，难道是巴格拉姆起飞的美军510中队的F16C？哈桑满腹狐疑起来，没听说他们最近升级了航电设备。


东面的地平线泛起了万道霞光，一轮朝日冉冉升起。哈桑避过刺眼的阳光，转头向西北望去。那架北约飞机的雷达扫描适时地消失了，不过喀布尔方向的E3预警机始终停留在空中，一直在监视这里。如果他们想用英语进行无线电警告的话，应该不成问题，但是他们始终保持沉默，反而显得有一些企图。


哈桑他没有打开雷达查看北约飞机的方位和距离，生怕刺激对方，不过他不大相信对方会真的开火。这只是外交问题，不是军事对抗。那架战斗机很可能只是飞临查看一下而已。


“好了，我们马上拐回去，但愿那些苏30已经回去了。”少校说道。他总觉得北约的反应有些过于古怪。


空中一个亮点闪过，就像一颗平飞过9点钟方的流星，它的高度大约2000米距离不超超过5公里。2名巴基斯坦飞行员紧盯着这架飞机的动作，那架北约飞机飞向了远方。这有些反常，如果要警告越境，或者加以驱逐的话，应该会紧贴着飞行，然后用电台或者手势表明立场才对。而那架F16bloCk40急着交错而过的动作，更象是在伺机占据尾部的攻击位置。


“你盯着后面。看看他有没有转过来。”哈桑对后座同伴交代道。


“他们会开火吗？”


“应该不会。”少校说道，但是说的没什么底气。其实他心里根本没底，他也知道美国人有时候确实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


那架北约飞机渐渐消失在远方，没有看到它转回来，也没有任何的无线电沟通。哈桑决定不再冒险，他立即转向白沙瓦。他已经贴着边界飞了十分钟，到了大致南格哈尔省的位置，离陆军重点防空的白沙瓦已经很近了，hq9的攻击半径就在前方100公里左右的地方，他不相信印度人在边界另一侧一路尾随到这里。


“你看，我就说不会有事的，呵呵，你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些北约飞机起飞显然是防御印度人。他们的预警机应该可以看到我们是被大批印度飞机逼到这里的。”


“但愿如此。”


话音刚落，雷达告警又一次尖锐地响起。有一架战斗机从危险的6点钟方向扫描而且距离不远，它从开机扫描到跟踪一气呵成。哈桑知道，没有预警机的指引，这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这架飞机的下视截获能力颇为了得。


“糟了，我摆脱不了，这不是一般的雷达。”哈桑大惊道。他发现对手几乎是不动声色地偷偷占据了攻击位置才使用雷达跟踪，这不是驱逐而是偷袭。


“我们怎么办？”


“也许已经发射导弹了，你得看着后面。”


这架F16继续降低高度，少校企图利用起伏的地形摆脱雷达，并且赶快逃回到边界东面，但是迎着正东刺眼的朝日使得他很难飞得太低。作为折中的办法，他只能飞向东北。


后座飞行员慌张地左右转头，如果敌人攻击，他必须得尽早看到，并提醒中队长。昏暗的西南空中，两点微光先后钻出了云层，它们变得耀眼起来。


“敌机发起攻击了。”后座飞行员大喊起来。


“该死，他们真的开火了，一定是搞错了。”哈桑说道。现在他没有高度，之前又一直在减速，要避开aim120有相当的难度。他打开加力加速，并释放了几组箔条和曳光弹。然后少校开始向西转弯。这样做远离了边界，不过可以暂时避开炫目的阳光。


刹那间，飞机以6g的过载逃离了雷达跟踪，第一枚导弹被甩到了一边，它直接飞到了边界东侧，朝着白沙瓦飞去。不过视距外的敌机迅速识破了这个动作，调转机头再次捕获了低空中的目标，并通过数据链将丢目标的第二枚中距弹修正回正确方向。这一回，已经开始工作的导弹主动雷达也截获了哈桑的飞机。

195 互相试探


哈桑的第一次大过载转弯耗尽了能量，现在他除了冒险用最后的300米高度俯冲一下，别无其他办法。他压下机头，冲向地面，然后在一片箔条中向一侧勉强拉起。拉起时的时速只有300公里，这一下竟然还起作用了，紧追的中距弹被地面杂波干扰，没能即时抬头，撞到了地面。


后座飞行员惊出了一身汗，他可没时间喝彩，立即向左转项观察，因为他预计那架北约的飞机会在这一面。果然，云层中一架飞机闪现，杀气腾腾地紧跟过来。少校突然想明白了，这架北约飞机就是来追杀自己的，即使现在逃过了边界，它也不会停手。


“7点钟。北约F16。”


哈桑已经无计可施，他完全耗尽了所有的高度和速度，更何况那架bloCk40的机动能力，原本就在这架双座bloCk52以上。


“准备好跳伞。”


“什么？”后座的飞行员不相信这是神一样的中队长能说出来的话。


F16d被2公里外的北约F16牢牢紧逼，哈桑知道，疲弱的F16d不可能摆脱雷达，也不可躲开下一轮射击必然杀到的响尾蛇导弹的攻击，那是一种比aim-120-C7难缠得多的导弹。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在敌人最终瞄准前，尽量增加速度，希望对方能磨蹭一会儿。


北约战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那里坐着一名不会在战斗中手下留情的杀手，那是全世界最密的空站训练中成长起来的老手，不似印度飞行员那样容易犯错，实际上这几分钟的战斗中，这名秃鹫中队飞行员从切入到攻击，完全没有犯过任何一个错误。


“导弹，7点钟！”


后座飞行员大再次喊起来，那是2枚可以识破曳光弹的最新型的aim－9x导弹。其中一枚在F16d尚未完成转弯前就以迅猛得多的大过载机动截住了战斗机。击中了右侧机翼。另一枚导弹钻出曳光弹，在战斗机另一侧爆炸。这架宝贵的F16d在边界西侧10公里的地方被击落，没有人看到飞行员跳伞与否。


一直在东面监视的苏30mki用雷达看到了完整的空中过程，看到了F16d一路坠落消失在了地面杂波中。他立即向总部报告了这惊人的一幕。印度飞行员无法想象，美国人真的对越境的巴基斯坦飞行员下手了，这无异于是一个好消息，这使得空军参谋部一直担心的，巴基斯坦空军借助西面边境地带缓冲走廊的可能性大大减低了。


大约同一时间，阿拉伯海上也刚刚迎来了新的一轮朝日。


巨大的泰米尔纳得邦号


散货轮，缓缓地行驶在这片公海上。这艘巨轮几天前刚刚驶离了苏伊士运河，后经红海进入了这片海域，离它的最终目的地孟买港已经不太远了。


船长卡温达坐在操作间里警惕地看了一眼东北方，然后拿起对讲机，他催促电报间立即与国内展开联系，原定出现在亚丁湾的护航战舰迟迟没有露面。


这艘船的前甲板上堆满了沉重的货物，货物上盖着厚厚的帆布，外面捆扎着层层叠叠的绳索。不过从帆布的外形，有经验的人不难看出，是几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坦克，这些T90坦克高高抬起的火炮朝向前方，将帆布撑得老高。其实不光是坦克与火炮，船上还有一整套的S300防空导弹系统和2架拆散呈分解状态的米格29ubk战斗机。在下部货仓内，还有一些前线急需的坦克、雷达零配件，这是印度战争订货的一部分，不久前刚刚从圣彼得堡装运上船。


由于欧美国家的禁运，使得印度的零件供应发生了问题，俄罗斯就成为了几乎唯一的货源地了。这条漫长的海运线也变得重要起来，一些无法通过飞机运输的重型装备就只能走这条航线了。


如果军舰护航泡汤，泰米尔纳得邦号下一步的航线只能修改，几乎要在家门口绕了一个大圈。他无法直接驶向孟买必须远走马尔代夫方向，就是为了避开巴基斯坦潜艇可能到达的位置。据说中国在塞舌尔也有眼线，可以为巴基斯坦提供一些信息支持，所以多绕一些路也是值得的。


“船长，电报室说他已经联系过了，现在战事吃紧，海军正在围困卡拉奇港，派不出军舰为我们护航。他们让我们经克拉克海回国。”


“还说什么没有？”船长问道。


“他们说，巴基斯坦海军完全困在了港口无法出海，而他们的飞机对海作战半径，大约是800公里。所以让我们放心。当然，他们让我们提防潜艇。”


“提防潜艇？”卡温达船长突然感到很好笑，让这艘2万吨航速13节的散装货轮自行提防潜艇，这是他最近听到过的最有趣的一件事。


“行了，知道了。”船长摆了摆手。“二副，去检查一下船头的旗子，要保证能从潜望镜里也你能清晰地看见它。”他接着说道。不过这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如果他们铁了心想攻击，有没有那面巴拿马方便旗都是不重要的。


“可以开始吃早饭了吗？”对讲机里厨子抢占了频道问道。


“见鬼，再等一会儿。”船长果断掐断了通话。然后走到海图旁查看起来。他用圆规在地图上大致画了一下，这条航线距离巴基斯坦沿岸足够远，即使是现在，货船处于一个离开巴海岸的最近点上，还足足有800海里公里，所以他们出动飞机够到自己的可能性不太大。


“船长，你应该看看北面，海平面上有东西。”对讲机里二副说道。


船长走到操作室边上，举起望远镜看了起来。


远处有一架飞机在低空飞行，他确定那不是一只海鸟，因为它的翅膀在阳光下会反光。


“这大概是我们的鹞式飞机。”船长慢慢说道。既然敌人的飞机只有450海里的半径，而印度海岸还远在2000海里之外，那么这几乎是唯一合乎逻辑的猜测了。


“他们出动了维兰特号为我们护航了？”二副问道，此时他正站在船头，按照船长的吩咐检查前面的旗子。


“出动航母为我们护航？不，不会的，我看不大可能。”船长冷冷地回答道，他似乎又否定了前面自己的看法。


转瞬间那架飞机已经到了近前，它以几十米的低空从泰米尔纳得邦号的前甲板上掠过，呼啸而过时产生的强大气流，几乎把覆盖坦克的厚帆布掀开。


“这不是我们的飞机？”


船长看着那架招摇而过的飞机喊道。他看到了这架银白色飞机上的机徽，那不是印度机徽而是红色的五星标志，也就是说那是一架中国飞机。他呆呆地站在轮舵后面回忆刚才的一幕，那架飞机似乎在飞过他眼前时，故意做了一个翻滚，展示了翼下2枚巨大的导弹。卡温达船长在海军干过二十年，知道那样的尺寸只可能是远程反舰导弹。他意识到，那架中国飞机并不想真的发起攻击，否则自己致死都不可能看到它。


“他们能在茫茫大海里找到我们？”他不由得惊叹起来。离开亚丁湾时，他故意变更过航道，免得对方能按照苏伊士运河过往的登记情报猜到航线。但是现在看来，这样做完全多此一举，敌人刚刚已经展示了他们在阿拉伯海上的情报能力了。


“电报室，告诉公司，中国人出动飞机了。我们的位置在索克拉特岛以东270海里。我不知道那些陆基飞机是怎么飞到这里的。”


船长惊魂不定地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那道尾迹还在那里，它绕了一圈，拉升了高度，早已经回去了。船长不确定那架飞机还会不会回过头开火，但是他觉得那样好像不太可能。中国飞机的出现大概只是为了某种政治目的，是要给好战的卡汗政府带去某种暗示。


“船长，海军参谋部来电，要求核实情况，他们问你有没有看错，会不会是也门的战斗机。”电报室的船员问道。


“不，我不会看错，那确实是中国的飞机，就从我眼前几十米的地方飞过，不是也门，也不是巴基斯坦或者伊朗的飞机，那就是中国的飞机。”


七月份的第一天，星期六。新德里的总理官邸内如往常般的寂静。这只是表面上的情况，战时内阁部长会议刚刚结束，现在疲惫的卡汗总理正在进行这天早上的第二场会议。这是新的一轮军事以及情报会议，地点仍旧在地下室。


会议的原定主题是在本月份将巴基斯坦政府彻底推翻。但是几个钟头内新出现的情况出现在了印度的决策者面前，总理需要先行听取一下军事将领和情报部门官员的意见。总的来说这些新的情况完全符合卡汗总理的设想，战争不会因为几件突发事件而立即转向胜利，或者急转直下，局面依然混乱，但是一切还尽在控制之中。


“这些事情，你们怎么看？”总理呆坐在长桌子的尽头，用右手撑着头。淡然地问道。


“如果您是指美国飞机击落他们的战斗机的话，那肯定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我想钱德拉一定会同意我的看法，可惜他人在北京，无法和我们一起讨论这件事的重大意义。”国防部长辛格说道，钱德拉不在给了他一个机会，他现在表现的比外交部更精通外交事务，能够把潜在积极因分析得头头是道。这确实就是总理爱听的。


“嗯，是有些道理。美国人不允许他们利用阿富汗的领空，这可以看做是潜艇误伤事件后，对我们做出的一种新的姿态，一次有利的变化。”卡汗毫不表情地说道，似乎支持了辛格的观点。几年来他们两人的大部分观点总是很一致。

196 苏醒


“总理阁下，请允许我发言。”情报局长查曼抬起了头来请求发言。卡汗歪着脑袋略微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据我们已经了解到情报，巴基斯坦正在同喀布尔政府秘密商讨借助当地的一条公路向南方运送第十一集团军。”


“我和总理已经听说了这个阴谋了。”辛格抢在了总理前面回答道，最近他对查曼的情报总是慢一拍很不满意，同时让他恼火的是查曼哄骗总理很有一套。


“没错，是这样的。我想这次美国人应该也是对喀布尔政府的一次敲打，北约既然能果断宣誓阿富汗的领空，同样有权决定那条美国出钱修建的道路的使用权问题，所以我看阿富汗现政府应该会感觉到压力，所以会谈一定会失败，巴基斯坦不可能再利用那条公路运送几个重装师南下。这对斯潘加将军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情报局长说着，很谄媚地朝斯潘加望了一眼。但是斯潘加犹自发呆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他的注意力完全留在了前线，从前线被找回来参加这样无聊的会议使得中将感觉非常的无奈，他一直再操心着刚刚渡过印度河的一小半部队。还有就是北方的侧翼被突破的情况，最新的情报表明，敌人投下的智能弹药，将他麾下最凶悍第50坦克团彻底报销了。而更糟糕的是，现在第16步兵师被分割了开来，贾纳古里每个小时都在求救。


“嗯。很睿智的判断。”总理有气无力地又点了一下头。“但是诸位，德里大学的气象地质学家告诉我，今年杰赫勒姆河上游的水量不如往年，木尔坦附近的洪水本月初就会逐渐消退，会比我们预料得早一个星期。也就是说他们还有反扑的机会。”


“是的总理阁下。我也得到了类似的情报。以色列情报局也给出了同样的判断，他们用印度洋上空的合成孔径雷达卫星进行了几次观测，看到了河床变窄的趋势。巴基斯坦人在上游的分流做的也不错。”


“就是说他们的陆军马上可以南下了？”总理不无担心地问道。


“已经于事无补了，对不对将军。”辛格赶紧问一旁的斯潘加。


“我想还不一定。”一直一言不发的斯潘加这才开口说话。


“这得看中国介入的程度，如果他们重新夺回一部分的制空权，反扑仍然可能成功。总理阁下，我不知道外交部长在北京得到了什么样的答复？”


“还不是老一套。”辛格抢在总理前面回答道。“北京虚伪地要求双方克制，然后肆意偏袒伊斯兰堡。哼哼，不过，他们过度插手这场战争已经引起美国不满了。”


“我没看出美国人的


不满对我们眼下的作战会有什么正面的价值。”斯潘加不客气地将部长顶了回去。辛格不以为意，他一直很欣赏中将的风格，至少他对敌人也毫不手软，比阴阳怪气暗处使坏的前任参谋长好多了。


“请允许我再我再插一句，”查曼见缝插针道，“巴基斯坦把美军的舍姆西基地强行收回，转手让给了中国的歼轰7部队，这不但会导致美国加速抛弃伊斯兰堡政权，还会导致美中最终的决裂，这是我们可以期待的最大好处。”


他刚说完，疲惫的总理又一次露出了微笑。外交部总是给他带来坏消息和坏的判断，而查曼和辛格两个人却可以把事情反过来看。即使中国在巴南部临近阿拉伯海的地方安插了一支威胁印度运输线的空军部队，在查曼看来也是好事。


“好了，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是，他们的这些轰炸机今天早上威胁到了我们的航线。而我们的航空母舰又在哪里？”卡汗追问道。


“呃…维兰特号目前在科钦的船台上检修。”辛格谨慎地回答道。


“上个月不是检修过了吗？”


“推进系统又出了毛病。一台燃气轮机不正常，但是目前缺少零件。因为外交部的不得力，目前从通用公司获得零件非常地麻烦。”


“好了不谈这个了，谈谈你的应对之道吧？”


“很简单，我们应该按照原定的计划，立即还以以其人之道。出动军舰也给他们的航线找找麻烦。”辛格立即正色道，这个想法他憋在肚子里很久了，外交部长在场的时候他一直没敢说出来。他最见不得钱德拉每次都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扫视自己，就像看一个不识字的傻子一样。


“我想还是等钱德拉回来再讨论军事手段，中国人的做法，显然就是为了展示他们在印度洋有对等的打击能力，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哦，对了，局长先生，我让你做的调查怎么样了。”总理突然又换了话题。


“什么调查？”辛格茫然追问道，总理交代的这个调查他竟然不知道，这让他有一种失宠的感觉。


“是这样的，上个月总理要求我们情报局调查中国的石油储备情况。以便于与我们的情况做对照。”查曼说着打开了他的笔记本。“情报局的调查结论是这样的，截止今年上半年，中国的战略储备就已经超过了7500万吨以上，他们从几年前开始战略石油储备的计划，效率非常的高。这还没有计算他们自己的油田可以超额开采的部分。而我们的储备要少得多，目前准确的数字是570万吨。情况就是这样的。另外，我们的石油完全依赖于波斯湾和非洲，而他们的进口结构，从地缘上看要好一些，他们有俄罗斯的油管，还有直航委内瑞拉超级油轮。”查曼说完将空白的笔记本又合上了。


“瞧，我们还不能与他们在印度洋上太早撕破脸。我们同样承受不起后果。”总理说道。


“就为了他们偷偷部署几架微不足道的战斗轰炸机，我们就要改变既定的方针？”辛格大喊起来。


“如果我们的2艘航母能够担负起防卫责任来，我当然会支持你的既定计划。或者，你能让空军把舍姆西基地彻底摧毁。”


辛格悻悻地停了下来，空军目前还无法深入那么远去摧毁伊朗边境一侧的这座该死的基地。中国人几乎是用最小的代价来要挟印度的全盘计划，竟然化被动为主动，这让他非常的恼火。他盘算着回去就把战术导弹部队指挥官找来，探讨一下用导弹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好了，还是让中将来讲讲具体的战争进度如何。”总勒于想起了这次会议的本来目的。


“是的，总理。”


斯潘加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这种动嘴皮的事情，派一名集团军司令部的参谋就可以完成，但是辛格非把他从前线拉来，这让他很不情愿，讨好总理并不是他愿望也不是他的强项。


“截止我离开前线之前。我军已经粉碎了敌人在几个方向的反攻。工程兵已经在苏库尔完成了8座浮桥。我们的机械化部队，已经成建制地跨过了印度河这道地理屏障。很快会与敌人在南方地区发生一次决定性的地面战役。”


“太好了。”辛格在一旁兴奋地说道。


“是这样的，敌人没有其他的选择，他们在南方的残余力量将被迫与我们决战。他们在兵力和火力配备上都无法与我们抗衡。而他们背后的吉尔特尔山脉将切断他们的退路，至少他们的重型装备无路可逃。”


“这一战获胜，整场战争就赢定了？”总理迫切地问道。


“差不多是这样的。我们的锋芒指向，正是巴基斯坦国土最狭窄的蜂腰部。如果获胜，我军将以最快速度切断敌人领土，一直将突击箭头衍生到阿富汗边境。从而使得俾路支省与信得省事实上脱离伊斯兰堡的控制。而您一直担心的中国空军在俾路支省的基地以及那些战术轰炸机对印度洋航线造成的威胁，也将一并解除。”


“嗯，很好。”卡汗极认真的点了点头。“但是我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做？还有没有机会？”


“他们现在有一个机会，今天早上，我的侧翼被他们的北方装甲部队突破了。他们的第一装甲师先锋部队切断了我的一个步兵师，”斯潘加说着用手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大致指出了那个缺心眼的师长给自己造成极大被动的区域。“现在他们的坦克部队掌握了向各个方向机动的主动权，很可能会与南方溃散中的敌人形成一些呼应，不过截止目前，他们的兵力还很单薄，与南方孤立中的敌军北翼还有190公里的距离，一旦我回到前敌，将派遣31集团军最强大的白虎装甲师和所有的空军力量与之一战。力争在20小时内将其击溃，以消除后患。”


“一定行的，狠狠打击他们。”辛格在一旁发狠说道。


“全都交付给你了，我的将军。”总理突然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地图前，与斯潘加握了握手。


“总理阁下，我会尽我所能的。”斯潘加平静地回答道，并没有显得过分的受宠若惊。也没有给予总理一个肯定的承诺。


阿里布尔以北10公里处。亚希尼的意识还很模糊，他混混沉沉地觉得有一个人影在眼前晃动，但是看不清也想不起这个人影是谁。


“还有心跳，我们得赶紧给他做人工呼吸。不然他就憋死了。”一个声音说道。


“好的，你把他放平，我来做。”另一个人回答道。听得出是大胡子塔西姆中士。


亚希尼拼死睁开眼睛，把塔西姆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我们被击中了？”


“感谢真主你没事了。”驾驶员说道。


亚希你挣扎着爬起来，查看自己身体，发现没有缺胳臂少腿，他觉得不可思议，坦克一旦被击穿，总是会有人受伤。

197 长蛇之阵


“万能的真主，我们没有被击中，不过其他的车就没那么幸运了。”驾驶员继续说道。


亚希尼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天已经亮了，221号正停在一旁，四门大开。周围由远至近的大片区域，布满了冒着黑烟的各种坦克，有己方的还有敌人的。他渐渐想了起了昨天的战斗，敌人的坦克群已近到了很近的地方。


“我是不是被敌人的炮弹震晕的？”


“说来话长，是你忘了打开增压换气装置，差点儿把我们都憋死。”


“敌人呢？”


“大部分被那个混蛋劈头盖脑丢下来的炸弹炸毁了，最后剩下十几辆还想继续冲击，碰巧我们有5辆抢修完毕的战车及时赶到，另外还有留在后方的10辆步兵战车也加入了战场。天亮前，终于把他们打退了。”


“现在几点？”


“早上6点。”


“我们的援军来了没有？”


“瞧。”中士遥手一指。在战场东面，一长串军车正在行进，亚希尼认得出这是第一装甲师的机械化步兵部队。看起来，敌人最终的反扑没有成功，上士心想，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得不错。


“我们的坦克没事儿吧？”


“没事，只是打穿了水箱，发动机没事儿。马上就可以更换。”


“怎么又是水箱？”亚希尼简直不敢相信，竟然又打中了这个不算重要的位置。


“没错，又是哪儿。刚才我还看到了我们的飞机，正向西飞去，也许我们会有一次狠狠的反攻。他们的第16步兵师，应该要遭殃了。”


中士的话音刚落，远方传来了隆隆的排炮声。听声音就在西面不太远的地方，看起来那个自以为是的印度师这一下有苦头吃了。


正西的印度第16步兵师此时正在陷入炮火当中，几个小时前第一装甲师的先锋部队插到了这个师的后方，挡住了第50装甲团的反扑，为大部队渡河赢得了时间。在中国工程部队的帮助下，迅速渡过了萨特莱杰河的下游南下，已经完全切断了第16步兵师的所有退路。现在这个师的主力正以非攻非守的行军状态，孤悬在阿里布尔到杰多伊一线上等待友邻部队的援救，并且久未露面的巴基斯坦空军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以几次凌厉的攻击将一字长舌的军车队伍炸成了几截。


师长贾纳古里正在满世界找斯潘加要求救援，他宣兵夺主的个人表演已经走到了尽头，整支部队陷入了死地。只要看一眼地图就不难明白，巴基斯坦的合围马上就会形成。如果他向其他方向乱动，则很可能会在运动中被机动力更强的装甲部队迅速歼灭。


“我真的不知道巴基斯坦的第一装甲师哪儿冒出来的？他们一直告诉我20个小时内，他们不可能越过穆扎法尔格尔。”贾纳古里躲在指挥车上，仍然在埋怨情报部门。他走到地图前，发现参谋标注的代表第一装甲的黑色箭头仍然在北面30公里的地方。


“混蛋，这就是你们的效率。快向司令部求救，让侧翼的第24快速突击群来援救我们。”


“师长，我们已经发过很多词电报了。我担心过多不必要的通讯会暴露指挥部位置。现在他们的飞机就在头上。”一名参谋说道。


“很快我们就会在这条无依托公路地带被包围了，你还在担心这些？”贾纳古里师长大怒道。他深知自己的部队机动性和火力都劣于敌人，而且现在已经陷入了高度的恐慌当中，一旦敌人展开攻势，就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师长的话音刚落，一架雷电从指挥车上掠过，将2枚500公斤炸弹丢到了不远处直属营的几辆自行迫击炮附近。巨大的爆炸引爆了附近的弹药堆方点，同时将其中一辆车掀翻在一侧。贾纳古里探出头看的时候，气浪正好拂过他的脸庞。


“我预感到他们的攻击很近了，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发报？”师长惊慌失措地斥责道。参谋立即向电台走去。


“不，不要用这里的电台，你骑摩托车去通讯营，直接用他们的中继通讯车。”


参谋官不敢怠慢，立即戴上钢盔，跳下指挥车向通讯营跑去。


“快离开这里，不要停留在公路上。让防空连紧跟着我。我们得脱离大队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贾纳古里立即催促道。他急着离开公路，以免被敌人空军找到，其他的细枝末节就顾不了了。他的部队此时现在已经很难控制了，一个小时前布置的防御队形，到现在都没有完成，整条从阿里布尔同乡杰多伊的公路上，丢失联络的各个部队已经完全不听指挥乱成一团，而此时北面的巴基斯坦装甲师，甚至还没有真正展开。


默罕默德萨米正驾机在2000米空中巡弋，耐心地搜索地面，没有对下面敌军拖沓的一字长舌阵贸然投下炸弹，他知道，有必要等待着远处的Zdk03传来的新指令。


“毒蛇，找到指挥部没有？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他们的幻影2000刚刚起飞了，正向这里飞来。”


“黑蜘蛛队长，已经探测到了大致位置，只要他们再开机一次就能发现。”


“很好，希望能一锅端了。”


上校低头看了一眼任务计算机，东方敌人的空军正在接近，不过他不在乎，他还能等。刚才预警机告诉他，已经探测到敌人的通讯设备相当集中，从这个师的指挥通讯体制来判断，似乎是直接与总部联络，而且每几分钟就会进行一次。


“黑蜘蛛队长，已经测量到了。就看你的了。”


预警机说道。


萨米看到多功能现实上，有了一个不停闪烁的三角形位置就在不远处，这是数据链传送的目标信息，现在是他露一手的时候了。


“黑蜘蛛长机，当心他们的幻影战斗机，已经很接近了。”预警机上的引导员提醒道。


“毒蛇，还是当心你自己。”萨米回答道。


“上校，我们必须先行返回白沙瓦了。少将提醒你，返航时不要靠近阿富汗边境，北约飞机已经发疯了，他们会向我们开火。”预警机说道。


“明白了。”


老头子果断压下机头，向那个方向飞机。他打算用最快的速度飞到那里，低空飞过一次，以确定目标，然后当第二次飞回来的时候，他就展开攻击，如果够快，还来得及甩掉50公里外的幻影2000。可以想象，那应该是一串与众不同的轮式或者履带式的车辆，车顶上可能会有鞭状的普通天线，或者盘状的卫星接受天线。一旦确定了目标，上校可以用两枚激光制导的炸弹将主要目标摧毁。


歼10b战斗机迅速降低高度，沿公里搜索目标，与此同时，参与这次见缝插针的临时空袭的其他作战飞机陆续已经返航了，印度飞机在这一带仍然掌握制空权，巴基斯坦飞机只能利用敌人的轻敌和短途优势，进行几次有限的突击。现在印度的大量作战飞机已经从很多方向紧逼过来。他们的方式与昨天夜里一样，北面以苏30机群为主力，大概是想突袭白萨瓦起飞的预警机，南面以幻影2000为主，企图切断奎达起飞的战斗机的退路。显然印度空军已经研究过了这种战术，当阿富汗的北约空军成为准盟友的时候，这种两面截击的方式将是非常有效的。


上校从容钻出云层，下面的敌人车队如同一条被切掉头的蛇一样，正在胡乱扭动。他放眼望去，远远的几辆大型轮式卡车停留在路边。上校打开加力，迅速从上空小心掠过，他从数百米高度，确认了这是某种通讯指挥车和拖带的电源拖车，也许就是指挥部的一部分。但是他暂时还不是很确定，在以往对印度师团级指挥部的袭击战例中，指挥部附近必然会有一些机动防空部队，但是这里没有防空火力。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即使只是通讯车，也是重要的指挥节点，将其摧毁无疑可以加速下面这个杂牌军的崩溃。


Zdk03通过数据链发来了最后的信息，东面的敌人幻影2000机群没有直接朝着里扑过来，而是向南包抄，显然他们要做的是截断自己回奎达的退路，如果现在放弃攻击，抢在他们之前逃回去，还来得及。不过上校不为敌情所动，他总是先考虑攻击，然后才想退路。歼10b从容地转了一个弯，然后上校开始操控激光瞄准吊舱。地面的敌人似乎已经有所察觉，可以看到1.5公里外的印度士兵纷纷弃车而逃，他们看上去全无斗志，完全失去了驾车规避空袭的勇气。


上校将激光照射点对准了几辆拖车中间的地面，他知道2颗500公斤的炸弹足够将这些没有装甲防护的车辆一块儿摧毁，不过难度在于能不能投中。这种轰炸任务，通常会有两架飞机来完成，其中一架负责投弹，而另一家负责激光照射，如果是单机轰炸，那至少也应该由一架双座飞机来进行。不过现在没有僚机掩护，就只能因陋就简了，一个人操作确实有一些繁琐。好在老头子转弯时留的距离还算大，他还算及时地完成了投掷炸弹前的各项准备，解除了炸弹的引信，不过现在飞机的高度不够，还得再捱近些。战斗机以400公里的低速低空飞向目标。歼10b型飞机是一种少见的在各个高度都灵敏的飞机，从这个角度上讲，比雷电要好一些。另外这种飞机的动力出色，这也使得他敢于将速度降下来。

198 秃鹫


投弹前，上校一直在关注南面幻影2000的动向，Zdk03转弯后留下的最后数据显示敌机群至少有4架，幻影2000机群后面300公里还有辐射源，疑似一架大型预警机。这说明了一件事，自己贸然从他们前面溜过去将会非常地困难，尤其现在他们到了哪里？预警机无法更新。而对方对自己的位置一定是了如指掌。


思忖毫厘间，允许水平投弹的音频响起，上校果断按下了投弹按钮。然后推动油门杆至加力位置。战斗机以一个灵巧地爬升迅速拉了起来。这种加速度是他驾驶雷电时没有过的体验，垂直爬升甚至于好于F16a/b型。单凭着这巨大的推力，他可以在5000米以上的高度轻易甩掉幻影，不过如果幻影2000有一架预警机支援，情况就会有所不同。


2枚炸弹在地面炸响，位置分毫不差。几辆通讯指挥以及中继、电源车辆全部没火焰吞没。萨米转头看了一眼，他确定攻击没有拖泥带水，那个师长如果还停留在那里肯定完蛋了。他不怀疑这是一个师一级的指挥部，但是没有遇到防空火力确实在预料之外。


“毒蛇。毒蛇。”上校按下右手边的电台按钮喊道。但是电台里不再有回应。是不是印度人的干扰机又出动了？亦或者是Zdk03又躲到山后面去了，他不知道。


他现在可以选择紧随预警机沿着西北最后的制空走廊地带向北方孤悬的白沙瓦逃跑，但是这样做会打乱下一步的计划。


在空军参谋部一天前制定了新计划中，今天夜间他和这架歼10b将从南方的卡拉奇海军机场出动，对停留在科钦船台上的印度航母进行一次远距离打击。具体计划是由他的歼10b率先出动，佯攻孟买港口的印度驱逐舰舰队，诱使印度海军停留在果阿的米格29ubk或者科钦附近尚能起飞的海鹞mk51战斗机升空，使这些短腿的值班战斗机在往返奔波中耗尽油料，然后再由亚瑟哈米德少校率领2架刚刚运抵奎达的歼11bSh战斗机，偷偷飞向1700公里外的科钦船台，在大约港口外150公里外发射几枚新型的远程反舰导弹。上校从未觉得这样草率且航程勉强的计划有可能成功，他知道集结在舍姆西基地的12架中国歼轰7轰炸机更适合这样的行动，但是中国空军出于政治原因肯定不会参与这样的主动打击行动，而中国也不肯提供更适合这次打击的射程更远的反舰巡航导弹。中国出于他自身的考虑至今与印度在印度洋上维持着斗而不破的微妙平衡，显然双方都对印度洋上的石油生命线有所忌惮。但是伊斯拉姆少将坚持认为，这是巴基斯坦歼单独灭维兰特号的一个难得的机会。各方方面的侦察发现，这艘航母截止到现在，还停留在检修船台上修理它的二号升降机，而维修工程已近了尾声，时机显然不能错过。至少固定在船台的敌舰，可以减少远程反舰导弹对中继制导的依赖（以惯性导航接近目标）。新的情报显示只要再过一两天，这艘斤3万吨的航母就将带上一个中队的海鹞战斗机重返茫茫的阿拉伯海，届时再想摧毁它就难上加难了。


当然不管机会有多大，萨米上校也不可能让自己远离这样的行动，所以现在他必须赶紧返回奎达而不是躲到白沙瓦。当然这条路已经被封锁了，不过对上校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今天早上当他知道自己的老对手哈桑少校在闯入开博尔山口以南被击落以后，他就暗下决心，非要招惹一下北约驻阿富汗的那个“秃鹫”中队。不难想象政府现在正在焦头烂额地从中斡旋中，因为哈桑的战斗机残骸掉在了阿富汗一侧，但是上校可不管这些。哈桑是他最好的学生，所以他必须有所反击，这就是他的性格。那些F16CbloCk40他并不放在眼里，当然唯一的例外是aim9x型格斗导弹。


幻影2000的雷达脉冲，开始出现在了低头可见的mpCd上。这架歼10b的电子系统有着极高的灵敏度，大致领先尾随的幻影2000十年左右，可以精确地捕获到对方的方位。现在看起来印度机群并不急于靠近，而是从南方步步紧逼，他们显然乐于把自己赶向阿富汗方向，然后再一次考验一下于准盟友的威力。萨米知道这些老虎中队的战机技术不弱又占据数量优势，自己不能硬拼。他迅捷地降低高度然后做了一个翻滚，这使幻影2000的雷达迅速丢失了下方歼10b的踪影。萨米可以看到无线电脉冲从上方扫过机身，但是久久没有继续地扫描。看来对方的多普勒雷达已经跟丢了，而且一直如影随行的那部远程相控阵雷达的监视也同时消失了。这一地区已经远离了停留在旁遮普上空的a50i可以精确指引的区域，这些a50i的下视能力萨米不久前已经领教过了，即使在平原地带，它也很难在极限距离发现低空低速的飞机，更何况是山区。现在他要等待的是其他方向的电子监视，他知道一定会出现的。


没有出乎预料，新的雷达波束扫描从西南面出现。辐射源停留在遥远的坎大哈方向。电子战术威胁系统立即辨认出是一架望楼预警机。上校想，也许就是昨天的那一架。这些飞机十年来一直停留在阿富汗，监视着伊朗以及巴基斯坦的空军。


“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老头子说道。他瞄了一眼一侧机翼下的2枚格斗导弹。


“黑蜘蛛长机，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电台里有人焦急地追问，好像是伊斯拉姆少将。


“我在米勒姆沙阿附近山口。”


“听着，不要靠近边界。现在的局势很麻烦，北约时时刻刻都在找茬。”


“我不会跨过边界的。”


“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接近边界都是十分危险的。他们可不是很讲道理的人。”


“这个我知道了，我想我完全可以帮外交部一个忙。”上校说道。他的话有些词不达意，以至于少将一时没有领会萨米的意思，他想萨米大概不至于犯浑到想两面作战的程度。


“听着，坎大哈已经有一架F16C起飞了，他们很可能会越过边界开火。你可以立即转向白沙瓦。不要冒险回奎达基地，地面雷达现在看不见那些幻影，也许正在苏莱曼山脉东面。”


“放心，这些我早就知道了。”萨米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他的回答多少让镇守白沙瓦的伊斯拉姆少将安心下来。他不能看着自己手下的两大王牌先后栽在同一个地方。


“只来了一架？”上校心中暗自得意。这对他是一个好消息，与其与4架幻影交手，不如挑战一下这架北约飞机。美国人总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哪怕面对的是自己这样的老家伙。他上校打开兆赫的空中呼叫频道，等着对方的警告。此时他的飞机已经插到了边界附近，从gpS的数据看，还在边界东侧，不过介于最近几天gpS信号的混乱，他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已经越过了边界。


“巴基斯坦飞机请注意，你不能越过边界。”一个声音出现在了耳机里。


从他缓缓喘息的声音判断，这不是E3预警机上的引导员，应该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在说话。萨米向远方眺望，看到一个黑点正在接近。他没有打开雷达，免得刺激对手。


“巴基斯坦战斗机，你不能越过边界。”对方重复道。


“坎大哈的天气怎么样？”萨米问道。对方没有回应，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错愕。


老头以一个急转弯转向南方，现在他沿着边界向南飞行。转弯时已经看清了下面的山脊分界线，很确定自己没有越过边界。对方战斗机也以一个转弯，沿大致方向飞行，两机大致隔着2公里平行飞行，对方略微占据了一些高度的优势，可以看见那果然是一架美国的F16C战斗机。


萨米一直留心着电台，如果东面不远处的印度飞行员想和美国人打个招呼，也许可以听得到。不过他们一直没有沟通。


上校的歼10b战机以极迅猛的速度拔起，在对方耀眼的座舱盖左侧，急速移动。秃鹫中队的这名老手，没能及时跟进这个动作，他的飞机拉起的有些慢了。待他看清这架灰色的歼10b时，对方已经占据一些高度了。不过好在他任然保持着不大的右侧方位角，从攻击的角度看优势还在。


萨米坐在座舱内调整着呼吸，不时地回头观察敌人。他眼看着这架凶悍的F16C跨过了马勒河的转弯口，这是巴基斯坦与阿富汗的一处分水岭。对方的雷达偶尔能扫描到自己，但是无法跟踪，这在他的预料之内。


巴基斯坦空军有过很多次的内部演戏，很大一部分演练就是为了磨练第5中队的F16Cd进行的，上校总是作为特邀的蓝军驾驶各型其他战斗机参与其中，所以他熟知F16C的攻击方式，加上他早年驾驶F16a的经验，他最清楚这种战斗机的格斗能力几乎无懈可击，无论从爬升速度还是盘旋半径，或者是灵敏性，都强于印度的苏30mki。不过当F16C面对一架鸭式气动布局的战斗机时，他在垂直面上的瞬间灵敏性是一个弱点。在模拟空战中，F16C跟不上歼10拉起的动作。当然，如果单纯比较垂直爬升的能力，F16C凭借其强悍的发动机仍然略占上风。

199 挑战北约


敌机在高度速度不占优的情况向下，强行进如异面追逐，试图将矢量方向指向歼10b，这名美国飞行员的做法完全正确，至多只需要几秒钟他的企图就可以完成，一旦将这架歼10b纳入aim9x的不可逃逸范围，击落对方将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老头子不会让他这么舒服的瞄准，他要做的是在对方的座舱顶盖上来回的移动，使之始终无法得逞，任何一个冒失的加速举动，都容易使尾随的猎人失控掉到前面去。


眼前的mpCd开始发出警号，东南面的一架幻影2000的雷达扫描到了歼10b，显然印度机群并没有离开，他们正在扑向这片丢失目标的山区，巴基斯坦丧失大部分区域的制空权后，他们就变得如此嚣张了。虽然告警系统仍然将其定义为次要威胁，但是老萨米很清楚他们离得不远，而且至少有4架。


对上校而言，现在反击还不是时候，他想要做的还要稍微贪婪一些，就是让这架下贱的北约飞机掉在巴基斯坦的领土上；于是他在斤斗的顶端向一侧横滚，又是一个领先于对手预判的动作，完全破坏了预定的追逐路线。在空战中，一个总是能比对手先作出反应的老家伙总是很招人讨厌。


心痒难耐的对手被迫损失了速度，进入强势转弯，他想要再次将机头指向那个抓不住的老滑头，在这名美国飞行员大致已经明白了，一公里半以外的这个家伙比显然自己昨天击落的那个飞行员厉害得多。


不妙的情况接二连三的出现，美国飞行员也探查到了印度幻影战斗机的雷达，他可以通过E3发送的数据链知道对方就在8公里外，显然混乱的战场不是他想看要的。北约与印度空军之间并没有敌我识别方面的技术匹配。而那些漫天乱飞的红外导弹显然是会抓住一个热源随便乱咬的。


萨米果断地俯冲向下，又一次甩掉了幻影的雷达。这一次他将优势扩大。尾随的敌人的反应又一次滞后，额外的g力使得上校的飞机可以以更大的过载机动，而敌人只能被迫让出了转弯的内圈，以避免掉到前面。萨米迅速移动到了敌人的3点钟方向，这使得敌机在攻击位置上优势丧失殆尽，而上校依然占据了相当的速度优势。在能量机动理论中，F16C此时的形势有些不妙。秃鹫飞行员有些纳闷，这个被印度机群紧逼到穷途末路的家伙怎么可能厉害到这样的地步。


远处的印度战斗机成功地截获到了一个稍高的目标，他们大致知道附近有美国飞机，不过机载雷达无法识别美国与巴基斯坦的F16的区别。没有多余的犹豫，印度长机向着5公里外，接近导弹包现边缘不甚清晰的目标，急着发射了2枚魔术导弹（大部分印度飞行员，包括精锐的老虎中队的老手，在发射导弹的时机上总是掌握欠佳。简单地说，就是有些猴急。）E3及时地向飞行员通报了东部的导弹攻击，这使得秃鹫方寸大乱，他深知被击落在这一带部落地区上空的后果。无论是边界哪一测，下方的普什图部落都不喜欢美国人，而且这些部落历来有虐杀战俘的恶名。


慌乱中的“秃鹫”被迫放弃攻击迅速向另一侧转弯，他需要摆脱战场，然后夺路而逃。


F16C稳稳地落在了萨米的头盔瞄准环内。它就在10点钟方向逃离，目测距离不超过一公里，正在急速转弯，这样狼狈的逃窜使得它损失了一些速度。所以这架F16C必须通过俯冲来增加速度。预判对手可能的航线，是一种难以言传的直觉。即使上校无法再用8g以上的过载强行切入追击半径内，但是这样的经验足可以弥补身体上的损失。萨米的提前动作使得慌乱的敌人一步步陷入危险。


上校始终没有打开雷达，他本性诡诈，很乐于使用一些无法预警的新的跟踪技术。现在他用右眼的跟踪环紧盯着那架慢慢在视线中移动的敌机，坐等着音频信号响起。翼下的2枚导弹已经通电冷却，并处于随时可以发射的阶段。他将操纵杆上的发射按钮调至齐射，然后将大拇指放在上面，现在要做的，只要稳住油门加速一小会儿，以保证待会儿导弹可以比较强劲的势头离开挂架。


耳机里提醒发射的音频响起，hud上同时有一个允许发射的信号闪烁。他立即以齐射模式，发射了2枚导弹。2枚导弹先后离开挂架，然后迅速转了一大圈飞向目标。此时天空中几道尾迹笔直地向西飞走了，那应该是印度幻影茫目发射的魔术导弹。


美国飞行员的注意力大概被头上的印度导弹吸引过去了，一直没有采取行动躲避真正的威胁。而180公里外的预警机无法看清处于下方的2枚角度不佳的格斗导弹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直到飞行员转头看到已经近在咫尺的导弹，开始拼命摆脱并发射红外干扰时，事情已经来不及了。格斗导弹准确地在F16C的一侧爆炸，飞机立即失去了控制掉向了地面。萨米看着飞行员及时跳伞，以及战斗机坠向山崖。他清楚地看见了飞机掉在了马勒河的转弯内，这显然在巴基斯坦边界内，也许这对残骸足够外交部反击北约的强盗逻辑了。他没有时间确定风会将飞行员带向哪一边，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地面，听得见我吗？”他问道，他现在很想知道印度幻影2000的位置，以及及时通报陆军及时进入部落山区抓人。


电台没有回应，大概是通讯出现了问题，印度人新一轮的袭击，总是把火力集中在各处的通讯中继设备上，上校已经习惯了这类情况的出现，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是少数无需地面或者预警机引导也能按自己的一套完成任务的飞行员。


那架望楼预警机还在200公里外孤独而又无力地看着自己，上面的美国人现在大概在破口大骂，这就是上校想要的结果。在这片空域中他的对手又少了一个。这名美国飞行员的技术一如同宋宁少校那样：精良而又死板；这使得他在局面突变时刻，显得有些局促；当然美国人能够轻易击落哈桑，很可能是因为哈桑自己的轻敌，上校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学生有一个弱点，就是美国人缺少戒心。想到这些，他不免有了一些感怀。中队长哈桑曾经是上校最得力的僚机，后来则是最野心勃勃的对手，现在也已经消失了，这也许是优秀飞行员必然的归宿。阿巴德毫无才华，这样的人也许能活到战后。上校的另一名不错的学生，37中队的哈米德少校马上要去执行一次九死一生的攻击维兰特号航母的行动。他想，很快这片战场上的老手都会在消耗战中折损殆尽，无论是巴基斯坦的还是印度的，也许几个月后，这片天空会变成中国人与北约的战场。无论如何，上校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再次碰上那名老鹰中队的印度飞行员，然后报一箭之仇。


上校偷偷拉起飞机，他不能确定印度幻影战斗机已经离开。如果他们从太阳的方向冲过来确实是一个麻烦，小尺寸的轻型飞机总是很难用肉眼在远距离上发现，当然这也是歼10b的一个优势。他果断向西转向，迅速穿越了巴基斯坦与阿富汗的边界，深入了大约10公里，他知道印度飞机绝对不敢深入美国人的地盘，不过他完全无所谓，他连美国飞机都干揍下来。如果北约还想继续从坎大哈或者喀布尔起飞战斗机拦截，那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上校从查布尔省上空大摇大摆地拐了一个弯，重新回到尚有地空导弹支撑的俾路支省南部，就这么在各方预警机地眼皮底下，降落在了奎达机场。


早上9点，斯潘加中将终于回到了苏库尔前线。他发现自己的侧翼发生了严重的混乱。他部署在北方最后一支可以机动的装甲兵力——第50坦克团，竟然被久未露面的巴基斯坦空军彻底摧毁了。现在痛骂空军显然已经于事无补，他最想枪毙的只是第16步兵师的师长贾纳古里——这个努力想跳到舞台中央，直接破坏了全盘计划的小丑。不过在惩罚这个傻瓜之前，还得先把他和他的人先救出来。让斯潘加的头大的问题在于，他现在手上的机动兵力不足以立即投入到阿里布尔，因为第16师的位置实在太突出太孤立了。


每隔10分钟，国防部就会有一通措辞严厉的电话打到21军指挥部，要求中将不惜代价地援救16师。辛格直接将手插进斯潘加的指挥还是第一次，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几个小时前在新德里的作战会议上，辛格仍然表明了他对陆军的信任。但是没想到情况急转直下起来。斯潘加很清楚部长也有他的苦衷，截止到昨天晚间，各方面的形势还是非常的乐观。除了中国不肯接受现实，仍然在拼命支撑着苟延残喘的巴基斯坦外，其余的大国差不多经欣然接受了一地区可能出现的，完全排除中国存在的新的地缘格局。甚至驻阿富汗的美军也不再骑墙观察，而是开始积极地联络印度，策划一项与印度一起解除巴基斯坦的核武装的计划。但是巴基斯坦陆军在凌晨突然发起的反击，使得大好的形势又一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如果有一个整师的印度军队被歼灭在巴基斯坦中部平原地带，对于周边大国无疑会是一个不确定的信号，这些狡猾的国家又会重新变得暧昧起来。辛格部长以及卡汗总理无疑会看到这一点。

200 额外优势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必须动一下白虎师，来不及知会参谋部了，我要求21军战部立即修改原定的计划。立即制定一条沿印度河的行动路线。”斯潘加对着21军的军长阿比亚说道。


“但是司令官，我们正面的胜利近在眼前了，怎么可以为了侧翼放弃原来的计划？”阿比亚睁大眼睛争辩道。这48小时以来，他好不容易将10万人的军队渡过印度河，眼看可以截断通向南方重镇卡拉奇的最后通道，司令官现在突然改变了作战决心，想要抽调最强大的主力去其他的次要战场，这对他而言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萨赫里的装甲团完蛋了，他们的第1装甲师把贾纳古里的第16步兵师包围了。现在必须给他们一次强有力的反击，迫使他们退回萨特来劫河的南岸。”斯潘加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单凭着第十集团军完全可以把他们挡在德拉沃尔堡以北。足可保我们的侧翼无虞。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乱既定的进攻计划。”阿比亚继续争辩道，他很清楚斯潘加原来的部署非常完备，北方的一个集团军足以挡住巴基斯坦一两个师的攻击。


“不不，你不明白，这是政治。我必须把贾纳古里那个笨蛋给解救出来。第十集团军只有一个装甲旅，无法完成这样的任务。”


“总司令，完全可以让第16师死守一段时间，或者让空军想想办法。抽调21军的兵力是本末倒置的做法，这次攻势倾注了你所有的心血，而时间是获得胜利的唯一要素。”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很清楚16师的战斗力，他们很可能会在完成野战防御阵地前就先行垮掉。你有没有想过上个月他们在Cnn面前展示被俘的苏30飞行员时，对国防部的重创？如果他们活捉了贾纳古里，我想全世界都会在第一时间看到那个傻瓜的。”斯潘加回答道。作为司令官而非单纯的方面军指挥官，他其实也可以很清楚地体会到国防部的压力。


“想想克劳塞维茨会怎么说？让次要战场牵扯太多的机动兵力，这将是一个战略上的重大的失误。战争的胜负，多数时候取决于统帅果敢的取舍，而不是拖泥带水的添油战术。”阿比亚据理力争道，他很清楚斯潘加不是一个糊涂虫。


阿比亚的话起了作用，斯潘加不再说话。他也知道明智的指挥官此时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判断，显然阿比亚是对的。如果自己抽调主要突击兵力投入次要方向的进行一次援救，那显然是庸才的作为。他可以确定帕斯阿德应该会那样做，但是斯潘加此时背负的压力，并不是前线军官可以理解的。


“我真的希望，他们能快一些动手。”斯潘加摇了摇头说道。


军长阿比亚有些疑惑，他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司令官想说的很可能指得是第16步兵师的毁灭，如果贾纳古里与他的几千人就此就从地图上消失了，未尝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你是说，我们继续按照原计划继续进攻？”


“不错。雅各布阿巴德是通向卡拉奇最后的铁路，现在她就在你的面前，所以放手去干吧。”


“司令官，上面怎么交代？”阿比亚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察觉到了斯潘加已经准备背上那个见死不救的黑锅了。在印度军队的传统里，这是一个比打败仗致命十倍的麻烦，无论军事上的意义如可，这种事在政治上永远是不正确的。事实上国会的政客不会追究打败仗的军官，但是他们很善于从各种非专业的道义高度，绞杀那些试图打赢战争而放弃战场局部利益的指挥官。所以印度陆军上层总是充斥着毫无棱角的平庸货色。想到这些让阿比亚不免有些于心不忍。


“上面的事情，只有我来顶着了。辛格部长开始直接插手参谋部，这是一个坏的兆头。暂时只能利用第6装甲旅和24快速突击群来打一下。”


“第6装甲师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阿比亚说道。他知道友邻的那个装装样子的旅，只有一个T72团。防守有余，但是靠他们救出别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搞不好就会像萨赫里的装甲团一样把自己搭进去。


“只要新德里看到计划就行了，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把一部分责任推给空军或者贾纳古里，你只需要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对了，那个a100火箭炮部队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吉尔特尔山区逃窜，我的炮兵旅正紧盯着他。只要他们胆敢进入预设的阵地，或者停下来，我的龙卷风将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致命的攻击。”


“你把龙卷风部署在前沿阵地上？”斯潘加惊道，他发现自己去新德里开会的这几个钟头，阿比亚改变了自己对炮兵使用原则，让龙卷风长时间停留在阵地上的做法，似乎是有些轻敌了。


“司令官，目前的的情况你也清楚，gpS信号不够精确，我们在前沿的侧地车辆又太少，车辆难以在敌人的土地上迅速部署，所以我准备稍冒一下险，”说着阿比亚走到地图前，指出了几个红红铅笔标注的位置。


“这就是你的阵地？”


“没错，这是四个精确测量过的预设阵地，我打算把所有火箭炮部队集中了起来，每5小时转移一次，然后无序部署其中的任一阵地。而我们的无人机滞则长时间滞留空中，监视敌人动向。虽然机动能力有些下降，但是这样可以发挥我们的无人机侦察优势，也便于更加我军集中优势火力。”


“我总是觉得脱离了公路机动，将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毕竟中国的卫星会盯上你。而且舍姆西基地的中国空军轰炸机也将是一个麻烦。如果被他们摸到了你的调动规律，然后利用吉尔特尔的山区超低空接近的话，一下子就会到了你的头上。”


“这一点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他们的机会不大，而且新划拨给我的S300防空导弹部队足以抵消他们的战术飞机威胁，至于那支a100部队，仅从最近他们最近的几次攻击来看，该部队的反应速度非常的迟缓，我保证，只要他们再露出一次破绽，我就有把握把他们全部干掉。”


“嗯，但愿如此。”斯潘加回答道，他知道阿比亚精通炮兵，既然他敢于这样以逸待劳的部署，自然有他的道理。16师被围困的现实已经压得中将喘不过起来了，以至于他没有精力再关心这些营团级对抗的细枝末节了。他想，还是交给阿比亚来处理的好。


吉尔特尔山区蜿蜒的公路上。一辆6x6底盘的指挥车正沿着崎岖的公路缓慢地地移动着。这样的机动也许可以逃脱印度远程火力的打击，但是始终无法摆脱头顶上的无人机，印度陆军不间断发射的尼尚特无人机始终是在云层里嗡嗡地紧追，这些讨人厌的无人机的滞空之间很长，在白天能够很好打的跟踪目标。


指挥车内部，各方面的信息正在不停地通过甚高频电台进行汇总。随着印度龙卷风火箭炮阵地的不断前推，这支a100部队可以腾挪的余地正在减小，现在余振东正游移在对方射程的边缘上，不断试探他们的反应。最近几个钟头他已经从最新的卫星图片中摸到了印度陆军这支神奇部队的移动轨迹，敌人的机动路正在趋于简单，这大概是美国人在gpS信号上动了手脚之后，他们顺势所做的调整，对于精密法射击来说，阵地测量永远是第一位的，所以他们做出了取舍，那名印度指挥官倾向于选择相对固定的阵地，而放弃了车辆的机动。当然，老练猎手也然会出现片刻的闪失，尤其是巴方之前的作战记录，确实从客观上起到了骄敌的作用。这那些遥远的龙卷风在等什么，余振东很清楚。附近的巴基斯坦陆军的机动3d雷达，不间断地发现对方的无人机尾随着这支车队，并且陆军的防空火力已经击落了至少4架，但是印度人任然不计成本地派出无人机跟踪这支车队，其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报告指挥官，国内的卫星通讯。”前排的通讯兵突然转头说道。


余振东接过通讯兵撕下的一页纸看了起来，是最新的关于印度武器规格的技术情报。他终于确定了印度的这批龙卷风火箭炮目前还无法使用俄罗斯的格洛纳斯系统。他出发前就知道印度购买的这批龙卷风从配置可以兼容双g卫星定位系统（gpS和glonaSS），但是一直无法使用这种模式。现在情报部门完全确认了这种说法。由于俄罗斯目前无法维持庞大的卫星网，2007年以后，发射的新卫星就已经不足以弥补在轨卫星的数量了。至少在南亚次大陆，这里仍然是一个空白。也就是说，可以采用北斗定位的a100似乎获得了一个额外的优势。

201 精确射击


“中校，我确认了印度人为什么需要固定阵地了。”余振东对阿里说道。


“我早就说了，他们没有什么双g模式，十年前我就知道了。”


“其实我们也早就掌握这样的情况，不过多花些时间核实情况总不会有错，尤其这些情况都是动态的，也许上个月还是空白，到了这个月就有一颗卫星补上了。”余振东笑着说道。


“呵呵，你们中国人还是太小心，我知道印度人这10年来，一直只依赖gpS和惯性侧地技术另外就是俄国人和北约的射表。”阿里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他是余振东这辈子看到过的最乐观的炮兵指挥官。在这个稍不留神就会被地方火力覆盖的行业里，如此地轻敌似乎是很不足取的。当然，也许阿里从未认真想过敌人能打倒他的头上，一般情况下a100的射程可以阻隔大部分的敌人火力，这也是事实。


“嗯好的，下一个问题，就是R90目标测量无人机。他们使用过没有？”老余接着问道，显得气定神闲。


“我记得用过几次，曾经被我们的雷达捕获到，这种无人机需要发射准备时间，而且滞空时间很短。”


“但是，在这是一种额外的手段，足以修正弹道测量的一些问题，对于快速解算射击和弹道诸元很有帮助。”


“如果他们想用精密法射击，恕我直言那是不可能的。有没有R90都不可能。”阿里轻佻地否定了余振东的设想，当然余振东知道他说的也属于事情。他都知道火箭弹将在6个自由度上产生变数，对于一般条件下的炮兵急促射击来说，不可能面面俱到。于是他点了点头。


“另外么，要是他们发射这样的目标观测无人机，一定会浪费几分钟的时间。不过么隔着80到90公里，仅仅凭着俄罗斯的射表，我认为他们一定会打偏的。”阿里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余振东有些不置可否，他总觉得，这名副手还没有领会到这场对抗的本质就是谁能够更快地将致命的火力倾斜到对方的头上，如果阿里想明白这一层，就不应该这么轻率地低估敌人的能力。他在国内时，如果有一名学生对他说了类似的话，多半是会被骂的。


“说说看这些无人机的特征。比如雷达预警的时间。”


“如果你想用反炮兵雷达反制，趁早死了心，他们通常用较低的弹道发射R90。而且这种火箭弹会按照设定的路线走，雷达不可能测量到它的真实发射阵地。”


“好的，那么我们不妨假设他们会发射几枚R90来精确测量我们的位置，这样可以抵消我们进入阵地花费的时间。这样我们仍然将和他们在大致相同的时间开火，然后……”


“然后一起完蛋？”阿里问道。


“当然不全是这样，还得取决于我们各自发射火力的精度与否。”老余耐心地说道。


“但是，对面显然是一个老手，所以我们最好不要指望着他们能够打偏。比如说，他至少可以用俄国的火控计算机，使用较为精确的4d弹道方程，而且可以通过经验修正一些偏差。”


“那又怎么样？”阿里茫然地追问道。


“所以，我们不能与他们对赌谁打得不准，而必须打一个时间差。”


“时间差？”


“对的，简单的说，我们必须先于对手开火，在他们还在公路上进行机动的时候就瞄上预设阵地。”


“恕我直言，这不太现实。听上去当然很好，先瞄准，先开火，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但是他们的路线很难预料。”阿里继续说道，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领会中国上校的意思。


“但是他们的阵地是固定的，而且不多。你看这里。”余振东从一旁抄过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涂画着不少于十个红色标记。


“如果把射程不足以威胁我们的部分去掉的话，”他说着用尺子比划了一下。“我注意到所有可以威胁我们的阵地都在印度河东岸3公里范围内。一共有4处。卫星的侦察发现，最近十几个钟头他们只在这些阵地出现。”


“但是前提是你可以预测到他们的动作？”阿里说道，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一点点开窍了。


“我无法预测到。必须承认现在的侦察并不对等，我们只能用卫星来侦察，然后通过复杂的中继手段将信息传送到这里，所有的情报都将滞后，对于精确选择时机而言，意义不大，而他们可以用无人机不间断地监视我们。”


“如果是昨天西岸的观察哨可以看到河东岸的情况，不过今天么，步兵已经让出了整个西岸区域。”阿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都是些废话，对面的炮兵指挥官一向十分的小心，从未犯错将龙卷风营暴露在对手的眼皮底下过。


“没错，这些都是实情。”


“你是想碰碰运气？”阿里试探着问道。他发现自己似乎从开窍的边缘掉落了下来，如同坠入了云里雾里。


“当然不是。”余振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了，你想向所有的四个阵地开火？”


“没错。这就是我的想法。”


阿里不敢再插话，只能等着中国上校自己说下去。


“请等一等上校，”阿里打断了余振东，他突然发现这个他所敬仰中国专家似乎出现了很大的纰漏。


“我们怎么能将空间和时间联系起来？我是说，他们的火箭炮在路上的时间我们并不知道，我们也没有无人机可以随时跟踪他们。”


“你认为这是一个问题？”余振东反问道。这让阿里有些头大。


“难道是掐秒表？”他不自然地问道。当然他不能相信余振东会靠猜测来反击，换做自己也许有可能，但是这个人满口都是射击精度，好像不至于最后突然退得这么硬。


余振东忍不住大笑起来。


“当然不是计算时间，他们的路线很难捉摸，但是所有的阵地是固定的，那么问题可以简化一下，怎么能保证打击的时机？”


“对。我就是搞不懂这点。”


“所以我之前问了你，他们会不会使用R90目标观测无人机。”


“那有怎么样？”


“简单说，他们进入预备阵地后，一定会发射一架R90无人机，对我们进行一次较精确的测量，也就是说建立起阵地与目标的直线关系，否则火箭炮对任何超过50公里的远程打击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阿里点了点头，这回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摸到门道。


“如果他们用低弹道发射的话，我们的雷达将在无人机发射后大约50秒后后发现。当然如果他们采用简易惯性制导的话，我们的炮兵雷达很难测量出他们的发射阵地。”


“所以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向每个阵地开火？”


“没错，当他们的测量无人机出现在我们的头上时，我们应该还有时间撤退。”


“我有些明白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他们现在长时间赖在阵地上不动，如果我们贸然停下，他们可以立即射击。”


“所以，我们必须让他们按照我们的时间表机动起来。”


“那么什么时候动手？”阿里跃跃欲试地问道。


“动手前，我们得先把敌人调动起来，不过单凭我们做不到，得让奎达的空军先吓唬他们一下。”


与此同时，100公里外的印度龙卷风炮兵营一直监视着远处的目标。无人机与气象探测气球不停射向天空，目标与气象数据不间断地传送到指挥部，很多迹象表明，敌人快停下来了。如果他们再不开火的话，集团军的装甲部队主力就将全部渡过印度河。


但是指挥车突然接到了转移命令。12辆巨大的车体立即开始有条不紊地原地转弯，并依次按照路线退出阵地。这是一支技术精良的部队，整个调动过程，看不到一丝的慌乱。


这个炮兵营的指挥官并不是如同常规一样，是一名中校。而是37岁的阿莫里亚上校。事实上，这名上校营长在阿比亚军长心里的地位甚至高于白虎师以下的几个步兵师的少将师长，龙卷风营的火力也足支撑这样的地位，而且这支部队可以随时发挥作用，无需展开。


指挥若定的阿莫里亚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那是一个从部署到发射需要磨蹭45分钟的二流货色。如果不是依仗那些a100在射程上占据的优势，早就被他干掉了，完全不可能苟延残喘到今天。他不理解司令官斯潘加为什么会总是让他的部队处于调动状态，而很少派给他任务。也许是正面的敌人过于分散，没有值得攻击的目标，也或者司令官确实是有些小心过头了。随着步兵的推进，大量的敌军目标都暴露在了他的射程内，但是总部仍然让他紧盯着那个既不打也不逃的a100营，这样的任务他当然可以欣然接受，但是平凡地调动在无形中减损了战斗力。


“报告，敌机正在接近，上级要求我们小心转移。”


“什么样的敌机？”


“奎达起飞的歼轰7。”

202 互相猎杀


阿莫里亚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些善于低空突防的飞机倒也不是闹着玩的，好在现在防空旅已经到位，他不相信这些笨重的轰炸机可以轻易突破S300的防空圈。更何况自己的车队处于移动状态，凭借巴基斯坦现在的侦察水平，恐怕无法为空军指引目标。


“这些敌机到了哪里？”


“刚刚低空进入了吉尔特尔山区，已经消失了。”


阿莫里亚走到指挥车前部的显示器边上看了一眼，这里能够通过数据链显示大致与师一级指挥部类似的的但是略微简单的情报。敌人空军的标识一直停留在数百公里外的山区，没有进一步的更新信息。


“希望海军的米格29能来得及拦截，这些轰炸机没有护航就是一群靶子。”


上校说道。他确信这些飞机对自己的威胁有限，如果发射远程武器，显然无法击中机动的车队，如果想飞到自己头上来撒野，那他们一定是昏了头了。战争最初的几天由于老式防空系统使用太多累赘的拖车，被司令官刻意安排在了突击群的后方，结果让这些胆大包天的中国飞机捡到了大便宜，但是现在情况变了，S300导弹营在海尔布尔的高地上竖起了相控阵雷达，如果敌机还想试一试的话，那尽管来好了。


“告诉先遣连，我们走拉尼布尔的公路，我们还是得避开他们可能的航线。”上校说道。无论如何必要的躲避还是需要的。


“长官，我们进入几号阵地？”


“就到新建的14号阵地。我们可不能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飞机往回跑。”上校回答道，他指的就是沿着印度河东岸的新建立的精确测量过坐标以及高程的阵地，在那里他可以充分地发挥射程。如今让他临时在野外发起攻击的话，精度无法保证。


“阿比亚将军在2号线路等待通话。”通讯员说道。阿莫里亚踌躇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是的，227营指挥部。”


“听着，上校。你的机会来了，无人机发现了那些a100正在向东移动，很快会进入了你的射程，情报部门判断，他们也许会停下来补给，也许会向我们的桥头堡发起一次攻击。你会有一个攻击窗口。”阿比亚说道。


“太好了将军，那个傻瓜在我们视线内晃荡的时间太长了，我简直有一些迫不及待。”阿莫里亚信心十足地回答道，这是他的心里话，这口恶气他已经积攒了很久了。只是因为那个庸才指挥下的中国300火箭炮在射程略胜一筹，他的精锐龙卷风部队就不得不一直提防着他们，由此庞大的车队就只能不停地在公路或者旷野里机动。尤其可恨的是，这样的辛苦很可能是白费的，因为那个家伙可能还处于完全处于浑然不觉的状态中。


“很好，就应该让他们见识一下从天而降的地狱火焰。不过，斯潘加司令官让我提醒你，处处得小心。”


“司令官总是太……太过重视这些敌人。”上校克制地说道，他嘴边原来的一个词是“胆小”，但是最后总算忍住了。


“嗯，一旦你成功地摧毁了他们，战役进程就会大大缩短。我会在司令面前保举你的，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成为一名旅长。”


“感谢军座栽培。”


上校放下通话器，胸中的激动难以言表。他在狭小的指挥舱内来回踱步，不时走到情报数据显示器前看看最新的情况。


“无人机跟踪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汇总。”情报士官说道。空中的尼尚特无人机属于以色列系统，与龙卷风营的信息指挥中心并不匹配，需要人工在电子地图上不停地更新。这对于反击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麻烦。实际上诸如数据链不兼容的问题一直困扰着印度三军，甚至连国力弱小的巴基斯坦都已经拥有了自己独立的数据链，而印度的整合工作仍然遥遥无期。当然这必须归咎与印度三军的外购系统实在过于庞杂，要完全整合实在勉为其难。


“把敌人的路线发送过来。”


阿莫里亚做到了自己的指挥官位置上。察看敌人的动作，从敌人的路线看，他们正在驶向乌斯达幕。也许是去加油。那里任然远在印度陆军部署在前沿的任何榴弹炮的火力之外，而战争至今双方都还没有动用战术导弹，所以敌人的动作显得有恃无恐。想到这里，上校不由得微微一笑。“老兄，快停下来吧。我们得有一个了结了。”


“中士，汇报第一连的装填情况。”


“一号车普通们杀伤弹，二号车有一根发射管内装填着R90无人机系统。”


“很好。让我们来教教他们什么是精确射击。但愿那个糊涂虫临死前能够知道和谁在打交道，”上校说道。他可以想象那名敌人的指挥官完蛋前，最后看到的那一幕会是什么，那景象应该是很接近军长所做的地狱火焰的描述。无论如何。那个时候，他至少应该知道自己是栽在了一个同行手里。想到这些，阿莫里亚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进入阵地，按照预设的侧地射击线排列，然后完成所有的操作，发射一架测量侦察机。然后，给他们致命的一击。”上校自言自语道。


“没问题长官。我们的连长都是最棒的。”一名指控舱内的士官说道。


“最新的报告，雷达发现了敌人的轰炸机群，不过他们往回飞了。”


“太好了，一定是被我们的防空火力吓退了。现在战场终于干净了，只剩下了你我不是吗？”上校对着显示器上不断推进的几个红色箭头自言自语道。指挥舱内的操作员早就习惯了自恋过头上校神神叨叨的情形，所以并不在意。


“上校，我们现在暴露在了他们的射程内，这违反了军部制定的作战原则。这一带的抵抗势力可能会随时用电台暴露我们的位置。”


“别犯傻了上士，你怎么能放走这样的机会？他们根本无从知道我们在哪儿？即使他知道又怎么样？我可以确定，那是一个动作很慢的生手。”


“尼尚特无人机最新的报告，敌人停下来了，大致距离70公里，他们似乎只是随便停在了野外。而且很分散，所有的车辆停在方圆4公里内。”


“分散的队形只是为了防御。这说明他们还没有准备好进攻，应该只是补给。”上校猜测道。他并不害怕敌人分散，龙卷风的“饲养笼”指控系统可以为每辆火箭炮分配单独的目标。唯一的问题只是对目表进行一次精确即时的测量，这一点尼尚特无人机做不到，必须通过龙卷风营自己携带的镀无人机才可能完成。


庞大的车队拐弯驶向了上校划定的14号阵地，这个阵地暗藏在几面高地中央，基本射界朝向正西。附近的几座民房早就被陆军烧毁了，根本不可能有敌人的眼线存在，所以也无从暴露行踪，这些是上校早就设想好的。而且背靠公路部署撤退都很简单。


“让一连率先行进入阵地，然后发射无人机。同时将大气以及气象数据全部发送到指挥车。在更新一次药温测量，这次射击务求精准。”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龙卷风营按照最高的训练水准，高速运转起来。12辆车鱼贯进入标定的射击线位置，装填车则停留在阵地外。龙卷风发射车开始缓缓放下液压支撑地盘，这意味着这次决斗终于进入了有进无退的决死境地。随即营际加密通讯网络完成了调试，各车开始调整基本射击方向。火力指挥计算机开始按照最新的气象、气候、药温、地面风速等基本信息解算射击诸元，新的高空气象信息也正在更新中，只等目标位置，即可迅速预设惯性导航数据。


与此同时，几乎同样的命令，也在70公里外的另一辆指挥车内发布着。与阿莫里亚整齐有序的队形不同，余振东的车队分成了几队，当然真实原因不是因为防御，只是余振东担心训练不足的巴基斯坦炮兵会如同上一次一样，在需要机动时出现争先恐后的混乱。所有的车上都装填了携带云爆战斗部的300毫米火箭弹，这种弹药比印度龙卷风使用的普通破片弹药先进一些，余振东认为这样的弹药对没有装甲的目标杀伤面积比普通杀伤破片弹要大一些，而且高温比较容易引爆敌人的弹药，可以抵消同时向四个阵地射击导致的一部分火力不足的问题。


“所有的发射准备完毕。”指挥舱内一名中国军士报告道。相对于缺乏卫星定位，以及目标诸元的印度龙卷风部队而言，这些a100炮在侧地与目标测量上占据绝对的优势，所以一切按部就班，很快就完成了射击准备。


“很好。”


“我们现在还需要做什么？”阿里惶恐地问道，进入敌人射程后，他才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等。”余振东说道。“我计算了他们的准备时间，如果5分钟内他们没有发射R90，我们就必须转移。要防备他们利用火力密度概略射击，你知道有些指挥官也常常会用简易法决定射击诸元，然后胡乱盖过去。”


阿里怯怯地笑了几声，他觉得余振东描述的那个傻乎乎的指挥官好像就是自己。


“报告雷达发现高速目标，高度80。时速4000。”


指挥舱内空气如同凝固一般。从飞行特征看，这就是那枚飞来的侦察火箭弹。余振东一直掐着表在计算，他发现敌人的反应非常的快，从自己停稳到现在不过15分钟，他们已经进入了阵地并且发射了侦察火箭。

203 可能的变数


“等一下，等他分离。”余振东说道。


高地雷达通过数据链传导到指挥车的信息表明，火箭弹果然在下落阶段开始分离，这是余振东想要的非常明显的特征。这说明了敌人在15公里外抛出了一架小型无人侦察机。这一幕完全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可以想象敌人现在的位置，也必然在预料之内，否则他们的射程显然不够。


纤细的无人机展开折叠机翼，前部的摄像机开始工作，由于数据链相容，它拍摄的画面可以直接传送到阿莫里亚的指挥车，而这恰恰是营长最需要的。此时阿莫里亚正抱着手笃定地站在显示器后面，看着从眼前的云层渐渐散去。地面上果然有一些火箭炮车横七竖八地停着，大致朝东北停放着，不过发射架有一些偏角，似乎是朝向正东，也就是14号阵地的方向。


“他们不是在加油？”上校疑惑起来，他看到阵地上烟雾滚滚，却没有油罐车。而且这些火箭炮车辆似乎正在收起液压支撑系统，这是一种不妙的迹象，对手好像刚刚完成了一次射击，正在准备撤退。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脑子飞快地运行了几秒钟。


“通知各连，放弃攻击，立即撤出阵地。”


这个命令来得有些晚了。即使坐在指挥舱内，他也能够感受到外面的光线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头上的云层突然泛起了红光，就如同晌午中天冒出了一片突兀的朝霞。上校趴到窗子边上，在单调的嗡嗡作响的空调运作声中，看着地狱的烈焰如同流星雨一般从天而降，渐渐将自己笼罩其中。他想弄明白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在于什么样的对手交手？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位置的？不过这个问题，他恐怕再也搞不明白了。


复仇的火焰瞬间笼罩了沿印度河所建立的四个预设阵地。停留在其中一个阵地的印度精锐炮兵，被完全摧毁。几公里外的信得当地难民目睹这骇人的一幕，他们的家园刚刚被印度坦克铲平，也知道印度炮兵对苏库尔老城的所作所为，很自然地，他们愿意将印度炮兵的毁灭归咎于他们在6天前对苏库尔的大清真寺的毁坏。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一次天谴。


不过与这些老百姓的想法不同，炮兵指挥官阿里对这次胜利从技术上做出了不同的结论，他倾向与认为是中国人独立的卫星定位技术赢得了这次反击。中国人在侦察不占优的情况下，可以一气呵成地从进入阵地到完成瞄准，最后从容地向70公里外的对手发射武器；而迷信引进的印度人恰恰做不到这一点。印度陆军的无人机可以随时跟踪车队，但是在失去了gpS支援之后，对于这支只掌握惯性侧地技术的炮兵来说，显然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短板。阿里继续预测，这样的技术问题会随之中国介入的深度加强而越来越明显。除非印度在外交上能够有所突破，比如祈求美国的放松该地区的gpS信号，或者央求俄国为他专门发射2颗卫星补上南亚的缺口。不过那肯定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林淮生坐在作战室内一言不发地看着最新的情报更新，一名中校站在前面，一言不发地在巨大的电子地图上更新了印巴在南部地区的最新战斗态势。第21集团军直属炮兵旅的一个远程火箭炮营被消灭，只是最近几个钟头里大量信息中的一条。同时出现的信息还包括巴基斯坦的一处地空导弹阵地的搜索雷达，被印度空军发射的某种未确定型号的武器给摧毁了。林淮生心头涌起的兴奋很快就被蜂拥而至的其他不利消息淹没了。现代战争的残酷恰恰在于，她完全以技术的长短为杀戮的依据。


事实上从战略层面上看，这个上午并没有多少值得高兴的事情。印度陆军建立在苏库尔的桥头堡早在2天前就已经强大到不可撼动的地步了，这2天内，斯潘加没有进攻的动作，除了督促后续的摩托化步兵师渡河充实西安的实力外，他还做了其他几件事，比如乘势加强了几个集团军的野战防空能力。各种迹象表明，地面战争的奇袭阶段已经快落幕了。不管损失如何，斯潘加突破印度河防御的战役目标已经达到，巴方已经失去了最好的防御屏障。所以在这一轮的对抗中，他才是真正耳朵赢家。他接下来要做的，可能是一种保守的办法：利用机械化步兵维持正面的战线，同时指挥装甲兵向北，解救被围困的第16步兵师。这样做的话，可以期待印巴两国最强的2支装甲劲旅在平原地带进行一次对决。这将是这场战役或者是整场战争的一个变数。


当然，林淮生不相信斯潘加会这么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似乎不是他这样的统帅的作风。另一种可能就是断然抛弃第16师，埋头向西突击，彻底切断卡拉奇与北方的联系，从军事上看这才是真正致命的杀招；如果他这么做，他的装甲部队面对的将是一支预备役部队——数量庞大，但是装备低劣的12集团军。开战以来的几次交战已经证明了，这是一支既软又散的乌合之众。在印度河的防御中，这支部队能够表现出的闪光点，总的来说乏善可陈；军队没有士气，军官也没什么经验，重装备也已经丢得差不多了。


“老林，你怎么看最新的形势？”坐在林淮生一旁的参谋老丁说话，打断了林淮生的沉思。由于林淮生对战争态势神奇精确的预言，如今老丁对他已经到了非常崇拜的地步，连称呼也改为了老林。


“中南部的形势还是一团糟，我寄希望与我们的炮王能发挥一些作用，不过区区几门炮对战局还是无法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不过舍姆西和奎达还有我们的轰炸机部队。”


“但是斯潘加考虑的是战役目的，而这些战术武器不可能阻挡他的钢铁洪流。另外有一点你还没又看到，上面派那些歼轰七到那里，支援巴基斯坦步兵只是其次的目的，更重要的战略目标是压制印度可能在印度洋上袭击我们石油运输线的冲动，应该说着是一次四两拨千斤的巧妙牵制，但是如果他们的陆军继续高歌猛进的话，很快就会打到奎达或者舍姆西的基地，到时候……我们的情况就不妙了。”林淮生摇头道。


“是啊，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维持在印度洋上的制衡能力。”


“我觉得，眼下我们应该立即发起一次牵制性的地面战役，拖住印度陆军的脚步。”


“还想在山南再打一下？”


“不，山南或许是最终的目的，但是并不是手段。更何况现在也没有足够的兵力。”


“你想说在列城方向发起进攻？”


“没错。除了这里，我们也可以从乃堆拉向大吉岭方向做一次推进，西古里通道一样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要害，不过那样做可能会暴露我们在第二阶段的战略企图。目前需要的是明白无误地传递一个信息，他们不能在巴基斯坦为所欲为。”


“关于这一点，你和少将交换过意见没有？”老丁谨慎地问道。


“早上已经说过了。”


“他有没有骂你？”老丁问道。在他看来，校级军官在徐景哲面前进行这样毫无分寸的空谈，几乎一定会挨骂。


“当然骂了，不过还算客气。他认为我不应该越俎代庖，呵呵，我才不管那一套，作为参谋人员，肚子里有什么话不说出来怎么行？”林淮生豪迈地说道。如今他成为了军区指挥中心最耀眼的明星，已经不同于以往的那个放屁都不怎么响的参谋了，说话自然也比以往稍多了几分底气。


徐景哲的机要员突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打断了这次谈话。


“老林，老头子让你去一趟。”秘书对着林淮生说道。


“又有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不过老头子说，有一些涉密层级较高的东西要给你看一下。”机要员说道。


“哦？知道了。”林淮生站起身整了整军服朝外面走。老丁很羡慕地看着他的背影。不久前，两人还趴在一张桌子上查看卫星照片，但是现在时过境迁，林淮生混的风生水起，已经可以看一些更机密的东西了。


林淮生走到徐景哲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哼了一声，然后走了进去。这间屋子设计独特，可以完全屏蔽电磁信号，不过内部的陈设很一般。只有办公桌和几张桌椅。


“老师你找我？”


“来。看看这个计划。”徐景哲没有抬起头，只是将一张纸推到桌子边上。林淮生走过去，拿了起来。在少将面前他暂时还不敢大大咧咧坐下，所以直接站着看完了。


“这是他们通报给我们的作战计划？怎么这么迟？”


“是的，估计已经策划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需要我们在技术上的支持，他们可能还会隐瞒下去。”徐景哲摇头道。


“这简直是一意孤行。”


“你说的没错，”少将抬起头，“他们想要靠击沉印度唯一堪用的一艘航母来扭转战局，且不说这样取巧的计划是否可能成功，这对我们的外交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204 虚声恫喝


“你是指我们和印度在石油运输线问题上还有默契？”


“是这样的。他们的外交昨天部长刚走。对我们进行了新一轮的虚声恫喝。当然了，他们的要挟也确实有一些底气，主要就是印度海军随时可以在阿拉伯海到马六甲的作战能力。钱德拉部长说了狠话，要求我们确认现实，立即停止对巴基斯坦的援助。”


“印度洋的航线确实是我们的一个软肋。他们如果不利用，那倒是不可思议了。”林淮生说。这些年他对印度的领导人研究很透彻，不过他是在想象不出钱德拉气急败坏时会是个什么样子。


“我们的空军远征大队（jh7）已型的不计后果的冲动，有时候这种冲动是胜利之源，但是却又很容易走向反面。所以徐景哲倾向于认为林淮生只是一个极好的参谋人才而绝非将才。


“老师，科钦一直是印度海军在西海岸最保险的一个基地，那里距离最近的巴方基地——梅苏尔基地有1800公里。所以他们把维修与制造航母的任务都交给了那里。如果科钦受到打击，印度政府会怎么做？”林淮生没大没小地问道。


少将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他才不会像个下级那样去回答林淮生浅显的设问，所以他只是等着林淮生自己说下去。


“显然，答案是肯定的，”林淮生自己回答道，“印度国防部会严令斯潘加的部队放弃向西的攻势，转而向南，彻底粉碎卡拉奇的空军以及海军基地。巴基斯坦混乱的地面部署将得到一个短暂的喘息，他们可以从悬崖边上退回几步。”


“你就这么有把握？”


“不是的老师，但是目前我们只能赌一下，在这场博弈中如果还有一样东西的价值可以强迫斯潘加回头的话，显然就是那艘航母。我相信那会是推倒印度政府全盘决策的最后的砝码”


“中国有句古话，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斯潘加也许可以顶住上面的压力。”


“但是古今中外的战争史上，又有哪个将领能真正不受上级的制约？”


“你有没有想过负面的问题？比如卡汗政府恼羞成怒可能导致的后果。”


“他们既然能派大使来威胁我们，而不是直接派军舰在印度洋上乱来，本身就说明他们仍然有所忌惮。照我的推测，即使他们敢走最后的这一步，那也必须等到陆军平推了整个巴西南部的空军基地以后，在这之前我们的几架轰炸机足够制衡他们了。”


“你真的这么乐观？”


“是的，如果他们的装甲部队掉头向南，将会对于战局会产生很积极的作用，巴国在北方的部队就可以抓住洪水退却的时机南下。我的这笔账就是这么算的。”


“好的，我会把你的看法呈报上去。不过武器上的支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他们今天晚上动手，可以使用的武器只有2架歼11bS和几枚鹰击导弹。恐怕也不会成功。”少将说道。


“要我说，简直是绝对不会成功。”林淮生毫不迟疑地说道。


“你认为不会成功？”少将挥了挥手让林淮生说下去，他已经快受不了林淮生这些前后矛盾的说法了。


“我研究了科钦的港口。印度人并不是没有做防范。最近那里随时都有两艘290米长的巴拿马级货轮停在了航母旁边。这对于没有中继制导，仅凭惯性导航远距离攻击的导弹来说，是一个难以逾越的识别问题。你知道导弹总是往更大的目标上靠。而维兰特号的长度只有230米。实际上她的轮廓并不大。”


“也许会撞上一枚。”


“如果没有打中要害，那最多也只能拖延维兰特号几周的维修时间。”


“也许吧。”


“不过我的看法，即使只是击中了港口内的一艘普通轮船，在军事上以及政治上的作用也将会慢慢显现出来。我们可以期待印度国防部对斯潘加施加压力逼迫他改变攻击路线。辛格是一个刚愎自用，喜欢亲自参与指挥的人，一旦他失去了对斯潘加的耐心，我觉得事情就会向好的一面发展。”


“如果一切如你所料的话，那就只能期待他们能赌一把国运了。”少将摇了摇头道。


“对了，他们要求我们什么样的技术支持？”


“想要远程的机载巡航导弹，上面还没有决定是不是给，我们现在援助的区域还仅限于巴吉斯坦陆地边界内，这一点也已经向他们的外交部长传达了，如果使用了巡航导弹马脚就有些大了。说起来这场战争还真够奇特的，一方面是大打出手，一方面却还在谈论分寸。”


“说起不露马脚的攻击，我觉得，如果我们在印度洋有一艘攻击核潜艇的话，也许可以帮上不少忙。那是一种隐蔽的办法，对方很难发现是谁动的手。”林淮生轻描淡写地说道。


徐景哲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下：“别瞎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了。如果印度舰队真的挨了鱼雷，那也是巴基斯海军的战绩。”


“是。”


“好了，两个小时内，把你的想法写成一份报告，交给我的机要员，他会妥善处理。我要立即到日喀则去一趟。”


“上面想要新式装甲混成部队的评估报告？”林淮生不知深浅地再次试探，这次终于把少将惹毛了。


“你什么毛病？这是你乱打听的事吗？”徐景哲真的有些生气了，倒不是林淮生猜到了什么，他说这些话他就是故意暗示林淮生的。真正让他不满的这个小子最近有些得意忘形，这样的苗头必须打下去。

205 海岸线


“我明白了。”


少将挥手让他出去。


卡拉奇南部的梅苏尔空军基地。秘密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这里是巴基斯坦南部的最主要的空军基地，不过开战至今挨到的炸弹并不多。在面印度的总体战略中，对这些沿海区域的重视程度远远比不上中部和北部。最近2个月除了印度海军的少数几架米格29以外，很少有三代机光顾这里。这种做法当然尤其道理的，巴基斯坦在这片沿海区域，只部署了几个装备歼7和幻影iii的中队，而且人员也不整齐（好飞行员都抽调走了）确实也没有必要高看几眼。


萨米翘着二郎腿坐在导航台内，看着几名上尉有条不紊地指挥歼7起降。坐在地面指挥身后看，是他的一个爱好，有时候他也会参与其中直到空战。他自己的歼10b已型表现。萨米也不敢大意，他要求阿巴德打开雷达搜索其他空域，因为另一架米格不见了，地面雷达也看不见。萨米之前见识过米格29的一种战法，他们会用一架飞机故意拉高来混乱视线，而另一架会以地物掩护低空接近。不过在海面上这一招可能并不管用，雷电战斗机的多普勒雷达对抗海面的杂波干扰的能力很强。除非它真的贴得很低，不过米格29似乎没有这样的能力。

206 大迂回


上校觉得战斗似乎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是一个完全依赖地面雷达指引而没有预警机数据链的时代。双方考虑的，是如何找到对方，先看到对方，很多时候视力好的一方会占据更大的优势，当然撞大运的部分也不少。


对面印度空军米格29突然发现巴方的飞机破坏了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并没有见好就收礼让收兵，而是直插过来似乎要占据高度发射导弹。但是印度飞行员没有勇气接战，他们立即掉头向普纳基地回去了。萨米从垂直方向显示器上看到了敌人的动作，地面指挥所也提醒了他敌机的这个变化。他决定尾随紧追，测试一下敌人沿岸的防空能力，这不是伊斯拉姆少将的任务，只是老头子自己的想法。他就想跟着敌人往印度腹地跑，打乱他们的部署。歼10与雷电的编队朝东飞行了一会儿，直到被大孟买防空圈的一部C波段相控阵雷达盯上，这才调投向南。此时歼10b已经追近到了米格29后方30公里的地方，雷电的雷达以下视模式看到了第二架低空飞行的米格29，它躲在沿岸山脉中徘徊，发现被跟踪后也向内陆逃跑。上校克制住没有发射中距导弹，要在这样的距离击落以1.2马赫速度逃窜的敌机把握实在不大。


梅苏尔机场开始催促上校返航，这说明这次任务的主角已经起飞了。不过老头子的3个副油箱内仍然有一半的燃油，他还想试探一下孟买周边的防空阵地（他的军衔使得他可以在空中临时修改计划）。于是他沿着印度西海岸大致90公里距离，忽高忽低地飞行，先后有两部目标截获雷达和一部连续波雷达开机跟踪。这些新到货的镀相控阵雷达性能优异，不过老头子在这样的距离可以轻易地摆脱这些雷达的跟踪，看上去操作员都还很嫩。


他的猖狂动作终于惹得印度海军大怒，毕竟开战以后，这还是巴方第一次如此地靠近印度海岸线侦察电子信号。地面雷达也已经准确地判明了这架飞机的型号，击落这样一架敌机显然具有很高的政治价值，于是沿岸的防控阵地做好了反击准备，就等着这两架敌机犯浑掉进有把握的射程内。同时，停在果阿机场上的海鹞战斗机也做好了紧急起飞的准备，如果敌机继续向南靠近，他们将起飞拦截。不过上校对S300型导弹的阵地位置和飞行包线显然十分了解，歼10b几乎是在一个看得见打不着的位置上骑线飞行，上校要做的就是招惹印度海军沿岸的飞机拦截。他差不多把佯动任务给忘了，如果能赚下一架印度海军的飞机对他来说似乎价值更大。


与此同时，卡拉奇的梅苏尔机场上两架挂满弹药和油箱的歼11bS战斗机，已经起飞了，这个机场完全处于印度设在古吉拉特邦高地的雷达的监视之下，所以哈米德少校起飞后的必须得假装向西飞行一段距离，让印度人以为这是向西转场的幻影v型轰炸机，从而稍微放松戒备，当然由于幻影v本身也是印度重点防御的机型，他们向西的转弯动作必须得让印度人看得清楚些。等越过了莫克兰海岸山脉，他们将降低高度掉头转向南方。在这样偷偷摸摸的行动中，出动伊尔78加油机显然是不明智的，整个任务的航程几乎是严格掐算出来的，没有为空战或者突发情况预留油量，几乎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哈米德少校起飞后招呼僚机按计划转弯，印度的雷达能看到哪儿？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虽然对印度沿岸雷达的监视一直都由海军的p3C反潜机或者其他的电子侦察飞机进行，这些数据显示计划是可行的。但是开战后，印度的沿岸远程雷达已经得到了长足加强，这一点他也很清楚。并且，印度海军在阿拉伯海中还散布着大量的军舰，这些军舰的对空雷达都有可能使得计划提前败露。不过好在最初的计划还算顺利，敌人的沿岸似乎被萨米搅得一团糟没注意到，两架低空飞机偷偷深入了阿拉伯海的深处。


哈米德的飞行计划紧贴在飞行服上，不过他并不需要多看一眼，整个计划他烂熟于心。这架战斗机其实只是苏27Sk的双座改型，也许在空战中可以抗衡苏30mki，不过要用它低空攻击海港，实非它所长。虽然在海面上的低空飞行并不如地面一般依赖自动回避功能，不过在100米高度下，长时间的低空飞行也绝对是考验神经的行为。少校看着人工地平线紧贴着远处的海平面轻微的晃动，这是一个容易出错的时刻，因为这样的飞行，很难给飞行员一个直观的高度感受。


少校的目光从远处的海天一线处，下移，落到了燃油显示面板，机体燃油存量正在慢慢地变化。当然他同时还得留个心眼听着甚高频的通讯。尽管他的编队必须保持绝对的无线电静默，不过他可以听到200公里外萨米的的语音通讯。听上去，上校似乎和几架米格纠缠上了，现在上校正在诱使敌人朝北追击。不过哈米德对萨米画蛇添足地将这么多敌机引导空中的做法颇有不满，一旦搞砸了，米格29装备的甲虫雷很可能会在无意间扫到歼11bS。虽然距离是如此地远，但是歼11bS的侧面的雷达反射截面积显然也非常的大。


“阿巴斯，你来提防那些海鹞。他们正在包抄。”电台里萨米的声音传来。


“上校，请求解散编队，我来对付落在后面的海鹞。”


哈米德暗暗摇头，他有些哭笑不得，在这么重要的战斗中，上校作为一个配角竟然还有这么卖力地演出。他可真是一个惹麻烦的高手。


歼11bS的RwS系统时而可以发现高度高于自己的脉冲发射源，当然这些扫描很散乱，也就是说，被这些机械扫描雷达搜索到的可能性并不大。可以确定远处的敌机正在用搜索中近距离的脉冲重复率与老头子角力。哈米德少校在中国接触过甲虫雷达，知道这种雷达的常用的几种搜索模式，这些模式因对不同的搜索距离和下视能力，如果没有太大的偶然性，敌机不应该看到自己，这显然也是萨米心知肚明的。


“黑蜘蛛队长会不会有事？”后面的武器操作员问道。


“不用担心他，他多半在故意减慢速度，诱使米格29离开海鹞。不过我们还得再降低些高度。免得老头子搞砸了。”


少校说着继续降低了几十米的高度。他目前的注意力高度集中，随时盯着hud一侧跳动的高度数据，这是一个足够刺激的2位数数字，过不了多久他就得与武器操作员交换驾驶，以避免精力透支砸到海里。


“中队长。燃油有些吃紧。目前的存量低于飞行计划。”


哈米德想了一下，确实有些棘手，这样的低空飞行对于节省燃油没有任何好处，而且还过于冒险。他觉得似乎可以启用计划中的第二条备用航线，那必须再向西再迂回一点儿，那样就可以彻底摆脱印度的地面雷达，不过眼下的这条航线已经是最优化的路线了，再往西绕一个大圈子，很可能会被盘踞在安曼湾附近的美国军舰发现。这实在是一个两难的决定。


“中队长，我认为我们可以再向西深入一些，那样可以彻底避开印度地面雷达。”


“好的，改变既定航线，我们往西南飞，”哈米德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他也担心萨米的胡搅蛮缠会把敌机都招到天上来，如果有一架苏30mki出现在适当的空域，那么很可能会在很远的距离看到自己。


“中队长，我击落了一架海鹞。”电台里阿巴斯兴奋地喊道。哈米德冷笑了一声，他知道利用数据链的优势，伏击这种亚音速的飞机不算什么。他现在要做的是将整个中队的海鹞消灭，想到这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稍把心头的压力消解了一些。


2架歼11bS悄悄躲开了印度海岸，向西南爬升。


“270方向有雷达扫描。”武器操作员提醒道。


“怕什么来什么。你接替飞行。”哈米德将飞行交给武器操作员，然后低头查看。果然是一部S波段的雷达的照射，像是美国海军的Spy-1型相控阵雷达。他知道这种宙斯盾雷达的安装位置通常很低，如果自己没有贸然升高高度应该不会被他看见。想到这里少校不免有些后悔，这似乎是今天计划中碰上的第一个麻烦。


“不要闪避。这是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哈米德说道。他知道编队已经被发现了，如果现在闪避，不免在美国人面前留下瓜田李下的嫌疑。


“脉冲消失了？”


“这不正常，这部雷达可以同时跟踪数百个目标。”


“也许他们的任务只是是监视伊朗海军。”哈米德说道。他当然并不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哈桑掉在阿富汗至今死活不明，他知道美国人在这场战争中已经很明显地偏向了印度。不过，被美国舰队发现总比被印度地面雷达发现的好。尽管他们的计算机很可能可以分析出编队的目标，但是美国海军与印度军方之间未必有及时沟通的管道。

207 蓝天卫士


“目标航程过半了。”


“我知道了。准备发射。”


“明白。”


武器操作员开始着手检查战斗机导航系统。此时编队正在渐渐接近最后的导航点，马上就要按照预订航线转弯向东，插向敌人不大可能预计到的科钦港。gpS与北斗系统的误差高达1.5公里，这说明美国人的试验还没有结束。现在中国人掌握的这套切实可用的导航系统成为了伊斯拉姆少将手里的秘密王牌。在他构思的反击中，歼11bS战斗机将在最大射程上发射鹰击导弹，然后返回。这个计划最大的破绽在于，鹰击导弹是一种增程的反舰导弹，所以只有惯性导航系统，并不是整合了北斗系统或者地形匹配能力的巡航导弹。在缺乏中继制导的情况下，无法修正累计误差，自然也很难发挥最大射程上的优势。在折衷的计划中，哈米德的编队将以150米的高度进入科钦港外150公里得到位置。如果敌人在那个地区有一部警戒雷达，攻击编队就有提前暴露的可能。一旦印度空军在阿拉伯海展开拦截，油料勉强的哈米德编队就有回不去的可能性，他的回程几乎需要沿直线走。另外一个问题是，在这样的距离上发射的反舰导弹的误差到底会有多大，没有人知道。如果只是些许的误差，并不影响导弹在海面上的攻击，一旦导弹的末制导雷达开机可以自行搜索目标，但是考虑到科钦港口沿岸有8个大型货/油轮顺岸式码头，以及集装箱码头。另外还有11条突出于港口中的系船浮筒式泊位，随时都会有几艘万吨以上的轮船停泊其间。其内部的复杂程度决定了这样战术上撞大运，技术上不完备的掠海攻击很难奏效。


“少校，弹头电源已经接通了。”后座飞行员说道。现在，机翼以及肌腹下的三枚导弹进入了发射准备阶段，驾驶仪以及一套复杂的陀螺导航系统已经通电很快达到了可以自行工作的转速，导弹自身电池也已经接通，发射已经势在必行。


“我们降低高度到150米。”


“明白。”


哈米德将机头对准了目标方向。平显上，闪烁着的发射许可标识，随着飞机的动作增大暂时消失了一会儿，很快又开始在左侧条约起来。僚机紧随其后，跟进。看上去一切都还顺利，距离科钦只剩下了270公里，他很清楚，即使印度海军现在发现动静，也已经太迟了。要移动一艘航母或者一艘更大的货轮，这样短的时间都是不可能的。


“也许我们可以再近一些。”哈米德说道。他发现印度的侦察非常松懈，于是心生欺敌之念。


“听你的，中队长。”


“他们出动拦截战斗机怎么办？”僚机询问道。他认为如果按照哈米德修改的计划，过份靠近敌方海岸，很可能会被印度的沿岸警戒雷达或者舰队发现。


“威林顿岛上的那些亚音速的战斗机应该拦截不到我们。”哈米德有把握的回答道。他直得亚音速飞机是印度海军部署在科钦港内的海鹞中队，少校很清楚，印度最好的战斗机中队，目前都在北方，这一带的中队主要装备的都是一些2代机而已。


飞机已经越过了电子导航图上的发射点。少校的编队继续压低高度向正东突击。只需要再有几分钟的冒险，他们就可以到达一个更合有价值的攻击位置。对于完全依赖惯性导航和末端雷达制导的鹰击导弹来说命中率会大大增加。


随着过渡的深入，电子战术威胁系统上涌现出了大量的次要威胁，系统将其一一归类，有来自陆地的远程雷达，还有来自南方海上的驱逐舰雷达，暂时没有出现一部能够咬住战斗机的，来自空中和海面的火控雷达。哈米德估算自己有一半的可能性还没有真正暴露（他一直对印度海空军的低效率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好，打开加力，准备发射导弹。”他瞄了一眼燃油表说道。飞机燃油已经过半了。不过丢掉两吨半的弹药后，显然可以减少燃料消耗，所以少校决定增加点儿速度。


两架战斗机先后在100米空中投下各自携带的导弹，飞机随之爬升并开始缓慢转弯。6枚导弹平稳落下，在平静地海面上点火飞向东方。这些导弹的初速很大，不怎么费劲就加速到了0.8马赫，然后按照它自己的程序降低了高度。驾驶仪按照既定的路线飞向了遥远的目标。那是一片空前复杂的区域，实际上那艘航母并不是停在一片海岸上。科钦刚本身属于一片泻湖。横亘中央的是威林顿岛，附近布满了以桥梁连接的岛屿，港口内大部分的大型泊位都隐藏在岛后。这对于判定目标简单化的对舰导弹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大部分导弹显然是为了一望无际的海面优化的。它们需要重点应对的主要威胁是海面上的电子干扰和假目标，对目标的尺寸较为敏感，而穿越一片布满树林与建筑的陆地显然非其所长。巴基斯坦空军的这次豪赌，其实正如萨米所判断的，军事上的意义不大。


几枚掠海飞行的导弹，按照各自的一套惯性指令飞向同一目标，不过航程过半，导弹就因为不同的误差积累程度而开始分散。它们大致将在同一时间打开雷达搜索，不过各自看到的必然是不同的情形。


印度防空部队已经发现了战斗机的踪迹，不过完全没有察觉这些导弹进入海港。最早看到第一枚导弹的，是一艘在港口外打渔的机帆船。船长叼着烟斗，看着一架小型飞机擦着海面从眼前过去，这架飞机的机翼似乎有些小，声音也不太对，过了一会儿他才确定那其实不是一架飞机。船长钻出驾驶室，转头朝东望去。如果不是尾部的一簇火焰，那枚导弹几乎已经看不见了。那簇火焰撞上了远处一艘正缓缓驶离文巴纳德湖的巨大散货船，随即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船长有些纳闷，他觉得这完全不可能，最近他每天都在收听新德里的战报，据他所知，巴基斯坦完全丧失了反击能力，在一两周内就要灭亡了。


第二枚到达的导弹成功地越过了威林顿岛。它的实际路径，与预设路线几乎毫无差错，展现在它前面巨大雷达反射截面表面；那里果然是一艘大家伙。导弹在最后几百米展开了一轮机动，这是它预设得一套躲避标准近程反击的动作，不过这些规避动作完全多余，它一头扎向了一艘悬挂塞浦路斯国旗的巨型运煤船。这艘被拖船临时拖来遮挡在维兰特号航母前面，充当了替死鬼，不过微不足道的导弹对这这艘几万吨的空货轮造成的损伤有限，船上所有的人员都被预先疏散走了。


随后赶到的两枚偏离较大的导弹，全部脱离了港口，他们从维宾岛方向，深入了克拉拉邦内陆，一枚打中了一栋民房。另一枚耗尽燃料掉在了一片水稻田里。


最后到达的2枚导弹偏离的距离更大，完全没有机会靠近真正的目标，他们在海湾内转了半圈然后越过了南部的印度渔业大学的建筑，已然错过了所有可以攻击的大型目标。导弹的指令里显然没有遇见倒这样的情况，现在它们茫然地在威林顿岛南侧兜着圈子。越过了范德鲁斯长桥后，飞向了一个与真正的目标背道而驰的方向，不过雷达还是有所发现。它们看见了在2公里外，港口的尽头处有模糊的目标。那里是印度最大的船舶建造修理厂——科钦造船厂。那里确实不是什么也没有，印度海军尚未完工的蓝天卫士号航空母舰正在那里加紧建造中。这艘与世无争的新航母并不是巴基斯坦三军参谋部想要的目标，尽管他们也都知道它很多年来一直就在那里，停停造造。这艘航母目前只完成了7成，工程进度遥遥无期，显然赶不上这场战争甚至是下一次战争。巴基斯坦军方所瞩目的只是现实中的威胁——搭载着海鹞战斗机的老旧的维兰特号航母。当然当这一出荒诞而又混乱的攻击最终落幕后，它在军事以及政治上的价值会议何种方式显露出来？暂时还不可预料，也许会出乎所有谋划者的初衷，得到一些意外的成果？当然这还只是后话。

208 艰难返航


爆炸发生时，项目经理以及总工程师本人正正带着一群工人在第四层甲板核对前一周前布线的图纸，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们。


哈米德迅速按照既定的方案，爬升逃脱。快速的爬升显然会使得个方向的敌人雷达更清楚地看到他的编队，不过考虑到不乐观的燃油状况，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早在导弹攻击前，威灵顿岛上的印度海军中队的海鹞战斗机就已经得到敌机接近的消息，并且开始准备升空拦截敌机编队了；这会儿，有几架鹞式战斗机正巧在空中，并努力追上哈米德的编队，不过对于远在200公里外，速度已经达到高亚音速的歼11bS战斗机，这样的追赶毫无意义。


哈米德少校担心的，是普纳基地的米格29战斗机，情报表明那里至少有8架，而且是比较新的换装了甲虫雷达的海军型。少校猜想，不久前萨米剧烈的佯攻动作应该把值班的米格29都吸引到了空中，现在这些飞机应该刚刚返航，也许可以认为威胁已经解除了？不过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远处海面上的印度驱逐舰雷达一直在侦察自己，他大致可以估算出距离不太远，现在不使劲摆脱的话，那部雷达将会追踪很久，少校倒是不担心印度军舰的防空导弹；只是如果附近空中有印度战斗机中的话，显然可以按照这部雷达的指引，用最短的路线拦截自己，并且最危险的问题在于，这些偷偷接近飞机在可以发射中距弹的距离前，不用使用雷达，显然会使得自己陷入很大的被动。少校决定置之不理，除了赌一赌运气，他没有其他的办法。


“少校，孟买方向又有一部连续波雷达出现了。”


“不用管它，我们只管注意空中雷达。”


“明白。”


“多看看四周，狡猾的对手一定会从一个很隐蔽的角度靠近，也许雷达告警器不会提醒我们他来了。”


“我明白了。”


2架飞机的4名飞行员开始不停地转头搜索东面海天。沿岸起飞的敌机可能从这个近180度扇面的任何一处出现，这取决于他们起飞的机场和路线，对于年轻的巴基斯坦飞行员来说，现在只能靠猜了。好在这里不是山地，敌机还不至于依靠地形偷偷靠得太近。


“希望在南方没有狡猾的印度飞行员。”


“我记得以前老头子说过，印度飞行员不缺乏狡猾，但是他们缺少缠斗的勇气。”少校说道，现在他需要给自己的人鼓鼓劲。他很清楚这条漫长的返程航线是自己一个坎，他不可能如同来的时候那样，朝阿拉伯海的深处迂回，因为燃油紧巴巴的，出于同样的理由，他也不能把速度提得过高，或者高度降得太低。实际上，甚至是一架米格21出现在附近，稍微干扰一下，就可能给自己造成极大地麻烦。


“不知道我们发射的导弹击中了什么没有？”


“要我说，情况不会太理想，也不会太坏；我希望下一回，我们可以从更安全的距离发射巡航导弹来袭击他们的港口。”


哈米德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转头，注意天上可能出现的尾迹。他是一个老手，知道另一个老手会怎么做；最快捷的办法是利用高度和速度拦截到自己侧面，米格21或者米格29都可以使用这种高效的方法。


“我们摆脱海岸雷达了。不过240方向的那艘印度军舰还能看见我们。”


“但愿它不会招来什么麻烦。一分钟内，我们就可以摆脱它。”


哈米德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他的飞机载荷很小，不过他不大可能利用机动性来与任何印度飞机对抗。他不停地低头查看燃油，不过这也于事无补，现在离着巴基斯坦海岸仍然有漫长的1000公里的直线距离。


4双眼睛警惕地搜索着东面的天空，没有看到可疑的黑点。少校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猜测敌人可也许会利用中低空的云层来接近自己，或者往好了想，他们已经选择了放弃？


实际情况并没有如同哈米德少校期望的那样好，印度空军在南方并不是只有一群乌合之众外加落后的飞机。


三叉戟中队的王牌飞行员舒布哈罗尔上尉正在空中，并且正在小心地接近着歼11bS编队。


几天前，罗尔上尉和他的小队来到普纳基地接受新到的海军型米格29upg战斗机。这批新到的飞机原来属于印度海军的舰载机中队所有，但是考虑到躲在孟加拉湾的戈尔什科夫号航母（印度名称为维克拉马蒂亚号）的训练状态根本不可能参与实战，国防部长辛格用了一通粗暴的电话，强行将4架海军订购的战斗机划归了拉贾斯坦的三叉戟中队；迄今为止，三叉戟在战争中的表现完全担得起辛格的另眼青睐，这个中队的战绩仅次于戈亚所在的老鹰中队。一个月俩，在旁遮普省的几很多次作战中，击落了大量的巴基斯坦的前线飞机。


罗尔上尉只进行了2次起降训练就完全适应了这种新飞机，这种新式的米格29的作战能力远远好于老旧的米格29b型，无论是雷达还是操控。少尉觉得驾驶这型飞机与F16C/d在远近距离上的空战，都不会落下风，不过话说回来，巴基斯坦也已经没剩下几架F16C/d型战斗机了。


就在罗尔起飞前，三叉戟的另外两架战斗机就已经起飞拦截过一架胆大妄为的歼10b战斗机，由于不敢靠近对抗，被迫回撤。那架老辣的歼10竟然一路追击到了距离孟买海岸很近的区域，不光迫使这一带所有的雷达开机监视，也使得孟买有史以来第2次拉响了防空警报。这名侵门踏户的巴基斯坦飞行员一直紧贴着S300的包线飞行，始终没有进入导弹有威胁的攻击范围。当时罗尔的战斗机没有完成起飞准备，只能听任着这架飞机绕了一圈扬长而去。他坐在机舱内，一直在听着空中的对话；听到地面指引着一架不自量力鹞式飞机单机狂追，最后被躲藏在一侧的另一架僚机击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灰头土脸的交锋已经结束的时候，遥远的克钦港竟然传来了遭到攻击的消息，显然这才是敌人的真正目标。不过远道攻击的敌人终于露出了马脚，上尉与另一架值班战斗机迅速起飞，他希望在这个糟糕的早上，能够为印度空军挽回一些面子。虽然少尉至今搞不清，敌人是怎么能够攻击这么远的目标的，不过他大致可以猜到那应该是一架重型的战斗/轰炸机。兰维杰伊号驱逐舰的雷达一直跟踪着敌人，更新的信息证实了上尉的猜测。那是两架外形接近苏霍伊战斗机的飞机。尽管这2架米格29与海军舰艇没有进行数据链整合，不过这似乎不算一个严重的问题，因为上尉发现敌人的回撤路线非常的简单，甚至也没有摆脱海军雷达的机动动作，这大概能说明了一些问题，他们的燃油应该很成问题。上尉决定耐心一些，慢慢靠近敌机。他要在一个敌人很难逃脱的距离上，展开攻击。


d55号驱逐舰终于失去了远去的敌机编队的踪迹，他们跑出了这艘军舰的视线，大致就在西北250公里的地方。


罗尔并不急着使用米格29的雷达，虽然从敌人最后消失的位置看，自己有一些落后了，但是他自信可以猜到敌人的航线。不光如此，作为老飞行员，他还能猜到敌人现在的心思，巴基斯坦人会警惕地顶着东面，而自己当然不能让他们如愿。


“三叉戟2号，你保持高度，加速尾随敌人行动，按照我的命令打开雷达。然后用R77攻击。”上尉说道。


“要解散编队吗？”


“是的，你放心，他们一定就在你的前面。打开雷达就能看到。”


“明白。但是我很难同时攻击2架敌机，他们会向西逃跑。”


“我会在一侧，拦住他们。”


“哪儿一侧？”僚机有些被搞糊涂了。


“当然是他们猜不到


的一侧。我想他们总不会蠢到向古吉拉特邦跑。”


罗尔上尉推动节流阀同时略微向西北绕行。他得用高速度冲刺一会儿。加力燃烧的巨大消耗，使得外部燃油迅速地消耗着，不过上尉并不介意，现在应该担心燃油的显然不是他。战斗机在强劲的推力推动下，渐渐达到了1.5马赫，这期间，他与僚机的距离迅速地拉大。地面指挥所一直在要求三叉戟编队使用雷达截获敌机，但是上尉肚子里自有打算，并没有照做。他一直在用iRST系统搜索前方的敌人的红外热源，不过这种镀系统一如以往的不太管用，始终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209 海天追逐


米格29终于减速并丢掉了累赘的副油箱。罗尔上尉命令落后的僚机立即使用雷达搜索。由于他故意躲在了云层后面，使得iRST搜索的效果不太好，所以现在他需要通过数据链来确定敌人位置。对于上尉来说，数据链是一个新玩意儿，他以前没有使用过，但是涉及到数据链的几种战术他早就了解；以往的对抗中，巴基斯坦的猎隼中队很多次的偷袭都是利用了这种技术，采取了一明一暗，两面夹击的办法，当你以为只有一部雷达的时候，他们其实有很多架战机，会从各个出其不意的方向精确杀到。现在他也要如法炮制。


僚机的甲虫雷达迅速搜索到了敌机编队，一如上尉预料，就在僚机前方略偏西45公里的这个位置，对于僚机而言，发射R77而言任然勉强，不过上尉正巧躲在敌人的8点钟方位，这是一个他们不太容易注意的方向。而从2架敌机规避的动作看，他们正慢慢进入自己可以下手的位置，距离大约20公里。


罗尔没有迅速占据有利的高度，他还需要云层掩护一段距离。他希望能在目视距离内用更加有效地发射格斗导弹。


敌机的逃跑速速始终没有大的提高，这证明了上尉的猜测——他们不敢使用加力。他可以想像得到，如果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会怎么办？参加这种超远距离奔袭任务的飞行员，不会是饭桶，他们必然是巴基斯坦空军最后的精英，所以，罗尔告诉自己：不能太急躁。


哈米德一直留意后方的雷达跟踪，从脉冲特征看，显然那是一架米格29战斗机。少校与僚机故意拉开了一些距离与高度，这使得那部甲虫雷达只能使用边扫描边跟踪的办法监视2个目标。显然敌人还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架歼11bS，一般情况下，一对一的雷达跟踪和射击对于空战来说总是最有效的。当然从侧面也看得出这后面那架敌机离得还很远，如果他就在后方不远处的话，显然必须放弃一个目标。


“少校，你有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僚机问道。


“我们不能转回去和他硬拼。让他在靠近些，我想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配合干掉他。毕竟我们的数量占优。”哈米德说道，他的设想有一些自欺欺人。现代空战并不是每一架在空中的战斗机都会打开雷达，这一点他当然也知道。


“你继续保持原来航线，我向西。迫使他放弃一个目标，然后……”


“我明白了少校，他盯上了谁，另一个就展开反击？”


“没错，现在我们的飞机足够灵巧，可以用最简洁的办法干掉他，不过不能过度的缠斗。明白我到意思了吗？”


2架歼11bS开始按照计划分道扬镳，僚机仍然径直飞向卡拉奇，而哈米德少校则冒着多耗燃油的风险向西转向。他几乎转到了罗尔的炮口前面。


尾随的米格29无法继续用雷达同时跟踪2个渐行渐远的目标。敌人正在利给他出一个难题，想从他的手心里逃跑。


“上尉，他们的编队解散了，他们各自飞向了不同的方向，我无法同时射击2个目标。”


“你继续跟踪2号目标，1号留给我。可以用中距弹射击，然后加速紧追，不过，不要靠得太近。”


“明白了。”


随着僚机机头的转向，罗尔上尉的hdd显示器上也失去了另一架敌人的踪迹的更新。不过敌人势必正在从2点钟移动到1点钟方向——一个非常理想的方位角。上尉仍然不想暴露自己，始终使用iRST通道，他已型的2打1的战术，由一架僚机佯在前面装逃走，而另一架则在尾随战机视野外，偷偷减速拖到后面。按照他们的如意算盘，反击几乎不会浪费航程。如果这样的诡计都能够侥幸得逞的话，那么今天一定是巴基斯坦空一个可以载入史册的大日子。


战场的另一端，米格僚机用一对一的跟踪方式截获目标，随即发射了一枚R77中距弹。罗尔预料，几十秒后，敌人的雷达告警器就会有所发现，并开始做出一些规避。而那也将是躲在一侧的那架长机的反击信号。上尉悄悄跟上目标，保持在左侧很小的方位角内，并减低了高度，他这么反其道而行，只是为了躲进是敌人视线不易看到的死角。


iRST锁定框已经套住了目标。现在还看不见那架飞机，不过估计穿过云海就能看见，毕竟那是一架很大的飞机。计算机默认攻击方式为R73导弹，这是一种可以借由iRST引导的导弹。敌机开始慢慢移动，他开始缓缓的转向东面的米格29僚机，同样没有使用雷达。罗尔早就识破了对手的诡计，所以他并不吃惊。这些巴基斯坦飞行员总是贪得无厌，今天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最后一丝云雾消失的时候，罗尔看到了hud上的一个黑点。那确实是一架双垂尾的重型战斗机，风传中国提供了少数几架单座的飞机给巴基斯坦，但是这架显然是双座飞机，这些飞机显然是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他估计距离不足10公里，米格29处于绝佳的滞后尾随当中，而敌机还毫无察觉。上尉将孔径对准黑点，这是一种近战模式。他保持自己的动作与目标一样舒缓，敌人的后座飞行员即使回头，也很容易被一侧的水平尾翼挡住视线。


2架僚机此时依然在激烈地追逐着，米格29似乎难以占到便宜，他在35公里的距离发射的中距导弹，被轻易甩掉。现在他必须迅速撵上去拼一下格斗。


哈米德的红外搜索系统同样抓住了目标。敌人正心急火燎地从他面前闪过，就向一只扑向诱饵的饿狼。搜索环紧紧套住那架米格。它的加力燃烧室喷出的耀眼火焰使得这架米格的红外辐射在10公里外就可以被截获。


但是少校突然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容易了。很少有飞行员会在一个目标从雷达上不知所踪后，依然这么勇猛的冲刺，尤其印度飞行员一直都不怎么勇敢。


“太可疑了，我们得查看一下我们的后面。”说着话，少校做了一个滚筒动作。飞机颠倒的那一刻，他和武器操作员同时看到了蓝色的海面上有一个紧追而至的白点，两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架崭新的米格29，与那些油漆剥落严重，在阳光下熠熠反光的老式米格29完全不一样。机舱里的印度飞行员正抬头看着上面的对手。少校知道如果自己能看出这样的细节，这说明距离只有几公里而已。


后座的武器操作员手疾眼快，迅速按下干扰弹面板的按钮，释放了3组红外干扰弹。在漫天的白眼中，少校立即以极大地攻角转弯，敌人正处于一个刁钻的角度，但是距离和高度并不算很理想。


但是敌机没有给少校快速摆脱的机会，他反之的动作一样的快，死死咬住了歼11bS的后方，并且迅速将跟踪模式改成了雷达模式。雷达告警开始尖叫起来，甲虫雷达的预热时间之短并未出乎哈米德的预料，他在一连串翻滚后，改用垂直爬升方式，并放出几组箔条，企图将高度处于劣势的敌人摆脱，他希望借由歼11bS轻载荷下的出色机动性，用一个筋斗扭转局面，将爬升不及的敌人纳入前半球的攻击范围内。但是敌机毫不示弱，不计燃料地加力追击，始终将咬哈米德，少校甚至无法摆脱敌人的雷达，这样的距离确实很难借助箔条来干扰敌机的雷达。


歼11bS始终在罗尔的座舱罩上方移动，想借助一两个大攻角的动作来一举扭转被动。罗尔很清楚对方在害怕什么，自己离开古吉拉特邦的机场只有250公里，而他们还剩下750公里。所以只要把空战拖上2分钟，他们就一定回不去。


垂直扫描很勉强地截获了上方的敌机，罗尔当即发射了2枚R77导弹，他倒不是指望能打中，R77导弹的手册里，严格限制了战机在发射这种导弹时的攻角和俯仰角状态，勉强开火意义不大；不过上尉可以借着这次射击吓唬一下敌人，同时减少一些重量，那架重型机机动能力了得，必须小心应对。为今之计就是慢慢与焦躁的敌人纠缠下去，通常情况下航程是米格29的一个劣势，不过今天的情况正好相反。


不出预料，导弹拖着2道诡异的尾迹，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是罗尔的爬升速率也提高了一些，他的燃油也已经过半了，机动能力丝毫不落下风。敌机已经完成了筋斗，进入了俯冲，罗尔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放松，这些敌机很可能可以借助头盔瞄准器向前半球任何位置发射导弹，所以不得不防。

210 重大转折


哈米德少校有些失去了耐心。他企图借助俯冲速度以及额外的g力扭转颓势。过大的加速度使得少校的思考有些迟滞，这样简单的动作并不足以使得他从被动中摆脱出来；在少校的错觉中里，驻扎印度南方的空军部队大都属于二线，总之，这些部队比北方邦的精锐部队要差一些。但是今天情况例外，尾随的这名印度飞行员很恰好是印度空军中技术最好的，而这种新型的米格29与老掉牙的米格在各个方面也有天壤之别。


追逐的形势趋于一边倒，在这样的缠斗中，重型飞机很难占据优势，虽然少校的这架歼11b始终没有落入对方的瞄准圈。不过这架米格机上的R73导弹并不完全依赖平视显示器。


罗尔上尉按下节流阀上的头盔瞄准开关，转头盯着对方，头盔瞄准环正牢牢地套着努力转弯的歼11b。


大g力的转弯已经使得双方的速度渐渐变慢，转弯半径也随之变小，对于头盔引导的攻击而言，这是一个稳定瞄准的好机会。


允许发生的音频响起。上尉多等了一会儿，他等着在水平盘旋中多占据了几度的便宜，虽然R73可以大离轴发射，不过他还是想做的稳妥一些。见时机差不多了，他扣下扳机，1枚导弹离开挂架转向敌机。


巴基斯坦飞机立即作出反应，显然他们有一名飞行员一直在回头看，歼11bS开始发射曳光弹，并反转向另一侧盘旋。这是一个欺骗导弹的常用手法，不过这种蛇形机动，早在罗尔预料之中，他顺势咬住对手，再以齐射的方式发射了2枚R73导弹；这才是他的杀招，因为速度疲弱的敌机无法再做出动作，只能徒劳地接连发射曳光弹。一枚导弹穿过白色的烟雾在敌机一侧爆炸，炸毁了一侧的垂直尾翼。这架庞大的歼11bS立即陷入了半径极小的螺旋。上尉来不及看对手是否跳伞，反正在这个地区跳不跳伞区别不大，都是死路一条。他低头查看hdd想看看了解僚机的情况。果然不出所料，僚机没有撵上另一架敌机。敌人的箔条有效地干扰了僚机的雷达和2枚R77导弹，屏幕上敌人的信息久久没有更新，显然他逃走了，不过经过一系列的加速以及规避动作，那架僚机是否能会得去也很难说了。


“三叉戟2号，不要追击了，我们返航。”


“明白。”


地面不断地询问战况，上尉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到了指挥所，他告诉地面击落了一架偷袭科钦的重型战斗机。地面基地随即一片欢呼，在这个混乱的早晨，这大概是印度空军唯一值得庆祝一番的事情了。


早上九点三十分，


新德里的战时内阁会议正在进行。


今天的第一项议程，不再是辛格汇报新的战况，而是外交报告。外交部长钱德拉刚刚从中国进行完艰难的谈判，昨天夜间才回到国内，他已经同总理进行了电话交流，不过今天的会议上，他还是要详细讨论谈判的细节。


钱德拉在滔滔不绝地谈他的外交进展的时候，坐在前排的辛格有些走神，他从来没有觉得外交部在这次战争中会起到什么积极的作用；只有战场上占据了绝对优势时，这些动嘴皮子的人才可能上场发挥他们的长处。现在斯潘加的最后一击尚未完成，巴基斯坦政府仍然没有投降的意思，所以外交部跑到中国去不可能巩固已经获得的优势，除了探探口风，唯一的作用也就是把前不久掉在控制线北面的飞行员弄了回来。表面上看这算是印度外交的胜利，但是辛格认为这是中国人故意为之的，因为这不是对等的交换战俘，印度手上没有中国俘虏。1962年的战争时，辛格正好6岁，他很清楚中国人喜欢用这一套假惺惺释放俘虏的手法来赢得宣传，那名被俘的飞行员也完全承认了对林芝县的中国雷达进行了一次有计划的进攻，政治上的得失也已经很明显了。不过对于辛格来说，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能从侧面证实了那座架设在5300米高山上**雷达确实被击毁了，这比情报局弄来的那些模棱两可的情报要确切一些。


“中国领导人没有很明显地叫嚣战争？”这边厢，总理还在和钱德拉讨论。


“是的，至少给我的印象，他们更担心我们的进攻。实际上，中国方面记录了我们空军越境飞行的次数，他们称不会继续容忍这样的情况，不过我觉得应该是虚张声势。”钱德拉说道。


“何以见得？”卡汗急切地问道。


“从他们这么快，主动归还飞行员的反应来看，他们没有把外交解决的大门关死。我觉得，我们可以……”


“还不是因为我们在战场上取得了决定性的优势，他们发现巴基斯坦政权已经不稳固了，这才假惺惺地表示出一些善意。”辛格打断钱德拉说道。除了神情呆板的情报局长，其他的几名与会的内阁成员，全都瞥了辛格一眼。辛格在内阁会议上粗鲁地打断别人发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开始招人讨厌了。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中国人正在考虑我们获胜后将要面临的局面。也就是说更加积极地考虑中印关系？”总理继续追问外交部长。


“我想，有这种迹象。不过他们仍然强硬要求我们立即停止战争行为，退出已经占领的巴基斯坦领土。”


“我想，仍然存在风险，但是他们应该不会盲目的行动。我按照总理您的布置，向他们强调了我们确保印度洋运输线的国际义务。呵呵，我想，这是他们最致命的软肋，他们不会不考虑这些问题。”


“很好，那么关于他们的援助巴基斯坦的武器的问题怎么样了？有松动的迹象吗？”


“这一点上，本次会谈没有进展，我不断强调这场战争胜负已定，巴基斯坦毫无胜算更多的武器只能使得更多的巴基斯坦人民死亡。不过他们并不认同以上看法。”


“哦？他们认为战争还有得打？”辛格不屑地问道。


“实际上，我一直在试探这些问题。我告诉我们一直掌握中国人员和他们操作的中国武器在巴基斯坦秘密参战的情况，迟早有一天国际社会也会看到事实。他们对这些情况讳莫如深，既不肯定也没有否认，显然对巴国政府垮台还是有所顾忌。但是就在我回国的当天，中国人突然变得强硬起来，声称提供援助完全是合理合法的。我想这与我军在当日受到的重大挫折不无关系。”钱德拉平静地回答道。这个回答显然不怀好意，起码辛格是这么看的。


“根本没有什么重大的挫折，事实正好相反，我军即将获得胜利。”辛格立即反驳道。


“哦？那我一定是搞错了。”钱德拉回应道。


“好了，下面我们还是请辛格部长说一下军事上的进展。”卡汗总厘着眉头说道，其实不用钱德拉提醒，他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那个被围困的步兵师，而那名桀骜不驯的前线指挥官竟然不愿意停下几天援救。有传闻这只是因为军内不同山头间的互相倾轧的沉疴发作，而辛格好像无法驾驭那名军官。


“是的，总理阁下。截止到今天早上最新的情况。第16步兵师仍然停留在原来的位置，牵制了巴基斯坦陆军大约4个师的兵力，而我们的进攻让然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第21集团军完全巩固了印度河西岸阵地，将要有一轮新的强大攻势。”辛格说道，为了不刺激总理他只能将被包围的事实说成是牵制。


“真的没有办法救援他们了吗？我是说斯潘家将军不能想一个通融的办法了吗？”总理追问道。


“呃，目前是这样的，前线指挥官一致认为达成战役目的是首要的。扼守西面的巴基斯坦军队虽然都是乌合之众，但是人数众多不能小觑，另外斯潘加中将还要防范卡拉奇方面的大量敌军，所以分散机动兵力是下策。”


“如果以牺牲这么多印度士兵的生命为代价，这样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总理赌气埋怨起来，作为一名靠着演讲天分上台的政治家，他有时候确实有些意气用事。会场内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辛格来回答。


“我想，只要再坚持个两天，情况就会不同。一定会有办法的。”辛格含混地说道，总理要是追问下去他也很难自圆其说，他自己与斯潘家也并非完全一条心，中将决绝的做法在政治上完全行不通，而抵受所有压力的却是国防部。


好在此时会议室外，有人敲门进来了打断了总理的追问。进来的似乎是总理的秘书。他在总理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辛格看到卡汗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并且抽搐起来，显然那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此时辛格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巴基斯坦使用了核武器。


“先生们。一个小时前孟买还有科钦港被袭击了。打中了我们的航母。”总理颤抖着说道，显然这是16步兵师被围困后，又一个“重大的挫折”。


“这怎么可能？”会场顿时炸开了锅。部长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不时有人偷眼观瞧同样震惊不已的国防部长，因为他很多次表示过孟买以南的防空绝对没有问题，就像他昨天还保证过可以在24小时内，就可以救出16步兵师一样。

211 分水岭


“总理阁下，我必须立即回去处理这件事。”辛格一脸严肃地站起身来，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想不明白，敌人是怎么跨过这么远的海洋攻击到科钦的，除了弹道导弹巴基斯坦没有一样武器的射程可以够得到那里，但是击中船台上的航母显然是沙欣-2导弹做不到的。能够击中航母必然是依靠很强大的技术手段作为支撑的，比如不依靠gpS的巡航导弹，或者是从潜艇发射的什么武器。不用问，一定是中国提供了新式的技术使得这样的攻击变得可能起来；当然这些已经不是重点了，他现在担心的是如果敌人如果能够反复进行攻击该怎么办？紧随着辛格站起来的还有陪坐末端的情报局局长查曼，他的部门没有及时地提供预警，显然他很难继续坐下去了。


“好的，你们快去搞清楚情况。我需要最详细的报告。”总理说道。


总理府会议室内窃窃私语没有停歇，卡汗总理也无意继续开会，早早散会走开了。


大约在新德里的作战会议中断的同一时间，中国与印控克什米尔交接的班公湖上，一只快艇正在平静的湖面上缓缓行驶。这艘快艇上插着一面五星红旗，船头站着一名手持望远镜的士兵。这名士兵并不是在观察印度方向的敌对行动，事实上在长达60余年的中印边境对峙历史上，这里一直是一片还算宁静的区域，即使实在大打出手的年代也没有动过发生过严重的冲突。


“瞧，班长，他们来了。”遥望的中国士兵转头朝后面说了一声，同时偷眼瞥了一眼后面缩成一团的印度战俘。这里离这名印度飞行员上个月被击落的米林地区相隔1600公里，只是因为双方外交部门协商后考虑到其它剑拔弩张的地区并不适合这样的交接，最后采选在了这片仙境一般的湖面上送还俘虏。


远处，一个黑点渐渐变大，插着印度国旗的小船也在接近，按照事先的布置，双方将在大致的湖上界限处交接。因为只是中国单方面交还，不必按照繁缛的程序让各自俘虏同时跃到己方船只上，所以程序简单得多。


中国班长将对讲机调整到事先约定的频道上，开始用英语与对方沟通起来，由于双方的英语全都结结巴巴，等船只已经靠得很近了，还没沟通完毕。


一直垂头丧气的拉杰什中尉眼睛里泛起了神采，祖国总算没有忘记他，当然他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回去后会怎么样，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中国控诉印度挑衅的证据；而且也当着摄像机承认了穿越控制线并发射了导弹。中方的审讯人员也告诉过他，由于印度的这次挑衅，给中国方面造成了“人员伤亡”


以至于有一度他以为中国人会把他关上很长时间。今天凌晨2点，有人把他叫醒并告诉他可以回家时，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从西藏的机场乘坐直升机向南的路上，他一直在猜想战争大概已经结束了？陪同的中方人员，要么不会说英语，要么假装不会说英语，总之没有人告诉他任何的信息，只告诉他交接会在边界的一座湖上。不过透过直升机一侧的窗子，他可以看到下方的环山公路上，星星点点的车灯长龙绵延不断，那显然是军车的队列，走的方向与直升机一致，由此他确信和平并没有这么快到来，双方大打出手的日子也许还在后面。


湖面上，边防班长终于与对方将事情沟通清楚了，此时已经不需要对讲机了，因为那名印度中士已经到了眼前了。班长走到船头伸出手，两个人勉强越过湖面握了握手，没有多余的话。


手上缠着绷带和夹板（跳伞时收的伤）的拉杰什中尉已经急不可耐地站了起来，然后在两边人员的帮助下，很费力地从一条船跨到了另一条船上。中方的船只上站起一名带着摄像机的士兵，不动声色地拍摄下了整个过程。交接完毕后，双方小船各自掉头，迅速向不同的方向开去，渐渐地看不见了。


下午两点钟，拉杰什中尉已经到达了空军位于克什米尔的斯利那加基地。基地内的第51中队正在不间断地起飞攻击伊斯兰堡，他将在这里等待特勤中队的飞机将他送到新德里接受治疗。在这里他刚刚获知自己被提升了一级军衔，不是因为被俘，而是因为他摧毁了那座重要的雷达站。跟随特勤飞机前来，接待他的人是国防部派来的一名戴着锡克族头巾的主任，听上去职务很高，不过这还是让拉杰什略感失望。他原本期待着能够立即见到中队长达布里尼中校，但是中校没有出现。飞机上，这名叫做做卢贾德纳汗的国防部官员，不停地向疲惫的飞行员问一些情报上的问题，比如在押解到边境的路线上，有没有看到军车和坦克，见到的中国军人中最高军衔是什么之类的。这些问题让拉杰什有一些心不在焉起来。他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的是被击落时的片段，当飞机陷入不可救药的螺旋时，除了破损的机舱外传来的骇人的风声以外，就只有电台里达布里尼中校的嘶声呼叫。由于电台的故障，他无法与中校对话，但是他最后可以听到达布里尼中校说的一句话：“跳伞后向南跑，我们一定会来救你的。”这句话支撑了拉杰什最后的神智，他在几近失去知觉的情况下，拼死拉下了跳伞手柄。


降落伞最终打开时，拉杰什几乎撞在山上。他的降落伞挂在了一颗离地七八米的杉树上无法摆脱下来，等了几个钟头，中国边防军人赶到这才将他救了下来。下山时他看到他那架画着鲨鱼大嘴的米格27在山坡上断成了几截，还在冒着烟，大约一个连的中国士兵正在山坡上收集飞机残骸，他们想找的，大概是任务电脑的储存设备。


“上尉。你是不是走神了？”主管喊叫道，将魂游天外的拉杰什上尉拉回了现实。


“国防部最想知道的是，中国人询问你时，有没有透露那座雪山雷达后来的状况；我们的卫星照片显示，那部该死的雷达天线还在那里，不过周围的电源设施不见了。也许被你发射的导弹击毁了。”


“他们怎么会对我这个阶下囚说这些？”


“好好想想，看看有什么有用的部分。”


“不过他们告诉我，由于我的这次入侵行为，给他们造成了人员伤亡。”


“太好了，如果有伤亡，这说明导弹很可能击中了指挥方舱。这和达布里尼汇报的情况有些接近了，他说在你的导弹发射后，他的雷达告警系统随就再也没有发现**的雷达扫描了。”


“我只记得我当时瞄准的是电源拖车，我没看到什么指挥部。”


“即使击中发电机，也会使得他们瘫痪上一阵子。”卢贾德纳汗自言自语起来，显然这是一项很值得向国防部长汇报的信息。长期以来，辛格一直希望国防部能够自行获得境外情报，而不是依赖情报局或者外交部。


“对了，主任先生，我想知道我们中队长怎么没来？”拉杰什谨慎地问道。


“你是说达布里尼中校？他有新的任务，几天前已经去法国了。”


“去法国？”


“对，我想你应该知道鲨鱼中队原定的换装计划，不过因为这场战争，原来的计划不可能再等待两年，所以国防部决定先行接受法国空军正在使用的飞机。”


“是阵风战斗机？”


“呵呵，首批是F2双座型，你必须请注意保密，这是我们与法国的秘密协议，他们把这些旧货提价转让给我们已经占了不少便宜，不过法国人仍然要求我们低调些，因为欧盟对我国的军贸限制仍然没有解除。”


“我们还要同中国开战？”拉杰什大吃一惊道，他敏锐地意识到，仅仅与巴基斯坦交战，并不需要这么急迫地购买使用过的飞机。


“我们对中国不能不防，他们正在用大量的旧飞机重新武装近乎崩溃的巴基斯坦空军，是他们想把战争拖延下去。今天早上，巴基斯坦袭击了科钦的蓝天卫士号航母。他们释放你，只是假惺惺地做戏而已。”


“我也觉得中国人没有放松，他们把我关押在拉萨时，他们的战斗机不分昼夜地在空中训练。”


“什么样的飞机？”


“我想都是些重型飞机，有时候这些飞机从云层里飞过，我能够听得出那是他们仿制苏霍伊造的战斗机，发动机的声音与我们的苏30略有不同。”


“有没有看到他们在地面的部署？”


“之前一直没有看到，不过今天早上我在阿里上空，看到了一些通讯中继车，附近的公路上有不少军车和油罐车，排成了十几公里长的单列行军队形。”


“太好了，我必须立即向国防部汇报这些情况。”


下午四点，所有的信息都汇总到了国防部。辛格已经知道了，科钦遭到了一次不可思议的空袭，而巴基斯坦前后出动的佯攻飞机多达20多架，显示出了强大的战斗力，难道靠着中国的援助，他们又起死回生了？辛格开始犹豫不决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给斯潘加中将施加一些压力，强制他终止原来的计划。总理刚刚打来电话，严令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除所有可能对海军基地造成的威胁。如果按照斯潘加原来的计划，巴基斯坦的南部基地显然并不在分兵攻击之列，他仍然将向西前进，直到阿富汗边境为止；军事上，这样做无疑是最正确的，但是在政治上显然已经行不通了。


辛格犹豫着拿起电话，他知道自己站在一个决定历史命运的分水岭上。也许总理是对的，耽误上一两个星期扫荡卡拉奇的空军基地，是一个更稳妥的方案。或者，还是纵容斯潘加一意孤行。如果他们的飞机再次袭击了孟买或者科钦该怎么办？维拉特号航母此时正在4艘驱逐舰的护卫下，在海上躲避，一但遭遇不测，整个政府里必须负责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212 加拉希瓦号


就在辛格犹豫不决的时候。又传来了让他恼火的新消息。中国空军的侦察机开始加强了在西线控制线的沿控制线侦察活动。这些歼8FR型飞机紧贴着控制线，同时也躲在阿卡什导弹的射程外，但是其携带的合成孔径雷达还是可以监视列城的地面部队。辛格知道这是明显的挑衅行为，因为他们以往不会靠那么近，但是中国人的意图他还猜不透。如果是想发起一次攻势援救巴基斯坦，现在似乎已经晚了。如果只是想趁着印度大军在西面作战，在领土上讨一些便宜，似乎应该在东线的阿萨姆地区动手才对，因为中国主张的领土要求主要集中在那里，但是自从中国的雷达被鲨鱼敲掉以后，那里就一直太平到现在；从洛桑嘉措的情报来看，似乎还有小股的地面侦察部队躲在阿鲁纳恰尔的树林里，但是那样规模的入侵肯定是不成气候的。


不过今天也有让辛格感到安慰的好消息，这次巴基斯坦偷袭科钦的作战，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多少考验出了美国人的立场和态度；他现在知道了，大致在攻击前30分钟，美国海军通过专用频道警告了科钦的舰队司令莫亚斯中将，明确指出了敌机将要攻击的目标，这些信息都是在阿拉伯海上的美国战舰的情报中心分析得到的。由于这些及时的情报，莫亚斯中将及时用拖船将一艘4万吨的运煤船拖到维兰特号的船台前，替那艘海军唯一堪用的航母档住了一击。


办公室外，卢贾德纳汗悄悄走了进来。他善于观察辛格的脸色，知道如果有什么话，现在是讲话的时候。


“又有新的情报？”辛格疲惫地问道。


“是的，我在楼下刚整理完。一部分是情报局的情报。另一部分是以色列人提供的。”


“先说说以色列人提供的情况。”


辛格靠在椅子上说道，他实在不想先听情报局的情报，事实已经证明查曼搞情报的能力远远不及他拍总理马屁的本事。最近他一直都搞不清，巴基斯坦又从中国弄来什么武器，马后炮的分析倒是不少；这几个月来，查曼花了不少钱从台湾或者香港的情报掮客手买情报，几乎没有一次是完全准确的。而与之相反，以色列人做的要好得多，虽然他们不会把知道的都告诉印度，但是他们确实一直在关心巴基斯坦的核武器情报，包括武器级纯度的铀235或者钚239最终的去向。在巴基斯坦行将崩溃的这段时间，他们的卫星一直在监视着巴基斯坦与伊朗的地面和海上边界。


“是这样的，昨天早上，以色列的一颗侦察卫星拍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奥尔马拉半岛的西部。他们觉得很可能是一艘潜艇。”


“怎么？奥尔马拉的军港不是在这个岛的东北吗？”辛格狐疑道，他显然还没有摸到事情的要害。


“是这样的。奥尔马拉半岛东低西高，西部高地的海拔大约有400米。”


“这又怎么样？”辛格将照片接到手里，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有一道红色的标记，旁边是山脉形成的阴影区。可以看阴影中泛起了一些白色，显然是海浪打在了某个狭长、纺锤型的物体上面形成的泡沫。


“每天黎明到中午前的大部分时间里，西面的海岸会有一道阴影，起码从卫星上看是这样的。这样卫星就不容易发现躲在阴影区的潜艇。如果不是涌起的海浪的话，确实不容易发现。”


“那有怎么样？”


“侦察卫星拍到的照片无法确定那是什么型号的潜艇，但是长度显然超过了巴基斯坦潜艇部队的常规潜艇。从尺寸看，那……应该是一艘核潜艇。”


“是这样？”辛格突然如梦初醒。


“这艘潜艇出现了多久？”


“不清楚，只出现了一会儿，也许前天夜里就在那里了。”


“我的天，他还没走？”辛格突然有些怒不可遏，他想起了孟加拉湾的那次反潜行动，那次行动导致了歼敌者号的毁灭。而那艘中国核潜艇竟然来到了巴基斯坦。


“是的，那里距离南部空军的基地太远，开战以来，我们没有袭击过奥尔马拉半岛，那里确实十分的安全。适合他们停靠、补给。”


“你一定有什么建议？”


“我想说，斯潘加将军的坦克部队距离那里只有450公里。而且没有阻拦。如果发起一次向南的攻击，可以一路将卡拉奇的海空军基地和奥尔马拉的潜艇基地一起摧毁掉。”卢贾德纳汗说道，他的话似乎还很值得考虑。


“斯潘加不会同意的，他认为南方的敌军据点只是次要的战役目标，必须等分割正面敌人之后才可以考虑。”


“但是，巴基斯坦人就象蟑螂一样，即使切掉头，仍然能活上很久。他们会从这些南方基地出发，不断地展开疯狂的自杀袭击。”主任说道，他的话差不多说到辛格心眼里去了，但是眼下他还必须维护斯潘加的计划，因为那也曾经是他自己强力推行的计划。


“这些，我会考虑的。”


“部长，还有就是情报局的情报了。”


辛格哼了一下，示意主任说下去。


“查曼局长的弄到了一份中国在巴基斯坦的人员情况，他们好像把各军种以及情报部门的人都派去了，总数可能已经有几千人了。”


“好像？这个词是查曼报告里写的？”


“不，原文没有这个词，只是他没有其余更具体的数字。情报局认为，阻碍斯潘加进军的一个最大的威胁，就是中国的炮兵技术人员。”


“我看他又在瞎猜。他那里还有什么情报？”


“还有就是早上袭击科钦的2架敌机已经搞清楚了，是属于巴基斯坦敌37联队的中国制歼11bS型多用途战斗机，已经掌握到的情报，这两架飞机都没有回到卡拉奇的基地。其中一架当然是被罗尔上尉击落了，另一架很可能因为燃料耗尽掉在了海里。”


“太好了。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另外，前几天我们的卫星拍到了巴基斯坦在俾路支省沙漠地带建造的长波电台好像已经可以使用了，该工程拖拖拉拉了很多年，但是最近半个月庞大的天线已经铺设完成了，也有人员进驻的迹象。可能得到了中国人的帮助，也很可能与他们的潜艇部队有一些关联。”


“一定是这样的，他们想要用潜艇来进行军事冒险，奥尔马拉的潜艇基地必须除掉。我们得想想办法。”辛格摇头道。巴基斯坦空袭科钦的举动表明他们正准备孤注一掷。


“如果您不想让陆军改道袭击那里的话，我们现在能够出动的就只有……维兰特号航母了。她可以从700海里外袭击奥尔马拉的海军基地。”


“你觉得这样可行吗？”辛格问道，卢加德纳罕曾经在果阿海军学院任教，比辛格更懂一些海军。


“是的，奥尔马拉附近只部署了一些p3C，不可能突破航母编队的防空圈。实际上，莫亚斯中将一直认为舰队躲在港口更危险一些，他一直在要求国防部制定出击的计划，而海军参谋部已经现行制定了几项很详细的计划。”


“我理解他们的心思，海军一直对战争完全被陆军主导很不满。是该让他们动手了。”


辛格发现，是到了出海军牌的时候了。


卡拉奇的梅苏尔基地内。


萨米上校一直在作战室埋头研究新的计划。科钦港内的维兰特号没有被击中在他预料之内。当然，哈米德没回来也在萨米的预料之内，对此他也没有过度的悲伤，他这辈子对这种事情太司空见惯了，现在对他而言唯一的悬念是他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而已。


伊斯拉姆少将就像一个捏着最后本钱的赌徒，仍然在试图制定另一个疯狂的计划，然后“毕其功于一役”，但是科钦港内的间谍已经目击了这艘航母随同着几艘驱逐舰驶出了港口不知去向了。


于是他的目光集中到了印度最大的两栖攻击舰上。


加拉西瓦号两栖船坞坞型登陆舰一直在古吉拉特邦的外海转悠，刻意暴露自己。开战以来，这艘美国旧船就一直在普杰空军基地的保护下吸引对手注意力，现在已经可以大致猜到，这是印度整个入侵计划中佯攻部分，这艘船上没有登陆部队也没有坦克。不过这个目标还是引起了萨米的兴趣，在他看来打沉它比袭击1800公里外的科钦要现实得多。虽然这艘船的外层防卫由2艘塔尔瓦级防空护卫舰组成，战斗机很难在防御外，使用自身的雷达截获目标，而且即使突破了护卫舰的防空网，背靠海岸线的这艘坞型登陆舰仍然可以利用S300导弹的防御能力进行抵抗。不过早上萨米已经试探过了印度沿岸的这些防空阵地，并不是那么的无懈可击。只要集中一定数量的飞机进行一次饱和攻击，就可以将整个印度舰队送入海底，可惜梅苏尔基地没有足够的可以发射反舰导弹的战斗机。这里只有一些歼7战斗机和F27巡逻机。


不过对萨米而言机会仍然存在，两艘不具备区域防空能力的护卫舰并不足以进行完整地防御，尤其这些护卫舰还担任着反潜的任务。早上的攻击，歼11bS编队只是向西绕行了一段距离，就成功地避开了这些军舰的雷达。而萨米只要找到防御上的漏洞，设法低空钻进去，然后在大约40公里的距离上截获目标并发射鹰击导弹，就有相当的把我打中加拉西瓦号。

213 一个漏洞


此时正有2架F27巡逻机在空中交替监视着靠近印度海岸的印度护卫舰，并不时地报告它们的位置，这样做相当的危险，这种低速的涡轮螺桨巡逻机必须提防从普杰起飞的印度米格战斗机偷袭，好在印度海空军缺乏协同能力，这样的情况一直也没有发生。


梅苏尔基地的情报军官已经将两艘护卫舰的位置画到了地图上，当然这个位置是一直在变化的，可以看到2艘船正隔着15海里向南行驶，像是某种反潜搜索。出于与印度同样的协同问题，梅苏尔的空军基地同样不知道，此时海军正派出常规潜艇，企图靠近加拉西瓦号；现在梅苏尔的战斗机起飞攻击，很有机会可以从靠北面的那艘护卫舰的雷达搜索范围边缘混进去，当然这需要很高超的低空飞行技术，似乎只有萨米与这里唯一的一架歼10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在上校还年轻时，他的最高纪录是在一天中连续出动四次，以驱逐那些借着山势偷偷靠近巴基斯坦/阿富汗边境的苏联侦察机，但是在他的反舰经验并不是那么的完整，他曾经向海里的印度落水飞行员的充气艇扫射过一次，但是他没有隐蔽接近，发射反舰导弹的经验；在陆地上，总有一些起伏的地形可以利用，而海面上则必须飞得更低些。而且一般情况下，军舰上的境界雷达会先看到战斗机，好在那艘坞型登陆/运输舰本身的防空能力几近于零。


上校穿上抗荷服走到战斗机旁，拍了拍一侧机翼下的一枚粗壮的导弹，他觉得这种刚从中国运到的导弹似乎带来了运气，否则很难解释早上乱糟糟的攻击计划，竟然会有一个让人惊叹的结尾，当然比起损失的4名尖子飞行员以及2架宝贵的飞机（另一架歼11bS因为躲避R77攻击而耗尽燃料掉在了海里），这样的收获也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庆幸的。


从早上的佯攻回来到现在，不过8个小时而已，期间上校还没怎么休息，他一直在研究伊斯拉姆少将的新设想，少将最近总想靠着一次偷袭来一举翻盘，显然有些毛躁。不过攻击加拉西瓦号的计划似乎是可行的，那艘船的速度很慢，而且防卫松懈。上校吃力地爬进机舱等待着上级的起飞命令。他可以看到伊斯拉姆少将站在指挥塔内朝这里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躲开了自己的目光。整个上午，少将都在故意避开自己。


“黑蜘蛛队长，准备起飞。”少将沙哑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


“明白。”


“哈米德少校的事我很难过，我只希望你能理解这次攻击的意义。”


“明白。”


古里拉特海岸附近。


巨大的加拉西


瓦号坞型登陆舰正在肯帕德湾外海缓慢地向南移动，她的临时的目的地是锡尔瓦萨附近的海岸，那里比较靠近孟买，而且有S300导弹阵地的保护。早上，巴基斯坦人的攻击着实把南部海军司令部吓坏了，这才开始收缩在卡拉奇外海的舰队，尤其是那些为了陆军的进攻担任欺骗任务的，防空能力很差的大型军舰，继续冒险显然不值当。


舰长哈纳里德上校一直在舰桥驾驶室内，他焦急地等着西北方向特里苏尔号的消息。早上9点以后，那艘护卫舰就一直在发出潜艇警报，但是又没有发现确切的位置，这让舰长心急如焚，他知道舰队的防空和反潜能力都不算完备，原则上他的编队至少应该有2艘防空驱逐舰，但是现在的编队并不完整。情报部门总是低估巴基斯坦的能力，但是从早上的行动看，敌人仍然保持了强大的打击能力。如果不是因为维兰特号更有价值，那些远程战斗机很可能会奔向自己才对。在印度海军的主力舰序列表内，加拉西瓦号排在第三。可以想象敌人的攻击目标序列表大致也是一样排列的，如今逃过一劫的维兰特号已经离开了科钦不知去向，战斗力最强的维克拉马迪特亚号还躲在孟加拉湾训练。很显然敌人的目光会落到这艘近在眼前的18000吨的军舰上。


“也谢是虚惊一场？一次架警报？”哈纳里德上校说道。


“如果真的有一艘潜艇，我们应该已经把它甩掉了。”副舰长斯利姆在海图桌旁说道，他一直在研究敌人可能的方位，6个小时以来，舰队已经向锡尔瓦萨靠近了90海里，而巴基斯坦的常规潜艇可没有那么快的速度。


“但是从卡拉奇起飞的飞机可能会突破我们的防空网。”


副舰长低头不语，他知道这是事实。塔尔瓦级护卫舰的防空能力并不突出，实际上反潜能力也马马虎虎，这种舰比较突出的能力在于8枚攻击距离很大的俱乐部导弹上，无论怎么计算区区两艘很难抵挡大规模的空潜袭击。


“要是他们有10架攻击机起飞，我们能抵挡得住吗？”上校继续发问道，好像是在问他自己。


“他们没有这么多飞机吧？早上也只发现了两架而已。”


上校没有说话，他操起望远镜朝西北望去，可以看到远处的特里苏尔号模糊的轮廓和闪烁的灯光，显然，如果敌人起飞几架飞机一定会从那里突破。但是自己的防卫能力确实捉襟见肘。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变强了，”副舰长耸耸肩说道，“我们一直以为，我们与南部的敌人维持着互不打击的默契。”


“这只是


因为他们的武器没有到货罢了。现在巴基斯坦人也有了苏30，这对我们绝对是一个很坏的消息。”


“如果不算上潜艇的话，算是最坏的消息了。”


“报告舰长，普纳的战斗机已经起飞了。”


哈纳里德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手表，那些米格21飞到此地大约能在附近停留几分钟而已，而且敌人沿岸的境界雷达会看到，起不到什么作用。


“也许他们对我们没兴趣。早上他们攻击科钦的编队就从我们边上过去的，也没有采取行动。”


“还是小心些为好，打中一艘大船对他们的政治宣传有好处，所以我们现在很可能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如果中国人出动舍姆西基地的飞豹中队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舰长轻蔑地哼了一声，显然对副舰长故作幼稚的问题不甚满意。“那还用说，我们一定会大祸临头。不过中国人暂时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他们可以说，那些飞机时巴基斯坦飞行员操纵的，这样的借口不难找，所以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在战争中，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副舰长说道。


“所以我很难理解海军参谋部会同意由陆军主导战争。非但夺走了海军的米格29战斗机，还要让我们冒着极大的危险在敌人鼻子底下晃来晃去，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实在是很失策的行为。”


“但是，我们多少能吸引他们的几个步兵师，把他们牢牢地粘在卡拉奇。”斯利姆轻巧地说道。


舰长继续摇了摇头，显然不能同意副舰长的看法：“战争结束后，所有的功劳都将属于陆军，而不是我们海军。你有没有想过这点？我们的付出会被历史堙没，相反人们会说我们在战争进程中毫无贡献。如果你研究过陆军的计划，就会发现这个计划有多险恶。”


“舰长，特里苏尔号报告。300方向，发现敌机编队，有几十架。正在向我们飞来。”


“几十架？”上校有些难以相信，他知道巴基斯坦在整个南方可以用的飞机也不过只有“几十架”。


通讯兵停了一会儿，显然在等特里苏尔号新的报告，目前为止加拉西瓦号自身的对海/空搜索雷达还没有发现什么目标。


“目标消失了，可能是西北方向的1架巡逻机对特里苏尔号的电子干扰。几个小时以来，空中总是有一架跟着我们。”


哈纳里德上校渐渐放下了满腹的狐疑。远远的，马哈拉施特邦的海岸线已经可以看到了。现在敌人应该玩不出什么把戏了吧？


“等d61号驱逐舰加入我们的编队情况会好一些。”舰长仰头说道，这些飞机的保护，对他来说聊甚于无，不过他认为至少今天，自己的军舰今天不会有事了。


大约同一时间，萨米单机正在以超低空飞行接近古吉拉特的肯帕德海湾，几分钟前F27巡逻机利用干扰设备对外围的敌人护卫舰海空搜索雷达进行了一次短时间干扰，干扰直到敌人米格21的出现，才停止，这使得萨米的歼10b战斗机得以突破了敌人不甚严密的防空网。加拉西瓦本身的防空能力不值一提，不过塔尔瓦级上的镀雷达并不容易应付。


发射反舰导弹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实际上比发射空对空导弹要从容一些。2枚鹰击导弹能对18000吨的军舰造成多大的破坏他不知道，按照原计划必须有2架飞机展开攻击，但是僚机飞行员阿巴斯没有经历过对海攻击的训练（萨米自己也没经历过），所以最后阶段退出了攻击计划。


上校踌躇着打开雷达电源，向大致方向搜索。这比搜索地面上50吨的坦克要容易得多。雷达立即建立了跟踪，与老头子预计得差不多，那艘大船大约就在30海里外。这艘舰与另一艘防空护卫舰大致隔着10海里平行向南行驶，现在那艘护卫舰应该已经看到了自己，不过为时已晚。萨米稍稍拉起了一些高度。雷达告警设备可以显示敌护卫舰上搜索雷达的脉冲正周而复始地出现，不过Sa－n－7的照射雷达并没有对准自己。他还有时间加速把距离拉大到射程外并释放一些箔条干扰，延缓对方火控的反应！

214 浅海追杀


鹰击导弹允许发射的标识开始跳动，上校低下头略微操作了一下，他选择了攻击模式为：常规。这种模式是用来对付缺乏防空能力的大型船只的标准模式，导弹在末端不会做一些容易使自己脱靶的机动规避的动作，如果敌人没有像样的反击能力，这种鹰击导弹的双发命中率大概有九成五以上，当然那艘大舰上还有一些近程防空武器，那他就管不着了。


做完这一切，上校没有犹豫他扣下发射扳机，2枚导弹随即从挂架落下，然后在水面上点火飞向目标。此时侧后的敌人mR90照射雷达终于截获了这架战斗机，不过那艘军舰已经被甩出了15海里，对于这种导弹而言射程已经很勉强了。上校从容地转弯并丢掉了机腹下的油箱，向着梅苏尔机场返航，。


加拉西瓦号坞型登陆舰上的雷达始终没有发现后方接近的导弹。这种导弹紧贴海面掠海飞行，并不是很容易被发现。不过哈纳里德上校一直站在驾驶室内用望远镜观测侧后的方向，他听到了护卫舰通过电台发来的警告后，就一直紧盯着西北方向，因为他知道，那里是舰队无数防空漏洞中最大的那一个；他大概是军舰上第一个看到海面上导弹接近的人，这种中国导弹的橘色尾焰有一些大，远远地看，就像一只在海平面上缓慢接近的萤火虫。


上校嘶声力竭地大喊起来，防空警报随即响起。


这艘军舰的每一侧都有一部箔条/红外干扰装置，在军舰的头尾还各有一门密集阵近程防御系统，也许舰长仍然可以期待在最后关头放手一搏。尤其是配置在主桅后方的第二部密集阵系统，几乎占据了全舰的最高点，拥有大于300度的射界。


果不其然，这部密集阵的搜索雷达成为全舰第一部跟踪到导弹的系统，6管快炮开始朝着导弹迅速转动起来，它还需要最后调整射击方向角和俯角；不过那枚从5点钟方向接近的导弹以一个及刁钻的角度钻进了船舷右后方巨大的起重机吊臂和烟囱结构中，火神快炮暂时失去了射界。它按部就班地多转了几度，等待着导弹从另一侧冒出来；此时，巨舰随着舰长的左满舵口令开始转向，这个适得其反的动作使得mk15系统的搜索雷达彻底丢失了目标。哈纳里德的规避命令并不是没有道理，情理上他更愿意让船尾挨一下，而不是让导弹击中舯部，当然一方面这样做这样做也可以使得导弹远离艏楼驾驶舱，对于一首18000吨的大船来说，这不失为一个退而求其次的保守办法。不过在这个短暂而又混乱的决策后面，得失如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船上的空袭警报一直在尖叫，不过驾驶室内的雷达报警消失了，这说明雷达失去目标。漫长的几秒钟过后，什么也没有发生，上校附近的人开始互相对望，似乎在庆幸虚惊一场，也许导弹掉到了海里，总之它没有击中。哈纳里德上校比一般船员矜持些，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也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就在他准备要发布新的舵令时，巨大的爆炸声从后方传来。上校从驾驶室奔跑出来，听到了第二声爆炸声，那是第二枚枚导弹击中了巨舰的后方。他看到火焰中，巨大的起重机械和一些船员掉到了海里。


“上校，我们被击中了，船倾斜了5度。”副舰喊道，似乎只是一句废话，舰长可以感受到脚下的倾斜角度正在增加，这说明在一侧的某个舱室有海水在涌入。


“你们不要呆在这里不动，赶快到后面去查看损失情况。”上校对着副手冷静地说道。几名船员楞了一下，然后扶着舱门出去了。


“电报室赶快向司令部发报，我们被击中了，一定还会有第二次攻击，让沿岸派空军基地的飞机来保护我们。”


夕阳西下的时候，从各个机场起飞的战斗机开始在肯帕德湾上空不间断地盘旋。巨大的加拉西瓦号仍然飘在水上，尾部的浓烟已经渐渐散去，在一艘拖船的牵引下，她的航速恢复到了5节，此时这艘船任然在顽强地向萨尔瓦锡方向前进，船向左侧倾斜了大约10度，后部的舱室严重的进水。不过船员们担心的进一步的打击迟迟没有到来，看来巴基斯坦人并没有继续追杀的能力。


卡拉奇沿岸的情报部队立即收集到了印度沿岸发送的电文，这些发给印度海军南方司令部的紧急电文加密草率，情报人员很快就从中得到了这次攻击的成果：“加拉西瓦号主机停车，大火历经了4个小时已经扑灭，人员损失不大。”


显然印度人利用这艘大型坞型运输舰，携带气垫登陆艇在卡拉奇沿岸进行快速登陆战的可能性已经被排除了。当然，对于伊斯拉姆少将而言，如果能够将其彻底击沉的话，自然是一个更加完美的结局，不过此时他已经派不出飞机了。


孟买港西北70公里。巴基斯坦海军“哈姆扎”号潜艇正紧贴着海底以4节的速度缓慢航行着，这已经是这艘aip潜艇可以不用通气管而达到的最高潜航速度了，好在他的目标——加拉西瓦号的航速只比他快了区区一节而已，从海图上看，这艘潜艇按照既定的航线，完全有机会占领一个比较好的阵地，然后发射2枚飞鱼导弹送那艘大船到海底。


两天来，艇长默罕默德拉提夫一直在等这条大鱼进入视线，就在5个小时前，他差点得了手，但是他的潜伏计划，被两艘靠近的印度护卫舰给干扰了一下，他只得在挨鱼雷前偷偷后撤了一段距离。他原以为就此失去了机会，想转向孟买港外碰碰运气，也许可以碰上一艘出港的印度运输船。


几天前，巴基斯坦已经秘密决定向印度展开有限潜艇战，只要潜艇升起潜望镜确定确定船只为印度船籍，即使是民船也可以攻击，但是在海面上升起潜望镜是何等的危险，而误击其他国家的船只显然要受军法处置，所以至今也没有那位巴基斯坦潜艇艇长敢于贸然发起攻击。


渐渐的，心灰意冷的拉提夫发觉掉在后面的加拉西瓦号变得越来越慢了，始终没有越过自己占据领先位置，他不知道海面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那艘大船一定是遭遇到了攻击但是并没有沉没。


哈姆扎号上的声纳部门可以听到，2艘印度护卫舰任然在那个声源的附近穿梭，而孟买方向也有一艘护卫舰正开动隆隆的主机在向那里赶，似乎有什么紧急任务，不过那艘船还远。从这些线索上，拉提夫少校大致猜出了个**不离十。他果断调转潜艇方向，重新向东北方向的那艘敌军主力舰驶去。


对于这艘阿格斯塔90b型的潜艇而言，远距离上的被动声纳测距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它的声纳尺寸太小，显然不足以收集足够的信息。而肯帕湾也是纳尔莫达河流入阿拉伯海的出海口，潜艇在淡水河流的河口附近总是很难测定目标的距离和速度。不过潜艇上的飞鱼导弹并不象鱼雷那样依赖于精确的测距，即使那艘敌舰搁浅在了肯帕湾喇叭形河口内，也将很快进入飞鱼导弹的攻击距离之内，她总不可能跑到陆地上去。


“我们不能靠太近……但是也不能离得太远，快速发射2枚飞鱼，然后偷偷撤退。”


“也许我们会提前暴露位置，那些护卫舰上有反潜直升机，还有沿岸机场的反潜机。”一旁的副艇长提醒道。这里太靠近海岸，他不得提醒指挥官这种可能性，要知道这型潜艇在各方面的性能并不是多么的出类拔萃。


“我觉得应该冒一下险了，要碰上过这么好的事你知道有多难？”拉提夫反问道。他在潜艇上服役了十多年，知道要靠这种缓慢的水下舰艇袭击水面舰只很困难。水面舰只在对抗中总是占据主动，不光是水面舰只有主动声纳和直升机，速度以及续航力也是水下潜艇永远无法克服的优势；但是今天情况有所不同，那艘大舰的柴油辅机正在吃力地咆哮着，但是它的速度仍然是可怜的5节，她已然寿终正寝。如果让她侥幸逃回港湾，假以时日得到修复，实在是一件憾事。淡水河口形成的密度跃变层确实使得附近的水声通道变得混乱，但是混乱的水声环境也利于掩护潜艇自身，这也是少校考虑到的那么一点点优势。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压载舱进水，我们上浮到潜望镜深度。然后释放拖曳声纳线阵声纳。”艇长毅然说道。见艇长心意已决，拥挤的指挥舱内也不再有人反对，水手们自然之道，风险与机遇也总是一并出现的。


潜艇深度缓慢地变化着，声纳侦听部门很快将声音信息汇总，不过测距依然很困难，只知道在070到073方位有3只敌舰，从特征看其中2艘是护卫舰，另一艘是行将沉没的大舰。少校盘算着，自己可以以很短的间隔在水下发射两枚飞鱼导弹，但是这些导弹未必会飞向那艘大船，导弹的火力也不一定足够。如果再靠近些，也许可以发射2枚重型的鱼雷，那将是真正致命的一击。他很快清醒过来，否决了自己的第二个计划，他不惧冒险，但不是疯子，在护卫舰眼皮底下发射鱼雷显然是在送死。


“很好，鱼雷舱立即做好导弹发射准备，我们在十分钟后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


拉提夫说完，指挥舱内陷入一片死寂，浑浊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他飞快地扫过周围几名胡子拉喳的战友们的脸庞，没有看到畏惧的表情，这就是他想要的战前气氛。

215 艰难逃离


加拉西瓦号严重倾斜的驾驶舱内，舰长哈纳里德坐在驾驶室最高的舰长驾驶席上，警惕地环视西南海面，由于戴着防毒面具这使得他使用望远镜不太方便。此时舱室里每个人都戴着同样的防毒面具，几个小时的大火使得舰上灌满了有毒烟尘，即使是通风设备良好的艏楼驾驶舱也检测到了含磷的有毒气体，至今火灾警报还没有解除。


得益于这艘美制坞型运输舰的巨大的吨位和储备浮力，使得这艘主机停车的军舰仍然还在前进。萨尔瓦锡赶到的2只拖船正试着将这艘巨舰向正东拖曳。另外从沿岸基地赶来的战斗机正在空中严密地保护着她，而之前追击那架巴基斯坦飞机的3架米格21已经返航了，显然连根毛都没看到。哈纳里德有些愤恨，这些空军飞机之前干什么去了？不过除了不满情绪外，他的内心深处还在忧心第二次攻击。他怕的倒也不是敌人的第二次空袭，如果巴基斯坦有足够的飞机，那应该会在第一攻击中全部出动。他现在更担心的是敌人的潜艇，他知道附近至少有一艘敌人潜艇，中午已经领教过了，那艘潜艇巧妙地将特里苏尔号护卫舰引开，使得那架敌人飞机得以从容突破该舰的对空/海搜索雷达。他不知道敌人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完美的空潜配合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从孟买赶来的另外一艘护卫舰还在65海里外，眼下由两艘护卫舰和2架卡28直升机担任的反潜防卫圈仍然破绽百出。5海里外的塔巴尔号的被动声纳，不断地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肯帕海湾是次大陆几条淡水河的出海口，水文以及地理特征特殊，对被动声纳而言，确定目标性质和位置相对困难。实际上这些俄国设计的护卫舰的反潜能力比防空能力更弱，它们没有配置拖曳阵声纳，反潜武器也相当落后；即使发现潜艇，可以使用的主要武器是前甲板的镀12管反潜火箭，这种非制导武器几乎没有战争史上证明过它的价值。


“再问问机电长，损管控制怎么样了？还有火情，我都快闷死了。”哈纳里德说道，他每五分钟都要重复这个问题。副舰长拿起眼前的电话询问起来。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


“好了，已经解决了。消防组已经把火势也扑灭了，通风设备也已经正常了。”


舰长一把拽掉脸上的防毒面具，他现在宁可被呛死也不想被这个东西憋死。


“我们舰上的直升机可以起飞吗？”哈纳里德接着问副舰长。


“我已经问过了，还不行。我们的船倾斜地太多，后甲板的直升机只能用绳索固定，所以无法起飞。”


“这里离我们的海岸只有几海里，他们未必敢这么深入。”斯利姆中校向西看了看，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古吉拉特邦的沿海山脉了。


“巴基斯坦海军并不是一些胆小鬼。有时候他们比我们的水手更英勇些。所以我们不能太大意。”


“舰长，也许可以缩小反潜防御圈，让护卫舰向我们靠拢些。”他早就觉得让两艘护卫舰离得太远，会让潜艇更容易钻进来。


“不行，”舰长断然否决道。“如果我是潜艇艇长，一定会利用潜射导弹的射程来发起袭击，所以我们必须把它挡得远一些。”


暮色正在渐渐降临在海面上，舰长抓起望远镜向正西方看去。他可以看到“塔巴尔”号昏暗模糊的外形，再往北一些，是特里苏尔号。2艘护卫舰之间隔着大约5至6海里。看上去轮廓都不甚清晰。他想，如果敌人要发射导弹应该会从那个缺口下手。这个念头让他感到隐隐地担心，在轮机部门修好动力前，他的这种忧虑无从排遣。


“该死的，我们就像一口飘在海面上的棺材，轮机部门动作太慢了。斯利姆中校，你到后面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明白了长官。”


副艇长离席转身，不过他尚未离开驾驶舱，远处的海平面上就浮起了两个两点，就在哈纳里德预料的那个方位。


艇长意识到那并不是总在黄昏中出现的金星，金星不会紧贴着水面，也不会有两颗。他想，难道自己会有幸在同一天内经历两次敌人的导弹来袭？他不眨眼地盯着西方，眼看着眼前的光点变成了4个，另外2个是特里苏尔号发射的Sa-n-7型导弹。但是2枚导弹没有能拦截住掠海飞来的飞鱼导弹，双双错过了目标。


船上警报随之响起，这回是远处的护卫舰提供的警告。


“左满舵！”舰长大喊起来。他知道无论如何破破烂烂的右舷不能再挨一下了。但是失去动力的军舰如何能转过身来？


顶部的密集阵快跑炮开始自动搜索目标，它的雷达迅速找到了第一个目标，然后进行了几次短促射击。但是弹幕没有击中远方的导弹，6管火炮略微修正了一下，接着射击，终于将飞至几百米外的第一枚导弹击毁，但是它无力转向第二枚导弹。第二枚枚导弹撞向了军舰，几乎从几个钟头前，鹰击导弹打中的同一位置钻了进去。巨大的爆炸彻底将右舷撕开，汹涌的海立即水灌进了军舰后部，这次已经没有办法可以阻止海水了。


舰长哈纳里德立即就感觉到了军舰开始加速向右倾斜。他知道是下弃船命令的时候了；不过，在放弃一切之前，还有一个心愿未了，他抓起通话器大喊道：“让护卫舰队立即反击，把那搜潜艇给我打沉。”


20海里外，拉提夫正在迅速地指挥潜艇下潜，增加深度可以增加存活的机会，刚才接连发射的2枚导弹而发出的巨大动静，一定会使最迟钝的声纳监听人员判定出潜艇的位置，紧随而来的是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肯帕德湾外海的情况对于躲避攻击不算很理想，这里海水较浅，也没有可以暂避主动声纳的地理屏障，敌人一定会充分地利用只一点。果不其然，第一波主动声纳脉冲立即就到了，“乒”的一声砸在艇壳上。所有的艇员都无可避免地听到了这一声响声，他们如同上紧了发条一样，开始绝望地做最后一搏。


如果与速度占优的印度护卫舰周旋，仍然可以有神算的话，现在最让艇长担忧的是敌人的直升机，只要它们与护卫舰沟通顺畅的话，几乎可以立即丢一枚鱼雷到自己头上。他不知道印度人在空中有没有卡28型反潜直升机值班，不过照常识应该是有的。


“哈姆扎”号潜艇开始缓慢转向北方，虽然这艘aip潜艇不必每隔几个钟头就浮出水面充电，不过它的航速实在是太慢了，从敌舰急促的主动声纳的发射方位可以判定敌人舰艇已经跟上来了。敌人的主动声纳使得躲藏变得困难起来，但是他们会采取何种方式反击，还不得而知了。拉提夫知道，只要坚持半个小时，海水就会变得深一些，届时可以多一些办法来应付敌人的追踪。


敌人的直升机迟迟没有投掷鱼雷，只有一艘护卫舰在后面紧紧尾随，有些艇员们开始暗暗庆幸起来。不过拉提夫少校没有这么乐观。他猜想，也许那架直升机正在头顶放下一个吊放声纳？一名差劲的飞行员确实会将2枚轻型鱼雷胡乱投放到大致区域，他可以放手让鱼雷自行寻找目标，但是并不是每一名飞行员都会这么鲁莽。


“出了海湾，我们可以离开大陆架，躲到山谷下的海床上，那里安全些。我看，他们的护卫舰追不上我们了。”航海长说道，他的话有些自欺欺人，但是也使得狭小指挥舱内的艇员们都稍稍舒了一口气。紧随其后的主动声纳没有停歇的意思。从这些主动脉冲的间隔看，敌舰又追近了不少。


“也许是一个办法，不过我担心他们的反潜直升机会冒出来。”拉提夫不无担心地说道。从敌舰的主机声音上可以判断出这是一艘卡拉瓦克iii级护卫舰，这种舰上不可能没有直升机。


“是啊，我也很担心，不过真的有直升机的话，也应该早来了。”


“我并不怕


他们胡乱投下鱼雷，但是如果在头顶投下有一枚鱼雷，真的很麻烦。”拉提夫摇头道。他知道艇后的小型发射管内有几枚气幕弹可以干扰自导鱼雷，不过仅仅干扰是不够的，因为自导鱼雷很可能会绕回来重新搜索，最好的办法是有一个规避动作躲开它可能搜索的区域。但是由于这艘常规潜艇的航速过低，舵效低下，规避能力几近于零，这是他最担心的情况。


“报告，207方位有物体入水声。”一名士官喊道。


“坏了。”拉提夫已经猜到那是什么了。


“高速推进物体，方位210，距离15链。”


不出拉提夫所预料，敌人的直升机一直就在空中，只不过这架卡28型直升机与搭载它的护卫舰之间没有数据链，这使得舰上和机上人员的沟通花了一些时间，但是飞行员最终还是靠着经验，准确地判定了潜艇的位置，他在2海里内投下第一枚轻型鱼雷，这枚鱼雷一入水就找到了目标。它向哈姆扎号尾随而来。


潜艇仍然以5节的速度，缓慢地在海底爬行，这已经是她的最高航速了。潜艇紧贴海底开始进行一词巨大而又迟钝的转弯，同时向后发射了气幕弹。与此同时，海面上的直升机依然紧追不舍，但是迟迟没有投下第二枚鱼雷。直升机上游一名有经验的印度飞行员，他知道潜艇在殊死一搏时会使用那些手段，所以他要打一个时间差。


气幕弹的爆炸在海面上涌起一片白色的泡沫，这滩泡沫准确地指示了海面下潜艇的位置，飞行员知道自己的判断无误，敌人正在逃避鱼雷。他招呼一旁武器操作员投下第二枚鱼雷。


鱼雷拖着一个小降落伞掉在了海面上，溅起了一小片水花。很显然，那艘潜艇气数已尽了。

216 411号的新任务


扎姆哈号已然没有多余的气幕弹可以发射，这使得它比一个由水面舰艇拖动的水下靶子还要慢很多。第二枚鱼雷在它的后部爆炸，单薄的艇壳立即进水，造成了闭循环汽轮机停车。紧急上浮的动作没有起色，几分钟内，这艘小潜艇就沉到了肯帕德海湾以西不足50米深的平坦海床上。再也浮不起来了。


远处的加拉西瓦号两栖坞型运输舰，同样没有逃离厄运在它被第三枚导弹击中后，仍然坚持着行驶了一个小时，最后在目的港外10海里处搁浅。连同她一起完蛋的，还有该舰上配置的2艘气垫运输船和9艘普通登陆艇。作为一艘两栖运输舰，她最终没有能够沉没在敌人的海岸边，而是沉在了自己的港口外，这确实有一些讽刺意义，不过对于整个战局而言，这艘战舰的沉没并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巴基斯坦仍然处于亡国的边缘。


新的坏消息很快传到了新德里国防部。巴基斯坦海空军在这一天的行动搅得印度西部海岸天翻地覆，这使得很多以为巴基斯坦会在一个星期内投降的印度老百姓突然醒悟过来，质疑的声音开始不断的在人民院下院以及互联网上涌现。


“为什么他们还在反击？”、“为什么他们又有了新式的武器？”诸如这样的问题铺天盖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国防部，民众开始质疑国防部一直在隐瞒实情。


这些民间的呼声辛格可以充耳不闻，他是总理任命的，并不需要向这些缠夹不清的人做出让步。但是总理本人似乎比一般的民众更加的忧心忡忡。整个下午，他一直在给辛格施加压力，希望陆军能优先解除卡拉奇方向的敌人威胁，并救出被围困的部队。卡汗总理在政治上看得更长远些，他知道，如果外国通讯社再次爆出主力军舰沉没，或者地面战巨大伤亡的负面新闻，难免有一些左翼政党会开始重新考虑战争的必要性，几个月来苦心经营的局面可能会面临崩溃。


最终，辛格抵受不住压力，他临时决定乘坐特勤中队的一架专机飞往前线。他必须要告诉他最信任的将领，现在不是单纯考虑军事行动的时候了，既然胜局已定，何不如就按照总理的意志先停下攻势，暂时分散兵力，将总理痛心疾首的几个问题解决。他判断这样做的唯一后果，只不过是将战争的进程拖延几个星期而已。


巴基斯坦海岸线西部的小岛奥尔马拉，印度军队的报复正在展开。入夜十分，第一批印度空军的米格29战斗机，从海上突破了基地的防空网，但是这些飞机没有直扑岛上的潜艇基地，而是横穿全岛飞向岛屿的西端海岸，但是那艘疑似的中国核潜艇早就已经不在那里了。这些米格机随即回头，很随意地向岛屿东北部的潜艇基地投下几十枚500公斤的炸弹，大部分炸弹偏离了目标，只有一艘港口拖船被击中。第二台南凌晨时分，又有几枚印度陆军的“布拉莫斯”巡航导弹进行了攻击，这些导弹从卡田娃半岛发射，沿着海岸山脉进行地形匹配制导飞向目标，它们的目标单纯一些，只是该岛东北部的潜艇基地。但是这些盲目发射的巡航导弹对港口设施的杀伤有限，港口的几条码头并没有受到严重的破坏。直到早上，印度海军的米格战斗机再次出现在了空中，一艘正在装载鱼雷的阿格斯塔b形潜艇被炸成两截击沉。在不到20个小时内，巴基斯坦的潜艇部队又一次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就在奥尔马拉岛遭到连番轰炸的时候，411号核潜艇一直就在该岛附近的海底游曳，不久前这艘核潜艇刚刚完成了仓促的补给，并领受了新的任务：返航。不过新的任务并不单纯，任务允许411艇在遭遇印度海军攻击时，展开反击。


这完完全全出乎了艇长马林的预料，他一直深入水下，不知道战争已经到了何种的态势？所以也不知道国内为什么会下了如此大决心？但是任务千真万确，而且是由一名军官亲自送到潜艇上的，负责秘密接待的巴基斯坦海军人员也只是以为这艘远道神秘来访的中国潜艇剩下的唯一任务就是返航而已。


马林知道，海军的命令总是务求准确、责任清晰，这样的简单表述应该是囊括了整个印度海军的所有舰艇，不管是一艘海岸巡防舰，还是一艘航空母舰，只要他们主动攻击了411号，411号都可以做出适当的反击。他就是这么理解的，不过选择返航航线时，他还是尽量避开印度海岸，选择沿阿曼海岸绕行。


刚刚从科钦港口逃出24小时的维兰特号航母正在几艘驱逐舰的簇拥下，向正西航行。在这艘巨舰的指挥舱内，舰长扎亚拉海军上校正站着俯瞰甲板上的一架海鹞战斗机做最后的起飞准备，这架飞机在起飞点已经停留了很久，但是战斗机迟迟没有能够起飞。这些飞机差不多和这艘航母一样老迈，要靠它们来执行海军司令部刚刚下达的，偷袭奥尔马拉潜艇基地的计划，着实有些勉强。


上校拿起通话器过问起飞行甲板上的起飞指挥小组。一名中士说：临时发现了飞机副油箱有一些异常。与在陆地上不同，在舰上这是一个相当麻烦的问题，不是随随便便在甲板上换个副油箱就能解决的，要是燃料倾泻在了甲板上，很可能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清理。


“赶紧把这架飞机移到甲板下面检修，让另一架值班飞机起飞。”上校下令道。


这艘航母在鼎盛时期，24小时内，可以进行近百次的极限起降，不过今时不如往日，整个上午这艘航母一次起降都没都没有完成。


上校端起茶杯，看着另一架飞机被牵引到了起飞点上，磨磨蹭蹭地准备着滑跃起飞。


“如今我们成了阿拉伯海上最惹眼的目标。”上校说道。


“加拉西瓦号完蛋后，是这样的。”一旁的大副说道。“如果他们找到我们，会用比击沉加拉希瓦号多出十倍的兵力来击沉我们。”


“是的，要不是昨天早上美国人通风报信，我们可能已经被打中了，现在正趴在船台上大修。”


上校低头看到显示器上，前方2海里外的孟买号驱逐舰正发来信息，该舰还没有发现敌人的潜艇。


“国防部一定是发神经了，竟然让我们如此地靠近敌人的海岸发起攻击。他们没有仔细计算其中的风险。”


“我想，也许是议会里有人认为海军对战争的贡献不够大。”大副回答道。


“贡献不够大？已经损失了一艘两栖运输舰和一艘核潜艇，他们还想让我们去冒险。”扎亚拉上校不满地说道，他有一些答非所问，损失和贡献并不是一回事。如果仅仅从贡献上讲，海军在这次战争中的表现确实乏善可陈。


此时一架巨大的海王真升级从舰桥旁缓缓起飞，它飞向北方，去执行例行的反潜演习，而起飞点上的那架海鹞仍然在忙活着准备起飞。


“舰长，目前也只有我们可以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的潜艇基地。从海岸起飞的飞机很容易就会被他们的雷达发现，而我们可以从任何方向展开攻击。而我想我们面临的最大威胁，肯定是舍姆西基地的中国飞豹轰炸机，他们在那里部署着大约半个中队。威胁着从阿曼湾到孟买的广阔海域。”


“我并不是很担心这些轰炸机，中国人应该不会在全世界面前，明目张胆地对我们展开攻击，但是他们会有一些台面下的动作。就像歼敌者号不明不白的失踪那样。”


“你是指那艘核潜艇？”


“是的，昨天她还停留在奥尔马拉附近，现在肯定还没有走远。”


舰队最前面的孟买号继续来电询问是否按照原计划改变航向，向北转向。按照这条航线，他们将驶向敌人海岸，并发起攻击。


扎亚拉思忖了一会儿，还是下令舰队转向北方，同时他发布了严格的无线电静默命令，免得过早被侦察到。不过他也知道，即使敌人的海军龟缩在港内不敢出动，但是他们的巡逻机和潜艇还是可以充当耳目，而且只要等到炸弹落在敌人的基地上，隐蔽措施就会失效，敌人只要不是太蠢，应该可以马上判别出这艘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航母的大致位置。按照他的预判，敌人会在受到攻击后的几个钟头内展开攻击。


巴基斯坦海尔布尔市的前敌指挥部。国防部长辛格不请自来，突然出现在了门口，这是开战以来他第一次踏上敌人的国土，实际上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来到巴基斯坦。


“战事繁忙，我只能派副手去机场迎接您了。”穿着短裤，满头是汗的斯潘加中将从里面走到门口，他甚至没有从门口多走出几步来迎接部长。


“我希望没有打扰你的指挥，不过国内有些麻烦，所以我不得不来。”辛格开门见山道。


这座指挥部设在了海尔布尔的市政大楼地下室内，通风设备刚刚修号，但是没有空调，温度计上的气温是摄氏40度。


“部长先生，这里是沙漠，所以非常的热。”


“没错，和新德里一样的热。我很抱歉，带来了坏消息。我们的进攻计划必须有一些改动。”辛格径直走到了地图前，他看到几个参谋正在修改上面已有的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可以看到敌人正在向山区溃退，而斯潘加的21集团军正在快速地追击。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部长先生。”


“是这样的将军，你的坦克必须停一停，我们必须先解决南方的威胁。”

217 北上救援


斯潘加的脸色铁青下来。他早知道辛格亲自跑这一趟，肯定是要干涉全盘的部署。尽管国防部长无法直接指挥军队，但是他可以撤自己的职。这是斯潘加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如果辛格不再站在自己一边，情况就会发生逆转。


“部长先生，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我们就可以在8月份前结束战争了。何必做出这样多此一举的事端。”


“你说的这个我都知道，不过，事情正在起着变化。总理必须得考虑人民的声音，所以我认为，你的军队可以先停一停把南方最棘手的问题解决掉。昨天，他们的飞机袭击了科钦港的船台，他们的潜艇竟然击沉了我们的加拉希号坞型登陆舰，这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我不认为这样的事情会影响到整个战局。”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总理必须考虑政治和人民的感受。”


“很抱歉，我认为总理和人民都不懂战争，战争是殊死的博弈，也是意志的较量。恕我直言，从历史上看，意志较薄弱的一方比较容易因为暂时挫折而修改计划，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屈从于敌人的意志的表现。如果这样，敌人显然会占得上风。”


“不不不，当然不是这样，我们一直在消灭敌人，他们完全溃不成军。”辛格立即摇头，然后他接着说：“总阑是担心，敌人会丧心病狂地向我们的海岸城市发起攻击，也许还会使用核武器，你知道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总理并不是想干涉战争计划，他只是想让进攻进程能够更稳妥一些；也就是说，优先将卡拉奇的空军基地，还有奥尔马拉的潜艇基地铲除，以绝后患。”


“呵呵，如果战争拖到9月份，中国人参战的可能性就会大增。我可不能为那样的风险负责。”斯潘加说道。辛格发现，他的话里似乎可以听到一点点松动的余地。


“不会的，我保证。只要稍微修改一下计划，让你的坦克部队在进攻途中向南迂回200公里，我们就可以把卡拉奇夺回来。轻而易举。”辛格说着，走到地图前，用手大致比划了一下。


“你刚才的原话可不是这样的，你还提到了奥尔马拉的潜艇基地，那里离我军的前锋有370公里。”


“不，我只要卡拉奇。只要你将战线推进到那里。奥尔马拉的潜艇基地当然也是个问题，不过我会留给给海军去解决的。实际上，海军已经派遣了维兰特号航母编队去彻底摧毁那个基地了。”


斯潘加站在那里，假装为难起来。他知道这已经是今天可以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了。二十分钟前，当他听到辛格的专机在机场降落时，就知道了修改计划势在必行，不过他也不能让部长完全牵着鼻子走。他猜到辛格背负着来自总理的巨大压力，眼看就要丧失原则了。他的眼光只能盯着塔尔沙漠上小小的胜利，完全看不到喜马拉雅山后面隐藏着的真正威胁。中国暂时还没有动手，只是因为他还需要时间。总理意气用事的决定，无形中在送给他们时间。


“也许我可以暂停一下，用优势的兵力优先攻击卡拉奇，但是奥尔马拉太远，超过了装甲部队的突击距离，又有吉尔特尔山脉作屏障。恕难从命。”


“这个我知道，不过总理还特别关照，陆军不能把16步兵师弃之不救。今天早上总理说了重话，他说，放弃同胞而获得的胜利他宁可不要。你知道他这个人有时候很怪，有时候非常低固执。”


斯潘加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个要求不算过分，贾纳古里的军队其实离得不远，比远道攻击卡拉奇容易得多。只是他知道，既然政治家可以第一次干涉了他的指挥，那么一定会有第二次。他从来就不相信战争中会有什么完美的胜利，在他看来胜利的取得，靠得是实力与意志的拼耗，直到有一方不支求饶为止。总理的异想天开，很可能会成为通向胜利道路上的巨大阻碍。


“你的参谋部什么时候能制定新的计划？”辛格迫切追问道。


“不需要等待，我的参谋部从不闲着，我已经制定各种备用计划。我倒是想提醒你，用维兰特号攻击奥尔马拉的计划太过冒险，我不赞成。”


“我们的陆基飞机航程不够。另外海军也希望在战争结束前建立一些功勋。”


“战争结束前？”斯潘加冷笑着大摇其头，他发现军政界的很多人都不切实际，他们一方面认为损失一艘战舰是无法接受的政治失分，另一方面又以为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好吧，我这就回新德里向总理汇报，我希望尽快听到你的好消息。”辛格心满意得地擦了擦汗，与中将握手道别。


正如斯潘加所言，他虽然一直不赞成修改原定计划，但是他手上有现成的、最完整的备用计划，也包括救援第16步兵师，以及攻占卡拉奇的计划。几个钟头后，行进中的第31装甲师就接到新的命令，要求该师放弃原定攻击计划，沿印度河向北方转进，迎头痛击巴基斯坦的第一装甲师，如果战斗胜利，就可以将龟缩在阿里布尔不足20平方公里内的第16步兵师解救出来。


用主力部队与敌人的主力硬碰硬，一直是斯潘加极力避免的交战方式。他最上心的31白虎师作为集团军预备队，到目前为止几乎还没怎么打过。整个师奇装满员，建制完整。现在就是派这支生力军上战场的时候了，斯潘加心里很清楚，巴基斯坦的第一装甲师，完全不可能是白虎师的对手。


31师师长马尼卡少将，亲自坐镇第19装甲团，成为了向北攻击的先锋。他知道，北翼目前正处于胶着状态，巴基斯坦陆军正在偷偷地集结兵力，准备发动一次有力的攻势，不过由于制空权的丧失，他们的运输变得十分的困难。


天空中几架苏30正大大咧咧地朝东面飞去，从航向上看是在返航。最近敌人的防空武器被打得东躲西藏，这些战斗机来去都不必绕行山区地带。地面上由T90坦克和步兵战车组成的双列纵队正在板结的沙土地上快速行驶，这片区域以前河汊，并不好走。不过托了杰赫勒姆大坝垮塌的福，印度河下游运河区域水量一直不足，这让机械化部队行军变得容易起来。


新的情报不停地送到马尼卡的指挥车里，几个参谋正在帮助他分辨当面不断出现的敌人番号，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些番号里没有出现第一装甲师。


“苏丹布尔地区都是些杂牌部队，他们的主力躲在哪儿了？”


“还不清楚师长，他们怕我们的空袭，把重武器都藏起来了。应该还在萨特莱杰河西岸。”


“据我所知，这个师还对我军还保持着不败的记录？”马尼卡问道。


“是的。”参谋回答道。


“有没有详细的战报，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作战的。”


最近他一直没留意北线，没想就在白虎师无所事事的时候，敌人竟然有了如此不俗的战绩。


“与第16师交战是在德拉沃尔堡以东的沙漠，是一次夜间伏击，他们的坦克也许占据了夜视设备的便宜，击毁了5辆T72坦克。”


“16师是乌合之众，碰上强手失败，不足为奇。”少将不屑地说道。


“还有与43团的交手的记录，地点在55公里外的杰纳布河东岸村落，他们数量占优，桑德尔上校主动撤出了战斗。”


“43团的阿琼坦克，”少将耸了耸肩，“桑德尔是很好的装甲兵教官，不过那些蠢笨的坦克不应该被生产出来。”


“还最后一次战斗，在杰纳布河西岸，他们同样完成了战役目的，将第50团逐出了渡口。不过那次战斗，主要是他们的空军发挥了作用。”


“三次交战都是夜战？”


“是的。”


“报告师长，先锋连刚接近了苏丹布尔就被伏击了，现在已经与城外的守备部队接上火了，我们是不是展开，攻击那座城市？”


“让先锋部队立即脱离战斗，我们从东面绕过苏丹布尔，不能在每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城浪费时间。”


“是，长官。”参谋立即开始与前方联络。


“他们不可能将每辆坦克都藏得好好的，一定可以找到。让军部多派无人机侦察。该死，我们一定已经暴露了。”


少将的担心不无道理，随着战线从沙漠地带延升到了城镇地带，敌人的信息收集优势正在显现，而印度军队渐渐变得耳目不灵起来。


阿里布尔以东20公里。天空中嗡嗡的声音一直不断，一架外形蠢笨的尼尚特无人机有恃无恐地飞到了300米空空，搜集地面情报。上士亚希尼爬在一颗树上，一直在抬头观察。他的坦克在树林里隐藏得不错，发动机也已经很多天没有启动过了，所以他暂时不担心被敌人发现。


远处的隆隆炮声一直没有间断。对印度第16步兵师的最后攻坚正在进行，不过那不是亚希尼的任务，整个第一装甲师现在正守候在战场的东南角，等待着敌人的援军远道而来。巴基斯坦无法起飞侦察机，不过至少在白天，巴军的耳目比敌人要多。

218 新式坦克


印度第一装甲师突然脱离了原来战场，向北推进的消息，早就被遍布城镇乡村的巴基斯坦侦察兵侦察到了。加之最近印度空军对通讯干扰的松懈，战场渐渐开始变得单向透明起来。


印度“白虎”师的赫赫威名，一直以来都在巴基斯坦各级陆军指挥部中传播，虽然这支印度部队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实战的检验，但是巴陆军参谋部，长期以来都是靠着夸大这支敌军部队的实力来胁迫上级追加装备。久而久之，产生了一些很负面的影响，很多的巴基斯坦士兵对白虎师也产生了莫名而又深刻的恐惧，在战时这种恐惧无疑会让对手占到巨大的便宜。


慢吞吞的尼尚特无人机终于飞走时，炮手塔西姆以及驾驶员萨阿德都坐在树林里，津津有味地与其他车祖的士兵谈论着印度装甲部队的各种装甲车辆的特性。一名与印度第四装甲旅交过手的车长似乎对敌人的T90坦克记忆犹新。据他说，这是一种很难从正面和侧面击穿的坦克，它的车体非常的坚固，而炮塔更难击穿；当然就更别提它的主动防御系统了，对于一名车长或者炮长而言，没有比被敌人激光烧坏视网膜更可怕的事情了。


亚希尼坐在树杈上听着下面几个人神神叨叨地胡扯，很不以为然，但是他的职务目前又降到了普通车长，所以无法阻止这种很容易破坏士气的道听途说。


“前天我们在锡德布尔拦截从乌杰公路上过来的印度第装甲4旅的一个连，我们隔着河在500米距离内准确地射击，但是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样？”塔西姆瞪大眼睛问道。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与T90交战的经历，所以这是他最关心的部分。


“我们的炮弹，完全无法击穿T90的正面装甲。”


“后来呢？”


“我们一共击中敌人九次，但是它还是从容地退回去了。”那名车长说道。


“真是如此吗？”炮手塔西姆不无担心地问道。


“别听他胡扯，”亚希尼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如果他隔着杰纳布河，向公路目标射击不可能只有500米。我可以打赌距离超过1200米。”


那名车长眼见战斗英雄较起真来，并不反驳，耸耸肩跑到一边去了。


“中士，我们一起经历过了很多次战斗，击毁了他们那么多的坦克还有步兵战车；但是那个印度白虎师什么都不是，他们甚至没有打过任何一仗。”亚希尼接着激愤地说道。他觉得如果自己的炮长揣着心事，到了战场上难免会分心该往哪里打？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在他看来战斗中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用比敌人更短的反应对着敌人的炮塔打上一炮，能不能击穿那不是炮长可以决定的事情。


“但是他们的装备……”


“听我说，T90只是比T72强了一点点而已，而且战斗中更重要的是人而不是坦克。”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们师只剩下了一半的坦克，而他们却有2个完整的装甲团，就在50公里外。”


“这些你听谁说的？”


“大伙儿都这么说。”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都是在瞎猜，印度人要攻打的是南方，不是这里。”


亚希尼继续哄骗道，他知道大部分人确实是在瞎猜，不过白虎师就在50公里外的消息是真的，不久前这个师刚刚绕过了不远处的市镇然后消失了，显然他们正在寻找机会，拯救被围困的第16师。


“我真的想知道，我们的零件在哪里？水箱漏水的问题一直没解决，热像仪冷却系统只能工作很短的时间，主风扇隔板被敌人火箭弹击穿打了，右侧翼子板被击穿了很多次，打坏了滤清器这个你也知道，还有负重轮需要更换……”


“这个我会找上面的。”亚希尼无奈摇头道，眼下机修部队正在拆东墙补西墙，他们只能从一些实在不能修理的重伤坦克上拆除还能使用的零件，来挽救其他还能作战的坦克，而221号坦克上损坏的总成实在太多，尤其还包括了一些难以在战场条件下更换的光学部件，似乎已经失去了修理的价值。


“能尽快把热像仪修好就行，这是我唯一的要求。”炮长苦笑了一声，他知道所有的故障中最要命的就是热像设备，没有它夜战中会吃大亏的。


远处发动机声响起，是一辆摩托车从树林外颠簸着开了过来，还扬起了一路的尘土。最后摩托车停到了221号坦克的前面。原来是师部的通讯兵。


“你疯了吗上等兵？这样会连累我们被无人机发现的？”亚希尼埋怨道。


“对不起上士，不过师部有紧急事情找你。”


“找我？”亚希尼吃惊道。旁边的人群里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如今这名上士不光是营部的常客，竟然连师部也来请他。


“找我什么事儿？”


“当然是好事，刚到了8辆新车，师部决定先在装备2个直属排。由你指挥。”


“这是真的？”亚希尼喜出望外道。他知道凭一辆新车，他可以把自己的记录延续下去。


“什么车？”


“不清楚，我没见到。我听说师部希望得到的是T84坦克。好了我该走了，你和你的车组立即到师部报道。”


接到命令后，亚希尼和他的车组心急火燎地坐着营部的吉普车向阿里布尔以东16公里的临时师指挥部赶去。


迎接他的是拄着拐杖的营长尤尼斯中校，现在他已经被提升为副师长。他远远看到老部下赶来，高兴地挥了挥手。


亚希尼跳下车，向指挥官敬了个礼。


“上士，见到你太好了，我在医院的时候还以为会截肢，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上校。”亚希尼问候道，他已然撇到了尤尼斯的军衔被提升了一级。


“比想象的好一些，只是右眼的情况比较糟……你知道这是车长用来测距的那只眼睛。不过，看地图还凑活。”


“好了，我们长话短说，敌人马上要发起进攻你们都知道吗？”


“是的。士兵里都在传这件事。还说斯潘加派来了他最精锐的坦克部队。”


“不是传言，白虎师刚刚在苏丹布尔的阵地前打了一下，然后消失了。我们与敌人的战线犬牙交错，他们绕开步兵们的据点，显然是为了找一条更合适的路线来拯救被他们围困的部队。不过会选哪条路线，我们还不知道。”


“他们一定知道我们会严正以待。所以不会走最近那一条路。”亚希尼按照他自己的直觉猜到的。


“是这样的，他们会发挥他们的机动性，找到战线上的缺口，然后迅速突破，我们兵力不足，这样的漏洞不难找到，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他们孤军深入，就会露出侧翼，这段线路线可不短。”亚希尼说道。


“斯潘加大概不会这么想。因为白虎师是他或者说整个印度陆军最厉害的一张牌。”副师长冷静地说道。


“只不过是一群装备精良的菜鸟罢了，我们把16步兵师拦腰截断的时候，他们可没有及时出现。”


亚希尼不屑地说道。他的狂妄气焰让尤尼斯颇有一些吃惊，不过他知道这正是整个巴基斯坦陆军现在最缺乏的东西。大部分士兵都在讨论失败、撤退，只有他还想着较量一番。


“上级认为，如果他在我们的防线上找到了弱点并快速穿插，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全师的尖子车组组成一支机动力量，可以随时投入战场最关键的位置。师部决定这支部队就由你来指挥。”


“这些我知道了，我需要时间尽快适应新的坦克。我知道那些乌克兰坦克的弹药和中国制造的有一些不同。通讯系统也不一样。”


“你一定是


搞错了，不是乌克兰的坦克。是中国最新支援的坦克，他们称作——99g型坦克，足以对抗印度的T90。”


“太好了，我听说这种坦克有50吨？”


“更重一些。装甲很厚，正面没有弱点，火炮初速更大。发动机功率也更大一些。只是发动机尺寸有偏大，风扇隔板比较薄，所以不能让敌人的步兵靠得太近。”


“如果敌人想玩一手闪击战，一定不会有太多步兵跟随，或者那些步兵根本就不会下车。所以对于我来说，可以免除很多麻烦。”亚希尼自信说道，他简直已经急不可耐地想看看那辆坦克了。


与此同时。50公里外的印度陆军前锋部队，在一系列意在混乱敌人视线的调动之后，终于选定了主攻的路线。这是一条甩开所有敌人阵地，直取第一装甲师的路线。按照斯潘加定下的计划，白虎师的先锋必须在3个小时内将正面过宽的第一装甲师击破，并迅速撕裂其纵身的防御。然后再由后续的几支部队从容解救出人见人厌的贾纳古里少将。救出16师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白虎师将视情况寻求与巴陆军主力决战，并一举夺取木尔坦。他的既定目标是一战歼灭巴军十万人，并且形成一条新的，对自己更有利的战线。他需要在20小时内，向总理和辛格证明，自己的部队所向披靡。

219 纵深突破


印度河西岸拉金布尔的一辆指挥车内。马尼卡少将从桌子前站起身来。他用坚毅的目光环视周围的几名年轻连长，他们都是第19装甲团最出色的指挥官。第19团很快第就会利用敌人据点间的空隙以及联络上的不畅通，插入敌人到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后方，而这些连长就将是斯潘加这次军事冒险的具体执行者。


“诸位，如果说白虎师是整个印度陆军的骄傲，那么，第19装甲团就是白虎师的骄傲。”马尼卡说道。


周围滴滴答答的电讯声音接连不断，通讯兵还在整理者新收集到的情报，不过这些嘈杂的声音都不会让年轻的与会者们分心，他们期盼已久的战斗终于要到来了。对于准备突入敌人战线的第19装甲团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情况可以改变既定的进攻计划了。


“如你们所知，我们的敌人正在严正以待，他们在正面部署了大量的坦克和反弹克武器，阵地坚固，火力隐蔽。敌人还不乏一些坦克战的老手，否则贾纳古里也不会被围困在那里不能动弹了。”马尼卡少将冷冷地说道，似乎是在长敌人的威风。“他们留着贾纳古里的师迟迟没有动手，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师长接着问道。这个问题让年轻的连长们有些为难。


“那是因为他们正在等着你们，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部认为在中部地区消灭一支印度的主力部队，可以扭转整个战局。不要吃惊，这就是他们的想法，我们还不知道是不是中国人在后面出的棍意，但是这确实像一种中国式的军事阴谋。他们的目标不在贾纳古里，而是我们师。”


连长们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这在少将的预料之内。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敌人竟然会妄想吃掉白虎师。


“呵呵，敌人就是这么想的。他们正摆开4个师等着我们，其中就有他们最精锐的第一装甲师。而斯潘加将军认为，既然他们盼着我们进攻，那么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失望。”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难以揣测上级的意图。


“你们一定被弄糊涂了，而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敌人搞糊涂。好了，你们刚才已经看过了敌人的部署。先说说看你们的想法。”


“我认为，他们的纵身防线非常严密，敌人浅纵身的火力配置也很强，而我们还不知道的，是他们的防线后面还有多少机动兵力。”一名连长说道。


“说道点子上了，很好。”师长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基层军官都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受过严格的训练，没有一个是废物。


“他们一定可以猜到我们的进攻路线，所以一定会把机动兵力放在我们援救第16步兵师最近的道路上。”另一名连长补充道。


“没错，你们的判断与无人机侦察的情况一致。他们留着贾纳古里这个鱼饵的用意就在这里。”马尼卡再次以期许的目光扫视周围。“所以你们要做好一次远距离穿插的准备。我们必需机动到外线，从一个他们想不到的方向投入进攻。”他说着低头在地图上划了一道，众人注意到，那是一道从西包抄的路线。


“从苏莱曼山区？”


“是的，我们发现了战场侧翼的敌人两支步兵部队之间的明显漏洞，这些部队之间的联络很少。我们可以在夜间偷偷通过，伪装成他们的T84坦克。放心，他们在夜间，隔着一公里绝对看不清是谁的坦克从眼前经过。这就是斯潘加将军的意图，你们知道，司令一直认为装甲部队最大的优势不在于装甲或者火力，而是在战场上自由行动的能力。”少将得意地说道。在这种犬牙交错的战线上，防守一方是很难不出现漏洞的，而空中侦察也已经找到了不少这样的空隙。


“他们在山区方位薄弱，明天凌晨你们应该可以出现在巴尔坎，想想看，在敌人领土上驰骋，并突入纵身60公里。历史上只有最精锐的装甲部队可以完成这样的任务。”


“不过我们没有步兵。”一名指挥官说道。


“会有的，根据司令官制定的周密计划，凌晨时分，空降部队在巴尔坎实施空降。当然你们届时也不必去救贾纳古里，而是攻占重镇坚布尔。敌人利用白沙瓦铁路线运输的大部分物资都囤积在那里，占领那里可以让敌人陷入最大的被动。你么的战役目的一旦达成，21军和其他的师会从正面发起强攻，一举拿下木尔坦。斯潘加将军的目标是摧毁整个巴基斯坦第二集团军的十万人。”


“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进攻期间，空军将发起电子干扰，完全阻断他们的联络，所以指挥权全权交给你们。”马卡尼自信地说道。由于印度空军的全频段阻塞式干扰也难分敌我，所以他索性大胆地采取了委托指挥的方式，让这些年轻人放手道敌后一搏。


大约同一时间，亚希尼和他的车组，经过一路颠簸终于赶到了铁路沿线的小城坚布尔。白沙瓦到卡拉奇铁路线就经过这里，如今继续向南的铁路运输已经被切断，不过巴军仍然在利用这条铁路线为中部的军队艰难地运送武器。这条铁路已经被印度空军的炸弹切断过很多次，不过在工程兵的卓绝努力下，它还在很勉强地发挥着作用。


为了防止


印度空军的侦察和轰炸，这批新到的坦克没有沿铁路堆放，而是被停放在一座被炸毁的公路桥梁下面。亚希尼赶到时，其余的车组已经到了并领取了车辆，留给他们的是最后一辆。


这辆战车盖在一块巨大的伪装网下面，不过隔着伪装网任然可以看到巨大的方形炮塔和长长的火炮。


亚希尼签署了接收装备的文件，立即开始指挥车组花了一些时间将伪装网揭开。战车终于露出了样貌，从上面刚刚涂抹掉的标记看，不久以前这辆坦克还属于中国陆军的某支部队。炮塔前侧厚重的楔型装甲表明它的防御能力远远强于这个战场上的其余坦克。亚希尼眼力不错，他一眼就能看出炮塔上的这门炮，要比221号上的48倍口径火炮更长一些。而车顶上复杂的激光对抗设备，也是221号上没有的。


“我们有多久适应新车？”驾驶员萨阿德问道。


“大概一晚上，我估摸着敌人会在明天白天从正面发起攻击。”亚希尼说道。这其实不是他的判断，第一装甲师上下一致认为，印度人的夜视设备有缺陷，空军夜战能力也较弱，所以他们不敢再进行夜战。而明天早上，师部会正式任命亚希尼为连长，他可以指挥这8辆车，成为全师的生力军。


“时间可够仓促的。”驾驶员说道。如果是平时，新兵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训练，即使最出色的车组也需要大半年来学会驾驶一辆坦克。不过现在是战时，情况自然不同。


“别担心，我看这辆车与我们的221号差不多，只是略大一些。”车长说道。他说的也不无道路，如果换一辆驾驶细席靠左或者炮长靠右的车，那会是另一回事了，而这辆坦克与221号在驾驶上区别不大。


三人钻进坦克，立即开始适应新的装备。驾驶员在桥洞里练习了几次转向，炮长则利用远处的房屋进行了几次测距。亚希尼熟悉新坦克的时间最短，大约只用来了2个小时，周视仪和热像仪的操作，与之前的差别不大。炮长略迟一些因为炮控箱的位置与之前的坦克有所不同。驾驶员的情况糟一些，因为这部坦克的发动机和行走部分与之前221号差别较大。


这辆坦克的通讯设备，显然比221号复杂一些。车长面前就有lCd显示器，显然可以连接入野战信息数据网，如果这个数据网真的存在的话。可惜巴基斯坦陆军并没有类似的数据链系统。


车际电台也有一些麻烦，电台上的设定文字都是中文，这让车长犯难。等他将这部电台的大致功能摸清楚了，已经是凌晨时分。萨阿德和炮长都已经跑到路边睡觉了，亚希尼仍然睡意全无，他想尽快把这套通讯系统搞明白，否则就很难进行指挥了。他试着将调频战术电台调到了第一装甲师常用的频段，向营部要求测试，迟迟没有回音，也许是距离太远了。于是他开始调整预设频道，想听听友邻部队的通讯，也没有什么收获。最后他把插座插到中频通讯上，有时候步兵会用这样的频道。


他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叫：“406，保持车距。马上就要到了。”


“406明白。”


电台里的人说的是明显带有印度口音的英语，这让亚希尼警惕起来，因为他知道那部车载电台的距离肯定就在方圆15公里内，而这里是战场遥远的一角，一个印度空军都不怎么光顾的地方，怎么会有印度车辆？并且是在晚上。


通讯突然就中断了。过了一会儿，西面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将躺在公路边睡觉的装甲兵们都惊醒了。亚希尼从炮塔里钻出投来，看到了远处的火光，那里是坚布尔火车站的方向。他意识到和刚才偶尔听到的通讯有些关系。


“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那里是火车站方向，也许是空袭。”另一个对着远处的火光回说道。


“不是空袭，是印度人的装甲部队。他们正在偷袭火车站。”站在炮塔上的亚希尼大喊起来。其他人都傻傻地看着他。

220 自动变速箱


“听我说，你们现在都归我指挥，把电台调到频道1上，我们马上向西出发。”亚希尼扶着炮塔大喊起来。


其他的车组都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跑向自己的战车，虽然他们搞不懂为什么要听这个人的指挥，正式的命令还没有到达，但是眼下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这些了。


亚希尼待所有车组都到了岗位，这才按下车际通讯开关：“我听说你们都是师里最好的车组，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老气横秋地说道，“不管你们技术怎么样，我都可以带着你们打胜仗，所以你们都紧跟着我，我们从公路过去。”


他接着按下通话器上的车内通讯按钮：“听着，启动发动机，朝我指定的方位。我记来时有一条公路，要走路基下面。”


“明白。”驾驶员扳动启动继电器。随着传来了车体后面发动机风扇的轰鸣声。萨阿德不费力就完成了一个原地差速转弯，50余吨的坦克轻松地调转了180度，至少在转向方面，手上的方向盘比操纵杆要好使得多，也无需操作复杂的转向离合器和差速控制机构。对于开惯履带车辆的人而言，这是一件神奇的变化。另外，萨阿德发现，这辆坦克在启动后表现出来的动力，也比原来的221号坦克的动力强劲一些。


“我还不太搞得清这些油路分配开关和液压表，应该是电-液自动操纵系统的子系统，没人教确实很头大。”驾驶员抱怨起来，他还没有完全熟悉眼前的电液自动换挡位的操作，如果切换到他熟悉的手动档位，又发现少了一个前进挡。


桥墩旁8辆坦克纷纷转西面的时候，远处的交火声变得更加激烈也更加地近迫起来。亚希尼试着联系师部，但是久违的电子干扰又一次出现了。显然，这是敌人的一次大的行动，他不知道敌人会派来什么样的对手，也谢是步兵战车或者较轻型的坦克。但是他知道，能够利用山区地形，连夜长驱奔袭到这里的，一定不是16步兵师那样的货色。


“我怎么说来着，你们就是没有敌情意识，”亚希尼冷笑着说道，“我在研究电台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在睡觉。如果你连自动变速箱都没搞明白，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他略带讥讽地说道，“下士，你先警告你，我这里还有超越驾驶装置。所以你最好赶紧把这些玩意儿搞明白，别逼我亲自动手。”正如车长所言，这辆坦克的电气控制登峰造极，即使是车长面前也有紧急驾驶系统，提供了超越驾驶的可能性。


炮长在一旁耸了耸肩，他知道亚希尼年纪不大，但是是个控制狂，他喜欢一切超越控制，比如插手调炮，或者超越上级命令，自行其是什么的。


“这些靠电传感信号来控制的玩意儿，实在不是很适合我这样的老手，不行，我得找到液压调节器。”萨阿德抱怨起来，他想把转向盘的操作阻力加大一些，不然膀子难受。


“赶快把速度给我提起来，”车长失去了耐心，直接命令道，驾驶员正小心地踩着节气门踏板，发动机保持着很低的转速。


“但是，我不知道这些油压表代表着什么。”


“无非是一些油路压力。”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不知道，这些表示油泵温度和压力的上限在哪儿？”驾驶员茫然说道，油泵压力表一直在2兆帕上下跳动，实际上离着右侧红线很近，这条红线以及上面的中文代表着什么意思，他不知道。显然与他控制动力输出有很大的关联。他想，误操作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如果你搞不明白，为什么不用自动挡。”


“我还是不太相信完全自动的系统能够驱动50吨的坦克。”


“真是个榆木脑袋。”


亚希尼不再管驾驶员，虽然他对坦克忽快忽慢，以及涡轮风扇不正常地转动声音很不满，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计较这些。他爬出炮塔，向西面张望。那里的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显然已经来不及救援了。他想，集团军偷偷囤积在那里的弹药大概完蛋了。那些弹药伪装地很好，当然了所有的伪装都是针对印度空军的。陆军靠着一条薄弱的铁路线运输这些物资，就是指望着能一战歼灭印度人一个师，现在这个计划泡汤了。


他举起望远镜希望借着火光看仔细些。但是驾驶员一直在踩减速踏板，使得坦克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不停地前仰后颠，这让他很难仔细看清情况。萨阿德就好像一个第一天报道的新兵一样开得一团糟。


车长知道，这其实这并不能怪他，一辆新的坦克对于驾驶员而言，会从各方面带来操作细节需求上的差异，这些细节变化对于驾驶2吨的汽车或许不太重要，但是对于50吨的坦克，算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对于驾驶员而言，建立新的感觉完全依靠时间。


亚希尼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其他战车，显然都比萨阿德开得好一些，这大概与他们早接触坦克几个钟头有一些关系。


“听我说，丢掉你的老经验，我命令你切换到自动挡上。”亚希尼命令道。他知道让萨阿德黑灯瞎火地摸索不是办法，敌人就在5公里外，如此乱来只会坏事。他想中国人紧急运来一批带着自动变速箱的坦克，应该是预见到了战场需求的紧急，而不是让一个自以为是的老家伙按着老经验瞎鼓捣。


“好的，我听你的。”萨阿德气馁道。


他只能放弃原来的想法，慢慢减慢速度，然后将变速杆切入a档，现在他把旧有的经验放在一边，将这辆50多吨的坦克完全交给了ECu（电子控制单元）来进行油路逻辑控制。他只是把脚放到了气节门踏板上，双手轻轻扶着转向盘。渐渐地仪表上的速度开始有了均匀地变化，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他无法察觉到档位的自动切换，但是几十吨的大家伙果然开始非常平缓地行驶了。


“减慢一些，再平稳一些。”


萨阿德缓缓踩下液压减速踏板，感觉比原来的踏板行程略短一些，这让速度控制变得与之前不一样。


“还不错，”车长说道。他的要求不高，只要坦克不再前后晃就谢天谢地了。


渐渐地这辆坦克的速度保持在了25公里左右。在夜间搜索中，这算是一个比较快的速度了。


亚希尼双手扶着握把，仔细在热像仪中搜索目标。但是一直没有看到，他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到底如何。不过他预计，敌人可能会掉头朝自己过来，如果他们想解救第16步兵师的话，很可能会这么做。


车长周视仪与以前没有多大分别，视场略大了一些，热像仪的探测距离也许更大，不过他还不能很确定。


作为一名打过几仗的老手，他很清楚夜间交战的要点就是先发现敌人，然后先下手为强。他还记得第一次在沙漠上伏击T72时的情形，印度坦克遭到攻击后乱作一团，他们要么盲目倒车，要么索性停下来，这就是他的经验。


“快减速。”车长喊道。他看到很远处有一串坦克，正在向北疾驰。


“快，瞄准！”他对炮手喊道。然后他开始车际通讯，要求后面的车辆迅速展开。


塔西姆将+线对准快速移动的目标，按下激光测距按钮。在3200米的数字出现后，那些飞驰的坦克全都消失不见了，也许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跑到什么障碍物后面去了。看不见了。不过他的速度很快，往北跑了。”


“向北跑？”亚希尼自言自语道。他想不明白敌人为什么会沿着铁路跑，北面并没有什么重镇。不过他知道北面有防空导弹阵地，也许敌人是扑向那里的。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想要的就是尽快赶到那里打上一仗。


“看清什么型号了吗？”


“好像是T72。”塔西姆有些吃不准地回答道。


现在通讯不畅，联络中断，对于一般的指挥官而言，这是一件最要命的事情，他们大多会停在原地待命令，如果所有的指挥官都这么做，那么印度人的计划大概就已经得逞而来。不过亚希尼是一个例外，没有命令对他而言根本不算坏事；他一贯是一个特别招上级讨厌，喜欢自行其事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他在战场上的小聪明也比同事们多一些。


“全体，向右转向30度，我们偷偷跟上他们。”


他原本想偷偷跟上敌人的坦克部队。但是几分钟后，新的目标就出现了。那是一对同样沿着铁路北行的bmp-2型步兵战车。这些印度战车明显落在了印度坦克后方几公里，正好撞在了亚希尼的炮口前。他从热像仪里可以看到这些这战车排成一字纵队通过自己的前方2公里处。至于这些步兵战车为什么会拖在了坦克纵队的后面，他不知道。也谢是印度指挥官，不想让这些夜视能力不强的战车协同攻击造成误伤而故意为之。


“都看到了吗？”亚希尼问道。


“看到了，”几名车长不约而同地回答道。“他们太不幸了，落到了我们的炮口下。”


“别太大意，”亚希尼提醒道。他可以看到，在步兵战车瘦削的炮塔上，还有一枚指向前方的反坦克导弹。“他们的反坦克导弹不好惹，我们停车，躲在夜幕里远距离射击。”

221 夜间出击


他刚说完，炮长已经用+标记套住其中领头的一辆敌人战车。现在亚希尼的车组配合默契，即使不用他指示目标，炮长塔西姆也知道车长优先选择目标的那一套标准：要么是天线林立的指挥车，要么就是领头的车辆。


敌人对激光测距一无察觉，仍然在一往无前地扑向前方。


“停下。平稳一些。”车长喊道。但是萨阿德对脚下减速踏板较短的行程还不是很熟悉，动作有些急了，坦克猛然停了下来，造成了一些晃动。不过炮长将脸紧贴在稳像瞄准仪上，视线一直紧紧盯着敌人。


亚希尼选择停车就是想进行精准扰动式瞄准，这是一种老式坦克常用的瞄准方式，比动对动的射击命中率高一些，对付夜视能力较弱的步兵战车最为稳妥。


坦克炮塔在电机驱动下，随着远去的敌人慢慢转动，角速度计算正在进行中。炮长对这套新火控的操作仍然不熟悉，所以人工设定的部分只进行了保守设定，药温和横风速度他没有设定，炮弹初速设定为1700。他猜测这个速度应该是低于这门炮的能力，不过他没费神多想这个问题，只要打上一炮就知道了。几秒钟后，瞄准光点开始在眼前跳跃，他慢慢调炮将光点对准目标中部，为了保险起见，他稍微低了一些射击线，这样无论弹道是否比之前火炮的更平直些，他都有把我打中。


“瞄准了，就开火。”亚希尼说完，转身操作电台，对付那样不堪一击的目标，他完全信赖塔西姆中士。


炮长按下发射按钮，坦克在地动山摇的巨响中前后晃动起来。亚希尼没空看打中与否，他正在联络其他的车组，希望他们赶紧加入射击。


“瞧，我打中了。”炮长开心地说道。


亚希尼这才回转过来，将头伸到指挥仪上看了一眼，那辆bmp-2还在开动，然后很不自然地冲下公路，停在了路旁。过了一会儿，可以看到战车在热像仪中的轮廓开始模糊起来，这说明它开始燃烧起来了。


“这门炮打这样的薄皮家伙太可惜了。”炮长得意地说道，他对这门炮第一次开火的评价出奇地好。不是因为一炮打穿了一辆装甲厚度只有区区20毫米的步兵战车，而是他观察到了炮弹出膛的速度比之以往的那门125炮更高，这显然是更大的长径比带来的可喜变化。


“别愣着，快瞄准下一个目标。”亚希尼提醒道。


炮长赶紧揿下动眼前的自动装弹按钮，火炮开始微微仰起，大约到了5度仰角时，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角度闭锁销插入摇架，将其闭锁。


“咣


当”一声，炮膛内冒着烟弹壳落到收集器内。与此同时，周围的旋转弹架开始转动起来，发出的巨大噪音甚至盖过了发动机轰鸣声。这部装弹机与221号上的类似机器大同小异，装弹速度也未见提高。在几秒钟焦急地等待后，推弹机终于将另一发炮弹推入了炮膛。


第二个目标也已经被炮长瞄上了，如亚希尼所预料的，公路上的敌人开始慌乱起来，虽然他们装备着可以摧毁主战坦克的反坦克导弹，但是在夜间，这些需要视线引导的武器根本无从发挥作用。


第二次射击的瞄准光点再次出现，塔西姆扶着瞄准仪，稳稳将其对准目标，两秒内，火炮射击线将与瞄准线重合，他手上略微压低了一点瞄准线。因为他已经大致知道了门炮的初速有多大。发射指示灯亮起。他毫不迟疑地按下发射钮。巨大的爆炸声中，那辆战车像喝醉了酒一样，左右晃动起来，然后车体开始剧烈地燃烧起来，可以看到，战车还未停下，士兵们开始从后侧的舱门内蜂拥滚落了下来。


亚希尼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的车组已经开了两发两中，而其余的车辆至今还没能开火，他不免有些得意，难道自己的车组真的是那么的训练有素？


“师长说你们都是些尖子车组，但是你们的表现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战争可不是慢动作。我怎么能指望你们去和印度的白虎师交手？”他按捺不住满腔的虚荣心，对着电台喊了起来，口气就像陆军参谋长；当然他也并不知道，与之交手的正是白虎师。


其余的几辆战车终于开始陆陆续续地开火，战斗一开始，他们就被领头亚希尼的堵在了后面，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射击的位置，又吃了亚希尼一通居高临下的数落，心情自然不好。这股怨愤很容易就被倾泻到了敌人的步兵战车上，几轮射击过后，前方堆满了熊熊燃烧的印度战车，数量超过了20辆。


这次不到5分钟的交火过后，其余的印度步兵战车纷纷选择离开公路向北逃避，这使得他们错过了与前方快速穿插的T90战车集群汇合的最佳机会。亚希尼并没有预料到，他指挥的这次猎杀，已经开始对战争形势的变化，起到了微妙的作用。他现在想做的，就是追赶上去，与前面的印度坦克打一场。那些印度坦克是奔着防空阵地去的，如果得逞，头上的防空网就会缺掉一块，这可不是坦克手们想看到的局面。


几千公里外的中国某基地内。紧盯地图的林淮生，也正在关注着最新战事的发展。他原本预料战争会在斯潘加的下一次向西的猛烈攻击后结束。如果那样，印度无疑会成为这场战争的最终赢家。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斯潘加整个战略的侧重点，他深信自己已经理清了中将用兵的脉络。而历史正在向着一个他无可抗拒的方向发展着。他甚至开始绝望起来，“雪狼”分队从敌人空虚的后方发回的每一个侦察报告，都使得这种绝望增加。他确信在这次国运的对赌中，印度已经获得了绝对的先手，如果他们不出差错，很快就可以将得胜之师调回东部。这将使得他轻取敌人的计划成为泡影。


但是历史的发展又总是充满了不可预知性。


24小时前，徐景哲从西线打来电话，他对林淮生不经意间表现出的失望情绪嗤之以鼻，他认为有的人自以为看懂了局面，实则浑浑噩噩。少将说完这番话，却也没给出什么理由。林淮生深知，老师说话自有他的分寸，有时候，他越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越能说明他背后是有可靠的情报的。果然，随后的十个小时内，一些新的情报渐渐浮出水面。在一份真假难辨的印度高层会议记录中，战时内阁的几名成员对斯潘加中将坐视友军毁灭的做法大加指责，甚至有人要求立即解除斯潘加的职务。另外一些不同来源的消息也指出，这位将军业已不再得宠。


林淮生一直相信自己能看清斯潘加的所有意图，他之所以选择在炎热的塔尔沙漠发动攻击，是因为在沙漠后方，是巴基斯坦最狭窄的一段国土；装甲部队从这里出击，可以更加容易地切断这个领土狭长的国家，唯一的地理屏障只是横贯南北的印度河。


其后的战事发展，也基本验证了林淮生的判断，印度陆军准备充分，攻势凌厉，几天内就突破了印度河防线。随后，斯潘加的大军停下，开始囤积物资，并发动了一系列小的战役，击退了南北巴军的夹击。林淮生甚至看清了斯潘加见死不救的真正图谋，他就是想利用这个注定毁灭的师来拖住敌人的力量。一切迹象都说明了，印度坦克很快就要发起第二次决定性的战役。


然而几个小时前，事情竟然峰回路转了。印度陆军然向不同方向突击，这等于颠覆了他们已经达成的战略意图。对林淮生的时间表而言，这是一个有利的变化。


“林参谋，老头子让你去一下。”徐景哲的机要秘书突然出现在了林淮生的眼前。


“你们提前回来了？”林淮生问道。


“是啊，老头子说战局要变，所以想回来听听你的见解。他还是很倚重你的看法。”


“西线的假戏唱得怎么样了？”


“给那个放回去的印度飞行员上了上眼药。不过没起什么作用，他们在列城没有新的调动。”


“不光是飞行员，这个大阵势也是摆给卫星看的，不过，他们还是不信我们会动手。”


“完全在我预料之内。”


林淮生丢下一句话，起身去了徐景哲的办公室。


徐景哲正在埋头整理材料，听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地说道：“准备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林淮生正色问道。


“暂调你去陆航部队。熟悉一下新的装备，同时打一个小仗。你们这些低技术时代成长起来的老式陆军，也需要熟悉新的战法，看来用得着。”少将说道。


“去藏南？”


林淮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项调动的实质，在他那个大胆的计划里，陆航部队的纵深突破并占领敌人机场，将是绝顶关键的部分，所以现在调他去陆航部队，显然有战时让他带兵独当一面的用意。


“嗯，你能这么快领会上级的用意，还是很好。也省的我费口舌。”


“是，保证完成任务。”


“透露一个事，你的那个大胆的计划，一直都在研究当中。总装备部还调集了几名骨干，在怒江中段进行了几次低空飞行试验，简直是……简直是险象环生。这还是在白天。”

222 局长的内线


“难道这个计划不可行？”


“先别急着否定自己。应该说，还是总结出了一些经验和教训，比如在利用河岸山势躲避雷达侦察方面，确实可行。另外，沿着一条奔腾的河流飞行，对直升机隐藏噪音也有那么一点点帮助，具体的情况还在研究中。当然了，在境内测试是一回事，在敌人眼皮底下怎么样，还不知道。”


“所以，我们要到雅鲁藏布江下游打一下？”


“不行，那样会打草惊蛇了，上级的意图是从错那县的控制线附近动一下，敲掉达旺外围的几个据点。现在他们兵力吃紧，我们用步兵打下几个山头轻而易举，他们也不敢发作，不过，上级希望这次让陆航来练练兵。这在我军历史上，也算是一个空白。”


“娘江曲下游一带的平均海拔可是超过2500米。”林淮生谨慎地说道、“笑话，平地上还练什么兵？”


“明白了。”


“你们上次的侦察表明，达旺河以南有机动部署的雷达部队。现在就看看，低空突破能不能靠着躲过这些雷达。”


“我明白了。”


“另外，这次任务将会被赋予一些特殊的使命，所以……我这里先给你提个醒，你一定要严格按照作战命令行使，如果上级要求你撤，你就撤。不要讨价还价。”徐景哲说道。他的话里面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雪线下的山头据点对我们十分有用，只要占住了，就可以监视德让宗一线的运输。另外，如果打下了，再撤回来，对士气……”


“刚给你打了预防针，就开始犯浑。上级会有长远的考虑，你只管执行命令就是了。”


“是。”


新德里的印度国防部办公室内。国防部长辛格正拿着放大镜，埋头查看地图，他眼前的地图更新比前线稍晚一些。在地图上，蓝色的白虎师攻击箭头已然楔入了敌人战线后方，但是前方新的进展迟迟没有送来，这让他焦急万分。与战时内阁里其他只会空谈韬略的文官不同，他每天都花几个小时在一比五万的地图上，斯潘加指挥所内的一些新绘制的地图，也会有专人送到这里。


还有几天，炎热的7月份就将结束，在8月份前结束战争的原定计划，已经成了泡影；不过即使如此，时间上仍然对印度有利。辛格希望斯潘加能更谅解自己的无奈决定，毕竟他承受的压力也不小。


“部长阁下，情报局长来了。就在外面。”秘书在门口说道。


“我马上就要去和总理见面，恐怕没有时间见他。他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在总理府抽出几分钟。”辛格头也不抬地说道。他对这种没有预约不请自来的紧急约见很不买账；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对最近几个月情报局的工作效率极为不满。


“查曼局长说，是东线的紧急军情。万分紧急。”秘书补充道。辛格周身不由得一怔，这个节骨眼上，他最怕听到的就是东线的情况。现在整个阿萨姆以及周围省份，只剩下了5个建制不完整的师和战斗力极差的预备役“国民军”，而这些部队不光需要应付漫长的边界，最近还要应对越来越强势的分离主义游击队。最近几周，这些左翼民兵已经进行了很多次阴谋破坏活动，包括袭击了警察局和炸毁铁路，而“国民军”糟糕的机动能力，完全无法与来去自由的游击队对抗，辛格只能靠着能够空中机动的“印藏特别部队”来围剿武器日趋精良的叛军，当然洛桑嘉措没有让他失望，他的狠毒手段已经挫败了几起尚未蔓延开来的叛乱。


“快让他进来。”辛格说道。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查曼那个家伙这回又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辛格放下放大镜，抬起头时，查曼已经如同一个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办公桌对面；一如以往，手里拿着他的小本子。从他阴郁而又含笑的脸上，也看不出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局长先生，如果有话就请快说。我时间不多。”


“是的部长阁下。我刚刚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情报，立即就来向你汇报。”


“嗯，我在听。”


“中国军队在24小时内，将会在东部控制线，靠近不丹一侧发起一次攻击。他们的目标将是我方的一座据点。”


“是你的可靠情报？”辛格问道，语气略带嘲讽。


“是的，是我长期安排的一条内线，第一次启用。”


“说下去。”


“他们的战略意图还是牵制我们的西线攻势，而且他们在那里能够出动的兵力火力有限。很可能又是一次连排一级的作战。”查曼接着说道。


辛格拧眉点了点头，如果查曼的情报准确的话，倒也算是一个好的消息，这说明自己对东线的担忧有些多余。也许不光是印度军队在那里捉襟见肘，中国人也受制于他们噩梦一般的运输线，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


“现在我们在那里可以倚重的，只有内务部的“印藏特种部队”了。如果情报可靠的话，必须给他们迎头的痛击才行。”


“如果这样，我担心会暴露我的内线。这条线，我经营得可不容易。”查曼谨慎地说道。


“好的，我会考虑的。”辛格心中暗自好笑，查曼已经被东亚的情报掮客骗走了不少钱，他的这条所谓长期埋藏的内线是不是真的可靠，还得看这次攻击是否会如期发生才行。


“对了，既然你来了，我有另一件事要问你。”辛格说着从抽屉里翻出几张照片，“这是以色列卫星拍到的，白沙瓦附近的铁道线上正在运输中国坦克，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完，辛格随手将照片丢到了查曼面前。


“是的，中国人给了一部分新式的坦克，特征是顶部的激光压制设备，还有炮塔两边巨大的储物箱。”查曼瞄了一眼说道。他知道辛格这是又要找茬儿，为难自己了。


“我不是问这些，我是问这些坦克被送到了哪里？”


“这个么……也许到了拉合尔的第6装甲师，也许到了木尔坦的第1装甲师，我想无论如何，很快就会有前线方面的报告了。”


“是这样？我一直以为情报部门应该比前线更早知道敌人的装备情况，而不是让前线军官来告诉你。”


“情况马上就会改变了，我保证。这次我手上的这条内线，呵呵，绝对大不一样。等着瞧好了。”查曼忙不迭辩解起来。似乎机遇给他的内应背书。


“但愿下次他们偷袭西海岸的时候，总理可以期待你的情报局不是一边看电视新闻，一边向他汇报最新情报。”辛格不阴不阳地说道。


巴基斯坦中部战场，坚布尔东北20公里。


亚希尼正蹲在地上研究脚下杂乱的履带痕迹。他的2个排与指挥部的无线电通讯仍然没有恢复，周围的陆军部队要么龟缩不动，要么自觉地向友邻靠拢。不过，亚希尼不想这么被动地等待命运。现在他必须靠着自己的判断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上士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土。


“几个钟头前，我们的导弹阵地从这里逃走了，但是敌人还在追击。”


“我们怎么办？”战在车体上的塔西姆说道。“白天交战，我们占不到便宜。”


“没有选择，我们只能追击，如果我没猜错，这股敌人钻进来就是协助正面进攻的。从早上起，东面的炮声你们也都听到了，现在只有我们可以阻止他们的进一步计划。”


眼见众人面面相觑，但是也提不出任何的异议，他跳上坦克。交代驾驶员向东北驶去。他知道原先的命令是让他接受坦克然后回到前线，并且这个命令至今也没有取消。但是现在他不能那样做，即使上军事法庭，他也必须紧追那股穿插到后方的敌人坦克，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才是扭转战局的关键所在。


一路上，他可以看到路边有很多被击毁的军车和油罐车，那股凶悍的敌军就像古代游牧民族的骑兵一般，一路狂奔，将巴基斯坦陆军的部署搅得天翻地覆。不过，亚希尼知道，敌人不会一直狂奔下去，他们的燃油应该已经过半，而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就在坦克的行程极限之内。


“快看，前面有一辆坦克。”站在炮塔左侧的炮手喊道。亚希尼赶紧抓起望远镜，顺着炮长手指的方向看，果然有一辆坦克隐藏在了村庄边缘的沟壑里，距离大约1公里。从天线上三色的小旗子看，那是一辆印度坦克。


“先别开火，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敌人。”


“也许是他们掉队的坦克。”塔西姆说道。


“有这种可能，不过我们不能太大意。”


“2号、3号，你们向右包抄。4号跟着我，其余停在原地。监视公路两侧。”亚希尼立即作出安排，用4辆打1辆自然不在话下。他担心的是其余的敌人坦克会沿公路出现。


4辆坦克扇形向那辆印度坦克包抄，周围没有看到其他印度装甲部队的踪迹，也许就是一辆抛锚的坦克。


印度坦克隐藏得不错，亚希尼一直没有找到好的射击位置。当接近到500米时，那辆印度坦克终于有所察觉，突然开始高速倒车。射击位置较好的2号车组抢先开火，但是没有击中。射击这种加速中的坦克非常依赖炮手的经验（角速度传感器很难测量加速状态下目标的运动状态，火控计算机也就无法提供精确的射击提前量，只能靠炮手来赋予一定的提前量）。随即那辆坦克在建筑间熟练地倒车规避，这让亚希尼大感意外，他还没见过印度坦克手有这么老练的反应。

223 跨过雪山


“都小心些，那是一个老手。不过，我们人多，他不可能随时盯着每个方向。”亚希尼喊道。他已经发现了对面的印度车组比以往的要厉害一些。


“我从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从他的后面包抄。”2号车的车长说道。


“塔西姆，这回就看你的了。”亚希尼说道。他知道战斗势必演变成近距离的短打，如果那样，火控的重要性会大大地让位于炮手的经验。


“放心。”炮长回答道。如今只是瓮中捉鳖，他觉得压力并不大。


“先减慢速度，从右面走，我们可以偷偷绕道他的后面。”


战车隆隆开到了村边上，与大部分中部地区的村落一样，村子里都是些低矮破旧的圆顶建筑，殖民地时代以来就一直没什么变化。按照亚希尼的经验，敌人坦克要么沿着村庄中间最宽阔的路行驶，那样它会退到村子中央。要么慌不择路，推倒一些建筑。总之，只要自己敢于把头露在炮塔外，就有很大机会先看到对手。但是他的坦克抢先驶到路口扑了一个空，敌人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从炮口前倒车过去。


“它躲起来了？”


话音未落，眼前的一堵砖墙突然四分五裂，一发炮弹穿墙而过，击中了炮塔左侧的储物箱，发出了巨大的撕裂声。塔西姆立即转过炮塔，但是敌人已经退缩回去了，并且断墙后已经浓烟滚滚，显然对手打开了电动烟幕泵，从发动机排气歧管中喷射出大量的白烟。


“2号车，他就在你的12点钟方向，大概400米，你过去打一炮把他赶出来。”亚希尼说道，刚才的一幕还真险，他不知道隔着一堵墙敌人是怎么看到自己的，也谢是看到了自己炮塔上高高竖起的天线，无论如何，这个家伙还挺能随机应变的。


“我只看到白烟，看不到那辆车子，不过那好像不是一辆T72。”2号车组回答道，这名车长也曾经击毁过印度的T72，刚才他从眼前一闪而过的炮塔轮廓看出，那不是一辆T72，看上去更大一些。


亚希尼仍然钻在炮塔外，仔细分辨着前面的动静，他能听到前方履带碾过石板街道的声音正在远去。那辆坦克正烟雾掩护下在溜走。


“继续向前慢行，炮口对准10点钟。”


50余吨的坦克开始缓缓前行。此时储物箱的火势已经被扑灭，驾驶员小心踩着气节门踏板，驱车谨慎向前。


这座小村内的墙体不高，这使得车身更矮的敌人占了一些便宜。现在亚希尼必须进去去把他找出来，这是一次危险的游戏。因为他无法预知敌人的炮口会对着哪里？有时候必须碰碰运气。如果有步兵随行，情况就简单得多，不过好的一方面是，敌人坦克似乎也没有步兵保护。


正在他仔细搜索左侧建筑时，一幢居民房的二楼打开了一扇窗子，一个老头探出头来，他手里拿着一杆猎枪。


“别开枪，我是巴基斯坦人。”亚希尼赶紧喊道。


轰鸣的发动机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但是老头显然看清了他的军服。虽然老头子不知道为什么这辆坦克没有巴基斯坦标志，甚至连编号也没有，但是上面的那个小胡子肯定是巴基斯坦人陆军无疑。于是老头开始努力做手势，向坦克手连喊带比划，他大致说明了敌人的位置，同时希望下面的坦克尽量远离这里，不要毁坏他的房屋。


亚希尼原本想直接穿过老头的院子，不过老头子一直在大喊大叫，他只能绕行。那辆破釜沉舟的印度坦克正在利用这一带杂乱的建筑周旋，不过老头子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它的位置，这使得亚希尼一下子就处于了极有利的态势当中。此时已经有3辆坦克钻进了村庄，亚希尼指挥若定，他们向那辆印度坦克最后躲藏的位置逼近。


“我看到了它的炮管了，”2号车报告道，“指向西面。”


“我知道了，交给我。”亚希尼指挥车辆向侧面包抄。


2号车显然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抢先朝着大致的位置开了一炮，炮弹穿过房屋，好像没有打中，敌车再次释放烟雾逃走。不过亚希尼的车准确地插到了它的后面，火炮正对着它的发动机。


塔西姆没有仔细瞄准就发射了炮弹，炮弹击中了敌人车体后部，瞬间发生了爆炸，爆炸将车体风扇隔板以及防护栅栏炸起老高，不过飞起的隔板还未落地，火焰就熄灭了，大概是抑爆设备起了作用。


“快退回去。”亚希尼喊道。


萨阿德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这辆车的倒车操作，比原先那辆至少少了3个动作，不过要命的是，他一时还没有习惯。那辆垂死的印度坦克已然无法行动，但是炮塔仍然在水平转动中。很快它的主炮大致对准了停在原地的99g，炮塔上的亚希尼可以看到黑洞洞的炮口就对着自己，他还从来没有在战斗中，这么清楚地看清对方的炮口。他赶紧把头缩回了炮塔内，不过，这门火炮迟迟没有开火。于是他再次探出头来，敌人的那门火炮好像出了问题，一直无法将炮口俯仰角压到0度位置，这使得它无法开火。亚希尼的脑子短暂地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他想，大概是他们的高低机或者平衡配重铁被打坏了。


“傻瓜，别倒车了。”他制止了驾驶员死命地倒车，造成车辆的晃动。


此时，敌人的车长也从炮塔内钻出头来，他与亚希尼对视了一下。印度车长没有逃走，而是英勇地转过机枪准备做最后的抵抗。但是塔西姆的第二发炮弹将这辆T90的炮塔以及车长一起轰上了天。


沉重的炮塔从天上落下来时，将一旁的房屋砸了个稀巴烂。亚希尼可以清楚地看到，炮塔上的一个白色的虎头标志。对亚希尼而言，这曾经只是一个印度陆军拿来唬人的标志；不过，他回想起刚才这辆坦克沉着的表现。他相信，那绝不是一支只会参加阅兵式的部队。


不消十分钟，全村南女老少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冒着被噼啪爆炸的机枪子弹击中的危险，围观熊熊燃烧的印度坦克。亚希尼也下车找到了村长，打听了一下情况。村长说，凌晨时分，村民们就听到了无数坦克从公路上经过，向着东面去了。天亮时，这辆抛锚的坦克留在了路边，从它的噪音听，似乎是发动机出了毛病。有人想去询问一下，但是被它用机枪打死了，村民这才发现着竟然是一辆印度坦克，大家都以为印度军队还在几百公里外。


亚希尼立即到了村长家里，打电话给团指挥部（作为对付电子干扰的无奈之举，巴军方偶尔也会用民间的通讯）通报了印度坦克沿铁路线穿插到后方的情况。团部证实了这个情况，确实有印度坦克绕过了重镇杰多伊，将木尔坦至前线的公路切断了。而正面的印度军队也已经开始展开猛攻。团长不在，所以没有给出亚希尼任何的命令，这名参谋最后坦陈道：总得看来，情况一团糟。


亚希尼没有学过指挥，但是他隐约感到情况大为不妙，敌人的这次进攻显然不是来救第16师的，相反他们是利用16师牵制的大量兵力，企图将木尔坦以南的整个第二集团军吃掉。他想，现在是又自己站出来，发挥决定性作用的时候了。


几千公里外，林淮生正坐在一架黑鹰直升机内，扑向那个被标记为的高地。那是一处孤悬在控制线上的一个印度军队据点。不久前，它东侧的另一座据点刚刚被军区侦察大队拔出，现在这个据点就显得分外地孤立了。林淮生知道，印军占据这座山头的用意，就是为火炮指引目标。其实际的军事作用并不大，原来的守军有2个排，在上个月友邻阵地丢失后，减少到了一个排。夺取这样一个高地的意义，对中国军队同样不大，这次攻击的重点应该是在于练兵。


林淮生对面坐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校级军官，他和这些人就是这次攻击指挥部的全体，将来的作战中，也可能是一个指挥群体……如徐景哲所言，这种作战方式对于中国军队来说还是第一次。军官们的脸上都表露出复杂的神情。


攻下这座观察所或许不在话下，但是林淮生一直担心与洛桑扎西的那股顽匪相遇。说来也巧，他上一次也是坐着这架黑鹰逃离了匪军虎口，临走时他故意留下了一支匪军的Svd狙击步枪，不光是原枪奉还，他还在枪托上刻了一个，缺了一笔的“正“字，以示他消灭了4个目标。一想到这个举动，足可以把洛桑扎西气个半死，他就格外想笑。不过他也很清楚，目前在整个藏南地区，最有战斗力的，也就是这支，靠着米17直升机垂直机动的“印藏特种部队”了。那将是自己那个以快制敌的计划后面，暗藏着的最可怕的对手。


稀薄的空气使得满载的黑鹰直升机晃动颠簸起来，似乎飞行员很难控制这架飞机了。直到直升机翻过多雄拉山口后，才开始缓缓减低高度，摇晃的情况略好了一些。林淮生从一侧的舱门探出头来，预定跟随的武装直升机还是没有跟上，大概是掉头回去了。按照计划，最新列装的武装直升机不可以勉强翻越雪山，一旦飞行员感觉操作困难，就必须返回拉萨机场。当然，对与这次任务而言，那些重火力的武装直升机也完全多余。

224 试探性攻击


“敌人雷达应该不会发现我们吧？”林淮生对面的某部连指导员忐忑地问道。


“你看看这两旁的山。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


“西面就是不丹？”


“没错，就隔着一个山谷……”


林淮生说着，看了看表。空中打击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抬头向头上搜索，云层里什么也看不到。涡轴发动机巨大的噪声，使得他听不见是否有其他的飞机飞过。


“做好准备，绕过这座山就到了。”电台里，前面的飞行员说道。


林淮生从打开的侧面舱门放眼望去。自己与山头上坚固的敌军碉堡几乎平视。敌人的12.7毫米机枪，正枪口朝天，似乎那里的敌人早就失去了反击的勇气，根本不敢露头。几架黑鹰降低高度绕过了敌人的碉堡。为了稳妥起见，这次袭击并没有如同最专业的外军那样，直接降落在敌人碉堡的顶上，而是将降落场选在了敌军的山后面上，那里有一个较为平缓的山坡，平时印度军队利用米8型直升机补给，也会选择那里。甚至在那片平地附近，也已经埋伏了接应人员，这次战斗其实就是按照杀鸡用牛刀的方式准备的。


直升机从东面绕过这座山。前方的山头大都矮了一截，大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藏南的地理格局大致如此，越往南山越矮，也越不利于防守。而印度军队歪歪扭扭的公路也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眼前。


巨大的爆炸声从山的另一侧传来，看来空军的袭击已经展开了，不过现在看不见。前面的第一架黑鹰已经悬停在了山坡的一侧，它将一侧的轮子压在岩石上，以保证悬停的稳定。机上的人员鱼贯而出，开始向几百米处硝烟滚滚的山顶冲击。


林淮生和其他的指挥部人员，采取了悬停索降方式，降到了另一侧，然后从另一侧开始向山顶进发，爬山的全程都没有听到枪响，一直到了最后150米的时候，他命令所有小组都停了下来，因为还有最后的一次精确空中打击。按照计划，东面2公里远的我方山头上，将用激光对敌人的表面阵地进行指引。几个钟头前徐景哲在解释这次任务的要领时说过：“一切都像做戏一样精确到秒。”


林淮生趴在斜坡上，看着几架黑鹰从脚下返航对周围的指挥部人员笑了笑。


“这就是我们将要经历的新式战争，空军主导一切，我们只管接受阵地。”


这几名军官都是第一次来藏南，按照上级的意图，进过这次历练之后，很可能成为下一次大规模进攻的核心指挥班子。


云层中四枚炸弹准确地掉在山头阵地上。气浪腾起的碎屑灌了林淮生一脖子。他抬头扶了扶钢盔，看着头上的硝烟正在消散。


“各小组先别动，看看敌人的反应。还有第二架飞机在空中。”他对着对讲机说道。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已经化为瓦砾的敌人工事里有一面白旗伸了出来，似乎是用一件衬衣改的。


“第一组上去，小心些，敌人可能诈降。”他对着对讲及说道，然后转身看到紧跟在他身后的背着电台的通讯员。


“告诉空军，任务完成，停止空袭。”


第一小组快速向上爬去。林淮生让这些人行动，主要因为这些军区侦察大队的人在掩护雪狼渗透作战时，有过与印军据点作战的经验。而且在今天的这次攻击展开前，他们已经在敌人眼皮底下潜伏了大约有一天，完全可以趁着夜色攻下这座山头，但是上级给他们的命令是等到陆航兵力到了才动手。林淮生知道侦察兵们肚子里窝着火，所以让他们抢这个头功。


第一组的人到达山头后，没有发生交火。一会儿，他们就通过电台报告，抓了20个俘虏，还都很老实。其余的几个小组这才登上山顶，林淮生交代其余的人立即组织防御，他得抓紧审问俘虏。一问果然和情报一样，这个据点内驻守的是属于印度内务部的准军事部队，他们在这里的主要任务是监视中国军队的调动，以及偷听中国和不丹的电报通讯。


他接着检查了敌人的工事，表面部分已经被炸弹完全摧毁，不过山体内的坑道保存很好，这些俘虏能够全体奇迹般地都活下来，是因为上级提醒过他们可能会有空袭，于是他们听到直升机接近，都躲到坑道里了。林淮生走到电话前，想看看线路是否还畅通，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抓起听筒。对面有人用带有明显藏语口音的英语问道：“104什么情况？”


“我们刚刚遭到了中国军队攻击。”林淮生回答道。


对方停了一下，好像对他有些疑心，接着又问道：“106报告，已经听不到枪炮声了？”


“敌人就在河谷以东标定区域，请求炮兵火力支援。”林淮生随口瞎说道。


“不行，不能使用炮兵。”对方断然否绝道，“不过，我们务必坚持住，我们会派援兵来的。”说完，那头挂了电话。


这个人的话加上之前询问俘虏的话，让林淮生感觉到，印度军方似乎对这次突然袭击有所察觉。他立即要求攻击部队改变防御重点，将防空导弹布置到制高点附近的隐蔽位置，同时将大部分人连同指挥部隐蔽到向北的斜面上，以防印度方向可能的炮击。他知道印度人如果担心炮群暴露，就不大可能进行炮击，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群山中的寂静再次被直升机的噪声打破，这次的声音是从南面传来的。林淮生用趴在树丛里用望远镜仔细观瞧，那是一架迷彩涂装的米17运输机，不过距离太远，他还无法确认直升机的具体中队。那名印度飞行员显然比中国飞行员更熟悉这一带的山势，这架直升机在山间穿越，也显得异常熟练，飞得也更低。对于攻击小组带来的肩扛式导弹而言，目标似乎处于了一个负仰角的位置上。


“防空小组做好射击准备。”林淮生用对讲机命令道。


山头上埋伏着的射手将一枚导弹的前盖取下，开始按部就班地瞄准。随着直升机的接近，导弹开始捕捉到了涡轴发动机的热源，目测这架直升机也完全进入了射程之内。


“你看那个战术标志，是第115中队的。猜猜看，那个洛桑扎西会不会在上面？”一名军官在林淮生一旁说道。他的这个假设引起了林淮生的兴趣。飞机哈桑那个“悬停天使”的标志，确实是第115直升机中队的标志，而这个中队目前专门负责运送洛桑扎西的人马在整个藏南充当救火队。或许这一击能够逮到一条大鱼也说不准，林淮生手上的情报表明，洛桑扎西一向喜欢亲临前线，不过一般都是躲在第二架直升机上。


“瞧，第二个目标？”那名军官接着说道。


林淮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第二架米17直升机从山后面饶了出来，距离大概有5公里。他想也许可以等一等。


“防空组先不要射击，等一下。”


此时，第一架印度直升机似乎有一些犹豫，也许他察觉到阵地过于地安静，不像正在受到攻击的样子，所以一直没有靠得太近；尾随的第二架直升机则离得更远。林淮生知道印度陆军惯常使用的频道，他一直在监听这些频道，但是空中的印度飞行员并没有试图与地面联系，似乎只是小心翼翼地盘绕过山头，观察着什么。


“队长，导弹冷却时间有限，不能再等了。”


“能不能先打第二架？”林淮生问道。


“不行，目测距离太远了。”那名士兵回答道。


林淮生犹豫了一下，再等下去很可能会错失时机，于是下令开火。


随着山头上一枚一团白烟腾起，印度直升机立即就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向一侧强行躲闪，飞行员几乎忘记了这架满载22名突击队员的直升机正在空气稀薄地区飞行。这架米17强行做出的大转弯动作后，立即失去了控制。飞机一头撞到山上，尾随的导弹紧接着击中了断裂的机身。


洛桑扎西此刻正坐在了第二架米17的导航员位置，目睹了第一架飞机上的人马全部葬身莽林。他不由得咆哮起来，这些人都是木斯唐集中营里逃出来的老一代游击队的后人，他实在不忍就这么看着他们白白葬送掉。


实际上，几个小时前，他就知道中国军队可能对这座山头发起攻击，但是上级出于某种考虑，没有提前加强防御或者干脆把这座突出据点里的人撤回去。阵地发出求救信号后，上级才要求洛桑扎西从提斯普尔出动救援。现在看起来这样后知后觉的指挥简直是匪夷所思。


第二架米17落荒逃走以后，林淮生一直想派人到山沟里检查一那架残骸，看看这回自己是不是走运，把洛桑扎西给干掉了。不过通讯员转达了总部的新命令：要求林淮生立即放弃这座山头，沿不丹边界撤回中方控制线，并且把俘虏也一并带回来。他猜不透上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出发前，徐景哲已然给他打了预防针，所以他也有心理准备。他让第一组押送着俘虏先下山，自己领着另外两组人马断后。刚刚撤到了山谷，印度空军就开始对山头狂轰滥炸起来，这是这座宁静的山头在短短几个钟头内，挨到的第二轮炸弹。


“还好我们撤得及时。”林淮生身旁的一名军官说道。


“嗯，这说明上级有先见之明。”


“是什么飞机？”


“看，”林淮生手指着天上的一道蒸汽尾迹，“那是提斯普尔的苏30。听爆炸声，像是低阻炸弹，投得不错。”

225 对射


两架完成俯冲轰炸的苏30有恃无恐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爬升了一段，然后擦着不丹边界返航了。


自从中国建造在雪山上的那座雷达被“鲨鱼”中队攻击后，对整个阿萨姆帮腹地的侦察一直没有恢复。印度情报局居此认为，至少半年内，这座雷达将无法恢复。这使得一直悬在提斯普尔第2中队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在顷刻间消失了。


这次无制导炸弹的攻击表演，也确实让山下的林淮生见识了这支，一直没有投入对巴基斯坦作战的精锐部队的投弹技巧，印度飞行员将普通航空炸弹扔得像激光制导炸弹一样精确。林淮生不由得感叹压力重大，如果洛桑扎西的特殊山地部队是他最忌惮的地面对手的话，印度部署在提斯普尔的这些战斗轰炸机无疑将是最强劲的空中对手。


不过林淮生也知道这些飞机不可能一直这么猖狂。，雪山上的雷达还在假装瘫痪中，而敌人应该是已经中计了，所以他们并未将第二中队的飞机转移到更加纵身的巴雷利机场，而是停留在了前线机场。这使得在最初阶段就摧毁这些飞机成为了极大的可能。中印间这场战争还未打响，但是各种虚虚实实的欺诈较量已经展开很久了。林淮生甚至可以感觉到了，包括这次无功而返的袭击，也一定隐藏了某种意图，绝不是练兵这么简单，只不过他的职务太低，不知道罢了。


到了中午时分，洛桑扎西的一支小队，终于攀上了空无一人的山头，将阵地重新夺回。整个过程没有发生任何的交火，也没有看到一个中国士兵。这个消息立即被送达到了国防部。辛格发现，经历了长时间的失望之后后，查曼的情报终于变得可靠起来，这一次他精确地预报了解放军将要发起攻击的时间和地点，甚至还预测到了中国军队的退却。查曼说服了国防部，故意弃守这座山头来保护情报来源。至于中国人为什么会放弃了这座山头？确实让辛格感到有一些不解。也许这次不痛不痒的攻击，只是为了减少巴基斯坦的压力？那中国人未免太小气了。


想到查曼有了一条可以可以接触到核心情报的内线，不由得让辛格欣喜万分。他非常例外地主动打电话给查曼，祝贺了他的情报准确，然后他想探听了一下情报渠道的细节。查曼开始掩饰他的情报来源，只是说这条线他苦心经营了4年，情报由一名可靠的中间人传递。并且还可以期待在几周内，接触到更加核心的中国决策层情报。查曼的故弄玄虚并没有惹恼辛格，相反他觉得以往对情报局长的看法可能是错误的，这个人除了善于拍马屁以外，似乎还有些本事。


当然，辛格从


来没有指望情报局可以独当一面，他自己还有一些海外的情报来源。他刚刚从以色列方面获知，巴基斯坦的动员能力在上个星期已经达到了顶点，从此以后将开始走下坡路，无论是兵力、装备、燃油以及各种零件都将难以为继。以色列人的情报人员还断定，巴国在外交上失败一定会早于在战场上的崩溃。巴基斯坦在中东的盟友们，此刻正在失去了信心，阿拉伯国家已经开始计算得失。这些产油国将逐渐放弃对巴基斯坦的各种承诺。到八月底，伊斯兰堡可以依靠的主要盟友就只剩下中国了，但是中国不可能独立支撑所有的援助，巴基斯坦有大量西方的装备，其零件是中国无法提供的。


在下午的例行会议前，前线再次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斯潘加的大军已经从正面攻入敌军战线。而突入敌后的装甲部队也已经在完成了一系列次要任务后，已经迫近了真正的目标。他们将会在几个小时内发起重要的一击，只要这一击得手，巴基斯坦的核威胁将会被消解大半。


巴基斯坦中部城市杰多伊以北15公里。


整个战场的无线电通讯依然不畅通，但是亚希尼的坦克连正急速向敌人扑去，他猜测敌人的目的就是将从木尔坦南下的最主要的公路切断，使得整个第二集团军都陷入了巨大的被动当中。所以，当物之极就是打通退路。


8辆坦克顶着烈日在沥青道路上狂奔。终于在中午时分，再次从5公里外，看到了印度的T90坦克，他看不清敌人有多少，但是肯定不止一辆。它们正扼守着公路旁边的高地，炮口指向东南。从东面面公路上一列冒烟的坦克残骸看，印度坦克刚刚击溃了一支在公路上行进的T84坦克，而白虎师似乎没有损失。


“没有空军，只能靠我们来击退他们。”亚希尼对着通话器说道。


“但是他们居高临下。”一名车长说道。


“好在我先看到了他们，我们从西面迂回过去，不要靠得太近，你们都装填导弹。我们得从极限射程上发起攻击。”


“明白。”


车队开始偷偷向西包抄。炮手塔西姆则一直在唠叨他听说过的，关于T90坦克上的一些新的对抗设备。据说一旦激光照射设备对准T90，它就会立即察觉，并且做出干扰，使得导弹攻击失败。亚希尼对此并不在意，他知道激光架束导弹并不是那么容易干扰的。实际上，这辆99型坦克上也有类似的设备，但是作为一名在信息上落伍的车长，他还不知道这种新式设备怎么使用，或者它可以自动发挥作用。


经过一系列小心翼翼的移动后，敌人的T90坦克渐渐从隐蔽物后露出了巨大的炮塔。他们的炮口依然对着公路的两端，没有察觉背后的情况，那名印度指挥官有些托大，他大概认为巴基斯坦的坦克只可能从公路上出现。


“先瞄准目标，不要测距。”亚希尼对其余的车组嘱咐道。他对那个T90可以感知激光的传闻有所顾忌，并且他自信无需激光测距仪，他凭着瞄准镜里的划分线也能靠经验大致测距。


所有8辆坦克都找到了一个射击位置，除了亚希尼以外的其余车长，都没有在这么远的距离发起过攻击。亚希尼倒是使用过两次炮射导弹，但是命中率仅为百分之五十，也大大低于说明书上的数字。


“发射激光然后立即射击，不要拖泥带水。”亚希尼说道。他没有费心分配目标，因为可以目测到的敌人坦克只有4辆，无论怎么打，应该不会有漏网的。


“我听说印度白虎师只招收大学生。”一名车长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敌人的敬畏。这个士兵间的传闻与T90无法从500米外击穿一样，来自于道听途说，亚希尼从来没有当过真。


“我不觉得大学生可以打得更准。”亚希尼不以为然说道。他现在正在观察，塔西姆的瞄准，而塔西姆正在用8.5倍光学瞄准通道内，用矫正分划线大致测量敌人的距离。


“我还听说他们的设备会把炮手的眼睛弄瞎。”那名车长又一次说道。


“完全是胡说八道。”亚希尼说道。这种可能扰乱军心的话，必须立即予以反击，如果每一名炮手都选择闭上眼睛射击，那怎么行。


“都别胡思乱想了。开始射击。”他喊道。


塔西姆用力按下激光发射按钮。瞄准通道内，“准备完毕”的只是信号开始闪烁。等待的过程中，他没有看到敌人坦克有任何察觉激光照射的反应。


闪烁终于停止。这是可以射击的指示。


8门炮几乎同时发出地动山摇的巨响。每一枚炮射导弹，都以极大的初速飞向各自的激光束指引的目标。


“千万别动。”亚希尼咬牙祈祷道，接下来的过程只需要2到3秒钟，只要敌人继续停在那里，那么就注定完蛋了，就算他上过大学也是一样的。


瞄准十字线内，那辆敌人坦克开始喷出黑烟，似乎正在启动。与此同时，一个光点环绕十字瞄准线呈螺旋状轨迹，慢慢接近目标，最后砸在了巨大的炮塔上。亚希尼赶紧转动周视仪，其余的印度坦克也都遭到了同样的一击。


“有一辆还在动，用穿甲弹。”他喊道。


塔西姆


立即按下自动装弹机上的按钮，等待着炮弹装填。


“第一排，跟着我冲锋。”


亚希尼命令道，他知道在4公里的距离上，尾翼稳定的穿甲弹不可能击中目标，现在是冒险冲锋的时候了。他还知道冲过一片开阔地，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不过又不能不做。


有3辆坦克跟着他向前方冲击，炮口指向正面的各个方向。每一名车长都在利用稳像设备，搜寻可能潜藏的威胁。


制高点上那辆幸存的印度坦克一直在移动，也许刚才是反应装甲救了它。不管怎么说，那个神乎其神的激光压制设备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也许它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管用。


高地上的印度坦克停了下来。亚希尼可以看到它的炮口转动，最后对准了自己，这说明敌人正在孤注一掷地瞄准，没时间想太多，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只是将炮塔转向它。


塔西姆使用运动中的稳像瞄准希望抢先射击，他有一些操之过急，炮弹被他打偏。那辆T90花了更多的时间进行较为保守的扰动式瞄准，它的射击打得既准又狠。亚希尼从周视仪里看到了对方炮口巨大的火光。一道闪光飞向自己。紧接着他听到可怕的撕裂声，巨大的撞击动能甚至使得稳像式瞄准仪猛烈地抖动了一下。亚希尼用了几秒钟从惊恐中恢复过来，他终于确定了那声巨响不是装甲被撕开的声音，而是弹芯折断的声音。

226 核威慑


“太好了，他竟然没有打穿我们。”亚希尼激动地大喊起来。就好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一样。


亚希尼从来不认为一名靠着装甲结实来赢得战斗的车长有多了不起，不过今天他确实领教了这辆新式坦克正面的防护能力。


“下一炮决不许打偏。”他用袖子操了擦脸上的汗说道。


塔西姆将前额紧贴着瞄准仪，慢慢地用十字准星进行瞄准。这辆坦克的装甲给了他极大的信心，这使得他敢于放手花更多的时间来瞄准。瞄准仪内，那辆T90坦克接连震动，这是它被其他的几辆99坦克连续击中两次造成的，那辆坦克的炮管垂了下来，显然已经被击穿了。塔西姆不敢大意，他继续耐心瞄准。装弹机完成装弹的瞬间，他按下发射按钮对着那辆已经浓烟滚滚的敌人坦克再次射击，这一次准确地击中了那辆坦克正面。眼看着它的炮塔飞到了天上。


“上士，我们把它摧毁了。”电台里一名车长向亚希尼报告道。


“分明是我把它打掉的。”塔西姆在一旁抱怨起来。


“高地后面一定还有更多的坦克，他们应该不会分散兵力的。萨阿德你慢一些，不要太冒失。”


亚希尼说完，再次爬出炮塔。他坚信敌人就在高地后面，而且没有步兵保护。


坦克缓缓驶近了熊熊燃烧的印度坦克，浓烟挡住了代理连长的视线。这一次交手他们打了一个4：0，不过这显然只是偷袭的成果。他知道，白虎师并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对手，敌人能穿插到战线后方这么远，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坦克终于开上了高地，出乎亚希尼预料，高地那边什么都没有。下面只是一片狼藉的公路，并没有印度人的坦克。


白虎师似乎又放弃了公路，这着实让亚希尼吃惊。从他们切断铁路的动作看，第二部截断公路是最合理的推测。但是敌人只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排，就继续向东北方向跑了。


车长跳下坦克，去查看敌人的T90残骸，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他从其中一辆还没有烧坏的坦克里找出一张烧毁了一半的地图。这是一张一比十万的地图，上面用红蓝色的笔画着一系列的记号。这些记号从坚布尔开始，一路向东南，大都都是他们计划内穿过的路径。最后的圆形记号落在了舒贾阿巴德的东南山区地带，标记上有一个红色的字母S，距离这里大约25公里。在亚希尼的记忆里，那个圈的位置是一大片山，什么也没有。并且他一直在计算敌人的燃油，显然也不可能从那里再转进到其他方向了。他想它们要么会停在那里等待空中的燃油补给，要么就是那里真的有什么重要的目标，而自己不知道。


“我觉得很奇怪，印度人为什么没有去救他们被包围的同伙？而是擦着包围圈跑远了？”萨阿德在一旁问道。作为驾驶员，他对这张大比例的地图很感兴趣，在这份地图上，第16步兵师被包围的区域没有任何特殊的标志，这说明敌人的进攻计划里完全没有拯救它的部分。


“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标。”


“我记得舒贾阿巴德附近都是山区，没有什么重要的目标。”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10天前经过那里的时候，铁路附近确实有一些新的军事禁区。”


“可惜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要不然可以问一下。”另一旁，塔西姆无所谓地说道。


“我知道这个S代表什么意思了，”亚希尼突然若有所悟道，“那里是沙欣导弹的发射阵地。”


“你确定？”


“我确定，那才是一个够分量的目标，他们一定是扑向了那里。没错，可以投放核武器的导弹基地。”


塔西姆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下，这一路上，亚希尼对这股敌人突入后方的可能的目的地做出了很多次猜测，最后都没有说中。这次他的猜测更是空口瞎猜，唯一的依据是地图上的一个字母S。


“就算是也没关系。那些导弹可以机动。”


“也许这就是他们干扰通讯的主要目的。他们可以趁着混乱消灭那些导弹。”


一伙人停在公路边争论了一会儿，最后亚希尼用他代理连长的身份压倒了其他所有人。他决定继续追上去，大打一场。


下午两点，新德里的军事会议准时开始。与往常一样，首先是辛格讲解战事发展，其余的战争内阁成员则坐着听他讲。他讲到今天林晨开始中部的突破时，不由得眉飞色舞起来。他感叹道：战争史上很少有一支军队能够马不停蹄地从一个战场转移到另一个战场，并且击败以逸待劳的敌人。但是斯潘加的第21集团军做到了，这说明以往备受议会阻挠的，对陆军装备的长期投资，是有回报的。总理卡汗由衷地点了点头，辛格差不多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他在任上的这些年，竭尽所能地通过了大部分涉及军方的预算，尽可能地使每一个卢比都花到枪炮上，从未对军队吝啬过。现在这些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最新的空中侦察表明，敌人对地16步兵师的包围已经自动解除了，他们正陷入空前的慌乱。在这里我必须说，我们的战争由最专业的军队完成，装备更精良，组织也更严密，敌人完全无从适应；以色列人认为，至少达到了1990年海湾战争的高水准。”辛格说兴奋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恐怕已经没有多少陆军可以达到印度陆军的水准了。”


“我提议，可以为斯潘加将军颁发一枚勇士奖章。”卡汗突然插话道，他实在是有些激动难耐。


“当然，我也同意。”辛格立即表示赞成。


“但是，敌人的核武器仍然威胁着我们，他们可能会在绝望中向我们扔一颗原子弹。”


说话的是财政部长沙亚尔。


辛格从亢奋中沉下脸来，冷冷看了财政部长一眼，在他看来，让沙亚尔参加这样的军事会议纯属多余，然而他竟然还能唱出反调来。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永远失去向我们发射核武器的机会了。我们的机动部队正在追击敌人的沙欣导弹发射车。”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敌人导弹发射车位置的？”沙亚尔不依不饶地问道，似乎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当然归功于情报部门了。”辛格含混地回答道，末座的情报局长面无表情地坐着，他知道这与他的部门关系不大，完全是以色列人的功劳。


“中国人接下来会怎么样？”总理继续问辛格，他已经知道了早上脆弱的东部防线又发生了一次冲突。中国人似乎急于在那里挑事儿。


“恕我直言，中国人最近会进行一系列的挑衅活动，东线、西线都有可能。陆军参谋部认为，如果他们敢在西线动手，我们在伊斯兰堡至列城一线的军队数倍于他们，完全可以及时作出应对。”


“那在东线呢？”总理急切地追问道。


“你知道，帕斯阿德经营的东部防线，笨拙呆板，他耗费太多的资源建造了大量的依山而建的据点，这些据点不光需要大量的人手，还会捆住山地部队的手脚，让部队丧失机动性。”辛格答非所问地饶了一圈，似乎正在铺垫什么事情。


“所以，陆军最近制定了一个新的办法来解决东线的问题。”


会场里鸦雀无声，都在等着辛格的下文。


“陆军参谋部建认为，用几支高度机动化的部队，由垂直机动的方式来应对他们的小规模挑衅会十分地有效。”


“如果他们发动大规模入侵该怎么办？”


“不会的，”辛格斩钉截铁道，“大规模进攻需要大量的物资，他们在那个地区最可靠的交通工具仍然是骡子和牦牛，与50年前没有区别。更何况现在正是雨季，河道每天都在改变，根本不具备大规模进攻的条件。所以他们早上的攻击规模就很小，并且很快被我们优势的空军给打退了。”辛格自信道。


“情报局的看法怎么样？”总理似乎仍然不放心，转而问查曼。


“我得到了很确切的情报。中国人可能利用在查谟克什米尔地区居高临下的优势，发动一次短促的地面进攻，但是在阿鲁纳恰尔则不大可能，如辛格部长所言，他们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与会者再次将目光集中到这位局长身上，查曼以往很少说过有“确切情报”之类的话。他在会上经常说的，往往都是些模棱两可的东西。比如两天前的会议上，他说过，他的情报显示中国核潜艇很可能还停留在阿拉伯海，但是也不能排除那艘潜艇已经返航的可能。以至于这里很多人对他的话不再当一回事。


“很确切的情报？”


“是的总理阁下，很确切。这是情报局经营了七年，一直没有启用的可靠内线。”


他话音不高，语速缓慢，不由得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只有辛格知道这句话至少有一部分是谎言，中午他与查曼打电话时，查曼说过条情报管道他策划了四年。


“即使是小规模的挑衅，我们也应该有所反击。”总理正色道，显然查曼的情报多少壮了他的胆。


“不用担心，我们在提斯普尔有一个苏30mki中队，一直在严正以待。今天早上的反击后，陆军特殊部队已经从山头的焦土内，清点出了10具敌人尸体。”


“我想应该把尸体还给他们，把我们的战俘交换回来。”一直在座却一言不发的外交部长钱德拉开腔说道。在他来之前，中国已经神速地递交了被俘印度士兵员的身份，要求核实。他希望在绝望的外交努力中，多少能找到一些回旋的余地。卡汗总理决绝做法让他很难适应，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总理用来欺骗对方的传声筒而已，在决策中丝毫没有任何的地位。

227 T84


“我最后还想问一下，这场战争还有多久可以结束。”总理问道。这已经是他接连三天，在会议最后问的同一个问题了。


“一个月，至多一个半月。”辛格轻佻地答道。


“我突然有些感慨……”卡汗总理有些哽咽起来，“尼赫鲁总理当年对人民许诺的那个主导世界的、有声有色的印度，离我们不太远了。”卡汗说着已然不能自已，作为人民党的党魁，他很少在公开场合引用尼赫鲁甚至甘地的话，不过今天，他显然有些激动了。


“请允许我补充一点，”情报局长竟然斗胆在这个感人的时刻插话进来，“如果中国人想要动手，他们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很快我们就可以从巴基斯坦腾出手来了。”


“不，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辛格说道，他对查曼在总理面前抢走自己的台词略有些不满，不过查曼总是能说出他的心里话。


“他们那边还有什么新的动静吗？”总理把脸转向了钱德拉。


“有一些，他们通报了俘虏名单，一共二十人。我估计他们不大会扣留俘虏太久，也许很快就会还给我们了。”


“耍这些阴险的小伎俩说明他们已经技穷了，如果他们真的想大干一场，就不会搞这些偷偷摸摸的把戏了。另外，我要向您汇报一个好消息。”辛格打断了外交部长略显扫兴的话。


“新到货的法国飞机和远程战术空对地导弹已经形成了战斗力，鉴于西线敌人已经完全失去了预警能力，我认为第一批飞机可以部署在中国方向。可以对他们的机场、桥梁、指挥部形成巨大的威慑。”


“好的，我完全相信军队可以很好地完成使命。”总理抹着眼泪说道。


残酷的战争仍然在巴基斯坦中部地区进行着。7月末炎热的气候使得19装甲团的士兵们疲惫不堪，但是仍然斗志高昂。从凌晨的突击算起，他们已经足足奋战了17个小时了，穿越了150公里的敌人战线，击毁了大量敌人的武器和设备，现在，他们终于圆满完成了大部分的任务，将巴基斯坦战略部队给截住了。


营长阿扎里德，正在他的指挥车里埋头接收无人机的情报，由于正面作战的开始，强电磁干扰已经转到战场的另一头，现在他们可以完整地接受无人机发送的信息。从平面显示屏幕上，他可以看到不久前无人机发现巴基斯坦导弹发射车辆的位置。理论上，敌人的车速不可能抢到他的前面去。对他来说，赢得战役本身已经毫无悬念可言，现在到了整场战争难度最大的部分，就是如何小心地阉割巴基斯坦的核能力了，他知道所有大国的眼线，如今都落在了这里。沙欣ii的机动运输一般就在中部山区进行，不过以色列已经将一手的情报提供给了印度。每一枚核弹中都有至少20公斤高纯度的钚，以色列以及美国都希望它们会在混战中流落到极端组织手中。


目前那些导弹已经被拦截在了山里，无人机大致锁定到了方圆数百公里的范围，搜索工作正在由空军展开，而这个营最后的任务，就是击退所有，前来接应的巴基斯坦部队……天空中，战斗机正在细细搜索整片山区，而阿扎里德的坦克部队已经占据了最后一条公路两侧的有利地形，等着走投罗网的敌人。


“中校，断后的一个排联系不上了。”无线电操作员说道。


“也许是信号问题。”阿扎里德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不相信4辆T90会在敌人的后方遭遇到什么不测。


“长官，最新的消息，木尔坦有十几辆T84坦克南下，距离我们不到12公里。”


“呵呵，他们一定是急着想把那些导弹解救出来。”


阿扎里德自信地说道，几个小时前，他用了一招迂回战术已经将沿公路向北机动的一队T84全部击毁，现在他的燃料不足以进行大范围的机动，所以不能故伎重演，只能在公路两侧以逸待劳。不过他自信即使如此，也足可以击退来犯的巴基斯坦陆军。敌人坦克总是沿着公路机动，这让他觉得巴基斯坦装甲部队的指挥官水平不过尔尔。


远远望去，公路的尽头扬起了巨大的烟尘，这说明敌人快到了。他们总是开的太快，也许他们的指挥官认为这样可以逃过空袭，不过眼下，他们就这么冒冒失失地撞进了阿扎里德中校的炮口。


一架苏30mki从天空飞过，她对着公路上的T84做了一个俯冲。这架飞机已经没有弹药了，不过他的动作还是吓坏了公路上的T84坦克连，十余辆坦克顿时乱作一团，纷纷转向。这一幕被阿扎里德看在了眼里。他看到敌人的炮管惊恐地向四周乱晃，这说明它们的注意力都被空中的飞机吸引过去了。


“发射导弹。然后向敌人冲击。”他下达了简介的命令。


炮长按下激光发射按钮，漏斗状的制导光束悄无声息地投向了队列最前面的巴基斯坦坦克，那些2公里外的坦克仍然在拼命地左右转向来躲避天上的飞机，对真正的威胁毫无察觉。这些多余的动作使得整队坦克速度变慢，而且队形变得松散起来。


顷刻间，队列前面的巴基斯坦坦克就被巨大的爆炸淹没了，紧接着是后面的几辆也被击中。T84炮塔上的反应装甲对这种导弹的串列成形装药战斗部效果不好，被击中的坦克大部分都被击穿，只有少数得以幸存，但是也难免使得表面的观测设备被摧毁。


一击得手的印度坦克纷纷跃出掩体。这些坦克大部分都没有完成第二发穿甲弹的装填，但是车长们立即作出了正确的反应，开始用最大的速度冲击被打蒙了的敌人。阿扎里德很清楚，一名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坦克手在遭到突然袭击后的表现是怎么样的。过度的紧张会使得车长头脑空白，他很可能会搞不清是谁在向他射击。而过量肾上腺素会造成炮手的双手发抖，这样的超亢奋状态并不适合瞄准蹦蹦跳跳的目标。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不给敌人喘息的时间，一鼓作气把他们都干掉。


倒车中的巴基斯坦T84坦克开始开炮还击，果然如阿扎里德所预料，这些仓促中发射的炮弹果然无一命中。动对动的射击是考验一名炮手真正水平的时刻，他知道，每一名白虎师的炮手都不会让自己失望。


残余的8辆巴基斯坦坦克的无效反击结束，而猛冲过来的印度坦克的弹药装填渐渐完成。印度炮长们的瞄准线早就瞄准了低速倒车的敌人坦克，只等着装弹后偏离的射击线转移到位。


一辆在颠簸路面上飞驰的T90率先开火，准确击中了躲在后面的巴基斯坦指挥车，炮弹从炮塔下方钻进车体，坦克迅速燃烧起来。其余的印度坦克也开始开火，印度坦克数量上的优势使得剩余的T84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整场战斗只用了3分钟，就告结束。阿扎里德心中暗暗计算，他的坦克部队在不到18个小时内，已经获得了30比0的极好战绩，这还不包括他摧毁的导弹阵地和各种车辆。他甚至觉得，斯潘加将军的这个计划仍然过于保守，如果他有足够的燃料他甚至可以一路打到木尔坦，将第二集团军的司令部搅个底朝天。


一架浅蓝色的战斗机从战场上空飞速掠过，飞行员没有兴致看一眼下面的情形，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这架印度战斗机正在稳定平飞，使用雷达对地面进行测绘。所有的情报都指出，巴基斯坦的4辆沙欣ii导弹发射车就在下面的某个地方，但是他们突然就失踪不见了。


“鲨鱼，有没有发现。”预警机问道。


“还没有。”达布里尼上校回答道。


“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切断了，应该就在下面。继续搜索。”


“明白。”


这架单座型的阵风战斗机刚刚运抵印度，总部认为这样先进而又昂贵的战斗机一定更适合担起，找到并消灭巴基斯坦机动核力量的重任，于是立即将该机投入到了战斗。不过上校很清楚，这种飞机的无源相控阵雷达其实并不适合对地面的搜索，而且在制空权还未完全确定的地区，进行这样的低空飞行，具有相当的危险性。他猜测，这些战术核武器附近至少会有一个机动的防空营。


“堡垒，我需要你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我的周围，不要让一架敌人的战斗机溜过来，明白吗？”上校对预警机说完，低头察看巨大的显示器，如果敌人的车辆选择停在原地，雷达不会自动将其识别出来，但是经过锐化处理的图像，还是可以很容易被眼睛辨别出来，毕竟那几辆8x8的底盘以及上面的导弹，都算是庞然大物。


“鲨鱼，3点钟有敌人飞机接近，比你低些。距离12公里。”


达布里尼转过头去，没有看到什么目标，巴基斯坦的飞机通常尺寸很小，如果他们贴着地面接近，在这样的距离就更难发现了。


“很奇怪他没有使用雷达。”


“也许是闯入转场的攻击机。可以确认是一架雷电战斗机，必须拦截住。”


“明白。”


对于达布里尼上校而言，空战显然是比搜索地面更有意义的事情，不久前他在中国边界的空中中吃了亏，他现在急于在战争结束前将颜面找回来。现在所有有抱负的印度飞行员都在暗暗较着劲，很多人盯着达布里尼上校刚刚升迁的军衔，也盯着他始终保持着零架次的战绩。

228 蓝军


上校关掉雷达掉准机头，终于在预警机指点的方向上，看到了那架飞机，从轮廓看是一架浅灰色的雷电战斗机，它完全没有察觉到与8公里外的阵风擦身而过，雷电的目标应该是印度坦克，它大概准备打一下就跑。


“鲨鱼，建议你打开加力燃烧追上他。”


“明白。”上校很勉强地回答道。他不喜欢预警机上的低阶引导员教他怎么做，他看得懂数据链传输到垂直方向显示器上的敌我态势。


那架雷电上的飞行员正专注于攻击，没有回头张望，顾此失彼是从奎达的速成飞行学校里出来的飞行员容易犯下的错误。当然，这本身也是单座飞机的一个缺陷，飞行员很难在对地面攻击时面面俱到，而有预警机的一方容易占据更大的信息优势。


“堡垒，他们没有出动两架飞机？这很奇怪。”


“鲨鱼，暂时只看见这架，我没有看到附近有其余的敌机。”160公里外，预警机说道。上校与预警机配合过很多次，知道这种以色列预警机对低空低速目标的侦察不是长处，所以有时候必须得自己留一个心眼儿。


不过上校没有使用阵风雷达搜索的想法，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敌人。他的头盔瞄准具是一种比镀的头盔瞄准系统更可靠的设备，起码试射时的成绩很好。他知道在最近的苏30使用R73进行离轴发射的战例中，导弹经常会漫天空乱飞。在实战中，任何想对3/9点钟目标发射导弹的想法都是不切实际的，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与以前驾驶米格27upg的时候一样，就是出其不意地从敌人后方打击它。


“鲨鱼，敌机接近坦克群了，必须发射武器阻止他们。”


“距离还太远。”上校回答道。他可以立即用雷达引导几枚导弹攻击对手，不过那样做显然有失沉着，所以他拒绝了预警机的要求。


从数据链发来的数字看，他离开敌机的距离还有5公里多一些。那架雷电突然翼下一闪，似乎是发射了什么对地武器。头盔瞄准环仍然紧紧套住对手，红外导弹发射许可已经闪烁了一会儿了，他还得等距离再近些。


距离缩减到3公里，他正欲扣下扳机，只见更低一些山梁上有白色的烟雾，他意识到，那是另一架巴基斯坦飞机在向下面的坦克发射火箭弹。


“堡垒，我看到第二架了，”


“我没有看见。”


“那是因为他贴着山飞行。我先干掉这架长机。”


他扣下发射扳机的同时，启动了雷达。2枚导弹拐着弯飞向第一架雷电，达布里尼的攻击时机恰到好处，那架雷电正在处于俯冲射击后的爬升阶段，这是战斗机最为脆弱的一个阶段。由于速度很低，它很难做出什么大的机动动作，也没有足够的高度可以借助。更可悲的是，那名飞行员致今还都不知道，受到了攻击。


雷达轻易地截获了那架躲在远端的敌机，暂时分辨不出型号。达布里尼目送着已发射的2枚导弹击中了第一架雷电，看着它坠落到了山上。


第二架敌机察觉到了雷达跟踪，他没有选择放手一搏，而是压低高度逃跑。这让上校占到了第二个便宜。他打开加力燃烧紧追其后，然后从容地选择打击模式。雷达测量到前方的飞机同样是一架雷电战斗机，距离有9公里。对于一般的空战而言，这种“超远视距内”的攻击，是一个麻烦，因为它正好处于中距或者短距导弹的理想攻击距离的边缘。不过阵风上挂载的mbdamiCa导弹据说可以很好地覆盖这两种导弹的飞行包线，虽然这种导弹在实战中的成果乏善可陈，但是现在，上校要验证一下传说是否属实。


前方的巴基斯坦飞行员做出了最错误地选择，他一味地选择降低高度向西逃窜，而不是利用山区的地形进行周旋，这是没有经验的飞行员容易犯下的又一个错误——拱手将六点钟方向暴露给速度更快的对手。而阵风的无源相控阵雷达可以在进行一对一跟踪的同时，仍然留有保持一部分的地形跟踪/回避能力，其在山区的低空能力显然更占优势。当然，对方的飞行员自然无法从知道这些，仓皇间，那架雷电的高度已经降低到了60米左右，连续做出各种无意义的滚转和摆动，整个飞行险象环生。


“难道巴基斯坦飞行员的水准已经跌落到了这样的程度？”上校心中叹息道。很难想象这曾经是一支敢于用米格19对抗米格27的部队。


两枚中距导弹准备完毕，导弹发射后将立即用主动雷达追踪这个猎物，达布里尼甚至觉得，自己只要在紧追一会儿，那架飞机肯定会撞到山上。不过上校还是果断扣下扳机，2枚导弹先后飞向飞离挂架直扑目标。前面的巴基斯坦飞行员立即采取了笨拙的反制措施，他企图以超越手册的大攻角转弯逃避尾随的导弹，招致了严重的后果，飞机失控撞到了山上。


3分钟内，达布里尼上校的战绩就从零上升到了两架，作为常年驻守东部的飞行员，这个战绩也已经足够他在人前夸耀了；转弯时，他由衷地期盼着这场战争可以再长一些。此刻他心情的激动无以言表，胜利似乎来得太简单些了，一个月前，他在藏南与两架中国空军的歼8ii激烈缠斗时，绝不会想到有一天战斗会变得如此简单。不过，现在还不是他撤离战场的时候，这架阵风战斗机的航程可以媲美苏30，所以他还得继续留在这片山区的上空搜索敌人的导弹发射车。


“鲨鱼，无人机在山谷地区发现了可疑的地面移动目标，你过去看看。”预警机果然发来了新的指令，连同口头指令一起发来的还有在地图上指示的位置。


“堡垒，我的第二个战果你看见了吗？”上校追问道，他现在关心的不是对准新德里的核武器，而是得有人能证明他打下了第二架敌机。


“我只看到你发射了导弹，不过，一直没看见那个目标。也没看到他被击落。”


“能不能派一架无人机去确定一下，我看到它掉在了山口西面。”


“……”


预警机那头停顿了一下，大概在想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对不起，目前空中的无人机都归31集团军，我们无权调配。”


“明白。”上校无奈回答道，一般人很难理解飞行员对战绩确认的渴望。由于这批飞机接手的仓促，目前可以熟练掌握飞行技巧的只有从各中队抽调来的几名中队长，而达布里尼是其中唯一获准飞往战场的佼佼者，因此他也没有僚机来确认战果。


“堡垒，我好像有所发现。”


就在他纠结战果计算的时候，他的雷达测绘有了成果。他试着加强了信号增益，减小视场。一列目标正在移动，那是非常大的目标，比坦克或者卡车大得多。


“堡垒，我找到一些目标，也许是通讯中继，也许是你们想找的目标，但是我没有对地武器可以使用。”他的话刚说完，就发现一部10厘米波长的高射炮雷达正在瞄准自己。他赶紧向一侧滚转躲闪。下面的一门35毫米火炮开始猛烈地开火。


T90里的阿扎里德中校听到不远处高射炮的射击声，然后他等到了新的命令，敌人的沙欣ii发射车，正在离此不远处的山谷里偷偷运动，那里应该是有一条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战备公路，他们企图从那里偷偷跑回北方，眼看就要得手了。


好在阿扎里德早有准备，他已经将剩余的燃料集中在了十辆车上。现在他有一个连可以紧急机动。其余的车就只能在原地等待空投燃料了。


2900公里外的中国西部此时正是一片落日景象，那里的太阳比激战中的巴基斯坦早四个小时落山。


林淮生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徐景哲的办公室。他已经20个小时没有合眼了，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老师能不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关于早上无意义的攻击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知道徐景哲一定有什么名堂瞒着自己。


“你回来了？没先去歇会儿？”徐景哲虚情介意地问候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就撤退了？”


“我就知道你不甘心。”老头子笑了起来，“古语有云，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简单，上级想测试一下敌人快速反应部队的速度。”


“只要看一下我往年的报告不是就行了？印度执行冷启动的各种能力。包括从提斯普尔向前线各个节点的输送速度，是我们每年上报资料的重中之重。”林淮生加大声音说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上级的怎么就草率了？”老头怒道，立即将林淮生的气焰压了下去。


门外的机要员伸了伸脖子，见里面两人都僵在原地不说话了，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又转过头去了继续写他的报告。


“你也不看看你的那个偷袭敌人腹地计划有多冒险？”老头用稍微缓和一些的语气说道。“上级进行一些调查研究无非是为了更稳妥些。”


“难道是洛桑扎西的缘故？”


“和他多少有一点儿关系，印度在藏南新的快速反击体制，就是以他的部队为核心的。据我们的情报，辛格对新的反制措施很满意，他现在需要在东线收缩兵力。而这个体制可以使得他用一个营，控制以往需要一个山地旅才能控制的地区。”


林淮生勉强点了点头，他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放弃那个山头，显然老头子还是在避重就轻。


“这么急让你回来，是因为巴基斯坦的情势已经很危急了，据可靠情报，把政府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失去核反击能力。”


“那对战争的进程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林淮生摇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支撑巴政府的外部世界一定会走向瓦解，尤其是美国的态度会发生根本性地变化。如果印度吞并巴基斯坦成为既成事实，美国政府或许乐于接受减少一个核国家的最终结局。而我们就将在这次博弈中成为排名第二的输家；鉴于此，上级认为你的那个计划要提前演练几遍。”


“提前？”


“对，明天总部首长会亲自参与图上演习。他点名你必须参加。”


徐景哲的话并不出乎林淮生的预料，作为这个大胆计划的创始人，他当然自信自己肯定会参与全过程。


“太好了，我也正想看看可行性。”


“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让你参加是因为你对印度在藏南部署的熟悉，所以，”


老头顿了顿，“你参加蓝军方面，负责防御。”


“参加蓝军？”


“是的，这个角色你最合适，我也希望你不要只想着胜利，而是能够站在印度陆军的立场上，深刻地考虑整个战局，将你的那个计划的弱点充分地暴露出来，狠狠地敲打敲打。”


“……”


“简而言之，就是尽量破坏你的那个计划。当然，留给你多少反击时间和兵力，将由演习导演部决定。”

229 尾随


巴基斯坦中部的混战仍然没有停歇。凭借无人机提供的信息，印度的战斗机与深入后方的装甲部队都在竭尽所能地搜寻向北逃窜的巴基斯坦沙欣ii发射车。这些发射车正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战场的混乱使得陆军几乎失去了对这些战略反击力量的保护能力。现在他们唯一可以逃脱印度军队打击的机会，来自于秘密修建的山区通道；这是很多年以来，巴基斯坦有限核反击力量建设的重要部分。印度卫星型的机动中对射造成的。显然一方在仓促倒车，另一方显然是在快速冲锋。这些残骸的炮管大多指向各自的11点和1点钟方向，这说明了敌人从公路的两侧出现，他们这样做，大概是想更好地分散对手的注意力同时发挥数量上的优势。


“你们都听着，把速度减下来，敌人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可不能贸然冲进他们的视线内，这些印度坦克手比我们以往碰上的都要厉害。”


他话音未落，咣的一声巨响，炮塔就受到了重重一击。他听得出那是什么声音了，那是一枚撞在炮塔上的穿甲弹。


“赶快倒车。全体。”他大喊道，同时赶紧转过周视仪，向大致方位搜索敌人。


“谁看到了？”


“11点钟。是敌人的坦克。大概有两公里。”


驾驶员萨阿德已经充分掌握了这辆坦克的架势技巧，他几下就将巨大的坦克倒到了路基下面。总算逃过一劫，显然躲在远处的敌人坦克手这次有些心急，他们在先发现敌情的情况下，没有沉住气。


“该死，幸好他们没有发射导弹。”亚希尼庆幸地说道，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二次走运，还是眼前那块钢板真的是打不穿的？


敌人没有跃出掩体追击，他们还是继续窝在原地不动。亚希尼想，要么他们已经没有燃料了，要么就是这名指挥官变保守了。无论是那一条，都对自己有利。


他在电子显示屏上稍微研究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敌人的埋伏的位置只利于伏击公路来往的车辆，很难对其他方向发扬火力。


“第二排，我命令你们后退300米，然后向公路两侧的敌人隐藏的建筑射击。”


“连长，倒退300米的话，热像仪什么也看不见，不可能打到他们的坦克。”


“不用你们打到他们，我只需要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对方愣了一会儿，显然没有琢磨明白，这算什么命令。


“听我的没错，注意隐蔽，当心敌人的激光驾束炮弹。”


“明白。”


“第一排跟着我。我们从西面洼地低速迂回到他们侧面。”


“敌人的热像仪一定会看到我们排除的废气在移动。”2号车的车长说道。


“小心些就不会被发现。”亚希尼武断地说道。他知道，只要第一排开上机炮，印度坦克手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过去，到时候他们就不可能将目光集中到其他方向了。


亚希尼率领第一排从容地向西面驶去。寂静地夜里，印度人听到了4辆坦克启动的声音，不过他们很快就被搞糊涂了。


第二排的四两坦克按照亚希尼的命令，向后倒退了几百米，然后爬上公路，向印度坦克的阵地开火。隆隆的炮声掩护下，第一排开始按照亚希尼的计划，开始进行一次大胆的包抄。这个计划着实有些荒谬，在数量占优的敌人面前分兵已经算是一桩大忌，主动出击更是离谱的做法。不过亚希尼从来没有上过军校，他不知道其他还有什么合理的办法，他只按照经验和直觉作战。


印度坦克显然被打懵了，他们开始隔着4公里向第二排进行漫无目的的还击。亚希尼从潜望镜里望去，一道炫目摇摆的光芒划破了夜空，那是印度军队发射的激光架束导弹，这枚五万美元的导弹最终打中了一座房子在一面砖墙上开了一个大洞。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一半了。四辆坦克穿过了一片树林，从地图上看，大致到了敌人的侧后，他悄悄将炮塔从树林里伸了出来。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公里外所有的印度T90型坦克，它们都将炮塔指向正北。他没有急着开火，而是等待后面其余的三辆坦克悄悄展开，完成射击阵型。


12小时内，他已经与这支部队的后卫交过两次手，他记得曾经交手的那些车都携带着附加的油桶，而眼前的这些坦克上面的油箱都不在了，在行军中抛弃油箱好像是一个多余的动作，也许他们将燃油做过一次分配。


“尽量避开反应装甲，打那些脆弱的部分。”亚希尼说道。


“你能不能少说这样的废话。”炮仗塔西姆说道，他对车长总是在他瞄准时指手画脚很不耐烦。


塔西姆眯缝着眼睛，用+字瞄准线压住那辆倒霉的印度T90坦克，静待着瞄准光点的出现，他出奇地冷静，那个神奇的激光压制设备似乎还是没有起作用。


闪烁的光点终于在眼前出现。就在+字瞄准准星的一侧，他慢慢移动修正光点到了原来十字线的位置，一直看着他瞄准的亚希尼立即下令开火。


50多吨的坦克随着巨大的后座力颤动起来。待摇动稍停，炮长与车长同时从稳像仪上搜索目标。一公里外，所有的四个目标都被击毁了。

230 疯狂赌局


亚希尼赶紧招呼第一排的坦克后退。他并不急于靠着坦克的装甲硬拼，因为他看到了敌人的数量很大，但是似乎不怎么能机动，他可以猜到敌人应该是没油了。


印度坦克开始重新整编防御队形，但是黑夜里出现了混乱，几辆坦克撞到了一起。而此时亚希尼的4辆坦克已经偷偷转移到了暗处，整个撤退过程中，敌人没油组织起反击。他下令所有车关掉了需要冷却的热像仪设备，只用驾驶员的红外夜视仪进行新的一**范围转移。这条连接北方木尔坦的公路四周，丛林村庄密布，非常适合亚希尼的小股部队大范围的转移。


坦克转移的时候，他不停地用电台联络师部。希望能得到一些空中的支援，但是这一带的通讯又开始变得不畅通起来，敌人的注意力好像又回到了这里。天空中飞机中不停地有飞机飞过，亚希尼可以听到飞机引擎从远至近，然后又远去的轰鸣声，他倒不是很太担心敌人会向他开火，他知道在夜里双方飞机员都很很难分得清敌我。如果印度空军敢于开火，打中他们自己坦克的可能性打得多。


第一排的坦克冒着夜色向东绕行了一圈，其间亚希尼命令留在北面的第二排接着开了几次开火，还是为了扰乱敌人的视听。这一群印度坦克深陷敌后，且燃料用尽，应该很难做出什么出人预料的举动了。


“这次我们打他们的另一侧，他们一定没有防备。”代理连长亚希尼对着电台说道。他的指挥能力已经得到了其余7名车长的认同，没有人再怀疑他的计划了。但是炮长塔西姆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你的计划，不能用两遍。这次敌人不会完全没有防备的，至少会有几门炮对准其他方向。他们的热像仪很可能会先看到我们。”


“这一点我已经想过了，”亚希尼说道。“不过，我不认为他们的热像仪这次还能够先找到我们。”


“别忘了40分钟前，我们刚被一颗穿甲弹击中过，弹芯就在我离几尺的地方折断了。”


“呵呵，那是刚才，不是现在。”亚希尼故倔强地说道。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我敢打赌，在这么热的夜晚，他们的热像仪效能一定在下降。”亚希尼说道。他的判断不无道理，在38摄氏度的夏夜，热像设备只能依赖强效的散热设备进行短时间的工作，而陷入被动而又缺乏机动能力的印度坦克，不大可能如亚希尼一样，从容地关闭热像仪。


“你最好知道，你打的这个赌的赌注是所有人的生命。”


“我很放心，即使他们的热像仪还在起作用，我们还有这个。”他说着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炮塔内壁。厚重的装甲发出了沉闷的砰砰声。


“但愿你总是对的。”塔西姆说道，他比其余的车长都更了解亚希尼。知道亚希尼有时候过于自信，他的这种自信加上运气，有时候显得无往不胜，不过随着战绩的飙升，车组面对的风险正在积累中。尤其印度白虎师并不是什么二流部队，他们可能短暂地陷入混乱，但是绝对不会躺在那里任人宰割。


亚希尼一直在仔细观察正前方的目标。他期待着敌人会从他预料的12点附近方向出现，或者他的排里有其他人能够先发现敌人，总之不是敌人先看到自己。


散热器将热像仪的效果发挥到了最佳。现在那群敌人是不是如同自己预料的那样，陷入了茫然无措当中？亚希尼也并不是很有底。不过在炮长面前，他只能靠嘴硬来维持威信。


隐隐约约的，他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从背景中凸显，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这是敌人坦克发出的热信号。从模糊的影像上，暂时难辨他们的炮口，不过从排列的队形看，敌人显然有所准备。大概是一个弧形的防御，这样能够兼顾到每一个方向。


“塔西姆，小心些测距。别惊动他们。”


“怎么搞的，我测不到他们。”塔西姆说道。这种情况在以往的坦克上也曾经发生过。有时候测距仪会受到气候的影响不能发挥作用。


“别着急。慢慢来。”


亚希尼安慰道，他知道激光无法测距多半是因为其发射的波长1.06微米的光束无法烧穿某种障碍，通常在战场上，所谓障碍就是敌人释放的烟雾，这说明敌人已经有所准备了。相反的，热像设备不容易受到这些障碍的影响。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在朝前走一段。但是那样显然会增加己方暴露的机会。


坦克以低速向前又开了几百米，亚希尼用8x放大倍率，已经可以很清楚地看敌人的轮廓，他估算距离大约只有2.5公里左右，这是展开攻击最理想的距离了，不算太远也不太近。如果敌人反击，他估摸着凭着炮塔前装甲也可以抵挡一下。


“停车，再次测距。”他小声说道。4辆坦克停成了一排，开始瞄准各自的目标。2辆靠前的车辆侧到了敌人的距离。从电台通报的数字看，与亚希尼猜得差不多，距离在2400米左右，就是说敌人已经在射击距离内了。


“他们确实在耍花样，不过他们最致命的问题是不能机动。”亚希尼得意地说道。


这支勇猛的白虎部队就是斯潘加以及辛格最重要的赌注，不过在他的计划里并没有拯救这支孤悬敌后的部队的部分，甚至连许诺的伞兵业没有出现。


“第二排，再开几炮。”他向7公里外的第二排发出指令。很快那里的炮声又响了起来。亚希尼从敌人炮塔的转动中可以看到，他们的注意力无可避免地又被吸引过去了。


“听我说，使用烟雾缓缓后退，第一发导弹，第二发穿甲弹，第三发穿甲弹。”


塔西姆将+字瞄准线粗略对准敌人坦克，此时萨阿德已经换倒挡倒退了。巨响中，导弹出膛飞向了目标。他在瞄准仪内看着导弹打开弹翼，沿着螺旋形的弹道飞向敌人坦克。他眼看着闪烁的亮点就与不甚清晰的敌人轮廓撞到了一起，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白色闪光，凭着他的经验，他知道那辆坦克肯定完蛋了。


龟缩的敌人开始零星地还击，炮弹划过夜空留下一道道清晰的闪光，亚希尼从周视仪里可以观察到，这些弹道全都偏离很远，这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敌人看不到自己。或许他们看到了自己开火时的火光，但是他们看不到倒退中的99坦克。


“各车辆停止，继续射击。”


吵闹的自动装弹机终于将一枚穿甲弹装填到位，现在激光测距仪又不起作用了，不过塔西姆可以凭借经验进行累加计算，然后手动输入这些数字。在这样远的距离，横风的影响甚至比区区一百几十米的测距误差都要来得大。


塔西姆小心瞄准，时间对他来说不太要紧，因为敌人似乎不再是坦克，而成为了一坐坐碉堡。之前的一轮攻击他们还有一些动作；而现在，大部分的印度坦克都不再机动了。他猜测印度坦克的燃油即将耗尽，所以他们只能原地怠速，将最后的动力用来维持电液驱动的炮塔了，这显然是在自杀。


塔西姆打出的这一炮没有击中，炮弹在最后关头显得有些轻飘，擦着炮塔飞走了。亚希尼忍住没有说话，他知道在这样的距离，不能太过吹毛求疵。他转动周视仪，观测战场的其余部分。一旁的另一辆坦克准确地击中了一辆T90将正面的反应装甲全部引爆。亚希尼摇了摇头，显然在这一轮的猎杀中，他暂时落在了后面。


装填机推弹到位的声音，将他从遗憾中拉回，他再次转动周视仪，找回那个目标。塔西姆精心修正的第二次射击终于击中了目标，但是似乎没有击穿。可以看到敌人的炮塔还在转动中。


“太糟了。再打一发。”亚希尼终于没忍住大喊起来。敌人似乎已经是砧板山的鱼肉了，他实在搞不懂塔西姆怎么就能打不穿。


20公里外，阿扎里德从


电台里听到了自己留守的部队要求救援的请求，他们正在遭到攻击，而敌人躲藏在黑夜里从四面开火。阿扎里德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赶回去拯救这些部下，因为自己背负的任务比他们的生命重要几百倍。


2架赶到的无人机刚刚遭到了地面火力的袭击，无人机坠毁前拍到了敌人不甚清晰的红外图像。可以看到4部发射车已经将导弹竖起，巴基斯坦政府很可能正在滑向疯狂的边缘。


阿扎里德将12辆坦克分成三队，分三路向敌人扑去。这里的山区道路曲折，与根据卫星照片绘制的地图完全不是一回事，其中一队坦克开到了断头路上，而其余的坦克在偏差很大的gpS引导下，也摸不到正确的路径。他索性将心一横，命令坦克群沿最近的直线路程，直接跨过山丘展开攻击；凭借着强劲的动力，他的坦克群冲上了近30度的山坡。这是一个危险的决定，在这样的坡度上硬闯，很可能发生不测，不过现在他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翻过这座山梁，他们就在后面。”他刚说完，就听到一侧有剧烈的机械扭曲声，他吃力地转过身用潜望镜望出去，看到一辆坦克正在倒滑，显然是熄火所致。倒滑下山的坦克，错误地使用了刹车想止住愈加快速的下滑，结果导致坦克一条履带的离合咬死，突然在山坡上打横，由于重心过高，几十吨的坦克向一侧倾倒，然后翻滚下山。


“都沉住些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对着通话器说道，企图安抚军心。这样的坡度他们谁都没有经历过，阿扎里德几乎被自己的重量完全压在了靠背上。电子显示器上，代表敌人的红色光点就在前方很近的地方了，既然敌人停止了逃跑，还将导弹竖了起来，他们就一定还在那里。只要翻过山梁就能看到了。

231 坦克手


剩下的11辆印度坦克奋力向山脊进发，这样勉强地爬坡对发动机来说是绝难地考验。驾驶员几乎是看着天上的星星在驾驶，滚落山头的坦克一直在山谷里燃烧被引爆的弹药不时发生一两声爆炸，这些巨大的响声乘员们也都听在了耳朵里，所以他们得特别小心。


“注意油路油压。”阿扎里德慢慢说道，他得尽量控制语气，免得自己的情绪影响到驾驶员。现在他焦急万分。如果敌人的导弹在他赶到前腾空而起了，那么所有的努力也就前功尽弃了。巴基斯坦人选择的发射地点有一些讲究，三面环山，对于战斗机来说是一个不容易下手的地方；更何况，由于空军与陆军的指挥并不统一，而他的部队里也没有空军联络官，眼下已经很难指望空军来解决这个难题了。


“他们一定在等待命令，为什么还没有发射？”他心里不停滴嘀咕着。他知道沙欣2型导弹的反应时间不长，不会一直竖起发射架等下去，也许真的是在等待发射命令？


又一辆T90发生了倒爆，死重的坦克突然冒出浓烟，然后向下倒滑下去。随即驾驶员完丧失了控制坦克的液压力，无法有效控制车速，倒滑的车辆失控撞上了后面的另一辆坦克。两辆坦克一起翻下了山坡。


“都集中注意力，不要管其他的事情。”阿扎里德对着电台大喊道。


耳畔可以听到可发动机超负荷状态下，发出的嘶声力竭的喘息声，只要驾驶员稍微的一点儿失误都会导致熄火。在这样的坡度，熄火意味着车子很难制动，如果向后倒滑，后果就会与掉下山去的那三辆车一般无二。


坦克手们咬着牙在斜面荆棘林中缓缓爬行，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创造机械化战争史上的一个新的行军记录。


所有坦克都打开了前后车灯，为前后左右的同伴指引方向，免得撞到一起。


阿扎里德的坦克咆哮着发力，率先翻过了山头，车体改平后，他终于可以爬出炮塔向下观看。但是什么也看不到，这说明敌人的车队正在进行灯光管制，他滑进坦克内，使用热像仪观察。看到了几百米外有一辆敌军自行高射炮正在向他转过炮塔。


“该死，关了车灯。”他边喊边关掉了前灯。翻山时走得急了，他忘记了关掉车灯，现在敌人已经看到他了。


双管35毫米火炮发射的密集火力向他喷射过来，瞬间引爆了车体与炮塔上的反应装甲。他立即将头贴到潜望镜上，操作遥控机枪向敌人车辆开火。但是12.7毫米机枪的火力完全被敌人压制住了。


敌人发射的曳光弹如果一条火链抽打在T90的正面，发出骇人的响声，每一次炮弹击中装甲，都如同一面锣在耳边打响，震得乘员的耳膜生疼。这样的火力足够考验坦克的正面装甲的，如果他们装填的是穿甲弹的话，也许早就将这辆T90坦克摧毁了。


“我打不到他，射界不够。”炮手喊叫道。


“冲下去。”阿扎里德意识到了问题，果断下令道，停在山上只有挨打的份儿。


驾驶员硬着头皮向前推杆，向漆黑的陡坡冲下去。车体随即向下倾斜了几十度，此间敌人的炮火停顿了一会儿，他们大概也也意识到了光靠高爆弹和曳光弹是无法摧毁坦克的。


后续的T90坦克纷纷翻过山梁，跟着他们的指挥官下山谷冲了下来。炮手们依靠着稳像仪，在一路颠簸中，准确地将负隅顽抗的几辆自行高射炮击毁。剩下几辆靠着曳光弹引导射击的步兵战车，纷纷急停到了路边，乘员们各自下车逃散，全无战斗意志了。印度坦克拐过一个弯，看到了高高竖起的导弹和一旁的发射车。它们排成一排，一共有4辆。


“给我狠狠地打。”阿扎里德喊道。


“但是长官，这些是核武器。”一名车长不无担心地说道。


“管不了这些了，必须立即把他们全部摧毁掉。他们在这里引爆总好过在印度爆炸。”他下令道。


没有一名炮手知道该向导弹的什么部分射击，坦克手的常规训练中从来不包含摧毁核武器的部分，通常那是空军的活儿。于是有的坦克向发射车射击，而有的坦克则直接向导弹射击。炮弹击中发射车后引起大火，随后导弹从发射架上倒下将燃料引爆。


一分钟内，巴基斯坦的沙欣ii阵地就被一片火海吞没，倒下的巨大导弹引发的爆炸将半个山谷炸翻了天。


“终于完成了。”阿扎里德稍微喘了一口气，就听到一侧的毒计报警器尖叫起来。


“各车注意，”他嘶声力竭地喊道“打开增压风机，关闭进气百叶窗。”


他说完，他从防毒器具架子上取下防毒面具，丢给了其余几名乘员。他自己没有戴这个面具，他的眼睛必须一直盯着另一边的累积辐射显示屏，如果有过量的伽马或者中子，出现那个数字显示器会第一时间反应出来，那才是真正害怕的事情。等了一会儿，那个仪器一如以往，没有什么反应。他想，也谢是虚惊一场，在这轮爆炸中，那些裂变核武器应该还没有损坏，至于含磷毒剂检测仪检测到的周围的毒剂，也谢是火箭燃料或者爆炸引起的误报。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通话器，将频道调整到9，这是比较适合山区车际联络频道：“公路那里怎么养了？”


“报告，我们正在遭遇敌人的攻击，他们不停地转移/射击，我们燃油耗尽，无法与敌人周旋。请求支援。”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司令部，让他们派空军来解救你们。”阿扎里德无奈地说道。他现在被困在了山里，不知道怎么走出去，至于说到空军只是他安慰部下的方式，他当然知道印度空军在夜里效率很低。


战场的另一端，激战还在进行。亚希尼不知道印度人的这个蛇吞象的贪婪计划，他只是以为白虎师昏了头，尽然把燃油用尽了，现在他们只能停在那里挨打。他的猎杀行动进行顺利，他率领的一排正躲在敌人看不见的区域向他们开火，佯攻的第二排包抄到了另一侧也开始加入攻击。T90坦克上的热像设备工作时间太长，冷却系统已经无法在炎热的夏夜发挥更大的作用了，这些夜视设备的效能一直在下降，可以辨别的距离也越来越近；99型坦克上的热像设备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亚希尼只能靠着不断接近来弥补衰退的影像效能来搜寻敌人，好在99型的热像搜索距离始终比T90的远一些（连续使用时间短一些）。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火炮的威力开始显现出来。塔西姆的静对静射击从来就没有失手过，他利用装弹的冗长时间进行精确地瞄准。而敌人毫无还手之力，如此紧凑的射击步骤，使得他在几分钟内击毁了3辆坦克。这门初速很快的火炮没有让他失望，虽然偶尔炮弹也会被装甲弹飞，但是经过修正的第二发往往就不会再有问题。


斯潘加中将在几百公里外的指挥部，同时接收到了2份电报，其一是阿扎里德指挥的小分队精确地拦截并摧毁了敌人的核导弹。其二是留守公路的另一部分坦克由于弹尽油绝，被敌人合围在了距离木尔坦85公里的区域，已经没有救援的可能性了。他知道，自己制定的搞乱敌人部署以及消灭敌人核威慑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战术上则有了一些损失，这一点在他预料之内。白虎师的任何一个单位在他看来都是重要的，不过战争就是如此，有时候必须牺牲掉一些重要的东西来换取胜利。这场战争剩下的部分，于其说是与巴基斯坦争锋，不如说是在与中国争取时间。没有核牙的巴基斯坦能起到的作用只是苟延残喘，而中国巨人做好准备，恰恰需要时间。


斯潘加不能完全按照情报局长所预测的——十月份之前无战事的判断，来制定时间表，那个判断很大程度上是参考了60多年前的那次战争作出的。8月份马上就要到来，这个月份阿鲁纳恰尔邦还在下大雨，雨水多到地面进攻变得不太可能，但是9月份雨水就会逐步减少，如果敌人有决心提前他们的计划，也可能会在9月份。如果一切顺利，9月份以后，巴基斯坦将只剩下北方的白沙瓦或者伊斯兰堡还在抵抗，其余地区应该都纳入印度军队控制，这样他就可以从容地将得胜之师撤回本土，填上那些危险的缺口。辛格正在阿萨姆帮建立快速反应部队，似乎还挺得意，他几次提到过要靠着这些小股的部队来对抗中国渗透，不过斯潘加知道那其实是在玩火。西古里的咽喉要到眼下只有一个军部以下唯一的一个师驻守，空虚的防御完全暴露在了居高临下的中国人眼前，他们的大军只需要几个晴天，就能冲到那里，而直升机中队运载的小股特种部队根本阻挡不了。


林淮生坐在窗口迎来了又一轮朝阳的升起。他这一夜没怎么睡眠，一直在运筹着该怎么击败自己的计划。时间对他或者整个指挥部来说已经不多了，到底该怎么打亦或者不打，还没有定论。他打了个哈欠，顺手翻过一张日历，这才想起今天是这支军队建立的日子。到目前为止，这支军队在所有的对外战争中还没有过败绩，当然，这并不是说这样的战绩就组可以藐视一切敌人了，相反地，所有胜仗的根源，都在于对手的深入的研究，这次司令部图上对抗的意图就在于此。显然对将来的作战来说，将会意义重大。

232 蓝军司令


林淮生知道，让自己这样一个中校级别的军官来充当一个方面军司令的角色，实在是大大地抬举了自己；不过既然上级敢于信任自己，那么他就必须将殊死的抵抗做到最好。当然他也琢磨过，指挥部让一个知道全盘计划的人担任蓝军指挥，近乎于完全放弃了战役突然性带来的巨大优势，其本意就是要从料敌从宽的角度，刻意地凸显印度方面的优势，最终达到磨练整个雅鲁藏布江奇袭计划的目的。


他走到推演指挥室的门口，看到徐景哲已经在那里了。今天老头子会在导演室观看全程推演。在类似的军棋推演中，电脑判定的胜率只是一个因素，期间也可能会有一些人为的作用左右进程，他应该就是来干这个的。不过，林淮生今天倒是不担心徐景哲会和自己作对，毕竟演习的重点是要考验进攻方，也就是自己的对手们。


“你的参谋部已经在等你了。”老头子说道。


“放心，我会给红军出够难题的。”


“你能领会上级的意图，我很欣慰，不过……你的那个计划在上面已经反复研究了几次，据我所知，推翻重来就有三次，所以也别太得意。今天你碰上的对手，很可能就是你将来的战友。”徐景哲冷笑道。


“这样才有意思。对了老师，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都是坏消息。”徐景哲摇了摇头，“第二集团军全线崩溃已经成了定局，整个中部恐怕都保不住了。印度的整个白虎师看来不是浪得虚名，或者……是巴基斯坦陆军实在太……截止今天早上，大部分前线部队都失去了指挥，正在各自溃散中。最乐观的估计是组织较严密的第一装甲师能够跑出包围圈。”老头继续摇头道。


“是啊，完全是一团糟。”


“呵呵，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老头苦笑一声说道。


“怎么，还能有更坏的？”林淮生不解起来，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比10万陆军被包围更坏的事情。


“昨天夜里，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的一名将军发动了一次政变，企图向印度发射核武器，不过这起阴谋已经被平息了。导弹也被印度坦克部队消灭了。”


“印度坦克部队？”


“这名将军只弄到陆军参谋长的那一组密码，于是他要求导弹发射车停在原地等待其余的密码和进一步指令，后来被印度的一支突入后方的坦克部队截获并摧毁了，印度坦克可能是蛮干了，他们击毁的导弹成了脏弹，在木尔坦以南80公里的山谷里形成了一个中度的钚污染区，好在到目前为止，世界上所有的新闻媒体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也太……”林淮生摇了摇头，“太神奇了。不过，如果我是那名印度坦克手，我想我也会这么做的。”


“现在么，上面还在评估可能带来的后果，不过巴基斯坦政府正在陷入巨大的混乱并且行将崩溃，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巴政府在国际上的进一步孤立是可以预期的。”


“我猜，西方国家会更加倾向于印度，因为只有印度获胜可以解决这一地区的不稳定以及核扩散问题。”


林淮生说道。


“差不多吧，巴基斯坦的时间大概只能以天来计算了，时间对我们很不利。”老头子脱下帽子说了一句丧气话。然后捋了捋花白的头发。“这会儿，他们那里也该天亮了，不知道今天又会有什么坏消息。”


巴基斯坦南部的奥尔马拉基地刚刚迎来八月份的第一轮朝日。出海搜索敌人舰艇的一艘潜艇正在返航，水手们挤到了帆罩上向残破的港口招手。出击一无所获并没有让小伙子们感觉到沮丧，相反他们庆幸的是3天的出击，没有碰上敌人的军舰。


即使在铁罐子般封闭的潜艇里，关于战争马上就要结束的传言也难以杜绝，传闻说政府正在和印度人秘密讨论投降，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他们觉得停战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显而易见，巴基斯坦的国力确实无法与庞大的印度相抗衡。


天空中传来了嗡嗡声，多少有些扫兴，这些发动机的轰鸣声，就像前几天印度巡航导弹发起的那次不痛不痒的攻击时，听到的那种动静，水兵们警惕地四处转头，但是在碧海长天之间，没有发现任何的飞行物。没有人在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耀眼的朝阳，他们宁愿相信这是百无一中的布拉莫斯巡航导弹又一次的袭击。


4架印度海军的海鹞式飞机排成一列，正从东面扑向奥尔马拉基地，选择这个时机进行空袭，其一是因为可以利用初升的太阳，其二是因为印度海军得到了消息，巴基斯坦的常规潜艇总是在凌晨返回基地进行补给，这大概是因为巴基斯坦人认为印度航母没有夜间起降的能力，事情当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简单。


40分钟前刚从维兰特号航母上起飞的，是印度海军的第300飞行中队，这是一支很少被世人关注到的部队，不光因为他们驾驶着过时的二代机，也因为这支部队从来没有过实际作战的经验。不过这种老式的海鹞飞机的垂直起降能力，使得它们可以在黎明前起飞，这种作战模式的前提是航母必须冒险行驶到离岸较近的地方，并且在那里等到天亮飞机返航为止。


中队长古尔特上


尉很远就看到了海面上有一条白色的细线，他知道那是一艘舰桥不高的小型军舰，从出现的位置看，很可能是一艘准备进港的潜艇。他控制高度慢慢接近，终于在4海里外确定了这是一艘巴基斯坦常规潜艇。潜艇上的人员都挤在艇面和舰桥上，根本没有做好紧急下潜的准备。上尉现在要做的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没有太大的两样——赶在它下潜之前迅猛地扑上去，将它炸成两段。


“小伙子们，降低高度，准备低空攻击。”


他说完开始检查武器状态，他的飞机携带着有延时引信的250公斤炸弹，可以进行一次无制导的水平轰炸，这种简单轰炸的投弹时机不易掌握（投弹时目标看不见）要打中目标除了降低高度，还得靠一点儿运气，不过考虑到编队有4架飞机，还是有很大的机会。


“队长，他们好像要下潜了。”僚机说道。


一海里外，法制阿格斯塔90b型潜艇开始向前倾斜，艇面上的人员纷纷向离各自最近的升降口跑去，显然他们最终发现了海鹞，不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尽量瞄准舰桥。”


上尉将投弹瞄准准星对准硕大的潜艇舰桥，眼看着潜艇的前部多半已经没入了水中，不过舰桥已然高高地竖在海面上。准星开始随着目标慢慢地向下移动，hud上跳动着两位数的高度数字，不过他还得低下头去看看武器控制面板，操作各个挂架上炸弹的保险解除和延时设定。他看到，飞机姿态仪表显示他的飞机有一些危险的倾斜。他立即抬起头，高度掉了20米，他略微调整了一些姿态，使之保持水平。目标渐渐向下滑到了视野外，他扣下投弹扳机，等着炸弹自己落下。


2枚250公斤炸弹先后落在潜艇附近的水里然后爆炸。上尉回头看时，看到潜艇几乎被巨浪掀翻。紧接着的第二架飞机投下的炸弹稍微偏远了一点。不过那艘潜艇显然已经吃不消了，它已经繁复了40度，始终无法翻过身来，这不是海浪造成的，应该是哪里进水导致的倾覆。


“白虎3号，不要浪费炸弹攻击这艘潜艇了，你们按预定计划，把炸弹丢到雷达和港口设施上。”


“明白。”


上尉自己绕了一个大圈，想回头再扫射一次，但是那艘潜艇实在沉没得太快，他赶到时已经完全葬身大海了，海面上只留下了一大白色的泡沫。


其余两架飞机飞临毫无防空能力的奥尔马拉基地上，按照计划搜寻机动雷达站，但是没有找到雷达站，他们就将炸弹丢在了港口旁的公路上，这完全是按照预先设定的目标优先次序进行的，奥尔马拉是一个半岛，基地的运输全靠这条公路进行。


“好了，马上按计划返航。”


“竟然没有碰上他们的战斗机。我们中队的记录还是无法突破。”一名飞行员抱怨起来。


“别说傻话了，转到090。”古尔特上尉说道。现在机内燃油所剩不多，不过他还得按照扎亚拉上校制定的计划向东绕一大圈，以混淆敌人的视线，如果他们的攻击机或者潜艇向东扑去，显然会扑一个空。


4架海鹞迎着刺眼的阳光向东飞了一会儿，然后才转向南面，向着预定的地点飞去。巴基斯坦海空军已经丧失了近海搜索能力，他们只能依靠架设在海岸山脉上的雷达看到不太远的地方。现在维拉特号就停在离开海岸250海里的地方停留，自从这艘航母从科钦驶离后，巴基斯坦军方就再也没有搞清楚过她的位置，从卡拉奇到奥尔马拉的各机场的巡逻机曾经试图在海面上找到蛛丝马迹，现在这些低速的飞机大部分都已经被击落或者无法起飞了。不过扎亚拉也有他担心的一方面，那就是驻扎舍姆西的中国飞豹部队，所以他不敢放手起飞更多的战斗机，他必须得留一手。


在这艘老迈的航母周围，围绕着四艘较新的驱逐舰，还有2艘护卫舰。仅就舰队的规模来看，已经相当可观了，不过这些船只都不具备区域防空能力。巴基斯坦的雷电战斗机或者中国的飞豹轰炸机都有可能突破这些舰艇组成的防空圈。不过这些天以来，中国一直都没有出动飞豹战斗机。巴基斯坦则因为搞不清航母的位置，也没有出动战斗机。

233 面目全非的计划


扎亚拉一直坐镇舰桥指挥室，一边听着飞行员之间的通话，一边看着甲板上的调度。他从通讯中知道今天出击颇有收获，至少干掉了一艘常规潜艇。如此，他掐着手指头也能算得出，巴基斯坦的常规潜艇部队已经名存实亡了。不过，海军情报处告诉他，在奥尔马拉附近好像有一艘中国核潜艇出现，但是这一情报并没有被确定，只是用了好像这会这样的字眼。


四架出击的海鹞终于在燃油剩下百分之十五的时候，找到了停在海面上的维兰特号航母，它们马上将以垂直降落的方式降落到早已清空的前甲板上，整个航母前部，现在只是还留着一架值班战斗机。这艘航母太小太拥挤，确实不是很适合进行高度复杂的起降作业。


海面上，几架海王直升机隆隆穿梭着；云层中，卡31预警直升机警惕地环绕着舰队飞行，这种飞机理论上可以探测到一百致一百五十公里外的飞机，如果是低空目标则更近一些。所以扎亚拉现在绝不敢掉以轻心。加拉西瓦号两栖运输舰的沉没就在不久前，雷电飞机轻易就突破了护卫舰组成的防控网。上校知道，巴基斯坦如果能察觉到这艘航母的位置，一定会孤注一掷起飞所有的飞机发起攻击的。


悬停空中的海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发动机喷口喷射出的巨大热浪在金属甲板上蒸腾着。第300中队的中队长以一个平稳的三点降落，最后一个降落到了甲板上。上校没有多等，立即发布了新的舵令，要求舰队迅速离开这个区域。让整个舰队在一个地区停留太久，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老迈的蒸汽轮机开始吃力地运作起来，随之而来到的是巨大的机械噪声，这样的噪声在水底会传得更远些。对于舰长来说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快速开动起来，显然利于躲避敌人的空军，但是也更容易被暗藏海底的猎手发现，如果他们的艇艏声纳足够好的话，或许可以在50海里外，侦测到舰队的大致位置，这样的距离，离可以发射武器的距离已经不太远了。有经验的声纳兵甚至可以从声纹图中分析出目标的具体信息，从而找出舰队的核心。当然，鉴于潜水艇的速度比较慢，远远赶不上舰队25节左右的机动速度，他们可能构成的威胁仍然比飞机要小得多。


一系列命令发布后，扎亚拉看到古尔特上尉正从飞机飞机上爬下来，微笑着朝自己看了一眼。这是一个美好的时刻，第300中队是全印度训练伤亡率最高的飞行单位，即使没有正经参加过战斗，但是这个中队的伤亡名单还是比其他部队长得多。每次在剑桥上看到小伙子们平安降落，上校总是很欣慰。


这支舰队的舰队司令原本应该是一名海军中将，不过由于出击仓促，目前扎亚拉上校兼任了舰队指挥官的职务，现在什么事情都得他来负起重责。按照他精心制定的航线，编队将立即向阿拉伯海深处机动，迅速离开巴基斯坦空军以及常规潜艇的打击范围，并与总部进行联络，如果西部海军司令部同意进一步进攻的计划，他可以画几天时间绕回来，出其不意地对卡拉奇进行一次空袭，然后就回到孟买。按照少校的如意算盘，奇袭的风险将减少到最低，同时也可以为海军在停战前捞到足够的面子，以后人们谈到这场战争的时候，就不会以为只有陆军在出力。


“航向190，航速25节。”


“很好。”


航母几乎是在向正南开，现在她面临的危险正在逐步解除。


“看，德里号发来信号，没有异常情况。”值班的二副说道，扎亚拉转过头去，用望远镜向东面看。德里号驱逐舰正在大约40链外进行直升机降落作业，那个方向是扎亚拉最担心的潜艇出没的方向，如果敌人的潜艇指挥官有脑子的话，显然会停留在编队返回孟买的可能的航线附近，而不是在大洋里乱转。


维拉特号东北深海中，有一艘潜艇一直在悄悄计算这艘航母的航线。尽管扎亚拉上校的航线让人捉摸不定，不过411号的指挥官马林还是凭借艇艏以及侧舷三原子阵被动声纳，有效跟踪着那支舰队的动向，并进行了准确的距离测量。对潜艇声纳部门来说，找到这样庞大的舰队，远比和其他潜艇捉迷藏来得容易得多。


“我打赌，这支舰队不会一直向南，他一定会绕回来的。”马林倚在电子海图桌上说道。他跟踪了这支舰队好几天，大致上摸到了海面上那名谨慎的印度指挥官的心思，这个人也许比潜艇指挥官疑心更大，但是昨天夜里舰队破天荒地停了下来，马林以为自己有机会了，不过当411号悄悄接近有利阵位时，印度舰队又以极高的航速跑掉了。看来水面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马林可以从情理上猜到，航母是在躲避沿海基地的空军。


副艇长孙向东正站在潜望镜后面值班，听到艇长的话，来了精神，也忍不住想发表意见：“我看，他们还会回到奥尔马拉外海，应该只是暂避一时。如果，只是一次出击，那显然是不合算的。”


马林站在那里，对孙向东关于合算不合算的计算不置可否，他一直盯着海图久久不动。目前西南50余海里外的这支印度舰队的速度是411号航速的一倍有余，追赶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这支舰队想回西海岸的港口——孟买或者卡达姆，那么自己还有机会。他没有太多时间与敌人在大洋上周旋，得到的命令是返航，并不是主动寻敌；而且命令中限定了可以出击的地域为巴基斯坦近海，目的应该是让印度吃一个哑巴亏。如果411在巴基斯坦常规潜艇难以到达的地点发起攻击，难免会引起舆论的猜疑。由于补给问题，411在奥尔马拉半岛西侧的悬崖阴影里短暂浮出过一个夜晚，但是那一天的上半夜有月光，天色很亮，所以有可能会被低轨道的侦察卫星拍到。另外，参与装载作业的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人员也可能会被其他国家的间谍渗透，这些都是不可不防的。


“如果她跑远了，我们必须按原计划返航，不能在这一带多待。”


马林终于开口说道，“不过，我们先修改一下航线，可以将航向修改到105。”


“那不是朝着孟买去了吗？”


“暂时先如此，孟买外海的水深，是适合的战场，前提是他们返回孟买的话。”


“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回去的，”孙向东很有把握地说道。“他们一定会杀一个回马枪，呵呵。”


“如果那样，我们就会失去战机。”马林遗憾地说道，但是没有修改计划的意思。


“声纳室报告，疑似加尔各答级的印度军舰消失了。那艘航母的声音也在减弱中。”


“还能测距吗？”


“距离很大，恐怕很难。”


印度舰队正在慢慢地消失在茫茫阿拉伯海中，他们会不会绕一大圈，再次出现，马林不敢奢望太多。


几千公里外，林淮生坐在计算机终端前，双手撑着下巴等待着前方敌情的来到。按照预定的图上演习时间，对手已经在指挥中心的另一头动手了，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动手，作为防御方，什么时候能够察觉到敌人的进攻，得按照上面的意思来。


“报告，普拉姆3312高地失去联系。”第一个情报终于出现了。


“通知提斯普尔，派遣悬停天使中对侦察。另外，让贾布瓦基地第102中队战斗机携带反辐射导弹升空。”林怀生的应对显得举重若轻道，这些应变他琢磨过很多遍了，红军方面一定会先出动渗透分队破坏前方的有线通讯。


林淮生布置停当，一旁的老丁立即着手调动起来。整个指挥室中央是巨大的沙盘，显示着双方犬牙交错的山区兵力对峙，不过演习本身已经不再需要沙盘了，一切都在林淮生的大脑，和司令部的电脑中进行。


“贾布瓦来电，机场设施遭到破坏了。指挥所无法完成指挥任务。”


“来得可真快。我这里德的命令还能下达到那里吗？”


“甚高频联络遭到了压制，不过电话线还畅通。”老丁回答道。


“让所有102中队的战斗机挂弹起飞，在空中等待提斯普尔方面接替指挥。”


林淮生很清楚贾布瓦离控制线有多近，那里有4架102中队的苏30是整个军区的宝贝疙瘩，可不能在一开始就让红军的战术导弹或者火箭炮给破坏了。这些飞机他留着还有大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整整半个小时，进一步的情报没有出现，事情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发现红军战斗机升空，也没有发现敌人机动雷达开机，雪山上的雷达也没有开机。”老丁报告道，他每隔几分钟，就汇报一次林淮生最关心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眼下的事情好像并没有按照林淮生当初的剧本发展，他不知道几百米外的另一组人现在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是把自己的那个计划修改得面目全非了？

234 杂牌旅


“发现一架红军的预警机在不丹边界以被35公里飞行。航向235。”


“提斯普尔第二中队升空，监视敌人动向。准备越境打击。”


“穿越不丹边境？”


“这还用问？”


“空中的102中队的战斗机怎么办？转到提斯普尔？”


“让我想想，”林怀生皱了皱眉头，他研究过提斯普尔的机场设施水平，如果把102中队一并转到那里，可能会增加指挥上的混乱。也许红方会祭出战术导弹导弹攻击这些纵身目标。


“不，还是转到西哈马拉基地。”他说道。西哈马拉基地深藏在大吉岭后，有一个军部和一个整师放手，而且从历史上看，这里也从来没有受到过中国攻击。


根据演戏导演部预先制定的规则，在红军还没有打响第一枪之前，防御方不能调动部队越境打击，所以现在他只能被动等待，所能做的只是尽量将空军分散开来，以免受到不测。另外，导演部也限定了林淮生不能在第一时间调动龙卷风火箭炮，由于这支部队已经被侦察部队发现，并且离开边界很近，这实际上已经判了这支强大炮兵部队的死刑。现在临淮生手上有一些分散部署的机动榴弹炮，这些美制火炮是红方的空军很难消灭的，必然成为他反击的主要火力。


“十五分钟前，红军刚刚攻击了乃堆拉山口。目前那里情况不明。”


“什么？”他有些吃惊，没想到攻击藏南的战役竟然从藏南以外的乃堆拉山口先打响了，不过他不打算抱怨对方作弊，出奇不意本来就是战争的本质。


“不管这些，空军以及战术导弹部队按照原计划反击。让第5山地师的工兵团立即在东马河上加固桥梁，把达旺以东的龙卷风营赶紧撤过河。然后把桥炸毁。”


“已经来不及了，刚刚的情报，龙卷风阵地被敌方远程火箭击中了，失去了联络，也无法统计损失。”


“预料之中。不管怎么样，桥还是必须炸掉。”


“那河北面的弟兄怎么办？”


“我可管不着他们死活了，让达旺死的守备部队死守。我们现在必须考虑的是反击……摧毁红方浅近纵身的公路网节点。”


战火迅速在计算机之间蔓延，暂时还不算很激烈。按照林淮生的计划。首先展开反击的是部署在贾布瓦基地附近的普拉哈尔短程战术导弹营。他想用这些武器对一些红军可能会使用的公路桥梁设施展开攻击。然后是部署西哈马拉的米格27向日喀则机场展开轰炸。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认为短程战术导弹与米格27的战术价值不大，又很容易被红军第一轮攻击摧毁，不如在第一时间拿出来与敌人拼耗。


半个小时过去了，虎鲨中队自杀性的攻击有了结果，集束炸弹摧毁了日喀则机场一条跑道，但是第一波6架飞机没有一架返航。短程导弹的攻击就变得杳无信讯了，也许上面会判定一些战果，但是并不会告诉蓝方。


到目前位置，红军的动作给林淮生的感觉就得鬼鬼祟祟的，他一时也摸不透对手的下一张牌会是什么？只能耐心地等待着。他很清楚，西古里走廊是整场战争的关键，如果红方占领了这条咽喉要道，那战争就等同于结束了。不过，印度围绕着这个要冲之地部署了重兵，要想一举拿下，又谈何容易。


在林淮生步步为营地积极防御面前，红方开始渐渐发力。他们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开始对蓝方在整个战线上的据点展开攻击。仍然以强大的远程火箭为主，对空军的使用则显得比较谨慎，也许是对苏30mki有些忌惮。不过林淮生没有预警机，在调动空军方面吃着大亏。


“达旺周围阵地刚刚遭到短促的炮击，我军依托坚固工事，暂时没有伤亡。”


林淮生沉凝不语，对手似乎正在进行全线的火力试探，似乎想要展示一下，青藏铁路这条大动脉带来的巨大战争潜力。


“要我看，他们的攻击没有重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老丁说道，他比一般参谋都要来得木讷一点，不过几个小时过来，也看出了一些问题。


“问题所在就在这里，这是声东击西，奇正合一的战术。贾布瓦、达旺、西古里。必然有两处是佯攻。但是我还猜不透，他们的真正目标。”


“红方显然是欺我们兵力、火力有限，我们必须做出反击？”


老丁花了2分钟，围绕着12x6米大的沙盘走了一圈。期间前沿的小旗子又被拔出了一根，是d30火炮群。这个阵地仅射击了区区几次，就被火力覆盖，然后被判退出了。


“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至少应该对拉萨有一些反击。”老丁说道。


“用什么反击？”林淮生反问道道，他手上的牌不多，除了2各中队苏30mki。还有一个营的大地2型的导弹，但是这两张牌都还没到打出来的时候。


“我们还是先扎紧口袋，最好的反击就是让红军无可乘之机。让印藏特种部队随时待命……”


显示屏幕上，代号悬停天使的直升机中队被激活，这支部队将随时可以机动到战线的任何一个角落。


虚拟的对抗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不过全世界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世人的目光全都击中在了真实的战场上。


巴基斯坦失去的领土已经越来越大，整个国家几乎被割裂成两半。24小时内，斯潘加的军队再次证明了他们的实力，整个印度突破部队分兵向着南北两面出击，而且都获得了胜利。


南部重镇卡拉奇的外围已经被印度地1集团军冲得七零八落。巴基斯坦陆军在这里集结了9万人的庞大部队，不过这些预备役部队缺乏重装备，士气也不高，完全抵挡不住印度第一集团军4万5千人的攻势。整个卡拉奇防线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下士阿巴德被上级打发到卡拉奇西面的屏障杜雷吉地区防守。阿巴德所在部队的坦克歼击车部队已经折损大半。经过一些列失误以后，这支预备役部队的指挥官们终于发现了一个现实，这些外形威猛的自行反坦克炮并不是坦克，也不是碉堡，它所依仗只是那门威力无比的火炮，而不是装甲。所以必须将这门直瞄武器部署在战线靠后的地方，杜雷吉防区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这里一面居高临下，其余区域都是无遮挡的平原，如果部署得当，将为这们火炮提供视野良好的开阔射界。为了守住这条最后的防线，第12集团军特意将所有还能打的单位凑成了一个“混合旅”，这个旅级单位大约有1500人，没有坦克，但是有形形色色的各种装甲车辆，其中就包括了5辆89式坦克歼击车，算是整个部队里最重型的装备了。


从卡拉奇到杜雷吉的道路崎岖难行，加上敌情的不明，旅长派出了一辆wZ551装甲车充当侦察车辆。


6轮驱动的装甲车在这个狂风大作的早晨向着前方疾驰。驾驶员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东西等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开。一路上遇到的所有的败兵和难民都说不清楚印度坦克到了哪里。有的说坦克渡过赫布河向西了，也有的说停在了阿姆里。到了离杜雷吉不到5公里的地方，路上再也见不到人了，车长钻出炮塔亲自侦察，扑面的黄沙打在了他的风镜和脸上。这是从沙漠吹来的强劲沙暴，整个早上没有停歇过，现在他能见度降低到了不足60米。不过车长倒不是很担心这样瞎闯会撞到敌人炮口下，他是战场上的老手，知道只要印度装甲部队远在1公里外行进，也能听到那地动山摇的动静。


装甲车翻过一道山坡，黄沙中一道强光骤然亮起。他看到一辆开着前灯的巨大的坦克就停在了它前面50米的地方。车长咽了口口水，他眼前并不是只有一辆T72坦克，而是横七竖八停着的，一个整连的坦克，也许在视野之外还有更多。这些坦克静静地停在这里，可能已经有一整夜了，它们没有发出隆隆的轰鸣声，也没有密密麻麻的步兵围绕周围。有几个士兵正趴在坦克的前装甲板上研究地图，但是并不是步兵。车长意识到，自己的侦察车在大白天闯进了敌人中间。


驾驶员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危险，他踩下离合器向切换倒档后退，动作有些变形，车辆竟然熄火了。在刺眼的光芒中，两辆战车对峙了一会儿。一名印度车长钻出了炮塔，趾高气昂地挥了挥手。示意这辆装甲车挡住了他的路，他好像把这辆送到炮口上的12吨小车当成了自己人。


“他们没认出我们来，所以别做傻事。”车长提醒下面的炮手不要试图用25毫米火炮去招惹敌人。“慢慢启动。只管向前开，装作没事的样子。”车长接着又对下面的驾驶员说道。驾驶员缓慢地恢复了神智，他握住湿透的档杆，向前切入档位启动了车辆，然后以很慢的速度从坦克旁溜了过去。


炮塔上的车长一直用余光观察着旁边的印度坦克，它们没有转动炮塔或者机枪。或许这场沙暴使得他们把这辆轮式车辆当成了印度侦察部队常用的白鼬或者bTR60型，但是至少他们不应该数错轮子。不过印度人专心研究他们的进攻路线，果真没有发现这是一辆不太一样的装甲车。

235 标枪导弹


侦察车内的无线电发报员一直在与后方进行联系，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不过他可以通过耳机，听到车长用颤抖的声音说话。


“敌人的坦克上画着持剑的武士，这个战术标识，代表的是印度第6装甲师。”车长压着喉咙说道。


“不知道第6装甲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他们应该在250公里外才对。”


战车内的其他成员都知道，那些坦克就在外面，只隔着一层2厘米厚的装甲。


电波传送到15公里后方。行进中的巴基斯坦“混合旅”这才知道印度坦克已经到达了杜雷吉小镇，这比集团军参谋部预料的要快了半天，参谋部有些人总是习惯于将吃喝拉撒睡的时间计算在印度陆军的行程内；而实际上，在斯潘加的行军时刻表上，并没有这些项目。


从地图上看，这个小镇西侧高地是卡拉奇西面最后的有利于防御的地形，如果印度坦克渡过仅1米深的赫布河，抢占了这块高地，就算踢开卡拉奇西大门了，接下来可以阻挡坦克的，就只有卡拉奇的街巷了。不过，前方侦察车又传回了一个消息，印度坦克只是切断了卡拉奇到胡兹达吉的公路，他们在小镇周围停了下来，也许是在等待燃料补给。


轮式侦察车装着胆子绕了一圈，然后躲在沙尘中悄悄逃离了印度坦克的视线。侦察车在一公里外等了一会儿，印度装甲部队迟迟没有动静。车长猜测，这些印度坦克是在等待燃油补给，之所以没有渡河，是为了不给油罐车增加麻烦。


斯潘加大范围地调动兵力显然有一些负作用。他将第10集团军的一支装甲部队投入到了原来第1集团军的进攻路线上，这佯作自然给巴基斯坦情报部门带来了判别错乱，但是也给自己带来了一些战场联络以及补给方面的混乱；仓促杀到这里的第6装甲师原本是要给敌人一个惊喜，但是他们却花了一整夜等待燃油，因为补给车队送错了地方，而联络上的不畅通导致了他们把眼前的巴军侦察车当成了自己人。


眼下一团糟的形势，似乎给了巴基斯坦第12集团军一个补救的机会。但是“混合旅”没有坦克，他们只有一堆各式各样的装甲车辆，有一半是轮式的，即使能占领阵地，能不能守住也是一个大问题。形势万分紧急，这支不伦不类的装甲部队迎着漫天的沙尘向前扑去。队列中5辆巨大的战车，显得尤为显眼。


阿巴德站在炮塔上带着风镜观察前方。这辆自行加农炮的炮塔异常高大，这是为了能塞进一门巨大的火炮，不得已而为之的设计，剩下的好处就是能让车长的视野稍微远一些。不过，今天漫天的沙尘遮天蔽日，使得阿巴德根本看不见远处的情况。他的心里一直在寻思这个第6装甲师。据说，这是一个实力仅次于白虎师的一线装甲师，有一个T90团。阿巴德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T72还是T90，如果是前者还稍微好对付一些。不过，对于装甲薄弱的坦克歼击车来说，即使是T72也是一个必须小心应对的对手。一旦战场陷入混乱，敌人坦克就会利用机动性溜到战线对于阿巴德来说，那将是最危险的情况。


阿巴德知道对于12集团军这样的乌合之众而言，战场混乱难以避免。他还在印度河作战时，周围的大部分步兵会把2公里外的印度坦克（包括T55）当成T90；他在电台里听到过各种混乱的呼叫，说他们面对的是白虎师，而实际上白虎师根本没有参加渡河的战役。


印度T90在前线T90并不多见。阿巴德与几支印度军队交过手，知道一些底细，机械化步兵师的T72团会负担大部分的脏活，而装备精锐部队的T90坦克，却只有一个使命，就是反坦克。T90先进的指挥仪式瞄准系统，可以使其在行进间准确射击，这是89式坦克歼击车不具备的能力，机动性与防护能力就更不用提了，89式唯一占优势的，就只是这门120毫米炮的火力，如何在战场上将这门炮藏好是他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几辆颠簸的吉普车从庞大的自行反坦克火炮旁经过，一名后座武器操作员吃惊地看着旁边的这个怪物，显然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武器。


“老兄，他们告诉我，我们没有装甲兵。”后座的射手对着高高在上的阿巴德大喊道，他尽量让声音盖过了发动机的轰鸣，好让阿巴德听到。


“我们不是装甲兵，我们是炮兵，”阿巴德客气地指正道。


那名士兵使劲地摇了摇头，显然他对这辆奇形怪状的车子产生了一些误解。


“是榴弹炮吗？真他妈大……听说印度人的坦克就在赫布河东面，可不能大意，不过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射手说着拍了拍发射架上的一枚标枪导弹。“我们消灭了他们的坦克，这样你们就可以猛揍他们的步兵了，哈哈哈。”


阿巴德含混地嗯了一下。他已经习惯了不去向其他人解释这其实不是一门榴弹炮了，那实在是太费事了，也没有必要。


“哎老兄，”吉普车上的这个话痨好像还有话说，“我真是羡慕你们炮兵，永远不用看到敌人的坦克，而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必须在很近的距离和他们打交道。”


“是这样？”


“了不起的战绩。”阿巴德低头看着那个家伙说道。


“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人笑着说道。随后小车晃晃悠悠消失在了沙尘中。


中午时分，混合旅的先锋终于来到了“预设阵地”。这个阵地目前只是军部在地图上划得一条线，其实什么也没有，所有的车辆都只能自行寻找射击位置。阿巴德通过电台指挥他辖下的5辆车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与印度坦克对射，不是他想要的。他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地形，将所有的车布置到一个可以俯瞰整条河流的小坡上，不过暂时看不到河对面的情况。


由于风沙的关系，此时的能见度只有几百米。双方都可以听到对方隔着河的一些动静，但是暂时看不见对方。阿巴德知道，印度人不会一直等下去，一定会在黄昏前冲过这条河，他们一向喜欢在白天进攻。109号战车开始使用携带的推土产在高地上推出一道土墙，这样的厚土墙可以用来遮住高高耸立的炮塔，也可以抵挡敌人炮弹。


战车隆隆施工的时候，他发现半个小时前与自己搭讪的那名标枪射手正战在在不远处张着大嘴看着自己，他大概还没见过炮兵上刺刀。


防御阵地的前方由一个连的Saad步兵战车和大量装备了反坦克导弹和无后坐力炮的吉普车构成，5辆89式坦克歼击车最为重火力，躲在了其他战车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坡上。山坡旁边是由自行高射炮构成的防空阵地，再往后是几辆有m113底盘改成的自行迫击炮。


漫卷着黄沙的狂风终于在下午开始减弱。当双峰可以勉强看见对方之后，河东岸的印度指挥官难免大吃了一惊。早上他们派上一个排就可以占领的高地，竟然形成了一道由车辆组成的临时防线。而他停留在河边的一个坦克连已经暴露在了敌人反坦克武器的射程之内了。


“我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T72。但是没法儿测距，这鬼天气。”109号的炮手说道。


“先别管它们，让反坦克导弹来解决。”阿巴德按下车际通讯按钮，通过电台向周边车组说话，他希望能暂时隐蔽在战场的角落里好好观察一番。这个所谓的“混合旅”是用整个预备役军团里最能打的几支部队拼凑出来的，指挥异常地混乱，一旦交火，陷入各自为战是早晚的事。一个月以来，他经历了太多次因为友邻阵地被放弃而导致的崩溃。所以今天他不想过早地投入战斗，他希望自己能够担起一支能够补救战线漏洞的预备队的责任。


果然，前沿的反坦克导弹开始抢先发射了。性能优越的标枪导弹可以透过风沙识别并捕捉到敌人车辆的红外特征，这种导弹成为了混合旅第一轮攻击的撒手锏。射手们在4x瞄准器内搜索，然后将中心十字线对准目标，按下识别按钮，导弹导引头在几秒钟内就锁定了坦克发动机发出的红外信号，并记录下图像特征；而此时800米外的印度T72坦克还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T72的8倍光学瞄准镜无法隔着黄沙看清目标，激光测距也无法在如此糟糕的天气情况下进行。印度坦克连只能快速向前推进，企图靠近对手，作为防御，他们同时释放了大量的烟雾。不过，这样的烟雾对与具有目标图像匹配能力的导弹而言，能起到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冲在最前方的连长战车立即被第一枚从天而降的导弹摧毁。印度坦克连在冲到河边时，已经被击毁了3辆。一直在杜雷吉小镇里观察的印度指挥官发现了苗头不对，立即命令坦克后撤。好在巴基斯坦人手里的标枪导弹不多，在印度坦克退出几百米后，就没有再发射过。河滩上横七竖八地留下了5辆T72残骸正在熊熊燃烧着。河西岸传来了士兵们的欢呼声。沙尘的另一侧，印度军队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些导弹可真够厉害的。”109号车内炮长不无羡慕地说赞叹道。他可以通过光学瞄准器，远远地看到那些燃烧的坦克。标枪导弹从瞄准到发射的时间，显然不会比这门120毫米的火炮更长，而且就他看到的情况，摧毁率百分之百。


“我看他们高兴得太早了。”阿巴德冷冷地说道。


“眼下印度人停止进攻了，也许他们怕了。”


“几枚导弹他们就怕了？我告诉你，印度人从来都不在乎损失，”阿巴德不以为然道。


“你认为他们在等待时机？”炮长继续问道。


“当然了，他们在等着这沙暴结束。”


“然后呢？”


“然后？你可真是不开窍。只要空气变得透明起来，他们的激光架束武器就能发挥射程上的优势了。”

236 长钉的反击


印度指挥官看到，一枚从天而降的武器坦克炸成了零件状态，他知道了面对的是什么武器。他立即下令部队收缩，耐下性子等待时机。第一集团军的战场气象信息每小时更新一到两次，所以指挥官心里十分有底，这场对自己不利的风沙不久以后就会过去。


标枪导弹确实是一个麻烦，这是一件集成了红外凝视技术而且可以选择攻顶的致命武器。它较之印度第6装甲师装装备的，需要射手操控的激光架束或者光纤制导导弹而言要优越得多。即使是有如巴基斯坦预备役的这样一群乌合之众，也可以已通过简单的训练迅速掌握这种发射后不管的武器。当然不，这种武器也并不完美，它有一个罩门，就是它的射程。


下午2点30分，如同印度气象侦测的结果一样，来自塔尔沙漠的燥热气流终于消失不见了。战场终于透明起来。不过巴基斯坦的导弹发射车已经隐蔽到了遍布山地的岩石后面，仅仅露出导弹发射筒部分，他们以为这样可以万无一失了。但是印度人立即采用多枚激光驾束导弹错时攻击的战术进行攻击。印度反坦克导弹部队使用增程型长钉导弹的10倍昼间瞄准器，可以在5公里外准确找到目标，串列式高爆弹头可以将吉尔特山麓地区坚硬的花岗岩炸得粉碎，然后再由T72坦克发射9k119激光架束制导的炮弹，在3公里外对四处乱窜的敌人目标进行精确地打击，而整个印度军队一直停留在标枪的射程外。


很快印度第6装甲师压倒的火力，就将巴基斯坦的反坦克部队赶到了山脊后面。随后一支躲藏在视野外的迫击炮部队开始用极快的射速度向溃逃中的巴基斯坦军队发射炮弹。这些火力虽然没有什么准头，但是其密集程度让在阵地后方观察的阿巴德吓了一大跳。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印度的装甲部队总是会有自行迫击炮随行，但是规模一般不会不太大，而且也不会躲得太远，但是他用望远镜仔细搜索了敌人阵地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痕迹。


几分钟后，刚刚还落荒逃跑的印度坦克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阿巴德站在炮塔上，借助望远镜他可以看到4公里外，一溜印度坦克从小镇里拐出来，然后转向向西，看情形，只要他们的指挥官下定决心，它们就会冲过来。他心算了一下敌人冲锋到河边的时间，以他的5门120毫米火炮，或许可以挡住一个连T72的冲锋，但是那群躲在不知道哪里的迫击炮是一个心腹大患，他知道那些曲射火力足够可以将这里的表面阵地翻个底朝天；不过敌人炮兵躲在了后方，他没有办法打到，只能求救于空军。


梅苏尔机场上，一辆推土


机正在跑道上隆隆开动，试图将一个直径6米的大坑填上。早上印度的米格29又一次突破了防御，其中一架在梅苏尔基地上空投下了集束炸弹，这些炸弹在跑道上炸出了密密麻麻的浅坑，这造成了所有的战斗机都无法起飞。


萨米坐在战斗机内，焦急地看着前方的工程机械缓慢地从hud上移动着。他有些无奈，敌人的进逼，使得战斗机往返战场变得更近，这原本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机会。但是早上那架灵巧异常的海军型米格29显然是一个老手在驾驶，它的投弹延时计算精确，将跑道分段破坏了，现在3公里长的跑道就这么瘫痪了。萨米的飞机上挂着2具火箭巢和4枚航空炸弹，他坐在驾驶舱内已经2个小时了，只等跑道修理完毕，就飞临前线支援地面战斗，但是他不知道工兵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黑蜘蛛长机，这里是指挥所。杜雷吉方向，有敌人的前线炮兵阵地需要压制。飞行计划有变。”


“什么时候可以起飞？”


萨米按下航线设定按钮，重新设定了航线。原本他的计划是打击东面的印度坦克，他也没想到敌人竟然从西面接近了。


“不知道，正在修，可能快了。”塔台含糊地回答道。


“很好，那我继续等着。”


他继续呆坐在机舱内，好在他的飞机只需要400米长的一段跑道就可以起飞，而这里大部分的歼7或者雷电战斗机就不行了。


前方弹坑内堆填碎石以及混凝土灌浆作业已经完成。萨米听说，最近空军使用一种中国人提供的“快干水泥”，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凝固并投入使用。


“黑蜘蛛请求起飞，我马上就得起飞。”


“请稍微等一下……”


上校来不及等外接气源，他开始辅助动力装置启动发动机的程序。发动机点火成功时，前面的工程车辆刚刚撤走。


“你在干什么？”塔台里有人惊恐地问道。


“去打仗。”老头有恃无恐地回答道，这个基地目前他的军衔最高，他要起飞没人能拦着。


“上校，根据规程，新填补的跑道，必须等上30分钟，才能……”


“前线在死人，我没法儿再等了。”


涡扇发动机的转速正在逐步上升，一般情况下，他习惯在转速到达6成以上即开始滑跑，不过今天跑道长度不足，他必须得等着转速上升到足够高才行。


跑道周围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看着这架飞机，飞行员竟然异想天开地想从刚完工的跑道上起飞。


萨米松开刹


车，慢慢推动节流阀，飞机开始向前冲刺……能不能起飞，他心里也有数。宋宁告诉过他，只需要很短的时间的凝结，这种聚氨酯水泥的强度就可以经得起一次飞行的，而且温度越高的地区效果越好。


飞机从破洞上一滑而过，萨米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弹跳，速度足够时，他慢慢拉起了飞机。爬升了一会儿，掉头向北。


没有僚机他无所谓，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离战场的距离很短，从700公里以起飞外的印度空军几乎没有办法防范。不过他还得留意着雷达告警装置。最近一段时间，最危险的因素变成了己方的防空火力；由于巴空军飞机升空次数减少，加之联络混乱，地面防空火力已经习惯于将每一架空中的飞机当成敌机，并且毫不犹豫地开火。


短暂地飞行后，萨米看到了前方滚滚的浓烟，显然战场已经很近了。雷达告警果开始发出提醒声，他看了一眼，附近有厘米波雷达扫描，但是没有进行敌我识别的电子询问，附近可能有一个隐蔽的高射炮阵地。上校看到地面的闪光乍起，立即以一个灵巧的横滚躲闪。一片弹幕在他一侧炸开。


“该死！”他大骂了一句，然后将飞机拉起来。又是自己人在开火，这些天他已经碰到很多次了，好在这架飞机的雷达告警总是很及时。


炮瞄雷达很快就被甩掉了，这些中口径的火炮总是躲在山坡后面，所以射界有限。萨米再次将飞机改平，一条大河挡在了前面。他打开雷达对地扫描，期望轻而易举地找到目标。只要平稳地飞上一小会儿，雷达系统就能分析出正在运动的，或者特定尺寸的目标，但是过了一会儿没有什么收获，那些火炮显然多在了更后面的什么地方。


他压下机头冒险从两百米高空穿过战场，期望肉眼能发现那些目标。他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些坦克，正在疯狂的冲下水沟躲避，显然自己的出现把他们吓坏了。他索性俯冲下去，以更低的高度通过。印度的野战部队防空以萨姆6导弹为核心，但是这些导弹和雷达大多都以拖车为载体，很难跟着最前线的坦克乱跑，这个弱点萨米谙熟于胸。而且随着战线推进到了巴基斯坦腹地，大部分从前线机场起飞的轻型飞机也已经很难胜任制空任务了。


越过杜雷吉小镇，地平线上的一列烟尘引起了萨米的注意，不像是普通的卡车，更像是一列履带车辆在急速碾过了沙土路。他将机头对准目标，雷达迅速将不移动的物体滤除，最后只剩下了一系列不断更新位置的亮点，他使用背景图像增益，这些光点正在一条道路上行驶。


飞机以大角度俯冲下去，瞄准环已经对准了第一辆快速机动的自行迫击炮。发射非制导武器非常简单，不过机载火控无法提供目标运动提前量，这就只能靠飞行员自己的经验了。上校稍稍瞄准敌人的路线前方，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飞机，等到可以看清敌人的车辆的整个轮廓时，他将几枚57毫米火箭弹打了出去。


飞机做了一个滚桶动作，从炸弹腾起的巨大烟雾上飞过，老头子一回头，就看到为首的装甲车已经开始燃烧，显然打中了，而后面的车辆都停了下来，可以预料他们马上就会乱作一团。


战斗机在空中水平盘旋，画出一个大圈，他故意转得大了一些，就是为了吓唬这将停留在公路上的印度炮兵，等他们挤作一团时，再进行第二轮打击。


眼看着印度自行火炮从各个方向夺路而逃队形大乱。萨米改平飞机，以连续计算投掷点方式将2枚航空炸弹投在了敌人队形中最密集的区域，将几辆敌人车辆炸得东倒西歪。他有些后悔带了太多空对空导弹占用了挂架，这些导弹今天似乎派不上用场。他准备第三次通过车队，用机炮扫射队列最后面的弹药车。

237 迎头攻击


上校转过头时，感觉到转瞬不见的耀眼闪光，他知道那肯定是飞机的座舱罩或者油漆剥落的尾翼在发出的反光。他立即放弃了扫射计划，转而集中目力观察侧后。果然他看到云层下有2个黑点在移动，看情形想绕到自己的后面。萨米之前一直可以发现停留在阿拉伯海上的敌人预警机，但是没有察觉到敌人战斗机的雷达，这说明这些敌机是空中指挥预警机调来的，不过这些印度飞行员有些心急，没有利用云层来进行有效的隐蔽，或许他们认为二打一是一个不稳赚不赔的买卖。


萨米佯装不知，继续完成他的盘旋，他花了十秒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编队以外的第三架敌机。


印度飞行员开始偷偷爬升，他们希望在那架巴基斯坦战机的后方开火。这是两架光辉战斗机组成的轰炸编队，属于第45空中匕首中队。自从该中队的中队长加法尔被击落并列入失踪以后，该中队被合并进了专门负责前线支援的攻击机联队，部队指挥由第一中队的的指挥官兼任，从此以后这些短腿的光辉战斗机沦为打杂的角色，专门起飞袭击一些无关紧要的，且很难确认战果的地面目标。今天他们的任务也是轰炸卡拉奇外围阵地，不过似乎有一些时来运转，久未露面的巴空军突竟然出现在了空中，而且预警机只看到了一架；预警机立即指派这个最接近战区的编队进行拦截。两架lCa赶紧丢掉了炸弹，奔赴目标，谁都知道战争快结束了，现在抢到一个战果是何等的珍贵。


按照数据链指示飞行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在7公里外以肉眼搜索到了敌机，然后长机制定了一个计划：悄悄绕到后方发起一次突然袭击。


“光辉”战斗机的视野不错，飞行员眼看着着10点钟的那敌机越来越近，从外形上看，这是一架疑似中国制歼10b型战斗机，不过在这个距离上，还很难最终确认。


萨米一直再回头观察敌机，他佯装不知，引诱敌人紧追过来。敌人是两架，而且已经占据有利位置，从空战原则上讲，他不可能取得胜利。在没有中距导弹的空战中，飞行员必须靠着盘旋或者爬升上的些许优势来进行缠斗，编队飞行的战机对于落单的敌人所占据的优势是巨大的，即使是一个圣经百战的老家伙也很难挑战这种优势。不过萨米也不会就这么逃离战场，他现在故意终保持双方距离，使敌人始终落在R73导弹的包线边缘。他很清楚战斗机飞行员很难经得住诱惑，一定会冒险打开加力奋力追赶。他还知道，在前面的山坳后面，有一个反应慢一拍的地面防空阵地，炮口大致对准正东。他玩这一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毕竟有一些冒险，因为他靠着肉眼判断敌人的距离是很危险的。


地面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萨米抽空向下面看了一眼，印度的坦克正在冲锋，他的飞机再次掠过战场显然又一次扰乱了T72的队形，坦克纷纷作出躲闪动作。这让萨米有一些得意，即使没有炸弹，空军也可以给敌人带来威慑，而且这样的威慑会使得敌人冲过战场正面的时间变长。


尾随的印度长机作出孤注一掷的决定，他将不停闪烁的燃油警告抛到脑后，全身心投入到追击当中，他不知道那架飘忽敌机的距离，目测应该在3公里内，这个距离对于R73来说，太勉强了。他低头将燃油切换到机内，然后抛掉了油箱和邮箱内剩余的大约一百升燃油。


眼看着敌人丢掉油箱，萨米知道他上当了，他驾驶歼10b以极低的高度越过山脊，然后立即做了一个横滚并释放箔条，这使得地面的厘米波火控雷达很难跟踪到他。


同一时间，地面的37毫米自行高射炮指挥官开始激动起来，那架飞机竟然胆敢又飞回来了，而且耍了一个花招又不让他打中。山头上的观察员通过无线电告诉他：105位置，第二架又来了。这使得这名指挥官暂时平复了怒气，他想，这些印度飞机简直欺人太甚，竟然想沿着一尘不变的航线来试探自己的火网。他心里说话：来吧，这回要给你们一点儿颜色看看。


“光辉”长机大油门冲过山坳，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即将到手的猎物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下面的威胁，而且不知怎么的，这架飞机上的法制电子告警设备也没有起作用。


4门光管火炮对着头顶上，高度仅仅几百米的印度飞机开火，弹幕顿时遮断了这架飞机的前进路线，飞行员发现自己闯进了火网时，已经晚了。他在飞机中了很多弹后，勉强弹射出机舱，但是炮弹炸开的漫天破片将降落伞割成了碎布条，飞行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光辉僚机拖后了2百米，这使得他来得及用一个几乎失控的转弯来躲避地面炮火。他嘶声力竭地向预警机报告了长机被击落的惊人消息，预警机的那头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用平静的语气提醒他：那架巴基斯坦飞机好像在掉头。


萨米掉过头来，准备反击，不过他不敢越过那个二愣子指挥的高射炮阵地，只能饶行了一段距离。他很高兴自己能在地方有预警机支援的情况下，玩了这么个花招，但是也难免有些遗憾，因为这个战绩不大可能划到自己名下。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那架僚机逃回去。在巴基斯坦所有的人都在考虑战争最终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的时候，上校满脑子想的还是这些东西。


那架僚机一直在他的10点钟位置晃悠，占居了一些高度优势。他估摸着37毫米的高射炮应该够不着自己了，这才转过机头使用雷达跟踪。敌机的加力燃烧室发出炫目的光芒，显然那名飞行员已经顾不上计算返程燃油了。如果单纯比赛速度，萨米对这架歼10b很有信心，光辉战斗机在任何高度都没有速度优势。有源相控阵雷达迅速截获了前面那架没怎么机动的敌机；通过这段时间的战场观察，他发现lCa在接近1马赫的时候，很少进行较大的机动，这大概是飞行手册里的规定。


lCa僚机座舱内，雷达跟踪的警告声，吵得印度飞行员头皮发麻。那架狡猾的歼10b躲在了6点钟下方的视野死角内情况不明，他只能一个滚桶动作才能看到，但是做那样的动过显然会影响速度。预警机数据链发来的数据表明，敌机在4公里外正在不断地接近。显然用速度逃跑根本行不通，必须另想办法萨米眼看着敌人的加力燃烧停止，然后那架光辉开始减速转弯，显然敌人是要掉头一搏，歼10b上有4枚霹雳9型导弹，可以让萨米试试迎头攻击，他的空战生涯中有过大离轴角射击并击落的记录，但是迎头攻击还没有击落过敌机，据宋宁告诉他，这种新型导弹有较高的迎头命中率。


两机的距离开始迅速缩小，进入了一对一迎头模式。光辉战斗机在完成转弯前，就开始迫不急释放箔条干扰，不过这样短的距离内，这些干扰完全被歼10b的有源相控阵雷达烧穿，他始终无法摆脱雷达的跟踪。


十秒钟后，两机几乎同时发射导弹。萨米看到了敌人机翼下的闪光，之前他还没有发现敌人的雷打脉冲扫过自己，也就是说，敌机没有完成截获。或者光辉是使用iRST传感器的孔径锁定的，他不记得光辉战斗机配备了这样的设备。也许印度人只是想让R73自己的引导头来碰碰运气。不过上校并没有大意，立即以一个俯冲加速动作来躲避对手导弹。


空中，R73导弹与霹雳9双双交会。所不同的是，霹雳9以极大的过载飞向了目标，而印度飞行员情急之下射出的R73导弹根本无法凭借自身狭小的圆锥型视野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有所发现。2枚R73笔直地从萨米头上150米的高度飞走。


萨米哼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又要赢了。


光辉战斗机同样使用俯冲办法来躲避导弹，不过没有成功，导弹以30g的过载追了上去，激光近炸引信再错过目标的瞬间引爆了弹头。炸掉垂直尾翼的光辉战斗机一头扎到了地面战场上。


此时，地面上的战斗也正在进行，较之空中，更惨烈上十倍不止。


第12预备役集团军拼凑出来的这支“混合旅”不愧是该部队中唯一能打的一群人，虽然打的毫无章法，但是胆气过人，他们用薄弱的轮式车辆拼死顶住印度坦克的第一次冲击。阵地的上的各种火器不停地对着敌人坦克开火，尽管除了少量的标枪导弹以及躲在阵地后方的120毫米高膛压加农炮外，其余武器基本无效，但是密集的火力仍然大大分散了印度坦克兵的注意力，使得他们很难从战场上找到威胁最大的目标并在第一时间消灭。


印度指挥官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局面，他的第一个连基本已经报销，还是无法冲过河去。他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硝烟中的己方的残骸，有一些坦克被炸成了零件状态，这显然是被从天而降的标枪导弹击毁的。但是另一些停在河边的坦克似乎不是被标枪击毁的，前方的坦克部队不断传来讯息，说他们正在被战线后方隐藏着的一门火力极强的直瞄武器打击。

238 薄弱的装甲


指挥官的望远镜慢慢移动，他看到一辆歪斜着燃烧的T72坦克，看到它的炮塔上后方有一个洞，洞口大约有拳头大小。他早就观察到了敌人阵地上，有一些火光很冲天的无后坐力炮，但是这个洞显然是一种口径超过100毫米的炮弹打穿的，而从破损的位置看，很可能是炮弹穿透了炮塔后，又从另一方向射出了，据他所知即使是T90的125毫米火炮发射的动能穿甲弹也没有这样惊人的威力，更别提威力不值一提的82毫米无后坐力炮了。


指挥官揉了揉眼睛，继续趴在掩体后面慢慢观察。他的视野慢慢移动，仔细观察着每一段敌人阵地的火力配置。很显然，眼前的敌人并不是眼前看到的那么简单，阵地后面还藏着什么名堂，他必须尽快把那些躲在角落的致命火器找出来。


再一次要求空军对敌人的浅纵深阵地进行一次侦察/攻击的青求，通过空军联络官传达到了卡奇湾上空的指挥机上，但是整个南部空域已经没有油料可以接近这一地区的战斗机了。预警机随即要求地面部队忍耐片刻，10分钟内，可以调动2架第50中队的幻影2000型战斗机来这里支援。


萨米的歼10b型战斗机在战场上盘旋，他发现自己竟然掌握了制空权，可惜现在他只有2枚空对空导弹，没有其他的对地攻击武器，唯一的作用也只能停留在战场上空，希望能够驱逐敢于接近的印度攻击机。留在战场上空，是他与地面失去联系后自作主张决定的，如果附近有能够携带中距弹的敌机，他将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躲在高坡土墙后面的阿巴德一直坐在炮塔上，端着望远镜仔细地观插着前面的战场。他的注意力一直不能集中，因为头上有一架讨嫌的飞机一直在嗡嗡盘旋，每次这架飞机朝他飞来，都会使得他头皮发麻（他也搞不清这是那边的飞机）。


前面的混合旅装甲车胡乱地释放了大量的烟雾，这给车长阿巴德观察战场戴了一些麻烦，不过好处是他自己的阵地也被烟雾很好地保护起来了。另外，背靠一个高射炮阵地，也让他稍稍安心，之前有几架印度飞机擦着他的头皮过去，他以为自己要完蛋了，不过很快那架飞机就给打下来了。


前方的印度坦克群又开始试探着想从赫布河的转弯处渡河，显然他们对这条河里的水文信息掌握得十分充分，但是他们整整停留了一整夜没有果断渡河是一大败笔，现在要为这次等待付出惨重的代价了。


“稳着点儿，各单位注意，不要齐射。免得暴露阵地。”阿巴德说道。实际上他的指挥权只是营部的口头指定，几天前营长与空袭阵亡后，这里其他人也就不怎么买他的帐了。


109号的炮手仔细地跟踪着领头的那一辆T72坦克，那辆坦克开得飞快，不过他并不急于开火，等印度坦克到了水里，自然会降下速度。


炮长瞄准仪中的注入式光点准确地对准了目标并随着目标慢慢移动，炮长不必刻意对准那些装甲薄弱的部分，在这个距离上，他有把握从任何角度击穿T72的炮塔。步兵发射的Rpg-7在河面上乱飞，毫无准头，不过这些拖着白烟的火箭弹可以很好地扰乱印度人的注意力，这是阿巴德想要的结果，他喜欢偷偷开火，最好没有人能注意到炮口的火光。


领头的印度坦克隆隆地在水里行进，突然间停了下来，就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很快印度坦克兵从各个出口爬了出来，跳进了水里逃生；好在水不深，他们可以涉水逃回去。这是109号的一次准确的射击。


109一侧的另一辆坦克歼击车也乘势开火，将后面的一辆坦克打穿，那辆坦克也开始冒烟燃烧起来，但是这次射击违反了阿巴德制定的不齐射的规则。


“401号，你不能着急开火。”阿巴德对着电台喊道。他希望能够在这群人当中建立起自己的威信，不过由于军衔低微，要指挥其他车辆确实很难。


“我知道了。”401号的车长很勉强地答应了一声，显然对阿巴德企图独吞战果很不满意。


“如果烟雾太大，容易暴露我们的位置，这就是我的本意。”阿巴德解释道。他的话音刚落，一侧的另一辆坦克歼击车也进行了一次开火，接着是第4辆也跟着开火，看上去这帮人根本没将阿巴德放在眼里。


3公里外的印度指挥官正在蹲在炮队镜后面密切地注意着河对面的动静，他参加过印巴之间的历次山地炮战，是一名老手，很善于从硝烟弥漫地战场上找到一些马脚。


“看那些烟雾，很不寻常。”指挥官冷笑着，自言自语道。


“什么烟？”旁边有参谋问道。


“呵呵，就在那个小山包上。烟雾与火光有一些间隔，显然，那是一门有抽烟器的火炮。”


“你是说坦克？”


“没错，我很确信那座山上有一个排的坦克。给我联络迫击炮连。向指定位置进行急促射击。”


“团长，迫击炮连损失惨重，现在正在重组，无法射击。”


“该死的。”他骂了一声，他的部队是由坦克和少数步兵组成的突击力量，支援火力薄弱，而师属榴弹炮部队投入到了别的方向，现在他只能靠自己来解决问题了。


山坡上，阿巴德已经渐渐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5辆坦克歼击车很快就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状态。向后倒车的T72坦克成了很好的靶子，在1.5公里距离内，这些坦克的前装甲根本无法抵挡这门120毫米火炮的威力。当射击变成竞赛以后，每个车长都开始毫无顾忌地投入竞赛当中。很快印度的第二个坦克连就报销了。但是印度坦克已经看到了这个一直在偷袭他们的阵地，立即开始使用直瞄火力攻击掩体，很快就撕开了这道装装样子土堆防御。


阿巴德见势不妙，赶紧呼叫其余车辆后退，突出在前的401号歼击车正在跟踪一个目标，车长将阿巴德的命令当成了耳旁风，他决定冒险在阵地上多待几秒钟以便完成射击。


远处的印度车长通过光学瞄准镜看到这辆战车。早在几个月前的战前准备阶段，印度车长们就学会了从各个角度识别诸如T84或者哈立德这样的武器，但是高地上这一辆坦克是他从未见过的，印度车长不由得猜测，这应该是一辆很难击穿的目标，他特意提醒炮手尽量瞄准炮塔下方的结合部位射击。


托大的401号完成了最后一次射击，开始笨拙地倒车。一发精准的125毫米穿甲弹，准确地击穿炮塔，50毫米的装甲如同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地穿透了。


在被动能弹击穿装甲的10毫秒内，战斗室内的压力传感器就被触发，抑爆系统自动切断了增压风机的运转，战斗室两侧的1号以及3号灭火瓶先后喷射，但是弹芯的碎片造成了驾驶员受伤，这使得战车长时间地停在了危险的高地上。远处的印度坦克炮口纷纷转向这辆倒霉的坦克歼击车。第二发穿甲弹再次击穿薄弱的装甲，这一次自动抑爆装置没有及时起作用，战斗室内随即发生大火，火势迅速向后方的弹药架蔓延，车长果断按下战斗室灭火按钮，将剩余的灭火瓶触发，火势眼看得到了控制。但是随后接二连三的命中，最终还是引爆了战斗室后方的弹药。


战车就在阿巴德一侧40米开外爆炸，没有任何一名成员得以幸免。阿巴德赶紧躲进炮塔，继续指挥其余车辆后撤，他早就提醒过其他人，这种车辆暴露在敌人炮口下会是什么下场，现在他的话得到了印证。没有其他办法，他眼下只能转移阵地。好在他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逐次抵抗的思想准备，这一带地形起伏多变，对于进行伏击战算是十分的有利的地形。


河对岸的印度装甲部队立即投入了第三个连强行渡河，这一次印度指挥官没有单独使用坦克，他又派遣了一个连的步兵战车掩护坦克渡河，b mp－2型战车的30毫米机关炮专门负责压制高地上的各种火力点。巴方阵地上的各种车载无后坐力炮根本无法抵挡这门火力强大的机关炮。


天空中，那架孤独的飞机仍然在不间断地盘旋，这里离机场很近，所以萨米的滞空时间远远长于印度飞机。他眼看着下面的战线崩溃，却又无能为力。他还得时刻提防着敌人的中距弹，南方海上的那架预警机发出的无线电脉冲一直没有消失，它随时可能指派几架飞机从远处偷袭。


上校知道印度人的战术支援采用了简单的区域划分，卡拉奇附近的战场支援划给了南方空军司令部，是印度空军实力相对较差的一个战区，在这一带经常出现的是幻影2000、米格27和或者光辉战斗机，而这些飞机都没有中距作战的能力。当然，偶尔也会有印度海军的米格29upg出现，这些米格29才是真正强劲的对手，但是米格29upg似乎从来不与空军预警机配合。


上校就这样一直与那架大型预警机隔着几百公里对峙着，丝毫不退让，活像一个勇敢的疯子。他就是要挑逗一下敌人，他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雷达告警系统有了一些反应，在东面有了一个次要威胁信号，从角度看，是占据高度优势的敌人战斗机。雷达信号稍纵即逝，也许敌人关掉了雷达。不过即使是这次短暂的开机，歼10b的电子告警系统仍然准确地分析出了源头的信号特征——那是一架幻影2000战斗机。

239 相控阵雷达


“会是一架还是两架？”老头子问自己。他与幻影2000交过几次手，知道它的盘旋能力比光辉战斗机要好一些。或许自己可以故伎重演一次，但是他的告警器已经很久没有发现地面的那部雷达了，那个陆军的高射炮可能已经逃跑了。


显示器旁突然有一个红色的发光二极管亮起，似乎有数据链接入。他犹豫着按下按钮，频幕上显示出了那架发出信息的飞机位置，就在莫克兰海岸山脉后面移动，竟然是另一架歼10b型战斗机。


“上校，我奉命前来保护你。”电台里传来了久违的宋宁少校的声音，萨米一直以为由于战局的恶化宋宁已经回国了。


“你有没有中距弹？有几架幻影2000在我周围。我现在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当然有，不过海上的预警机是一个麻烦，我暂时不能让它发现，所以我需要你帮个忙……还记得上一次吗？”


“又想让我引诱敌机？”萨米嗔怒起来。干这种脏活的通常都是军衔较低的僚机，而不是他。这不光让他觉得折损尊严，而且也捞不到什么战果。


“没错，我可以用4颗中距弹，在那架145型预警机眼皮底下玩一个花招。”


宋宁一直躲在敌人预警机看不见的海岸山脉后面接近战场，可见他很忌惮那架预警机。上校知道宋宁一向谨慎，他所希望的是打一个伏击，这需要自己把敌人引诱过来。没有多余的选择，萨米只能照办。


“我告诉你，我欠你的人情上次可就还清了。”


“我知道。”


上校打开雷达马漫无目的地搜索可能藏有敌机的区域，同时四处张望提防敌人从后方出现。魔术导弹只是视距内的武器，但是如果有预警机引导，那架幻影还是很有可能会从某个出其不意的方向钻出来，就像他自己常常干的那样。


远远地他看到了北面有2个黑点，正沿着山脊飞行偷偷接近。果然是想包抄自己。上校转过飞机时，敌机已经消失在山后面，他的雷达未能扫描到目标，这样就无法通过数据链将敌人的位置信息传送给宋宁，不过萨米大致已经知道了敌人是2架编队飞行的幻影2000。


“我看到他们了，2架幻影2000，现在看不见了，不过我相信他们会跟在我后面。”


“别太快，让他们跟近一些。”


萨米加速向海岸海岸山脉。宋宁的战术很简单，就是利用一架飞机作饵，将敌机引向他的前方，然后由他在有把握的距离内开火。上一次宋宁靠这样的办法，轻而易举地击落了一架米格29up g战斗机，这次他又要故伎重演。在上校的记忆里宋宁从未进行过缠斗，他的战术总是围绕中距弹进行的。


幻影2000在山后面时隐时现，自以为还处于暗处。他们的表现就如萨米预料的一样，敌机企图偷偷靠近然后偷袭，这使得他们不敢占据高度。通常情况下，幻影战斗机的行员更喜欢在作战时先占据一些高度优势，以弥补这种飞机在垂直机动性方面的弱点。


“先别轻举妄动，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打开雷达。”上校说道。


“明白。”


2架幻影终于越过山脉，迅速地躲到萨米的后方死角内，萨米稍稍增加了一些速度，这让这些幻影的尾随变得非常吃力。歼10b的后方视野还好，他只要稍稍侧过一些机身，就能看到后方的敌机，为了不至于弄巧成拙，他还得很好滴控制速度。目前这个诱敌阶段，宋宁无法通过数据链看到敌人位置，开机时机完全取决于萨米的判断，而敌人则占据了极大地信息优势。


“十秒钟内你就可以截获他们，大概在你的1点钟方向。”


“你尽量把他们拉开些，免得信号重合。”宋宁得寸进尺地说道。他有些担心敌人编队过于密集，会造成雷达识别的问题。


“这我可办不到，不过我目测……你应该没有问题。”


上校不耐烦地回答道。


他稍微拉高了一些，引诱敌人继续跟进，同时也避免地面杂波干扰到宋宁的快速截获。


雷达波束扫过上校的歼10b，然后消失了，显然宋宁的射击步骤已经开始了，这种新型雷达的扫描速度很快，可以迅速指向敌机。萨米立即开始盘旋，他想，或许还有落网的可以捡漏，中距导弹脱靶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雷达告警器再次闪烁起来，有一部此前没有出现过的雷达不停地扫描上校的这架歼10b。告警器的反应有些反常，它识别出了这是一部单脉冲相控阵火控雷达，但是方位并不是宋宁的方向，也不是那两架幻影的方向。mpCd将这个辐射源定义为次要目标，显然预测距离并不太近，不过萨米知道相控阵雷达对波束的控制能力有时候可以欺骗电子威胁分析系统。


“少校，战场上有新的情况。可能是一架苏30mki，在东北方向。”


“苏30？”


“不是普通的pd雷达，但是我不能保证是苏30”萨米犹豫着说道。这其实不是他心里真正想说的，以他和苏30多次交手的经验，印度苏3o常常使用接近l波段的波束进行探测，以增加探测距离，而不是x波段，但是据他所知，印度除了苏30以外，并不存在另一种装备相控阵雷达的战斗机了。


宋宁正在专心瞄准，没有将萨米没头没脑的话放在心上。他迅速地将两架敌机截获，等待着导弹发射准备完成。幻影2000编队已经察觉到了威胁，开始释放箔条干扰，不过对于可以简单控制脉冲宽度以及重复率变化的有源相控阵雷达来说，除了冒险降低高低利用地面杂波以及地理屏蔽进行躲避，没有其它的好办法。


印度飞行员没有采用低空躲避袭击，也许是对常常部署在山后面的巴基斯坦人高射炮阵地心存忌惮。


宋宁稳稳盯着15公里外的两个目标，等着他们盲目地爬升到一个更合适他开火的位置。


萨米也已经完成了转弯，也试图给敌人增加一些压力。他看到，远处的2个耀眼的光点从前面通过，接着又是2个。那是宋宁发射的Sd10导弹，萨米心理祈祷着能够击中，当然如果能留下一架给他，也不是坏事。


雷达告警器开始发出警报，东北方向的那架疑似苏30的战斗机不再遮遮掩掩，它发射雷达波束牢牢地指向了萨米的战斗机。萨米立即放弃了原有计划，迎头朝那架不明飞机转过去，虽然没有中距弹，但是他一点儿都不怵苏30mki，尤其在雷达体制上，歼10b还压了对手的无源相控阵一头。


垂直显示器上跳跃出两个目标，就在70公里外，那是两架暂时无法判断机型的战斗机，可以看到它们的移动速度非常地快。


“要我说，这是阵风战斗机。”老头子喊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听上去有一些激动。


落在后面的幻影2000没有跑赢宋宁发射的Sd10型导弹，他在荒凉的山丘上空凌空爆炸，另一架转向向2架赶来助阵的阵风跑去。


宋宁低头，通过数据链看到了那两架不明敌机。他基本同意萨米的判断那是两架从未出现过的阵风战斗机，国内的一些情报预测阵风将在8月下旬出现在南亚上空，没想到这个劲敌提前出现了。


“上校，我建议立即撤出战斗。20分钟前，伊斯拉姆少将让我转告你，转到奎达基地，不要回卡拉奇。”


“我不能看着这架敌机逃走。”


他打开加力燃烧追击另一架幻影2000，敌人就在4公里外，似乎可以找到一个短暂的时间窗口进行攻击。


“放弃吧，这样的冒险没有意义。”宋宁冷静地提醒道。


40公里外的阵风战斗机座舱内，米蒂斯上尉眼看着直冲过来的那架勇猛的巴基斯坦歼10b战斗机开始转向逃跑。几十秒内，这架歼10b由守转攻的凌厉作风，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几乎全歼自己的小队的那架101号雷电；那种霸道独断的风格是他这辈子都忘记不了的，他几乎以为是同一个人在作战，而自己复仇的机会也终于到了，没想到敌人终于还是退缩了，在最后一瞬间逃出了米卡导弹的飞行包线。


“沉住气上尉。”电台里达布里尼上校提醒道。“我看，那是一个下套的老手，不好对付。”


“也许我可以发射一枚中距弹，碰碰运气。”米蒂斯上尉跃跃欲试地说道，那架歼10仍然在射程内，他想试一试。


“不，现在开火没有意义。我们追击一段距离，敌人不回头，我们就返航。”


“明白。”


2架阵风追逐了一段时间，发现无法撵上，也不敢深入太多，向北转弯回去了。米蒂斯上尉并不知道，前面的那架歼10b里坐着的正是那次在卡吉尔山区报销了他3名队友的巴基斯坦上校。他在法国受训其间，一直对那次失利耿耿于怀，他将所有的原因都归结在过于落后的米格21战斗机上，并且一直盼望着能够驾驶一架真正的4代机回到战场报仇雪恨；没想到一个月前，前线传来一个消息，那名巴基斯坦王牌在偷袭a50预警机后，被第8中队的一架苏30击落了，对于米蒂斯上尉来说确实有些遗憾了。

240 虚拟战争


林淮生坐镇他的指挥中心，十个小时来，他一直耐心地应对着红方从三个方向进行的零星攻击，红方的空军已经起飞了几百个架次，摧毁了一些沿控制线部署的次要目标，但是他没有将手上最得力的机动部队打出去，而是趁着这段时间慢慢收缩防线，同时将后方（主要是英帕尔方向）的部队集结起来。他还等待“其他军区”的援助。


这些年以来，林淮生一直在研究帕斯阿德上将对抗中国的战法，自信已经深谙其中奥妙。简单地说，帕斯阿德在防守上采用的是步步为营的策略，在和平时期，将利用运输线较短的优势慢慢向北打进楔子，建立大量永久、半永久性防御工事。但是上将本人并没有准备依靠这些第一线的工事做长期抵抗，这些工事的意义这是拖延进攻者的时间而已。


帕斯阿德曾经在军官会议上说过：“中国军人想的，是如何消灭有生力量，这一点从他们经历的每一次战争中都可以看出。考虑到喜马拉雅山东麓地形问题，很难建立完整的无法渗透的战线，我倾向于在大规模战争开始时，就将兵力集中到一些重要河流的南岸。以防止1962年的情况再次发生。”


由于杰出的谍报工作，林淮生很清楚帕斯阿德的策略核心，就是保护陆军的有生力量，如果他的军力得以较完整地后撤到完整的第二放线，则可以依靠更短的后勤补给线进行长时间的消耗战。


现在林淮生将拳头收回来，等着红方的主攻方向暴露出来。他手上的主要部队有稳步退却中的第5山地师，第17山地师，以及仍然在后方集结中的一个架子师（第57山地步兵师），最后是可以借助两个直升机中队进行快速部署的，最精锐的印藏边界特种部队。他将空军飞机逐渐撤离暴露在红方火力下的前线机场，聚集到了红方400毫米火箭炮难以覆盖的后方机场。


“红方空军在控制线附近使用远程攻击武器对我们的机场和桥梁进行不间断地攻击。损失还在统计中。”老丁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纸说道。


“这些表面的损失并不重要，我们只要重点关注那些他们没有攻击的机场。”林淮生呆坐在沙盘旁双手撑着头说道。


“每座机场都遭到了攻击，不过贾布瓦机场受到的攻击较少。”


“用的什么武器？”


“远程火箭和反辐射导弹，攻击了机场周边的兵营以及防空阵地。现在的损失是Sa11b的一部雷达。”


“哦？”林淮生似乎来了兴趣。贾布瓦机场其实是他设想的那个计划的关键。他立即接过老丁手上的损失统计。


“目的地就在贾布瓦机场？”老丁问道。他和林淮生不同，很少说出自己的判断。


“有可能，不过红方对与巴格多格拉机场的袭击也很克制，”林淮生又摇了摇头，似乎又否决了自己之前的判断。“也许他们的攻击只是想骗我们调动手上的机动兵力。”他现在还判断不出红方的意图。留着巴格多格拉机场，可能只是空军穿越不丹领空有外交上的麻烦，但是也不能不防。


“110、115直升机中队随时待命中，洛桑扎西的机动部队和第3军直属反坦克导弹营也在待命，不过我们不可能来回穿越整个地区，”老丁补充道。


“这个我知道，”林淮生挠了挠头，分散兵力是他的大忌，红方现在虚实如何不好判断，而米17直升机的航程有限，拳头一旦伸出去打错了，可就收不回来了。


“新情况，15分钟前，红方装甲部队越过边界了。”一名参谋喊了起来。显然他指的边界在锡金方向。


“出动第125攻击直升机中队，到哈希马拉机场待命，一定要阻挡住他们。”


这个装备米35中队是他反坦克的主力。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自信看出了敌人出进攻的方向，显然目标不是贾布瓦，而是西古里走廊。


“还有，让工兵迅速进行b计划。”


所谓b计划，是演习开始前，林淮生与他的参谋班子谋划好的方案代号，其主要内容是炸毁从锡金境内延伸到大吉岭的所有公路，这些公路施工质量低劣，可以轻而易举地破坏掉，从而不留给敌人坦克快速突破的机会。当然，他其实还有一个a计划，就是炸毁贾布瓦机场周边的公路，不过现在看起来用不着了。林淮生一直深信，进攻必然有奇正之分，就如同打拳，不可能将两个拳头同时打出去，他已经料定了红方的进攻重点是从锡金大举进攻，切断西古里走廊。这显然是一招险棋，因为西古里走廊是如此地致命，以至于没有人会放松这一带的警惕。


“56步兵师的炮兵团，全部开往葛伦堡垒，加强大吉岭防线的防御。第5山地师停止退却，就地转入防御。”他又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将手上的大部分正规部队都用来加强这一地区的防御地区，整个东部战区都系于这条宽不足20公里的要命走廊上了，怎么能让对手轻易钻了空子？


红方空军开始展开纵深打击。林淮生的只有2个中队苏30mki战斗机，数量不及对手；不过他利用机场较近，滞空时间长的优势，与敌空军展开殊死周旋。眼看着巨大的战争交换耗尽了这两个中队。


“他们下一


步会怎么样？”老丁问道。


“关键时刻，应该打出那张王牌了。”林淮生很有把握地说道。


“进程战术导弹？”


“红方至少在我们眼皮子地下藏了200枚。”林淮生说完，两个人诡异地相视一笑。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些导弹的部署情况，只不过由于现在扮演蓝军，地图上故意没有标示而已。而真正到了战时，200枚这个数字还是保守的果然不出他所料，红方的战术导弹如期而至；红方似乎对自己占据优势的战术空军缺乏信心，不敢让空军直接飞到重要目标上空投弹。


演戏一开始，蓝方手里的战术导弹就已经全部打出去了，由于吃着海拔以及精度的亏，基本没有收获战果。现在攻守异位，轮到红方的东风11型导弹从天上砸了下来。第一波的目标为高哈迪尔以及哈希马拉的机场，东风15半吨重的侵彻战斗部给混凝土工事以及机场跑道带来了难以修复的永久性毁伤。


第二波被摧毁的是杰尔拜古里的牛虻面对空导弹阵地。2枚不可防御的战术弹道导弹精确地落在了阵地中心，摧毁了周围的指挥车以及雷达车，这样的情况只能判定失去战斗力。很快，就有人将沙盘上的一面小旗子从原来的地方拔除了。


接着是提斯普尔附近的地下油料库被东风15携带的钻地弹头击中，油库被判定退出。得益于很多年来卓绝的情报工作，使得红方精确地掌握了这个卫星无法侦察的地下油库的精确图纸。


林淮生对这些损失无动于衷，这些导弹无法防御只能任由它们横行，但是数量毕竟有限。他给红方出的难题不在比较损失上，而是所有可以通过机械化部队的道路已经被他摧毁了，他现在可以在第二线严正以待。


导演室里，徐景哲一直在等待着真实战场上的情报。与巴基斯坦前线心惊肉跳的真实情报比起来，眼前的首长司令部演习一点儿都不刺激，他只是偶尔抬起头看两眼。可以看到，林淮生的从容地调动他的地面部队和机动防空部队加强西古里的防御，似乎着眼于反空降。


“他还是上当了。”老头子冷笑了一声。


“显然还是对自己的计划没有信心。但是话说回来，谁又能想到整个西藏都是佯攻，真正的打击是从云南发起的？”一旁的司令员兼总导演说道。林淮生的计划给了上级提供绝好的启发，但是现在这个计划已经改得面目全非了，连他自己都看不懂了。


在这一轮全面打击当中，只有很稀少的火力落到了遥远的贾布瓦空军基地，这些不痛不痒的打击积累了一些战果，机场外围的特里苏尔导弹阵地遭到了远程火箭攻击被判退出了。这是空降前必须拔出的一个钉子。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阿拉伯海深处，一个巨大的影子悄悄滑过大陆架向东行驶。这是一艘弦号411的攻击核潜艇，她的舷侧子阵声纳正在反复地测量这遥远的海面不明舰队，试图测量到距离和其他的细节。


那是一支大型的舰队，如同马林预料或者说期盼的那样，这支舰队又在附近出现在了他的电子海图上，不过马林知道自己还不能草率，因为在这个地区，并不只有印度拥有这么大的舰队。


“2号舰还在高速行驶，从燃起轮机特征看是通用lm2500。”指挥舱内，一名士官说道，这种似是而非的结论，显然不是艇长想听到的。


“要是他们慢下来就好了。”马林叹息道。他很清楚，如果这支舰队慢下来，可以从单纯的柴油机的特征上判断出是否是印度舰队。虽然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50海里外的那支高速通过的舰队应该就是印度舰队，但是谁又敢打包票？


“基本可以判定1号大舰就是维兰特号航母，”


“你敢排除别的可能？”马林逼问道。


“不能，有非常小的可能是一艘黄蜂级两栖攻击舰，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


由于印度海军几年来习惯于使用的通用公司制造的动力以及减速齿轮总成，这给水下识别造成了一定的困难。虽然由于技术水平的限制，印度军舰即使与美国使用一样的动力，细心的技术军官仍然能听出明显的区别，但是马林知道自己可不能出任何的差错；一旦乌龙，自己上军事法庭是小，引发中美的对抗可不得了；但是就这么放走维兰特号，也不是他想要的。


“3号舰，方位335，350链外，”士官报告道。显然又有一艘新的军舰出现了。


“怎么样？”马林焦急地问道。


“等一下，”军事摇了摇手，示意安静。他眼前的显示器上，瀑布一样的声波图形开始慢慢变化。马林站在他身后，盯着图形的变化。他的脸色渐渐舒展开来，因为他已经看出了名堂，显然这艘在核心军舰旁游走的护航军舰，短暂地减慢了速度，也许是在收放一架直升机。


“是柴油机动力，加登里奇柴油机。没错，德里级驱逐舰。”

241 米35


漫长的等待后，印度舰队开始向北机动，迅速地远离了蛰伏海底的411号。从几个钟头以来的跟踪信息看，这支舰队似乎在沿着海岸走一条S型航线，看来他们对自己是否掌握了制空权也是心里没底。


411号无法加大航速追上高速航行中的印度舰队，只能眼看着他们消失。不过从这支擦肩而过的舰队的动向上，马林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可能会向北回头对卡拉奇攻击一次。也就是说，会在不久之后从潜艇的前方通过。如果他们直接回孟买，那么411号就不会有任何的机会，但是那样就很难解释为什么那位印度指挥官会走这么花哨的航线了。马林呆呆地看着电子海图，猜测着对手的每一个可能的动向。


“他们可能回孟买或者科钦。”副艇长孙向东在一旁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马林仍然坚持己见。“如果他们从阿曼湾回母港，大可以走得更深远一些，为什么会到这里？”他好像在问自己。


“也许是躲避美军监视，”孙向东说道，“另一种可能是试探一下海岸空军的反应。无论如何，他们的指挥官都是一个胆小的家伙。”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说明他们更担心的是巴基斯坦的空军而不是我们。”


“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不错，你如果稍微计算一下海鹞或者雷电战斗机的半径差距，就不难得到这样的结论，他们是在寻找合适的地点，所以……就如同上一次战争那样，游离在近海不时地试探。”马林自顾自说道。


“上一次战争？”孙向东问道，他不记得维兰特号之前参加过实战。


“那时候她还叫做竞技神号”艇长解释了一下，“所以本质上讲，技术将决定战术，所以基于飞机的短航程，这艘战舰的战术与30年前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他还会硬着头皮回来的，对于那名小心谨慎的舰长来说，应该是一个痛苦的决定。”


“三十年前？”孙向东吐了吐舌头，那一年他只有3岁。“艇长同志，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到这儿，就埋伏在海底，”他的手指了指卡拉奇以南大约350海里的区域。“我相信下一次就不会仅仅是从我们的武器射程外溜走了。”


“这艘航母可是出了名的运气好。”副艇长克制地提醒道。既然马林提到了这艘舰的历史，那么他自然应该知道这艘名舰的运气；早在1982年4到6月间参与海战时，竞技神号曾经多次被当时的阿根廷空军突破过防空网，但是最终却没有大的损伤。水手自古以来迷信，很多人相信一艘舰的运气是与生俱来的。当然从技术上讲，潜艇要堵到在大洋里行踪不定的舰队也不容易，除非有很精确的情报。而现在，411号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运气这回事可不一定，我们可以走着瞧。”


“这事儿还得让政委拿主意，再过一个小时，就轮到他值班了。”


“不能等一小时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你立即按照我的计划制定新的航线，掉头向卡拉奇。还有，让鱼雷舱检查重型鱼雷。”


“你打算用鱼雷？”副艇长有些吃惊，从射程的角度上将，反舰导弹似乎更合适一些。


“当然用鱼雷了，这是一艘两万八千吨的大家伙，命中2枚反舰导弹甚至不会影响她的航速，而且容易留下可以鉴定的残片。但是在龙骨下引爆一颗鱼雷，情况就不一样了。”马林说完，诡异地笑了笑，然后钻出指挥舱去找政委去了。


“还真敢想？”副艇长张大嘴看着艇长消失在了过道尽头。


4000公里外，林淮生的虚拟战争正在安静地进行着。在敌人暴露出主要攻击方向后，他已经将手上的机动兵力和所有预备队都投入到了大吉岭防线，他可以依仗的是锡金100公里的纵身防御地带。当然，如果对手贸然使用空降部队的话，那将是十分冒险的行为。帕斯阿德将第3集团军的军部设在那里，可见其重视程度之甚。作为一个连外行都能从地图上一眼找出来的必争之地，其军事价值反而开始下降，因为任何对这一地区的企图都很难达成突然性。这也是林淮生当初的计划里并没有将西古里走廊作为第一阶段攻占目标的主要理由。


与此同时，西藏、新疆以及青海境内大部分的机场都在林淮生的部分监视之下，导演部允许他在演习开始后6小时候，调用一架a50i预警机和2架装备电子侦察设备的苏30进行有限的侦察，虽然无法像红方雪山上的雷达那样，居高临下看清一切，但是如果对方有大规模的调动还是可以有所察觉。


随着a50i的升空，红方开始施加大规模的电子干扰。这是一个预料之内的举动，但是林淮生发现，尽管所有的战场都不挨着，但是敌人的电子干扰并没有遗漏了最东面的贾布瓦机场。这让他再次起疑，不过他的牌大多已经打出去了，所有的部队都还在路上，现在不是反悔的时候。


“将机动雷达分队向各个预定方向派出，弥补远程雷达的盲区。尤其是低空部分。”他立即下达了新的命令。他有一些法制的低空雷达抗干扰能力较好，可以很好地防御直升机或者无人机的突破。


“哪儿？”


“在贾布瓦周围，5分钟前。目前正在激战，15秒前，通讯中断了。”


“这么大的调动怎么可能没有预警？”


“我猜是从缅甸过来的。他们的飞机飞越了高黎贡山？”


林淮生愣在了那里，他发现自己被自己的计划耍了。跨越横断山脉空降的大胆计划其实是他最早提出来的，不过徐景哲对这个违反国际准则的方案一直不置可否，最后林淮生自己也失去了再一次次提出这一方案的底气。


“我操，他们把外交解决了？”他自言自语起来。


“我不知道，但是本次演习并不包括外交。”老丁回答道，他不太吃的准林淮生是不是在问自己。


随后的两小时，贾布瓦机场的控制权终于易手。红方空军的殊死出击使得林淮生派遣战斗机空袭破坏机场的计划失败。随后，林淮生调动附近的地面部队进行反击，但是红方的空军再次发力。其投入空军的规模至少是林淮生掌握的印度东部空军的4倍，一举将制空权牢牢掌握。


导演部没有给予林淮生格外的关照，鉴于演戏背景设定为印度空军深陷西线，自从演习开始以来，他只得到了很少的补充，他现在能够确保制空权的地区，只剩下提斯普尔和西古里走廊一段，后者完全依仗S300系统保障，而红方似乎也不急于对这套地空导弹系统动手。


“他们把我们的炮兵逐出射程以外了。”有一个坏消息传来，派去攻击跑道的远程榴弹炮由于机动性差，部署时间过长，被对方先发制人的火力摧毁了。而且红方空降部队并不轻装，他们在空降战车使得其机动能力和火力都可以接近一般步兵，贾布瓦周边的预备役部队无法抵挡，纷纷向后收缩。


“原来这里有一个师，”林淮生苦笑起来，这里以前确实一个齐装满员，满装备着步兵战车的师，不过现在这个师在克什米尔。眼下，他只能使用那套疲于奔命的空中机动战术，将洛桑扎西的特别部队投入到夺取机场的战斗。他暂时不知道红方会利用贾布瓦的跑道卸下了什么，不过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红方的实力会越来越强，最后强大到不可撼动的地步。作为一支营一级特战部队，洛桑扎西不可能抵挡太久。


“提斯普尔集结的装甲部队需要多久能赶过去？”


“目前公路畅通，估计需要7个小时。”一名参谋说道。“不过现在坦克部队只有一个营。”


“只要他们没有装甲部队，一个营足够了。”林淮生说道，他目前可以依仗的优势还是C17运输机的运输能力上。


红方的伊尔76显然无法将沉重的99g型坦克装运到前线，而自己好歹已经有了一个营的T90。不过公路调动实在太费时间。他预计7个小时内，红方足够在贾布瓦周边部署一些反坦克武器，可能是装备105毫米火炮的突击炮，也可能是装备反坦克导弹的步兵战车。


真正的战争仍然在酷暑中进行着。


阿巴德在山里建立起了第二道防线，等着印度坦克兵冲上来。他的战车只剩下了2辆，其余的三辆不是被击毁就是因为故障抛弃了。现在，所有的成员都坐在车外，巴望着空军能再来支援一下。不过最终在太阳落山前，等来的是一架印度陆军的米35武装直升机，直升机轰鸣着越过山头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古怪的外形，把掩体后的人都惊呆了。


阿巴德听说印度飞机在白天只能进行白光侦察，只要自己的车辆不动的话，他们就看不见，他不知道这种说法有没有道理，只能将信将疑。


米35围绕着山头飞行了一圈后飞远了，似乎应征了那种只要不动就看不见的说法。阿巴德目视着轰鸣着的直升机飞出了自己的视线，最后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242 一物降一物


远远的直升机轰鸣声远去了一些，但是迟迟没有消失。从声音判断那架可怕的直升机似乎一直在不远处徘徊。这让防线后面的几百名特别旅的士兵提心吊胆的。后撤时的混乱导致了一些防空部队落在了后面，现在几乎没有办法对抗空中的打击。


“我觉得它已经看到我们了。”阿巴德说道，他旁边的乘员们不由得面面相觑，因为上士的战场直觉总是非常地准确。


“也许，只是在想绕到我们的后方。”


“我们怎么办？”驾驶员问道。


“启动发动机，快。”他钻出炮塔，想联络旁边的另一辆战车。


一枚导弹从他的眼前飞过，准确地击中了五十米外的另一辆坦克歼击车，将其炸得粉碎。


“倒车，他喊道。”


巨大的米35从山脊后面又一次冒了出来，显得异常凶悍狰狞。它的翼下过始剧烈的闪光，2具火箭巢发射出骇人的密集火力。火箭弹，劈头盖脑地落在山沟里的巴基斯坦地面部队头上。顿时间，特别旅被打得人仰马翻，山头化作了一片火海。


阿巴德可以感受到头部的伤口在跳动，刚才，一块爆炸的破片将他头上的旧伤揭开了。不过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他手扶着12.7毫米高平机枪，镇定地指挥着车辆掉头，同时按照目测距离，调整了立框是表尺。这挺机枪并不是360度的射界，所以上士需要等待车辆转弯，他几乎是这些人里面唯一还能想起反击的一个。


车辆大致掉头完毕，他粗略瞄准了一些操起机枪射击。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曳光弹落在了告诉飞行的直升机后面，他对射击这类移动目标完全没有经验。一转眼，直升机钻到了山后面。


“我们需要空军掩护和防空部队。”趁着这个当口喊道。喉部话筒连接着电台，可以讲请求从事先约定的频道发出，谁能听到他就管不着了。


几百米外，那架直升机从山的另一头钻了出来，试图找到新的射击位置。上士继续向它射击，有几枚机枪弹打中了那架武装直升机，但是全部弹飞了。


“打它的旋翼。”炮长在旁边提醒道。阿巴德射击时，他一直在一侧用望远镜观察。


上士稍微调高角度，准备继续射击，那架直升机又钻到一座山头后面。在山区这种武器占尽天时地利。


“该死的，跑得还挺快。”阿巴德愤愤地骂道。在这个一物降一物的战场上，情况就是这么无奈，战车很难对抗直升机。


米35又一次钻了出来，这回他有一些托大，没有急速转移而是稳了稳速度，然后开始扫射阿巴德后方的装甲车群。阿巴德抓紧时机，对着旋翼扫射，但是颠簸的战车使得他很难瞄准，只有几发弹药落到了直升机上。


米35上的印度飞行员这才注意到了这辆战车，在这场一边倒屠杀中，他一直没有在意会有人还还击。这架编号1115的直升机，属于第104直升机中队。第104中队是印度唯一装备米35的两个精锐单位中的一个，被斯潘加视为珍宝，只担负最吃紧区域的战术支援；所以战争打到现在，这种宝贵的武器也很少在前线露面。这米35很早就发现了巴基斯坦地面部队，他没有急于攻击，只是想仔细观察战场，以确定有没有讨厌的防空导弹载车妨碍它大开杀戒。


飞行员以悬停方式，慢慢调转机头，以适应23毫米机枪的射界。不时有火光迎面飞向风挡，他不得不下意识地转头躲避，这使得他很难稳住直升机。那挺微不足道的机枪确实使得飞行员有些分心。


武器操作员终于将十字瞄准环对准那辆坦克，然后他等待23毫米机枪的准星重合。那名勇猛的巴基斯坦人在瞄准重合的最后一瞬间，缩进了炮塔，显然他看到了机枪塔的转动。印度飞行员冷笑了一下，这样冷静的人在战场上可不多见。


双管23毫米机炮对着200米外的坦克歼击车开火。但是对手迅速释放烟雾，使得射手一时看不清目标。他立即提醒飞行员调整一下角度，好让他发射几枚火箭彻底炸翻那辆奇型怪状的战车，但是机舱内突然想起了尖锐的警告声，远处有一部雷达正在扫描自己，这让飞行员慌了神，欺负地面部队是他的拿手好戏，对付空中威胁可不是直升机的专长。米35丢下下面的坦克歼击车，开始寻找掩护。


60公里外，一架彪悍的重型战斗机正在扫描交战区域的疑似直升机目标，不消一会儿，扫描状态就可以转为跟踪。随着距离的迅速接近，目标将会变得清晰，但是也不能排除印度直升机会选择低空逃遁，这架重型战斗机的pd雷达并不适合搜索贴近地面的低速目标。


果然，印度直升机消失了。


“目标消失了。”飞行员说道。


“狮心洞拐，继续向卡拉奇方向接近，”电台里传来了中文的指引。


“明白，但愿能再次发现它。”


由于战局吃紧，新的一批中国飞机和飞行员来到了奎达，并立即投入了战斗，他们临时地使用巴基斯坦狮心编队的呼号，使得这个巴基斯坦后备中队一时间扩充了很多倍。


“刘团长，小心些。海上的威胁主要是米格29，法制飞机可能穿过沙漠从东北方向出现。”塔台里传来的声音有些耳熟。刘兆林突然想了起来，这是以前的老对手宋宁。


两个月前，宋宁还和刘兆林一样，属于那种训练精良却又从来没有参加过实战的尖子；事实上，很多年以来，全国所有的飞行员也都处于0战绩的跑线上；但是随着中国参与战争程度的加深，宋宁的战绩已经飞速上升到了4架，边境战斗中也有人用老式的歼8ii取得了战果，甚至有传闻飞豹都有了击落记录。这样的事实让同样属于尖子飞行员的刘兆林有些急不可耐起来，他与宋宁在长期演习中还略占优势，但是这个成绩似乎一夜之间就被勾销了。


不过机会终于还是来了，由于巴基斯坦急需可以长时间滞空的重型战斗机，刘兆林团长终于来到了战争的第一线。


“老宋，法制战机指得失幻影2000？”


“也许，可能还有阵风。”


宋宁的话让刘兆林心头一震，也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兴奋。


“是的，昨天刚刚得到不确定的消息，4个小时前我刚刚在空中亲自验证了这个消息。不过没有发生交战。”


“你放心，我会小心些的。”


对于印度的米格29刘兆林有一些心理优势，没有中距能力的幻影2000就更不在话下了，不过性能优越的阵风确实是一个值得当心的对手。


刘兆林稍稍降低了一些高度，以躲避东北面的雷达，越加靠近战线，印度的远程雷达扫描也越加频繁，这些雷达基本都来自沙漠方向；海岸方向的预警机倒是没有出现。他似乎很幸运地插进了印度预警机滞空值班的空档中。


这架战斗机的雷达一直在以较低的重复率进行着扫描，刘兆林希望第一次出击至少能找到一个目标，哪怕是一架直升机也行。


hdd上一个光点闪烁起来，他瞄了一眼，还是那家直升机。


“那架直升机又出现了。”林兆林说道，听语气有些扫兴。


“有把握打下来吗？”宋宁问道。


“很麻烦，这样的目标太……难跟踪了。”


对于一个可以在山岭间躲躲闪闪的目标来说，远距离射击确实很难把握，而且从刚才的扫描过程看，这架直升机对雷达跟踪有反应。


很快，雷达完成了对那架直升机一对一的跟踪，刘兆林迟迟没有下决心开火，他想将距离再捱近些。


“洞拐请求开火。”


“允许开火。”


刘兆林随即发射了2枚中距弹。hud上雷达开机倒计时开始跳动，在数字变为零的一瞬间，那架直升机突然消失了。


“操！真他妈的该死。”他忍不住大骂一声。


导弹驾驶仪按照预设路线茫然弟飞向指定区域，但是其引导头无法发现应该出现在那里的目标。


“洞拐，它躲到山后面去了。想想办法。”地面上，宋宁说道。


“明白。”


刘兆林迅速转弯，试图从其他的角度重新找到目标。远处，导弹尾焰发出的光芒渐渐消失不见了。


刘兆林觉得手套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不光是因为两枚昂贵的导弹眼看就要失的，还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出击就打成这样。


飞机绕了一个大圈，重新将机头指向原来方位，刘兆林盯着hdd，希望雷达能从地面杂波中分拣出那个目标，这类目标对pd雷达的频谱分析能力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与战斗机不同，直升机是一个可能悬停不动的目标，这种反常的动作很可能在短时间内欺骗pd雷达。


目标光点再次出现，它没有悬停不动，而是在向东逃跑。这是一次失策的反制，刘兆林的雷达迅速完成跟踪；从垂直显示器上看，远去的两枚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直线跑出了30公里。专用数据链重新更新了目标的数据，眼看着屏幕上，2枚燃料过半的导弹开始转弯。


阿巴德的战车驶出了他自己释放的烟雾，敌机扫射停止后，他听到了直升机转向的声音，似乎离开了战场。他只是猜测敌人准备换一个位置继续射击。虽然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阿巴德决定不放弃反抗的机会，他重新爬出炮塔，准备迎接最后一次反击。


那架米35正贴着山脊急速地逃离，阿巴德猜不出其中原委，他想难道是自己刚才的几个点射把它吓唬住了？

243 凌厉的阵风


远远的天际，有两道巨大的弧形尾迹慢慢的延伸着，移动速度好像远远慢于直升机。但是渐渐拦到了米35的前面。阿巴德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猜测那架直升机应该不是自己赶跑的。


第一枚导弹准确地击中了慌乱逃遁中的武装直升机的侧面，将其炸成两断，第二枚导弹紧随而来，打中了坠落中的尾梁。两名飞行员无处逃生，随着燃烧的残骸一起落到了山上。


雷达屏幕上，三个标识同时消失了，刘兆林知道十有**是有了，但是他暂时无法确认这个战果，现在只能确定雷达已经看不到目标和导弹了，他准备飞到原地亲自看一下。


雷达告警器开始发出滴滴的警告声，9点钟方向有一部类型不明的雷达扫描他的战机，从脉冲发射角度看，这不是地面的相控阵雷达，显示是一架战斗机的。


“这里是动拐，好像碰上麻烦了。也许是阵风战斗机。”刘兆林说道。


“千万不要硬来，现在无法确定它们的数量。而且，你也没有僚机。”电台里传来了宋宁不安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让我脱离？”


“听我劝没错。你的目标太大，电子系统也有代差，很难捞到先开火的便宜。”


“不如让我试试看，”刘兆林跃跃欲试地说道。宋宁在地面指挥当然不会有私心，但是他让刘兆林见风就撤的话，还是撺掇起了老战友的斗志。


“那你小心些，暂时我们的地面雷达也看不到它，把他放近一些，或许我们在吉尔吉特山头的雷达可以看到他。”


“明白，”


“另外，必要时撤过吉尔吉特山脉，他们很少深入山脉以西。”


“谢谢提醒！”


刘兆林得到出击的批准，也并不急着向敌机迎面飞去，而是急速拉起，就好像没有察觉对人的雷达一样，他希望此举能够将敌人引过来，以便于宋宁所说耳朵雷达可以看清敌人态势。


9点钟的敌人的照射没有发生显著的变化，也没有形成跟踪，这样刘兆林也无从摆脱。看上去那架疑似阵风的敌机距离还很远，甚至还没有看见自己。他划过一道弧线迎头飞向敌机。告警器终于探测到了地方雷达的辐射能量迅速提高起来。刘兆林试着沿雷达波束切线机动，这样可以破坏雷达的跟踪，但是试了两次没有成功。


眼看着天色还算亮，他索性一压机头钻进山沟里。无源相控阵雷达对贴地目标的识别并不算强项，雷达跟踪终于被他摆脱。不过这架重型制空战斗机没有地形规避能力，只能用雷达进行简单的地形跟踪，刘兆林依仗着过硬的技术，愣是将硕大的飞机藏到了山沟里面。


“听着，我们有一部雷达发现它了，可以确认是单机，在你10点钟70公里外，速度不详，可以确定还在前进。”宋宁在地面说道。


“我知道了，试试看能不能偷袭一下。”


“同意出击，不过我提醒你，这一带的巴基斯坦防空部队，神经高度紧张，会向任何目标开火。”


“放心，我有分寸。”


“小心些。等你回来我介绍个老头子给你，你们一定可以一见如故的。”


几十秒后，宋宁的雷达上已经看不到刘兆林了，那架冒进的阵风，一晃也不见了。显然两架飞机都选择了低空飞行，他们都在以各自的想法，实施各自的偷袭计划。夜幕渐渐地降临到了吉尔吉特山脉西侧，这给不具备地形回避能力的歼11战斗机的低空飞行带来了相当的风险。刘兆林无奈只能稍稍拉高了一些高度。留心提防着前半球。


wRS再次发现敌机雷达，竟然已经到了刘兆林的4点钟方位，显然印度飞行员耍的把戏更大胆，他不但利用地形回避能力走了一段捷径，还加快了速度，这使得他在地域会合就占据了稍稍有利的位置。


一眨眼的功夫，那部相控阵雷达就完成了跟踪，刘兆林立即用7g过载的急速盘旋试图摆脱雷达，竟然成功了；显然敌机的机首还没有完全指向自己，这使得他得意从雷达扫描角的边缘逃脱，而那名印度飞行员必须做出更强势的转弯才能进行跟踪。不过坏的一面是，敌机一定离得很近，刘兆林维持急速的转弯，同时拼命回头看。几公里外，2点光亮正在跳动，敌人正在打开加力追击。


刘兆林后悔贸然进入了缠斗近战，他的战机上还带着2中2近的导弹，机动能力并非最佳。


2个光点突然变成了3个，其中最耀眼的那一个迅速朝刘兆林靠近，显然敌人没有使用雷达就发射了一枚导弹，也许使用头盔瞄准发射的。


刘兆林从容释放了5组的曳光弹，在曳光弹掩护下向上爬升；他很清楚与轻型飞机较量的法则：不要再水平面上比拼盘旋。


魔术导弹根本闯进一片曳光弹中，根本没有机会找到真正的目标，它紧跟着坠落的曳光弹碎片，一头撞在山上。


歼11战斗机在2台大推力发动机咆哮声中迅速拉升起来，或许可以用一个简单的筋斗摆脱敌人的追击，并转入反击。当然刘兆林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鸭式布局战斗机的大迎角爬升方面并不吃亏，这一点他在国内与歼10较量时有过体会。


敌机的紧凑的筋斗更加强势，刘兆林眼看时机到了，迅速做了一个滚桶动作减慢速度。企图让敌人失控冲到前面。歼11在阵风的玻璃舱罩上迅速移动着。也迅速滑过了阵风的雷达探测区域，在极短暂的时间内，阵风就完成了跟踪；不过刘兆林不在乎，这样的大攻角筋斗中，战斗机很难完成射击，如果勉强发射，导弹也会因为没有足够的初速和角度的问题而失控。


果然，敌人没有开火，他只能眼看着移动到了刘兆林划过hud慢慢捱到了3点钟，双方又转弯一轮摸黑的追逐当中。各自处于对方的3/9点钟（雷达无法截获的位置），那架阵风的凌厉攻势被刘兆林瓦解，之前积累的优势几乎丧失殆尽。


“当心头盔瞄准具。”耳机里传来了宋宁的声音。他看不清双方在低空的缠斗过程，但是从刘兆林急促的呼吸声中，他知道应该提醒老刘不要昏头。


印度飞行员不甘心拱手让出优势，同时他也怕阵风的强势盘旋优势更容易使飞机在夜里撞到山，于是继续祭旗头盔发射（即使在夜里，他仍然可以通过对方尾喷口的火焰来测量方位角）。


这次刘兆林没有使用曳光弹，而是选择灵巧地闪避，这使得一枚以大离轴角度勉强转向自己的魔术导弹失控坠地。


不过刘兆林不敢造次，他已经知道近战中自己很难占到便宜，这个灵巧的对手，只要稍微占据一点儿有利位置，自己就够呛。


两架战斗机在低空死死咬住，谁都不敢放松，连串剪刀追逐逐渐耗尽了双方的速度，这让沉重的歼11疲态暴露，阵风则再开始慢慢占据了较有利的位置。这次印度行员没有贸然使用头盔瞄准或者易被察觉的雷达跟踪，他选择了近距离上视场更大，也更隐蔽的红外搜索系统，偷偷截了歼11战斗机。


虽然刘兆林一直在回头观察对手，但是低空飞行难免会让他分心，他必须时刻低头查多功能显示器和两侧黑漆漆的山形轮廓，以免撞山。


阵风发射最后2枚魔术导弹的时候，他正在躲闪附近的山峰，回过头来时，魔术导弹已经近在咫尺了。


刘兆林摸黑向地面俯冲，大量的曳光弹在整个山谷爆炸。眼看着一枚导弹追到侧面；他猛然向上拉起，做出一个大攻角机动。hud上矢量指针被远远低甩到看不见的地方，一旁的瞬间g力数字在瞬间从3拉升到了9。他知道所谓不可逃逸区并不是绝对的，但是真正能骗过导弹的只有大过载动作和冥冥之中的运气。


第一枚导弹失去目标没有击中，径直飞向了前方。紧跟而至的第二枚眼看也要被骗过，但是近炸引信还是在飞机尾部大约10米外引爆了战斗部。


爆炸的弹片击中了右侧垂直尾翼，飞机随即冒着浓烟随进入螺旋状态。


座舱内刺耳的警铃提醒着飞行员弃机跳伞，刘兆林握住弹射手柄，但是没有拉下；他相当耐得住性子，还想等等看，飞机能不能自动改出失控状态。高度表上的数字飞速下落，飞机沿着中心轴线做不间断的水平旋转，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高度表的跳动速度突然减缓下来，空速表开始正转，右手边的火警警告灯也灭了2个。这架飞机竟然自己恢复了姿态。右侧的发动机转速表已经归零，油路也已经切断，这台发动机已经停车了，而飞机竟然奇迹地自动配平了。能不能开回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印度飞行员不敢深入吉尔吉特山脉，他远远低等着敌机坠毁的场面，等了30秒，即使是热气球也该落地了，他知道这一击没有奏效，转而返回了。

244 国家英雄


拖着浓烟的歼11战斗机艰难地向西部飞行，刘兆林浑身如同虚脱一般，急促地呼吸着。


地面指挥不断地提醒他注意航向以及油料。每隔一分钟宋宁都会提醒他，如有必要就应该跳伞，在夜间要将损伤的战斗机降落在两面环山的机场上可不容易，不过刘兆林还是固执地选择将这架战斗机开回去，因为在他看来这一仗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


战斗机探测到了附近山区的hq9导弹特有的雷达信号，他估计这应该就是印度战斗机不敢深入的主要原因。


“动拐，注意油量，我再次提醒你，不要勉强。”


“明白。飞机状况良好。”刘团长说道。靠着飞控的平衡，飞机还可以勉强操控。单发停车的险情，他以前也碰上过，所以还有一些自信。


“起落架没有问题吧？”


刘兆林低头看了一眼仪表：


“暂时没有问题。”


“老宋，你没有选择和阵风交手是对的。”刘兆林说道。“阵风的盘旋以及爬升都强于幻影2000很多。”


宋宁听出了刘兆林的弦外之音，似乎他的歼11无法压倒的敌机，自己的歼10也无法对抗。


“我们还缺少与这种新出现的飞机进行对抗的经验，不过么，我身旁有一位巴基斯坦上校认为，你不应该在低空与那架飞机对抗，更不应该以为那就是一架幻影2000。”宋宁说道。


“上校？他算何方神圣？他刚才又不在空中。”


“刘团长，萨米上校在演习中还击落过我们的师长，他很清楚歼11战斗机在对抗轻型战斗机的一些弱点。”


“他认为只有歼10战斗机可以对抗阵风？”


“你的进场高度太低。稍微拉起一些。注意横风。”宋宁岔开了话题，他不想在电台里谈论这些容易分散刘兆林注意力的话题；不过在他看起来，与飞行包线的差距相比较，歼11与阵风的雷达电子系统存在的代差更加显著，所以目前可以压倒阵风的应该只有歼10战斗机。


“我看到跑道了。”


“起落架放下了吗？”宋宁问道，他一直在担心战损会造成起落架无法放下。


“放下了，没问题。”


宋宁看着一个发动机的飞机摇摇晃晃地落到了跑道上，2辆停在跑道尽头消防车立即迎了上去以防飞机起火，不过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刘兆林的降落还算不错。宋宁想，重型飞机确实也有优越性，发动机停车竟然还能开回来。


新德里的印度斯坦国营电视


台。新一期的《国家英雄》节目正在录制中，随着战争迅速走向胜利，这档宣扬印度战斗英雄以及先进装备的节目收视率，一直稳居前列，今天已经是第14期了。


摄像机前，不苟言笑的主持人拉尼博士正襟危坐，等待着导演开播的手势。


“……电视机前关注着战事的国人们。新的一期国家英雄有和你们见面了。每天我们都收到了成千上万的电子邮件，希望进一步知道我们的空军最近的战绩，所以今天我们又请到了一位王牌飞行员。”


镜头短暂地在达布里尼上尉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回到了主持人这边。


“过往的十三期节目中，我们已经介绍了我们无往不胜的战士们以及他们最先进的战斗机和战车。今天来到这里的这名飞行员，他驾驶的是一种你们以往没有听到过的最新式的战斗机。请允许我介绍：他就是鲨鱼中队的达布里尼上校。”


随着激昂的进行曲，镜头再次落到了面无表情的达布里尼上校头上，而上校的背后是画着阵风战斗机的巨大背景。达布里尼上校立即对着镜头报以微笑，虽然他对上级强行将他从前线调到这里参加这种节目很不满，但是场面上的戏还是要演足的；如今印度三军都将眼光投向了未来，谁能在今后的竞争格局中争取到更多的资金和装备，成为了新一轮角力的焦点。拉尼博士的节目人气极高，显然是一个博取眼球的理想舞台；在连续三期的T90车长访谈之后，空军参谋部终于坐不住了，各方协调的最后结局就是达布里尼上校搭乘空军特勤中队的波音737飞机，从焦耳布特来到了这里。


“上校，我们刚刚知道，你的新式飞机在最近的战斗中击落了2架战斗机，是不是这样？”


“战果还没有确认，不过从预警机的雷达上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敌机消失在了雷达屏幕上。”


站在摄像机后面的国防部办公室主任卢贾德纳罕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可不是他想要的。不过介于达布里尼中队长是相当高阶的军官，他没有叫停摄制面授机宜。


“多远的距离把它们打下来的？”


“大约15公里，当时他们贴着山飞行，这样的飞行分散了雷电战斗机飞行员的注意力，我想这是他们没有察觉我的雷达跟踪的原因。”


“我的天，又是雷电？”拉尼博士停顿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这是一种很不像话的落后飞机。


“呵呵，看来他们真的让年轻人坐在这种廉价的，没有远程导弹的飞机里来送死。”博士轻佻地说道。他在以往的访谈中，他产生了一个念头——战斗机的优劣主要看武器的射程，所以他对雷电战斗机充满了不屑。


“据我所知，雷电的博克2型可以发射一种中国造的中距导弹。”上校忍不住解释道。他还没有充分意识到，这档节目的主要作用只是政府推行战争公债的强势广告，并不需要深入的讨论。


“如果大家还没有忘记的话，老鹰中队的戈亚上尉驾驶着苏30战斗机，也曾经在一次作战中击落了2架敌机。”博士说到戈亚的时候。达布里尼上校的嘴角微微有些上翘，不过镜头并没有捕捉到。“而阵风如同苏30一样，也是非常厉害的战斗机。”


“在空军，我们将阵风称为4.5代机，真正的多面手，可以执行重型战斗机中队无法完成任务。”上校补充道，顺便稍稍拆了一下苏30部队的墙角。


“呃……巴基斯坦人从中国的武器库里肯定弄不到可以接近4.5代的飞机，是不是这样。”


“我想是这样的，这会儿，我的战友们正在南方与用中国飞机武装的敌人全力作战，或许很快就会有新的战绩出现。”上校说道，出于保密的原因空军参谋部要求他在电视上将这型战斗机的主要部署方向加以隐瞒，所以只提南方战斗。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巴基斯坦人找错了靠山？中国的工业是建立在仿制体系上的，所以无法制造出最先进的武器，这一点恰恰与我们完全不同。”


上校不知道博士是怎么突然得到那样一个结论的，他觉得自己之前的话好像很难联想到这个方面；当然，拉尼博士一直以东拉西扯见长，这个他以前倒是也有所耳闻。


“据我所知美国人要卖给我们F16被空军拒绝了，也就是说比F16更强？”


“实际上，比我们的苏30mki更强。今后的战争将会证明这一点。”上校断然说道，他几乎向老鹰中队直接提出了挑战。


“是这样？”博士惊诧起来，自从采访了戈亚之后，他一直认为可以攻击100公里外目标的苏30战斗机是天下无敌的。


“也就是说在亚洲，我们的空军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无可挑战的技术优势？”博士问道。


“呃……我认为可以这么说。”上校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想，既然上了这档鼓吹印度无敌论的节目，就别太较真了。


“我知道我们的节目可以在海外收看。所以我要在这里强调，如果某个北方国家敢于挑衅我们的空军……”拉尼博士用严厉的目光直视镜头，然后停顿了好一会儿，“那么，她一定是打错了算盘；我在这里真心的劝告那个国家，不要尝试……好！广告之后，请再回来……”


雄赳赳的进行曲过后，长达五分钟的战争公债的广告开始插播。


徐景哲坐在演习导演室内，看着第14期的《国家英雄》剪接片，这个节目并非直播，正式的播放时间将20个小时之后；不过通过特殊的渠道，少将可以提前看到。当然拉尼博士的节目一直没有什么情报价值，只能用来解读印度的国内政治走向，但是今天似乎有一些例外，从这个鲨鱼中队的上校身上似乎可以解读出不少东西来。不久前袭击雪山雷达站的那名飞行员就是鲨鱼中队的，看上去这个中队目前调到了南面，换装了新式的装备，这是不是一个印度故意放出来的假情报？从情报对照看，鲨鱼中队确实已经部分换装了少于9架的阵风战斗机，但是情报也显示鲨鱼中队的部署是针对中国。这种飞法制战斗机具有很大的航程以及优越的突破能力，对于西藏甚至新疆、青海的重要纵深目标将会构成威胁。

245 海面下


“报告首长，红方已经完整占领贾布瓦以及周边区域，战役第一阶段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名军官的报告将思索中的少将拉回了现实。


“红方的歼敌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达到预期，蓝方一直在消极退缩，有时候退缩的比进攻还快；但是战线保持地很完整，所以……导演部判定的减员不多”


“这就对了。”


老头子点了点头。他想，找林淮生当蓝军司令算是找对人了。上级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既像死狗一样顽强，同时又如同泥鳅一样狡滑的家伙练手。


这次演习的目的并不是完全演练林淮生那个以奇制胜的计划，否则也不会让深谙计划的林淮生来扮演蓝军。上级希望考验的实质上是排除了战役突然性的“以力刻敌”方式。也就是说，即使对手步步为营，小心应对，同时又够对进攻方向有所预判，也要用真正的实力压倒他。正所谓庙算胜者得胜多，出于对战役全盘考虑，演习的三个主攻方向都是全力以赴展开的，并没有虚实之分，不管林淮生怎么调动，最终一定会露出破绽。关于这一点，徐景哲估计林淮生应该也快猜到了。


“我们的空军损失怎么样了？”


“前期1比1.25交换，计算机参考了红方战机的性能以及数量优势，以及蓝方的起降航程短和防空火力优势。中期可能会是1比2的交换。后期么，蓝方应该没有空军了。”


“如果蓝方有一种先进战斗机会改变交换比吗？”


“如果是指阵风战斗机，会有一些差别，不过，这种飞机对纵深的运输线的威胁更现实。”


“就是说，算是一个未知的因素？”


“如果没有预警机的支持，作用也会非常有限。”


蓝军司令部内，向第二线的退却正在仅仅有条的进行，很多阵地都被他故意放弃了，以避免因为兵力薄弱而让红方抓住穿插的机会。眼下，林淮生的信息更新依旧畅通，主要参考了帕斯阿德在整个防御地带布置的有线通讯网在战时应有的效能。


蓝军司令部刚刚知道了红方在贾布瓦以西空投了空降战车，机动能力很强的红方伞兵将部署缓慢的牵引火炮群逐出了可能打击跑道的射程之外。而且机场的运作已经开始了。红方在雪山上的雷达监视着蓝方空军的一举一动，这使得林淮生出动空军破坏机场跑道的袭击没有产生什么效果。很快就探测到红方就在机场附近部署了一套野战防空系统，这显然是伊尔76运来的。现在他只能指望装甲部队能在夜里投入战斗，重新占据一些地区，可以部署强大Fh77bd榴弹炮摧毁机场设施。


暂时而言，除了丢失贾布瓦机场以及锡金的部分阵地，林淮生的防御还算是无懈可击，没有任何一支团以上的单位因为缺乏掩护而被红方吃掉，整个撤退井然有序，与1962年的大溃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快他就将完成帕斯阿德的第二防御地带。他现在很清楚红方的决心，但是光靠阿萨姆邦或者西孟加拉的空军很难抗拒红方的进攻。如果这是一次真实的战争，现在应该到了考验印度决策者，而不是前线指挥官的时候了；是从巴基斯坦全线撤军，投入到新的战线；还是惊恐的不知所措，让让所有部队坐在原地发呆？这将会是一个有意思的悬念。他个人倾向于辛格会展开全力以赴的反扑，但是届时中国在阿克赛钦的有限进攻将会彻底打乱印度的步骤；如同1962年一样，真正让印度人恐惧的是北方邦的防御，毕竟阿萨姆地区远离印度政治中心，而新德里失守是不可接受的。这次战役级别的首长司令部演习本身没有涉及阿克赛钦的攻防，不过演习背景的设定还是相当完备且周密的，所以到目前为止，林淮生得到援兵非常有限，这说明了阿克赛钦方形牵制了大量的印度部队。


“最新的报告，红方火箭弹攻击了提斯普尔的跑道。”老丁说道。


“抓紧抢修。作战飞机向西孟加拉的机场转场。”林淮生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在他预料之内，甚至来得还有些晚了，如果红方部将这些武器的优势发挥出来，才是不正常的。红方占据达旺以后，只要将远程火箭炮部署到错那县的前沿阵地，从射程上讲，就可以打击到提斯普尔，如果算上居高临下的优势，甚至可以打得更远。


“124中队补充完成，又可以投入战斗了。”


“很好，”林淮生看了一眼手表，“2个小时候，天就黑了，正好让印藏特种部队配合坦克投入到夺回贾布瓦的战斗中。”


洛桑扎西的部队在第一时间被他错扔到了西线无所事事，现在第124直升机中队经过整补，又可以再次机动了，他希望将这支具有夜战能力的部队投入到正确的方向。


林淮生在侦察时与印藏特种部队部队交过手，知道他们的夜视设备马马虎虎，在与雪狼的交手中，夜视设备上的劣势使其吃了大亏，但是比其其他毫无夜视装备的印度军队还是强一些。他现在不知道在这段时间，红方会利用贾布瓦机场运进一些什么样的部队，所以只能使用这支“王牌”先来探探对手的底。他估计伊尔76运来的应该是某种轻装甲单位，也许是步兵战车，也许是轮式突击炮，当然也可能是分解运输的坦克，但是他判断第三种情况的可能性并不大。


“如果夜里装甲部队能夺回机场，红方就输了。”林淮生说道。


“如果夺不回呢？”老丁问道。


“那……就打成僵持。把这股深入纵身地带的敌人牢牢地困在原地。”


林淮生缓缓说道。他在策划整个战役时，最担心的就是贾布瓦这个孤悬于敌后的突破口无法完成奇袭的重任，一旦战役突然性消失，而敌人又从混乱中缓过神来，势必打成持久战，这将使得整个战役功亏一篑。


暗淡无光的海平面上，传来有节奏的闪光。一支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的庞大舰队正靠着这样的灯光维持着联系。


旗舰维兰特号航母的指挥室内，扎亚拉上校正在等待着攻击时机，他的进攻方式还是没有变化——在黎明前起飞战机，然后编队在原地等待空袭卡拉奇的飞机返航，然后整支舰队迅速机动到阿拉伯海深处。这里距离卡拉奇港只有290海里，他不敢太过大意。


“长官，300中队已经准备完毕。”


上校站起身来，从上面往下望去，蒸汽腾腾的甲板上一片繁忙，第一攻击波的6架海鹞战斗机正准备起飞。依仗着这种可以垂直起降的战斗机，印度海军的第300中队，成为了世界上少数几支可以在夜间出击的舰载机部队。当然这种能力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这使得扎亚拉的舰队必须行驶到距离巴基斯坦海岸更近的地区，以弥补垂直起降带来的短航程问题。这是扎亚拉上校权衡了诸多利弊后做出的决定，在他看来，舰队的主要威胁仍然是来自梅苏尔的巴基斯坦空军，所以他要在拂晓前展开攻击。至于潜艇的威胁，他倒不是太放在心上，即使那艘传闻中的中国攻击核潜艇真的存在，要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上追击航母编队，也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她有先知先觉的能力，能够潜伏在航母的必经之路上。


“舰长。天亮以后，大批的空军战斗机就会从古吉拉特的机场起飞，对卡拉奇展开攻击，相比之下，我们的500磅炸弹能够造成的损害微乎其微。但是如此靠近敌人的海岸，给我们带来的风险却是极大的。”一旁的副舰长说道。


“想想战后吧，我的老弟。这次战争中陆军和空军已经出尽了风头，而我们海军却损失惨重，我想这就是司令部希望我们能够在战争结束前多发挥一些作用的原因。”


“梅苏尔的雷电战机可以携带……”


“预定位置已经到了，舰长。”一名军士的报告打断了副舰长的丧气话“很好，海面情


况怎么样？”


“偏南风，风速35米，我们的航速27节。”


上校可以感觉到脚下微微的起伏。


“预定时间到了，古尔特上尉请求起飞。”


借着甲板上的灯光，上校可以看到上尉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准备好了。


“允许起飞。”


巨大的气流冲击着甲板，一架海鹞战斗机摇摇晃晃地离开甲板向北加速。紧接着是第二架海鹞离开了甲板……6架海鹞在天空中完成了编队，向着卡拉奇飞去。


大洋深处，411号潜艇正紧贴着海床向东航行。印度舰队如同马林预料的那样再次出现，但是停留的位置有一些偏差，并不在卡拉奇的正南，而是偏东。这使得411号必须冒险增加航速前进。马林知道敌人在海面上停留太久，那名谨慎的舰长会在收回飞机后，立即转向南面，所以自己必须赶快靠近那艘航母发起攻击。


“敌编队正在减速。好像到达位置了。”孙向东说道。


“轮机舱，报告蒸汽压力情况。”


“百分之七十。二回路压力正在增加中。”


艇长马林有一些紧张，他知道那艘航母编队里，可能至少有一艘德里级驱逐舰或者还有一艘p28级的护卫舰在担任反潜任务，另外可能还有3到4架携带主被动声纳的直升机随时在海域上空停留。虽然印度海军的反潜能力他在孟加拉湾已经领教过了，但是潜艇深入水下，靠着被动声纳能够收集到的情报毕竟有限，而敌人反潜的耳目却不少。他看了一眼浮筏上的传感器读数，震动正在增加，这显然会增加被被动声纳探测到的可能性。

246 行踪难测


“轮机，保持12节。”


“航向调整到300，释放拖曳声纳。”


马林做出转向指示，潜艇做出一个右满舵的动作，在海底划过一个圆弧，这样的转向有利于侧舷以及拖曳声纳收集更多的声音信息以判断敌人的距离。由于潜艇只能使用被动的探测方式，测距总是一个让所有艇长头大的事情。当然另一方面，马林自信已经找（猜）到了印度舰队的转移方式，大约一个小时后，这支舰队应该会向南撤退，届时将会有一段嘈杂混乱的时期，对于预先设伏的411潜艇而言，将出现一个不错的机会（如果马林猜得不错的话）。


重型鱼雷的射程远远低于导弹，这是马林需要特别谨慎的地方；打开鱼雷发射管或者使用叶轮泵推动鱼雷射击，都很有可能被对手侦听到，怎么脱离将是一个难题，过短的攻击半径使得潜艇很难在攻击后安然脱离。马林埋首在海图桌上，希望能从这一带海床的地形上找到一点周旋的办法。


“报告，鱼雷舱准备完毕，2、3、4、5号鱼雷管备便。”


“很好。”


四枚解除了引信的重型鱼雷已经装填到位，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安静地抵达阵位等待敌人从过来。


“敌人舰队在45海里外，仍然保持十分钟前态势，维兰特号主机停车，没有大的机动，只有一艘德里级还在高速运行。”


“继续监视。”


“老马，我总是在想，维克兰特会不会乖乖过来，现在他们还停在50海里外。如果我们利用一个小时时间靠过去发射导弹还有一些机会。”


副艇长孙向东说道。


由于马林预判的误差，使得411号眼看着以近30节速度疯跑的印度舰队，从眼前过去了。411号的航速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强，一个小时内无论如何也赶不到鱼雷射程（更可况高速行驶会增加暴露危险），现在只能在预判的敌人退却的路线上没有等着。


“没有人能打包票，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看海面上那个小子可喜欢按套路出牌，或许他会径直朝东，那样离他们的海岸线更近。”


“如果你是他会怎么做？”马林抬头问孙向东。


“如果是我的话。”一旁的政委苏长进抢过了话头。“当然首要担心的是他们的陆基飞机，所以，我会在第一时间向北跑，跑出战斗机半径。”


眼看政委帮着艇长，孙向东也不好说什么了。411号有一个有趣的传统，政委总是站在艇长一边，而提出不同意见的，往往是年轻军官。


马林点头道。一旁的孙向东心想，艇长的野心可够大的，他要的战果是击沉维兰特号。


“不过老马，我们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好处上想，这艘航母的经历不一般，总有那么些运气。”政委靠在一旁火控台上说道。


“你又想说82年的海战？”


“据当年她可挨了不少炸弹，运气比谢菲尔德号好多了，所有的炸弹都没有爆炸。”


“运气这种事就好像浮云，据我估计，这样的老舰挨上一枚重型鱼雷都够呛。而我用三枚鱼雷开火，我们的引信可没有问题。”马林说道，他已经盘算好了攻击方式，三枚射向维兰特，一枚鱼雷射向那艘疑似二号舰的德里级驱逐舰。这些鱼雷与直航鱼雷不同，非但可以驶向截获的目标，而且可以按照设定在敌舰的龙骨下爆炸，对于质量不过关或者老旧的舰艇来说，这样的攻击比打击水面上部分致命得多。


平静的海面上，古尔特上尉的编队正悄悄飞向目标。与袭击奥尔马拉的潜艇基地一样，这次海鹞编队依旧拐弯从东方飞临卡拉奇港口，这是故意而为之的战术，其目的是为了混淆敌人对航母位置的判断（巴基斯坦人看到海鹞，自然会猜到航母就在附近），另外如果遭遇敌机，也会占据一些视线上的优势。


“降低高度，我们转弯向卡拉奇旧港飞行。”上尉看了看hud上的导航标识，他的脚上绑着任务说明，其中还有一张照片，救是那艘停泊在卡拉奇旧港的2万吨中国货船。海军司令部已经掌握的情报表明，这艘散货船一直停在旧港的第二号条码头上。这艘民用船只在上个月运送了一批发电机设备和医院设备到达这里，这些表面上的民用柴油发电机很容易就会被城市防空体系利用，因此国防部决定对其进行打击，攻击后外交部会按照拟定的误伤口径向中国表示遗憾。作为军人古尔特上尉一直有些好奇，中印实质上早已处于作战态势，但是装模作样的外交渠道竟然还一直还在互通有无。


“当心右侧高地高射炮。”


上尉提醒道，编队立即躲到海岸的山脉南侧。城市建筑群里的高射炮突突地放了几炮就失去了射界。


“中队长，这些混蛋总是把防空武器藏在居民区。真该把他们连锅端了。”一名飞行员抱怨道。


“我们是海军，这些脏活让空军的狗崽子们来干。”


背后的太阳已经冉冉升起，上尉可以看到战斗机的影子正在起伏的沙滩上闪过。海滩边林立着大量渔船的桅杆，旧港就在眼前。


“按照惯例依次投弹。那艘船很长，希望你们不会扔偏。”


“明白！”


6架海鹞鱼贯进入，6双眼睛仔细地分辨着前方，希望能快速找到目标。


一堆大大小小的民船后面，一面迎风招展的红旗被古尔特一眼瞧见，他还记得五龙号的艏楼形状，所以不用对照照片，显然不会有错。


“兄弟们，解除引信。”


他一点儿都担心无法命中，不过他得时刻小心四周的防空武器，海鹞的电子系统老旧，对10厘米以上波长的高射炮雷达一向不起作用。


飞机如同流星一般从沿岸的建筑群一侧掠过，他看到了楼顶的一道闪光。


“小心，防空导弹。”他大喊着向一侧盘旋。


导弹并没有飞向古尔特而是直奔编队最后的一架海鹞，那名僚机飞行员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了前面的船只上，没有留心周围；电台里上尉的警告声响起后，他才下意识地搜索右侧，但是只看到一幢楼房上残留的一缕白烟，却看不到导弹在哪儿？


已经的空战中，大部分被击落的飞行员都没能看到飞向自己的那枚导弹，第300中队的这名飞行员注定要为他的大意付出代价。


这是一枚美制毒刺导弹，飞行时火光很小，在空中也几乎没有尾迹，这让飞行员想在第一时间找到它，格外的困难。导弹直接击中了海鹞，瞬间就炸成了一个火球。


“注意，解散编队，各自发起攻击。”古尔特上尉在编队通讯频道内喊道。他意识到，编队依次投弹很容易会给埋伏着的敌人找到机会（当然，第一架总是比较安全的）。他回头想看看自己的飞行员是否跳伞了，但是刺眼的眼光遮蔽了他的视线。这是第300中队自成立以来损失的第30架飞机，也是第一架战损。


中国货船已经近在眼前，上尉调整飞行线路对准货船的纵向轴线，他可以看到驾驶室内有人正瞪着他，就好像在旁观战争，也许他们不太相信有人会向这艘民用船只投弹；上尉心想，这回你们可想错了。


两枚454公斤炸弹，准确撞在甲板上，并穿透了单薄的钢板。上尉飞过货船转弯时，延迟引信引爆炸弹，将20000吨的船只拦腰炸成两段。


“这艘船完蛋了，你们向次要目标投弹。”


一架僚机飞向了发射毒刺导弹的那座楼顶，对于飞行员而言，战争约束已经没有了，他一心想着的，就是要给死去的同伴报仇。


飞机抛下的炸弹在迎面穿入了这栋旧城内的6层建筑，然后将建筑连同其中的几百名居民一起炸上了天。


不消几分钟，6架飞机


全部投弹完毕，卡拉奇旧城内一片火海。古尔特上尉，率领这些投弹完毕的战斗机迎着刺眼的阳光向原路返回，他得让敌人以为航母编队在东面的某个地方。


很快北面有几架巴基斯坦飞机跟了上来。上尉眼神极好，他在8、9公里外，就认出了是巴基斯坦的歼7型战斗机。


“2号机我需要你留下来拦截敌机，其余战机按照原定路线返回。”古尔特迅速做出了决定，他希望能干扰一下短腿的米格21，不至于让它们跟踪编队发现维兰特号航空母舰。


2架鹞式转过头来立即抢占高度。上尉终于看清了尾随而来的敌人，是双机编队。这将会是一次二代机之间的战斗，海鹞对抗米格21优势并不算大，不过现在上尉没有选择，只能迎着敌机冲上去。双方在接近到5公里时，同时使用雷达扫描对方。


古尔特随即命令编队解散各自为战，他盯上了敌机编队中靠前的那架，研判是一架长机。在考验意志力的迎面接近中，对方左右蛇形，显得有一些犹豫；上尉抓住机会俯冲过去；在接近导弹射程的最后关头，对方胆怯选择盘旋脱离，这个决定使得上尉迅速咬住了对方的尾部。上尉知道，歼7向后的视野不佳，应该会陷入了很大的被动当中，但是如果敌机飞行员打定主意，加力逃走，海鹞倒也很难撵上。

247 混乱的舰队


电台里，传来了僚机急促的呼吸声。上尉向一侧转头，看到僚机与另一架敌机也陷入了盘旋，但是形势不太好。那架歼7渐渐占据了有利位置，对于速度不够快的海鹞来说，接下来的缠斗将会异常的凶险。


古尔特犹豫了一下，没有转身救援僚机，而是继续推动油门追击，海鹞的机载雷达在向下扫描过程中受到海面杂波干扰，无法很好地跟踪目标。他索性将雷达关闭，接通导弹电源，试图直接使用魔术导弹自身的狭窄视场来碰碰运气，由于处于绝对的优势位置，他认为应该有一些机会。不过，洋流带来的湿热海风，对红外导弹截获目标是一个负面的因素。上尉的海鹞一直追到1.5公里范围内，导弹仍然无法自行发现目标，随后歼7的逐渐显示出了速度优势，双方的距离逐渐拉大。


古尔特上尉转回头去，另一架歼7也放弃了缠斗，向卡拉奇飞机，似乎2架飞机的步调十分的一致；他突然觉得事有蹊跷，如果敌机不准备战斗，为什么还要升空？


他绕了一个大圈子，看到遥远的云层中，有一个浅灰色的小点正在迅速向东移动，转眼就不见了。从航向上看，那架飞机正偷偷地跟着300中队其余的飞机行动。


“你们被跟踪了，不要转弯！”


上尉的警告有些晚了。雷电座舱内的阿巴斯中尉已经清楚地利用机载雷达探测到了前面4架海鹞正在转向西南。从这些海鹞有限的航程可以判断，航母大致的位置就在最后的航向上不远处。


阿巴斯的雷电挂载着两枚沉重的反舰导弹。这制约了他转弯以及加速的能力，不过甩掉这些海鹞还是不成问题。他扔掉油箱迅速打开加力燃烧，飞机缓慢地加速到了每小时900公里，眼看着一公里外的4架海鹞落到了后面。为了增加载荷，这次飞行他没有携带空对空武器，也没有侦察机的支持，只能偷偷尾随敌机来判敌人母舰的方位。实际上，他都没有准备活着回去。


维兰特号航母上突然警报大作，飞行中队接到紧急升空拦截的命令。一架300中队的海鹞一直停在2号起飞点上，这个起飞点拥有大约160米长的跑道非常适合滑跃起飞，但是那架值班战斗机挂载着对舰导弹，不能马上起飞。一辆拖拉机将第二架海鹞牵引到1号起飞点上。这个起飞点的距离稍微嫌短。


接到保卫旗舰的命令后，德里号双车高速转弯，希望尽快完成防空队形，在防空作战中，德里号占据整个舰队最显著的作用，她的警戒雷达拥有整个舰队最深远的探测距离，半主动制导的牛虻导弹，也可以将整个舰队的最大的防空半径增加到可怜的25公里，虽然德里号舰队空导弹的射程甚至无法为她自己提供足够的防空能力，但是眼下只能靠它来为维兰特号航母提供防空火力。


印度舰队正南45海里，411号悄悄地接近到马林指定的位置，印度水面舰队疯狂变化队形的动静，让411号的拖曳声纳抓个正着。那搜拦在411与航母之间，让马林忌惮不已的驱逐舰突然转向了北面。


“他们好像自己乱起来了？”副艇长孙向东说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一定遭到了袭击，很可能是空中的，而护航编队里没有像样防空舰，现在他们急着把这艘驱逐舰拿去填补正北的防御漏洞。”


“没错，”政委苏长进点头道。“德里级的Sa-n-7导弹的射程只有25公里左右，有经验的飞行员可以在这个射程的边缘抢先发射空对舰导弹。如果巴基斯坦的飞机能从适当的高度接近，我看很有希望。”


“不管怎么说，维兰特号正在向我们接近，真是求之不得。”马林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能按原计划坐等她到头上，敌人舰队的混乱或谢是暂时的，我们必须主动接近，有所作为。”


马林说完走到海图边上，再次大幅修改起他的航线。他要求411号，提高航速向印度舰队驶过去。目前，对印度舰队各舰声纹的收集比较已经基本完成，除了维兰特号航母和德里级驱逐舰，其余的护卫舰也都被一一确认。可以说这是一支不完备的舰队，无论从区域防空或者反潜上都留有漏洞，之前曾经发现舰队中有一艘加尔各答级，但是最近的搜索中，这艘军舰一直没有出现，显然已经不再编队中了。


海面上，扎亚拉上校眼看着自己的舰队乱作一团。由于航母本身的航速过快使得速度较慢的护卫舰很难跟上她，并围绕她形成防御队形。这让代理舰队司令心急如焚。这艘航母只要擦破一点儿皮，他都担待不起。


德里号发来的信息看，她的警戒雷达尚未发现那架飞机，估计敌机是以超低空接近然后找一个漏洞钻进来，很可能在视距内才发射导弹，不久前他们对加拉瓦西号的攻击就是这样的办法，简直是防不慎防。


舰队离岗时，曾经有一艘加尔各答级驱逐舰随行，那是一艘具有区域防空能力的主力舰，但是几天前，船体突然发生漏水，退出了编队，现在只能让能力比较“综合”的德里级来充当防空任务了。警报声响彻海面，远处掉头的两艘护卫舰几乎撞到了一起。维兰特号飞行甲板下的密集阵系统不时四处转动，警惕着各个方向。


1号起飞点上的战斗机终于开始滑行，他从甲板尽头一跃而起，然后迅速沉了下去。扎亚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平时训练时，很少使用这个较为靠前的起飞点。


2秒钟过去了，海鹞终于爬升了起来，甲板上的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战斗机向左侧转向完成了360度转弯。飞向敌机最有可能出现的方向。海鹞的机载雷达属于90年代产品，下视能力有限，飞行员必须更多地依靠自己的视力来搜寻敌机。


与此同时，雷电战斗机正紧贴着海面接近敌人舰队，以求缩短敌人的预警时间，今天阿巴斯没准备活着回去，他要做的就是找到敌人舰队中最大的那艘，把他打沉。


飞机在气流的推动下轻轻地摇晃着，阿巴斯硬着头皮将高度下降到了20米。超低空飞行一直不是他的强项，尤其是在缺乏起伏参照的海面上。他知道中队长常常把自己看做一个没什么天分的飞行员，这或许是真的；不过，今天他只想证明自己可以取得比别人更大的战果。


海平面上隐约出现了印度军舰上的桅杆和杂乱的天线，果然就在他猜测的方向上。不过那只是一些普通的水面舰艇，并不是他要的。


警戒雷达迅速发现了雷电，随后印度驱逐舰的控雷达也开始跟踪。阿巴斯略微侧过机身，进行盘旋，用这样的动作可以破坏多普勒雷达的测量。他感觉一侧的机翼快碰到波浪了。


那些海鹞战斗机一定有一个出处，那艘航母不可能躲得很远。远处的印度军舰上腾起烟雾，显示是发射了什么武器。从火光看是2枚导弹，它们爬升到200米，然后很变扭地向下转弯，有一枚直接掉在了海里，另一枚朝着雷电飞来。这大概是一种半主动制导的导弹。他飞快地搜索眼前180度的海平面，终于在印度驱逐舰的后面，找到了那艘有着向上翘起的甲板的军舰。阿巴斯立即发射箔条以压制敌人军舰上末端制导雷达，他目前的机动能力有限，只能寄希望与干扰能起作用。箔条果然起到了作用，那枚Sa-n-7失去了末端制导雷达的目标更新，从雷电一侧飞过但是没有爆炸。惊魂未定，又有一架印度战斗机迎面扑来。阿巴斯深信敌人的魔术导弹在前半球奈何不了自己，于是径直顶了上去。印度飞行员大吃一惊，原本准备逼迫对方转向再行格斗，没想到来了一个不怕死的，印度飞行员勉强向雷电发射了2枚魔术导弹，都没能抓住雷电正面的红外信号。


阿巴斯成功地从这架海鹞下方钻了过去，留给他的攻击窗口期并不长，他必须赶在敌人的近程武器可以发挥作用前发射导弹。


此时机载雷达已经跟踪到了15公里外的维兰特号，他稳住飞机对准目标。3点钟方向，有一艘5公里外的印度护卫舰开始使用100毫米火炮对其进行射击，炮弹激起的水柱远在百米之外，阿巴斯不为所动。他回头看了看那架海鹞，还在转弯当中，眼看着他赶不上来了。他稍稍拉高一些，仍旧改平，hud上允许发射标识闪烁，按下发射按钮，一枚导弹从发射架上落下然后点火飞向目标，紧接着是第二枚……上尉立即拉高飞机但是没有转弯返航，希望附近敌舰上各种的传感器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以掩护导弹攻击。果然，附近军舰上的近程防御系统纷纷转向雷电进行射击。那架倒霉的海鹞在咬住雷电的同时，不巧也被一部火控雷达捕获，没有进行任何的敌我识别，漫天飞舞着的弹幕就像2架飞机砸了过来。


整个战争上，只有维兰特号上的一些水手看到了导弹飞了过来。

248 调度失控


阿巴斯与海鹞几乎同时被击中。雷电拖着黑烟，坠向了海面，他没有选择跳伞，而是挣扎着拉起飞机，他希望能亲眼见证导弹击中目标。


维兰特号的舰桥指挥舱内，扎亚拉刚刚看到导弹向自己飞来，他紧急下令右满舵，以进行规避并发挥左舷的防空火力——当然，如果实在躲不过，他希望动力部分不要受到破坏，上校已经做出了最坏打算，这艘24000吨的大船可以抵受一两次吃水线以上的攻击。


事与愿违，维兰特号左舷的近程快炮出于某种原因，一直没有打响。


第一枚C803导弹准确击中维兰特号航母舯部，巨大的爆炸将整条跑道破坏，停留在1号起飞点上的一架海鹞连同飞行员被掀翻到了海里。随后而至的第二枚钻进了外侧升降机，引爆了甲板下的机库，那里停放着5架海王直升机，被一次报销。更可怕的是这次爆炸引发了弹以及燃油的连锁爆炸，随即形成了一次中等规模的火灾。


阿巴斯的雷电坠落到了海里，他亲眼看见了导弹的爆炸死而无憾了；黑蜘蛛中队的中队长曾经感叹过：只有阿巴斯这样缺乏天分的飞行员可能活到战后；也许在上校看来，命运总是会给那些屈居二流的家伙一些补偿；不过，对于阿巴斯上尉来说，这样的预言近乎耻辱，现在他用自己生命证明了老萨米的偏见毫无道理。


维兰特号依旧行驶在海面上，甚至只减低了5节的航速，损管部门拼命控制住了火势向主机区域蔓延，她拖着浓烟，竭尽全力向南飞奔。


如果计算那6架停留在空中，因为无法降落而必定坠毁的战斗机，阿巴斯本次攻击取得的直接战果，将很有希望超越1982年阿根廷超级军旗飞机对“大西洋运输者号”展开的那次攻击所取得的战果（那次攻击，一次报销了14架海鹞和17架直升机，以及大量的其他装备）。但是这次攻击没有能阻止航母的行动，正如扎亚拉以及马林所预料的那样，水线上精确但又零星的攻击，对于这艘24000吨的巨舰而言，很难构成致命的伤害。


维兰特号些许的减速，迅速被35海里外迅速移动的411号捕捉到了。军舰的噪声骤然增加了很多，航速却有所减少，这是一个反常的现象。


虽然不能升起潜望镜看个究竟，但是马林多少能猜到一些原因，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快来了，但愿敌舰不要提前沉了才好。从敌人的航线看，相对于12节航速的411号而言，已经出于一个“落后”位置，也就是说如果她不能有效提速或者大幅改变航向，就很难从411号的航线前面溜过去了。


他迅速在电子海图上做了一个记号，大致就是90分钟后，双方的大致位置，在那里他可以使用鱼雷对目标展开攻击。


“不排除待会儿他们的队形会完整一些，那艘德里级会赶上来。”一旁的孙向东适时地给指挥官泼了泼冷水；在政委和艇长一样好战的情况下，他当然有责任站出来发表一些反面的意见，以提醒指挥官，虽然他的内心也渴望着这次攻击。


“如果这艘航母已经收到了来自空中的攻击，结果会怎么样？”马林说道。


“我预料，整个舰队有一半的海王直升机无法起降。对我们而言当然是有利的。”政委说道。


“但是，这只是一种猜测，或者敌人减慢航速，只是为了等待其余的舰队完成队形。”孙向东继续发表反面的意见。


“不能排除孙向东的看法。”马林点头道。他感觉到指挥舱内噪音已经开始减小，转身看了看浮筏上的传感去传来的数据。现在除非敌人使用主动声纳，否则很难找到自己，他很清楚印度舰队不会贸然使用主动声纳，这支舰队一直在匿踪航行，或许还在管制无线电通讯，相信不大会使用各种主动的探测手段。


“我们可以坐等他们接近到120链左右。那样就很理想了。”政委说道。


“嗯，不错的计划，不过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可以耐心地将其与舰艇的行踪收集完整。”马林说道。他现在开始更多地考虑攻击后怎么才能全身而退，他所担心的主要是那艘疑似德里级三号舰（孟买号）的驱逐舰。如果他发射鱼雷，敌方将会在大约10秒后侦听到这艘潜艇的方位和深度，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他们能立即作出反应吗？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这取决于空中还有几架值班的直升机，但是他无法升出水面看一眼。如果没有直升机，马林有把握在下一轮的周旋中，耍几个手段，摆脱掉印度舰队。这是一艘核动力潜艇，拥有常规潜艇不可比拟的优势，必要时，她可以在水下行驶的比那些塔尔瓦级护卫舰更快，当然比拼速度肯定是下策。


“鱼雷的情况怎么样？可不能太大意。”马林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他一直很担心那些解除了引信的鱼雷。


“我刚检查过，还算正常。”孙向东说道。


“待会儿控制鱼雷的任务就交给你。”马林走到孙向东身后说道。“记住，这次与以往任何的一次演习要求都不一样，我们必须直击龙骨，最好在靠近中间的位置。”马林说道。


“龙骨深度可以交给我，但是要击中中间位置，这超越了我能控制的范围。仅仅从声音信号上可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我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你，”马林说道。语气里似乎充满了殷切的希望，但是又有一些强人所难。


航母的上空。第300中队的6架海鹞（5架第一攻击波战斗机，外加一架后来起飞的拦截战斗机）正在试图从不同角度接近维兰特号。甲板上的一片混乱使得古尔特上尉近乎绝望，跑道上两个浓烟滚滚的大洞预示着常规的着舰方式已经不可行了，但是甲板上仍然留有大量的空间可以进行垂直降落，他从空中可以看到，只要将右舷边上几架碍手碍脚的直升机推到海里就可能腾出这么一块地方。但是该死的通讯却无法恢复，他呼叫了几分钟，完全没有回应，不知道是舰上的指挥官还在死板地执行无线电静默的规定，还是所有的人都在忙着灭火。烟雾腾腾的甲板上布满了慌乱奔走的人，几乎没有人抬头看这些飞机一眼，也许他们忘记了第一攻击波的油量已经所剩无几了。上尉决定从甲板上低空通过一次，让下面的人注意到自己。


舰长扎亚拉一直在关心甲板下的火势，他也知道飞行员迫切希望降落的心情，但是甲板上已经断电，甚高频通讯也被导弹损毁，无法向飞行员通话。如果他能够如同扎亚拉一样居高临下的看一眼混乱的甲板，也不难发现舰桥后方可以腾出一块临时的降落区。但是受到攻击后，他已经心乱如麻，渐渐不能掌控大局了。


“也许我们可以右舷升降机区域的直升机弄走，这样可以让扎亚拉上尉及时降落下来，他们只剩下很少的燃油了。”大副提醒道。


“让我想想……容我想一想。”舰长犹豫道。


对于这艘不算大的航母而言，舰桥后区域原则上是不允许进行垂直起降的，当然现在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上校的大脑暂时有一些停顿。


一架海鹞呼啸着从扎亚拉的旁边通过，震得他耳膜生疼，显而易见，飞行员已经等急不可耐了。


“没时间了，清理甲板，减慢航速，让他们降落。”上校终于做出了决定。


“明白。”


维兰特号在海面上的进一步减速再一次被411号的艇艏声纳捕捉到。马林也又一次地陷入揪心的算计当中，如同当年的老师所告诫的那样，潜艇指挥官并不是一个值得羡慕岗位，在整个海战都在走向高度信息化的时代，潜艇甚至无法成为体系内的一个节点；潜艇是孤独的猎手，数据连接只是不现实的梦想，对于周围的大部分情况，能采取的主要办法只有猜测。


“航母减速到5节了，主机停车了？”


孙向东从声纳


士官身后走过来：“可以确定，维兰特号的主机停车了，现在只是辅机在运行。”


“也许是又一拨的攻击。”政委说道。


“不像，很可能在接收飞机。”马林说道。“反正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敌人没有改变航向。”


声纳士官转身向副艇长招手，他随即又回到那里。这回侧舷子阵声纳收集到了新的信息，似乎断后的德里级驱逐舰正在迅速回归。


“他们的驱逐舰可能要领先我们。现在在205方位，航速29。”


马林抬眼看了一眼海图，新的轨迹正在延升，从声音特征看，这艘德里级的三号舰，如同在海面上开火车一般，显然是主机老化以及缺乏保养造成的。


“看来还得改变计划，用3+1攻击方式，得把他算上。”


“控制台可没法儿同时操控鱼雷攻击两个方向。”孙向东说道。


“驱逐舰可以交给鱼雷被动声纳。你只管操心航母。”


“明白了。”


“新的通过时间计算出来了吗？”


“延迟到0950，还有75分钟。”


海面上，第一架海鹞正在摇摇晃晃地准备降落。由于航母上浓烟滚滚，并且仍然保持着5节的航速，这给降落带来极大的困难。扎亚拉上尉在空中观察着自己的飞行员降落，提醒他太过靠近岛型建筑。


降落中的飞行员有些焦急，其一是要设法抵消航母的航速，其二是他必须一次成功，因为后面还有其他的战友正焦急地等着降落。但是，这一切谈何容易，不光是遮挡视线的烟雾，与航母的通讯都没有恢复。


海鹞战斗机的喷口慢慢转动，他小心地降低高度，同时控制着着舰的速度。透过浓烟，他已经可以看到上层建筑上的人员在向他挥手。眼看这次紧急着舰就要成功。


甲板下，导弹引发的火势此时已经漫延到了辅机操作室附近，由于消防管道的老化，损管部门一直无法将甲板下千头万绪火势一一掐灭。大火引发了新一轮爆炸，将通向辅机的燃油管道切断了，航母瞬间失去了动力，开始自行减速。


升降机下面冒起的黑烟挡住了飞行员的视线，使得他无法发现航母正在减速。降落中的海鹞仍然维持着5节的着舰航速，以抵消航母本身速度；无可避免的，飞机一头撞到了舰桥上。


2海里外，孟买号（就是那艘德里级驱逐舰）的舰长基里什上校，眼看着航母上发生了第4次爆炸。他感觉到事情正在变得荒唐，区区一架突破进防空圈的巴基斯坦飞机，竟然搅得整个舰队一团糟，能不能变得更坏，他不敢想象。

249 水下圈套


“发信号，询问旗舰状况。”基里什上校命令道。他感觉事情不妙，也许维兰特号会在巴基斯坦空军的攻击半径内失去动力。早在两个月前他向中国散货船射击的时候，他就预感到这场战争将会让海军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没有想到会是一艘航母。维兰特号是印度目前唯一能够作战的航母；维克兰马蒂亚号目前还躲在孟加拉湾进行训练，新建的维克兰特号则因为敌人的袭击，使得服役变得遥遥无期，某种程度上，这艘老旧的航母已经成为了印度西部海军的象征；所以，无论如何必须保住这艘旗舰。


“上校，没有无线电联络没有回应，他们的通讯好像有些问题。”


“向旗舰靠拢，立即进行卫星通讯，我必须通知司令部，立即派出空军飞机作出救援。”


让空军飞机前来救援是海军不太愿意看到的事情，不过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


维兰特号航母上一片混乱，海鹞坠毁造成的大火迅速蔓延到了舰桥上，将通讯天线烧毁殆尽；最坏的情况是，现在还有5架海鹞留在空中不知改如何是好，除了最起飞的那架海鹞尚有油料可以勉强飞向古吉拉特海岸以外，其余4架都只剩下了十分钟左右的的滞空时间。


指挥舱只剩下了扎亚拉上校一个人坐镇（其余军官都去指挥救火了）；他渐渐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停在了一个险恶的区域，这里距离卡拉奇只有400海里，尚在雷电的打击范围之内，无论如何必须再向北移动一些。他已经领教了敌人飞行员的勇猛，如果他们带上双倍弹药和单程的燃料出击，这艘航母就凶多吉少了。


“立即回复主要动力，我们必须立即离开这里。”


“但是上校，古尔特上尉还在天上。”


“只能让他们跳伞了，或许可以留下一艘护卫舰打捞飞行员。”


拖着浓烟的航母狼狈不堪地开始加速，即使在1982年6月份，当她在福克兰群岛东北被大批幻影3以及天鹰战斗机围攻的时候，也不曾如此地狼狈过。


维兰特号的重新加速又一次引起了深海中潜行的411号的注意。实际上，马林内心一直在担心这艘航母沉在自己攻击之前，他相信，自己的海军生涯可能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机会了。


“你们看，我猜的没错，她又活过来了。”


“你好像并不怎么失望？”孙向东冷笑道。


“当然了，敌人正在慌不择路，对我们有利。”


“有没有注意到那艘德里级？她现在靠得非常之近。可能会造成一些目标识别上的干扰。我的意思是说，声自导鱼雷可能会被航母吸引过去，毕竟导引头有它自己的一套优化顺序，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所以我把最后的一击交给你，这艘驱逐舰是心腹之患，他必须被击中。”


“我只能尽力而为。”


马林抬腕看了看表：“差不多了，双车停。全艇进入战斗准备。”


指挥舱里立即就感受到了减速，最后这艘潜艇渐渐静止了下来。


现在，411号深藏水底，艇艏指向正东，而印度舰队的位置大约在10点钟，如同直航鱼雷时代一样，她必须耐心等待着猎物从正前方通过。


“潜到90吗米，避开水声通道。”他补充了一个命令。


之前，他一直利用水深通道监视敌人的动向，但是当敌人靠得太近时也必须提防敌舰上的被动设备可能通过水声通道听到411号冷却泵的声音，毕竟舰艇上的被动声纳尺寸更大，而核潜艇无法如同通常规潜艇那样，可以随时将主机连同反应堆关闭。


“浮筏的震动值还是有些大，降下控制棒，减少冷却泵声音，还有将淡水设备也关停。”


“另外，控制拖曳声纳深度，尽量使它保持在通道上方。”


孙向东走到了武器控制台后面坐下，他是这艘艇上操控线导鱼雷的专家，当然，实战经验也是0。现在的难题是必须有一条鱼雷打中那艘驱逐舰，对于411号安全撤出，那艘驱逐舰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但是如果让孙向东放手对付驱逐舰，则操控其余鱼雷直击维兰特号龙骨的方案就无法实施，这艘潜艇的火控系统在设计时，并没有考虑同时攻击整支舰队的情况。


“老苏，敌舰队运动分析就交给你了，”马林对着一旁的政委说道，“每2分钟核对电子系统的测量数据，有差异的情况以你的计算为准。”


“明白。”苏长进转身开始手工计算敌舰的相对运动轨迹，既然艇长如此的信任，他不能让艇长失望。


“打开1、2、3、4号鱼雷发射管的盖子。”


指挥舱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战斗已经无可避免了。


“1号鱼雷设定航速25节，被动声自导模式，目标标记a1驱逐舰。”


马林的命令刚刚下达，孙向东就在控制台上飞快地完成了设定，这将是第一枚发射的鱼雷，将航速设定的比较低是担心高航速引起的气泡状态会影响被动声纳捕捉目标的能力。


“其余鱼雷，设定直航发射，由你进行末端修正，航速45节。”


“鱼雷备便，随时可以


发射。”


指挥舱变得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控制台上偶尔闪烁的发光二级管以外，没有任何的动静。


马林一直呆呆地站在潜望镜后面，双手扶着握把，他是指挥舱内唯一站着的一个人；虽然在90米水下潜望镜毫无作用，但是这个中心的位置才是他真正的岗位。他的眼睛死死地落在电子海图上，看着敌舰的轨迹缓慢地向前延伸。那艘不守规矩的驱逐舰一直在变化航线，而维兰特号航母的航线基本没有变化而且没有什么规则。马林担心，那艘德里级跑到了维兰特号的左舷，鱼雷很可能会打不中她；那样必然将成为一桩隐患。


不可避免地，一系列停车减噪的措施使得堆芯温度减低，进入了“临界安全区域”，这对于攻击后的急需的增加回路内蒸汽压力，算是一个小小的隐患；届时，能否增加到他需要的航速，马林心里也没有底。而这片海域处于大陆架外延，深度较大，但是比较平坦，并不利于潜艇躲藏。一旦敌人截断退路，那么舰艇上的主动声纳以及海王直升机就可以慢慢地搜索整片海域，这无疑是一个很被动的局面。


“升起控制棒，我增加堆芯温度。保持回路内压力”马林打破了沉寂说道，此时离敌人进入攻击范围只剩下了10分钟的时间。


趴在海图桌旁的政委回过头来：“老马，如果这么做，主冷却泵的噪声会成倍的增加。”


“放心，我心里有数。”


随着这个命令的下达，反应堆内链式反应开始增殖，随即堆芯温度开始增加，而回路中的冷却剂、慢化剂压力也开始增大。


25海里外，孟买号的声纳监听人员一直没有被外部的混乱所困扰，他们一直在仔细地辨别着周围的声音，终于开始有了一些奇怪的发现。声纳部门专业军士发现事有蹊跷，撕下声纹打印纸，径直来到了舰长室。


基里什一直在关注着一海里外的航母，看着她渐渐控制住的火势，他心不在焉地拿过那张纸。


“上校，右舷位置有可疑的声音。”


“旗舰一直在爆炸，会不会是她的动静？”


“不会，这个声源在水下，而且还挺深的。”士官很有把握的说道。


“如果是他们的潜艇，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藏那么久……”基里什皱眉道。


“上校，我觉得不像是普通的潜艇推进系统，更像是冷却泵的动静。”


“会不会是斯特林发动机？”


“应该不同，我认为，很像是一艘核潜艇。”


“你认为？有多大把


握？”


“九成。”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草率的下判断。位置能确定吗？”


“还不能。不过深度大约在100米左右。”


上校发现，这确实是一个核潜艇喜欢呆的深度，如果是常规潜艇则会稍微藏得浅一些。


“会不会是美国核潜艇？他们喜欢鬼鬼祟祟地躲在战争边缘。”


“所以我请求进行一次主动声纳探测。”


基里什有些犹豫，发射主动声纳脉冲容易将附近的潜艇引过来，不过舰队的行踪应该说早已经暴露了。


“不行，发射主动声纳脉冲需要舰队司令的命令。现在么……联络不畅通。”


“或者，我们可以减慢航速，仔细监听。同时，起飞反潜直升机，在西南方向浮吊式声纳。”军士提出了新的建议。


“减速要求批准，不过直升机现在必须执行拯救计划，不能飞到西南方向。”


情急之下，基里什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天上的海鹞飞行员马上就要弃机跳伞，直升机必须留着救落水的飞行员。


空中的古尔特上尉看着各舰上的直升机陆续起飞，机舱内燃油告罄的警告声一直吵个不停；他缓缓将速度降低到了90节，手放到了弹射拉杆上。


“兄弟们，我们只能走这一步了。”说完，他拉下了拉杆，座舱盖随即被抛掉。然后他听到一声自己颈椎发出的响声，巨大的过载将他推出飞机。

250 向整支舰队开火


古尔特的降落伞打开时，他可怜的海鹞还在向前飞行，上尉知道第海军航空兵第300中队已经名存实亡了。


其余几名飞行员依次跳伞，没有人能够想得明白眼前的一切，一次成功的偷袭，怎么会演变成舰队的灾难？


海王直升机在海面上穿梭，搜索落水的飞行员并将其一一捞起，这使得舰队的防空漏洞转移到了反潜上，此时水下的411号悄悄地停在了舰队的一侧，攻击已经不可阻挡。


有核潜艇参与的海战，有史可鉴的只有1982年5月2日，征服者号攻击阿根廷巡洋舰贝尔格拉诺将军号这样一次；但是那次海战的模式较为特殊，13000吨的阿根廷巡洋舰是一艘二战时代旧舰，而征服者号呈扇形发射的mk-8直航鱼雷也是二战时代的产物。征服者号甚至在潜望镜状态下，从容跟踪了阿根廷79.3舰队整整60个小时，并且长时间地利用阿森松基地起飞的猎迷飞机与本土进行中继通讯，以等待内阁的攻击决心，这场战斗的技术水平之落后由此可见一斑。


马林面临的战斗显然要比前辈克里斯布朗复杂得多，印度舰队的平均舰龄不到25年（很大程度上还是被维兰特号拖大了），这支舰队装备有较为先进的电子侦察设备，拥有超过10架的反潜直升机，在这样的侦察手段之前，使用潜望镜或者无线电通讯都与自杀无异。好在敌舰队的航速一直维持在较高水平，这倒是一个对马林有利的情况，在这样的航速下，反潜驱逐舰很难释放拖曳阵列线声纳，其次，燃气轮机的噪声也会干扰舰上的被动声纳部门的工作；另外如此的举动也可以给马林提供一个重要的信息：印度舰队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水下。


潜艇内时间1025，维兰特号的笔直航迹终于出现在了攻击范围内，大约在411号艇艏左侧的位置。德里级驱逐舰的位置在航母的左舷，随着距离的接近，这艘驱逐舰变得更加难以侦测。


“看上去，攻击那艘驱逐舰变得不太可行了？”政委说道。


“那我们就再等等。”马林从容地说道。在大洋上等到敌人并不容易，但是让敌人从艇艏前大约5海里的位置逃走确是转眼间的事情；现在是考验一个艇长判断力的时候了。在旁人看起来，马林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转移到了那艘德里级驱逐舰上，并且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敌舰队完全进入艇艏攻击区域。2号舰开始减速了。”


果然，几分钟的等待是有成果的，德里级开始减速，这使得这艘驱逐舰再次暴露出来。


“她在减速，也许是在起


飞反潜直升机？”政委苏长进说道。


“为什么不是降落？”


苏长进不想抬杠，一则潜艇不可能浮到上面用搜索潜望镜看一眼，二来，这里本来也是艇长说了算。


“一号鱼雷……”马林拿起了通话器。指挥舱内一片寂静，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马林赶尽杀绝的计划确实超越了大部分基于经验编写的教材的范围，一般情况下，潜艇应该见好就收，过多地招惹护航舰只显然有失明智。


“发射！”


指挥舱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但是巨大的金属碰撞以及水流推动声，透过6厘米厚的钢板，清晰可辨。如果敌人舰队里稍微有几个像样的监视人员，找到411号的位并非难事。


一号鱼雷向下沉了一段距离，然后靠着自生动力抬头。它的自动驾驶仪开始按照既定路线航行，大约4分钟后，它将撞上目标。


“右舷高速推进物体。”孟买号的声纳室里有人大喊起来，他知道高速推进物体意味着什么。基里什在舰桥指挥室内第一时间得到了讯息。


“右满舵。”上校立即下达了命令。他满脑子想着反击，在他看来这次水下攻击的目标毫无疑问是维兰特号，所以他必须第一时间掉过头来，将533毫米的反潜鱼雷发射管以及反潜火箭亮出来。


军舰以很高的航速转弯，这使得正在着舰的海王直升机被迫停留在了空中。浑身湿透的古德儿上尉正坐在直升机上，看着下面的驱逐舰拖着巨大的泡沫发疯一样地转弯，他想：敌人的反击难道还没有完？


孟买号驱逐舰上，基里什上尉站在窗口，焦急地看着远处疾驰的维兰特，祈祷着她能躲过这一劫。


“已经找到了目标位置。”副舰长在电子海图上标出了一个记号。


“我们的鱼雷射程内？”


“是的，不过维兰特号挡住了鱼雷路线……暂时不能反击。”


“让直升机赶过去，”


“但是上校，海王没有带武器。”副舰长回答道。直升机一直在执行救人任务，所以并没有携带可以从空中投掷的反潜鱼雷。


“……”


拖着导线的重型鱼雷的被动声纳清晰地捕捉到了航线附近的数个目标，它迅速做出了判断，准备转向那个噪声最大的目标，但是连接尾部的导线立即做出了修正，鱼雷仍然按照直航线路航行。马林以惊人的勇气在最后阶段修改了自己的计划，他下决心将鱼雷分两批发射，这样解决了同批次鱼雷向不同目标射击的指挥的问题，而这艘孟买号取代了维兰特号，成为他首要攻击的目标。没有人能够理解艇长的想法，他的做法完全有悖情理，违反了这个行业一百年来积累的作战经验，在旧的经验中鬼鬼祟祟才是正道，而他所做的，几乎是在向整支舰队开战。


远处的护卫舰也在向维兰特号靠拢，显然也发现了情况不妙，在航母编队中，航母本身应该处于核心位置，这样的队形可以让很多在末端靠着主动方式识别目标的武器找不到航母，但是这支印度舰队却异常的凌乱，维兰特号靠着高航速几乎跑到了最前面的突出位置，将几艘塔尔瓦级的护卫舰甩出了十几海里。


孟买好驱逐舰上，基里什上校一直举着望远镜向西北方向的水面观察，眼看着一道白色的水下航迹擦着维兰特号尾部划过，显然没有打中。他心中突然一松，觉得自己的祈祷起作用了。


“上校，声纳部门说，鱼雷是朝着我们过来了？”副舰长迟疑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


上校转回头，想再次观察那里，鱼雷航迹已经看不见了。


这条鱼雷的深度设定的很深，它在水下的影子躲在正午波光粼粼的海面下，转眼就不见了，只有声纳室可以听到它在靠近。在它越过维兰特号之前，没有人能预料到它回扑向驱逐舰，孟买号上也没有任何的防范措施。


鱼雷在孟买号的左舷爆炸，巨大的响声将这片海域里所有的声纳监听员的耳膜都震得生疼。


“2、3、4号鱼雷，依次发射！”马林站在指挥舱中央，镇定地按照自己的想法主导整个局面。


鱼雷接二连三地从艇艏发射，发射管里还留着最后两条，如果那些护卫舰可能构成威胁的话，他还可以利用这两条鱼雷展开反击。


“水平舵前倾20度，主压载水舱进水，快速下潜到250米。收回拖曳声纳。”他暂时不需要阻碍航速的声来收集信息了，撤退是唯一的任务。


“请进3，修正航向到105。”


随着艇长命令的下达，潜艇内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抓住附近的固定物体，然后潜艇开始急速倾斜，并开始向一侧转弯。


“回路压力怎么样？”


“压力正常，航速可以迅速提升中。”


鉴于马林相当有先见之明的在攻击前提升了堆芯功率，现在其他可以较快地提高航速，在这次与印度特混舰队的对赌中，他每一次都将胜负压在了印度海军不够专业上，不管是使用较高的水下噪音接近敌人，还是分批次攻击目标，应该说相当的冒险，不过从结局来看，他都赌赢了。


“不要站在我的身后，你可以去关心那些护卫舰怎么样了。”孙向东不耐烦地说道，艇长站在后面给他带来了一些压力。


马林识相地离开了那里，靠到指挥台一侧的管道上，他与政委相视一笑。整个指挥舱内正在急速运转着，但是他们两人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了，只有慢慢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无需声纳兵报告，东面的爆炸声接连传进了潜艇，不多不少，正好是3声。


“报告，鱼雷命中敌舰右舷。”声纳部门立即作出了判断。


“右舷？”


“我尽力了，应该就在龙骨附近。”孙向东说道。


马林疾步走到声纳兵身后，接过耳机埋头倾听起来。没有听到进一步的爆炸声，远处传来的，是金属碰撞、扭曲、断裂的声音，那艘航母正在瓦解中。

251 走向彻底决裂


扎亚拉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个环节上出现了纰漏，三声巨大的爆炸声过后，维兰特号的上层电路瞬间断绝了；指挥、通讯系统完全失去控制，他看到烟雾缭绕的甲板上，人们在没头没脑地逃跑，而航母的斜度则越来越大。这次的麻烦大了，受攻击的部位全部都在水线以下，虽然不像导弹攻击那样容易引起大火；但是这艘老船最经受不起的，恰恰就这样的打击。


“舰长，我们完了。下面的进了几千吨水，我已经封闭了右舷其余的隔舱，但是下沉速度还是很快。”一侧的副舰长说道。


“还能坚持多久？”


“6、7个小时，大致可以坚持到天黑后。”


“没有机会了吗？”


“就算拖回去也是废铁。”


扎亚拉无奈的仰望天空，他真希望此时有一架敌人的飞机投下炸弹将自己炸死。天空中果然有大批的战斗机出现了，不过都从印度内陆赶来得空军飞机，无论如何，已经于事无补了。


“向我们开火的，一定是一艘潜艇，可能是从奥尔马拉漏网的阿戈斯塔潜艇。”大副说道。


“好了不要说这些了，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发信号，让其与的舰艇靠拢。”舰长瞥了一眼远处被重创的孟买号驱逐舰，心想：要么是敌人有成群结队的常规潜艇在堵截自己；要么，至少有一艘核潜艇靠着高航速赶了过来。出于他自身推脱责任的考虑，他更倾向于得出是一艘核潜艇的结论。至少在海军听证会上抛出则样的观点。可以立即转移焦点。这样人民的愤怒都会被中国吸引过去，从而忘记了追究指挥官的无能。


“但是为什么只是4枚鱼雷而不是6枚？”他心里叨念着，他知道阿戈斯塔级恰好只有4根发射管，如果是任何中国人的攻击核潜艇，他们可以一气打出6枚鱼雷。


深海中，411号已经安静离开了20海里。他再一次偷偷地浮上100米深度，并释放出拖曳声纳收集敌人的动向。过了十分钟，声纳部门的信息渐渐汇总到了情报室内。可以断定维兰特号还停在原地，这艘舰不时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船体开始扭曲变形时的声音，监听员还能够听出舰内大量空气涌出的声音，看上起她还在苟延残喘。而那艘德里级的驱逐舰此刻正在以2节的速度缓缓移动，听上去她还能坚持，应该不会沉没；印度特混舰队中，没有任何一艘印度军舰追赶上来，这不难理解，它们应该正忙着从海里捞人。


“同志们，现在我们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任务，就是返航。”马林说道。指挥舱内顿时轻松了几分。马林还不知道，他的这次攻击能够在多大程度上牵制印度对巴基斯坦的入侵，他深入水下消息闭塞，并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的时局，既然上级允许他们这么做，在他看起来，这次攻击就一定会有战略效果的。


新德里，达尔豪斯街的印度国防部。


辛格坐在办公桌后面，平静地听着他的办公室主任向他汇报了维兰特号遭遇袭击的大致过程，这是海军20分钟前发来的紧急公文的主要部分。


这艘航母目前还停留在原地，进水情况似乎已经被控制住了，报告中说，航母甲板倾斜了十度，辛格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办公桌，想象着倾斜成10度会是个什么情景。他终于从呆坐中苏醒过来，扶住茶杯，然后嗑了一口茶。


“呃……10度，太糟了，还有什么情况。”


卢贾德纳罕瞄了部长一眼，继续念了下去：“甲板下一至二层现在泡在了水里，估计在右舷下方有很大的破洞，航母上的火势已经被被灌进的海水破灭了，人员伤亡还没有统计，活着的基本都已经撤离了，泰格号护卫舰接替了舰队指挥舰位置。情报部门判断，巴基斯坦空军可能会在入夜后发起攻击。”


辛格缓缓抬起手来，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还有2个小时。


“救援拖船在什么位置？”


“还在孟买港内。”


“让他们全部出动，把那艘船给我拖回来。”


“恕我直言部长，劳师远征把这艘船拖回来也没有什么价值了。海军也是这个意思，他们认为舰队位置已经暴露，应该立即转移，而不是……”


“不不不，你不懂，这是政治。”辛格摇头道，“就算拖回来拆毁，也不能让她被击沉，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他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就此了结，所以没心思在部下面前发火，现在根本轮不到自己震怒，总理老家应该要爆发了。


正在愁云密布的时候，一名秘书走了进来：“部长先生，总理府有请。说是紧急会议。”


“有没有问还有什么人出席？”


“当然，根据你的吩咐，每次我都会仔细询问清楚；这次的紧急会议参加者有外交部长钱德拉，情报局长查曼，战时内阁成员，还有海军参谋部的一些人员。”


事情已经明朗了，总理肯定要追究维兰特号的事情了，辛格知道自己与此事多少有一些关系，当初主张让老旧的维兰特号冒险出击的，就是自己；当然，那也是在巴基斯坦人袭击了果阿的船台以后，根据总理的指示做出的决定。加上那时候，海军也一直在跃跃欲试，想在战争结束前亮一个相。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变成了这样。


“海军那里怎么说的？”他转过脸来问卢贾德纳罕。


“他们认为，那片海域有一艘核潜艇。趁着空袭的混乱发起了致命一击。”


“他们没说是哪国的核潜艇？”


“他们没说。”


“呵呵，这帮滑头，故意不说清楚让总理来猜，不过总理应该会相信这些鬼话了，要不然也不会把外交部拉上；我看，我们很快就要有大的动作了，感谢上天，我们在西线的战争快要结束了。”


“但是……我总觉得……”卢贾德纳罕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吧，都到这个份儿上了。”


“我觉得情报局的立场至关重要，或许他们会有准确的情报，我认为在您去总理府之前，不如先询问一下他们。”


“查曼吗？没有必要，他是撒慌的天才，绝对会根据总理的态度来判断哪些该说，哪些不能说，而且从来不会出错；这件事已经很明了了，即使于中国潜艇无关，她也必须负担起这个责任；除了外交部，我看不出其他人会希望这次攻击是巴基斯坦人所为，所以……我们等着瞧好了。”


“车已经准备好了，阁下。”


“会议一定会持续到明天早上，所以各参谋部的电话都挡回去，除了斯潘加将军的急电例外，他可以使用紧急通讯频道，我在地下会场内可以接收到。”


辛格安排完这些，僵硬地走出了大门，不出意外的话，道迎接他的将是一顿臭骂，虽然让航母出击的决定是根据总理的复仇意志做出决策的，但是总理是不会责怪自己的，就像自己现在也不会考虑海军的忐忑心情一样，所有人都会去找替罪羊。实际上，辛格并不认为这是中国潜艇能够做的事情，从常识上讲，潜艇怎么可能追得上30节速度行驶的航母？他更相信是空袭导致的航母内部的爆炸。


中国西部的某基地内。蓝方经过了大约几十个小时的抵抗终于穷途末路了，所有的部队都被压缩在了布拉马普得拉河的南岸的狭小阵地内无法实施机动。从指挥上讲，一支部队失去了行动自由，就已经接近失败了。蓝军的的装甲部队虽然成功地拖延了红方的进展，但是始终没有夺回机场了。现在，那里的敌人已经强大到难以撼动了。


作为一次不对等的攻防演习，红方无论在兵力配置还是技术兵器上，都占有极大的优势；而蓝军能后坚持到现在，也算是尽了全力了，将来的战争很可能会按照这样的模式发展。


这段时间内，


林淮生没有接触过现实世界的真实消息，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假想敌的扮演当中，努力给红方出难题，考验每一个细节。而这次司令部演习的结局将会对上级最终的决心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截止到下午5点，我们百分之七十的防空火力，还有百分之九十的雷达都被摧毁或者处于无法反击的状态，红方空军最近十个小时的攻击主要集中在这些方面。”一名参谋说道。


“很快会有一批机动雷达从西孟加拉运抵。”老丁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说。


“在完全丧失制空权的情况下，地面雷达的平均开机生存时间只有几个钟头而已。”林淮生说道，他刚刚睡了四个小时，醒来发现空军已经没有了了，不光是几个精锐中队，甚至连提斯普尔的机场都被摧毁了。现在整个战区可以使用的机场只有贾布瓦机场，当然那个机场一直在红方手里。


“最新卫星侦察，敌人已经将贾布瓦机场跑道延伸了300米，使得这条跑道的利用率增加了百分之二十。”

252 破局挑战


“他们从哪里弄来的钢板延长了跑道？”林淮生有些头晕，这是红方的一个迷，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说明在最初的十个小时内，他们运来的不完全是战斗部队，他们利用伊尔76的运力，输送了大量的工程器材以及一个团一级的工程兵单位。而我们最初的判断是错误的。”老丁说道，他的分析似乎很有道理。


“就是说我们被骗了？”


“也不能说完全被欺骗，反正已经投入装甲部队全力进攻了，没有抢回机场就是了。”老丁无所谓地说道。


“希望这次的攻防可以给上面一些好的启示，真正战争可不是推演，要是让印度人在第一时间夺回了机场，一切都会被断送。”林淮生说道，随着纸面上的战局进一步明朗，他已经渐渐地从蓝方司令部主官身份中解脱出来，开始更多的考虑一些真实战争中可能面临的问题。


“对了，我刚才在走廊上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印度海军的维兰特号被重创了。在19度47，65度44位置，据说几个小时内就会沉没，是我们的雷电发射的导弹打的。”


“真的！”林淮生站了起来。“消息可靠吗？”


“听说是北约内部露出的消息，他们在阿曼的侦察部队截获了印度舰队的通讯，反正我看这个事情很有意思。”


“如果是真的，要我说，这个事是个好事。”林淮生说道。


“何以见得？”


林淮生愣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想想，这回我们的飞机和导弹要出名了，就像马岛那次一样，眼看订单就要像雪片一样飞来了。”


林淮生原来想说的并不是军事外贸方面的，他想说的是：以此为契机，中国与印度的外交决裂有可能发生，而这样的决裂似乎是适当其时；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敢说出来，徐景哲总是告诫他：作为一名军人不应该表现得太过好战，决策是上级的事，最好不要开口闭口都盼着打。


“我可没有那么乐观，想想我们的在印度洋上的航线吧，如果他们脸上挂不住了，后果就不好收场了。”


老丁的话原则上倒也没错，中印间的斗争依然在庙堂“胜数计算”维持着斗而不破的局面，如果在不恰当的时机被印度拖入战争，可能会在第一回合陷入被动。不过林淮生从来不觉得战略机遇是可以通过精密计算得到的，正如第一次中印战争，谁也无法预料到，美苏间会突然爆发古巴危机这样的事情，当时中国就趁着这次短暂的战略窗口期对印度进行了打击。现在的情况有些类似，印度可能知道中国的备战状态，但是她不可能知道新式的进攻方式，如果他还按照旧的思路很可能主动选择冒险，在林淮生看来，这不啻于是一个天降的战略机遇——如果注定要打，不如让印度先撕破脸皮的好。


新德里总理府。


辛格面如死灰，静静地坐在第一排，忍耐着总理劈头盖脑的愤怒宣泄，卡汗总理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绝对难以容忍在战争行将胜利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严重纰漏，这直接导致了战争结局变得不太完美起来。


一个小时前，也就是在梅苏尔机场最后被印度第十军攻陷前，巴基斯坦人将最后的作战飞机全部起飞转场，其中有2架不打算苟且偷生的幻影v，低空转到海上，对漂浮在海面上，没有保护的维兰特号进行了撞击，给这艘千疮百孔的战舰敲响了最后的丧钟。随即，距离维兰特号最近的一艘印度海军209型潜艇发来电报，该潜艇用潜望镜见证了航母的沉没过程，二十分钟前，维兰特号已经大部沉，只剩下舰艏的那一块翘曲的滑跃甲板还留在水面上了。


“我提醒过你们很多次，不要进行不必要的军事冒险，尤其在我们马上就要赢得整场战争的时候。”总理激动地重复着这些话宣泄自己的怒火。


辛格机械式地点了点头，他不记得总理有过，提醒军方谨慎行动的话，在大部分的场合，总理总是显得比军方的态度更积极，他总是鼓励军方“计划再大胆一些。”、“行动再坚决一些。”他常常挂嘴边的一句话是：“如果要成为尼赫鲁许诺给人民的真正大国，就不要犹豫，赶快行动。”不过辛格知道，眼下这个黑锅总得有人来背，如果不能将总理的视线转移到中国身上，自己将于海军参谋部分摊大部分。


离辛格不远处坐着的是外交部长钱德拉，他显得异常的不安。当他听到总理批判“军事冒险”的时候，丝毫没有感受到半点欣慰，实际上他预感道卡汗总理正在不冷静的状态下酝酿着一次风险巨大的“政治冒险”，这个火药桶只需要微小的火星就可以引燃，取决于总理对“中国潜艇参与论”偏听偏信的程度，其后果将百倍于这艘老舰的沉没。以他的角度看，中国不大可能参与这样有悖于6月份紧急双边协议的行动，并且让潜艇从南中国海隐蔽转移到阿拉伯海又谈何容易？


“关于这次的攻击有中国核潜艇参与的情报，谁能证实一下？”卡汗终于停止指责，转入正题。海军参谋部的维尔准将一直在等待这个问题，于是立即接过了话题：“孟买号录下了当时海里的声纹，证明当时有一艘速度很快的敌人的潜艇就在附近，她躲在水下发射了鱼雷，然后迅速潜到了不可思议的深度。”准将尽量使这些暗示性很增强的话，但是又不敢直接使用“中国潜艇”类似的字样。


“就是说这是一艘中国核潜艇？”总理立即回应道。


“声纹记录可靠吗？”辛格插话问道。


“这当然……还是有可能出纰漏……毕竟在水下，而且当时舰队正在进行防空编队，情况很混乱。”


总理摇了摇头，转过脸来看他最信赖的情报局长。情报局长之前一直面无表情地坐在第三排，还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局长，你怎么看？”


查曼合上笔记本：“我认为那就是一艘中国核潜艇。”


辛格心中一紧，他偷偷瞄了一眼钱德拉，发现钱德勒非常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显然对查曼草率的结论深恶痛绝。


“我有十分可靠的情报，9天前，就有一艘中国核潜艇在奥尔马拉停靠过，进行了秘密的补给以及消磁作业。”


“消息可靠吗？”总理赶忙追问道。


“很可靠，以色列在奥尔马拉的高级内线看到这艘潜艇，确认她的弦号是411，这次补给十分保密，只用了6个小时，而且完全由中国海军人员完成，地点在半岛西侧的山崖地区，他们利用夜间时段浮起，这样低轨道卫星不容易发现，不过我们还是拍到了照片。”


“这么说我们有了向国际社会公布的证据？”


“呃……照片并不是很清晰，看上去就像是一排海浪，不过能大致确定……”查曼开始退缩，辛格确定查曼所说的与自己看到的就是同一张照片，那张照片确实需要一些想象力才能解释成有一艘潜艇停在那里。


“另外，我还有一些证据，”查曼转移话题道，“我们截获的巴基斯坦情报显示，5天前，他们最后的一艘阿戈斯塔b型潜艇在港口被第300中队击沉了，开战前，他们总共有7艘可以作战的常规潜艇，我们可以统计到的情况，所有这七艘艇都已经损毁或者无法出海了。”


“有没有更直接的证据，比如说他们潜艇在海面上通讯之类的？”辛格打断查曼不靠谱的推断，直接问海军准将维尔准将。


“孟买号的水声监听部门，录到了敌人发射鱼雷的声音，一共发射了6枚，部分航母上的水手也可以证实，航母遭到了4枚鱼雷攻击，而孟买号则爆炸了两次，这些鱼雷都从同一区域、同一深度，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同一条潜艇上发射的？”辛格接过话题问道。卡汗在一旁努力思索，但是暂时不得要领。“先生们，这说明了什么？”


“总理阁下，所有的巴基斯坦常规潜艇都只有4根鱼雷罐，只能同时发射4枚鱼雷，所以……那应该是一艘外国潜艇。”


“感谢你的解释，我听明白了，还有什么状况要补充？”


“孟买号的轮机舱内找到了破损的鱼雷残片，初步从厚度分析，可以肯定是一种中国鱼雷。”维尔继续冒险撒谎，以图转移责任，其实他只知道那艘潜艇发射了不少于4枚的鱼雷，同时他还知道巴基斯坦的常规潜艇常常装填中国的533毫米鱼雷，在听到了查曼模棱两可的情报后，他收到了鼓舞，终于壮起胆来编造事实，希望能帮助海军从危机中脱身。


“事情显然很清楚了，我们找到杀害士兵的凶手了。”卡汗愤怒地看着钱德拉，就好像从一群人中找到了唯一的一个叛徒一样。


“阁下，我们不能贸然与中国断交。”钱德拉惶恐地说道。


“不，不是断交，我要做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干人都呆坐着，等着卡汗的下文。


“我会向战时部长会议提交新的策略，用我们的无限潜艇战来破坏他们的印度洋运输线，”卡汗用一种不容否定的口气说道。


“海军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维尔准将微微仰起头，用凝重而又充满自豪感的神情保证道。


“这违反了我们两个6月20号的协定。这个协定保证我们在解决巴基斯坦危机前，不会面临两线的交战。”钱德拉赶紧说道。


“协定规定了他们的潜艇可以偷袭我们的军舰吗？”卡汗反问道。


“但是这是一桩还没有定论的国际事件，我们缺少可以说服国际社会的证据，仅仅凭着模糊的照片，或者鱼雷发射的次数，完全不可能证明什么，除非那艘潜艇浮出水面。”

253 参谋长


“呵呵，我理解你的忧虑；但是，谁又能确认是我们的潜艇袭击了他们的船只？”卡汗反问道。钱德拉顿时僵座在那里无以应答，他发现卡汗是强词夺理的天才，他总是将他的轻率和短视的以这种咄咄逼人的方式表现出来的。


甚至连一侧的辛格和查曼都察觉到了总理正在意气用事，这或许会将国家引向危险的阶段，但是他们知道这个时刻选择沉默更加的稳妥，或许总理从查曼的内线那里弄到了什么足够支撑他报复行为的情报也不一定。


“他们有一个团的飞机就在巴基斯坦西部，也将严重地威胁着我们的航线。”


“你想说舍姆西基地？几个月来，你们总是不断地提醒我他们的轰炸机同样威胁着我们从伊朗进口石油的航线。其实我早该发现，中国人就是这样爱耍小聪明，他们以为靠着区区十几架轰炸机，就可以在印度洋与我们建立对等的威胁。”


辛格立即点头表示同意，紧跟总理是他唯一的政治正确。


“呵呵，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我并不奇怪，他们在边界只有我们几分之一的部队，却可以我们的军队上层吓得够呛。”卡汗微笑着回应道，似乎话里有话。


“国防部长先生，斯潘加将军的坦克离哪里还有多远？”


“直线距离180公里。”


“应该让斯潘加的坦克军转过头来，迅速解决这个基地。”


“卡拉奇的巷战还很激烈，我们英勇的军队现在非常的疲惫……”辛格瞄了一眼总理，发现他的脸色渐渐又难看起来，“不过我认为这不失为一个英明的决定，我会向陆军参谋部提交这个建议，必要的时候，动用白虎师以及精锐的空降部队来解决这个问题。”


“嗯，法律上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我相信战时部长会议，会赋予我更大的决策权力，告诉将军们这是眼下唯一最为重要的任务，如果斯潘加将军不愿意接手，就让其他将军来干。”


卡汗略微停了一会儿，下面鸦雀无声，他冰冷的目光落到了外交部长钱德拉身上。


“我需要外交部立即给予中国明确的警告，他们这一次狂妄的行动已经真正触怒了我国，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他们最好有所准备……”


“中国不会承认的，事实上，我们也没有证据。”钱德拉坦然地回答道，他不敢直视总理，只能看着墙上尼赫鲁的照片。


“我不需要他们承认，你只是要你明确地告诉中国，他们即将付出代价。”卡汗轻蔑地说道。


“真的要出动潜艇，袭击他们的石油运输线？


我奉劝诸位还是仔细考虑清楚这件事。”钱德拉开始在其余的听众中寻求认同，但是没有得到回应，在他看来这只是浅显的道理，怎么就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


“国防部长先生，陆军攻占一个180公里外的基地需要几天？”总理自顾自问道，显然不在乎外交部长的立场。


“怎么也得三到五天……或者更长的时间。”辛格犹豫着回答道。


“去给斯潘加将军发电报，让他改变计划，派兵攻占那个地方。”


“……明白了。”


“不，三到五天，不还是太慢，”总理又开始摇头，周围的一堆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总理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们的那些新式飞机部署到北方了吗？”


“一部分在西线，另一部分在西孟加拉。”辛格谨慎地回应道。


“应该把它们拿出来亮亮，敲打敲打他们的陈旧空军，也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但是，我们的重兵还都在西线，此时在边界发生交火的话……”辛格不解地问道，他知道在摧毁了中方的雪山雷达后，总理一直认为是占了一个大便宜，所以倾向于在边界做出一定的忍耐姿态。


“呵呵，虽然我不懂军事，但是我深谙政治；如果对于对方的挑衅不予反击的话，他们就会故伎重演。你们不必提醒我潜在的军事风险，我完全能够感觉到北京一直就在按照他们的阴谋，按部就班地行动，他们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我国有多强大，现在是让他们清醒清醒的时候了。”


总理的话让辛格倍感迷茫，总理的话似乎有所指，也许是查曼又在背后向总理汇报了什么新的情况，让他信心倍增起来。但是辛格也很清楚，最近一段时间恰恰是印度军力最为交困的时刻，所有的机动兵力都投入了西线动弹不得，他本人着实不想横生枝节，但是查曼这个马屁精似乎随时都有一些能哄得总理万分自信的情报。


“我还是觉得这么快地做出反应，有悖国际间处理纷争的常例，我不能接受。”钱德拉抢过话题说道。


“如果你们还在担心**的反应，不妨来听听查曼先生最新的情报。”


辛格终于亲自点名让查曼出马。这证实了辛格的猜想，查曼在会议前已经向总理做过了报告，而且一定是有利于印度的情报。


“是的总理，”局长恭谨地站了起来，显得信心十足。“根据我掌握到的情报员最新的情报，中国军方的决策部门已经达成了共识，常规陆军对后勤补给线的依赖，注定了其在喜马拉雅山东麓区域作战的价值有限，他们实质上已经放弃了1962年的作战模式。”


辛格凝神屏息等待着下文，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他知道查曼最近有了一条可靠的内线，能够弄到重要的情报；实际上他也派人秘密查过底细，只知道这条情报线十分隐秘，似乎是通过一名称作“p先生”的中间人传递消息，至于这个“p先生”的身份以及传递情报的方式，查曼处理的滴水不漏，他暂时也插不进手。


“他们新的策略，是组建旅一级的空中突击部队，专门用于应对高原作战，但是这项工作今年无法完成。”


“为什么？”辛格问道。


“由于我国在4月份的订单，迫使俄罗斯将中国的直升机订货推迟到了明年，这使得他们组建空中突击部队的想法变成了空中楼阁。当然，由于俄国人不诚信的本质，我建议我国继续追加大额订单，以强化这一优势。”


“你的消息可靠吗？我是指中国军队放弃了地面进攻的作战思想的部分。”辛格问道，俄罗斯产能的部分他当然知道，他只是很奇怪查曼可以由此得出中国不会进攻的结论。


“当然，我的消息源非常可靠，上一次中国人在边境上的挑衅和退却，已经证实了情报是准确的，而那次进攻的目的实质上就是为了检验新的空中突击作战的思想。而实际上，就算他们建立起这种部队，也很难在阿鲁纳恰尔地区那样的海拔发起攻击。世界上能够真正适应高海拔作战的直升机，只有西科斯基的产品或者我国生产的北极星。”


查曼心思细密，所以故意提到了hal北极星直升机，他知道那是总理爱听的部分。而卡汗总理果然报以欣赏的微笑。如果总理能够连任，查曼显然可以期待成为下一届的内政部部长的重要候选人。


“看起来，情报局比军队的情报机构，更有效率一些。”辛格言不由衷地说赞赏道。


“感谢夸奖。”


大约同一时间，中国西部秘密举行的推演终于以红方夺取西古里走廊获胜而结束了，演习时间大大超出了原来的预计，这说明蓝方的抵抗相当之成功。


林淮生走出他的“司令部”时，心情还算愉快，一是因为终于又可以回到现实当中，二是他在演习中给予了红方极大的杀伤；由于红方在进攻中犯下的一系列犹豫不决的失误，这使得林淮生始终保持了部队建制的完整，直到演习结束他的5个师部都还保持着一定的指挥作战能力。


演习中，双方的技术装备和作战单位也进行了一一较量。对于红方而言最大的难题，无疑是面对一个知根知底的对手，而无法驾驭战争突然性带来的优势。林淮生大胆放弃了很多区域，以防红方穿插消灭己方的有生力量；同时又在关键区域反复争夺消耗红方的时间以及作战力量，整个作战期间，红方只在大旺完成了一次有效的对重兵集团的分割包围，而这座孤城恰恰是林淮生故意留下牵制进攻方的。最后红方以2倍的兵力，2.5倍的技术装备优势，才将阿萨姆地区守备蓝军撵到了孟加拉国北方，而没能彻底铲除。几个小时前，红方的一支装甲部队经过一番“血战”，终于切断了西古里走廊，完成了战役目的，由此演习导演草草判定了蓝方失败。对于林淮生而言这个结果可以接受，毕竟在演习中，蓝方是注定要失败的。他唯一感觉到不公的，是导演部将印藏特种部队按照加强团一级的部队计算战力，这使得这支部队在对要地的争夺中过早消耗掉了。林淮生知道，在以后的战斗中，洛桑扎西可不会如同纸上推演那样容易对付，他希望指挥部能够充分地认识到这一点。


“红方的这套战法还有问题，我总觉得需要再加以修改，”林淮生对老丁说道。


“是进攻方向摇摆不定，还是逐次投入预备兵力方面？”


“我还得好好想想，我总觉得……”


“林参谋长。”有一名士官走了过来。两人一抬头，是徐景哲的机要员。“徐少将让你去一趟。”


“好的，马上就去。”


一旁的老丁吃惊地发现林淮生的头衔发生了变化，显然推演的这段时间内，上级已经正式将他由作战参谋提升为了“参谋长”。一直有传闻他将要在新组建的陆航部队中担任首长级别的要职，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从林淮生的坦然面对俩看，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新的任命，只是没有说而已。在演习中，红方就是靠着这个目前还组建当中的影子部队，完成了对贾布瓦机场的占领，也许不久的将来，林淮生会亲自站在那座机场上。


“参谋长，啧啧，听上去这次作战势在必行了？”老丁感叹道，不可否认心里确实有一些失落，毕竟以前都是脚碰脚的同事。


“是啊，终于给了我一个带兵的官儿。”林淮生此时才稍微显得有些得意。行伍里一直有：”参谋不带长，xx也不响的说法”，不过现在他这个参谋终于带长了。


“军衔很快也会提上去吧？”老丁继续羡慕地说道，他知道那支部队规模不小，由两个陆航团团合并而来。那么相应的林淮生的军衔应该会提升到上校。


“好了，我先走一步，老头子肯定有什么新的情况要说。”林淮生没有接老丁的茬儿，径直奔向徐景哲的办公室。

254 技术劣势


多雄拉山的一侧，一架编号40047的银白色的的战斗机正在紧贴着山峰飞行，团长郑辉正驾机沿控制线一侧进行常规巡逻兼拍照。不久前，他就在这条控制线上空击落了印度空军偷袭林芝雷达站的一架米格27upg，不过这段空域最近倒是显得十分平静。出发前，上级刚刚提醒，最近几天印度方面有可能投入新的作战单位，随着兵力增强而有可能会变得不安分起来，所以巡逻时任务万分小心。如果敌机升空，最好能够收集到雷达开机的特征。


印度地面部队的部署变化不大，新的雷达阵地偶尔开机测试，似乎是新的防空网的一部分，但是并没有发现新的导弹阵地。机腹下方的照相吊舱也许能拍到一些蛛丝马迹，这就只有等到返航后才能知道了。


“动三拐，有没有什么情况。”


“长江，暂时没有发现。”


“很奇怪，前方观察所刚刚说看到了他们的直升机调动。”


“也许他们飞得很低。”


郑辉回答道。他一直在用多普勒雷达侦察地面，但是这部雷达性能平平，如果敌人的直升机紧贴山地，或者移动较慢的话，机载雷达未必能发现。


雷达告警器上，西南方向的次要威胁一直在闪烁，那是敌人的一部固定雷达，位置大概在控制线以南70公里左右，郑辉最近的巡逻过程中，那部雷达的开机位置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如果等到开战，那座雷达显然会被第一时间收拾掉。


“动三拐，可以返航了。”


“明白。”


郑辉准备掉头返航。他的侦察航线到达不丹边界终结，然后掉头往回走。这段曲折的返航航程，与来时路线基本一致，但是他不再监视地面，而是对空扫描，以防印度方面性能占优的战斗机突然起飞。当然，如果有战斗的话，多半也轮不到他出手，在他的北面总是有一个歼11或者歼10a编队进行掩护。如果提斯普尔的印度苏30mki战斗机贸然接近，就由这些三代机接手作战。但是奇怪的是，这些躲躲闪闪的护航飞机总是隔着几十公里，并且雷达从不开机，完全没有护航的样子。


郑辉一般都是直接与指挥所进行联络，从不与护航编队通话，但是他转换频道，也可以通过电台听到他们的对话。护航机群的通话内容，常常是讨论印度苏30会不会出现；似乎他们并不把郑辉当做一架需要保护的侦察机，而是当做一个可以调到苏30的鱼饵。郑辉不敢保证上级的意图里是否也有钓鱼的意思，但是从这些护航战斗机始终躲在自己7点钟方向，并且从不使用雷达的情况看，确实更像是准备着伏击对手。


与郑辉刚刚开始在这一带巡逻时不同，难免已经鲜有积雪的山头了，可以看到下方泛滥的河流和郁郁葱葱的森林，这些景象与北面光秃秃的山头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雷达告警器接连闪烁起来，在次要威胁中又出现了一个目标，目标的2位数代码并不是常见的类型，显示的是未知目标。郑辉低头看了一眼，辐射源消失了。从角度看像是在布拉马普特拉北岸的一部机载雷达。


“长江，发现对方短促的雷达开机，在180方位。”


“是不是战斗机？”


“也许，不过应该不是第二中队苏30mki的雷达，信号特征不同。l波段。”


“知道了。我们一直在监听提斯普尔的电讯，5分钟前，确实有苏30起飞。”


由于局势紧迫，昌都的临时指挥所已经完全纳入了指挥网络，现在可以共享其他情报单位的信息。只是林芝的雪山雷达据说还没有修好，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欠缺，从纵深机场起飞的预警机每天只能出现一些小会儿，印度人早就摸到了时间上的规律，目前所有的空中调动，都在这架预警机离开后才进行。


“长江，几分钟内，那架飞机可能飞到我的6点钟了。是不是加速撤离？”


“别太紧张，按原来航线飞行，98团的2架战斗机正赶过来。”


“我担心他们挡不住。”郑辉冷冷说道。这句话是他故意说的，因为他知道那两名护航编队的飞行员能在电台里听到。当然另一方面，98团的苏27Sk确实也已经相当的老旧了，从各个方面看都无法与提斯普尔第二中队的苏30mki对抗。


“动三拐，我们会紧盯着敌机的。”


很快郑辉就听到了电台里指挥所要求护航编队使用雷达搜索空域的命令。但是郑辉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条侦察航线他飞了十来天了，如果敌人想要偷袭，应该是有备而来。从刚才旋即消失的雷达信号看，并非他熟悉的苏30机载雷达的类型，所以有理由怀疑印度人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动作。


1架苏27开始打开雷达搜索。果然，躲在一侧的一架印度苏30mki暴露了出来，它正在从歼82的侧后偷偷接近，已经撵到了30公里外，可见真的有一次偷袭。


“动三拐，加速越过多雄拉山。其余交给98团。”


“提醒他们当心，我看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


刚说完话，告警器发出的高频警告声就又一次响了起来，但是这一次威胁特征变成了“主要威胁”，郑辉发现自己被敌机咬住了，敌机几乎一打开雷达就完成了跟踪，可见来者不善。


“注意敌人导弹。27公里。”


指挥所立即提醒道。这名对手绝非庸手，从开机到跟踪开火完全一气呵成。


郑辉立即打开加力向南飞行，在30公里的距离上，他可以通过加速轻松甩掉敌人的导弹。


加速持续了10秒钟，郑辉的雷达告警器始终没有察觉到敌人导弹雷达开机，显然尾随的是一颗半主动雷达制导的导弹。他转头可以看到西面有一个灰色的小点正在向南面移动，那应该就是护航编队中的一架飞机。


随着苏27的动作，远远咬住歼八二的那架敌机雷达模式，从一对一转变成了边成了边跟踪边扫描，脉冲能量峰值骤然变小，那名印度飞行员应该知道了自己处于1对3的绝对劣势当中。但是他为什么不立即掉头逃走？真的是心疼这枚注定打不中的R27导弹？


“长江，敌人不止一架，当心低空。”郑辉提醒道，同时不停滴回头张望，那枚导弹显然还没有到达。


“好的，我会提醒他们的。”


敌机雷达完全改边成了扫描状态，显然他已经仓皇失措，失去了继续埋头追踪歼82的勇气，如此那枚R27导弹能够得到的目标位置更新将显著的减少。不过郑辉提醒自己还不能大意，R27导弹可以不依赖无线电指令，只通过对目标的回波跟踪，进行命中率很低的攻击。只要自己还没有跑出对方雷达120度的扫描范围内，这种攻击就有可能。


“长江，我必须转弯回去。我怕他们要吃亏。”


“你自己小心。”


郑辉压坡度，转向雪山，他准备将机头重新指向南面，没有数据链的支持，他必须用眼睛搜寻到那枚导弹，以确定自己安全，同时他还期待着绕回战场。出于心底的某种担心，他总觉得印度人的这次偷袭肯定不会那么草率。印度人很少派单机升空，就如同中国空军也很少会派单机巡逻控制线一样，如果动三拐是一个饵的话，那么这架印度战机的作用也一样可疑。


于此同时，一架苏27也开始向印度战机开火，射出的同样是一枚R27导弹，这一击迫使敌人转向逃走。


战场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2架隔着一公里的苏27，突然发现被1部来自下方的雷达跟踪。苏27双双开始沿敌方雷达脉冲切向方向转弯，这是避开雷达的常规措施之一，但是这个动作也使得苏27错失了找到敌机的机会；转向完成后，没有甩掉敌人雷达，显然距离并不太远。


“长江，3厘米雷达，不清楚是什么飞机。确实不像苏30”电台中，一个急促的声音喊道。


“肆动两，完成转弯，注意提高速度。”指挥所回答道。听得出指挥所也有些茫然无措，最新的通报只说是新的空中单位加入了东北军区，但是还没有人告诉他们会是一个换装了阵风的中队。


战场的一侧，郑辉紧贴雪山调转过头来，他确定敌人所有的雷达都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踪迹，于是立即转向大致方位，使用多普勒雷达搜索前方空域。一架若隐若现的敌机出现在平视显示器上。雷达很快完成一对一跟踪，17公里外，确实有一架爬升很快的敌机。


那架敌机对郑辉的雷达跟踪并不躲闪，它继续对转向中的苏27进行跟踪，同时那部相控阵雷达以不可意思的转换速度，开始对郑辉进行扫描，郑辉几乎是刚回到战场，就立即被发现了。歼八二的pd雷达无论在搜索速度，还是瞄准效率上，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这显然是一种真正的多目标跟踪射击的能力，而战场上的三架中国战斗机都没有这样的能力（苏27Sk可能拥有理论上的多目标射击能力，但是机械雷达的实际数据更新能力并不足以支持这种能力）。


郑辉不想拖延，他抢先发射了2枚pl11导弹，希望藉此打乱敌人的步调。他一直很担心那架苏30可能再次回到战场，那样拥有两部相控阵雷达的对手，将在这场超视距战斗中占据极大的优势。

255 迎面挑战


动三拐抢先射击的动作确果然实打乱了敌人的步骤，敌机开始转向，以一个极为紧凑的水平盘旋轻松摆脱了歼8ii的雷达跟踪，虽然完全在视距外，但是郑辉平视显示器上的目标指示框转眼消失了，他知道敌人一定是采取了措施摆脱了跟踪。但是他仍然用雷达孔径对准目标，即使雷达失去测量能力，理论上仍然可以期待2枚半主动的pl11导弹通过雷达反射自行找上目标，即使无法击中，也可以暂时不让他立即掉头。


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敌人猛烈的规避动作后，2架苏27仍然没能摆脱雷达。


“长江，又侦测到一架敌机的雷达。”电台里，可以听到苏27Sk的飞行员的呼叫以及急促的喘息声，他们是第一次经历空战，没想到就碰上了如此复杂的局面。


“那是一架僚机，注意摆脱。”郑辉喊道。他一般不在电台里与其他团的飞行员通话，但是今天必须破例。


团长郑辉是战场上（包括指挥所内）唯一经历过真实阵仗的人，他在第一时间明晰了整个战场的大致态势。显然，偷袭的敌机编队不止一架，他们的编队中还有一架一直没有开机的僚机，跟在长机的后面较远的地方偷偷窥视整个局面。它能在5秒钟内，迅速取代长机并完成跟踪，在如此不可思议的交替跟踪方式背后，应该是通过数据链的交互能力进行的，之前他应该是在利用用长机的信息跟踪目标，而它的相控阵雷达在开机后立即就开始更新目标，接替了长机。战场上的三架中国飞机都不具备如此的能力，在远距离交战时，这样的技术差距可能是致命的。


动三拐果断丢掉原来搜索区域，向着可能藏着第二架敌机的区域搜索。在等待pd雷达扫描的漫长过程中，这架敌机终于开火了。


2架被跟踪苏27Sk首先通过RwS感知到了敌人发射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开机。导弹迅速进入了自主跟踪阶段。


隔了几秒钟，郑辉的雷达终于找到那架低空敌机，它毫不犹豫的转向了郑辉。仍然在飞行中的2枚pl11导弹，仍然存在着中途转向第二个目标的能力，但是第一架阵风及时开始正在距离导弹更近的位置上使用电子干扰，这一动作对任然按照无线电指令飞行的导弹产生了影响，pl导弹没有能及时更新目标位置，直线飞出了控制范围内。


“该死。”郑辉暗骂一声，显然2雷达还无法识别的目标是有备而来，从他对R27以及pl11专用数据链的有效干扰来看，他们很清楚应该怎么对付这些半主动的导弹。关于印度已经开始装备阵风的传闻，一直在基地流传，但是郑辉一直不太相信西方会提前交货，也猜不到法国会从现役装备中凑出半个中队给印度。


“长江，我确定是阵风。”


“阵风？冷锋？” 指挥所开始犯浑，那名师长始终没能转换过脑子来，他不知道这个节骨眼儿上，动三拐怎么提起了天气。


“不是冷峰，”郑辉无奈地喊道。“没时间解释，我必须接近敌机。”不等指挥所的进一步指示，他打开加力，向着凶险的战场迎面扑去。暂时他将面对一个一对一的战场，虽然双方还都看不见对手。


25公里外，达布里尼上校紧盯着广角衍射平视显示器，显示器上方跳动着的4个数字，是他发射的4枚中距弹雷达开机的时间，它们正咬着2个目标追击，Su27Sk是外形很大的目标，想要逃脱并不容易，并且上校要求不高，只要能击中一架就足够了。


第二中队的那架苏30没有掉头回到战场并不令上校意外，长期以来“第222虎鲨”中队与“第2飞箭”中队都处于竞争关系之中，这次上级部署的伏击战有让阵风露脸的意图，所以第二中队的苏30mki沦为了鱼饵，这让他们多少有些不满。


平视显示器正中，一个目标框正在跳动，目标框上斜线箭头表示那架歼8ii正在接近而不是退出战斗，这让他上校吃一惊。他没料到中国人的那架歼8ii竟然回来了，简直不可思议。他的目光暂时落到hud下方巨大的显示器上，米蒂斯上尉“假装”的长机正在做一个很大的盘旋，动作有些犹豫，他应该正在犯难该盯上哪一架苏27。


“鲨鱼2号，这里交给我。你对付侧卫。”


“明白。”


上校将油门退到加力，他以往驾驶的米格27推力并不差，但是无法达到阵风的这样的慢车攻角。现在他的阵风比歼8ii的高度低了大约500米，不过在出现在双方视距内之前，他有把握占据一定的高度优势。


阵风的拉起动作，落在了郑辉的雷达垂直扫描内，它从之前的藏头露尾，完全暴露了出来，但是郑辉现在没有可以选择的超视距武器可以射击，而对手好像也知道这一点。双方的接近还得花一些时间，郑辉一直在留心苏27的情况，他知道有一架歼击机情况不妙，很快那架苏27Sk的通讯就中断了。郑辉向那架飞机的方向望去，一道细细的黑线紧贴着雪山延伸着；那是5公里外一架拖着黑烟的战机在向北方飞去。飞机似乎还能保持平飞，说明阵风发射的中距弹没有给他造成致命的伤害，不过导弹打坏了电台无法知道具体的情况。


“动三拐，我不到你了。”指挥所说道。多雄拉雪山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指挥部的视野。好在山上的中继站还能保证极高频通讯。


“长江，我必须越过控制线，”郑辉说道。他现在有一种急迫的责任感，有作战经验的中国飞行员不多，所以他决不能置身事外。另外，能够收集足够多的敌人新式飞机的信息也是他责任的一部分。


雪山将战场隔成了两部分，此时继续留在战场西面的一架苏27Sk，终于摆脱了2枚米卡导弹的尾随，但是立即陷入了与第一架阵风隔着20公里的瞄准/摆脱当中，无暇他顾。


雪山的另一侧显得平静许多，2架没有中距弹的战机正在迎面迫近当中，两名飞行员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曾经在不久前交过手。


敌机的拉起速度出乎了郑辉的预料，很快开始影响到郑辉的雷达跟踪，他不得不跟着抬头跟踪敌人的动作，他原本不想把战场引向更高的空域，只想在第一回合交手后，偷偷从低空撤出战场，但是敌人咄咄逼人的动作逼迫他只能跟上。


在无云的晴空中，双方同时看到了对手。各自开始为第一轮近距导弹射击做准备，这显然会是一次命中率不太高的迎头射击，不过意义在于可以迫使对手进入不利的位置。


歼8ii的目标信息一直在更新当中，达布里尼选择了一枚魔术导弹，开始冷却导引头，他估计对手应该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他期待着能与敌人进入下一轮的缠斗，他曾经与歼8ii在低空交过手，深知这种2代机无论是爬升还是水平盘旋都不强。


8公里外，那架歼8正在11点钟略低的地方吃力地爬升，看上去就像在做慢动作。上校并不想给对手先下手的机会，他抢先在7公里外发射了导弹，这是导弹包线的极限，导引头也还根本没有截获目标的红外特征。不过，上校想要的就是迫使对手转弯逃离，这样他好从容地进入后方较小的方位角内，也许能占据一个6点钟附近的位置。


歼8ii始终没有大的动作，上校猜测那名飞行员大概很是没有看到这枚尾焰不甚明显的导弹。难道会有简单的收获？上校倒是可以从垂直显示器上眼看着导弹慢慢接近茫然不觉的敌机。


郑辉当然看到了那枚导弹，但是他不想过度惊慌地处置这枚导弹。大部分红外制导导弹的视场不超过3度，并且只可能在2公里左右的距离内才可能起作用，现在它只是按照驾驶仪提供的线路飞过来而已，如果拼命躲闪，就上当了。当然也不会有电子告警设备提醒他敌人导弹是否看到了自己，这个险必须冒一下。


魔术导弹越来越近，它与歼8ii慢慢形成了只有几度的夹角，但是始终没有看到迎头飞来的战斗机的红外特征。眼看导弹近在咫尺了，郑辉在1马赫的速度下，做了一个2g的避让动作，并且没有发射曳光弹（他怕曳光弹会把敌人导弹引过来。），导弹与飞机隔着几百米交错而过，那架阵风仍然保持在他的雷达跟踪区域内。现在轮到他反击了。


达布里尼不敢相信前面的这个家伙，竟然用一种迟缓如太极拳的方式化解了自己的第一击，这是他没有过的经验，一般情况下，所有的飞行员都会以剧烈的蛇形动作配合曳光弹来折腾一番，至少应该漫无目的地还击一枚导弹才对；在2机接近期间，他有大把的机会再次攻击，但是他目前只剩下了一枚导弹（由于从西孟加拉的纵深机场起飞，所以起飞时采用较为保守的4+2的挂载方式），现在他开始变得缩手缩脚起来。

256 上校的野心


是否选择缠斗来占据敌机后方的有利位置开火？从战斗机性能上看这似乎也并不太难。但是上校的第一击竟然被对手轻描淡写地闪过，这是他没有过的经验，一般情况下，所有的飞行员总会以一个剧烈的机动动作来应对。让他的信心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挫折。


正在犹豫的时候，那架歼8ii突然突然放弃了爬升，开始大攻角转弯，迅速越过了了阵风的下方10点钟方向，似乎要像向历来以瞬间盘旋闻名的达索飞机发起挑战。


达布里尼冷笑一声，他将手指从发射按钮上移开，稍微压坡转弯，攻角仪迅速指向了25度。但是敌机仍然利用超音速的速度优势迅速占据了9点钟，这让他吃惊不小。他的头盔瞄准换一直紧紧盯着目标，但是没有贸然开火（只剩下一枚导弹了）。


歼8ii立即抬头以减慢速度，同时开始做出一个惊人的大过载转弯，没有外国人准确地知道这种2代飞机的转弯速度，一般认为不如米格21，但是这架歼8ii似乎有所不同，它正在以很大的过载飞行，并且努力地将机头指向阵风，达布里尼瞬间变得瞠目结舌。


郑辉几乎被压在了椅子上不能动弹，他必须努力保持转弯的势头，这架飞机较为老旧的飞控，不会限制他可以做出一些超越手册的动作。hud上的瞬间过载数字指向了9.5g，然后开始回落，这是前所未有的尝试。这个拼命的动作完美地将减速与转弯结合了起来，至于飞机会不会解体，并不在郑辉现在的考虑之内。


雷达的扫描边缘渐渐靠近了速度尚未起色的阵风，还差着几度。他继续减慢速度，以维持转弯角速度。敌机正在努力摆脱这种趋势，强劲的发动机使得阵风拉远了与歼8ii的距离，但是暂时无法通过水平盘旋反制对手。


“该死的，不是说这种飞机的转弯和波音客机差不多？”上校骂道。


他与歼8ii交手并非第一次，但是第一次时遭到了伏击，并且驾驶的是一家米格27，所以他不认为歼8ii的格斗能力比米格27更好，但是今天，他发现后面这架疯狂的飞机在盘旋上并不落下风。他开始加大俯冲角度以增加额外的过载，期望能够增加对方的方位角，这个角度直将接影响到开火的准确性。


郑辉无法继续将机头指向敌人，眼看着敌机靠着出色的动力在强势盘旋中越跑越远。现在他别无办法向着10点钟开外的目标射击，除了使用头盔瞄准。郑辉从来没有信任过头盔瞄准，部队的打靶演习中，用这种方式发射的导弹命中率很低，有时候导弹根本不会沿着大离轴角度飞向目标，即使转过弯来，也会因为损失太大的能量而错过目标。不过眼见阵风即将翻盘，只有搏一下了。


pl9C导弹，是这架老掉牙的飞机上唯一能赶上时代的部分，现在郑辉必须依靠它来扳回一局。


他的目光紧盯着敌机，左手长按节流阀上的瞄准按钮。提示音出现后，立即将剩下的2枚导弹全部射出。然后压低机头迅速脱离战斗。


达布里尼的阵风战斗机正处于pl9C可以攻击的离轴角度边缘。虽然理论上这种导弹甚至可以攻击3/9点钟的目标，但是那样大的角度，对于视场狭小又缺乏中段指令的格斗弹而言意义并不很大。


上校一直在回头观察敌机都做，看到了歼8ii在自己后方4点钟发射了导弹，这说明那名老辣的中国飞行员的盘旋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加速盘旋以期待导弹脱靶，果然后发射的一枚导弹画出一道死板的弧线，飞出了战场，但是第一枚还是导弹咬了上来。


上校深知躲避30g转弯的导弹不能与之抢拼盘旋，它的转弯永远比你更强势。暂时他的双手都无法从操纵杆上离开，于是他用蹩脚的法语喊道：“干扰弹，15组，连续发射”。


长串的曳光弹在空中炸出一片白雾，挡住了上校自己的视线。他猛地反扳操纵杆，转向另一侧。这架飞机有出色的全方位威胁探测系统，不过对于尾随的红外制导的格斗弹，还是必须不停转头来确定干扰是否起了作用。


导弹从烟涡冲了出来，先进的氟制冷双波段光学组件并不容易被曳光弹欺骗，因为它可以发现普通干扰弹与发动机热源在红外频谱上的一些差异，并且其识别软件可以分析出缓缓坠落的部分并将其剔除出目标序列。


急速反转没有骗过pl9C的导引头，眼见它紧追而来，上校发现这种导弹比巴基斯坦空军常用的l型响尾蛇更加的难缠。


阵风上还有2枚“先进红外诱饵弹”但是鉴于上校的旁遮普口音，他没有把握用语音触发，于是他腾出右手在触摸显示器上触发了其中一枚。


一枚“先进诱饵弹”从垂直尾翼下的抛射舱飞离战斗机，并且开始点火飞行。而上校则继续改变航线，以混淆导弹的识别能力。


果然pl9C导弹无法继续分清这枚并不下坠且红外特征与飞机喷口类似的干扰弹，它并不具备更先进的红外凝视能力，最终选择了飞向了“先进假目标”。


导弹在达布里尼上校右侧200米外爆炸，他冷冷看了一眼，立即调转机头准备反击，刚才他被这枚锲而不舍的导弹吓到了，以至于丢失了那架歼8ii的踪迹，他很清楚那架敌机没有武器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阵风战斗机将各种传感器集成为了一体，自动化程度很高，所以飞行员无需像操作苏30mki那样，费心切换雷达或者光学的方式搜索方式。它可以使用相控阵雷达搜索前方空域，同时使用光电传感器搜索贴着地面的移动目标。


“鲨鱼2号，你那里怎么养了？”上校问道。


“他们的预警机回来了。那架侧卫占了一些优势。”


米蒂斯上尉已经感知到了对手有预警机在空中，看来偷袭任务结束了。对于达布里尼而言，这次精心策划的偷袭仅仅击中一架中国的Su27Sk显然还嫌不够。


上校之前一直盯着第24中队的那个年轻人，目前达布里尼的战绩还落后于他，如果战争在2周内结束了，也许这辈子也没有机会跨越了。


“鲨鱼2号，你先撤出战斗。”


“明白。”


暂时靠着雪山的保护，上校仍然在**预警机的视线之外，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到那架二代机。


“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阵风上先进的光学探测无能为力，雷达也没有发现下方有任何移动的目标。电子威胁系统开始滴滴作响，它探测到了远方的预警机发射的雷达脉冲，看来只能撤退了。这些空警预警机的前方，总是有几架不开机的歼10战斗机。


“该死的，我们的帐以后再算了。”上校骂了一声，转过机头向南飞去。


郑辉通过电台知道了那架阵风已经回去了，他也拉起飞机向东北方向飞行。他深谙此地地形，躲过下视搜索自然不在话下。话说回来，自从失去了林芝的那部雷达以后，每次巡逻会有很多次脱离指挥所的视线，而预警机并不是时刻都在空中，敌人只要不傻这样的空子并不难钻。


“动三拐，我又看到你了，你的航速好像有些问题？”


“不清楚，飞机变得很变扭。刚才也许转得太猛了。”郑辉说着回过头去看左侧的机翼，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现在他只要提速，飞机就有往一侧倾斜的趋势，他必须不断地修正航向。似乎飞控已经很难自行保持飞行稳定了。但是仪表上的一排故障显示灯却没有一个亮起的。


“长江，我向你保证，那确实是阵风，我亲眼看到的。”


“预警机已经证实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提前弄到的？完全不符合生产进度。”


“老李，有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我可以确定那是一架海军型，应该是一架法国海军转让的二手飞机。”


“看来东线要增加一个歼10团了……”


“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pl9C在实战中还不错，我看到导弹在空中的冷凝尾迹了，就差了一点儿。他个家伙躲闪的也够狼狈的。”


“pl11表现弹怎么样？”师长关切地问道。


“一如既往的差。不光是我们的，他们的R27也一样。”


“当心横风，准备放下起落架……”


正在说话，飞机突然剧烈喘震起来，郑辉赶紧稳住飞机，后面传来了吱吱呀呀的声音。他飞速低头查看仪表，左侧发动机的转速正急速下降，确定是燃油泵损坏了。机场已经近在眼前，他熟练地处置险情。并准备降落，但是左侧襟翼没有反应。这条高原机场并不太长，他必须冒险一试。


“呼叫长江，准备紧急降落。”


“老郑，不要惊慌，你一定行。”


银白色的飞机摇晃着落到跑道上，随即开始急速滑跑，红色减速伞张开后，飞机才开始减速。指挥塔眼看着这架飞机一直捱到山崖边的跑道尽头猜缓缓停下。


“长江，我想是机体出问题了，”郑辉气喘吁吁地说道，山崖边的一群乌鸦也被他的飞机吓坏了，正呼呼啦啦地起飞避让。


显然，所有损坏的都是左侧的部分，包括发动机、油路、还有机翼，而那个9.5g的盘旋也是向左转的。他想，也许这架飞机要报废了。


“飞机要是报废了怎么办。”师长突然问道。


“换架新的呗，换什么都行。”

257 外行的建议


听闻郑辉要装备，电台那头有一点儿不知所措，对话陷入了僵局，一直没有人接郑辉的这个茬儿。


“老李，换装的事可就这么说定了。”


“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你不能让我太为难。”


“去你的。我们这儿现在已经是一线了，对面最次也是米格29。”


“军区要全盘考虑，我们师已经有了2个三代机团，你们团只能按计划……”


“作战任务不等人啊，他们的阵风也是计划外出现的，老李你可别太老实了。”


“我想想办法，先看看，飞机能不能修好。”


静谧的高原机场上，几辆吉普出说话就到了跟前，下来几个人搭起梯子，让飞行员爬下来，在场的一半人仅凭肉眼也能看出这架飞机有些歪了。


“郑团长，什么情况这么严重？”有人一边摸着发热的蒙皮一边问道。


“说出来吓你一跳？突然窜出一架阵风战斗机。”


“会不会是幻影2000，你眼花了？”


“去你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把它打下来了？”地勤接着问道，他看得出所有挂架上的导弹都打出去了，显然是有过战斗。


“差一点儿，可能是一个老家伙在驾驶。不过下一次么，我会把它打下来的。不多聊了，我得赶着写报告，趁着我还没有忘记太多细节。对了。快把照相枪拆下来，也许有一些有用的。”


阵风出现在了东线的报告很快就到了徐景哲的手里，他现在负责这一地区主要的情报汇总工作。


报告里写着一名郑姓团长在视距内对这种新对手的观察：敌机没有完全整合好，仍然在使用较为老旧的中距弹。但是这种飞机性能甚为可观，雷达可能与苏30mki相当，而隐身性能很好，不如苏30mki那么容易发现，对于我军前线仍旧使用旧式雷达的战机而言，印度阵风的中距优势极大。


徐景哲摇了摇头，转过回脸来：“林淮生，印度空军快过我们一步嘛！我们在前线有多少飞机的机载雷达很难占据优势？”


“占不占优不好说，大部分都是pd雷达。目前只有一个团的歼10在使用相控阵雷达。不过，飞行员的话也不能完全当真。从这次演习的情况看，数量以及后勤能力才是决定作战能力更重要的因素。不可能应为几架阵风就改变实力对比。”


“但是问题总不能不去解决，说说你还有什么看法。”


“阵风的主要威力是区域外对地攻击能力，但是印度是否已经获得弹药，很难说。”


“料敌从宽吗，就算他们有了。”


“恕我直言，这也不是给个别部队换装能解决的问题，部队编成问题很大，过于死板确实不适应现代战争，但是空军编制改革也不能一蹴而就。”


“有没有建议？”老头子点了点头，他知道林淮生总有些办法。


“我认为不如在保密状态下，将军区各歼击机团的尖子集中起来，不要拘泥于单一机型，还与预警机组成小而精的临时编组，应对突发局面，在各个机场快速转场，这样对手的偷袭容易提到铁板上，而我们的行动他们也不容易摸透。”


“听上去就像个外行的建议，后勤保障怎么办？”


“后勤保障缺失是个问题，但是在攻守时，不同的机型编组可以获得更多的战术组合。暂时也能解决通讯、指挥等等的问题。据我所知，现在不同部队出现在同一区域，即使有数据链以及指挥机的支持，也很难进行复杂的配合。这次敌人的偷袭，应该就是奔着这样的漏洞去的。”


“敌人又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可没有做到，你看报告上写的那架苏30不就一去不回头了吗？所以我们应该充分地把我们装备来源单一，容易整合的优势发挥出来。他们万国造可就没那么容易磨合了。”


“听上去有几分道理，我去和司令员说说看，临时组建一个不拘泥于机型的尖子团，专门用于对抗敌人的阵风威胁。”


新德里时间11点45分。


浩瀚的阿拉伯海上，一艘印度常规潜艇正悄悄地保持着通气管深度低速航行。由于这艘潜艇过分的老旧，她已经很难保持水下的长久航行，目前这艘舷号S46的209型潜艇只能冒险露出通气管。


指挥舱内充满了酸臭的气味，主要是因为空气过滤装置12个小时前出现了故障，而老迈的换气机只能维持一半的效率。


嗡嗡的设备运作声中，穿着背心汗水淋漓的艇长朗姆亚正趴在攻击潜望镜后面仔细观察，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个小时了，洋面上风清水暖，波澜不惊，指挥舱里可是热得够呛。


目镜分划线上，以黑色的小点几乎保持不动。如情报一致，这艘船头上挂着中国国旗而不是方便旗。旗帜后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集装箱。


“指挥部的攻击许可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新的情报核对刚刚来了。”


艇长的眼睛这才离开目镜，转动了一下身子，腰背实在是有一些酸痛。


“北仑


17号。玩具、机械、服装、电子产品……目标港阿莫斯特丹。”


正念着，艇艏传来了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艇壳上了。朗姆呀赶紧抓起通话器：“鱼雷舱怎么回事？这么大动静？”


“小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嘿嘿，鱼雷太滑了……装填失误。”


“听着傻瓜，要是鱼雷掉到地上，我们可能都完蛋了，懂吗？”艇长骂道，他已经猜到是鱼雷兵装填毛糙把鱼雷的某个部分撞到了鱼雷管上了，好在这些德国鱼雷向来可靠，装置了只有在发射后才可能接触的水压保险；这样粗暴的作业在这艘老艇上已成为了不容易改变的传统了。


“要是面对敌人军舰，我们在他妈被发现了。”艇长，自言自语道。


“描迹工作完成了吗？”他接着问一旁的航海长。


“完成了，一个小时后，目标进入艇艏前方5海里的直航射界，这艘船的航速只有9节，很容易击中。”


“很好，关闭柴油机，平稳下潜到潜望镜深度。”艇长下令道，他并不太警长，一方面面对的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货船，另一方面他也不信上级会下达攻击命令；最近一个月，S46号潜艇在这条航道上已经对中国油轮货船进行了很多次模拟攻击，从来没有真的下达过攻击命令。


关闭发动机后，潜艇果然安静了不少，艇内温度也跟着开始下降，只是换气机的停转，空气变得更加的恶劣。现S46只留着潜望镜和一个E*m桅杆在海面上等着总部最后的决心。


新德里的总理府内，总理卡汗正在众人注视焦虑的目光下，来回踱步，所有人都在屏息等着他最后的决心。


外交部长钱德拉排开众人从后面挤了上来。似乎带来了新的消息。


“总理阁下，中国外交部已经否认了维兰特号航母是被他们击沉的指责，他们说这项指责：别有用心，毫无根据，是国际**势力大合唱……”


“我说，你就不能总是用他们的腔调说话吗？”辛格不耐烦地打断了钱德拉。


“这是他们的申明原文……而已。”钱德拉回答道，他不记得以前有部长如此无礼地打断过他的讲话。


“你怎么看，我的老朋友。”


卡汗转过头来，直接问辛格。


“如果我们和中国的冲突无从避免的话，当然……应该早一些下手。”辛格慢慢说道，他发现总理的脸色并没有舒展下来，难道他决心没定？“不过，从整个形势来看，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毕竟我们手上的胜利已经够大的了。”


辛格的模棱两可的话显然没有能够为卡汗分忧，现在他需要的是一个观点清晰的答案，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都行。而这样的投机观点，只能让他感觉到空前的孤独。他终于站定下来，环视周围的高官们。


“凡有能力观察分析并得到结论的人，都有义务回答我一个问题，”总理正色道，“以我国的实力，能否与中国直接对抗？”顿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我不需要盲目的回答，我不需要盲目的信念。”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有钱德拉跃跃欲试准备表态，但是情报局长查曼突然转向他，微微摇了摇头，查曼从未和钱德拉在私下沟通过意见，但是这似乎是一个善意而又微妙的提醒，钱德拉犹豫了一下，不再说话。


新德里时间12点30，印度洋上空的军用通讯卫星向下方的印度S46号潜艇下达了极短的电文。随即一名译电室的军官神情警长地走进了指挥舱，从他的表情上，朗姆亚已经猜到了电文内容。但是他还是机械地接过了那张纸。


“全体进入战斗岗位，进入战斗准备。我重复一变，战斗准备，这不是演习。”


红色的战斗警报开始无声地闪烁起来。


朗姆亚将头紧贴到潜望镜护额垫上，鱼雷的发射次序以及深度早已设定完成，直航攻击的所有准备都已经就绪。那艘船是这么的缓慢，那么的大，打中它易如反掌。艇长只是没猜到，今天竟然会真的下达攻击命令12点40分，自动行驶的巨轮缓缓进入S46号的攻击范围，船上所有的船员刚刚吃完中饭正午休。一些人正在与国内的家人联系，另一些人则聚在一起打牌。2道浅浅的航迹毫无声息地悄悄靠近，然后在船舷下方猛烈爆炸。


这艘2万吨的货船，没有足够抗沉的隔舱也没有足够的人力抢修，25分钟后，他就带着大约2亿美元的货物，沉入了海底。海面上只剩下了几只漂浮着的救生筏。

258 出卖


朗姆亚从潜望镜里看到了船沉没的全过程，这是他30年海军生涯第一次开火，他按捺着没有按下联动快门拍照，因为上级禁止拍照。这次攻击是秘密行为，虽然谁都看得很明白，但是不能留下证据。


“索尔，你替我盯一会儿，”朗姆亚抬手将副艇长招来，“下潜到300英尺，我们撤离。这儿，实在是太臭了。”


“艇长，接下来会怎么样？”副艇长略显兴奋地问道。他似乎对战争还很有些盼头。


“也许下一步会袭击他们的油轮，然后是他们在非洲海岸的舰队，总之，陆地上的战争快结束了，而在海上也许才刚刚开始。”艇长兴致不高地说道。他知道，如果上级打算不派出水面舰艇，而是继续想用潜艇来偷袭中国的远征舰队，对于老旧的S46而言，就不是很乐观了。


“那我们有得打了。”索尔立即将头贴到潜望镜上，撑着还没有下潜赶紧看一眼那壮观的一幕。


北仑17号的船员没有伤亡，总共25名船员的撤离行动井然有序，很快有人就用携带的海事电话，与国内取得了联系。大约一天以后，全体船员即被阿曼海军的一艘巡逻艇救起。


还在中国政府没有对此事做出任何反应前，印度政府就提前发表了一份声明，声称鉴于中国飞行员驾驶的战斗机和一艘可能由中国人操控的潜艇参加了对印度航母的攻击，印度将不再有义务保证中国船只在印度洋上的通行安全。几个小时后，两国几乎同时关闭了广州以及孟买的总领事馆。这一地区的形势顿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这一天晚上联合国紧急会议上，俄罗斯作为轮值主席国对这一事件进行了不点名的谴责。大使声称：在国际通行水域向民用船只开火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有关国家应该立即停止这种将冲突严重夸大化的行为。


林淮生在货船遭遇到攻击的两个小时后就收到了消息，当时他正在对之前的演习作总结报告，这份报告上级催得很急，实际上上级一直认为林淮生的蓝军观点比红方的总结更重要。完成这份报告后，他就将参与到整个真实作战计划的制定当中，然后再以参谋长的身份进入主攻部队的核心领导层；参谋长是一个带兵的角色，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而这支尚未组建完成的部队的首长，据说是演习时的红军指挥部的二号，目前身份还成谜。


林淮生并不像老丁那样对印度开火事件过度紧张，几个月前，他就预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因为印度当局一直认为印度后院的这条航路，是手上捏着的一张最厉害的王牌。而且卡汗和辛格都不是善于控制情绪的人，这张牌不打出来是很难的。而实际上，在战争中印度袭击中国民用船只也并非第一次了。在空袭巴基斯坦海岸时，印度就以误伤的借口故意袭击了数艘中国货船，更早的时候，孟买号驱逐舰也用其100毫米主炮射击过中国货船。


“这下可麻烦了，他们会不会持续性地袭击航线？”


“可能还只是探探风，看看国际社会的反应，不过国际上的反应多半会出乎他们呢的预料，美国也不会看着印度在这里乱来。”


“但是高研究员的预料成真了，你看。”老丁忙不迭地将报告的第二页塞到林淮生手里。


林淮生草草看了一眼，发现报告的第二现果然是那名高姓研究院的长篇分析，他能够在攻击发生两个小时内，就赶出一份哭天抢地的长文来埋怨国家的决策失误，还真是出乎林淮生的预料。


“他一定是早有准备，否则动作怎么能这么快？”林淮生冷笑着说道。


“别管他怎么又准备了，你到底有没有准备？”


“我说老丁，你怎么那么着急？”


“我怎么能不急？石油运输是国家的生命线。”老丁大吃一惊道，他不知道林淮生为什么还能故作镇定。


“你知道维兰特号的沉没是怎么回事吗？”林淮生突然问了一个不着四六的问题。


“应该……应该是导弹打沉的。”


“你真的认为2枚200公斤不到的导弹战斗部，能打沉2万吨的军舰？”


“你是说……”


“我是说，上面可比你我看得更远，”林淮生说着，手指向上虚指了一下，老丁茫然地点了点头，他其实还是没有想得太明白。


“所以，现在的局面一定是在上面的全盘考虑之内的。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但是，印度可能开始接二连三的攻击航路上的船只。”


“我预计国际上的干预很快会逼迫他们停手，另外，还有几个牵制因素他们必须考虑进来。”


“哦，说来听听。”


“其一是中东石油国家的态度，印度也是石油进口国，不可能不考虑这些因素，所以她现在只选择了普通货船。其二是我们在巴基斯坦西部的空军力量。这是让他们后怕的部分，我猜测上面很快会证实一下我们的情报能力了。其三么，我国在联合国的地位将发挥决定性的作用。所以，他们的外交声明也已经留有了余地？”


“何以见得？”


“你看这里，中国飞行员驾驶的战斗机以及一艘可能由中国人操作的潜艇。参与了对印度航母的袭击这里没有核潜艇字样。这说明，至少起草这份声明的人还想留有余地。”


“我可没有你那么乐观。”


“那我们等着瞧好了。”


同一时间，阿拉伯海上空悬挂巴拿马国旗的印度货轮曼尼普尔号，正向着目标港加尔各答驶去。这里距离交战的海岸大约900海里，完全出于印度政府划定的安全线以内。巴基斯坦大部分战斗机的实际作战半径很难达到这个距离的一半。并且印度情报部门参考了中国歼轰7出动的特点，判定了在这个区域，中国没有监视能力，所以也不构成真正的威胁。


船长看到一架灰色的轰炸机从天而将向着货船俯冲下来，这架飞机在500米高度扔下一个油箱，准确地掉在了自己的前方航道上；这架粗壮的飞机围绕货船飞行了几周，掉头向北飞走了。船长有些吃惊，他知道这是一架中国轰炸机，而且它的动作似乎与2个月前的那次警告如出一辙。但是这艘船已经悬挂了巴拿马旗子并且躲得这么远了，为什么中国飞机还会盯上自己？


他赶紧用还是电话通知了船东。船东是西孟加拉邦商业联合会会长，人民党的长期自助者大财主比斯瓦狄希。半个小时后，斯瓦迪希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总理办公室，要求海军立即派军舰保护他的财产。总理秘书不敢怠慢，立即赶到会议室，将信息转达了正在商讨如何应对联合国声明的总理本人。


卡汗听闻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中国人的行动这么快，只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反击就已经到了。并且他还记得，辛格向他保证过，只要远离巴基斯坦海岸就是安全的，因为中国在印度洋的情报收集能力非常薄弱，不可能在茫茫海洋上找到船只，实际上S46号潜艇为了堵到中国货船，在航道上等了将近24小时，而中国飞机显然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他们的飞机找到了我们的船只。我的朋友这是怎么回事？”卡汗转过头来追问辛格。


“也许是他们在达曼有内线，弄到了船期表。”辛格耸了耸肩说道。他知道这个解释不算好，总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是他一时也想不到原因。


“但是你保证过，他们在阿拉伯海没有这样的情报能力。”


一侧的外交部长很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也期待着辛格能够给予回答：到底何如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也许，是这些船只的通讯出了问题，水手们有时候会在电话里透露地点。或者……他们在亚丁湾的舰队，悄悄跟在了后面。”


总理似是而非地点


了点头，他知道中国人一定是有什么情报收集手段。也许是卫星，也许是非洲海岸的舰队。不管怎么样，他们再次展现了实力和克制。


“斯潘加的进攻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必须立即解决掉舍姆西基地。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将军他不愿意立即调动兵力向那里攻击，他说战线已经很长了，不能再向新的毫无军事意义的方向投入兵力。”


“该死，他懂什么叫什么叫政治意义。”卡汗大喊大叫起来。“给我另找一个将军，我们必须立即铲除这个祸根。”


辛格有一些愣神，斯潘加是他举荐给总理的，现在他挡了总理的路，而总理很可能会迁怒到自己。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斯潘加的判断是正确的，南方战线的兵力确实已经枯竭了，再向一个新的方向用兵确实十分危险，总阑懂得按照地图上的直线距离来判断进攻是否可行，而实际上那里还隔着巨大的山脉。


“不如让空军来解决的好。”


“空军？”总理有些纳闷，就在不久前，辛格告诉他那里的中国战斗机有几十架正在作壁上观，没有发现他们参与到包围卡拉奇的战斗当中，而这支空军的实力非常强硬，最好用陆军步步紧逼的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而不是在不利的态势（距离印度前线机场太远）下主动招惹他们。


“鲨鱼中队刚刚在东线给了中国人沉重的打击，达布里尼上校认为阵风战斗机在面对中国人现有的所有战机时，拥有无可比拟的航程以及雷达优越性。”


“嗯，我就说法国人比俄国人更可靠。好吧，我同意让空军去干。”总理点了点头，“好了，外交部长先生，我们接着谈俄国人在联合国出卖我们的事情。”卡汗终于转换了话题，辛格松了一口气，似乎再次过关了。

259 防区外攻击


巴基斯坦西部奎达舍姆西基地流传着两个新的传闻，其一是新到的中国战斗机和飞行员将要成倍增加，轰炸机部署在舍姆西用以遏制印度洋，而战斗机留在奎达；传闻说，这些飞机将用以对抗印度政府可能在印度洋航线上采取的挑战行为，中国政府认为，只有用威慑面前才可能使得轻佻的印度政府变得沉稳一些。第二个传闻是印度阵风战斗机正在加速部署，之前情报部门认为上限是6架完全由法国空军中队拼凑出来，但是新的情报表明，戴高乐号航母的最新一次露面，其甲板上只剩下了2架阵风，而印度得到的阵风似乎有海军型，也许印度人有将这种战斗机用做舰载机的长远打算，但是目前部署这种战机的是空军的虎鲨中队，这使得收集到的情报变得前后矛盾起来。


奎达机场的烈日下面，萨米上校正新致勃勃地看着跑道上一架双垂尾重型战斗机轰鸣着起飞，他已经2天没有任务了。巴基斯坦空军已经退到了沙漠的尽头，再往西就要到阿富汗国境了，这里远得已经让敌人鞭长莫及了。到目前为止，除了北约的侦察机不时紧贴边界偷看以外，印度空军还从来没有侦察/攻击过这个偏远的地区。


“他们在我国边界动手了，”宋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说道，“这次是一架苏27Sk，雷达吃了大亏。”


“你是指阵风？”老头手搭凉棚观看那架飞机飞向远方，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


“没错，还是虎鲨中队。这个中队正在印度境内大范围的调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没什么奇怪的，如果你觉得奇怪，那是因为你们的情报机构出现了错误它。”


“你也这么认为？”


“我了解印度空军，他们喜欢把所有的好牌一次全打出来。我猜他们现在至少有8到10架，这样这种飞机就会在2线同时出现了。”


“那就只能从法国海空军的现役部队里拼凑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谁会不愿意卖掉一些二手飞机？如果我是法国总理也会促成这笔交易。”


“单打独斗的话，你认为这种飞机怎么样？”宋宁慢慢进入正题。


萨米踌躇满志地看着天边，然后摇了摇头，他曾经与阵风擦肩而过，但是没有真的交过手。


“你觉得不行？”


“那些飞机肯定要吃亏。”他朝远方扬了扬头，一架双座型歼11正在进场。准备降落。“目标太大，雷达也是一个问题，而且阵风几乎是半隐身的。”


“但是情报显示，他们的阵风还在使用米卡导弹。”


“我想如果他们出动阵风，我们不能过于消极，也许我们可以等待一个阵风露出马脚的机会。”


“说道马脚，其实我还有一个计划……”上校的话还没说完，机场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在奎达基地这并不是常有的情况。


“敌人要攻击了？”


一辆吉普车向两人驶来，开车的士兵看到两人在一起。


“长官，印度出动了大批战斗机正在接近。伊斯拉姆少将要求你们立即做好起飞准备……”


跑道上值班的另一架歼11开始起飞，巨大的噪音下，谁也没听清通讯兵后面的话。三个人只能等着飞机飞远，这架飞机显然将追上前面一架完成编队。


“敌机的去向？”


“正在向西南，也许会威胁到舍姆西的轰炸机中队。”通讯兵说道。


5分钟后，两人就做到了起飞线后面的2架歼10战斗机的座舱里，起飞任务还没有下达，但是现在他们可已通过数据链传输的资料了解大致的战场情势。此时在空中的，除了2架歼11和从其他机场起飞的几架雷电外，还有一架“爱丽眼”预警机，看上去整个防御算是固若金汤。


从垂直显示器上看，敌人正在接近中的一个编队，已经被预警机雷达一一识别出来，其中2架为苏30mki战斗机，另外4架是米格29战斗机。


“我总觉得他们脑子坏了。”宋宁说道。“用这些米格29远途突袭舍姆西，几乎带不了什么炸弹。”


“没错少校，我也在想，他们为什么不从防御薄弱的海岸下手，而是从拉贾斯坦过来？也谢是故意让预警机看到的。”


屏幕上，敌机在苏莱曼山脉，印度陆军正在缓慢推进的战线上方，开始转弯，似乎要转到北面。而起飞拦截的几架歼击机被迫转向跟踪，甚至来不及形成一个编队。


“打不上了，他们要溜了。”宋宁猜想，敌人可能草草地将炸弹仍在山里了。


“少将，你在塔台吗？”萨米自顾自问道，看来有话要说。


“我在。”等了一会儿，伊斯拉姆少将回答道。


“预警机滞空时间还有多久？”


“一个小时，包括返回白沙瓦的航程在内。”


“立即再起飞一架预警机，你得填补海岸边的空白。”


“这不可能，其余飞机正在维修。而且海岸雷达部队，一直在严阵以待。”


眼看着空中的编队与那架预警机都朝着敌人紧追过去，敌机的阵容不算强大，而且露出了破绽，但是他们很好地控制了速度，始终不让追击者赶上。


“狮心编队要求起飞，到莫克兰海岸区域山脉巡逻。”上校说道。他的资历甚至超过了塔台里的少将，经常会有莫名奇妙的要求。


伊斯拉姆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上校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好的，允许起飞。我会和地面雷达随时联系的。”少将说道。海岸雷达群一直没有纳入战场信息体系，实际上只是和几个岸射导弹阵地自成一体。


2架歼10先后起飞，但是与前面的编队背道而驰，向着没有敌机迹象的南方海岸前进。实际上宋宁很怀疑上校神经质般的猜疑，因为印度人很少从海上向吉尔特尔山脉西北的方向发动进攻，自从gpS出现问题以来，印度人就很难解决海上的导航问题，另一方面印度在南方部署的海军战机航程上也比较勉强。


如伊斯拉姆少将所言，莫克兰山脉制高点上的海岸警戒雷达并没有闲着，他们一直紧盯着可能从海面上出现的敌人飞机。


一名雷达操作员看到了频幕上转瞬而过的异常现象，像是飞行器，也像是气象现象，但是雷达上没有显示出飞行的轨迹，也没有测量到高度。他拿起电话询问了整个山脉上的其余雷达单位，这条海岸山脉上部署了多部警戒/搜索雷达，如果真的有一架角度不佳而无法看清的飞机或者舰艇，不可能瞒过所有这些雷达；询问的结果是，其余的雷达站都未发现任何的异常，于是士兵很快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2架阵风战斗机正义极低的高度沿着海岸前行。这架飞机拥有迷惑雷达的电子设备，并不是在雷达屏幕上引起一片雪花的那种，但是可以显著增加隐身能力。飞行员可以探测到3点钟出现的每一部雷达探测，没有一部构成了真正的威胁，他稍微降低了一些高度，同时贴近了海岸。自从美国人搞乱了本区域的卫星导航以来，大部分从南方起飞的作战飞机与它们发射的武器都无法准确从海上找到内陆目标；并且由于外交上的问题，印度也必须隐忍中国空军轰炸机在那一带的出现，这也是印度海空军没有乱来的一个原因。但是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舍姆西的中国轰炸机群，已经成为了印度政府必须拔除的心头大患。为了这个国防部直接下达的指令，空军制定了引开预警机再由阵风发起攻击的计划，在这个计划中，苏30mki沦为了打下手的角色。


“蓝鲨，我们从前面的河口进入内陆。准备发起攻击。”阵风编队的长机打破了长时间的沉没，发布了命令。


“虎鲨，蓝鲨明白。”呼号蓝鲨的僚机回答道。


“检查武器，接通电源。”长机命令道。“斯卡普”导弹准备时间比较长，最好等到导弹的地形匹配系统准确找到路线再发射，否则可能打偏。武器转让协议中规定，印度有义务不在过分靠近邻国边境的地区使用这种武器，以免它出现导航问题完整地落入其他国家手里。不过由于印度对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测绘从未有效地进行过，掌握的路线并不多，所以只能在开进伊朗一侧进行射击。


“越过河口，耐心等待……”


2架飞机在几艘渔船的注视下，转弯进入了达什特河的入海口，因为这里有明显的地理标识，所以导弹的地形匹配系统比较容易找到路线。


飞机的雷达随即开始地面测绘，很快就得到了高质量的地形图像。今天的任务看上去简单轻松，至今为止没有发现任何一架敌人的预警机，也没有受到地面雷达的持续跟踪，40秒内攻击就将完成，然后2架阵风就可以原路返回了。

260 一个破绽


长机的平视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绿色记号，导弹已的教科书动作一般，虽然攻角不够大，任然摆脱了导弹雷达的跟踪。不过，这个动作也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萨米已经趁势将其逼入了视距内。

261 无法逃脱


阵风飞行员仍然无从知道敌人的距离，不过他能猜到，咬住自己的那架敌机已经很近了。印度飞行员呼叫长机不再起作用，长机被另一架敌机缠住无从返回，于是他孤注一掷突然靠着一个俯冲急转回来，妄图用一次短促的反击，结束战斗——阵风还带着2枚中距导弹和2枚格斗弹，虽然还有一枚无法摆脱的沉重的空对面导弹，但是只需适当地控制速度，转弯依然从容。


萨米当然不能让这架阵风舒舒服服转弯，他果断在很远的距离发射了一枚pl9C导弹，这种导弹可以迎头发射，而且不容易被一般的红外干扰欺骗。


远处突然出现了连片的云朵，那是敌人在发射曳光弹。导弹导引头通过对不同热源频谱的分析，分拣出了2个可疑目标，随后果断追上了错误的那一个。阵风的先进诱饵具有导弹引导头难以区分的热源特征，这种诱饵甚至还有动力。


“少校，他们的鬼名堂好像不少，你那边也得当心。”


萨米提醒道，听得宋宁云里雾里的。上校自己还有3枚同类型的导弹，倒是并不着急。


很快。躲过攻击的敌机勉强转过头来，还以2枚中距弹；这是一种在紧急情况下，无需雷达锁定，依靠头盔瞄准器修正方位的红外制导米卡导弹。当然这种别无分号的特殊发射方式并不十分有效，萨米用机组曳光弹和箔条（他也吃不准这个雷达不开机的货是什么来路）将其诱开，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接近到了5公里内。萨米可以看见那架阵风带着一枚巨大的导弹无法丢弃，这完全证实了他的猜测。萨米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地遇上过这种情况，但是还没有碰上这么大的。按照他的空战理论，既然敌人有弱点，那么没有理由不加以利用。他踩下踏板转弯，并同时增加油门，试图立即就绕道敌人后半球去。


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端。宋宁渐渐被加速中的阵风拉开了距离。他果断丢掉油箱，速度慢慢上升到了1.5马赫，仍然不足以撵上敌人。当然他知道，这样的追击至少可以让敌机过多地消耗燃油，敌人仍然面对着1000公里宽的海洋，显然返航并不轻松。


阵风长机没有过多地考虑返航，他还在试图靠近队友进行救援。他从数据链传送的信息上可以看到僚机慌乱的转弯以及躲避的动作，虽然看不到僚机面对的危险（雷达无法捕捉到那架歼10），但是料想形势一定十分危险。他开始减速，并向东转弯，宋宁立即跟上这个动作，雷达牢牢套住了20公里外的这个目标。他下手前，一向小心谨慎，对于未知的对手尤其如此，一方面宋宁永远也学不来萨米那种面对目标时的一往无前的冲动，另一方面他也很少使得自己过度地陷入危险当中。


宋宁渐渐发现，前面的那架敌机在超音速下的转弯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劲，他已经领教过了敌人在加速上微乎其微的优势和远距离欺骗雷达的有效手法，但是总的来看，这仍然是一架3代机；他不止一次地与爬升更加占优的苏30交过手，也击落过盘旋出色的幻影2000，所以一窥究竟之后，就能够迅速拨开阵风战斗机神乎其神的迷雾，现在他期待着能在近距离上，用这架歼10与敌人较量一番。


歼10出色的高速转向能力发挥了作用，双机间的距离开始缩短。为了麻痹敌人他故意切换了光电模式，这种模式下，他仍然可以跟踪敌机而敌人无从感知自己的存在。如果敌人以为摆脱了追击，那他就可能会犯下错误。到目前为止，他与萨米的竞争一直存在，他也不希望自己空手而归。


15公里外的萨米上校发现数据链不再更新另一架飞机的数据，这让渐渐占据优势他有一些担心。


“少校，报告情况。”


“我仍然在追击中，不会放它过来的。完毕。”


萨米的前方，故障中的阵风依然希望快速接近，他自知无法占据有利的方位角，只是希望在占据较有利的位置后用头盔发射武器结束战斗，这架阵风在爬升上吃着大亏，水平方向上仍然可以保证一定的指向能力，因此他期盼着在盘旋中反戈一击。这个想法未免天真，眼前的那架歼10突然以极高的速度拉起，好像不想在第一轮交手中就定下胜负。印度上尉被迫应战，他估计敌人的目的就是占据更好的方位角才射击（他并不知道歼10同样有头盔瞄准能力，只不过萨米不屑于使用罢了）。


座舱上方，那架灵活的中国制战斗机渐渐将距离拉大，印度飞行员必须仰起脖子才能看到。目标呼啸着划过耀眼的烈日之后，突然消失了。那架飞机应该是躲到后半球死角中去了？阵风拥有完备的光电搜索能力，但是并不能覆盖前后半球的所有区域，眼下似乎就是这样的情形。


萨米完成了一个筋斗动作，转入俯冲，现在是迅速占据敌人尾部不可逃逸区的最佳时机了。眼见敌机仍然在笨拙的拉起，他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俯冲动作可以增加额外的g力，所以先完成筋斗的一方，可以应势利导地扩大优势。


敌机意识到了危险，迅速改平加速，正好落入萨米前方7点钟的雷达扫描范围。距离大约4公里，他毫不犹豫地发射了一枚导弹。他期待着攻击能共成功，按照他的经验，大部分情况下，慌乱中的敌机不会很及时地发现从后半球下方偷偷飞向自己的红外制导武器，因为这种武器本身依靠被动方式跟踪，而雷达告警设备无能为力。如果敌人不知道，自然也就不会发射那种十分有效的诱饵了。


阵风座舱内，响起了一片尖叫声，告警系统立即做出了反应，不光是对歼10雷达跟踪的警告，光电系统也在同时扫描到了接近的热源，这是一种歼10或者苏30mki暂时都没有的告警能力。


“先进红外干扰弹，发射。”飞行员腾不出手来，只能用法语喊道。但是没有起作用。


现在不是检讨法语口音的时候，飞行员屏息凝神了四分之一秒钟，然后再次发出同样的指令。


后方3公里区域内，萨米眼看着敌机垂直尾翼下方一闪，那种神奇的干扰设备再次被抛出。它离开飞机后立即点火飞行，并发出耀眼的光芒。上校很吃惊于这种设备的神奇，虽然他暂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是他发射的pl9C导弹再次在二选一当中，飞向了那颗诱饵。


不过萨米的位置优势已然出现，他调用雷达射击模式瞄准敌机，hud上，2条扭曲的斜线构成了一个上宽下窄的漏斗状准星，这是一个依据目标变化而变化的动态准星，其边缘部分一直在不断地变化中。这是火控通过雷达测量敌机距离以及角速度后给出的直观射击参照，上校将敌机大致套入准星，然后再微微调整飞机，将敌机两翼的宽度，纳入漏斗中宽度一致的部分。在空战中这是很难掌握的一部分，因为敌机并非不动。不过萨米并不指望机炮能击中2公里外的目标，他只是希望能够继续吓唬猎物，使之在蛇形规避中继续损失速度。


接连的几个短点射，炮弹经过漫长地飞行后，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但是这样的射击对孤悬外海的阵风战斗机任然起到了威慑作用，它开始左右扭动试图摆脱被动。萨米趁机重新占据了高度优势，然后从这个位置，发射了一枚pl9C导弹。现在敌机完全落入不可逃逸区域，另外上校靠着直觉能够猜到，这个区域可能是红外告警设备的死角。


导弹划出扭曲的弧线，飞向敌机。果然阵风的告警系统没有起作用，这架飞机红外扫描在接近尾喷的口高温区域是无效的。飞行员左右回头看时，那枚导弹恰好被垂直尾翼挡住了，他只能看到后面有一道模糊不清的可以尾迹。在一系列高强度的生死对抗中，他的反应渐趋迟缓，没有及时意识到最重要的那一个危险。只是不断地发射箔条期望破坏敌机的机炮射击（机炮瞄准依赖雷达提供的参数）。


导弹穿过无效的箔条，在阵风的尾翼处爆炸，失去了控制的阵风立即陷入了螺旋开始下坠。飞行员赶紧拉杆试图越过失效的飞控控制飞机，但是那枚至今无法脱落的故障导弹再次破坏了他的计划，飞机如同打转的枯叶一样，对于任何的操作都不再有反应。


萨米盘旋一周，看着敌机坠海。他希望敌机飞行员能够跳伞，这样可以立即通知海岸部队抓人，只要飞行员到手，这种飞机的各种资料，甚至还有印度掌握的，可以引导那种隐形导弹的发射路线情报也可以掌握。


印度飞行员始终没有跳伞，也许他一直在拼命控制飞机，也或者他受了伤无法控制弹射了，飞机最终掉到了湛蓝的海面上，上校从空中可以看到它激起的巨大的白色涟漪，无声地蔓延开来。


“我干掉了一架，你那里怎么样？”萨米得意地呼叫宋宁。


“我……还在追击，”


萨米看了一眼显示器，那架阵风仍然在宋宁前方10公里的地方。这完全处于导弹包线之外。


“别追了，追不上了。”


他说了一句落井下石的丧气话。果然，阵风长机察觉到僚机完蛋以后，不再试图回头，二十径直向东南加速飞行，这使得宋宁突然间就失去了接近的机会。


“我可以撵到他耗尽燃油无法返航。”


“不必冒险深入大海了，你的燃油也不多。”


宋宁勉强接受了这个建议，转弯返航。


如宋宁所料，阵风长机的燃油并不足以返回，而且他不知道后方敌机是否还在追击，只能提醒吊胆地在海上高速飞行，最后在一群紧急起飞支援的米格29和一架加油机的帮助下，才勉强回到基地。

262 情报欺骗


新德里的国防部办公室内。美澳海重新正在印度洋集结，准备举行演习的消息，正让辛格头大不已，一下子又传来了“杀手锏”阵风战斗机被击落的消息。实在是雪上加霜。辛格手上一共只有9架阵风，其余一百余架需要今后很多年才能交付完成。当初法国人跟他吹得神乎其神，认为这是一种打击纵深目标最佳的飞机：敌人甚至看不到它。但是眼下看来，要打击纵深目标，光靠飞机和导弹还不行，印度的地形测量工作远远地跟不上需要，无法为导弹完成足够的数字地图。他现在还得担心巴基斯坦的反击，如果中国人的“北斗”系统真的那么管用的话，他们倒是可以用类似的手段，对印度的纵深目标进行打击。一个月前，他曾经答应过总理战争马上就会结束，但是眼下斯潘加将军的陆军基本已经不再发起攻击了，炎热的天气以及漫长的补给线带来的补后勤困难确实始料未及，这使得陆军的行动受到了影响。


一名秘书悄悄走到门口：“部长，情报局快到了，。就在下面。”


“这都几点了？”辛格不快地看了看手表，查曼显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早到15分钟在外面恭恭敬敬候着，这个家伙竟然掐着表来了。他发现查曼自从与总理走得过近之后，对自己渐渐变得不那么唯唯诺诺起来。不过，他又转念一想，毕竟现在还用得着那个家伙，他的那条长线确实足够诱人。于是挥手让秘书将查曼请进来。


几乎没有听到脚步声，查曼如同幽灵一样出现在了门口。


“我给您带来了新的消息，部长阁下。”


“哦？”辛格假装摆谱，故意显得不太着急。


“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


“部长阁下，我们的非正式会谈，不会有记录吧？我是说，我答应过总理，任何新的情报，都必须先向他汇报的。”


“放心老弟，什么记录也不会存在。”辛格满口答应道，他骨子里对这种阴险的阿谀加挑拨十分的反感。


“好的，我带来了新的有关中国的情报。首先是关于他们空军的。”


“说来听听。”


“他们刚刚成立了一个特别的部队，由各部队尖子组成，与以往他们的部队死板的编制完全不同，简单的说，在这个部队中，飞行员们驾驶不同的战斗机。同时拥有独立的aEw（早期预警机）。”


“有点儿类似于TaCdE（空战学校）？”


“确实有点儿，但不完全一样，那是一个战斗单位属。很可能会立即投入到与我国的对抗中，以弥补他们空中经验不足的问题。”


“又是那个特殊渠道弄到的消息？”


“没错。”


“要来杯茶吗？”


“不，谢谢。”


“就这些？”


“另外就是您特别嘱咐我的，关于中国新式战斗机可能投入战斗的时间表。”


“哦？”辛格稍微来了一点儿精神。“你弄到了？”


“对，一种类似于苏30mki的国产型号已经定型，最新的几架将进入我刚才提到的，新组建的部队。这些飞机原本是为海军生产的，据说战斗性能出色。”


“哼，不可能比我们的苏30mki更出色。什么型号？”


“**已经定型为：j16歼击机。”


“区区几架，还难成气候。”


“另外就是**的隐形飞机，入我们所判断的，仍然遥遥无期，配套武器也还停留在工程设计阶段，不可能在几年内对我们形成威胁。”


“你有没有什么更实际的消息？”辛格不客气地打断了查曼，他发现查曼的消息信息量几乎为零，哄骗总理或许可以，但是对于正在死人的战争，显然没有用处。


“有，最惊人的消息总是留在最后。”查曼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然后朝前面凑了凑。


“**在10天前，举行了最新的首长司令部演习，演习目标为直指阿鲁纳恰尔邦。”


“什么？”辛格猛地站了起来，手上的杯子也随之打翻。


“没错，他们一直惦记着那里，他们破天荒地用了一名情报军官担任蓝军总指挥，简直是闻所未闻。”


“那结果怎么样？”


“结果是红方突击受阻，他们得到的结论是，以他们现有的兵力和物资储备还无法突破我们在那里的防御。”


“消息可靠吗？”辛格不安地崔问道。


“千真万确，是我的特殊渠道提供的。，他说，**自己的评估是，最大短板是缺乏适应高原的直升机。而计划中的进攻需要大量的直升机，对他们来说，短期内购买的渠道并不存在。”


辛格的心跳急剧加快，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惊慌，他来回踱了几步。


“你有没有弄清演习的细节，比如他们的进攻方向？兵力？战役时间？”


“大致与1962年时一样，10月份展开攻势，沿着不丹边界攻击，但是更深入些，打断越过达旺，直接威胁提斯普尔。投入大约一个旅的兵力。”


“他们要是真的想这么来，我保证他们有来无回。”辛格仰头看着天花板大笑起来，他突然发现自己长期以来对中国的担心纯属多余，如果4157b计划就是一次旅团一级的进攻，他巴不得真的打一仗。他自信要是中国真的以这样薄弱的兵力过来，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投入洛桑的机动部队，就可以截断中国军队的退路。


“他们在西线有没有计划？”


“会有一次协同作战，目标位列城，战役目的在于牵制我军东顾，同时保障伊斯兰堡的侧翼。”


“你的消息可靠吗？”辛格突然严肃起来，他觉得这么好的事情，也许是一个圈套。


“把握很大。台湾方面一直在监视**几支战术导弹部队的部署情况，这是他们的一张最有利的王牌，但是截止到今天，这些部队仍然在中国南方，没有发现向西转移的迹象。这说明，他们的决心非常有限。


“太好了，我必须立即向总理报告这个好消息。”辛格得意忘形起来。


“但是……部长先生，我已经答应了总理，由我亲自向他报告最新的情况？”查曼大惊失色，他发现辛格有可能要抢走他的工作成果。


“……我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大约同一时间，林淮生正在紧握着握把，从一架摇摆不定的直升机舱门口探出头来。下面70米是咆哮的怒江，两侧是嶙峋的山崖。这段峡谷平均宽度超过600米，长度大约15公里，现在是模拟雅鲁藏布江的练兵场。部队训练的情况渐趋乐观，大部分飞行员渐渐掌握了沿河行驶的诀窍，只等带热像仪的头盔一到，立即投入到夜间飞行科目的训练。


“参谋长，”一名陪同的军官大声喊道，试图压过涡轴发动机的噪音，“目前部队的合格率是百分之四十。”他指了指机舱内的一台雷达波指示设备。整个飞行过程中这台警告设备都没有起过作用。这说明直升机的飞行高度足够低了，完全躲过了两侧山后面特别安排的警戒雷达。


“白天是一回事，夜晚就是另一回事了。”林淮生大声回答道。


“再有半个月，就会好起来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再过半个月……”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先到临时指挥部去。”


直升机突突地拉起越过了一侧的山头，随即雷达告警器上的灯亮了起来，飞行员沿着雷达脉冲的方向，飞向了丛林里的临时指挥部。部队最高指挥官还没有到。现在在这里，林淮生职务最高，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下面的草地上整整齐齐地停着8架直升机和几辆通讯中继车，为了防止外国卫星的侦察，部队组建到现在，从来没有集结过，甚至还没有正式的番号。暂时所有的分队都分散在各个地区进行类似的演练，而临时指挥部本身也甚为简陋。


直升机停稳后，林淮生跳下飞机，扶着帽子，弯腰跑过巨大的旋翼。他快步走进指挥部巨大的帐篷内，除了门口的卫兵，指挥部内其余十几名参谋都盯着眼前的计算机，没有人站起来敬礼。这支新部队的规矩就是这样，除非司令部首长来，其他军官进出都不能打断指挥工作。


林淮生径直走到自己的岗位上，通过视频查看其他区域的部队训练情况，一名通讯兵走过来。


“参谋长，司令部找你。”


他接过话筒，不用问，肯定是徐景哲找自己。


“你那里部队训练情况怎么样？”


“报告首长，飞行编队还不够紧凑，没有达到预期目标，我希望能更密集些。夜间飞行也还在磨练中。”


“嗯，时间可不等人了。”


“现实问题是，如果直升机飞行太过密集，江水咆哮的声音将无法掩盖，这个问题我反复考虑过了，是一个隐患。所以要估计到敌人可能提前察觉，必须压制沿岸观察哨的通讯能力，这个问题得在行动前几个小时解决。另外，就是江上起雾的可能性，必须有气象部队携带设备深入到敌后，进行有利保障才行。”


“压制无线通讯问题不大，破坏有线通讯和气象保障就只能靠雪狼了。另外，有一个好消息。”徐景哲突然转换了话题。


“您的情报工作又有进展了？”


“是的，鱼饵已经放出去了，与会不会上钩就不知道了。”


“老师，我总觉得有些早了，可以再缓一缓。”


“话是没错，不过正是敌人紧盯着这条线不放，我压下了以一些细节，所以暂时他们得到的鱼饵并不完整。先冷处理一段时间，再慢慢喂给他们。”


林淮生注意到老师在通话中，第一次将印度称作了“敌人”，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他敏锐地意识到了一向严谨的老头子能说出这个话，说明上级已经下决心一战了。

263 隐秘集结


印度发射的一枚巡航导弹落入伊朗境内的事件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与之前破坏航道的行为相比，这次行为造成的后果似乎更为严重，因为伊朗是印度的主要石油出口国。印度政府立即任命了一名特使，前往伊朗进行安抚。


卡汗总理发现自己转眼间成为了一个众矢之的，甚至同时遭到了伊朗和美国的谴责，这在几天前还是不可想象的。而西方国家不满的另一个原因是这枚隐形导弹可能落到了伊朗手里，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没有爆炸。


作为补救措施，卡汗指示暂时停止接下来的攻击行动，让潜艇回港待命，另外由外交部出面尽量将破坏航道的伏击行为抵赖的一干二净，同时将本地区海上威胁的苗头与维兰特号的沉没事件挂钩，希望西方国家能够认清挑起事端的一方，但是国际舆论并未导向印度，在大部分人看起来，毕竟维兰特号是一首军舰，而攻击公海商船是另一回事。


与此同时舍姆西基地的中国轰炸机频繁地起飞，出现在印度船只的装甲作战，其攻击的凶悍程度也大大出乎了王镇北的预料；但是作为一个内行，他还是能够看出一些T90集群的软肋，就是通讯能力不足。作战中，白虎师暴露出他们使用法国通讯卫星的事实，而车际间除通过了跳频电台以外，没有完整的形成信息网，这样指挥官很难快速获知自己的其他车组的位置，以及面对的敌人状况。从大量T90翻滚下山的情况，他估计印度坦克没有gpS就很难找到自己的位置，这将是一个明显的劣势，而且战斗规模越大，这种劣势将会越明显。


“2号车，接替我的指挥，让第一排分散些，”上校说道。


“明白。”耳机里清晰的声音传来。


他将部署工作丢给一辆前面指挥型坦克，那辆坦克能够获得与营部指挥车一致的信息。上校将显示器切换到无人机通道，显示器闪烁扭曲了几下，开始出现画面。战场信息能力是一个完整的体系，显然不是单车的能力决定的，即使提供给巴方的那些完全一样的战车，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只能单打独斗。


时而抖动的画面上，几辆bmp－2型战车正停在一座倒塌的大桥边上，几天来它们没有挪过窝，看来燃油问题依然存在。


“无人机一直没发现他们的T90？”


“只有等夜间侦察了。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调动。”一名参谋说道。


苏莱曼山脉东段天空中，随时都有几架无人机观察印度人的部署。自从白虎师打了一个漂亮的突击之后，这些侦察就变得十分要紧起来。不过，白虎师随即消失了，暂时不知道斯潘加的葫芦里有开始卖什么药了。

264 实战经验


王镇北切换了不同的无人机通道，查看敌人战线各个突出部的侦察情况，但是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一辆坦克，能够观察到的只有轻型的步兵战车和轮式车辆的调动。


印度人将轮式战车和懒洋洋的杂牌师步兵部署在能让对手看得见的地方，并不是好事，这说明他们很可能正在谋划着突然袭击。斯潘加很善于控制战争的节奏，总是突然发起攻击然后突然又没来由地停下，当前线指挥官以为战场的均势已经形成的时候，斯潘加就会从犬牙交错的战线上再次展开突破，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王镇北很清楚，敌人固然已经疲乏，但是战略优势仍然牢牢在握，所以，充分的侦察必不可少。


前线的这些无人机也都是从国内一并转移到此地的。它们专门负责对这一带山区的警戒，但是数量还太少。在无人机空缺的地段，王镇北只能靠猜，十几年来王镇北从装甲兵工程学院，再回到教导团，一路著书立说，研究现代装甲兵的趋势，唯一的遗憾在于，他并没有参加过实战。作为学院派，他很善于设身处地地站在各色外军将领的角度思考问题，这是他历来研究的一个风格。


他认为，斯潘加应该会再一次将整个战战局的变化，压在一次突击战上，这完全符合他的风格和眼下的态势，但是他会从哪里下手下手，就颇费猜测了。20天以来，王镇北一直在钻研此地的地理，发现与自己经常演练突破战术的太行山东麓有一些类似，普通的将领，只需看一眼地图就会放弃在这样的地形上运用坦克群的幻想，但是精明的坦克战专家仍然可以找到突破口，并且还不是一个。他想，斯潘加一定会冒这个险的。优秀的坦克指挥官就是喜欢在艰难地形上给对手来一个出其不意。


上校在地图上逐寸地查看着地形，希望能用指挥官之间共通的眼光来猜出敌人的下一步动作。白虎师的第19团在上个月惊人的穿插作战，他证明了敌人完全有能力再进行一次脱离步兵的快速进攻。而印度的空降部队从开战起，就没有表现出良好的协同能力，所以在山区进行伞降的可能性可以排除。那么他们的坦克会从哪儿下手呢？


100公里外，营长阿扎里德也在地图上仔细地描绘进攻路线。地图四周站着他最得力的9名连长，他们已经连续6个小时研究攻击计划了，只为了完成斯潘加交付的任务。此刻，斯潘加将军依然在抵制国防部对进攻路线的横加干涉，不过实际上，他早已开始着手制定一次规模小得多的进攻计划。一旦辛格再飞到前线施压，那么他可以用一次精确的进攻，取代国防部大而无当的正面攻击计划。


“看这里，C2入口沿着河流，然后翻越山脊，直线距离很近，没有人烟，即使有巡逻队，电子压制也可以破坏他们的通讯。”阿扎里德说道。


“太冒险了，只能通过单列纵队，一门火箭炮或者几个地雷就可以挡住那里。为什么不从山谷进攻”一名连长说道。


“太过平坦，很难做到出其不意。我们应该让最谨慎的敌人也猜不透方向，斯潘加将军说过，没有白虎师突破不了的障碍。”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敌方阵营里应该已经没有装甲战专家了。”


指挥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没有人发表进一步的看法，如果这一次的赌博能够如同上次一样获得成功，白虎师的战史上无疑可以留下惊人的记录，以后当人们谈论起印度装甲兵的时候，就不会首先想起那些在北非替蒙哥马利打杂时的部队，而是响当当的第31装甲师。


“但是……一直有情报说，**会直接插手那个基地。也许他们的装甲兵会出现在那里。”


最终还是有人将所有人的担心说了出来。


“如果那样的话，我觉得更好。”


阿扎里德突然语惊四座。将所有的指挥官都震住了，他们不知道团长是出于什么用意说出这句话的。


“诸位，两个月前，我们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菜鸟。白虎的称号被敌人曲解为昂贵而无用甚至是只适合于阅兵。”阿扎里德缓缓说道，旁边打人都含笑着点起了头，一些人已经大致猜到团长的意思了。


“还记得我们和敌人第一次交手时的情形吗，萨锡鲁？你的连甚至无法再夜里区分敌人的T84和我们的坦克。”


“我当然还记得，他们的侦察车辆横穿了我们的纵队扬长而去，而我们以为他们是自己人。”这名连长插话道。


“没错，第二仗我们仍然失误连连，这里的每一位，包括我都犯了错，我们对着一片树林空耗了大量的弹药。而真正的敌人却从容地逃跑了。”


众人不住地点头。


“……但是我们在成长，这种成长史严格的训练所无法得到的。”阿扎里德说道这里停了下来，扫视周围，“不久前我们与战绩显赫的第一装甲师交手，打得他们丢盔弃甲，如果不是我们还欠缺了那么一点儿经验，几乎可以全歼第一装甲师。而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磨砺，诸位已经堪称完美，可以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与世界上任何有分量的敌人交战。如果他们急着要来试一试，我们可以满足他们。”


“没


错，应该让他们来试试看。”几名连长躁动起来。


“……面对一群菜鸟来，你们不应该感到任何的畏惧，你们都应该知道第一次作战的家伙都是个什么德行：目空一切，不分敌我，指挥混乱……还有什么？”


“总是会有人走错路线，挡住你的射击线。”有人抢答，并引起了指挥车内的一阵笑声。眼看众人跃跃欲试的表情，阿扎里德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所以……我们唯一要担心的，是不能让稚嫩的对手有机会成长起来，你们也都见识过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最难缠的那几个老油条，没有第16师那群废物，他们也无法磨练的那么出色。”


“所以，我们见到中国装甲兵，就应该迎头痛击？”


“是的，政治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我们应该考虑的就是将他们揍得屁滚尿流，谈虎色变。”


“太对了！打他们个屁滚尿流。”军官们一起喊了起来。


一名坐在电台钱的通讯参谋转过身来：将军电报，攻击行动批准，一切按计划行事。


“都听见了，又该我们出马了。”


入夜时分，整个南线的敌人开始行动，但是敌人的动作没有规律，向着各个区域推进，似乎恢复了全面进攻的活力。


王镇北知道这些都是假象，敌人眼下绝对没有在整条战线上连续动作的物资储备，按照情报部门计算，印度武装力量面临的后勤问题不仅是补给线过长的问题了，而是很多备件和弹药的库存已经消耗告罄了，这从他们最近撒向外国兵工厂的，各种口径弹药订单上可见一斑。所以，他们故意散布的假象后面一定会有真实的意图。


一个小时后，从焦特布尔起飞的两架飞蛇小队的电磁干扰机同时出现在了苏莱曼山区东侧，这是开战以来非常罕见的情形。干扰机开始实施起全屏段的压制。这种干扰方式完全依仗发射功率，作用距离有限，但是两架飞机的干扰范围恰好叠加在了王镇北最关注的几个区域上，他发现停留在那些区域的无人侦察机已经无法发回完整信息了。干扰本身似乎透露出了敌人的部分图谋，但是还无法确认其目的是掩护空军还是地面部队。


子夜时分，印度空军狮子中队的苏30机群试图跨过苏莱曼山脉向奎达基地发起攻击，但是中巴联合空军及时起飞，将敌人挡在了kh29导弹的射程外，狮子中队求战心不强，草草向附近的防空达发射了几枚反辐射导弹，就调转机头返航了。但是持续的电子干扰没有随即消失，飞蛇小队甚至派来了第3和第4架电子干扰机，接替前两架耗尽燃料的干扰机。苏莱曼山区的红旗9型导弹连续几次开火，都没有击中射程边缘的干扰机。


王镇北一夜未睡，他知道敌人一定在偷偷摸摸干些什么，但是前方的侦察部队一直没有发回有用的信息。他部署的伏击部队也没有看到敌人坦克钻出深山。


凌晨时分，奎达以东森林区域，印度坦克突然出现在了一条废弃的工矿区铁路上，这些坦克没有撞进王镇北预测的山谷伏击圈，而是连夜从一条王镇北都认为无从通行的，险要万分的道路上突击到了眼前，整个夜间突击除了翻下山涧损毁的8辆T90坦克外，这支部队没有遭到任何的打击；转眼间阿扎里德的计划成功了大半，现在他们已经无需任何的方位指示，只要沿着这条铁路猛冲，2个小时内就可以攻击到奎达机场。如此，巴基斯坦将彻底失去西部最后的重镇。而成功牵制卡汗在印度洋行用兵的舍母西基地，也将独木难支。

265 最大的危机


王镇北突然发现，印度坦克出现的区域不在他预想的方向，并且已经包抄到了他的后方，他只感觉的脑子嗡地一下子。天空中几架无人机不间断地盯着，但是敌人不知道怎么耍了一个花样，利用电子干扰短暂的窗口期钻了过来。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实的战争，竟然有了这么糟糕的开场。虽然他生于装甲兵世家，但是坦克战一直是家族的空白，纸上谈兵颇有些家传。老父亲的行伍生涯基本就是趴在地图上耗费掉的，当时的主要工作就猜测苏联坦克群可能的进攻方向上，敌人的锋芒是山西还是河北？亦或者几面同时出击？最终这道耗尽半辈子心血的谜题没有得到答案，滚滚的特72集群始终没有出现在华北平原上。最后索性将儿子的名字都起成了镇北，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王镇北从小长在装甲兵工程学院，会开车前先会开坦克，会看报前先会看地图。万万没想到，两辈子积攒的家学渊源到了这儿，竟然大大失算了，对手从眼皮子底下钻了进来，现在奎达基地危在旦夕。他在国内向首长夸下海口，就要拿印度白虎师开练，现在一旦敌人坦克已经冲到侧后，眼看就是全盘皆输的局面了。


遇到挑战气馁可不是王镇北的作风，虽然敌人已经钻了进来，但是孤军深入仍然存在着相当的变数，必需争分夺秒挽回局面。


“他妈的，狗日的从老子眼皮底下钻过来了。看清什么番号了吗？”他大声喝问手下军官。


“看不清，不过……从无人机拍到的图像看，一水儿的T90。带着备用油桶来的。”


“是白虎师错不了，打得不错。”他不得不由衷赞扬了对手一句。


“给我接余振东。”他在地图上测量起距离，余振东的a100或许还能管用。奎达的战斗机制空为主，反坦克能力普遍不强，目前能紧急阻拦敌人坦克的只有火箭炮发射的地雷，当然也只能抵挡一时而已。


奎达机场，宋宁从睡梦中被叫醒，然后接到了紧急起飞的命令，要他对抗来犯敌人坦克，他的飞机并不适合这项任务，因为没有诸如末敏弹一类的反坦克武器。暂时可以利用的只有普通的火箭弹和航空炸弹。与此同时，印度空军再度大举侵犯，奎达基地的防空压力大增，他在带上中距弹的同时还得带上火箭巢，这是他很少有过的经验。


巴基斯坦地面守备力量试图用烟雾弹指引飞机攻击丛林里的印度坦克，但是阿扎里德是一名老手，推进速度很快，这使得空地协同变得困难起来。一些巴基斯坦飞行员驾驶的雷电战斗机将炸弹扔到了自己人的头上。


天空中


，宋宁一直在观察地面，但是敌人的坦克群隐藏在森林里，不容易下手。他几次飞过上空，都可以看到地面上巴基斯坦陆军使用Rpg火箭炮攻击时发出的浓烟和火光，但是看不到敌人坦克被击中或者击毁，雷达在这样的地形上无能为力，但是他可以看见T90在林荫和岩石间快速穿梭，他可以立即发射14枚90毫米火箭，将下面的森林犁一遍，但是这些无制导的弹药恐怕会误伤己方。他一边无奈地盘旋，同时约束僚机赵林不要冲动开火，正犹豫着从北方飞来的一架预警机提醒他，大批的印度苏30战斗机正在接近，它们一改之前畏惧不前的态势，向这里猛冲过来。他知道今天这关很难过了，只得转向带着火箭巢迎战。


苏莱曼的山脉的中央地区，部署于此的Fd2000型地空导弹阵还在疲于应付中，这个导弹营竖在山头上的照射雷达来说，连续地开机是一件最危险的事情，因为印度几种反辐射武器的射程，已经非常接近这种导弹的射程了。但是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这部雷达必须不停机地长时间跟踪在射程边缘游走的印度狮子中队的苏30战斗机群。敌机一直在射程边缘试探，随时可能突破防线发射区域外导弹或者直奔雷达的反辐射导弹。


深藏山谷的导弹发射车竖起发射筒严正以待。印度人一直知道中央山脉附近有机动导弹发射阵地，他们的战斗机很少靠近这里，但是今天他们好像打算豁出去了。骑线飞行的狮子中队，在耗掉多余的燃油后，突然开始加速，迅速深入到了Fd2000导弹射击包线内，他们期望能将射程极远的kh31p射向那部信号明显的相控阵雷达。


不过狮子中队的冲刺路线始过于死板，缺少变化，这使得Fd2000的指挥官得以预先做好准备，充分发挥实际射程。山谷里火光冲天，4枚导弹先后升空，稍加调整姿态，径直飞向了直线飞行的狮子中队。这名指挥官曾在6月份的作战中击落了3架狮子中队的苏30，他发现这个中队似乎一直没有长进。空中的导弹，飞向了指挥官指定的第一批次目标。雷达已经紧盯着相隔20度的第二批接近的印度战斗机。


狮子中队的苏30抢在防空导弹末制导雷达开机前，匆忙发射了几枚反辐射导弹，立即向东逃离。Fd2000指挥员随即面临艰巨的情势，来袭的导弹速度超过3马赫，虽然这些过早发射的导弹很可能什么也打不中，但是稳妥起见他只得下令关闭这部相控阵雷达。并且启用另一部隐藏着的低空补盲雷达来照射第二批次低空接近的幻影2000战斗机。指挥官察觉到，敌人的战术就是轮番的挑战，现在整个防空已经变得错露百出，险象环生。如果还有第三批次接近的敌机，就将无从防御了。


由于雷达的突然关机，导致第一批发射的防空导弹失去无线电修正，全部没有击中目标，敌机发射的镀kh31p反辐射导弹也错失了目标，但是印度空军的战术开始发挥作用，这部机动雷达要在山区重新占据一个制高点，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而这期间印度空军另外两个批次战斗机成功地突破了不设防的苏莱曼山脉，开战以来第一次真正威胁到了大后方的奎达基地。


空中的混战随即展开，奎达基地倾巢而出，做最后一搏，伊斯拉姆少将坐镇空中指挥，试图以短航程的优势克制敌人的数量优势，这个优势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就只能看敌人坦克的进展速度了。一时间，天空中不满了双方第一轮中距弹对射留下的尾迹，随后双方立即展开了近距的混战。


远在莫克兰海岸山脉区域的几门火箭炮完成了发射准备。余振东无法获得110公里外，印度坦克进展的精确信息，他只能按照王镇北给出的几条路线发射反坦克地雷，能不能挡住就看造化了。印度人的这次奇袭确实相当只成功，几乎调动了在巴基斯坦南方的所有中国单位。这次攻势不能被遏止的话，这些单位就有可能被分割成两半，造成南北不能相顾的局面。


阿扎里德一直站在颠簸的战车里，提心吊胆地观察四周，敌军的抵抗微乎其微，射击也没有准头，他有些喜出望外，敌人的混乱在预料之内，但是一辆坦克都没有出现，则远在期望之上。


“我是白虎指挥车，”他用沙哑的声音呼叫所有连长，“我们已经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敌人后方已经在眼前了。”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似乎有别于40火箭炮击中装甲时发出的声音。阿扎里德转动周视仪，看到一最前面的一辆T90歪斜在路旁，右侧的履带断成了几节，主动轮还在空转着。现在是万万不能够停下来救援的，一旦队形混乱就会给天上的敌人留下机会。


“第一连左转20度，放慢速度。当心地雷。”


外面枪声不断，他还不敢把头伸出去，只能通过车长周视镜观察。他发现前面的树枝上挂着几个白色的降落伞，伞下面下面悬挂着地雷。这说明敌人已经猜到了自己路线，并且已经从一时的懵懂中缓过神来了。这对阿扎里德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一连报告情况。”


“损失一辆车。”


“继续前进，”他看了一眼那辆趴窝的T90，排气管还在冒着黑烟，把它留在这里很快就会被敌人步兵撕成碎片，不过现在可顾不上它了，夜里翻落山涧坦克他一样没有援救……90余量坦克按照双列队形，继续在森林中缓行。阿扎里德宁可路途曲折些，也不愿意离开森林地带，这样的区域可以躲避空军，同时对敌人布雷也是一个难题，大量从天而降的地雷会挂在树上，驾驶员只要稍加注意，就容易发现。


随后赶到的巴基斯坦陆军，向抛锚且拒绝投降的印度T90发射了几十枚火箭，终于将其彻底击毁。接近的士兵看到了炮塔上那个张牙舞爪地白色虎头记号，那是印度第31装甲师的战术标记，王镇北到此时才获得了敌人番号的切实情报，这就是白虎师最精锐的第19团，但是到底有多少坦克偷偷钻来进来，他不知道。巴基斯坦士兵的说法前后矛盾，大部分人认为有几百辆，显然不足为信。

266 十万火急


正在为陆航旅夜间飞行能付难以提高犯愁的林淮生，突然接到紧急命令从云南直飞新疆喀什。徐景哲告诉他，巴基斯坦南部出现了最严重的情况，局势正在迅速恶化，必须动用紧急机动兵力进行援救。而总部手上恰好有一支正在待命的装甲部队可以投入使用，这原本是为了解决藏南问题，特别集结的部队，现在只能把这张牌提前打出来了。并且首长直接点将，要林淮生参与前线指挥；丁克广同志因为有装甲兵经验，将作为林淮生的下级参与指挥部工作。


林一头雾水地坐上一架要员运送机飞向西北方向，他觉得事情变得莫名其妙起来了。他一直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支可以空运的装甲部队的存在，甚至在红蓝对抗的演习当中，红方在对贾布瓦的攻击中都没有使用装甲部队，只是使用了可以机降的轻型战车。现在可见总部对4157b计划的运筹之周密，思虑之深远远在自己预计之上。他曾经在计划中，提到过运用装甲兵的建议，但是当时上级不置可否，但是现在看来，计划一直在进行当中，只是他作为始作俑者还不知道罢了。上级派他到第一线指挥相对陌生的部队，可能是源于他对机场高强度起降部署，有纸面运作的经验，不过，可以预料到的是，能通过伊尔76运输的坦克，应该是攻防以及夜战能力较弱的96a型坦克。从混乱的情报上看，数量不详的敌人T90几乎到了奎达机场的围墙外面，现在紧急援救是否还有意义？他不太清楚。


“看看这些一小时前更新的地图，按照敌人的进攻速度，我们降落时，敌人应该已经到了奎达跑道上了。”一旁钻心看地图的老丁说道，他已然发现敌人的坦克与机场之间已经什么屏障都没有了，除了少数战斗力不强守备部队，奎达几乎是一座空城。“上级这样的动作是不是已经太迟了？运输机一定会陷入敌人的火网当中。”


“据我所知，我们的炮王还在那里，或许可以拖住敌人。”


“我并不那么乐观，坦克始终是坦克，它可以绕到他想去的任何地方。”老丁说道，他觉得这名坦克指挥官能够将坦克的机动能力运用到如此地步，应该不会被区区的地雷挡住。


“王镇北怎么会犯这么重大的失误？”老丁摇头不解道，他想批评自己在装甲兵工程学院的老师，但是这次老师的纰漏实在是大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如果敌人得逞，整个计划都将付诸东流。”


“岂止是付诸东流，”老丁继续摇头，“以后的印度会难对付的多。”


“你有没有发现，奎达的机场跑道很特别？”林淮生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是啊，备用跑道很多，可能是考虑到了战时跑道被破坏后，运输机的临时降落。但是这又怎么了？”


“装甲兵对机场控制的效能怎么样？”


“呵呵，破坏机场那是航空兵研究的问题，你见过哪国的装甲兵研究这种课题的？”老丁不解其意地答道，他实在不知道林淮生为什么要问这么外行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坦克并不适合破坏机场。”


两千公里外，阿扎里德的部队终于钻出了森林，现在巴基斯坦最大的空军基地——奎达机场，就在眼前了。他命令部队在山坡上停下，然后钻出了炮塔。


可以看到，机场大致的方向上，几架敌人的战斗机竟然还起飞。虽然跑道仍然被城镇挡着看不见，但是显然就在那里了，机场上这些敌人战机如果不在30分钟内撤离，就会沦为坦克碾压的靶子，想到这些，他不免有些得意，这好像是战争史上闻所未闻的故事。他注意到，刚刚起飞的几架敌机开始转向自己，但是显得有些犹豫，没有果断发起攻击，看起来他们根本没有精确反坦克的武器。


“a连从南面绕过奎达城，迅速占据机场主要跑道。其余部队按照原计划占领城区，阻挡各个方向的敌人可能的支援，只要我们控制机场，斯潘加将军的援军就可以源源不断地降落。”


“长官开行行动吧？”电台里几名连长激愤地请战道。


“所有车辆扔掉备用油桶，我们已经不需要它们了，队形分散些当心敌人空军最后的反扑。”他不急不忙地说道，他并不担心敌人穷途末路的空军，很快他们就会从眼前消失，他担心的是敌人的远程火箭炮部队，不过只要钻进敌人城镇和基地内，敌人的火箭炮部队就会失去作用。潜伏站在奎达的间谍一直在送出情报，他知道整个奎达的防御形同虚设。


在阿扎里德与斯潘加制定的整个计划中，最潦草的部分是对机场的占领，因为在他看来这并不困难，只要有一个连的坦克冲过去，往跑道上一横，事情就解决了。


按照计划，他不会破坏跑道，只需要控制指挥塔，并固守整个奎达城，等待空军将迅速扫清空域，这当然也不会很难，因为敌人空军已经失去了机场。随后C环球霸王运输机，就会将大量的空降部队和物资将迅速运送到这里，如果敌军自行跑坏了跑道也不打紧，21集团军的3个装甲师已经开始行动，将在随后24小时内突破已经支离破碎的敌人南方防线，推进到苏莱曼山脉以西，如此巴基斯坦南方最后的走廊地带很快就会消失。


隐隐约约地他听到头顶上飞机的轰鸣声，天空中一架运输机正在缓缓降低高度准备降落，看起来敌人的机场功能仍然完备。


“怎么回事，他们还在降落？真是太勇敢了。”阿扎里德有一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继续运送几十吨的物资或者个把连队的士兵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小伙子们，冲锋。”他终于下达了命令。山坡上隆隆的坦克开始争先加速起来，队形瞬间变得有些混乱，不过阿扎里德并不在意，在他看起来，队形已经无所谓了。空中的几架雷电战斗机终于开始用火箭弹攻击，有一辆坦克被击中起火，但是这样的微不足道的攻击已经于事无补了，攻击完毕的巴基斯坦飞机飞向北方，逃离他们在南方最后的据点。


伊尔76型飞机降落过程中，林淮生已经在空中看到了敌人坦克在东面的山上集结，比他几个小时前预计的最坏结果还稍微快了一些。按照原计划，他将带领一个携带反坦克导弹的先锋连，用最快的速度在城中部署并建立临时指挥部，随后会有更多的飞机在机场降落，这些运输机将会进行高强度的运输作业，现在看起来，执行这个计划也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林淮生降落时，也看到西南扬起了一阵烟尘，似乎是有一支纵队正在接近，他没看清到底是什么部队，从行进方向上看，绝对不是敌人的部队，但是他也不敢心存侥幸，因为据情报说奎达周围只有几个连的巴基斯坦步兵没有任何的重型火力。


运输机在跑道中央还未停稳，就将后部舱门打开，几辆伞降战车冲了下来，随后是扛着武器的步兵踩着机舱后的装卸跳板跑步下来。最后下来的是林淮生的吉普车。他原定的指挥部在机场指挥塔，不过眼见敌人已经到了眼前，他知道没有时间设立指挥部以及在城中部署了，只有立即指挥这支陌生的部队在跑道四周进行防御，争取能让第二架飞机降落，那架飞机上有另外一个加强连。


伊尔76运输机充分利用了跑道的长度，没有掉头起飞，而是一边收起舱门，一边向前开始滑跑。天上第二架伊尔76已经开始准备降落了，目前情势已经紧张到不容任何一分钟被浪费掉的程度了。


跑道旁的巴基斯坦军官迎上前来，林淮生简单问了几句，没有人知道南面接近的是什么部队。然后林淮生就站在跑道边上发布了第一个命令：“老丁，你带上一名巴基斯坦联络官和电台到南面，我看到那里好像有一支装甲部队正在靠近，去看看能不能联络一下。”


“是。”


老


丁驾车疾驰，眼看着滑跑中的伊尔76拉了起来，期间跑道附近开始落下了炮弹，看来5公里外的印度坦克已经等不及向飞机射击了。远远地他看到几辆极雄伟的战车身影在烟尘中闪现，如林淮生所预料的那应该是一支装甲部队，但是随着距离的接近他渐渐发现那个轮廓越发眼熟起来，那显然不是什么装甲兵，而是某种自行火炮。


“怎么会这样？”他的心凉了半截，没想到到了国外，竟然还能碰上89式自行反坦克炮，原本他希望那至少是几辆哈立德或者T84。他在装甲团待过几年，对这种设计思想奇怪的武器没什么兴趣，当初林淮生建议将89式送到前线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是在开玩笑。


阿巴德头上蒙着头巾，站在高高地的炮塔上眺望远方。他从卡拉奇的包围圈逃出后，一路败退到奎达（奎达是第12预备役军团的集结地，特别旅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自行沿铁路撤退到了这里。）他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在一个开阔地上与敌人再好好打一仗。他指挥的排是少数可以自行组织并且主动投入战斗的预备役部队，也是附近唯一的重型火力，在得到机场即将沦陷的消息后，立即带着特别旅残余的车辆前来大干一场。

267 得意忘形的连长


印度白虎师第19团a连，全速向奎达镇的南侧包抄。指挥官迪加夸早就将这一带的地形暗记于心。这里是东高西低的平原地带，非常不利于敌人防守。唯一能挡住跑道的，是奎达城本身，敌人如果还有标枪导弹可能会部署在小城里，但是这座城并不大，而且没有河流，可以轻易地从导弹射程外绕过去；这就是阿扎德里德计划，用一个连迅速占领机场跑道，其余八个连分几路占据城镇，以防止回过神来的敌人从北面反扑，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的残余部队就在北面集结，大约可以抽调出一个营的主力，虽然兵力不多，但是阿扎里德对新型的中国重型坦克还是记忆犹新。


阿扎里德的计划并不是要将奎达的机场打一个稀巴烂，实际上斯潘加交给他的任务是将表面设施稳稳控制住，然后由集结在后方的4个空降营在机场上空实施伞降，作为第19团的地面掩护，同时夺取机场设施。控制机场后，会有另外4个搭乘C17和C130的重装营机降在奎达，如果不是印度空军的运输机和空降兵力不够，光是这一手就可以彻底奠定胜局。靠着这些兵力，19团还必须坚守几天。等待从正面以及卡拉奇绕行过来的两个装甲师和两个机械化师，这是印度漫长的后勤线目前可以支持的最大兵力了，一旦与阿扎里德会师，巴基斯坦就会成一个彻底的内陆国家，只占据北方地区大约五分之二的领土，完全不会再对印度构成威胁了，接下来是否还有必要打？那就是新德里政客们的事情了。


“弟兄们，记住我们是19团的a连。最后的荣耀正等待着我们。”迪加夸鼓动道，他没有对混乱的队形做出什么指示，因为没有必要。前方不时有敌人战斗机低空掠过，不过不为了攻击，而是为了逃跑。对坦克兵而言，能够看到战斗机被自己的战车撵得拼死起飞逃走的机会不多，这确实是一个值得骄傲的时刻。


“最快速度，把指挥塔给我炸掉。让他们一架都跑不掉。”


机场指挥塔内，默罕默德萨米穿着抗荷服正坐镇指挥，一个小时前，印度空军准确击中了奎达的发电厂，现在指挥工作只能由备用发电机维持。


敌军的炮弹已经落到了跑道周围，这是印度坦克在行进间的胡乱射击，上校对此并不在意。此刻他正在指挥最后的战斗机起飞。奎达一直是巴基斯坦空军后备飞行员的训练基地，也是最近中国援助作战飞机的集散地，停留着大量的战斗机和运输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空中的C130立即转向白沙瓦，不要再机场上空盘旋，赶快让出航道。”


“明白。”


两架雷电战斗机在加速不充分的情况下勉强起飞，飞的摇摇晃晃险象环生，这些飞行时间不过几十小时的年轻飞行员，是打光了的第5中队整补后的新鲜血液，他们还没有在高级教练机经历充分的训练，就摊上了紧急转场。萨米想，如果哈桑少校看到他的中队变得如此业余，他大概会选择再死一次。


“狮心小队可以起飞。祝你们一切顺利。”


“也祝你顺利。”


3架重型歼击机依次进入起飞线加速起飞，队形紧凑老练，这些是来这里不久的中国飞行员，他们并不转向白沙瓦，而是转到舍母西与他们的轰炸机团汇合，如果奎达丢失，舍母西就会是南方最后的机场，当然很快就会落入斯潘加的地面部队阻断。不过，中国人敢于往那里转的一个原因，似乎是他们与伊朗有了一个秘密协议，最后关头这些飞机可能撤退到伊朗境内。


“没想到中国人也会这么的狼狈。”上校心里暗暗想着，摇了摇头，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完全丧失制空权的伊拉克空军，干过这样的勾当。


“指挥所，你们必须赶快撤退，我看他们的坦克就在南面，离你已经很近了。”通话器里说话的是宋宁。他一直停留在空中阻挡不断靠近的印度空军，但是他无法阻止地面如墙般推进的坦克。


“少校，这些情况我知道，”萨米转过头看了一眼东南，疾驰中的敌人坦克纵队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你的燃油不多了，赶紧撤退。”


“其余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注意，战斗机来不及起飞了，你们全都上3、4号停机坪上的C130运输机。”萨米丢下通话器，刚转身下楼，头上就传来了凄厉的爆炸声，砖石碎块和玻璃纷纷落下，大概是敌人坦克发射的炮弹。跑道旁还停着一架孤零零的歼10战斗机，那是他留给自己撤退用的。他穿越跑道爬进机舱，叮嘱最后的几名地勤赶紧坐车向西北跑，印度人应该不敢再阿富汗边境上乱来。


“战争是不是要输掉了？”他平生第一次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不管这些了，还是再击落一架苏30，给印度人一些教训来得要紧些。”


阿巴德的战车没有时间为自己推出一条堑壕，一道厚屏障对于这辆装甲薄弱的自行火炮来说还是必须的，起码在心理上有很大作用，这辆战车45毫米厚的前装甲，根本无从抵挡T90的攻击。


“全排停车！”阿巴德下达命令。


6辆89式坦克歼击车，并排停下，车长们纷纷钻出炮塔用望远镜观察敌人。这是2个月前，中国援助的40辆旧战车中的最后6辆，它们在南方转战上千公里，目前所有战车的摩托小时都差不多耗尽了。


两个月前，12集团军只有一个空架子，也没有装甲兵编制，不过现在，在经历了大大小小七次败仗，以及百分之八十五的减员以后，这里的6个车组已经成为了十分能打的老兵了。今天这里没有人准备把战车开回去修补修补，因为巴基斯坦已经没有后方了。


“看到那些扬起的烟尘没有，那就是白虎师的侦察连。”阿巴德镇定地说道。


“看到了，大约还有5公里，看看这些印度杂种，开的歪歪斜斜的。”另一名车长说道。


“我估计，他们应该有二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只是我们一个优势。”


“哦？”有人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我们的火炮远比他们的更强也更准，”阿巴德说道，“所以，不能让他们靠近。”他刚说完，耳畔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一架运输机几乎擦着他的头顶拉了起来。巨大的飞机起飞吸引了印度人的注意力，T90开始进行无意义的射击，其中有一辆竟然发射了一枚激光架束导弹，企图打下一架飞机，当然这样的攻击完全是徒劳的。


“看来他们很轻视我们。”阿巴德说道。


“3900米了。”舱盖下面的炮长喊了一嗓子，他一直在进行激光测距，眼看敌人坦克已经进入了射程。


阿巴德环视左右的战友们：“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准头了。”


“没错，这些傻瓜马上就会发现，千辛万苦钻过高山，等着他们的是一发120毫米实心炮弹。”


众人纷纷钻进炮塔，拉下了顶盖。


a连完全没有注意到西北面的威胁，进攻的出奇顺利使得印度坦克兵们坚信不会再遭遇像样的抵抗了。他们向远在射程外的飞机开火其实是在寻开心，很多人担心这场战争中可以过炮瘾的机会已经不多了；从某种程度上看，这支部队固然已经证明了自己是南亚最优秀的装甲部队，但是随着战争接近尾声，纪律也已经开始涣散起来了。


遥远的敌人坦克隐藏在漫天的烟尘中时隐时现，这给炮长瞄准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即使在8x的白光倍率下，要想看清敌人仍然不易。


89式坦克歼击车的火控较为简易，只是扰动式的光点注入瞄准。骄横的敌人毫无变化的路线使得对运动目标的方位角测定较为容易，但是在这样的距离上，炮弹大致要飞行2秒钟才能碰上目标，谁又敢说计算机通过角速度传感器数据计算的水平方向提前量是可靠的？尤其轻飘的弹芯在远距离上很容易受制于横风。


“要不，我们放近些？”炮长迟疑地问道。


“我信得过你，只管打。”


阿巴德没有多余的选择，他推算T90在3000米距离上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镀坦克炮的精度不够）。而过了这个界限，敌人坦克的优势就将体现出来，如果敌人冲进1000米内，那他们就赢了。


炮长目镜中，跟踪光点不再闪烁，右侧出现了一个新的+字瞄准光点，这是计算机经过大约6秒钟计算后得到的修正射击点。炮长缓慢移动射击线，将十字线大致对准那股黄沙的前方，他还看不清敌人的轮廓，不过通过经验，他大致能摸到了坦克躲在尘埃中的位置。


歼击车内所有的成员早早都抓住了附近的把手。这种车有一个毛病，就是开火瞬间的后座摇晃很大，所以腾出任何一只手来捂住耳朵都是不明智的。


轰然巨响下，战车如同撞上巨浪的小船，战斗室陡然向上抬起。乘员们都被高高地抛向空中，然后等待着下落。


战车重重地落到地面上，阿巴德不等车前后摇晃停顿，立即将眼睛贴到车长观察镜目镜上。可以看到炮弹还在进行最后的一段飞行，他眼见这枚炮弹钻进黄尘里不见了。那片移动的灰尘开始减速，最后如刹车般停了下来，“打得不错。”阿巴德说道。他身后的装填手已经开始马不停蹄开始装填第二发炮弹了。

268 路障


迪加夸的纵队遭到了意料外的突然袭击，有几辆车报告被击中，其中两辆被击穿，随后开始燃烧起来。他十分错愕，赶紧要求所有的车长都注意3点钟方向，随后下令一半的车将炮塔转向3点钟，并向西南转向以避开敌人导弹的射程。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混论中他以为击中自己的是从奎达城方向射来的一枚导弹。这给了阿巴德从容进行第二次射击的好机会。炮长趁着漫长的穿甲弹装填时间，进行同样漫长的扰动式瞄准，眼见敌人纷纷将炮管指向北面并且车体向相反的方向转动，露出侧面，他想，他们的指挥官一定是太久没睡觉有些昏了头了。


奎达城内的战斗也已经打响，巴基斯坦守军从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里用火箭筒向缓缓前行的印度坦克开火。阿扎里德对此地的街巷战斗早有准备，他知道奎达的建筑普遍低矮，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二层，如此他将坦克分为两列紧贴街道两侧缓行，利用坦克炮塔上的12.7毫米遥控机枪，向两侧猛烈开火。巴基斯坦守备部队缺乏与坦克作战的经验，指挥官没有及时发现敌人坦克没有步兵掩护的巨大缺陷，而是企图利用低矮建筑仓促应战。在对手火力压制下，步兵们很盲目地从坦克正面60度的区域开火，从这些角度发射的火箭弹，大部分无法命中，即使打中，也无法击穿T90的正面装甲。一时间奎达城内炮声渐起，阿扎里德的推进却完全没有被阻挡。


敌人炮火迅速延伸到了机场，这给林淮生来了个措手不及，他来不及等待部队集结，并有序进入城区建立防御，只能依照形势变化，让数量有限步兵先控制主跑道东侧建筑，这里距离奎达城尚有几百米的开阔地，适合使用红箭导弹防御，如果有个别敌人坦克钻出来，企图溜到跑道上，可以迎头给予痛击。同机带来的3辆伞兵战车，只能利用其机动能力在跑道南北中三个区域快速部署，各占一方进行孤立防御。现在可以利用的只有其30毫米火炮和完整的通讯设备，为指挥部构成支撑点和观察点，随时应对敌人很可能发起的空降作战。一旦林淮生的指挥部失去作用，其中一辆战车上有一名连长，以及可以与国内联络的通讯设备，还可以接替指挥危急的情势之下，阻挡敌人坦克已然不再是林淮生最急迫的任务，眼见机场导航设施被印度巡航导弹摧毁，而第二架运输机机仍然还在天上。他只能临时接替指挥塔指挥后续飞机降落。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预见到了印度坦克如果来势太猛，可能从南面开阔地绕开狭窄城区接近跑道，并利用炮射激光架束导弹的射程极限来控制机场，如果让他来指挥也会这么做。对于伊尔76和运八这样的目标而言，这样的射击完全可以威胁到其起降。好在，和老丁仔细研究了奎达机场后，发现了一些办法。这片荒原上的机场作为巴基斯坦最庞大的空军的后方训练基地，几十年间一直在不断地扩建，并拥有了复杂的跑道系统。实际上奎达基地是由西面的旧机场隔着一排建筑与东面扩建的新跑道构成。两条跑道都拥有足够运输机起降距离两倍以上的长跑道。而印度空军出于其可以想象的企图，也一直未对这两条跑道进行攻击，这给了林淮生想象的空间，他发现后续赶到的运输机仍然存在机会。林淮生接替指挥后，立即指点第二架伊尔76的飞行员从远离战场的2号跑道降落，以免落入敌人直射火网。


携带第二个连的伊尔76低空盘旋一圈，几乎飞到了阿扎里德的坦克头上，一些印度坦克甚至开始用高平机枪对其开火，不过都没能打中，飞机狼狈拉起后，找到了西面的备用跑道，重新准备降落。


不一会儿，一名巴方联络官乘坐吉普车找到了林淮生的指挥部，并告诉他城里快顶不住了，因为没有有效的武器可以阻挡敌人的坦克。林淮生一时也无计可施，他身边的这个连虽然是精锐之师，但是将其投入到50平方公里大的陌生城区，犹如杯水车薪，并且联络和指挥也都成问题，他决定咬牙等着第二架飞机降落，当然第二架飞机上仍然没有重火力，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心里也没底。


一架喷涂着巴基斯坦空军标志的歼10战斗机从低空掠过机场，林淮生注意到这架飞机在头上盘旋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在低空通过破坏机场上空的航道安全，可惜无法通过电台将其赶走。


“这架飞机他妈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走？”林淮生骂道。


“也许想留下来帮忙？”


“我看他是想帮倒忙。”林淮生低头查看地图，不再管它。


几分钟前，萨米紧跟着最后一架起飞的C130后面紧急起飞，他拉起时，一枚巡航导弹准确地击中了一侧的地上机库，尚未撤离的2架歼7型战斗机被炸成碎片，他想，天上一定还藏着几架阵风，这是他撤离指挥所前，地面雷达没有发现的情况。


一片混乱中，上校必须自行选择决定是向东飞行投入对空作战，还是向北转场，亦或者留下来对坦克作战。


默罕默德萨米从来就没有完全服从的观念，上校经常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曲解上级的命令，他在空中时没有人可以真正指挥他。而现在，他居高临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敌人正分三路在主城区推进，中间一路非常的突出，几乎到了市中心广场。


而刚刚赶到的这支中国军队，选择停留在了只有一条浅壕沟和铁丝网隔开的机场边上，显然那名指挥官以为蹲在那各光秃秃的跑道旁边，比进入他不熟悉的城区更安全。这显然是步兵出于他们有限的视野无法一览战场全貌造成的问题，但是他现在无法通过电台与地面沟通，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他们知道敌人的主要推进路线。


上校转弯，飞向城区。一队敌人的坦克正在穿越广场，但是上校不想立即射击，他希望能将其中一辆击毁在狭窄的道路上堵住后面的印度坦克，而不是开阔地上。到目前为止，他没有看到印度坦克群里有步兵战车之类可以用23毫米机炮解决的车辆，所以他必须想办法从有把握的角度击穿一辆坦克（他的飞机挂着炸弹，但是他不敢把炸弹扔到自己的城市上）。


紧跟b连的阿扎里德可以通过潜望镜，看到一架飞机在低空盘旋，似乎是要投弹，这是他担心的事情。奎达城的旧城街道较为狭窄，大部分道路并不适合坦克突击，这一点他研究了很久，有把握比当面所有的巴基斯坦军官更清楚这座城市的坦克战要害，钻进奎达的主要目的，实则是希望巴基斯坦部署在南方的大口径火箭炮在开火前，能够掂量掂量。现在他必须催促纵队快速穿过这个狭窄区域，如果受阻，攻击速度就会大大地打折扣了。


“a连，我们在城区难以快速推进，就靠你们占领机场了。”阿扎里德对着电台喊道，但是没有回音。他调整了跳频电台，问题依旧。电台正受到强大的电子压制，他知道这肯定是自己人干的，自从开战以来，每一次在关键时刻出现通讯问题，都是飞蛇小队干的好事。


“没办法，只能让各自为战了。”他叹了一口气。他领教过飞蛇的这些噪声干扰并不持久，干扰扇面会很快移走，但是暂时他无法获知a连的进展。a连是他最大希望所在。


萨米从东向西沿着敌人纵队排列的方向飞行，下方成堆的敌人坦克堵在了路口，但是那些都不是他的目标，他希望打击的是一辆领头的。现在，他可以看到最前面的那辆T90穿过了广场，正进入狭窄的旧城街道，看来正是射击的时机。他微调双杆控制航线，从整列的敌人坦克上面飞过，好在没有敌人机炮向他开火。


射击瞄准环与游离晃动的矢量标致几乎重合，大致对准了远处的那辆坦克，其实他并不需要这个多余瞄准环来指导射击提前量，因为他完全可以浪费一些弹药提前射击以确保击中，能不能打穿倒是要看一看运气。


T90正专注于是用机枪对前方


的Rpg小队下手，它不可能察觉到有一架飞机正从后面接近。眼看着一枚从民居中发射的火箭弹，再次击中前装甲，然后迸飞到了天上，观察镜后面的车长几乎想笑。这个区域已经挡住了至少4次同样角度发射的火箭弹，而敌人总是不停滴重复错误。车长命令驾驶员停车，以确保遥控机枪塔的+瞄准星稳定移动到从墙后面探头探脑观察射击效果的对方战斗人员身上。


瞄准的一瞬间，车长按下射击按钮，眼看着那堵墙被打成了断垣残壁，火光中没有看到敌人人员的情况，但是估计好不了。现在车长移动观察镜找到街道另一侧二楼上的一个还在射击的火力点，毫无经验的巴基斯坦射手从那里向T90的硬炮塔和前部车体打了几个长点射，现在车长只等待着机枪转移到位置，就将那个机枪火力点干掉。


“呵呵，这些傻瓜，永远学不会射击后必须转移。”


车长冷笑道，他已经22个小时没有睡觉了，正处于极端的亢奋状态，感觉自己天下无敌。这种状态下，他无法没有意识到自己停车太久，已经成为了一个绝好的靶子。

269 空地混战


萨米扣动射击扳机进行扫射，23毫米机炮发射的密集火力在地面上迸发起一道火墙，迅速向目标延伸。弹幕横扫过战车，穿透薄弱的发动机隔板以及进气百叶窗，将柴油发动机击毁。防爆装置在十分之一秒内启动将火势扑灭，但是坦克还是失去了动力，变成了一堆47吨的路障。


这次扫射给地面印度坦克的推进带来了麻烦，不过上校没时间得意，他迅速拉起飞机准备应战。因为不远处有一架敌人苏30mki战斗机，正在偷偷瞄准这架歼10，电子战术威胁系统能大致确定敌机方位就在东面。不过在投入空战前，他必须将2枚炸弹扔掉。从城南边扬起的遮天蔽日的沙尘中，他可以看到一队敌人的坦克正以散乱的队形向西突击。没有时间考虑，他迅速将飞机改平，并减低速度。没有时间再盘旋一圈以观察敌人，因为敌机雷达波束跟得很紧。上校低空掠过坦克群，以水平投弹方式，将2枚炸弹粗略投下。他拉起战机时，回头看到扔得有些偏，没有砸中任何一个目标，但是这次攻击显然让印度人有些发蒙，因为那些坦克纷纷停了下来。


空中的投弹再次给阿巴德赢得了时间，他提醒炮手仔细瞄准再开火，其余的战车已经发射了3至4发炮弹，但是他不想盲目射击，无准头的火力毫无意义，精度才是关键所在。


敌人坦克的突然停车，导致一直稳定进行的角速度计算被破坏了，弹道计算随即重启，静对静的射击，其精度将主要取决于测距，在3000米的距离上，与横风、药温以及射击经验也有相当的关联，总之命中率大概比静对动的射击提高不少。


大部分印度坦克的炮塔仍然对准北面，向他们以为的威胁方向警戒，阿巴德由此可以由此判断出，自己正同时处于对方炮长与车长的视野死角内。理论上只有炮长舱盖下的固定潜望镜可能看到这个角度，不过在战斗中，炮长应该不会使用这些设备。同时，炮塔的转向，也使得它将较薄弱的侧面炮塔暴露了出来。


漫长的等待后，瞄准完成。炮手仍然按照第一次射击的弹着点，慢慢手动修正了射击线，他向一侧移动了一个密位，并稍稍压低炮口。这是他的肉眼对第一发炮弹在目镜中的移动进行跟踪后做出的判断，自信比炮塔上的到横风传感器更有效。


一声巨响中，炮弹在极高的膛压推动下径直飞向目标，在最后的飞行中，开始变得有些轻飘，不过这在炮手预料之内，这部战车上已经落伍的弹道计算机，无法根据弹着点计算这些变量，不过炮手的经验可以弥补。


炮弹轻松穿透无


反应装甲保护的炮塔后部，位置大约在自动装弹机转盘一侧，钨芯穿甲弹引爆了其中的弹药。T90的抑爆装置迅速起作用，但是火势还是在1秒钟内就失去了控制火势蔓延到了战斗室的前部。安装在炮塔各个位置的所有4部灭火瓶渐渐失去压力后，地板下的弹药也开始燃烧并发生爆炸。最后，只有驾驶员从车体前面爬出，并滚落到地面上，其余乘员都没有能够爬出坦克。阿巴德看着敌人的炮塔被巨大的爆炸抛起，并重重地落到地上。


“这就是白虎师？”他冷笑道。他在卡拉奇外围伏击过装备T72的印度第1装甲师的一个团，敌人的指挥官在他第二次射击后就开始组织起有效反击，而眼前的白虎师指挥官至今都没有在空旷低于找到谁在揍他，可见白虎师也并不是他们自己吹嘘的那么神乎其神。


“但愿他能一直糊涂下去。”他心里有些得意，“装填太慢，快一些！”


3公里外的迪加夸有些晕头转向，非但是没来由的攻击搞糊涂了，而且莫名其妙的电子干扰使得他失去了与咫尺之遥的团长的联系。俄国提供的T90坦克的通讯设备非常省略，即使是这辆指挥型坦克也只是多了一部功率稍大的vhF电台，频段和波道都十分有限，ECC抗干扰能力形同虚设，现在他与其他指挥部之间使用的60瓦超大功率通话已经无法进行了。


“真他妈的邪门儿？有谁看见是谁在向我们开火。”他对着电台喊道，目前他仍然能凭借功率优势，与周围的a连坦克进行双工通话。


“连长，我看到了敌人炮弹好像不是从城里射出来的，而是从正面飞来……”


“你确定？”


“不太确定。”


迪加夸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敌人的火力应该来自于某个隐藏的方向，倒是没有注意过一无遮挡的正面。他将车长观察镜转向西面，但是前面有一辆燃烧的坦克遮挡了视线，一时也看不见。


“绕过那辆坦克，小心些。炮塔撞向270方位。”他通过车内通话器，向驾驶员和炮手发号施令。坦克缓缓地向一侧移动。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气压报警指示等闪烁了一下，随后熄灭了，迪加夸花了一秒钟才意识到，断裂的是敌人发射的穿甲弹弹芯，T90的正面装甲保护了自己。他赶紧将眼睛再次贴到目镜上，在大致方向上调整倍率观察，现在他可以看到就在那里有3个黑点，在更大的倍率上，他终于认出了那是炮口对准自己的某种装甲车辆。


“他们把榴弹炮


开出来向我们射击了？”他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该死的，敌人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地下竟然没有人发现？”他对着电台大喊起来，似乎是要责怪谁。他的指挥型坦克一直在编队靠后的位置，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正面敌情似乎情有可原，不过他将全连注意力调转到错误方向上，确实是一次无可争议的指挥失当。


“全体向正面敌人开火。狠狠地打？”


炮手开始瞄准并测距，他意识到这是一次抢时间的射击，于是迅速发射激光经行测距。虽然激光告警/压制系统一直没有起作用，但是他知道对面的测距激光也一定正从自己车体上扫过以获取距离信息。


“3300米？”炮手不能相信眼前的读数，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他知道弹道计算允许这样远距离的射击，但是这门125毫米的火炮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人的精度，眼下似乎需要赌一赌运气。


缓过神来的印度T90纷纷在三公里外开炮，但是炮弹无一命中；从瞄准镜内可以看到，这些炮弹在大约2800米开外就开始乱飞，在最后关头几乎是完全失去稳定，无规律地偏离目标，根本无从修正。


“怎么会这样？”同样吃惊的还有阿扎里德，他想的更深一层，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同样的距离，敌人的射击会这么的准确？


天空中，第二架伊尔76平稳地落到了旧机场上。林淮生的第二支部队到达了，虽然这些兵力加起来也不足以防守机场，但是确实给他带来了些许的希望。他命令先期到达的伞兵战车立即支援跑道南侧的那几辆巴基斯坦坦克歼击车那里的情势最为吃紧。老丁一直停在那里观察战场态势，他告诉林淮生，那几辆车打得好极了，完全遏制住了敌人快速通过开阔地的势头，现在敌人开始犯浑，竟然停了下来与之对射了。不过林淮生知道这几辆战车抵挡不了多久，眼下必须立即支援他们作战。


位于跑道南侧的一辆伞兵战车最先赶到发射位置，并看到4.5公里外的敌人坦克。经过极短的准备时间，射手就完成了战斗准备，随即发射了一枚红箭导弹，这是一枚不算先进的，依靠光学瞄准跟踪的反坦克导弹，飞行速度很慢，唯一的优点是，不会触动T90的主动防御系统。射手紧盯着瞄准镜内的+字标志，将其对准目标，眼看着缓慢地导弹自动“贴”向目标。最后，射手看到一团炫白的火光，但是火光过后，T90还在机动，显然并没有被击穿。


迪加夸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到了西北方向，显然敌人阻击它的火力不是来自同一个方向。这使得他有了一个错乱的判断：这些敌人是有备而来的，而自己正撞进敌人的伏击圈内。


在空中，上校已经成功地找到了一直在觊觎他的那架苏30mki战斗机。对方在雷达互相锁定后，突然失去了勇气，开始掉头逃走，也许它没有携带中距弹，他也不知道，这架歼10也没有中距弹。


“有谁还在空中？狮子中队正在逃离。我需要海岸方向的信息。”他对着电台喊道，宋宁已经飞离战场找加油机去了，而坐镇空中的指挥机也不知了去向，从数据链上看，还有几架战斗机在空中拦截不断突破苏莱曼山脉的敌机，但是南面方向已经非常空虚了。他知道现在这种空虚的局面，印度人是不会不加以利用的，他们也会计算从奎达最后起飞的作战飞机的滞空时间，现在这些飞机都必须离开这片空域了，印度空军的窗口期正在出现。


没有预警指挥机监视南方，他就只能靠自己来盯着了。果然，他转向南面后，发现了从海上出现的敌人战机，雷达识别是米格29的双机编队。区区2架燃油即将耗尽的敌机，倒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最害怕的是敌人会乘机在这一带进行伞兵作战。从敌人只摧毁机场的辅助设施，没有直接破坏跑道的动作上，他也能猜出敌人下一步可能的动作。

270 重型反坦克导弹


2架印度C130型运输机正从莫克兰海岸山脉偷偷靠近，这一带的巴基斯坦雷达已经尽数被米格29携带的反辐射武器摧毁了，现在是这些运输机出场执行斯潘加大胆计划的时候了。印度突然出现在在战线后的坦克群正在扑向奎达机场，但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是缺少步兵，所以按照斯潘加的计划要在那里投下一部分的伞兵。虽然印度空降兵部队的规模一直不成气候，只有营团编制，但是印度军队使用伞兵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47年，而伞兵本身一直作为少而精的特殊作战部队而存在的。自从开战以来，伞兵部队在南方战场已经狠狠地吃了几次败仗，首先在苏库南方的渡河战役伞中，伞兵第一营没有与强渡的装甲部队形成两面夹击的态势，结果弄巧成拙，被巴基斯坦预备役部队分割包围，险些被围歼。第二次实在白虎师围歼巴第一装甲师的战斗中，被运输机投错了区域，没有达成战役目的，直接导致大量的巴基斯坦部队得以退回了木尔坦。这一次是他们的第三次出动，每一名士兵都知道，战争即将结束，最后表现的时刻已经到了。


满脸油彩的士兵们静静地坐在C130巨大的后部机舱内，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小伙子们，我们接近空头区域了。十五分钟准备。”扩音器里传来了正驾驶的声音。每一排的排长站起身，开始检查士兵的装备和降落伞。


飞机开始转弯，并降低高度，机舱上方一盏绿色的等开始闪烁起来，这是准备跳伞的标志。所有的士兵都从作为站立起来，等着后部舱门打开，依次扑向敌后的战场。根据战前的计划，他们将被投放在第一装甲师南侧几公里的区域，然后徒步向奎达进发，途中不会遭遇抵抗拦截，因为巴基斯坦已经没有兵力部署完整的防御圈了。


驾驶舱内，两名飞行员可以看到几架护航的米格29正在返航，这是一个麻烦的时刻，米格29的作战半径不足以全程保护，最后的这一小段路程它们竟然掉头回去了，斯潘加的计划中护航任务应该由航程足够的苏30来执行，不过空军抽调不出这么多的重型飞机，同时也不希望陆军过度的插手空军指挥，最后选择了米格29通过空中加油来完成护航任务，而最后因为指挥以及卫星导航问题，这些米格29并没有找到加油机。


萨米一直在山区低空飞行，他转向南面偷偷降低了高度，这两架米格29upg不是他想要的，他猜想它们燃油不多很快就要掉头了。但是他们这一趟掩护的可能是重要的目标，他打仗快打出精来了，即使没有预警机或者地面雷达的指点也能猜到印度人的目的。上校一眼看到地上出现了十几堆巨大的烟雾，可能是潜入此地的印度间谍为空中的运输机指示空投区，自从gpS出现问题后，印度人经常想出这些古老的点子来为空中的飞机导航。


上校利用光电雷达一直在偷偷监视着向北面的敌人双机编队，等着他们露出破绽。运输机的红外信号较之喷气式战斗机弱一些，直到米格29开始转向时他才看到。他不清楚这些飞机的距离，不敢贸然发射激光测距，一则太远，二则近来战场上的很多平台都有能力对激光测距进行警告，反正他并不急于下手，他要的是足够让辛格哭鼻子的准确一击。


C130开始降低高度并减低速度，果然是在寻找地面的火光。萨米打开iRST系统的共轴激光测距仪，发射激光束。读数显示，第一架敌机在10公里外，高度4000米。方位角很大。萨米并不追求理想的方位角，对付一架大型运输机没必要。可以看到，毫无察觉的敌机正在平稳飞行。上校利用红外瞄准环套住敌机，在迫近的3公里的区域，截获了目标。他果断发射了2枚pl9C导弹。这种大型飞机不容易躲开导弹，但是比战斗机结实些，上校曾经袭击过a50，也知道击落这种四发飞机不太容易。


C130的正驾驶正在低头寻找地面标记，副驾驶忙着与后面的士兵沟通，没有人看到导弹飞向自己。直到导弹在机翼处爆炸，他们才意识到受到了攻击火警响起。正驾驶试图拉起飞机躲避，他以为攻击导弹来自地面，希望升高高度来躲闪，他忘记了后面的舱门已经打开，结果半个连的士兵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被抛下了飞机。


大过载的拉起动作使得被击中的机翼突然折断，这架失控的C130j一头坠向下面的山区。


萨米见攻击得手，迅速扑向第二架正在转弯逃跑的C130j。可以预计，这上面应该有另外一半的伞兵。他打开雷达，迅速捕捉到了目标。漏斗瞄准具套住了巨大的敌机轮廓。他在操纵杆上将攻击方式调整到机炮，然后扣下扳机。一连串炮弹射向敌机，敌机的躲避弄巧成拙，使得几发弹击中了一侧的机翼，使得油箱起火，并使得一台发动机停车。萨米微微控制姿态，再次进行长点射。这次击中飞机飞机尾部，将垂直尾翼达成了筛子。失去一半方向舵的敌机拖着浓烟开始降低高度，大概想找一片平坦的地形迫降，上校当然不会给他们留下这样的机会。他紧追上去，在敌机高速告诉俯冲的情况下连续射击，横飞的跑弹击中了飞机前部，将飞行员打死。转眼间，失控的飞机开始横滚向一侧。上校知道这架飞机肯定是完蛋了。他发现自己的燃油也不多，已经无法返回白沙瓦。好在他还没起飞时，就选择了舍姆西作为备用机场，现在没有多余航线可以选择，他转向了舍姆西方向。返航途中，他的数据链再次接收到信息，收缩后的中国空军已经开始从舍姆西起飞，重新飞向并向奎达，看来中国人没有被印度的攻势吓破胆，他们还要与印度空军争夺一下奎达上空的制空权。到目前为止，奎达的跑道仍然在中巴联军手中，印度人离他们的目标还差几步远。只要这条跑道在手，战局就很可能向着此消彼长的方向发展，也许印度人的军事冒险会被遏制住也不一定。


两架印度C130先后坠毁在南部山区。这不光使得印度损失了半个营的精锐伞兵，而且使得地面上的坦克始终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奎达城内的阿扎里德一直在等待伞兵的出现，但是迟迟没有等到。城里的推进变得困难起来，前方有车长报告，有穿着无法识别军装的步兵携带着尺寸明显大于Rpg的新式反坦克武器在视野里出现，并且可以隐约看到在隔着几条街巷的区域，有履带战车突突地开过。阿扎里德知道，巴基斯坦早就没有任何机动兵力可以动用了，难道是中国军队？但是，这些消息还没有一个是确实的，也可能只是车长们在极度亢奋状态下看错了。按照计划，从南面包抄的a连这会儿应该已经打到后方机场上，将整个守军的后路截断了，但是从奎达城内敌人愈加严密的防守上看，敌人显然没有后顾之忧。他从直属连中抽调出一个排向南突击，试图联络不知去向的a连，看看他们的进展。


于此同时，a连正在艰苦地与敌人对射。迪加夸的坦克使用激光架束导弹已经击毁了3辆敌人的火炮，而敌人发射的精准无比的炮弹也已经摧毁了他一半的战斗力。他突然开了窍渐渐，与敌人在这样的距离上射击自己吃着很大的亏，而自己则一直像个傻瓜一样用准头不行的125毫米火炮与之硬拼。他找到问题症结的时机有些晚了。


一辆轮式装甲车已经悄悄进入了跑道南端进行防御，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敌人坦克的行动。由于几分钟前，Zbd-03型伞兵战车发射的几枚红箭73b型导弹全都没有击中或者穿透T90坦克装甲，这使得印度坦克将火力都集中到了更南面的巴基斯坦坦克歼击车身上，这使得这辆完装甲薄弱的装甲车可以从容地通过潜望镜观察目标的动向，并选择攻击的目标。从外形上看，这是一辆奇怪的轮式装甲车辆，它没有一般战斗车辆必不可少的火炮或者哪怕一挺机枪，实际上连炮塔也没有，几公里外的印度坦克兵确实有理由认为这是一辆威胁不大的轮式装甲运兵车。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以后，一部随动的四联装发射架悄悄从这辆装甲车的车体内升上上来。车长开始利用发射架中央的光学设备进行激光测距工作。已经撤退了一段距离的伞兵战车，通过电台提醒红箭9导弹发射车，那些装备了反应装甲的印度坦克不好对付，最好不要打击它们的正面。红箭车长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不想太驳伞兵兄弟的面子，不过这种重型反坦克导弹的威力与红箭73b实在不可同日而语。千里迢迢空运到这里就是要拿T90开练的。


十秒钟内，射手就捕捉到一个移动中的目标，敌人仍然在1点钟方向快速移动。他利用电视跟踪设备上的+字瞄准线紧紧跟踪目标，导弹完成发射准备后，车体上的随动发射架开始转动起来。当发射架转动到位后，发射许可的闪光信号出现，射手果断发射了第一枚导弹。当然红箭9并不是没有缺点，他无法像标枪导弹那样发射后不管，所以射手必须紧握着操控杆用十字瞄准线紧贴目标，他知道只要被这枚导弹撞上，无论是地球上那家造的坦克都没救了。

271 正面碰撞


光学瞄准镜中，一点暗淡的白光始终在十字瞄准线周围游移，慢慢贴上了那辆坦克。传说中T90炮塔可以反制光学制导的设备始终没有起作用。巨大的火光中，那辆倒霉的T90炮塔被轰上了天，然后砰然落下。反应装甲或许起了作用，但是一物降一物，这枚导弹的串联战斗部就是为反应装甲而设的。


透过观察镜看到这一幕的面连长迪加夸惊呆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触怒了神灵，不同方位的两拨敌人拿出了完全不同的杀手锏，把自己的连打得屁滚尿流。如果说对付那门威力巨大的火炮发射的动能穿甲弹，还可以用正面装甲以及反应装甲相抗衡的话，刚才击毁坦克的那枚导弹，几乎是无解。迪加夸再次陷入慌乱中不知道该如何应，如果他沉着观察的话，应该可以发现能够发射红箭9导弹的装甲车只有一辆，跑道上另外的两辆履带战车只能发射威力很小的轻型导弹。


由于没有车际数据链，他很难通过电台布置各车组，向不同位置的目标开火的精确指令。而作为指挥车，他也很难与队友共享信息，所有队形的部署只能在攻击前完成，一旦交火，他就只能用简短的指令进行有限的调整。现在，他只能想起一个最简洁的命令来拯救自己的连，那就是撤退。


“a连注意，迅速后撤。释放烟雾。”


白虎师a连，作为主力团里的搜索连，拥有超越编制的战斗力，它扑向奎达机场时有14两战车，现在只剩下了7辆。指挥官的撤退命令来得有些迟，这让冲在最前面的1辆坦克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这辆战车已经高速冲到了离着那几门自行火炮不到2.5公里的区域，几乎可以立即进行短停射击将其摧毁（对T90的火炮以及火控而言，进行行进中的稳像射击，仍然嫌远），但是盲目的后撤命令使得这辆坦克立即陷入了敌人致命的交叉火力中。


T90的只有一个倒档，退却时速度变化不大，非常容易被熟练的炮手测量到目标角速度。阿巴德紧贴着目镜，仔细提醒炮手小心测角。那辆T90几乎快隐入他自己发射的柴油烟雾当中了。炮手控制着瞄准线，紧盯着那个在白烟中时隐时现的轮廓稳稳追踪了几秒钟。当这辆坦克彻底躲进白色烟萎时，他按下发射按钮。能不能打中，就只能交给运气了。


白雾渐渐散尽，那辆坦克竟然停在了那里，动能穿甲弹奇迹般地擦到了它的引导轮，并将履带打断。战场上其他的印度坦克都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了这辆坦克成为了众矢之的。另一辆89型自行反坦克炮抓住机会向它开火。炮弹准确击中炮塔正面，引爆了反应装甲。阿巴德一直在等待装弹，并仔细观察敌人。可以看到坦克上的敌人没有仓皇地从各个舱口逃出来（这与阿巴德以往与印度的其他坦克部队交手的情况截然不同。），那辆的火炮高低机还在微调角度，敌人的自动装填机似乎正在运作中。阿巴德想，印度人这是要豁出去了。


“他在瞄准，高速后退。”他大喊起来。驾驶员切进倒档，自行反坦克炮开始疲软地倒车。这期间敌人的坦克如同死了一般一动不动，它在耐着性子精确瞄准。


然后敌人终于开炮，炮弹径直飞向了刚才击中其正面的那辆89式。这次射击比之前印度坦克的所有的，在运动状态下的射击都要准确，坦克歼击车巨大的炮塔被从正面贯穿，从后方穿出。炮弹经过的路线几乎覆盖了所有乘员的岗位，可以想象，内部一定是血肉横飞。这辆自行火炮死一般沉寂了一会儿，然后燃烧起来，阿巴德没有看到任何一名乘员从里面逃出来。


倒车中，推弹机将一发穿甲弹推进弹膛。靠着战友的牺牲，现在阿巴德获得了射击的先手，他知道对手已经失去了动力和正面的反应装甲，自己应该有很大的胜算。当然如果打不中，或者打不穿，下一轮射击窗口就会落到敌人手里，眼下它应该正在自动装填，也就是说会在6到7秒钟后进行一次精准的反击。而自行反坦克炮4.5公分厚的装甲，无论以何种角度对准敌人的射击线，都完全没有机会。


“瞄得准一些。”他提醒道。


炮手对车长的提醒充耳不闻，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这场生死斗取决于转瞬即逝的时间差。


雷鸣般的射击过后，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打中了！”炮手喊了起来。阿巴德第一时间钻出炮塔，用他的望远镜观察战果，他曾经很多次在3000米的距离上击穿过这种坦克的正面，但是今天运气似乎不在自己这边。敌人的炮塔仍然在转动，而且炮口转向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他有些迟疑，眼下跃出炮塔逃跑还来得及，但是他决定不这么做。既然2500米外的那名印度车长有决死的决心，那自己决不能苟且偷生。他举起望远镜打算睁大眼睛看着敌人开火。


时间好像出现了停顿，阿巴德觉得自己已经等了足够长的时间了，他疑心敌人不会开火了。


视野中的敌人坦克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火球，巨大的爆炸声隔了几秒才到。这不是被细小的动能弹穿透时的摸样，坦克被穿甲弹击后也许会被引爆弹药，但是不会这么快。这显然是被一种闻所未闻的重型导弹击中后的惨象。


阿巴德看着焦黑的坦克底盘上方球状烟云散尽，炮塔已经当然无存了。


“老弟，要我说，你当得起白虎师的名号。”他感叹道，此刻他并多少没有多少死里逃生的兴奋，这场不停退却的战争已经让他心生厌倦了，他甚至觉得刚才要是敌人来得及发射炮弹，并击中自己的话，对于一个前半生唯唯诺诺的老钳工而言，也不失为一个可以接受的英勇结局。


“老大，还需要装填吗？”下面装填手喊道。


“暂时不需要了。”


阿巴德观察着正前方说道。


在8辆T90的残骸后面，剩下的敌人已经趁着烟雾逃跑了。阿巴德这才转头看了一眼北方跑道上的那辆丑陋的装甲车，它的发射架已经缩进车体内部了，也许正在装弹。


“这是什么武器？”他问道。和他一样，战车上其他人也都是预备役，所以谁也认不出来。


“我刚才看到这辆装甲车发射了几枚导弹，毁伤率百分之百，不像咱们的炮总是出纰漏。”驾驶员说道。


“呵呵，导弹确实很厉害，也很……卑鄙。”阿巴德摇头道，他的评价不无贬义。


固然有很多人并不将阿巴德指挥的坦克歼击车当成正经装甲武器，但是上士自己心里还是有很强的等级观念，他觉得自己是装甲兵的一员，从未放弃过对轮式车辆的歧视。


“印度白虎师果然名不虚传，比其他印度部队勇猛得多，到了晚上他们的夜视设备就会占优势的。”炮手终于开口说道，刚才的那一轮生死对射，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最后他手脚俱全地站在这里，那显然是祈祷的结果。


“不会等到晚上的，这是他们的奇袭战，很快就会从别的方向发起攻击。”


“我说，我们的王牌师在哪儿？开战以来我就没见过我们的坦克。”驾驶员抱怨起来。


“听说第一装甲师的傻瓜们在山那边被白虎师击溃了。”阿巴德轻蔑地说道，他知道那些装甲师是指望不上的，从苏库尔防御战到印度河防御再到卡拉奇外围的防御，在这一系列的溃退中，他就没见过正规的巴基斯坦装甲部队现过身，所以很显然，今天他们也不会出现。


“那辆空运来的反坦克导弹发射车太棒了，一定就是它把敌人吓跑的。我们能换一辆那样的车多好？”驾驶员不无羡慕地说道。这句不经大脑的话彻底惹恼了阿巴德，因为大部分敌人坦克都自己和其他自行火炮车组，靠着精确的射击摧毁的，不过他暴跳如雷的时候，第三架伊尔76轰鸣着从空中降落，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没有听到他大喊大叫的内容。


伊尔76按照地面的指引，迅速在靠西的旧机场降落，两架远道护航而来的歼11战斗机径直飞向西南，与一架从舍母西起飞的加油机汇合，这座宝贵的机场上空防御虚弱，所以他们没有时间降落，必须立即加油并投入到制空作战当中。飞行员飞临机场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奎达城里城外燃烧着的印度坦克，可见战局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林淮生的兵力正在慢慢地积累起来，但是依靠这些轻火力守住机场，仍然是不够的。


某种程度上说，几个月暗中较劲之后，中国政府已经决心与印度人撕破脸直接对抗了。在这之前，双方的地面部队还从未面对面的正式交战（小股侦察小队作战除外）。但是眼下，这一切已经明白无误地发生了。谋划得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从印度潜艇向中国商船发射鱼雷的一刻起，中国政府就已经认清了事实——卡汗政府的行动，已经不再受外交牵制了。唯一可以牵制他们的就是中国空军在巴南部的存在。眼下的局面，已经到了必须接管整个巴基斯坦南部防御的时候了，否则就是一个满盘皆输的局面。虽然这个决定至少晚了一个月，但是至少现在，奎达机场仍然还在中巴联军的控制之下。

272 胆怯的狮子


林淮生不敢说自己已经牢牢地控制住了机场，奎达城里的敌人火力仍然远远超过了他可以看到的防御部队（包括人数越来越少的巴基斯坦部队），印度装甲师的铁蹄暂时被混乱的街市挡住了，但是不会长远。这些敌人绝不是犹豫不决之辈，他们很善于进攻，这一点从他获知敌人的番号后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城里的阿扎里德无法等待空军完全控制制空权，他眼看着敌人的第三架大型运输机在眼皮地下降落，他知道敌人正在迅速地加强力量。指望空军是不现实的，好在的他的计划中，并没有过分依赖空军的部分。迪加夸的受挫使得他必需改变策略。他命令各连南北展开，一字平推。从奎达城内每一条可能通过的街巷，向西攻击，他料想这样的攻击会增加损失，但是现在不是考虑损失的时候。


林淮生从前方无人机拍摄到得画面中看到了敌人正在改变阵型，这说明敌人很快要从快打巧打的方案变化为蛮干了，这说明敌人的指挥官一点儿都不糊涂，他知道战争中应该如何取舍。


“他们就要和我们正面撞上了。”一名军官在林淮生耳边说道。


“让一连赶快完成堑壕，准备防御作战。”他看了一眼跑道旁正在挖掘的壕沟说道，目前挡在跑道东面开阔地后面的，只有几道铁丝网，根本拦不住坦克。他预计敌人冲过开阔地需要几分钟，这段时间是反坦克武器发挥威力的最好时刻。


“参谋长，不把我们的人派到城里去拦截？”


“我们的兵力太薄弱，目前只能加强机场周边。把区区几百人投入奎达也是于事无补的。”他刚说完，身后的一架运输机轰鸣着拉了起来，它向西盘旋迅速爬升到了云端之上。


“时间仍然在敌人那一边，”林淮生摇头道，“城里的那名印度指挥官和我们一样清楚。、这一点。”


萨米上校离开奎达上空后，从舍母西起飞的刘兆林接替了空中防御。从国内起飞的2架歼11a型战斗机奉命防御南方，也就是敌人可能展开空投的区域，而他必须单独挑起整个北方空域的防御。


现在有一架空警200型预警机紧贴着巴基斯坦——阿富汗边界飞行，以提供早期预警，这是空军运输机和预警机尚可以利用的一段狭窄通道了。刘兆林可以通过数据链看到，这架预警机的西侧，随时有4到6架北约飞机紧紧跟随，如果这架飞机属于巴基斯坦，他们可能已经动手了。


“动拐，发现印度飞机正在越过苏莱曼山区，从西北面。”


“我没有看见。”刘兆林说道，在他的垂直显示器上，并没有同步的敌情数据出现。


“这是导弹部队的警戒雷达发现的，我目前的角度暂时无法确认位置。你再等一会儿。”


印度人手上拿得出手的战斗机很多，但是可以从容突破苏莱曼山脉的并不多，除了神秘的阵风，就是从北方起飞的苏30mki，其余战机的航程都较为勉强，这也是奎达上空的制空权仍然没有丢失的一个主要原因。刘兆林从敌情出现的位置判断，来的应该是苏30mki，也许是英勇的印度老鹰中队，或者是传言不怎么强悍的狮子中队。自从上次与阵风较量落败后，他一直憋着找一架印度飞机交战，否则在宋宁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了。


空警预警机转了一个弯，现在她终于可以看清了正在山脉上空盘旋的敌机编队了，那是两架苏30战斗机。


“动拐，敌人掉头了，刚刚发射了反辐射导弹，目前正在搜寻我们的火控雷达。”


“请求深入展开攻击，我可以低空接近。”


预警机犹豫了一下，南面的架歼11a还在等待加油机，目前她处于光杆司令的状态，如果刘兆林跑掉了，预警机自己的破绽将非常之大，敌人战斗机很可能从苏莱曼山区南侧的侦察死角处突然冒出来。


“小心些，不要过度深入。”


“动拐明白。”


与此同时，2架狮子中队的苏30mki正在执行压制山区防空火力的任务。山区中敌人机动雷达正被他们撵得乱窜，下一次它们胆敢偷偷开机的时候，飞行员有把握将其炸上天。这片山谷里躲藏着大量的导弹发射车，正在等待时机重新夺回对空域的控制权，但是它们不是重点，这些阵地的罩门在于雷达。一旦敌人照射雷达从颓势中完成重新部署，它们能够指引的导弹射程要比反辐射导弹远得多。但是狮子中队不间断地在此地进行搜索，目的就是让敌人抬不起头。


刘兆林从奎达方向飞来，偷偷接近，然后预警机提醒他爬升占据高度优势，随后他使用雷达轻松发现了第一批次的目标，果然是两架比歼11b要昂贵得多的苏30mki。高度上的优势使得刘兆林可射中距弹。在一对一跟踪后，他在勉强的距离上抢先发射了2枚导弹，毕竟敌人有2架，他得先试探一下对手的斤两再决定下一步动向。


敌机立即丢下地面雷达，开始逃跑，不光是刘兆林截获并攻击的那一架，另一架也跟着逃走了。这让刘兆林大吃一惊，他甚至开始怀疑敌人是否有一个陷进等着自己去钻，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对抗？与阵风对战的挫折后，使得他已经变得不如原来那么冲动了。他稳住战机，牢牢将机头指向敌人，从导弹射程上看是肯定追不上敌机了，但是敌人还在加速，并没有转过来的意思。看来这两架毫无斗志的敌机，确实也不打算与数量少一倍的对手展开作战。


这次攻击给了山区中躲藏的红旗9火控雷达一个重新开机的机会。自从被敌人空军压制住以后，这部机动雷达一直处于长时间的转移当中，而空中的敌人一直在不间断地利用雷达搜索山区，期望找到雷达/指挥/发射车辆，除之而后快，这其间已经击毁了一部偷偷开机的警戒雷达，敌人雷达告警/测量系统与反辐射导弹的反应之快，出乎了地面指挥员的预料。刘兆林的出现，使得情况出现了逆转。再次开机的火控雷达重新占据了空域。将敌人逐出了射程之外。


歼11b型的数据链开始出现更新，在他的处于跟踪状态中的械雷达的窄波束之外，第二批次敌机也暴露在了眼前，这是地面火控雷达截获的第二个批次的敌机。


那是低空接近的幻影2000战斗机编队，它们一直在利用山脉躲避西面的空警200，也许是想空袭奎达的机场，也许是想偷袭预警机，总之狮子的逃跑，使得防御方终于完成了一个地空一体的雷达网，并开始发挥效用，而幻影战斗机突然间就处于了无所遁形的状态。


刘兆林果断丢下遥远的苏30，转而攻击这批更近也更危险的目标，他又开始有些躁动起来，他想，今天自己可能要开张了。


作为很多年前，空军设想中的高低搭配中的重型战斗机，歼11在这次战争中的战绩远远不如歼10，即使连歼轰7以及歼8ii都已经有了击落敌机的记录的时候，歼11上一次的击落记录还是由巴基斯坦飞行员完成的，而且这种飞机被击落/击伤的次数却异常的多，刘兆林自己也经历过一次。


地面上腾空而起的几枚导弹迅速超越5000米的刘兆林向敌机扑去，这是红旗导弹在展开攻击。


刘兆林放眼眺望导弹飞过后留下的，异常曲折的冷凝尾迹，看来敌人并不是省油的灯，它们正在拼命的躲闪。


印度的指挥漏洞使得老虎中队的幻影2000没有得到任何的警告，即使它们察觉到了3点钟有地面雷达开机，但是狮子在逃跑时也没有警告它们空中还有敌人战机存在。


3架幻影丢掉携带的炸弹（为奎达机场部署的中国部队准备的），转而躲避那部相控阵雷达，在导弹雷达开机前，有2架幻影2000终于躲到了雷达无法看到的山谷里，但是编队的长机仍然被导弹主动雷达看到。


此刻，刘兆林已经一举冲到最后2架幻影从雷达上消失的区域，可以猜到剩下的敌机处于惊慌失措当中，现在是下手的好时机。但是预警机和地面雷达都无法更新这批敌机的踪迹，他只能靠自己来找了。


如果试着按敌人的思路思考，他们应该会冒死选择低空飞行，紧贴着山的南侧，以此来躲避地面。刘兆林将脉冲重复率调整到高位置，同时降低了高度。很快第一个目标在了hud上。差不多已经在视距内了，他很快进行了一对一跟踪，并选择使用中距弹（他起飞时带了太多的中距弹）。


被跟踪的敌机开始惊慌失措，企图调转机头殊死一搏。敌机疲软的转弯根本无法摆脱雷达，刘兆林在8公里外发射了2枚导弹。导弹主动雷达开机即找到了目标。


刘兆林眼看着导弹飞向目标，同时留心着另一架敌机，但是它一直没有出现，看来刚才地空导弹击毁的是一架长机，现在其余的2架幻影已经失去了统一的指挥。


前面的幻影试图靠着电子干扰和箔条逃脱，但是这样近的距离上，导弹雷达已经可以烧穿箔条，而电子干扰对于并不依赖无线电修正的主动雷达制导武器而言，效果也有限。规避动作软绵绵的敌机被击中被坠向地面，尾随的刘兆林不免有一些得意，似乎被阵风击败的前仇得以了结了。他想，幻影2000h是一个不错的目标，表面上是三代机，实际上性能并不怎么样。

273 雷场


刘兆林四处转头搜寻另一架敌机，他现在的战绩只有一架，远远落后于宋宁，并且又一次被击伤的记录，所以急着在幻影2000身上找回自信。经过一轮交手，他已经很清楚印度的这种幻影2000空战性能很一般，比同厂生产的阵风要弱得多。


预警机及时发现了正在转弯逃跑的另一架幻影2000，它一直贴着山跑，但是没有躲过空警200的追踪。


刘兆林几乎同时在显示器上看到了敌机的位置，就在东南20公里的区域，他加大油门急追过去。预警机上有人提醒他小心行事，因为追过苏莱曼山脉容易掉进印度陆军的防空火力中，不过这架早期预警机并不算是真正的指挥机，刘兆林准备自行其是。经过与阵风一战，他也长了一些教训，知道战场情况要比演习情况复杂得多，不能草率处置，所以他决定随时小心应对地面的可疑无线电信号。


那架敌机一直不敢拉高高度，一味冒险在山谷里飞行，似乎对红旗9型导弹的畏惧，要远大于对附近战斗机的恐惧，也许他压根还不知道附近有一架战斗机。带着一丝侥幸心理，刘兆林果断直追上去。


他不想使用雷达跟踪低空目标，一是不想引起敌人警惕，二是这部雷达下视能下射能力并不突出，既然幻影2000的尺寸和歼10差不太多，以他以往与歼10演习的经验，最好还是在预警机引导下，偷袭的好。


印度方向一直没有地面雷达开机，这让他决心在追得更远一些。最理想的状态是在目测距离看到那架飞机，然后再用格斗弹攻击。


幻影2000从空警预警机的视线中暂时消失了，也许这架飞机飞得更低了。刘兆林用红外搜索查看敌机失去踪迹的方向，果然有所收获。它正以很低的高度冒险穿越苏莱曼山脉。


歼11b大角度俯冲下去，企图给对手一个惊喜。他深谙作战要领，在如此狭小空间内逃窜的单座战机飞行员是不可能回头查看后方的，也就是说幻影飞行员只能通过电子战术设备来提醒他后半球可能存在的威胁，如果自己不使用雷达的话，机会将非常之大。


“动拐，前方为印度陆军控制区域。”电台里有人提醒道。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召回刘兆林的权力。


“明白，等我把他干掉就回头。”刘团长小心控制飞机，渐渐逼近加速疲软的敌机。敌机没有察觉到后面的跟踪，但是也没有离开山谷的意思，这让瞄准变得有些困难，对于歼11这样的大型飞机来说，钻山沟显然不是强项。


“洞拐，侦察到印度低空导弹。”


数据链


立即传送了新的警告，刘兆林自己的雷达告警设备还没有发现这部雷达。他无法分心低头看一眼显示器，估计是一个次要的威胁。


“什么阵地？”刘兆林边喘边问。


“一部连续波雷达，很可能是萨姆6阵地。”


他斜眼瞄了一眼显示器，在南面，距离不详。


前面的幻影已经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红外瞄准环套住，刘兆林选则了2枚红外导弹进行射击。但是对手突然有所察觉，开始拉起并逃脱瞄准。iRST在5公里距离上的截获能力远不如雷达，刘兆林当机立断换用雷达，这部无源相控阵雷达的准备时间很短，很快就开始扫描眼前的敌机。但是敌机的加力爬升，使之暂时逃出了雷达范围。


敌人的这个脱离动作有些失策，他竟然试图与一架重型飞机比拼爬升，或许他根本没有看清后面的敌情。刘兆林沉着拉起追击，并没有过分加速，他并不想与一架灵活的轻型飞机贴得太近。幻影2000的爬升不可能比歼10a更出色，所以敌机很快就会重新落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内，不过他也不敢保证敌人不是另有企图。


雷达告警器开始发出警告声，是一个次要的威胁，也就是说并不是一部锁定自己的火控雷达。


“动拐，当心萨姆6型导弹。”


“明白。”


他仍然不想丢掉猎物，继续紧追不舍，当然他也知道，在这个复杂的地区，猎物和猎手的关系是可能迅速转换的。


“如果是宋宁一定会撤出战斗的，”他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念头左右了他的进退，他暗下决心一定将那架敌机干掉。他顺手接通了一枚自卫的反辐射导弹导引头电源，让其开始进入测量状态。原本不应该在地面雷达距离不明的情况下进入不可逆发射程序，不过刘兆林预感到敌人离得并不远。


不出所料，一部隐藏的火控雷达突然出现，迅速完成对深入过度的歼11战斗机的跟踪，刘兆林发现敌人地面指挥开机时机掌握的极为准确，自己发现它时已经掉进了萨姆6导弹的包线中间。而那架幻影的故意拉起，似乎就是引诱刘兆林飞向隐蔽的火控雷达视线内。


“敌人发射导弹了。”空警200警告道。


“明白。”刘兆林知道留给自己摆脱雷达的时间充裕，在以往的演习中他从未被地面雷达长时间地跟踪过，这是他的拿手绝活，不过实战中的经验正好相反，他被阵风的雷达死死缠住无法摆脱。


幻影2000抓住时机，迅速盘旋进入反咬动作。刘兆林陷入两难境地，他必须沿着地面雷达的切线方向做出动作，必须放弃已经占据的敌机后方位置。而幻影利用之前的高度和极快的盘旋角速度迅速在水平方向上摆脱颓势。刘兆林眼看着那架小飞机从被动的11点钟方向反切，并进主机9点钟的区域。他紧盯着敌人，视线随着目标缓缓的移动，等待着计算机对敌机方位的测定。轻巧的敌机在转弯上战有一些优势，不过刘兆林不打算让他轻易转到自己后面。


“当心右侧导弹，还有10秒。”


“明白。”刘兆林稳住飞机，等待发射准备后，以大离轴方式发射了2枚格斗导弹。然后迅速发射箔条，并向下俯冲盘旋。在这个熟练的动作达到6g过载的时候，已然摆脱了地面雷达，他想，自己技术过硬真的是事实。远处的云端，2枚导弹失去了指引，开始向错误的方向转弯。


此时2枚离轴发射的导弹，已经一左一右逼近了幻影2000，飞行员失去规避导弹的勇气，果断做出了跳伞的决定，毕竟下面是自己人的地盘。


刘兆林踩舵转弯，顺势进入了反辐射导弹的最佳发射位置角度，整个发射一气呵成，转眼扭转并主导了整个局面。


地面火控雷达企图通过简单的关机来躲避打击，但是导弹以极小的惯导误差飞向了那部无法机动的拖车雷达。空中预警机很快证实了这个地面目标被摧毁了。


山谷中行军的印度步兵被这架神勇的飞机震慑住了。刘兆它几乎靠着一己之力粉碎了这一次大有图谋的攻击，进犯的三架幻影2000无一幸免，全部被击毁。


阿扎里德不知道空中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只知道自己呼叫的空中支援早该来了，现在他陷入两难，如果贸然向跑道发起冲锋，要是那些飞机要是姗姗来迟的话，很可能会对着自己人乱炸一起，他早就领教过空军在战场上分不清敌我的本事。但是不攻击的话，他眼看着第4架运输机已经开始在西面盘旋了。


此时，他的部队已经控制了大半个奎达城，靠西的旧城几乎被履带夷为一片平地，城内的零散抵抗也已经基本被他扫荡一空，那条跑道就在他的眼前了。他通过望远镜观察，跑道上确实有一些敌人的车辆在来回移动，但是没有一辆有一门像样的主炮，而在跑道边的堑壕内有一些步兵正在部署，看上去完全挡不住坦克。攻击的冲动涌上心头，他决定做一次冲击。


“团长，我们前面的敌人好像不是巴基斯坦人，”一名连长向他报告道。


“何以见得？”


“军服不同，也没有胡子。是不是要请示上级？”


阿扎


里德有一些犹豫，他早就注意到飞临机场的几架飞机与巴基斯坦的运输机不太一样，自己将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一支接管机场的**军队，但是部队千辛万苦穿越了这么长的一段山路，自然不能因为几张外国人的脸就放弃进攻，而且每一分钟的停顿都会是战场横生变数。


“不管他们是谁，都是我们的敌人。我要求你们用一次凌厉的冲锋，冲破他们的防御，然后在跑道上集结，准备第二次冲击。”


话音未落，就看到晴天中传来霹雳声，进而从云层里飘落下大量的降落伞。果然，片刻的迟疑使得战场上变数出现了。这些火箭弹部署的反坦克地雷是他最恨的东西，完全挡住了他预定的攻击正面。看来对面的中国指挥官不傻，早早就猜到了自己进攻的路线。这片雷场非常的松散，训练有素的驾驶员在二档速度下，可以绕开，但是速度和队形势必会被破坏。坦克群在开阔地上暴露的时间也会成倍增加，对于敌人反坦克导弹必然是极好的机会。

274 地面强攻


林淮生就站在战壕后面等着敌人的进攻，奎达城里的枪炮声渐渐停歇了下来，巴基斯坦军队的抵抗，但是时间对他而言仍然是不足的。至今为止，他麾下没有一支重装部队，从得到的上级信息看，因为技术原因，拂晓前不会有坦克空运到此，这个时间甚至比王镇北的部队可能赶到的时间更晚一些。而当面的敌人，保守估计大约有接近100辆各方面性能都很突出的坦克，这个数字仍然是按照普通印度装甲团的实力估计的。白虎师第19团，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除了疲惫，这群敌人没有弱点。


林淮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逐步放弃第一条跑道。这样他可以获得一些纵身防御的空间。第一条跑道与第二条跑道之间有大片的建筑和混凝土机库，这些碉堡无疑可以让步兵获得极好的依托，如果加以妥善利用，对于没有步兵的敌人而言，肯定是极难清楚的区域。他已经将刚刚降落的一个加强连已经部署在了那里，如果情况不妙，他打算在那里设立自己的第二指挥部。


当然那里也是林淮生必须死守住的部分，一旦被敌人突破，那么他就将失去第二条跑道，这样空运就会终止，战斗也将变得毫无意义。、“参谋长，巴方守备部队的一名上尉一定要见你。”


“他还有多少人？”林淮生不无期盼的问道。


“就他一个，刚刚穿越开阔地从城里过来的。”


林淮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挥手让步兵带上尉到了面前。


进来的是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陆军军官。右手的袖子像破布条一样挂在那里可见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是哈贾尼斯上尉，奎达的东区防御部队指挥官。”说着，这名军官啪给林淮生敬了个礼。


“你好，我是指挥官林淮生，根据我们两国昨天达成的紧急协定，我带领中国军队前来接管这个地区的防务。”林淮生说哇，立即让副手去给他找些水来。“正面突破进来的印度军队情况怎么样？”


“不好对付，我们打不穿他们的正面和侧面的装甲。我的人……都被打散了。”


林淮生一边点头，一边转了转身子，旁边的副手一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敌人还在调动，随时可能冲过来。”


“这座机场十分重要，我们不能丢失。”巴基斯坦上尉有些着急，绕到了林淮生眼前。“所以……你不能这样防守。”


“这条跑道长5公里，我的人手不够。”他刚说完，头顶上轰鸣声再次响声再起，第5架运输机终于来了，从降落密集度看，没有达到林淮生的预想，但是对于很少进行类似远距离调动的中国空军来说，已经很不简单了。


“听我说，我们一个团被他们冲得七零八落，所以你不能和他们硬拼。”


“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知道这座机场的全部的地下设施，这里有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油库和弹药库，可以用来调动兵力，而敌人没有步兵，也没有迫击炮，我们可以利用……”


“这是真的！”林淮生上前一步走到上尉的面前。此前他一直打发联络官找地下设施图纸，但是巴方通讯很混乱，一直没能找到。


是的，我刚刚穿越了火箭弹布雷区，但是还不够，应该在整条跑道上布雷，让他们的坦克它们无法接近。”上尉说道，听上去非常的有道理。


“火箭弹布设的雷场不可能很密集，坦克仍然可以花一些时间冲过来。”


“为什么你们不运一些坦克过来？”哈贾尼斯问道。


“我们的运输机暂时无法运送坦克。”


“那恕我直言，你们很难守住这座机场到明天天亮。”


“那可未必，2个小时候天就黑了，届时步兵的威力就可以彻底发挥出来了，”林淮生说道，哈贾尼斯似乎没怎么听明白他的话。“走吧上尉，快领我去看看地下设施。”


“告诉部队撤出原来防御阵地，退后200米，我们在跑道上防守。”


阿扎里德正在进行随后的调动，他可以看到对面的敌人只有一条单薄的防线，即使有一道400米宽的地雷区，他的坦克仍然可以冲击过去，可能会增加一些损失，但是眼下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想仔细观察敌情，但是西沉的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使得他无法看清敌人调动。没有时间犹豫了，他拿起了通话器。


“b连准备按照计划行动。”


“但是空中支援怎么办？”b连连长问道。


“不能指望他们了，空军能出现的话，早就出现了。”


“明白。”


黄昏迎着耀眼的落日进攻，是坦克战斗的大忌，无论是侦察还是瞄准，都很难进行。但是眼下军令如山，b连慢慢从断垣残壁中伸出炮管，在进攻前，他们先得进行一轮压制射击。


一直躲藏在一架损毁的C130运输机后面的红箭9反坦克导弹发射车察觉到了敌人的异动，慢慢开了出来。它的发射架连同光学设备开始转动，下面的车长缓缓地观察着那些已经进入射界的敌人。他知道敌人现在迎着日头未必看得见自己，而且在进入雷区前，他们也未必敢释放烟雾，因为烟雾很容易使得驾驶员看不清地面。


T90开始向机场漫无目的地射击，炮手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目标，只能向疑似掩体的部分射击，由于弹药得不到补充，这样的射击也不能持续太久。


炮火中，另一乱红箭9悄然驶到了原导航塔的废墟后面，这里可以隐藏低矮的车身，但是上面的发射架可以漏出来。不一会儿，附近的每一辆导弹发射车，都在指挥官的细致部署下，完成了战斗准备，只等开火命令。


第一辆印度坦克终于冲出了废墟，它用遥控机枪扫射前方，压制他认为的可能有敌人的区域。接下来惊人地一幕出现了，印度驾驶员推开舱盖，将头伸了出来，显然躲在里面看不清路面，于是在权衡了各方面利害之后，他认为还是地雷的威胁更直接一些。


机场另一端的一个弹坑中，一名狙击手正在观察战场，他原来以为今天不会有射击的机会，但是机会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眼前。他稳稳将+字瞄准线对准了那名印度驾驶员，可以看见他正在聚精会神地操行坦克，绕过前面的地雷。


反击的枪声响起，冲锋中的坦克顿时失控，向前方直冲过来，直到压到一枚地雷炸断了履带才歪到一边。


紧跟其后的印度坦克没有丝毫的混乱，纷纷转向向这辆坦克靠拢，显然是想利用它淌出的道路，迅速通过雷场。而这辆失去行动能力的坦克，也还在不断地发射火力掩护其他坦克行动。


“果然训练有素。”几百米外的林淮生举着望远镜赞叹道。他发现斯潘加深谙苏连装甲兵进攻之道，这从他的部下们应对雷区使用的，粗暴而又实用的办法上就可以看出一二。


一枚红箭9擦着跑道飞向了印度坦克，射手小心控制手上单杆控制+字瞄准线。眼看着导弹击中了第二辆坦克，并腾起了巨大的火焰。这次射击暴露了发射车的位置，后方的其余印度坦克纷纷用12.7毫米机枪向它射击，发射车稳稳退到废墟后面，印度坦克的直射火力一时无可奈何。


零星隐蔽在跑道上的步兵反坦克导弹也开始发射，目标为排在第三和第四的T90坦克。


印度T90迅速发现了威胁，以极高的速度绕行到被损毁的坦克一侧，坦克及时躲进了瞄准线死角，射手只能临时更新目标，但是没有找到及时找到替代的目标，导弹没有击中目标。转眼间，b连以2辆坦克的损失，突破了雷区的三分之一的宽度。


一直躲在后方观察的阿扎里德，仔细观察着交战的态势，b连只是他投下去的一块石头，用以探测敌人的反击方式同时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现在看起来，中国人已经撤出了跑道前的那条浅浅的壕沟，他们的指挥官是不是经过什么人指点而开了窍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敌人的兵力远远不足以守住这么大的区域。


“C连，按原计划投入战斗。动作一定要迅猛。”


阿扎里德果断投入了第二支部队。如果敌人兵力不足，那么就要从更宽的正面使用兵力将其压垮。


阿巴德一直没有投入战斗。一方面他并不受中国人指挥，另一方面，他觉得敌人的数量庞大，所以他们的进攻不会仅仅从一个区域开始，于是他决定继续在跑道南段等待着。


他发现身旁的中国伞兵战车也没有立即支援远方的战斗，他们都不为所动地停在原地，看起来中国指挥官也并不是一个容易冲动上钩的人。


现在阿巴德还有2辆战车，在一小群伞兵战车的衬托下，这两辆大型战车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他指挥炮口指向11点钟，因为他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11点钟的低矮建筑后面，有移动着的阵阵黑烟，显然那里是敌人密集调动的区域。所以他判断第二波敌人将会从那里冲出。

275 等待夜幕


打头的印度坦克缓缓逼近，由于忌惮地雷无法高速冲击。躲在掩体后的2辆伞兵战车先后向其发射了导弹，第一枚导弹从正面飞来，击中了坦克的炮塔部分，引爆了反应装甲，但是没能击毁坦克。控制第二枚导弹的射手，立即修正导弹飞向同一个弹着点。这一次导弹直接砸到了钢制装加上，但是顽强的印度坦克仍然在开动，十秒钟内，它向对手展示了极强的正面防御能力。


89式坦克歼击车的炮管缓缓地移动着，阿巴德在潜望镜后观察着，T90显然可以在不依赖反应装甲的情况下应付这种小型反坦克导弹，现在需要一门滑膛炮来震慑敌人的气焰。在不到1000米的距离内，阿巴德有十足的把握从任何方向击穿这辆印度坦克。


印度车长刚刚捱过了惊醒动魄的半分钟，他预感到接下来的战斗将变得轻松一些。他将脸贴到周视镜后面，慢慢搜索，试图找到向他发射导弹的目标。他看到一段墙体的豁口后面，闪过巨大的火光，眼看着一枚炮弹飞向自己，掀掉了整个炮塔。


第二辆印度坦克立即利用第一辆坦克的残骸作掩护，向目标射击，不过它的白光瞄准镜受到了落日的干扰，无法准确跟踪退却中的那辆战车，发射的炮弹没有能击中对方。


灵巧的伞兵战车在倒退中，迅速装填了另一枚导弹。这一回射手留了个心眼，没有控制导弹直飞坦克正面，他很清楚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瞄准镜内的+瞄准线对准了坦克翼子板下方部分。如果能击毁履带或者诱导轮。就可以让坦克瘫痪。爆炸火光中，印度坦克转了半圈停在了原地，它开始发射烟雾试图防止再次遭到攻击。但是烟雾干扰了后方的战友，正在猛冲的第三辆坦克的驾驶员一时无法看清地面情况，碾到了一颗地雷，2辆40余吨的坦克都失去了动力横在了C连的突击路线上。这给灵巧的伞兵战车提供了极好的机会。几辆战车纷纷在弹坑和各种掩体之间蹦蹦跳跳地机动转移，试着寻找更好的射击角度。印度坦克的炮塔没有紧跟这些小型车辆转动，只是用机枪向它们开火。这些战车尺寸很太小很容易隐蔽，并且印度坦克手也察觉到这些小车发射的导弹没有正面的那门火炮威胁大。


几辆伞兵战车渐渐跑出了12.7毫米机枪织成的火网，然后开始捕捉战机。红箭73b型导弹或许更适合于攻击步兵战车，但是角度合适的话，也可以给侧后薄弱的主战坦克找点麻烦。


正面的2辆坦克歼击车，吸引了印度坦克的大部分注意力，阿巴德指挥着战车边打边退。另一个车组抓住机会，将一辆瘫痪在跑道上的T90摧毁，但是撤退过程中，这辆坦克歼击车动力薄弱的弱点暴露出来，它无法及时倒车，而被C连准确的火力击中，瘫痪在跑道上。阿巴德眼看着在大火燃烧起来的十秒钟内，车上所有的乘员处变不惊地从各个舱口逃离，表现出了极高的水准。


阿扎里德在城里眼看着2个连的突破都受到了阻碍。从战争开始以来，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密集的由反坦克导弹组成的火力，巴基斯坦的标枪导弹倒是让他记忆深刻，但是那些打击都很零星，巴陆军从没有集中如此多的机动发射平台。而眼前的这片雷区成为了反坦克导弹最好的助力，要不然他的部队一踩油门早冲过去了。


“一营，让b连C连，立即撤退。”他对着电台说道。


“但是，我们已经突破了一半的雷区了。”


“听着，不能正面强攻，必须绕过这片雷区。”


“指挥官，他们的导弹射程上占据很大优势。我们很难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机动，除非绕上十几公里的大圈子。”


“没有燃油做这样的机动，还有一个小时天就黑了，我估计他们的装甲车辆不会有很先进的夜视设备。我们只能等。”阿扎里德说道，他已经失去了强攻的勇气，现在他想的是利用T90热像仪的优势，来一次夜间突破。他没有看见敌人阵地上有主战坦克，也就是说，即使敌人已经完成了弧形阵地，一到了晚上，射程上的优势也会被减弱。


战场上的2个连开始大量地发射烟雾，并缓缓后撤。正面的中国步兵果然缺乏热像设备，透过柴油机发出的白色烟雾，发起的攻击大失准头。最后，双方的射击渐渐停歇了下来。这一轮正面攻击，似乎是以第19团损失惨重而告终了。


新德里。总理府内，卡汗总理正在暴跳如雷。一个小时前，中国政府发表了一份公开申明，同时照会印度驻中国大使，申明和照会的内容是一样的，就是要求印度立即停止向中国指定的6个驻扎有中国军队的区域的推进。在互相关闭了总领事馆以后，这显然是双方外教交锋的又一波高潮，似乎距离直接撕破脸的对抗不远了。


最让卡汗愤怒的不是中国的敌对态度，而是他们选择的时机以及背后隐藏着的对印度的轻视，在他看来战争明明已经结束了，但是中国人还是插进手来，并提出如此荒谬的要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胜利者总是应该被尊重的，这是常识；甚至连美国都被迫承认眼下的既成事实，而中国的申明明白地表明了，他们的决策过程中，并没有将印度军队的赫赫武功参考在内。


“他们怎么可以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总理环顾四周，见没与会者有人想说话，于是接着说下去，“所有的人告诉我，中国要插手的话，应该在上个月，而且会在北方。”


“是啊，美国战略与外交研究会的报告也是这样写的。”钱德拉很不识相地插了一句。“现在插手巴基斯坦南部，毫无狼可言。”


“但是现在他们的士兵现在就在奎达，和我们的士兵面对面！我放过了他们的印度洋航线，他们竟然忘乎所以起来，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他们还以为可以扭转局面？”卡汗耿耿于怀道。


“20分钟前，我收到了中国最新的要求，他们不仅要求我们的地面部队停止向有指定的机场推进。还要求我们的空军停止在信德省战的行动。”


会场的场面有些冷场。因为总理突然低头不语起来，就这样过了很久。


“我小的时候，大人们总是告诉我，印度几千年的的辉煌被英国人偷走了，”卡汗突然开始说话，语气平和而又安详。“甘地和尼赫鲁带领我们走向独立和复兴，但是在1962年，中国人再次扼杀了我们崛起的势头，从那以后，印度实际上沉沦为了一个同时被美苏利用来遏制中国的二流的国家。”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都等着总理的下文。


“这是第三次。我想诸位都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者，这是由我们自己写下的历史。呵呵，中国人在最后关头还是动手了，带着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裹挟着50年前的余威，他们傲慢无礼地要求我们的胜利之师停下，就如同当着我们的面，侮辱我们的女人一样。他们以为这是理所应当的，只要在我们的军队面前架上机枪，印度军队就会如同1962年一般溃退，然后印度就会重新回到漫漫无期的痛苦沉沦当中。”


“不，历史不应该简单的重复，我们需要一场胜仗来教会他们什么是尊重。我简直一秒钟都不能忍受了，我们的军队不能停下来，就在他们在地图上画出的那些个禁止我们进攻的地方，我们必须进攻！进攻！进攻！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卡汗越发激动起来，敲着桌子说道。让人感觉他痛恨的不是中国军队在奎达的出现，而是中国人根本无视印度军队战斗力。


查曼站起身来，企图补充总理的讲话：“轻视印度军队是**一贯的毛病，他们还以为这是1962年……”


“所以，我们必须要让他们付出足够记住100年的代价。”


卡汗打断情报局长的话说道。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一屁股坐了下来，作为印度人民党最强硬的民族主义者，他痛恨任何轻视印度的行为。


“将军们怎么说？”


国防部长辛格缓缓站起身来，斟酌着该怎么说。总理的讲话固然鼓舞人心，但是印度在南方的军队已成强弩之末，却是一个他不肯接受的事实。


“斯潘加将军认为，今天夜里将是这场战争中最关键的时刻。他希望能够投入更多的空军参与进攻，同时掩护空降部队在奎达机场上空降落。我们的坦克需要步兵掩护。”


“空降很难做到吗？”


“制空权仍然没有彻底获得。下午我们尝试着进行了空降，但是失败了，我们为此损失了大半个营的精锐空降部队。”


“那就去夺取制空权。”总理很轻巧地说道。


“是的总理，我已经调派了第13联队到前线参加战斗，他们的表现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我想起来了，就是由我颁发勇士奖章的那两个小伙子所在的部队？”


“是的，那是13联队中的第24老鹰中队，这是我们最精锐的苏30部队。在这次战争中的该中队已经击落了20架巴基斯坦战斗机，而自己损失只有2架。”


“对应该投入主力，给中国人一点儿颜色瞧瞧。”

276 不可突破的红线


第24老鹰中队的苏30mki战斗机，再次投入重点区域的战斗。原本这个中队的战斗机，已经渐渐转向了对列城-伊斯坦布尔一线的防御任务——主要应对中国空军在北面日趋活跃的调动。空军参谋部甚至认为南面的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让精锐中队疲于奔袭似乎毫无意义。但是陆军再次独木难支，他们进行了一次超越空军支援能力的进攻，直接跨过了苏莱曼山区逼近巴基斯坦最西面的重镇奎达，奎达的距离超越了大部分印度空军作战飞机的作战半径。


对于战斗英雄戈亚而言，事情正在变得诡异起来。联队的例行的情报通报会上，情报军官通报了新的情况：一种中国制造的，外形很像苏霍伊苏30的战机出现在了任务地区并直接参与了战斗。这些中国飞机甚至不再修改红色机徽，也不再装模作样地使用英语进行联络，同时进入这一地区的，还有中国的预警机。那些带上2颗500公斤炸弹，勉强才能从前线机场接近奎达的幻影2000战斗机，根本不是对手。而狮子中队的掩护一如既往地让上级失望；战争打到了这个份儿上，狮子们依然害怕近战，也不敢在山区上空停留太久。只要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丢下幻影跑得飞快。苏莱曼山区那些难以捉摸的地空导弹部队，确实让狮子胆寒。


戈亚上尉知道，没有经历过低空导弹攻击的家伙，都会在最初的几次导弹偷袭中慌了手脚。不过老鹰中队战术精良，已经大致掌握了红旗9导弹的攻击特点，已知这种导弹的末端主动雷达开机较晚，实际上相当依赖中段的指令修正弹道。在山区地带要迅速摆脱照射雷达并不是难事，只要肯冒一些险而已。另外，戈亚也相当想打下几架那些被称作歼11的单座型战斗机。不管怎么样，将这些飞机与苏30mki相提并论是不能接受的，这些中国制飞机没有矢量喷口和相控阵雷达，除了爬升或许有一点儿优势，各方面性能都落后于老鹰的苏30战斗机。


参加这次紧急行动的所有4架战斗机都没有携带炸弹，只携带了空对空武器，以及自卫用的反辐射导弹。投掷炸弹的任务，最后落到了狮子中队头上，中队里现在流传着新的说法：只要老鹰一出现，狮子就沦为了打下手的角色。


戈亚推测与敌机空战肯定会发生在苏莱曼山区上空，R77可以在包线边缘攻击伊尔76这样不够灵活的大型飞机。所以中国空军势必得死守这条红线，一场激战将在所难免。


起飞后，编队开始向预定的汇合地点接近，在计划中，参与这从攻击的还有很多其他的单位，不过戈亚怀疑这样大而无当的计划是否可能完成，虽然印度又庞大的空军，但是空中的指挥能力一直有限，之前的每一次大机群行动，战术上都是失败的。


“这里是老鹰，飞蛇到了没有？我需要它们压制地面雷达。”戈亚询问道。


“飞蛇不会到了，它们另有任务。”a50指挥机内，有人回答道。


戈亚冷笑了一声，切换了通讯频道。这在他的预料之内。飞蛇的出动总是莫名其妙，经常会飞到错误的区域干扰本方的通讯，关键时刻却很难找到它们。


“老鹰注意，我们将要面对的不再是巴基斯坦空军，我希望你们明白。他们使用完全不同的飞机和战术。”


“中国飞行员都没有实战经验。”一名僚机飞行员说道。


“实际上他们秘密参战的时间和这次战争本身一样长，所以不要轻敌，尤其他们还带来预警机。”戈亚警告僚机道，他觉得自己已经迅速地成长起来了，如果现在就让他当24中队的中队长，也完成胜任。


“堡垒，狮子动作太慢，他们早该出现在汇合区域了。”戈亚抱怨道，这是他故意的，他知道狮子可以从电台里直接听到他的话。


“他们还在接近。”


天色已经渐渐晚了。如果敌人打算借着太阳的余晖接近，倒是时机，a50的下视能力一直不出色，尤其在这样的地形。戈亚他下令僚机打开雷达探测前方。


对方的雷达探测几乎同时到达，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巴基斯坦预警机，位置大概在遥远的阿富汗边境地区。


“老鹰，这里是堡垒，狮子导航出现问题，天色也太暗，只能随后赶上来了。”


“老鹰注意，敌人有卫星导航系统，这方面我们讨不到便宜。”他对其余的3架苏30mki说道。


“我倒不希望狮子来捣乱。”另一名僚机飞行员说道，“敌人的战机与我们的太像，那些新手可能会分不清。”


苏30mki捕捉到了一些转瞬即逝的模糊信号，同时间歇发现了敌人歼击机雷达的开机特征，这说明敌人的指挥机正在调兵遣将，而且很清楚该如何应对。


“待会儿他们的地空雷达一旦开机，不要……惊慌……”他的话音未落，深藏山间的一部相控阵雷达突然就出现了，迅速将整个老鹰编队抓个正着，他们的地面雷达之前一直沉默，能够引导照射雷达迅速指向目标的，只能是那架预警机，中国人的地空协同能力显然在巴基斯坦之上。


“跟我转弯，避开雷达。”


老鹰立即展开规避动作，这使得对手迅速开机然后开火的偷袭计划落空，遥远的a50看到了敌人发射了几枚导弹，此时轧亚已经降低了高度，四周灰蒙蒙的山峰笼罩在他的周围，这些山峰也替他挡住了敌方的雷达波束（地面的和空中的），也挡住了自己的雷达。而a50在探测距离上并不占优势，这使得局面开始急转直下。


“瞧，他们的导弹。”武器操作员说道。


戈亚转过头去，山那边几簇火光正急转弯飞离自己，这些导弹显然临时改变了路线飞向了后面的其他目标，多半是茫然接近的狮子中队。


一架僚机向远处的地面雷达发射了一枚反辐射导弹，这个动作迫使对方立即就关机了，导弹依然按照惯性导航飞向目标位置，不过戈亚预计不会打中。


他低头查看数据链传来的信息，4架敌机已经扑到了眼前，并且掌握了高度优势。这与他预料的一致，中国空军要维持的是山脉上空的制空权，以保证奎达机场的起降不受威胁。


“编队解散，立即投入战斗。”


扑向老鹰的是由2架歼10与2架歼11b组成的特殊编队，宋宁一马当先，在空中稳稳抓住两架急速拔高的敌机，他预料离天黑还剩几分钟，这是视距内空战的最后时机。双方打了一个照面，就立即发射了中距弹，以期待第一时间消灭敌人。宋宁与僚机迅速抬头，避开敌人雷达脉冲，这使得4枚R77全都失去目标。宋宁的动作本身也使得他的雷达也失去了目标。2枚Sd10在末制导阶段受到了地面杂波以及对方箔条的干扰，也没能命中。


印度战机的拉起动作异常粗野，显然是矢量喷口在起作用，但是爬升却并不迅猛，可见携带的武器和燃油太多。宋宁立即与僚机解散，分别向两面盘旋，各自飞向一个目标。敌人的反制迅速，立即离轴发射了R73导弹。萨米曾经说过，这种导弹从3/9点钟飞来几乎百无一中，前提是你不能什么都不做。宋宁加大过载内切，不时同时回头观察敌人的导弹，导弹尾迹画出了一道均匀的弧线飞出了视线。宋宁没有在同样的位置用头盔瞄准具还以颜色，他的武器可没有苏30那么多，可以胡乱发射。


宋宁不知道自己盯上的是不是一架长机，只知道它是第一个从山谷里冒出来的。敌机试图通过一个紧凑的斤斗来摆脱歼10战斗机，但是这种双座机的爬升在重型机中并不突出，尤其在它满载武器的时候，它在几轮追逐中渐渐落到了下风，这这使得印度飞行员毛躁起来。他开始呼叫救援，但是空中4对4的空战正打得难解难分。没有任何一架战机可以腾出手来救援其他人。


那架歼10战斗机短暂地从苏30mki的hud的中间位置一闪而过，相控阵雷达迅速捕获到了目标，但是按下发射按钮后，导弹没有离开发射架，可能是剧烈的动作导致了什么故障，他立即手忙脚乱地转换武器。歼10已经借着一个俯冲迅速地逃出了视线。


苏30开始打开加力，不过他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个老手，并不会留给自己这么长的时间来提升速度，他只有通过俯冲来提升速度。夜幕适时地降落在苏莱曼山脉，这使得飞行员完全看不清下面的山谷了，后方敌机雷达已经开始跟踪，警告声响彻了机舱机场。


“敌人导弹。”后座的武器操作员大喊道。他已然看见了中国战机发射的2枚导弹正变得越发的明亮。没有多余的选择，印度飞行员几乎是闭着眼睛在山谷内闪躲导弹。


宋宁不敢在夜间与敌机在山中追逐，他眼睁睁看着敌机转弯，并撞到了山上。2枚pl9C导弹随后击中了山谷中的那堆燃烧着的残骸。

277 空中防线


戈亚正在追击一架歼11战斗机，这是一种在电子设备上落后于苏30mki的单座战斗机，但是在爬升速度上并不吃亏；这架中国战机屡屡在垂直面上甩掉占据上风。矢量喷口技术可以帮助戈亚将机头强行指向斤斗中的敌机，但是他知道，飞机速度以及姿态关乎导弹能否成功发射。他的经验告诉他，大部分矢量动作下，导弹发射都很困难，即使勉强发射也会造成导弹能量不足，而且很多时候，导弹根本就不会飞离挂架。双方在几轮追逐中始终都在互相凝视，试图用头盔瞄准对手；但是，都没有突破3/9点钟的方位，也没有有贸然发起攻击。同样的僵持也其他队友的近距空战中发生，双座苏30mki比对手携带了更多的燃油，这使得它在盘旋上无法超越歼10，爬升上又无法超越歼11，逐渐显示出了这种先进战斗机较为平庸的一面。


戈亚看到远处山中正在起火，知道那是一架飞机被击落了，他预感到情况不妙，但是无暇低头查看，很快预警机告诉他，老鹰中队损失了一架飞机。


天色完全变暗之后，空战变得艰难起来，虽然在空中仍然可以看到飞机尾部喷口的火焰，但是误伤的概率也大大增加了，这无形中为数量劣势而渐趋狼狈的老鹰赵平了差距。双方各自开始拉大距离，都准备进行一轮中距弹射击，而3架苏30mki携带的中距弹，仍然多于对手。


“狮子什么时候到？”


“狮子正在北面与敌机交战，暂时过不来了。”


“交战？”


戈亚低头查看垂直显示器。果然，狮子被从白沙瓦赶来的一队混杂着F16以及歼7的战斗机纠缠住了，他们隔着几十公里追逐并瞄准着，似乎心无旁骛。


“让他们脱离那些次要的目标，苏莱曼山区才是重点。”


预警机停顿了一会儿，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老鹰队长，又有一架敌人运输机接近了机场。”


预警机提醒道。这显然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最重要的目标，整个下午至今，敌人已经强化了空中防御，运输机起降的频率也开始渐渐增加起来。


奎达就在120公里外，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老鹰2号，你调整航线向西突击准备攻击敌人的运输机。”戈亚说道。


“但是？”


“这里由我们掩护。等着对方的预警机转弯再行动，动作干净些。”


“明白。”


让一架僚机在敌人预警机眼皮底下出击，当然有很大的风险，不过戈亚盘算这个机会也绝不可以放掉，而且他也知道中国的平衡木预警机自有其弱点。


浅浅地中国预警机的雷达探测开始变弱，这说明她正在转弯。虽然这种预警机可以在两侧大约120度的方位内保持比a50更深远的探测能力，但是她无法在所有方向都保持这么远的探测距离，而在它水平转弯时，一定会有一些漏洞；现在，正是一个偷偷钻进防御圈的好时机。


“老鹰2号，立即动手，老鹰4号紧跟我吸引敌人注意。”


一架苏30偷偷降低了高度转弯向西，与此同时戈亚率领另外一架苏30加速爬升，引开了宋宁的注意力。中国编队紧随而至的队形的变化，使得他们的雷达失去了捕捉到老鹰2号的机会，虽然宋宁很快发现地方编队内少了一架飞机，但是眼下一轮对射在即，他不敢大意；他只能等预警机的转弯完成，从数据链更新的信息内查找真相了。


空警200的盘旋必须保持平稳，而这种近乎水平的漫长的转弯消耗了关键的几十秒时间。当它调转过头来，发现一架敌机正在急速拉升起来，而且已经威胁到了准备进场的运输机，现在敌机正为远程攻击增加高度和速度，而此时宋宁的编队刚刚完成一轮射击，正在规避敌人发射的中距弹，再掉过头来已然晚了。


与此同时，奎达机场一片灯火通明，虽然敌人坦克发射的炮弹不时落到跑道周围，但是因为没有可以下车作战的步兵，一直无法破坏深入地下的机场备用发电设施。


这简直是战争史上最神奇的时刻，就在几公里外的强大机动兵力威胁下，奎达机场依然在通过紧凑的起降不断加强自身的防御能力。这是所有参与谋划的印度将领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原本的计划中，斯潘加曾经想过让一个营的bmp-2型步兵战车参与行动，但是阿扎里德坚持己见，不让机械化步兵营跟随其后，他认为孱弱的步兵战车一旦被山中守备部队的Rpg打中，就只会成为堵塞狭窄道路的累赘，不如在最后阶段实施空降更为有效；当然实际上，他内心也不太愿意有一个步兵军官一直来打扰自己，带着步兵战车在夜间上路是一件苦差事，必须与他们性能低劣且无法加密的电台不停地进行联络，不然的话就会如同上一次在木尔坦西南的作战一样，缺乏夜视能力的步兵战车营最后跑得找不着了；阿扎里德甚至一直很怀疑，那次作战中有一支巴基斯坦装甲兵能够尾随而至，就是因为与步兵战车之间不必要的通讯造成的。但是现在，阿扎里德又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如果有几个连的步兵，他可以打得牌就多得多了，起码不会被一片地雷给难住。


整个下午，奎达上空的防空都处于空白，空中指挥也混乱不堪，但是印度空军没有及时集中兵力摧毁这座机场，这不外乎是斯潘加对这座机场的一些企图，而故意限制了空军作战；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空军对这一带的防御逐渐稳固起来，2架从白沙瓦起飞的预警机不间断地在空中值班，成为了印度空军越来越难以撼动的力量。现在，值班的预警机已经看到了一架苏30mki突破了防线，向正待降落的运输机扑来，计算机分析，伊尔76已经进入了R77的攻击范围内。


护航歼击11b所处位置稍微靠后，这给了老鹰2号又一个空子，待这两架战机赶来，在空中形成6打3的态势时，印度战机已经毫不犹豫地发射了所有的4枚R77导弹。歼11b长机立即展开反击，迫使印度战机掉头逃跑，放弃对这些导弹的中段无线电修正，但是导弹仍然按照惯性导航急速逼近运输机，这些导弹具备末端的主动雷达制导能力，一旦雷达开机仍然可以轻松跟踪到巨大的运输机。预警机一边协调已经放下起落架的运输机转弯向西脱离，同时要求歼11b扑向敌人导弹航道，将其诱开。


在长机继续跟踪逃窜的印度战机的同时，僚机按照指引，径直飞向敌人导弹的飞行路线，4枚印度R77导弹大约同一时间开机，其中三枚跟上了这架歼击机，飞行员在此起彼伏的雷达告警声中，迅速转向南方，由于这些导弹是在射程勉强的情况下抢占阵位发射的，所以注定无法追上这架超音速战斗机，但是仍有一枚导弹飞向了伊尔76运输机。这枚导弹雷达开机的时机最晚，这导致了它侥幸能够跟上真正的目标，那是一个动作缓慢的目标，追上它似乎不在话下。


运输机飞行员沉着地转向西面，飞机上的告警设备没有起作用，看来这些镀设备无法对镀导弹的主动雷达发出警告，也许是R77主动雷达发射的无线电脉冲功率太小的缘故，也许是某种其他的原因；之前这个设备倒是一直对西面方向北约飞机的雷达照射做出反应。不过飞行员可以通过与预警机不断的通话掌握导弹的距离。他手边还有几组箔条，这些东西必须等到最后时机才可以发射。后面机舱内尚有一个加强连的士兵正在颠簸中，等待着最后的结局；所以，飞行员告诉自己，所有动作必须准确无误。最坏的打算，飞行员打算将飞机的一侧让给导弹，他知道知道这种飞机有多皮实，即使是一侧有一部发动机停车的话，他仍然有把握将其迫降到某个地方，从导航图上看，边界地区地形险恶，要找一块迫降场地确实困难。


“它来了，8点钟方


向。”副驾驶提醒道。


飞行员稍稍回头，一点炫目的亮光正在侧后尾随，他告诉副驾驶控制好节流阀，不要过于急躁，一切以他的口令为准。


大约几秒钟后，导弹慢慢进入了他视线的死角。预警机提醒他，它也已经看不见导弹了。飞行员无法精确掌握时机，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板下面板上所有箔条发射的开关，然后用力猛压操纵杆向下俯冲，他没有时间通知后面的步兵发生了什么，现在这里他掌控一切。

278 互有失误


射程将尽的R77一时失去了目标，待它穿透箔条，重新在雷达视场边缘捕获了那个目标；运输机的机动能力确实孱弱，它不如战斗机那样容易靠一个花招就能摆脱疲弱的导弹。导弹勉强转向目标，但是能量过低，它只能尽量接近这架运输机。


来袭的导弹处于正驾驶的观察死角内，但是他知道那个火球就在后面勉强地转向自己。这架飞机他飞了十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纰漏，他想，今天一定可以转危为安。


R77导弹在错过目标前，近炸引信在机翼一侧引爆了战斗部，碎片击中了左侧的2台发动机，其中一台立即就停车了，飞行员手疾眼快，切断了油路，这使得机翼火势随即在气流中熄灭。但是飞机依然直挺挺地向下面的山峦撞去。正副驾驶驶出浑身解数将飞机拉起。爆炸引起的各种故障报警声，充斥着整个机舱，但是两人充耳不闻，夜幕中漆黑而又迫近的山峰轮廓明显更加的可怕。


两人将所有事情全部抛诸脑后，死死稳住飞机。眼看着这架庞然大物开始缓缓爬升，擦着山峰向前飞行，副驾驶这才看了一眼飞行罗盘，航向已经转向了正西，那是一个错误的方向。


“我们可能过界了？”


“我试试看还不能转弯。”


电动泵的损坏，使得操控飞机没有了助力，转向变得异常的困难。


一架F16战斗机从前方闪过，闪烁着灯光的机翼摆动了几下。这不是巴基斯坦的飞机，大概是一架北约飞机。


“动幺，我机受伤，导航失灵，请求方位。”


电台没有反应，看来这枚几乎打偏的导弹，摧毁的不光是一台发动机，通讯以及导航设备也被一并破坏了。眼看着左侧的第二台发动机转速也在急速下降，随时可能停车，调转回头找到那片战场，然后迫降看起来非常的不现实了，根据上级的部署，保障那条跑道的畅通比运输兵力更加重要；所以飞行员知道，自己不能将一架势必无法起飞的坏飞机停在那里。他立即做出了大胆的决定，向着正西，也就是坎大哈的方向飞去。他很清楚，中国政府已经和阿富汗政府达成了借用领空的协议，原则上阿富汗政府不愿意看着巴基斯坦覆灭，但是他也知道，这里的领空并不是阿富汗政府说了就嫩算的。


第二架F16出现在了另一侧，机翼下挂满了导弹，而且贴得很近。美军飞行员与中国飞行员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加速挡在了航道上，显然在无线电损坏的情况下，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他们不允许这架解放军飞机继续深入的意图。中国飞行员毫不理会，他用肉眼搜寻到了云层下一抹光亮，在地广人稀，到处不通电的阿富汗，要找到机场并不是难事。


灯火通明的北约机场乱作一团，指挥塔已经可以看到，一架摇摇晃晃且缺乏通讯的大型飞机突然出现在了机场的一头，强行放下了起落架。


中国飞行员原本想找的是坎大哈国际机场，但是他顺着最强的地面光源，很自然地找到了北约空军基地。尾随的F16几次用雷达锁定的方式警告这架飞机，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这架飞机的一侧襟翼液压动作筒破损，无法发挥作用，这使得整个降落过程惊心动魄，直到撞坏了跑道旁的几架北约飞机后，伊尔76才终于停了下来。在外交交涉处于的空白的一段时间内，飞机上驶下的3辆装甲车与大约1个连的士兵，还与北约只装备通用机枪的全地形步兵车对峙了一会儿。


林淮生眼看着第9架运输机被导弹击中飞向了西面，这架飞机内有他苦等着的，携带热像设备的装甲车辆。随着夜色的加深，他越来越担心敌人会借助黑暗，给自己致命的一击。


埋伏在跑道旁的步兵，一直都可以听到奎达城方向发动机阵阵的轰鸣声，天黑后敌人并没有闲着，他们正在忙着调动。眼下林淮生手上掌握的部队，全都只装备了普通夜视设备，能够有效观测的距离不足600米，如果敌人在重重夜色下有所行动——这几乎是肯定的，那么装备法制热像仪的敌人在技术上的优势就是不言而喻的了。


“王镇北什么时候可以到啊？”林淮生急切地问道。他来到这里本来就是给王镇北补漏，不过情势逼人，他现在也急盼着王镇北来就自己。


“20分钟前就没有消息了，可能正在渡河。”一名参谋回答道。


“敌人会在30分钟内发起一次攻击。我需要多派出几个小组，侦察他们出城后可能的去向。”


其实林淮生很清楚，自己的兵力并没有富裕到可以多派几个侦察小组的。


“空军会替我们盯着的。”


“不能把我们的命运全压到空军头上，别忘了，我们本身就是侦察兵。”他继续无奈地说道，倒不是他不信任空军，而是现在所有的空中力量都忙着争夺制空权，也许会出现纰漏也未可知。


“等第10架运输机飞机就到了，届时情况就会好一些。”参谋安慰道。


林淮生看了看表，还有几分钟就会有另外一批携带热像仪的装甲车落地了。届时自己的不利态势将会有一些改变，但是总的形势仍然混乱不堪。


在这次仓促的机降任务中，他林淮生已经发现了大量需要改进的部分。中国军队缺乏利用运输机进行高强度空中突击的实践，一次也没有。而这次行动中已经充分暴露了诸多的毛病，比如空地协调，军队的编成，以及各专业部队投入的先后次序，指挥部的编制等等……他带着几个连的轻装步兵，一踏上这个陌生的战场，就发现需要的装备没有带来，而带来的，则是一些作用不大的武器。要不是印度军队同样出现了很多的纰漏和指挥失误，他们很可能在白天就通过一次简单的冲锋就占领了奎达机场。


林淮生相信只要稍微改变一下指挥方式和部队的编成，就可以让起降的效率和部队战斗力都大幅地提高起来，对于将来的在敌人后方的突破行动而言，这次行动的意义绝对不止奎达机场的得失，当然这是后话，眼下能否扛住敌人的下一波攻击还成疑问。


空中，宋宁将印度战斗机驱逐出战场，出现了一个暂时的空挡。他转而飞向西南寻找加油机。而另外2架重型歼11战斗机则按照指挥机的命令，开始搜索地面。


歼11战斗机并非为对地作战而设计，但是它的雷达凭借功率较大的优势，仍然具有相当强的的多普勒锐化能力，可以对于地面上迅速移动的坦克群进行有效的侦察。由于歼11比预警机更接近战场，并且拥有更快的速度，其测绘分辨率还要高于预警机雷达探测能力。


地面上阿扎里德偷偷的调动果然被一架歼11发现，目标位置迅速通过数据链发送到了指挥机上。


林淮生正在地面等待伞兵侦察车部署到位，空中的预警机先发来了信息，大批的印度坦克正从南面包抄。这有些出乎了林淮生的预料，因为天黑前，敌人有一个连在南面吃了苦头，所以他预想那名敌人可能会从北面过来。处于谨慎，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决定分兵防守。奎达的两条并列跑道前后长度超过8.5公里，一旦判断失误，势必将会陷入首尾难顾的境地，分散兵力虽然犯忌，但是也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磷淮生将火力最强的红箭9发射车分为两队，大部分调往了南面，其余调动到了北面，携带反坦克武器的步兵则沿着跑道正面部署，防止敌人仍然从布雷取突破，威力有限的伞兵战车则跟随指挥部，作为机动兵力；另外，他还有几辆可以发射照明弹的自行迫击炮，也全部部署到了南方。总的来说，这个部署平庸却又滴水不漏，如果敌人的动作真的如同侦察到的一致，那么他还可以拼一拼。


大约同一时间。远离奎达的苏莱曼山区东部，一支携带特殊装备印度特种部队悄然爬上了南段最高峰。这是一个完全被巴基斯坦陆军忽视的山头，因为军事上没有作用，但是对于心思细密的斯潘加而言，这个远离战场的制高点仍然具有特殊的意义。


占据山峰的印度小分队，偷偷安装了无线电截收侧向装置，这些侦测设备具有探测方圆百公里内，所有处于工作状态的短波、超短波通讯频道、射频、以及对流层内通讯的能力，可同时进行监控和侧向。在起伏剧烈的山区地带，这原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早在几年前，斯潘加就对这里地形进行了长时间的研究。


很快侦察设备就侦测到了奎达机场地面指挥部的位置，这个指挥部一直在进行无线通讯，并且在不停地运动当中，显然是一部指挥车。虽然印度军队缺乏精确打击的远程武器可以立即摧毁这个指挥部，但是它的运动轨迹，仍然可以为正在谋划进攻的第19坦克团提供足够的信息。

279 夜幕下的攻防


悄然行动的阿扎里德突然间得知了敌人的指挥部正在向南移动，他发现敌人洞悉了自己的偷袭，也许是敌人空军发现了部队调动，也许是城里的巴基斯坦残余报告了自己的动向，不过他并不吃惊，战争向来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较量。他立即补充了几个命令，并修改原来计划，将主攻方向改为佯攻，让大半的兵力掉头重新穿越城市，转向北方。部队燃料所剩无几，只够他最后这么折腾几下了。不过，依仗着白虎师优良的训练水平，他还是有能力迅速在夜间改变行动路线，而不至于陷入混乱。


奎达城内，隆隆的发动机运转声音再次响起，但是隔着夜幕，听不出调动的方向。新的报告送到了林淮生的机动指挥部。他判断可能是敌人在总攻前，要从正面雷区佯攻一次，所以并不在意。


空中的预警机不时提醒林淮生的指挥部注意机动，从已知的情报看，印度人通过阵风的交易，已经获得了可以从防区外射击的巡航导弹，理论上这种导弹的精度可以威胁到这个由一辆装甲车和六辆吉普车组成的指挥部。当然，林淮生也知道，由于gpS信号的错乱，这种威胁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常识告诉他，凭借苏莱曼山区的地貌遮挡，印度集团军下辖的电子侦察部队，能否侦测到自己的位置，也是两说的小概率事件。


巨大的轰鸣声中，第10架运输机终于落地，林淮生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稍待几分钟，3辆准备了先进夜视设备的红箭9发射车，就进入自己的序列当中。届时，战场单向透明的问题就可以部分得到解决。


夜空中，2架阵风战斗机偷偷从东面接近苏莱曼山脉。阵风编队中的一架携带着一枚防区外发射的武器，这种巡航导弹在实战中只使用过很少几次，在本次战争中也只发射过一次，而且表现极差，命中率为零；那次失败的行动不仅导致了一枚失的的导弹掉到了伊朗境内，还使得一架阵风因为无法发射导弹，被紧追而至的敌机击落。不过眼下，面对越加严密的空中防御，这种导弹算是印度空军唯一可以有效支援地面部队的武器。地面小组已经测量到敌人的指挥部位置，而且敌人也越来越疏于机动，看来是把它一锅端的时候了。


这是一种不完全依赖gpS的远程武器，它可以凭借地形匹配能力找到固定的大型目标，理论上的精度不足以执行这次的任务，但是空军急需向暴怒的总理有所表现，被迫拿它来试一试。稳妥起见，空军的计划并不准备让阵风深入过多，反正斯卡尔普导弹的射程是足够了。


虎鲨中队的飞行员小心翼翼地贴着高山飞行，不光警惕着来自空地的各种雷达扫描，也还担心着另外一件事：据说这种导弹通电后，可能会无法离开发射架，在这种不可逆的情况下，无法终止发射。


执行制空任务的阵风长机发现扫描自己的雷达波束正在变化，敌机正在不停滴改变脉冲重复率，重点搜索这个方向，这说明他们可能已经有所察觉，他开始催促僚机立即开火走人。


虎鲨僚机草草扔下导弹，转头向东返航，剩下的一切就交给导弹自己了。


斯卡普而具有相当的隐身能力，而且设定的飞行高度很低，情理上应该可以躲过附近的**战斗机和那架边境附近的预警机。


奎达机场南面，突然间枪炮声骤起，看起来敌人真的动手了。按照预定的计划，迫击炮开始不停地发射照明弹，待空中的照明弹将前方照成一片白昼之时，可以看到远处敌人坦克正在迅速地接近当中。


“能不能挡住敌人，再此一举了。”林淮生自言自语起来。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指挥过超过一个连的部队，也从未见识过成群的坦克用50公里的时速向自己冲过来。理论上，他配置的火力是恰好够的，但是能不能真的抵挡得住，他完全没底。


印度坦克以墙式队形向前推进，这样的队形利于发扬火力，也不容易让对手注意到真实的数量。按照阿扎里德的计划，先行发起的佯攻将于后发的主攻之间有一个时间差，可以使得敌人的指挥部陷入混乱——如果他没有被空军摧毁的话。


机场上严阵以待的，是隐蔽良好的各型反坦克武器。射手们各自在瞄准器被瞄准着各自的目标，只待敌人进入射程；几公里外的敌人突然停了下来，看上去是因为胆怯而放弃了突击。果然，印度T90改变了策略，开始发射炮射导弹，对掩体后的中国部队展开第一轮潦草的攻击。


射程外的阿巴德看出了一些名堂（借助8x光学瞄准和天上缓缓落下的照明弹），他察觉到情况有异，立即钻出炮塔找到中方联络军官，告诉他，敌人的数量没有预计得多。


老丁觉得这个家伙有些多疑，但是毕竟看到过他是怎么打仗的，于是立即报告了林淮生。电台那头，林淮生有些迟疑，他也觉得这名车长的判断可能是对的。


正在等着命令，老丁眼见天边升起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光芒急速飞近，从眼前闪过。轰鸣声中，灼热的气流拂过老丁的面庞，他注意到这枚导弹飞向了跑道的中段，也就是……指挥部刚才还在的区域。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抢过所有人的注意力，它比战场其他武器开火的火光都要强上很多倍。


“那里应该没有部署部队，”老丁的大脑迟疑起来，“除非林淮生的指挥部，还留在原地。”他想。


电台那头彻底失去了联系。巨大的火焰中，第11架运输机降落在一公里外的旧机场上。无论如何战斗还必须坚持下去，老丁转过头来，对着面色凝重的巴基斯坦车长说道：“一切你自己看着办。”


阿巴德向中校敬了一个礼，这是他想要的命令，他感激中国人能来拯救他的国家，不过也不想听命与他们。中国人在本次作战中的组织显得非常的凌乱，几个钟头以来，阿巴德一直在留心中国人的运输机卸下的武器，除了那种威力强大的导弹发射车，其余的轮式战车都不太适合这场战斗。他甚至有了一种猜想，中国人能够迅速组织起突然的机降，说明他们确实是有所准备，但是这一切似乎不是为奎达准备的，从他们的人员和武器看，他们原本准备降落的地方，应该是一个缺少装甲威胁，地形中等起伏的地方；而对奎达的救援，可能是情急之下的被迫之举。


阿巴德回到战车，现在他是这片区域唯一的重型装甲力量，他觉得，必须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完成自己的使命，直觉告诉他，继续留在这里是错误的。


“老大，沟通的怎么样了。”驾驶员问道。


“不知道，我正要告诉他们我的想法，印度人发射了一枚烈火导弹，也许把他们的指挥部给端了，所以我们必须靠自己守住这里。”


“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掉头向北。我觉得敌人会从那里下手。”


孤独的坦克歼击车，转动履带向北，急速驶向千疮百孔的跑道另一端。天空中的歼击机轰鸣声表明着，制空权仍然在手，但是敌人的导弹是怎么钻进来的？


坦克歼击车通过跑道中央那片火墙的时候，看到一辆被炸翻在地的6轮装甲车，车辆一旁有一个直径很大的浅坑。从装甲车上多余的天线看，似乎是一辆指挥车。


猫在山上的印度电子侦察部队发现80公里外，奎达旧机场附近的无线电信号突然中断了，他们将这个消息传送给中继飞机。


指挥部内的斯潘加一直在等待攻击的消息，按照他自己的估算，成功的可能性在十分之一以下，毕竟最理想的方式是用几枚inS/gpS的武器，那样精度更高，攻击范围也更大些。一名军官给他带来了好消息：“将军，导弹攻击后，敌人的地面指挥部消失了。”


斯潘加不敢贸然相信有这样的好事，他坐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等了一会儿，看到门外的联络军官又走了进来：


“将军，侦察分队发现，他们的电台群又开始工作了，看来攻击并没有瘫痪他们的地面指挥。”


“嗯，预料之内。”斯潘加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他向来都不迷信运气，不过至少在刚才，他还是感觉的自己非常的失望，上天似乎注定了这场战争不会有一个简单的结尾，他预感到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


林淮生坐在仍然在燃烧的废墟外200米的地方，等着一名卫生员给他包扎头部。导弹爆炸时，他正在登高眺望，离得很远，只被弹片划破了头，外加听力暂时受到了一些影响。他不能相信，敌人真的用了一枚巡航导弹来要自己的命，当然对于情报分析人员出身的林淮生而言，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真正的要害所在：敌人一直都知道他的指挥部在向哪里移动；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猜到自己防守的重点，那么他们真的会一沉不变地发起进攻吗？

280 卫星制导炸弹


林淮生看到，黑暗中一辆巨大的坦克轮廓从眼前驶过，他一度疑心是印度坦克从哪里钻了进来，待近了细看，原来是一辆89式坦克歼击车绝尘而去，战车炮塔上密密麻麻地画着许多白色的坦克和步兵战车，似乎是某种击毁标志。


“我操，不会是他们自己乱画的吧？”林淮生问道。这批过时的武器就是他建议上级运送到卡拉奇港的，当时为的是支持巴基斯坦将要面临的消耗战，他倒是从未想过这种武器能有这么高的交换比。


“参谋长，不像是假的，整个下午我一直在机场南面负责联络，这几辆战车一共消灭了近一个连的T90，这是剩下的最后一辆了，车长是个大胡子。”一名士官说道。


“最后一辆？也就是说，全都打光了？”林淮生喃喃道。


刚刚机动到位的阿扎里德，正通过热像仪观察机场的动向。中国运输机降落带来的白色光芒遮蔽了他的视线，这些运输机的降落间隔正在减小，说明敌人的地面调度正在变得更有效率。这不是什么好消息，阿扎里德耐着性子等着这架运输机缓缓地落地，飞到西面他看不见的地方，观察镜内，远处的目标再次清晰起来。新旧两座机场间，混杂着大量的建筑，由五层的房屋和圆形的机堡构成，这些建筑正对自己的攻击路线，射界良好，如果那里有伏兵，且具有夜视能力，完全可以威胁到坦克薄弱的侧翼。不过他自信自己训练有素的部队可以迅速通过这一地区。如果一切顺利，整个攻击会在20分钟内，以自己的两路大军在跑道中央会师而告终，然后部队再越过两条跑道间的隔离区域，坦克的直射火力就可以攻击到那些还在顽强起降的运输机了，一旦掐断了巴基斯坦南部最后的运输走廊，战争的结局就大定下来了。


“前锋部队的炮口对准前方，其余的对准3点钟。准备冲锋。”阿扎里德草草地布置了一下，然后等待着与总部进行通话。眼下斯潘加将军不可能给予什么援助，不过他希望自己攻击跑道时，空军能够给予一些强有力的支持。


此刻，中国空军在奎达上空的制空权正在受到考验，2个小时内，辛格又调动了几个北方中队的苏30mki，用于争夺制空权的战斗，虽然这些中队全都不满员，但是凭借极大的载弹量渐渐稳住阵脚，开始进一步地压缩中国空军控制的空域。


一直徘回在边境地带的指挥机侦察到了敌机密集的调动，空地防御都在变得岌岌可危起来。指挥机将这个情况通报了地面指挥部，告诉林淮生敌人在空中的决心正在变得更大，已经查明的几个空军中队的呼号，都是属于防守北方邦的核心部队，如“狮子”、“三倍音速”和“犀牛”，而舍姆西的基地的起降能力已经透支，无法负担更多的战斗机起降了。


林淮生要求指挥机，直接接通他与上级通话，他不停地在机场各个角落里转移，提防随时可能落到头上的炸弹，现在他最需要的是立竿见影的援助，而头痛医头的办法显然是不可行的。


在他仓促出发前，第二步的计划就一直在研究之中，他不知道关于扩大战斗规模的讨论结束了没有，既然战争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那么战争背后真正比拼的，就只有双方最高决策层的决心而已。现在看起来，卡汗和辛格已经从最初的惶恐中振作了起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获得胜利的气焰又开始渐渐燃烧起来，必须要给他们当头一盆冷水才行，然而这步棋并不在奎达。


印度北方边界。4架米格21战斗机，紧贴着边界向西飞去，他们在锡亚琴冰川上空降低高度以避开北面的雷达监视。


这些飞机升空不是为了参与对伊斯兰堡的空袭。这些飞机升空，只是为了虚张声势，在大部分的苏30中队向南秘密转场以后，为了稳住这条空中防线，这样的虚张声势确实是必要的。


中国侧的雷达一直在跟踪这些飞机的动向，发现边界后面的，只是些在平常退居二线的米格21，通常情况下，印度空军至少会在斯利那加以南保持一个中队的苏30，以及一架预警机，但是入夜以后，这些飞机都不见了，这与奎达前线传回来的信息是吻合的，敌人正在玩一手空城计。


整个查谟克什米尔地区是印度经济政治中心的门户，也是一道屏障，斯潘加鉴于1962年的战争教训，在这一地区集结了印度陆军的5个集团军，大约40万人。这些部队中，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参与了争夺克什米尔以及伊斯兰堡的进攻，大部分的都用于严防中国可能的进攻。印军还肆无忌惮地，在新占领的锡亚琴冰川地带，部署了大量的机动雷达站，用于监视中国领空，这些高原雷达抵消了阿克赛钦的海拔优势；对于中国空军在纵身地带的调动产生了负面影响。而林淮生所知道的第二部计划，就是在印度空军向南调动的时候，乘虚而入，拔除这些雷达站。


勒克青河谷正北方，2架停留在空中的用途战斗机，一直在等候着空中指挥机的命令，而同时空中指挥机也还在等待决策者的决心。


飞行员郑辉小心控制飞行，避免与周围几座5000米以上的高山靠得太近，他只能保持较低的高度，免得印度人的雷达发现自己。印军占领锡亚琴冰川，确实对中国空军在这一地带的调动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好在这些机动雷达站部署的还不够严密，在很多方向都留有死角，这大概是因为印度的法制雷达抗风能力较弱，而无法占据几个居高临下的风口造成的。郑辉知道，不久前巴基斯坦一名王牌飞行员偷袭克什米尔上空的印度预警机，就是钻了这样的空子。


郑辉调到新的部队，才只有短短几个星期，他原先接受过歼11bS型战斗机的训练使得他很快就适应了新的战机，不过眼下驾驶的这架飞机比歼11bS更先进，主要优势体现在地攻击能力上。郑辉没有太多的对地攻击经验，以往驾驶歼8ii在投掷普通炸弹以及发射火箭弹的科目上，成绩差强人意，他觉得自己没有对地面准确射击的天分；不过新部队需要的是他对边界地形的熟悉，以及在山区隐蔽飞行的本事，似乎并不看重对地面打靶的成绩。


上级告诉他，新式的卫星制导武器可以直接击中目标，甚至连激光照射的环节都不用操心。他不知道，空军已经装备了类似与美军联合攻击弹药（jdam）的新式炸弹，因为北斗系统作为有源定位系统，会对卫星制导武器设计提出极大的考验，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美军在整个区域搞乱了gpS信号，似乎想给双方都出一些难题，但是总的看来给印度添的恶心要多得多，几个月以来，北斗定位系统在战争中的运作已经日臻成熟起来，除了常规的导航之外，一些新式卫星制导武器的使用，也终于被提到了前台，而着两架战机上挂载的，就是准备一试身手的卫星制导炸弹。


眼看着印度第51中队的米格21编队耗尽航程向斯利那加转向，只留下了孤零零的雷达站。但是命令仍然没有下达。这架飞机的火控系统内存放着所有印度雷达的坐标资料，攻击简单的只需要按几个按钮。


“洞两洞，按照原定计划……”指挥机终于说话了，但是关键时刻，电台停顿了几秒钟。


“黄河，这里是洞两洞，信号不太清晰，请重复。”


“命令已经下达，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明白。”郑辉平静地回答道。


“输入攻击路线，攻击已经批准了。”他对后座的武器操作员说道。


“明白。”


事情当然不会真的只是按下几个按钮那么简单，空军还不具备区域外的攻击能力，所以尽量隐蔽地逼近敌人尤为重要，毕竟那些雷达站具有机动能力。总部的估算，在高海拔区域，雷达机动不会太快，这厮参照中国自己部署在类似区域的机动雷达得到的结论；不过郑辉心里另有打算，他必须将事情做到最完美，决不能辜负了这样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


他压低飞机在漆黑的山峰下穿行，这片区域他了然于心，借助强大的导航能力，完全可以在夜间大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雷达告警装置没有什么反应，而印度米格编队一直在埋头回撤，这说明敌人确实没有察觉。印度部署在冰川上的雷达有一半部署在南侧，用来监视伊斯兰堡，另一半在山脊上，指向中国方向。要全部摧毁这些雷达，如果调动其他部队，大约需要一个大队的兵力，而对于这种新式多用途歼击机而言，2架就足够了，这种战机的载弹量大约是歼11bS的2倍，作战效能则远超过2倍。


飞机完全按照航径飞行，路线由惯导加卫星导航确定，待会儿的炸弹也将以同样的方式飞向目标。经过紧密的数据链协调，两架战机隔着几十公里，同时越过高山，出现在了印度雷达面前。印度雷达操作员，果真有些措手不及，他们看到战斗机平飞了几秒钟，然后掉头就跑，雷达并没有察觉到飞机投下的大量炸弹，正在靠着滑翔飞向各个目标。


印度雷达兵猜到敌机一定投下了武器，随即采取关机办法，以防止反辐射导弹飞向天线。不过这样的措施显然不会有效果，卫星制导炸弹完全按照固定的路线和卫星信号修正飞行。

281 重燃斗志


漆黑的夜幕中，巨大冰川的灰白色轮廓已然隐约可见，散落在山脉各处的炸弹大约在同一时间打开折叠翼，按照各自的路线飞向那些还来不及动弹的目标。无论印度雷达是否关机，亦或者它们的天线如何按照防反辐射武器的规程转向，都不会对最后的结果有任何的影响。


零星的火光在积雪的山脊后方隐约闪动，两架飞机携带的20余枚炸弹开始在各处爆炸，爆炸在一些地区将夏季薄弱的冰层炸断，还连带吞噬了印度山地部队费尽心力建造的临时公路。在中国空军的历史上，如此高效率的精确打击，还是第一次。


大约同一时间，另一架隐蔽在喀喇昆仑群山中的，来自同一部队的一架侦察机悄然飞越了山脊，开始进行战果的评估。多普勒雷达对地面测绘的结果通过数据链传送到指挥机，可以看到大约一半的目标都已经被炸毁在了原地，这比预期的效果好一些，滑翔炸弹的精度低于训练水平可以理解，毕竟目标所在的地区海拔较高空气稀薄，并不适合这类武器发挥精度，。这次攻击的结果已经证实了，消费比极高的北斗无源定位系统，完全可以为卫星制导炸弹提供导航。印度武器库里，如果还有什么武器可以进行类似的攻击的话，那只有阵风发射的区域外巡航导弹，不过，那是一个无法消耗的天价武器。


新德里国防部办公室。辛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刚刚知道中国人大规模使用了反辐射炸弹，袭击了北方的边界附近的5座雷达，其中4座已经无法使用了。几分钟后总理就会看到同样的报告。这些攻击只限于印度军队新占领的锡亚琴冰川上，似乎还有所保留，他不敢奢望中国人的下一次动手会有同样的底线？作为军人出身的国防部长，他很清楚战争的胜利不是靠敌人手下留情获得的。


“他们会不会攻击列城的陆军指挥部？或者空袭斯利那加？会不会有陆军的攻势？”他自问道，这是他害怕的部分。


另外一件事也让他深感不安，中国人似乎对北方战斗机的调动了如指掌，他前脚刚将几个重点不对的苏30转走，并且调动了米格21来滥竽充数，后脚中国人的苏30就摸到了后方一通轰炸，如果这些飞机高速突破的话，甚至有机会轰炸新德里，这是他不敢多想的情况。


这些念头折磨着他，反复思考着争夺南方制空权的必要性，表面上印度还有大量的作战中队，但是这些光鲜的数字后面，现真正可以投入到南方与中国对抗的，只有苏30和阵风等寥寥几种航程足够的作战飞机，而中国人在南方投入的，是数量很少但是性能优越的三代战斗机，而且这些飞机充分地利用了地利优势，完全不需要带油箱就可以长时间地进行战斗。


辛格看了一眼桌子边上的电话，它还没有响起。他很怕总理来电话，重复那套“立即给中国人颜色瞧瞧”的陈词滥调，但是他知道那是不可避免的。卡汗是他的导师，是辛格最信任的人，但是很多时候，卡汗确实是精于煽动，而拙于周密的谋划。


印度秘密的战前准备工作进行了很久，但是并不完善；当然，对于印度这样的万国造武器库而言，要做到准备完善几乎是不可能的；战争已经进行了4个月，比预期惨烈、曲折得多。陆军在南方毫无必要的拖延，使得战争即将进入9月份了。辛格手里掌握着苏30mki战斗机损失的真实数字，一个卡汗没心思听得数字。到目前为止，已经有12架被击落，大部分是被中国提供的地空导弹系统摧毁的，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当初预期的最坏数量，但是这仍然不是最坏的情况，目前为止，由于备件不足而无法起飞的苏30mki的数量是战损数字的两倍；另外，由于库存的，各种印度无法自行生产的零备件被迫供应给了前线，hal生产线上处于各个组装阶段的8架战斗机，都陷入了停顿。也就是说，印度花费十多年时间，缓慢积攒起来的强大空中力量，在几个月间损失了五分之一（不计算未到货部分），这还是在中国空军没有大规模介入的情况。


武器库存的情况也一样糟糕，中国人在乌克兰大肆采购导弹配件和战斗机零件，问题变得雪上加霜，而法国人更离谱，不但要价水涨船高，并且交货速度越来越慢，似乎整个世界的差能，都无法负担起这场战争的消耗了。


辛格记得，战前的机密会议上，钱德拉曾经说过：“如果战争过分拖延，他认为现在的世界上只有两个强大的工业化国家可以拖得起，但是肯定不是印度。”


钱德拉的这句扫兴话，当时被卡汗严厉地驳斥了一番。现在看来他说得有些道理，眼下这两个国家中的一个正在袖手旁观，甚至故意破坏了gpS信号，而另一个就在喜马拉雅山的那边虎视眈眈，一旦他开动工业机器，情况就会变得万分险恶。


这些想法让辛格感觉到了空前的灰心和疲惫，这是从未有过的形势。印度正处于有史以来最强势，也是最虚弱的一个时期，总理的战略眼光当然是对的，但是他对于中国这个变数，始终预料不足。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想从这个烦人的问题中摆脱出来，他可以将几个重型战斗机中队重新调回北方，当然这样一来南方的制空权就无从谈起了。而印度最精锐的地面部队正暴露在敌人的空军眼皮底下拼死作战，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


电话铃终于响了起来，将辛格从痛苦的冥想中惊醒，他犹豫了几秒钟抓起电话，秘书通知他总理府的电话在1号线。


“我是辛格。”


“查曼的报告看到了吗？他们在北方边境地区的轰炸？”电话那头，卡汗克制地问道。辛格想，这也许是他爆发的前奏。


“看过了，我有北方军区的直接报告。”


“他们还是动手了，不是吗？”


“实际上，我想说，他们一直在动手，只是我们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们应该有底线。”


“你看怎么办？”总理问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改变一些策略，比如……把空军的主力……调回北方邦和旁遮普的基地，这样可以保证首都的安全。”


电话那头出奇的安静，整整半分钟没有回应。


“总理，你在听吗？”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个苍老而又失望的声音质问道。


“我只是……”


“决不能因为胆怯而放弃我们的胜利，如果你那样做，就将犯下两次错误。”卡汗慢慢地说道，出乎辛格预料，他并没有如以往一样暴跳如雷。


“我没有太听明白，老师。”


“敌人在给我们施加压力，想吓破我们的胆，而真正害怕的恰恰是他们。”


“他们在害怕？”


“是的，正因为我们之前所做的是对的，这使得他们变得疯狂起来，但是本质上，什么都没有改变。就像板球比赛，他们已经有8名选手出局，显然离输不远了，但是他们的后捕手抓到了一个机会偷袭得分，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有一些明白了。”


“这场战争的主动权，仍然牢牢地控制在我们的手中，我们有责任不惜一切地保障斯潘加将军在南方获得胜利。陆军在北方有50万大军，还有严密的防线，就算他们真的空袭了新德里，也只能激怒印度人民，使得人民更加地靠紧政府，所以，我希望你明白，现在到了真正考验意志力的时候了。”


辛格开始渐渐明白了卡汗的意思，不同于以往当头棒喝的说教，这次总理似乎是以一个长者的高度，给与了和缓的教诲。这让迷茫中的辛格有了拨云见日的感觉。把空军调回来可能正中敌人的奸计。


“我明白了，我会竭尽所能将这场战争进行下去，决不能功亏一篑。”


“你能理解我的心意，我很高兴。”


漫天的照明弹从天而降，将地面照得苍白如昼，显然防守的中国军队有所准备，但是正面一直没有开火，而在阿扎里德担心的正西方向，同样没有发现敌军踪影。


“各连自行寻找目标，射击。”阿扎里德解除了原来的炮口指向命令，既然西面没有敌情，不如放任各连自行突击，以发扬火力。


几十辆T90以极高的速度向前冲锋，印度坦克手都知道，被**的那种重型导弹击中，绝对没有任何的机会，但是白虎师的坦克全都奋勇争先，唯恐被落在其他坦克后面。


中国导弹发射车，开始从瓦砾后发射导弹。在个连连长的号令下，前排的印度坦克都开始发射烟雾。这种措施通常在撤退时更加有效，因为冲在前面的坦克很难掩入自己发射的白烟中。最前面的3辆坦克先后被摧毁，这种导弹致命的串列战斗部专为反应装甲和厚重装甲而设计，T90的正面装甲在任何角度下，都抵挡不住。不过，白虎师有别于其他的部队，士兵们知道唯一的办法在于速度，敌人的发射车绝对没有机会完成第二次装填。

282 精准的夜间射击


阿巴德悄悄转移到了西面的旧机场建筑群中，这里漆黑一片，还没有任何的部队驻守。他还剩下19枚炮弹，全部是穿甲弹，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敌人调转炮口向南是他想要的。89式上的早期夜视设备可以借助机场探照灯和照明弹的光亮发现敌人，而他听说T90的炮长和车长共用热像仪通道，如果炮手专注于南方，那么车长的周视镜就很难发现躲藏在黑暗中的自己，这个传言是不是属实，需要他用他的命来验证一下。


驾驶员巧妙地找到了厚实机堡的豁口，使得炮管正好可以伸过去。炮手细心瞄准从前面急速驶过的大群敌人坦克，印度人深入敌后，使得他们不敢分散兵力，他们没有排派出哪怕一个排向这片黑暗建筑冲过来，径直突破到仍然在使用中的旧机场，而是将薄弱的一面暴露出来，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一如以往，激光测距没有引起任何传说中的光电压制，瞄准光点稳稳地跟随者一辆印度坦克的炮塔，89式的炮塔缓缓转动，这是测量角速度所需要的，最稳定的平缓移动。


震天的巨响过后，那辆完全没有防备的坦克在一个急停中发生了爆炸，车身尚未停下，炮塔已经炸上了天。


89式的车体尚未巨大后坐力中停稳，车上全体人员都已经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装填手开始将沉重的炮弹和发射药装填到位，而阿巴德则忙着为搜索下一个目标。坦克歼击车射击时的巨大火光没有引起印度坦克任何的反应，它们继续埋头于向前冲锋。显然大部分的车长都将注意力击中到了前面，面对着一击必毁的红箭9，这种顾此失彼的做法也确实在情喇中。


阿巴德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他看到了敌人的弱点。在这之前，他以为白虎师是没有弱点的。但是现在他知道，在他们勇猛的一面之后，潜藏着惊慌失措的本质，也许这群坦克手是印度最好的士兵，他们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长途奔袭，没有休整立即投入了战斗，但是它们的车长仍然没有尽到自己的全部职责；作为一名车长，在进攻中应该时刻紧盯着潜藏的威胁，他的视线应该四处搜索，而不是与炮手的射击线过分地重合。


几个月前，阿巴德还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菜鸟，指挥着一个同样业余的车租和一辆巨大过时的反坦克炮车，打靶成绩十发三中，竟然是全团最好的。经过残酷战争磨砺，整个团已经不见了。而现在，他已经可以从敌人的精锐之师身上看出毛病了。


第二发炮弹从容装填完毕，炮手也已经完成了瞄准，击中600米外的匀速移动的目标，对于训练有素的车组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震耳欲聋的射击声过后，又一辆T90的炮塔被炸上了天，炮手的射击非常之刁钻，他知道射击什么位置可以掀掉炮塔，这样其余的印度坦克就很难分辨，摧毁坦克的火力方向了。T90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什么坚韧无比的怪物，而是一个可以简单摧毁的普通目标而已。


阿扎里德一直在观察正面的敌人发射车，他看到了4个发射点，隐蔽的也许还有一些，这些可恶的发射车的车身很低，只露出发射架以及光学瞄准设备，除非冲到跟前，否则无从射击。他真的后悔死当初没有让步兵战车以及自行迫击炮随行了，当时因为觉得累赘而拒绝了那些爬坡能力不足的自行迫击炮，而现他急需这些曲射火力却一辆都没有。空军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他只能靠着整排整连的损失，来和这些造价低廉，却又十分卑鄙的轮式战车拼耗了。


驻守机场最北端的中国射手沉着应战，这些战车躲在厚重的水泥石墩后面作为绝好的掩体。几年前，极端宗教组织冲入卡拉奇的海军基地摧毁了几架p3C后，巴基斯坦的大部分机场都建造了这些厚重的路障，以防止装载炸药的卡车一路无阻地冲入机场。现在这些路障成为了救命的掩体。以发射车自身的装甲而言，抵挡T90的12.7毫米机枪都很勉强。用这些4x4底盘的轮式战车与坦克对抗，完全是非对称的。按照林淮生异想天开的命令，导弹在远距离上的首要目标，应该是敌人的指挥车，不过眼下，敌人正凭借着黑夜为掩护，如潮水般冲来，能搜寻到一个清晰的目标射击都是很困难的，。


连长所载发射车上，射手将十字线瞄准了一辆敌人坦克的轮廓，慢慢移动射击线。随着一声令下，一枚导弹飞离发射架，拖着尾烟直飞而去。


制导控制箱不断接受电视测角仪的指令，将修正信号通过激光发射器传送到到接收器上，眼看就将击中目标。但是随着天空中照明弹的坠落，这辆坦克突然又隐入了黑暗中，很快，热像仪中不再看得到任何的轮廓了。导弹仍然茫然飞向前方，只需过几秒钟，它就将拖把而去，好在车长一直在搜索其余的目标。


“转向2点钟目标。”车长话音未落，耳畔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继而是碎石迸飞到装甲板上的噼啪声。正是2点钟方向的那辆坦克开火打中了混凝土掩体。不过它的这一击，也将自己彻底的暴露出来了。


射手转动控制台单杆，转向这个新的目标，动作不能太急，以免弹上激光接收机失去信号脱靶，也不能太缓慢，毕竟这是转瞬即逝的最后战机。


导弹渐渐靠上瞄准线，刹那间就撞上了行进中的T90S，它几乎就错过了目标，但是，还是击中了。这辆坦克的爆炸火焰，将其后方的其余坦克暴露了出来。连长暗自祈祷这辆坦克继续燃烧下去，但是事与愿违，火势迅速地减小了，其余的印度坦克也都重新躲进了黑暗中。如果这些印度坦克不射击的话，它们本可以趁着照明弹黯淡下来的时机，偷偷靠近。一旦它们的火炮打上一炮，在对手的车长简易热像仪中的白色影像就会残留很长一段时间。


印度人疯狂的反击终于收获了第一个战果，一辆导弹发射车的发射架被一枚神准的穿甲弹击中了，动能弹直接命中了发射架中间的光学瞄准设备，留下了一个很细的小洞，这一击使得随动发射架歪斜下来，战车顿时失去了战斗力。连长命令这辆战车迅速退出战斗，但是这辆战车在撤退过程中暴露出车体，被一枚激光架束导弹击中起火。


守卫机场北端的连长一直在呼叫总部，他只有5辆战车，显然无法拖延敌人，转眼间敌人都快到了。


100秒内，阿巴德的4次射击已经使得3辆敌人坦克停在了路上，他的射击渐渐引起了敌人的注意。几辆侧翼的T90开始转动炮塔，其中一辆开始向这辆孤独的战车射击。89式被迫发射烟雾，并且缓缓后退。这辆战车的炮塔太大、太高，这是一个明显的弱点，它无法如同那些随动发射架可升降的，4轮导弹发射车那样很好地隐藏。一发打得偏高的穿甲弹打中了车长指挥塔，将阿巴德头上的潜望镜连同机枪一块儿端掉了。他立即下令停车，调转炮口，转向那辆坦克。敌人正在装弹，这是他不忍放弃的极好的战机。印度坦克越冲越近，它的机枪一直在进行短点射，炮手的瞄准镜中，12.7毫米曳光弹发出的一片片白光迎面扑来，这样的射击可以有效地为其他同伴指引目标。子弹时而打在单薄的炮塔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好在这里都是老兵，并不会过多地分心。


炮长手按炮控台发射扭，慢慢等着导弹计算机给修正射击点，但是就在开火瞬间，高速逼近的T90突然急停。这是一个狡猾的破坏射击提前量的动作，理论上可以破坏瞄准线跟踪，让角速度计算重启。在简易扰动射击中，稳定的跟踪是测量角速度数值的根本要件，与测量距离或者横风等诸元相比较，这是最为缓慢的环节。印度车长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机智的停车，转而倒车的动作，可以大致弥补T90自动装弹机的第二发炮弹的时间差；也许他在其余的战场上得到过类似的经验，变化速度可以使得敌人的射击命中率下降。不过，今天他面对的这辆反坦克歼击车却与众不同，它的射手可以完全手控快速瞄准，甚至无需停下射击线微调高低角。炮手已经将各种修正量控制于无形当中。


炮口在水平移动中，打出了惊世骇俗的一炮，不具备射击门技术的战车，也不应该具备这样的能力，但是炮弹准确地砸到了那辆正抬起炮管进行装填的印度坦克正面，击毁了坦克的摇架以及后部的配重。沉重的火炮失去依托向一侧塌落，将怒气冲冲的军官压在了下面。由于额外的通讯设备挤占了太多后部弹药，后部的火灾被很快就被扑灭了，通风设备将烟尘排出了坦克。


阿巴德没有看到那辆坦克起火，也没有看到有人员逃出，只是那门火炮仰角大得有些反常，他没功夫多想，命令炮手再打一发，以求彻底摧毁。


其余的印度坦克也已经发现了这辆躲藏在侧翼的坦克歼击车，但是苦于暂时处于射击死角，眼看着1营营长坐车被第二发炮弹彻底击毁。

283 视死如归


印度坦克纷纷寻找新的办法，他们尽量将前装甲对准阿巴德的炮口，这样做的一个后果就是将整个冲锋队形破坏了。


第19团仍然采用较老式的电台话语指挥，所以在大规模冲锋时，与之配套的必然是层层下达的树状指挥体系，即使阿扎里德和几名营长完全知道攻击意图就在于快，但是一辆营级指挥车的毁灭仍然使得他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指挥节点，现在他的侧翼进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已经无法再贯彻快速突破的方针，而且变得混乱起来。


阿巴德嘱咐炮手从容瞄准，他知道即使有掩体抵挡，89式过大的炮塔迟早会被击中，不过现在敌人处于更不利的境地。它们被几辆T90的残骸挡住了，无法找到合适的射界，而燃烧的印度战车残骸，无疑可以将企图躲进黑暗中的印度坦克暴露出来。


车组如同上紧了发条一样，高效地运作起来，很快又有一发炮弹装填完毕。这期间敌人发射了2次，一发炮弹击中了混凝土掩体，没能击穿。另一发从头上飞了过去，现在阿巴德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因为指挥塔已经不见了，炮塔基本已经敞开了。


炮手将瞄准线对准迎面扑来的T90侧炮塔左侧，这里布满了反应装甲，也许是这辆坦克防御最强的区域，不过这里也是车长站立的位置，而且一旦穿透，就有很大机会引爆战斗室后方的弹药，这是炮手经过了很多次对T90以及T72射击后，得到的经验。


在巨大的膛压推动下，穿甲弹以极高的速度飞向印度坦克，在500米的距离上，反应装甲和斜度斜度都是没有意义。如炮手预料，炮弹穿过激光测距仪，当场将站在周视镜下的车长杀死，然后炮弹穿透了自动装填机旋转弹架上的一发备用榴弹，这使得坦克没有发生火灾而是直接发生了爆炸，并且如镀坦克常常表现出来的那样，炮塔被炸飞到半空中。


一发榴弹在阿巴德战车的一侧爆炸，造成了车体外部窜出了火苗，阿巴德感觉到不对劲，立即从边上取下灭火器，然后从头顶的大洞爬出去灭火，顺便观察情况（他的几组具有红外观察能力的潜望镜已经连同指挥塔一起被炸毁了），火势正在车体前方蔓延，这辆战车发动机前置，车体前方确实容易着火。


他三下五除二将火势扑灭、敌人的机枪弹一直就在他周围嗖嗖地飞过，不过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并不怎么在意，对他而言战场上的每一秒钟，都是捡来的。接着燃烧残骸发出的火光，他看到了远处有2辆印度坦克正准备包抄。于是呼地一下滑到战斗室地板上，拍了拍炮长右肩膀，示意他向右侧调炮。此时装填手大喊一声，示意炮弹装填完毕。两辆印度坦克已经迂回到了2点钟，被炮手通过夜视仪看到了，即控制瞄准线紧追敌车，但是电磁离合器突然不起作用了，炮塔停了下来，看来刚才的那发近失弹引起的火灾还是引起了一些故障，不过电动机轴并未自动咬死，看来故障并不严重。


炮手一边提醒装填手和车长检查炮闩闭锁机，这是一个可能引起方向机停转的情况，一边迅速将齿轮固定器的手柄从行星排齿轮槽中解脱现在只能通过手轮驱动蜗轮蜗杆带动炮塔转动，只要敌人的速度不快，也还能应付。


阿巴德赶紧过来帮助转动手轮，他知道炮长不能分心摇炮，而是必须专注于瞄准。因为眼下这种情况，借助导弹计算机进行射击诸元计算和装校已经不可能了，炮手唯一能做做的，是将瞄准线迅速超越目标，然后在其运动路线上等待它自己撞上射击线，这只能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才可能完成。


“停下，”炮长大喊一声，喝令车长停止人力驱动炮塔（阿巴德看不见外部的情况，自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检查一下保险离合器。”炮长继续给车长下达建议。既然车长已经失去了观察能力，就不能拘泥于指挥等级了。


“明白。”阿巴德回答道。


两辆准备偷袭的印度坦克从800米外大范围绕行，想直接绕到后方，现在炮长的夜间瞄准镜里，固定的十字线正在等着它们，当然炮弹不可能直接飞向十字线的中央，它会因为地心引力以及横风的关系飞向一个不确定的位置，能否打中必须依赖射手的心中的估算，好在机场是一个平坦的地方，这使得T90在水平方向上的起伏可以忽略不计。


炮手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发射扭。阿巴德此刻正在炮塔外观察战果，他对巨大的发射爆炸声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目标上。他只看到一道白光飞向了黑暗，然后黑暗中什么东西开始燃烧，火光中是一辆坦克的轮廓。


另一辆坦克趁机钻进了观察死角，不见了；阿巴德知道，如果不转移阵地，不出几分钟，它一定就会绕到自己的侧后，不过阿巴德不想这么做。能否守住这座机场，就看自己这几分钟内的表现了，现在不是和印度人捉迷藏的时候，必须死死地拖住他们，不让他们威胁到空中的运输线。


“干得不错，打掉了。”阿巴德大喊起来。


“废话，我自己能看到，”炮手回应道，“我让你检查保险离合器，你爬出上去干什么？”


阿巴德再次跃下去检测保险离合器，这也可能是炮塔电机停转的一个原因。


印度人的反击没有停止，正面的一辆坦克发射了一枚炮射导弹，射手试图控制激光架束高过掩体，这使得螺旋飞行的导弹打高。


阿巴德估计有一块很大的单片卡在了炮塔座圈上，使得电机转动受阻；他飞快地钻到火炮右侧，调松离合器内齿摩擦片。他的操作果然有了效果，方向机再次隆隆地工作起来，炮塔又开始转动，光点注入式扰动瞄准也重新开始起作用（只有炮塔转动，火控才可能通过测速电机的同步运转，测量对手角速度变化，从而计算提前量）。


“射击正面敌人，不能让他们继续靠近。”阿巴德说道。


“但是我看到刚才有一辆坦克溜到我们后面去了。”炮手问道。


“别管它，我们没工夫调转炮口。”


阿巴德说着话，又钻出了炮塔。


炮手的技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这个距离上，任何探头探脑的目标，都没有机会逃脱。120毫米火炮再次发威，将第7辆坦克摧毁。


好运并没有一直降临这辆战车，印度人的反击终于有了收获，一发从正面射来穿甲弹，击穿了残破不堪的混凝土掩体，进而射入了坦克歼击车前部。这枚炮弹的残存动能没有能够使它钻进战斗室，但是仍然使得发动机当即停车，连带的破坏更为严重，驾驶员与炮手同时被飞溅的金属碎屑打中受伤。


自动灭火装置迅速起作用，将战斗室内火苗扑灭，通风设备将烟雾抽离后阿巴德发现，炮手正躺在了地上翻滚，他的双眼正在流血。


“是时候了，全体弃车。从上面走。”阿巴德喊道。装填手立即搀起炮长，将他往上抬，在阿巴德的帮助下，失明的炮长终于翻了炮塔上的大洞，然后滚落到地上。其余的人员也都先后爬出了炮塔，等他们互相搀扶跑出一段距离，才发现，车长阿巴德并没有一起逃出来。再回头看，只见那辆战车的履带掉了一地，前部正在着火，它的巨大炮塔还在转动，乘员们都知道，车长不打算和他们一起走了，他注定要和这辆战车留在这里了。


阿巴德花了20秒时间，搬运一发炮弹到半自动装弹机上，期间敌人的炮火在附近爆炸了几次，每一次都对战车造成了一定的损伤。战斗室已经越来越热，显然外部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了。他按下推弹机按钮，装填机自动推弹闭锁。


阿巴德他哼着小曲跑到炮手位置，将目镜上的血迹擦掉，然后眯缝着眼睛观察起来。几辆T90已经推进了300米距离，他们鬼鬼祟祟，开得很慢，看上去心存胆怯，显然对这一带反坦克火力的数量仍然不清楚。


红色的注入式光点出现在瞄准镜内，他操作炮控台修正火炮射击线。火炮开始吃力地转动起来，巨大的噪音表明，电机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随时可能因为力矩不足而停顿下来，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炮口稳稳地指向了最前方的一辆印度坦克。对手显然也看到了炮口指向了它，它开始加速转弯避让。印度车长一定没有预料到，不眠不休的远距离突袭会落到这样的结局，竟然被一辆躲在2米厚石墙后面的老掉牙战车干掉了。


阿巴德按下发射钮，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高速躲避中的T90迅速地急停下来，然后窜出火苗。车长指挥塔的顶盖被顶开，一个浑身冒火的人钻了出来，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余的人钻出坦克。


“太棒了，第二十九辆，在这场战争中有谁可以超过我？”阿巴德得意地笑了起来。

284 偷袭飞蛇


又有一枚炮弹呼啸着飞来击穿了掩体，进而射入了车体前部，这枚炮弹的动能更大些，停在了高低机上，彻底毁掉了火炮，离着阿巴德只有半米远。


现在，这辆战车已经彻底无法开火了。阿巴德坐回到他常坐的车长座位上，听着外部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还能够做什么，好像已经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电台嘶嘶地响了起来，似乎在军团通用的频率上，有友邻部队想要通话，这让他感到奇怪，这一带的巴基斯坦陆军早就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他已经很久没有通过电台接受过任何上级的命令了，而中国人是不会用这写不加密的频道的，事实上整个下午，中国人都是通过联络人员用蹩脚的信德语和手势来和他沟通的。


阿巴德拿起通话器。


“这里是第十二集团军装甲团，请讲。”


对方愣了一下，大概是不知道第十二后备役集团军竟然还有装甲团。


“奎达机场情势如何，我们正在赶来。”显然电台对面是一名巴基斯坦人，应该就在10公里范围内，大概是在进入战场前想了解一下形势。


“机场还在控制之中，但是他们的攻得很猛，他们的重兵就在北方，对了你是谁？”


“我是第一装甲师的先遣部队。”


“第一装甲师？”阿巴德疑惑起来，“第一装甲师的废物，不是早就在东面被印度人合围了吗？”他直截了当地把话说了出来。


“合围我们？不！我们正在赶来，请放心，第一装甲师是巴基斯坦最好装甲部队。”电台那头，亚希尼上士失声喊道，似乎对阿巴德冒失的话有些不满。


“我提醒你，这里有白虎师整整一个团的坦克，如果他们夺取了机场……无论如何，你最好再快一些到。”


“又是白虎师？太好了，我会再给他们一点儿苦头尝尝的。”电台对面的年轻人，用一种极为轻佻的语气回答道，然后关闭了电台。


“说得可真轻巧。”阿巴德摇了摇头。


绕到侧翼的那辆印度坦克，终于找到了那辆熊熊燃烧的坦克歼击车，最让印度车长吃惊的是，他缓缓搜索了整片区域，没有看到第二辆战车。他一直在热像仪通道里仔细搜索四周，提防附近潜伏的威胁，但是在他找到阿巴德前，没有看到有其他的武装力量。而那辆巨大的敌人战车竟然还停留在几分钟前的伏击位置上，完全没有转换位置，而在他的炮口前面横七竖八地停着大量的印度坦克残骸。


“这个混蛋太猖狂了，瞄准它的侧面给我狠狠揍它。”


印度车长恶狠狠地说道。这辆战车确实遭恨，几分钟内他摧毁了大半个连的印度兵力，并且其中有一辆营部的指挥车，给整个进攻带来了巨大的破坏。


T90的炮管喷射出复仇的火焰，车长眼睁睁看着炮弹命中了目标，但是没有引起任何的反应。


自动装弹机迅速地装填弹药，那辆奇形怪状的巴基斯坦战车，并没有反击的意思。它直挺挺地停在那里，前部一直在燃烧着。


“装填完毕。”


“继续射击。”


第二发炮弹同样击中炮塔，仍然没有引起爆炸。穿甲弹过剩的动能使得它轻易地对穿了炮塔两侧区区4厘米厚的装甲，但是没有对已经开天窗的炮塔造成太大的伤害。


“炮口瞄准车体后方。”印度车长补充了一个命令。他终于看出了门道，既然这辆战车的发动机明显在前方，那么他致命的部分或许应该在后面。


“完毕。”


“狠狠打！”


第三次射击终于使得这辆战车迅速燃烧并爆炸起来。火光中，那门让人望而生畏的火炮高高的向上仰起，然后在火势中跌落下来。没有人从战车中爬出来，它就像死了很久一样。


林淮生远远地遥望着北面的火焰，他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整个战况，那辆89式拖住了敌人主力的进攻，现在他的一支兵力已经从跑道的那一头赶了过来，投入了防御战中。那辆神奇的战车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从番号看，这只是一支预备役部队而已，但是其视死如归的气概确实震撼人心。


“参谋长，指挥部电话。”


有人将林淮生从呆滞状态中惊醒。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卫星电话通话器。


“这里是机降部队指挥部，我是林淮生，正在等待通话。”


延迟了一会儿，那头终于有人说话了。


“林参谋长，集中所有力量守住这座机场，很快就会有援军到达了。”


“是的首长，请提醒王镇北，他不能直接穿越跑道，东面开阔地有大量的地雷。”


通话再次停顿，由于他的指挥车被击毁了，现在与总部的卫星通讯需要通过空中的指挥机进行连接，所以延迟问题无可避免。


过了几秒钟。


“不，王镇北不来了，敌人的三个装甲师和两个机步师正在奎达山区迅猛突击，他的部队需要留在那里扼守险要，我们不能只考虑眼前，总部判断48小时后，将会有一次主力决战。”


“那怎么行？我需要重型的装甲部队守住机场。”


“会有的，


我们一直不知道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有一支部队在北方休整，现在这支部队正在赶来。”


“什么部队？”


“重型坦克部队，同样是我们提供的新式重型坦克，而且这支部队具有实战经验。”


“怎么联络？”


“暂时无法联络，他们接近时，可以用红色信号弹提醒他们进攻方向，以避免误伤。”


林淮生大感吃惊道，他没想到现代战争中，竟然还用信号弹而不是数链来联络友邻的。不过他也知道，巴基斯坦陆军士兵大部分都不会说英语，即使可以进行无线电通讯，最后也还是得靠手势来连猜带比划。


几架战机呼啸着从林淮生头顶飞过，然后转弯飞向山区，虽然这些重型飞机全都没有携带对地武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坦克攻击，但是好歹机场附近的制空权还在手中。


空中，空警指挥机正在指引着大约10架飞机或拦截、或返航、或加油，所有空中的战机都有数据链指引，除了一架自说自话的巴基斯坦歼10飞机以外，其余的战机都在井井有条的控制之中。


与几个钟头前，空中随时只有2、3架飞机的捉襟见肘不同，现在空中力量已经积累了起来，空中力量的集结，总是要比地面部队容易得多。


中国空军在这一带已经有了3架预警机和2架加油机，这些飞机从白沙瓦起飞后，沿着边界机动。一架伊尔76意外迫降到了坎大哈之后，得到了额外的好处，那就是北约空中防御的底线差不多被摸到了，显然他们飞机的警告只是虚声恫喝，飞行员并没有实质的开火命令。午夜以后，所以的运输机都直接从阿富汗一侧的新航线飞行，以避开印度苏30携带的中距弹对白沙瓦到奎达走廊的威胁。


阿富汗总统已经向全世界宣布了允行国有限使用领空的许可，这使得北约的对策不得不模糊起来。事实上北约保持暧昧也有其难言之隐，卡拉奇被印度控制之后，阿富汗基地的陆上补给线就已经彻底断绝了，而中国在新疆拥有可以覆盖整个地区的，最完备的空中运输通道，而中国政府一反常态表示可以帮忙，从眼前利益看，似乎是解决问题的最好选项，所以现在翻脸并不明智。


萨米一直在通过数据链观察整个空域动向，有时候他会通过电台，告诉指挥机该怎么做，但是指挥机一直都不怎么理他。


垂直显示器上，几个批次的印度飞机从不同方向靠近，这些飞机在290公里外即被发现，显然都是些尺寸巨大的苏30飞机，这是印度目前唯一可以进行远距离作战的飞机，只是缺乏几件可以从区域外发射的对地攻击武器。


从起飞的数量看，印度似乎将一半的苏30中队都集中起来了，这是开战以来还是没有发生过的，看来敌人也知道他们的取胜有可能从手里滑走。萨米一向不喜欢夜战，这会使得战斗变成纯粹的中距弹对射，这种战斗的本质就是比拼雷达性能和导弹的数量，而歼10在载弹量上与苏30相比是相当吃亏的。


数据链又发来了新的信息，从东北方向起飞的新一批次敌机出现了，从方向上推测，很可能是从卡尔瓦拉起飞的苏30，但是只有孤零零的一架显得较为反常。萨米知道阿尔瓦拉除了胆小如鼠的狮子中队以外，还有就是飞蛇小队的电子干扰机。这些刁钻的飞机永远不会不靠近战场，也不随队展开攻击，但是它们很可能是这场战争中印度得分最多的单位；据说这个部队已经有了4架由苏30改装的电子干扰飞机，这个数字使得它们初步具备了在一个区域，连续值班压制的能力。


“指挥机，我要求对第四批次目标作出攻击。”萨米用英语请战道，他刚加完一次油，飞机上还有4枚格斗弹。


“上校，那些是印度电子干扰机，鬼的很，你打不着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偷偷飞到他们的后面去，”


“利用苏莱曼山区的地势躲过a50的监视？夜里低飞太危险了。”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当然不行，不过a50得位置过于靠北，我可以从莫克兰附近绕行。”


这个计划显然超过了歼10战斗机的作战半径，但是似乎又是可行的，能干掉一架“飞蛇”的电子干扰机，对于躲藏在深山中，时刻提心吊胆的地空导弹部队似乎意义重大。

285 电磁欺骗


印度飞蛇小队的一架战斗机，奉命从纵身机场起飞，对苏莱曼山区中仍然在顽强反抗几部雷达进行压制。


几个小时前，这些深藏山中的发射阵地，突然夺回了主动权，现在仅仅依靠战斗机上射程有限的反辐射武器已经无力反击了，必须依靠飞蛇的区域外干扰的配合，才能奏效。对于飞蛇而言这是非常困难的任务，简单的干扰效果并不理想，这些地面相控阵雷达功率惊人，如果靠得太近，躲藏在深山中的发射阵地，发射的远程导弹完全可以威胁到自身，到目前为止飞蛇小队的所有战机还没有被击落的记录，这个记录甚至比预警机部队都要高，所以飞行员提醒自己必须十分的小心。


夜间的空战还在进行，总体泛善可陈，双方都隔着很远的距离进行远距离射击，印度空军不敢过于深入，一个原因就是中国的地面导弹已经成为了一个及刁钻的对手，它们扼守着印度空战展开攻击的必经航线，采取突然袭击的方式威胁每一架接近山区印度飞机。对于这些零散而又捉摸不定的雷达，压制性的电子干扰显然是不可行的，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进行欺骗性的干扰。


这架印度电子战飞机从各方面都无法与美制咆哮者干扰机相提并论，实际上只是以色列军工企业的策划已久的，一种针对大部分没有电子战经验的第三世界市场提供的，临时解决方案，前提只需要有一架苏30这样载弹量的重型飞机，以挂载足够多的干扰吊舱，这当然与专业设计的电子战飞机差距甚大，不过在这场战争中，表现相当抢眼，被印度军方评价为最有价值的单位。


这架苏30的的后座舱几乎没有大的改动，这使得飞蛇的后座武器控制员，只能进行搜索敌方辐射源，或者发射反辐射武器的工作，但是得益于以色列政府这些年不遗余力地对世界各国生产的各型号雷达信号特征地收集，包括红旗9导弹的相控阵雷达在内，这套系统都可以有效地进行压制。不过，这套系统的电磁兼容并不完备，一旦开始工作，飞机本身的通讯也会受到干扰，当然这只是小问题。


飞蛇的后座飞行员捕获到了一部刚刚开机的雷达，这部雷达正在进行扫描。，似乎同时发现了飞蛇。飞蛇的干扰设备对波束进行了短时间的分析，确定了大致的方位，然后开始对雷达的主瓣进行干扰，飞行难免有些得意，他想，此刻敌人的雷达屏幕上，此时应该是一片模糊了。


飞蛇前方40公里的狮子编队，也开始活跃起来了，显然掩护动作已经使得它们一同摆脱波束跟踪了。按照计划，狮子将乘机冲进山区，对这些雷达实施硬杀伤，以绝后患。不过飞蛇上的飞行员知道，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这些天的较量中，他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这些中国人操作的雷达是不会那么快认输的，他们比巴基斯坦操作员要难缠得多。


果然，那部相控阵雷达的脉冲宽度和频率都开始迅速地变化，而对准飞蛇的能量开始减小了，显然他们判断除了主要威胁的方向，利用狮子与飞蛇的位置差异，调整主瓣能量转而捕捉狮子。胆小狮子立即开始调头，看来对方雷达又重新锁住他们了。这部跟踪雷达的频带非常宽，反制奇快，确实不容易对付。狮子的规避动作太大，这使得掩护变得困难。新一轮的电磁干扰只能从旁瓣进入了。到目前为止，飞行员倒是还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全，这架干扰机的位置还在印度河上空，一般来说，以苏30的性能，没有太过深入地空导弹包线，并不会受到威胁。至于敌人的空军，他就更不担心了，那些飞机要隐蔽接近已经很困难了，要找到自己那是难上加难。


萨米上校此时已经深入了莫克兰海岸山脉，他利用这一带的地形躲避敌人的眼线，同时留心着目标的动向，那架飞蛇在垂直显示器中一直时隐时现，阿富汗边境的预警机无法很好地跟踪它，不过他还有一个备用计划，就是由预警机负责协调一部隐蔽中的地面雷达，在最后关头开机指示飞蛇踪迹，考虑到印度在空中的干扰机只有一架，无法同时对几部雷达同时实施干扰，这种方案应该是可行的。


得意洋洋的飞蛇对跟踪雷达信号进行射频记录，然后在经过延时及功率放大，重新返回雷达天线。欺骗终于开始起作用，这一手再次破坏了雷达的测量能力，那部雷达突然关机了，应该是地面人员计算到自己在这轮对抗中落到了下风。按照常例，这部雷达将会立即展开机动，以免遭到打击，而且会有另一部雷达接替他的工作。等了十秒钟，果然山脉北方的另一部搜索雷达突然开机了，这些天中国人就是靠着这样的精确的协调能力，在这里顽强地坚守了下来。


飞行员冷笑了一声，敌人又要开始玩捉迷藏了，难怪狮子最怕接近这里。总部估计整个山区藏着大约80枚导弹和10部左右的雷达，现在看来这个数字真的没有高估，至于他们怎么偷偷部署到位的，就没有人知道了。飞行员调转机头，稍待时机，就可以利用吊舱内的多波束天线覆盖新的目标区域，存储器对新出现的电磁信号正在进行记录、分析，预警机突然传来一个出乎预料的消息，它发现南方海边有一个可疑目标突然出现，随即就不见了，从信号特征看，可能是一架速度很快的战斗机，高度大约500米。但是，紧接着预警机又修正了前面的命令，那个目标也谢是虚惊一场，飞蛇继续留在空中。今夜是夺取制空权关键的时刻，必须确保深藏苏莱曼山脉的敌人导弹部队被一一拔除，所以冒一些险也在所不惜。


上校驾机低空掠过卡拉奇上空，这个城市一片漆黑，自他陷落起就没有恢复过电力，不过凭借北斗系统赋予的定位能力，他完全不需要借助地面灯光导航，这是印度空军所不具备的优势。


几分钟之内，他就应该看到那架飞机了，飞行航线是根据那架飞机几分钟前所在的位置设定的，区域外的干扰机必须保持稳定的天线指向，一般不会有太大的动作才对，不过数据链一直也没有继续更新过数据，这让上校担心起来，他在目标区域停留的时间不可能太长，而敌人的位置却一直在变化中。


卡拉奇以北的印度河流域一马平川，很快这架低空飞行的战斗机就陷入了无处躲藏的境地。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上，北方出现了一个持续的辐射信号，被定义为次要威胁。


萨米很熟悉这样信号，这无疑是战区指挥的那架印度预警机，看来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了，而数据链至今都没有发来敌人的最新位置。他索性打开雷达，按照自己的猜想搜索天空，但是无济于事。要在没有地面雷达指引的情况下，找到敌机，谈何容易？


与此同时，飞蛇一直在有效地压制着山区雷达，但是预警机突然提醒他有一架歼10战斗机出现在了附近，还是把飞行员吓得不轻，他没有仔细分析局面，而是做出了失去冷静的反应——丢下地面雷达转而向北方逃窜，这使得被压制的雷达一举重获电磁权。萨米的飞机上，数据链终于开始更新数据了。


垂直显示器上，几架狮子正在靠近，而那架飞蛇则直线逃走，距离只有40公里。显然，它挂着几具无法丢弃的沉重吊舱，不可能跑得太快，萨米打开加力紧追上去，如果攻击顺手，他可以直接飞到萨戈达或者拉合尔那样，仍然在巴军控制中的北方城市，这样航程就足够了。


惊慌中的飞蛇转而逃向国境，萨米打开雷达紧紧地套住了这架敌机，这使得飞蛇陷入了更大的慌乱中，它并不知道歼10上没有中距弹，它的应对措施是不停滴发射箔条以及转弯来逃避雷达跟踪，这种错误的做法使得上校迅速撵上了敌机。上校已经可以看到敌机喷射的火焰了，但是他仍然打开雷达混乱敌人的判断，而这名印度飞行员不则断地做出蛇形机动来破坏自己的加速。印度飞行员并不知道，这架以电子欺骗见长的飞机，自己完全掉进了敌人“电子欺骗”之中。


飞蛇的笨拙反制，对于已经逼入视距内的萨米毫无作用，印度飞行员始终没有察觉到上校的阴谋，尽管这架飞机有强大的干扰能力，但是所有给予电磁的有源或者无源干扰，对于萨米即将发射的格斗导弹而言，都是无效的。狼狈的飞蛇一路释放的箔条几乎铺成了一条干扰走廊，这个适得其反的措施，使得远处的印度预警机完全看不清歼10的位置了。萨米偷偷关闭了火控雷达，这使得前面的印度飞行员以为自己脱险了，这架飞机对后方敌情的掌握，主要依赖预警机和雷达告警器，如今这两个设备上，都已经看不到那架歼10战斗机了。


后座武器操作员长舒了一口气，慢慢转回过头来，他看到耀眼的亮光向自己飞来。他赶紧提醒飞行员躲闪，但是在超音速情况下，大过载的机动完全变得不可能了，而此时跳伞也几乎和送死没有区别。飞行员惊恐地看着导弹逼近自己，然后爆炸。飞机在空中翻滚着解体成碎片。

286 消耗战


飞蛇被击中前布下的箔条走廊，完全蒙蔽了双方的视听，这使得这架歼10战斗机暂时从空中消失了。上校立即收油门，同时做了几个滚筒动作，卸下速度，他还不想立即飞出这片安全区域。


歼10战斗机上被动接受的数据链传输信息仍然相当畅通，hdd上可以看到一条完全无法辨识的条状区域，这就是地面雷达看到的情形，上校知道如果那部红旗9相控阵雷达看不到自己，那么印度的地面雷达也一定也看不到自己，倒是苏30的x波段相控阵雷达，占据较高的高度，是心腹大患。没一秒每一刻，滞空箔条的密度都在减弱，不久之后，掩护就会失去。他偷偷减低高度，犹豫着向印度旁遮普方向靠近，附近至少有6架敌人战斗机，他几乎被团团围在当中，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地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发光的地标，这一带不久前是两军交战的区域。自从萨米深入敌占区以来，还没有看到哪里是有电的。显然印度人故意破坏了供电，大概是想防止巴空军借助地面灯光进行导航或者夜间轰炸，他们大概是吃gpS失效的亏，吃到开窍了，异想天开以为这样也可以限制对手的行动，不过中国飞机的导航并不依赖gpS，相信随着战争的延续，这个优势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中部的萨戈达是萨米降落的首选，直到他起飞前，那里的机场仍然在巴陆军的控制之下，但是上校难免权衡了一下，那里的机场肯定没有维护歼10的能力，更别说弹药了；而奎达的战斗显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印度陆军很可能在几个小时内，确定胜局，所以今天他不能置身事外，必须再次出动，哪怕换一架飞机也在所不惜。


打定主意，他调转机头准备冒险横穿苏莱曼山区飞回舍姆西机场，运气好的话，他可以在燃油耗尽前，在阿富汗边界找到一架加油机，运气不好的话会怎么样，他没有仔细想一想。


数据链上显示着，大部分敌机都在散开，有的向错误的方向追去，这说明它们没有注意到这架正在飞机偷偷往回飞行。显示器11点钟方向，有一个缓慢移动的三角形，正在前方。


上校抬起头，放眼向大致地区望去，远远地他看到了夜空中闪烁的两点光亮，那显然是战斗机发出的火光，看起来一架冲得过猛的印度战斗机刚刚掉头，但是暂时还找不到编队了，这在夜里是常有的事。上校意识到，现在处于自己不太大的方位角内，一个极好的机会，他差不多立即就将自己深入敌后，以及燃油不足等诸多麻烦抛到了脑后。常识告诉他，印度预警机会在一分钟内发现自己，并向那架很可能是苏30的战斗机发出警告，但是他觉得自己仍然有一个发起攻击时间窗口。


在夜间利用iRST进行偷袭并不容易，因为用肉眼测距会出现纰漏，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偷偷尾随敌机。这次他没有能够蒙混过关，不到20秒，雷达告警器就开始报警，战斗机几乎同时被印度预警机和地面雷达发现了。既然已经暴露，他索性推动节流阀，向上爬升，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前方印度苏30也开始转弯，反应比萨米预料的快了几秒钟，显然他接受到了警告，不过并不等于飞行员已经看到了自己。他切入转弯内，利用歼10战斗机更优秀的盘旋能力将距离缩短。趁着战斗前的间隙，他低头看了一眼，垂直显示器上，周围的印度飞机已经纷纷掉头，暂时不构成威胁，他打赌这些飞机都不敢开火，因为中距弹很容易就会追上雷达散射面积更大的重型飞机。


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上，同时扫描这架歼10的地面雷达增加到了10几部，在上校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密集的搜索，想必印度陆军在木尔坦以西部署了一支相当规模的陆军，而自己至少是闯入了一个团一级的防空部队的上空。这些辐射源，大部分为单脉冲搜索雷达，应该是较为次要威胁，很可能是35毫米的自行高射炮，或者是能在山地机动的萨姆8导弹，印度能够在一线机动部署的防空系统，差不多就是这两样武器。不过在这个高度，只有S300这样的系统，才可能对歼10构成足够威胁。幸运的是，在科钦船台受袭后，印度已经将大部分的S300系统都用于要地防空，而一线部队仍然在使用较老的系统。


夜间的追逐，使得上校很难目测距离，他不得不使用雷达跟踪，这使得敌人的反应变得剧烈起来。这名印度飞行员肯定知道自己处于一个防空旅的上空，他本应该做的是立即降低高度，这也就能逼退对手，不过印度飞行员反其道而行，他拉起飞机爬升，也谢是昏了头，也许是他对防空部队的敌我识别没有信心。


上校被迫加力跟进，燃油指示一直在急速闪烁。现在他骑虎难下，狭路相逢没有退路，苏30mki携带着可以大离轴发射的R73导弹，是不容追击者有丝毫放松的。


与此同时，云层下腾起了橘红色的火焰，这表明地面的印度防空部队已经发射武器了。2枚导弹穿破云层，飞向急速拉起的歼击机，萨米不时回头查看，以估算这些导弹的距离。苏30的爬升速度占有优势，不过在垂直机动性上仍然不如歼10，虽然拉远了一些距离，但是始终无法摆脱歼10的追踪。hud上敌机终于掉进了雷达孔径圆环……重型飞机巨大的燃油和载弹量，在这一刻都成为了累赘，而燃油几近耗尽，且只剩下2枚导弹的歼10则变得异常灵巧。


狼狈的苏30突然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斤斗改平动作，并减慢了速度。上校立即减小油门，静观其变，他必须提防敌机在最后关头利用矢量能力来一手急转反击。在他以往的经验里，苏30只有在减到700公里以下的时速时，才可能做出矢量动作，但是在夜间，不易察觉对手的突然变化，所以仍然需要提防。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他看到减速中的苏30冒出一团火焰，然后向下坠落，他想，那应该是飞行员胆怯跳伞了。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印度飞行员在缠斗中跳伞，所以他还是没有太过吃惊。


“这是狮子中队的飞行员吧？”他自言自语起来，“我真的希望这两个家伙没事。”


他回转头看了一眼尾随的2枚导弹，还在很远处勉强跟随，完全不构成威胁。他压下机头，俯冲加速，使得那两枚导弹增加不必要的航程。十秒钟内，两枚导弹就先后在空中爆炸。上校修正航向向西南，企图钻进进红旗9的射程内以求保护，但是周围的苏30抢先向这架歼10发射中距弹，之前他们一直忌惮打中自己人而不敢开火，现在顾虑消失了。


飞机燃油已经耗尽，上校抓紧时间研究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发现没有任何一个适合跳伞的区域，这一带的战线犬牙交错，加上夜间的山区跳伞的危险重重，这让他有些害怕。


“指挥机，我将在山区跳伞，请记录位置，让陆军搜索队来救我。”他对着电台说道。


“上校，如果你能捱到霍斯特，那里有一架加油机。”电台里传来的，是宋宁的声音。“不过你必须快，它不会等你太久。”


“谁来掩护我？”上校边说边发射了几组箔条。这些干扰可以有效欺骗R77的主动雷达，但是对从3点钟和7点钟方向上，近距离的大功率相控阵雷达而言，这些小儿科的干扰是不起作用的。


“我们来引开他们。”


上校低头查看，宋宁带领的4架飞机果然掉头过来了，离自己大约有170公里。他的加入迫使敌机掉头应战，这使得空中的R77导弹失去了航线修正，而导弹本身的主动雷达很难烧穿箔条的干扰，这使得萨米远远地甩掉了所有的导弹跟踪。


从导航显示器上看，已经到了霍斯特上空，他睁大眼睛搜索那架加油机，终于看到了孤独闪烁的绿色翼尖航行灯，他靠近了一些，接着看到了垂尾上的红色闪烁，从轮廓上看，那是一架巴基斯坦空军的伊尔78型加油机。


“加油机，我看到你了，立即向你靠近。”他对着电台呼叫。


“上校，我看不到你，我只能保持现在航线飞行，一切靠你自己！”


“明白，交给我好了。”上校判别出了这架加油机的航向，减速靠上去，一次对接成功，在这之前，他还从未进行过夜间加油（原先的部队雷电部队甚至没有昼间加油的训练。）“好了，对接完成了，请保持原航向。”他看着上面摇摇晃晃的加油机说道。


多功能显示器上，外部燃油接口的红色显示，终于变成了绿色。上校一边稳住飞机，开始从hdd上观察宋宁的战斗，果然又是一轮无功而返的中距弹对射和脱离表演，以宋宁编队的弹药耗尽退出为结尾，不过印度飞机仍然不敢跨越山区一步，看来他们对红旗9导弹的恐惧要更甚一些。战争已经毫无悬念地变成了消耗战，中距空对空导弹对巴基斯坦空军而言，曾经是如此地宝贵，仅仅是等待400枚aim120导弹的顶货，就花了整整6年，但是在今天夜里，上校眼看着双方互相发射了超过一百五十枚中距弹。

287 弹道修正


在这场消耗战中，印度以其强大的国力彻底压垮了巴基斯坦空军。但是萨米知道，一旦中国参与进来，胜负天平必将重置。印度空军现在还能依靠的主力，是其花费了十多年来，慢慢积攒起来的苏30mki机队，以及战前囤积的大量弹药，这使得它目前还能接着拼耗下去，但是印度战术空军其余的部分却已经渐渐显示出了疲态，包括两个中队的幻影2000，和大量的米格29战斗机，最近已经很少出现在战区了，显然是配件和弹药供应出现了问题。相反的，仅仅在半天时间内，中国在印度南部的战斗机数量从15架，增加到了40架，而且所有新到战机都是可以发射中距弹的三代机，而整个印度空军还能作战的三代机，大概只剩下了200架左右。


伊尔78立即掉头向边界飞去，远远避开战场。萨米驾机紧随其后，向西寻寻找舍姆西机场降落。在找到解决苏莱曼山区低空导弹阵地的办法前，印度空军还无力争夺制空权。暂时只能通过吉尔吉特山区绕行接近奎达，这给了中国指挥机很长的预警时间调配兵力，空中的战线仍然保持着僵局。


奎达机场上，印度坦克已经占据了新机场的跑道。防守的中国地面部队没有在空旷的战场上与装甲部队硬拼，纷纷撤退到了旧机场。阿扎里德没有分散兵力，继续攻击一公里外的旧机场，那完全没有必要。占据旧机场后，中国运输机在旧机场的整个起降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印度坦克的直射火力之下。在降落了20个架次以后，这条空中运输线终于被阿扎里德掐断了。他忙不迭地与总部联络希望能够通报这个重要情况，他发现中国人开始干扰通讯了，包括卫星通讯在内的所有手段都失去了作用。他并不知道，中国的侦察机侦测到了躲在苏莱曼最高峰上的印度电子侦听部队，当时这支部队正在进行通讯中继任务。得到消息的巴基斯坦陆军迅速派出部队攻占这座山头，一场激战过后，人数占劣势的印度部队被赶出顶峰，这使得阿扎里德与总部的联系突然中断了，他现在不知道主力部队现在突破到什么位置了，这让他觉得自己彻底地被孤立了。


空中运输被切断之后，林淮生一直谋划着反扑，空军歼击机缺乏夜间反坦克的手段，同时也有些投鼠忌器，害怕投下炸弹会将跑道打坏。他有一支部队就躲在机场的地下设施内，随时可以爬出来，偷袭敌人的坦克，但是这张牌他暂时没有打出来，因为他一直在等着援军到达再出手，以发挥最大的效用。这支远道赶来的巴基斯坦装甲部队，此刻是他最盼望的。


林淮生对巴基斯坦陆军一向十分的轻视，直到他看到了那辆坦克歼击车的最后作战，他才改变了看法，那辆战车表现出的技巧和勇猛都另他印象深刻。不过新到的2架挂载电子战吊舱的飞豹战机正在对这一地区进行简单的噪声干扰，以压制印度部队的通讯，但是副作用是将那支事正在赶来的99坦克部队的无线电通信也湮没掉了，林淮生不知道他们目前的位置。


“昆仑，还是没有发现那支部队的踪迹。”


林淮生蹲在掩体内，向正在值班的呼号昆仑的指挥机呼叫，对他而言，如果空中运输无法恢复，坚守机场就是毫无意义的。


“参谋长，我们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巴方的指挥部很混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几天之内印度部队就将全面突破苏莱曼以及吉尔吉特山脉，出现在眼前。无论怎么计算，集结兵力的时间都还嫌不够，现在竟然还停了下来。之前的20架运输机带来的部队，数量已经超过了1800人，在林淮生的指挥部以下，已经有了9个步兵连和大量的轻型战车，但是这些兵力仍然不足以对抗装甲部队。他对着北面望眼欲穿，盼望着亚希尼的坦克连赶紧出现。


亚希尼此刻正站在炮塔上，腰里插着信号弹的手枪，远远地朝机场方向眺望。他有些吃惊，因为情况与他在电台里找到的12军团的老头子所说的并不一样，跑道上没有激战，而是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些零星的枪炮和爆炸声，他疑心这里曾经发生过相当激烈战斗，因为跑道各处燃烧着的T90残骸有20辆之多，但是眼下印度人似乎已经占领了机场，因为运输机已经不再降落了。


“塔西姆，战斗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也许我们可以等到天亮再发起进攻。”驾驶员萨阿德说道，显然他有些消极。


亚希尼接着询问了其余7辆车的车长，大部分人认为应该趁夜攻击，从上一次作战的情况看，99式坦克的夜视设备较印度军队占优，这些车长也很清楚，占优势的夜视距离是抵消敌人数量的一个优势。而白昼的作战，比拼的是火炮、装甲和车组的技术，而白虎师在这些方面，并不好对付。


“不如我按照约定先发射一颗信号弹。”亚希尼犹豫起来，那样显然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但是又不得不做，他必须知道中国军队现在的位置。


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吸引了方圆几十公里内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是亚希尼与林淮生约定的联络信号，也是让盘踞在机场上的印度装甲部队胆战心惊的信号，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敌人的数量。


吃惊的阿扎里德钻出炮塔，可惜看不穿四周的黑暗。他不知道北方会有什么样的敌人出现，最坏的情况是一支装甲部队，但是所有的情报中，这一带都没有规模很大的装甲部队。他在北面部署了一个连进行防御，于是询问该连的连长。连长告诉他，夜视设备里看不到什么情况，阿扎里德接着提醒E连连长，务必轮流使用热像仪进行观测，以错开冷却的时间。


天空中又升起了一颗信号弹，阿扎里德吃不准对手的用意，但是很像是攻击的信号。


“中校，他们又发射了一颗信号弹。”E连连长继续说道。


“我看到了，一定是虚张声势。”


阿扎里德忐忑地关闭电台，他猜不透对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让他来进攻，一定不会暴露自己。现在只能等着敌人的下一步行动，而跑道北部坚固的防御墙，应该可以帮助E连很好地进行防守，之前自己攻击那里时，也是费劲了气力。


E连连长一直紧张地关注着远方的动静，热像仪在经过充分冷却后，仍然一无所获。这说明要么敌人躲藏的很深远，要么那里根本就没有一支部队，只是如长官所言，是敌军在虚张声势。


印度连长正在瞎琢磨，观察镜内，突然出现了一点耀眼的火光，可以看到它正在做螺旋形飞行。连长久经战阵，意识到这是一枚炮射的激光驾束导弹，因为只有这种导弹使用这样的飞行方式。他手疾眼快按下一侧的光学压制按钮，但是导弹转眼已经飞出了视野，显然它飞向的不是自己。他急忙转过观察镜，只见一侧的一辆暴露在掩体外的战车被击中正面。导弹在反应装甲上撞出了巨大的火球，不知道有没有击穿。过了几秒钟，炮塔开始冒出浓烟，然后燃烧起来。他赶紧转回观察镜，希望能找到对手踪迹，但是一无所获，他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E连，怎么回事？”电台里，团长阿扎里德大声询问道，他在几公里外也听到了爆炸。


“中校，是黑暗中射来的一枚炮射导弹，我可以打赌，那里有一支装甲部队，但是我们暂时看不到。”


“装甲部队？”阿扎里德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来什么，巴基斯坦能发射激光驾束导弹的战车只有寥寥几种，能有超越T90夜视能力的坦克，只有一种，他碰上过一次，吃过一次大亏。


“听着，充分利用机场尽头的掩体，阻挡住他们。”


“明白了。”


黑夜的另一头，亚希尼正在评估着对手的反应。随着一击得手，其余的印度坦克纷纷躲藏到了跑道的尽头的混凝土掩体后面。亚希尼从未来过这里，但是他知道这些水泥墙有多厚，这是当初为了防止俾路支省恐怖分子，驾驶着满载炸药的卡车冲击军事基地而设置的厚重障碍，有1米厚。当坦克躲到掩体后面，只露出炮塔的时候，激光架束导弹是很难敲到它的，尤其是T90这样低矮的战车。


“塔西姆，换一发榴弹。”


“榴弹？根本不可能击穿这样的掩体。”


“你只管瞄准。听我的指令，进行人工修正。”


塔西姆在火控计算机面板上选择了榴弹，搬动开关到手工装表。这个燥热无风的夜晚使得横风的干扰减到了最低，随后他根据车长的口令，将气温、药温、初速一一装定。


“瞄准掩体中部，射击。”


一发榴弹呼啸着飞向了目标，最后在落在了掩体的下方，巨大的爆炸腾起了烟雾，热像仪透过烟雾可以看到，这次攻击没有伤到后面的坦克分毫。印度坦克的炮塔转动了几下，又不动了。


“看到落点了吗，再进行一次综合修正装定。”


“明白。”


塔西姆渐渐领会了亚希尼的意思，他开始在计算机火控装置的副面板上，再次进行高低和方向上的修正。射手一般很少使用综合修正面板，因为坦克面对的主要目标一般都是高速机动中，距离和速度都在变化中，很难有机会根据弹着点进行仔细的修正。但是今天的目标较为特殊，它藏在了厚重的掩体后面，一动不动，似乎可以试着用榴弹砸一下。

288 重压


塔西姆在高低方向上选择调整幅度为+0.2密位（上为正），方向射界调整0.1。这是一个保守的设定，他对榴弹射击的综合修正没有什么底，尤其是在夜间通过热像仪通道对着一个模糊的轮廓射击，不过保守设定也有好处，即使打不中，也可以为下一次射击提供新的弹着点。


这门125毫米火炮再次射击。炮手看着微微弯曲的弹道飞向那辆印度坦克，速度比穿甲弹慢一些。炮弹刚刚好砸中了掩体上方的豁口处，从夜视仪中可以看到，掩体前后同时发生了爆炸，显然是引爆了敌车的反应装甲。他估计爆炸产生的威力，至少应该将这辆T90坦克炮塔上的观察/瞄准设备以及遥控机枪全部破坏了；果然，那辆印度坦克立即失去冷静，开始盲目地倒车，倒退路线歪歪扭扭，渐渐将车体侧面漏了出来。另一辆守候时机的99式坦克抓住机会，发射穿甲弹，击中了其后部车体，将其彻底破坏。


“倒车，离开原地。”亚希你沉着地说道。战车开始向后倒退，不时有印度炮火从一侧飞过，从弹道看，它们通过热像仪的瞄准仍然欠了一些准头，不能长时间地捕获目标，或许是使用过度的原因。


随着车辆退得更深远，敌人停止了射击。亚希你带着其余7辆车又悄悄回到之前的距离，果然在穿甲弹最大标尺内，又重新找到了那个战场单向透明的位置。这个距离在说明书上是不存在的，完全是在之前与一系列的印度坦克交手中摸到的，这大致可以理解为这两种车辆所配置的夜视设备在这个炎热季节的差别，如果他继续开进2、300米，相信白虎师的T90一样可以看到他，所以这个距离必须拿捏仔细。当然，在这个极限距离上打上一两炮，印度人就会看到弹道，同时渐渐发热的炮塔也会从T90热像仪的背景中凸显出来，所以不能停留太久。


亚希尼通过车际电台通知其余车组同样利用热像仪优势，在敌人反制距离外展开射击。他转动观察镜观察四周，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辆燃烧殆尽的巨大残骸，外形与旷野里横七竖八的T90残骸不尽相同。那辆战车的炮塔明显大得多，而且安装在了底盘靠后的位置上。


“这些T90不会都是它干掉的吧？”他吃惊地自言自语道。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他知道那辆战车的前装甲，大约只有抵御小口径武器的能力。


“全体注意，使用副面板综合修正，用最大速度射击2次，然后倒退300米，那些可不是在夜里睁眼瞎的T72，所以当心些。”他接着补充道。实际上在这个距离上，他对99型的前装甲还是很有把握，这大约是一个99g型与T90S互不击穿正面的距离；不过他也知道，好的坦克手应该依赖的是脑子，而不是装甲。他现在还在想，那辆落伍的89式是怎么摧毁那么多T90的？如果有可能的话，真该会会那个出言不逊的老头子。


林淮生站在高坡上远远地看到了东北方向的交火，他不敢确定是怎么回事，他身旁的巴基斯坦军官自告奋勇前去联络，希望能有一辆伞兵战车能载他前去。这个想法与林淮生不谋而合，可以确定一下援兵的规模和联络的频率，他知道那些坦克的战术电台以及数据链接口，完全可以在7、8公里内克制不算强大的电磁干扰，只是需要协调一下。


通用数据链带来的强大数据共享功能，以及总部很有先见之明地部署在南方的无人机部队，使得林淮生可以充分掌握了敌人的动向，只是所有的无人机都没有携带反坦克导弹，算是一个严重失策的地方。


从整个南方战区的侦察来看，从吉尔吉特方向推进而来的是印度第10集团军的主力，他们已经提前结束了在卡拉奇的休整，开始磨磨蹭蹭地向西北突击，配置给这支部队的空军是几个较为落后的联队，这支部队的主要战斗力来自于装甲兵的T72型坦克，这些坦克在夜间的推进速度很慢，目前离这里还远的很，且整个动向都在前沿技术部队的监视之下。


从苏莱曼山区南段较为平坦地区推进的，是白虎师和第一装甲师，兵力不多，但是较为精锐。由于白虎师欠了一个团，印度军方似乎将独立第43装甲团配属给了白虎师。无人机已经在山区通过夜视设备发现了很多辆掉队的坦克，经过辨认，都是阿琼坦克。这些沉重的坦克显然很不适应在山区的行动。


此刻王镇北有大约20辆坦克和一个营级估摸的步兵分队，正在严正以待，他的优势是无人机的数量确保了战场单向透明，但是敌人的数量是他的10倍以上，上级已经给他下达了死守待援的命令，但是林淮生知道，如果奎达机场无法立即投入使用，死守显然是无意义的。现在林淮生心急如焚，他手上人虽然多，但是重装备不足，无法将这么多的印度坦克逐出机场；相反，如果对面的印度指挥官下决心冲击一下，说不准还能把他给赶走。


“参谋长，总部急电。”


林淮生一把抓过通话器。


“昆仑，这里是地面指挥部，等待通话。”


“林淮生，你能听到吗？”


那头传来的，竟然是徐景哲的声音。


“是的可以听见，信号清晰。”


“奎达机场


已经停顿了4个小时了，对整个战局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严重损失，上级命令你，必须立即打通空中通道。”


“我需要进攻性的武器。比如坦克和直升机。”


“笑话，如果你无法打通空运通道，这些武器怎么运抵？”


隔着大约5000公里，两人通过指挥机的中继，讨论着这个无解的问题。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在拂晓前，你无法保证至少一条跑道畅通的话，就不要活着回来。”


徐景哲丢下一句狠话，结束了通讯。


“这里是昆仑，通话已经停止了。”指挥机提醒道。


林淮生仍然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通话器，有些发懵。他知道老头子已经开始不讲理了，他当兵这么多年挨老师的骂倒是不少，但是今天这样的情况实属首次。以往，他作为参谋人员而非主官，是不会承受如此之大的压力的，但是今天的情况大大的不同了。来之前说好了，他这个参谋长，只是负责带着几个连控制住机场，而真正的地面总指挥，也就是那个将来会与他在藏南搭档的家伙，应该在第21架运输机上，但是现在所有的重压都落在了他的肩上了。


警卫排提醒他必须立即转移阵地，免得敌人测量到通讯位置，再次故伎重演。林淮生这才缓过神来，他心里想，要是真的有一颗导弹把自己连根端了倒也省事，免得自己忙中出错，做出一个让兄弟们白白送命的的决定。他坐上一辆吉普车，向北移动，希望能尽快与那队巴基斯坦坦克联络上。


同样感受到重压的，并不只是林淮生一个。印度总理卡汗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他一直坐在地下会议室，听着一干人车轮般地向他报告最新的战局。此刻，他有些心不在焉，倒不是因为累，只是因为他一直等待的情报局长，几个钟头前突然离开了会场；而他也很清楚，查曼匆匆离开，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好消息。


“截止昨天11点以前，中国空军利用我军在冰川上的侦察盲区侵入边界，已经进行了十次试探，只要集中在列城上空，最远到达斯利那加西北。”辛格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们已经飞到了斯利那加？”卡汗突然从入定中惊厥起来，“也就是说？离新德里还有……”


“是的，还有600公里，总理阁下。”


卡汗使劲摇了摇头，就像一个拼命想从噩梦中醒来的人一样。


“他们在向我们施加最后的压力，想让我们从南方撤军，这绝对办不到，绝对不可能，我不能允许。”


说这话，他摇摇晃晃地


站起来，似乎又要做一次鼓动性的演说，但是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


卡汗总理或许真正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以往他召开战时会议总是选择在地下会议室，那只是为了装装样子，主要是为了提醒同僚们注意到他这个战时领袖的地位，但是今时不同于往日，中国的空军已经侵犯到了北方军区指挥部的头上，离印度核心的北方邦并不太远了。


眼看总理没有话说，辛格继续说了下去：“南方最新的情况，我们的军队已经切断了他们的空中运输线，但是最近的后援部队仍然在70至80公里外。陆军参谋部估计，敌人至少还有48至72个小时得窗口期，进行一些反扑。”


卡汗摆手示意他停下，他的目光落到了外交部长的脸上。钱德拉耸了耸肩，表示这几个小时没有任何新的信息。


“中国人那里就没有新的消息？”


“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打电话给他们的外交部，向北京提出了侵犯领空的严正抗议。截止目前还没有正式的答复。”


“非正式的呢？”


“他们说今天是星期天，必须等待明天……哦，也就是今天8点以后。”


卡汗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暴跳如雷。中国人在拖时间，显然是要看看战场上的情形再做回应。


“我们的导弹就不能起点儿作用？”


“锡亚琴冰川上的雷达对于列城至斯利那加的防空至关重要，中国人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对那里下手。”辛格说道。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现在他们的战斗机从那些居高临下的山口突然出现，只需要90秒就能突破到斯利那加附近，我们的预警时间不够，地面火力很难做出反应。”、“也就是说，如果他们飞到新德里来，我们的导弹还是来得及反应的，对吗？”


辛格为之一愣，他发现总理竟然能从这样的危局中看到一丝正面的东西，实在是很不容易。


“是这样的，我们在首都圈部署了最好的S300导弹和雷达系统，可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289 多目标射击


“我们有五十万大军在那里严正以待，对不对？”卡汗急切地问道，其实那里有五十万军队他早就知道了。


“是的，有四个集团军，严密的防守。我不相信中国人敢在那里发起地面进攻。”


“虚政治讹诈，完全的讹诈，我不会让步，不对，是我们不会让步，还有几天，战争就结束了。他们就完蛋了，呵呵，输得一干二净，现在出手肯定是完晚了。”


众人目目相觑，听着总理长时间的自言自语，总理最近有些神神叨叨的似乎是压力太大所致。


“如果他们在6月份动手，还有机会，没错，是这样的。”卡汗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有人打断自己，“不过现在么，已经是8月底，他们没有时间了，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向了我。不算最好，也不算最坏，无非就是被俄国佬讹诈掉一些美元，这个我认了，我不在乎，去他的彼得罗夫，这个老狐狸。”


“不过总理阁下，”钱德拉终于很不识相地打断了卡汗，“现在不是俄国佬想提高价码的问题，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产能了。实际上，俄国正在用5倍的价格，向我们提供俄军库存的弹药了，很快……他们就完不成订单了。”


“这不可能……他们需要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大致情况确如外交部的判断，眼下空军的问题最严重，所有的中队都缺乏零背件，这比弹药的问题更严重。”辛格硬着头皮给钱德拉撑腰，他希望有些事情，总理最好早一些知道。


“那么法国人呢？还有英国人？”卡汗绕过桌子，追问道。


“我们的苏30部队，还有T90部队，只能使用镀的武器系统。所以，事实上，很多二线部队已经开始……怎么说呢，已经开始拆飞机了。”


“这太糟了。”


卡汗摇头道，他感觉到了自己被空前的孤立了，这是他从所未有的感觉。在此之前，他的国家一直是全世界的宠儿，所有国家的军火库都向她敞开。作为营职业政治家，卡汗和他的前任一样，对现代工业生产不甚了解，对工业体系也知之不多；他总是想当然地以为，军火生产就是从流水线的这一头，移动到那一头这么简单，全然不知道现代化武器的生产周期有多长。


“中国人的情况怎么样？”


“他们么，还是老样子。”辛格耸耸肩说道。


“老样子是什么意思？”


“中国人的武器产量一直就是一个迷，我必须说，他们建立在无耻仿造基础上的军工产业，确实很少依赖外部的零件，所以情报分析不管用。而他们一定能计算出我们的弹药库存，这其实不难。”


“是啊，他们这么多年就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准备打仗。”总勒于安静了下来。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取决于奎达的战事了，”辛格及安慰道，“奎达距离阿富汗边境只有十几公里，只要占领那里，我们就赢了。”


“对，给斯潘加将军发电报，让他猛烈进攻。”总理有气无力地说道。


锡亚琴冰川的北方，2架重型战斗机再次呼啸而过。在这一夜很多次的试探之后，又有两架飞机突破到了这片争议地区，一次比一次更靠南，似乎专为考验斯利那加的防空能力而来。


斯利那加位于克什米尔的中心地带，曾经紧贴着印巴的实际控制线，在最近几个月的战争中，这条线已经大大地向西推进了。不过这做边城已然是重兵盘踞。这里是整个印度北方战线的司令部，掌握着比斯潘加还多一倍的兵力，这里不光对应着巴基斯坦部署在北方的部队，同时还要应付着来自北方的压力，虽然中国人在这一带的地面兵力从来没有超过过2个旅，但是中国空军的实力却一直在迅猛地增长中，尤其在空军参谋部将辛但的苏30战斗机调到南方之后，几乎已经将制空权拱手让给了对方；指挥部内所有的将领都有些提心吊胆，生怕一颗精确制导的炸弹落到头上。


“又来了，发现了侵入领空目标。自北向西。”地下指挥部内，雷达屏幕上出现了新的信号，这是2个小时内，第6批入侵的中国战斗机了，它们每次都来两架，但是从不同的山口进入，让人防不慎防。


北方军区司令梅内亚姆中将坐在低矮的地下作战室内，等待着炸弹落下，他知道敌人不会一直试探下去，它们这么做很可能是要测量地面雷达和指挥部的位置，然后就会投下炸弹。


“空军那里怎么样？他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


“51中队已经派出了4架战斗机拦截了。”


“能拦到就出鬼了。”中将摇头道，他很清楚，51中队的那些米格21，根本不可能在夜里拦截到任何目标，只不过是去丢人现眼罢了。


空中。两架中国战机在斯利那加空中转弯，直接飞向了伊斯兰堡方向。将敌人的雷达和大约4架米格21甩在了后面。这次飞行，又成功地诱使了敌人萨姆6阵地上的几部火控雷达开机，同时还将印度人耍得头头转。不过开火仍然不是这个编队的任务。垂直方向显示器上，有一架本方战斗机正低空从勒克钦河谷飞来，按照指挥机分派的任务，如果印度的米格21越过锡雅琴冰川，它就立即开火。从现实的情况看，这些印度飞机本身的导航能力在夜间接近于零，而印度地面雷达也很难在山区地带给予他们全程的导航，所以它们总会在某一个区域飞跃冰川，造成口实，这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低空飞行的郑辉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战友的引诱下，敌人正在进入自己的12点钟方向，距离大约40公里；一分钟后，敌机编队将出现在非常理想的位置上，不过上级希望敌机的残骸能落在冰川北面，所以对于飞行员来说，还是有些束手束脚。


这是郑辉今天第二次驾机升空，他很喜欢这架歼16型战斗机，因为它几乎是全能的，这是以往在歼8ii型战斗机上没有过的体验。


今天所有参与渗透袭扰的部队，都来自于空军新组建的第109航空旅，这是以往在空军中从没出现过的旅极编制，这个部队汇集了很多不同型号的战斗机，甚至还有独立的预警机，所有的飞行员都来自于各部队的尖子。空军很久以前就意识到了单纯的以歼击机组成的师级单位，已经很难继续适应新的战争模式了，但是与所有和平时期的部队一样，编制改革总是缓慢而又艰难。突然降临的战争，促使了事情的变化。因为指挥部突然发现，中国空军已经很久没有作战了，势必有一支尖子部队，先行进行战斗摸索。于是，作为适应战争的必要步骤，109旅诞生了，这个旅包含一个歼击机大队和一个战斗轰炸机大队，另外还有独立的空中警戒部队。而郑辉作为军内罕见的，有过实战击落记录的“王牌”，很自然地占据了核心位置，包括投掷卫星炸弹以及这次拦截任务，组后都由他来完成。


敌人的4架战机正贴着山脊飞行，完全不理会喀喇昆仑上空的一架预警机正紧盯着他们，也许这些落后的飞机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告警设备。


郑辉悄悄拉起飞机，调整速度和高度，已经入射击阵位。他拔高到山口高度（大约5000米），雷达迅速捕获了所有的四架敌机，敌人整齐的编队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看起来他们真的没有察觉到雷达的扫描。


“长江，看到敌机了，它们还没有越过冰川。但是机会不错，请求立即攻击。”


预警机上的一名空军少将有些为难，这与总部交代的攻击条件有些不否，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犹豫不决，这些敌机很快就该耗尽燃油转头回去了。


“允许射击。”


“明白。”


郑辉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走运了，对于统计数字而言，一架苏30或与一架米格21，实际上是没有区别的。也许很快自己就将超越那名在巴基斯坦南部作战的歼10飞行员了。


雷达迅速将波束能量分配到了所有四架敌机上，它们正呈菱形队形飞行，飞得非常的密集，对于用中距弹射击来说，这是非常理想的情况。在接下来的攻击中，敌机就很难从雷达120度的视野内逃走了。据郑辉所知，最近30年的空战史上，不乏有使用半主动导弹进行边跟踪边扫描攻击的例子，但是在没有相控阵雷达的时代，这种多目标攻击，最后往往只能击落一架，或者完全无功而返；而使用主动雷达制导武器齐射四个目标的战例，别说是中国空军了，在世界上也是闻所未闻的，尽管很多三代机都具备这样的能力，但是大部分飞行员在面对同等级战斗机编队时，都会选择一对一的跟踪，以确保击落至少一架。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在武器面板上激活了所有8枚Sd10型导弹，后座武器操作员负责区分导弹各自攻击的目标以及调谐导弹主动雷达频率，以便导弹发射后可以同时接受到机载雷达的反射信号。他抬起头时，hud上所有的四架敌机的测量数据都已经出现了，包括高度、距离和角速度。这简直是一次理想状态下的攻击，敌机自身的战场感知能力近乎于零，且没有预警机和数据链的支持。他不由得想：他们怎么就敢两眼一抹黑的，在夜里升空？


漫长的等待过后，后座武器垂显上，武器准备完毕绿色信号一一出现，一共是八组，这说明导弹的陀螺仪导航设备已经开始加电运转，并且自身电池也已经独立工作了。


“截获完毕。保险解除，导弹将按次序发射。”


“明白。”


郑辉扣下发射扳机，8枚导弹以间隔1.5秒的时间，陆续发射。他知道，这次射击，在中国空军的历史上，显然会创下很多项记录，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稳住飞机，确保雷达继续提供稳定的目标信息给飞行中的导弹。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从第一枚导弹飞离至最后一枚导弹发射隔了9秒钟，这样必然有一些印度飞行员还来得做出一些动作。

290 空中的流星


导弹呈狭窄的扇形飞向四架可怜的敌机。静谧的夜空中，印度长机上的中尉正在提心吊胆中，编队所有的雷达告警器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是这不代表太平无事，因为15年来，这个设备就从来就没有起过作用。地面引导时有时无，这与山脊上的雷达被中国人干掉有一些关系，这些二代歼击机的作战，即使在白天也需要依赖地面雷达的引导，更别说是夜晚了。


“你们都听着，留神北面，睁大眼睛。”中尉说道。今天夜里星空灿烂，是一个好天，所以对飞行员来说正好可以发挥视力，这是第51“持剑之臂”中队，最后可以依仗的部分了。


印度空军的米格23退役后，这支部队在北方的作战主力实际上是由苏30和米格21组成的，这两种飞机代差太大，无法在空中进行战术配合，不过在战略上，空军参谋部还是想到了一些歪点子，他们将大部分落后的米格21部署在了前沿机场，而苏30则部署在深远纵身，大有让米格21成为了可以牺牲的棋子的用心。


“中队长，北面，你看。”


长机上的中尉转过头去，他看到了一个隐约出现的亮点，紧接着是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这是一群穿越大气层的流星雨？”


中尉有些犹豫，在雪山见看到密集飞过的流星雨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他倒是从未见过平行飞行的流星，也未见过流星飞向自己。


“情况不好……是导弹，立即转弯。”中尉大喊起来。


“什么？”


“解散编队，各自规避。”


第51中队还是受过一些规避导弹的训练，当然靠切线动作躲过雷达制导武器跟踪，和靠蛇形机动能力躲闪红外制导武器的窍门是不一样的，现在这群飞行员并不知道那些密集飞来的导弹属性，所以他们只能按照各自的猜想，在最后关头进行躲闪了。


郑辉紧盯着前方的目标，在平视显示器上，第一个目标开始迅速减速。他低头查看hdd，这架米格21被打成而来几截，正在坠落，断裂的机身使得雷达屏幕变得混乱起来，这是后续导弹容易击中残骸的时刻，不过hud上的信息看，相控阵雷达的波束仍然紧紧地抓住了剩余的三个主要目标，这使得雷达开机的导弹，仍然处于战机的控制之下。


25公里外印度编队完全陷入了混乱，米格21的盘旋能力并不足以在中距导弹末端制导阶段进行规避，尤其郑辉是按照2比1的比例发射的。又一架米格在俯冲过程中被击中机翼，翻滚着撞到了雪山上，形成了一个短暂照亮山区的火球。


中尉拼命地发射箔条和曳光弹，并进行大过载机动，但是20公里外的歼16战斗机上的大功率有源雷达并不容易欺骗，它完全可以烧穿这样的迷障，并且可以通过专用数据链，将容易受骗的导弹召唤会正确的方向；郑辉一直没有托大，放手让导弹主动雷达完成整个攻击过程，他知道那些所谓的发射后不管的打法，实际上有多不靠谱。


两枚导弹转弯，绕过箔条云层，迅速找到了企图躲进山谷的中尉。中尉并不知道，他刚才几乎已经逃出了郑辉的雷达视野了（多目标跟踪情况下，使得郑辉的跟踪动作，必须有一些取舍，以适应雷达的照射范围），反复地仓皇转弯不仅造成了飞机能量的损失，也使得战机重新回到雷达的边缘区域。当然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印度中尉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尾随的导弹而已，他并不知道所有这些导弹都是由一架飞机发射的，也不知道这架飞机现在的方位，如果有预警机告诉他敌机位置的话，他应该可以更有效地进行逃避，而不是所有四架飞机都飞不出机载雷达的锥形扫描区域内乱飞乱撞。


中尉不停地回头观察紧紧跟随的导弹，眼看着它们拐了个大弯竟然又回来了，他很想跳伞，但是狼告诉他，在这一带跳伞，超过一半的可能会被挂在悬崖上活活冻死。所以现在必须博一下，向下俯冲是一个办法，但是黑黢黢的群山让他迅速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个月份，4000米以下已经没有可以微微反光，从而显现出山体轮廓的积雪层了，他只得拉起飞机，试图做一个筋斗，甩掉尾随的导弹。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放弃了利用地理屏障躲开雷达的最后机会，即使中距弹不具备格斗弹的机动能力，但是用一个无法提速爬升动作，肯定无法将之摆脱。


2枚导弹以紧凑得多的垂直机动，呼啸而来，中尉没有多余的选择，他只能拉下弹射手柄，把自己从飞机座舱中弹射出来。在降落伞尚未打开前，他眼看着，2枚导弹带着灼热的气流从身边飞过，然后击中了自己那架老掉牙的飞机。随即寒风开始透过抗荷服和头盔骨髓，中尉觉得自己就像浸泡在了冰水里一样。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弹射前，竟然没来得及给地面发送任何信息，这实在是太糟了。整个冰川地带漆黑一片，他想象不出自己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最后2枚导弹稳稳地追上最后一架米格21，郑辉已经没有多余的羁绊，他可以放手追击最后的这架敌机，如果有必要，他的机上还有2枚格斗弹，显然敌人没有任何的机会逃离灭顶之灾，除非一件事，他瞄了一眼导航显示器，自己刚好越过了山脊。


“放弃攻击，敌人飞到列城上空了。”预警机说道，她一直在全程观察着这次一边倒的猎杀，很清楚双方随时的位置。


“什么？信号不太清晰。”郑辉说。后座武器操作员有些愣神，因为信号非常的清楚，但是随即领会了郑辉的意思。


这样的机会可不会总是出现，当巴基斯坦南部那位姓宋的团长正在和一群幻影2000以及苏30艰苦作战的时候，郑辉倒是很有希望用4架米格21外加一架米格27（东线战绩）的总击落架数，轻松地超越他。目前空军对击落的认定，只是大致区分了无人机和有人驾驶的作战飞机而已，而最近几十年，所有飞行员都停留在了0架的起跑线上。


敌机无法摆脱追踪，随性不再机动，它开始继续速度，看来准备最后一搏。郑辉稳住飞机，一对一的跟踪对他而言没有难度。后座飞行员不时提醒他周围的导弹阵地的位置，由于不懈地空中侦察，这些很少转移的萨姆6导弹阵地的位置都清楚地标识在了导航图上，即使它们躲着没有开机，郑辉仍然知道它们在哪儿，他甚至知道这些导弹的攻击范围有多大，比起S300pmu而言，这些过时的系统确实不值一提。


最后一架敌机耗尽能量，以及冒着飞机解体的威胁，做出了一个大过载转弯，时机掌握的不错，成功将第一枚导弹甩掉，但是随着速度的急剧减低，盘旋变得越来越疲软，这使得它无力躲闪尾随的第二枚导弹了。郑辉可以用肉眼看到前面的爆炸和闪光，雷达上原来的超音速目标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碎片正在坠落。他从容在列城西侧空转了个弯，重新返回指挥机划定的攻击区域。


斯利那加已经实行了灯火管制，但是附近的高山机场却灯火通明，这里一直在等待着编队的返航，在这条群山环抱且长度有限的跑道上进行夜间降落对于歼击机飞行员是一个考验，所以“持剑之臂”中队的所有成员都积聚在跑道旁急切地等待着，但是他们没有等到任何一架飞机返航，从飞机可能的滞空时间看，他们早就该回来了。


新德里的总理府内，高级官员的幕僚们正在串流不惜的进进出出，为各自的部长带来最新的消息，以便他们向总理及时汇报。最近一个小时出现的都是坏消息，包括有人搞到了中国外交部将在早上发布的严厉申明的内容，和联合国闭门会议迟迟没有结果的结果。


辛格瘫软在休息室沙发上，眼看着自己惊慌失措的秘书闯了过来，他知道又有坏事了。


“他们攻击了斯利那加的空军，击落了4架飞机。”秘书说道。


“4架？还有没有别的情况？”


“他们对北方军区的电子干扰正在加强，目前已经造成了伊斯兰堡附近的一些地面部队联络出现问题。另外，他们的电子侦察部队出现在了伊斯兰堡附近，似乎是在评估电子战战果，同时监听前线在各个频道上的通讯”


“得寸进尺！他们一直就很清楚我们的调动，知道辛但和巴雷利的苏30调动。我们这里有内鬼。”辛格疲惫地摇了摇头，他决定不将这次惨败的交火告诉总理，免得老头子着急上火。


“还有，梅内亚姆将军来电，他必须推迟对伊斯兰堡的总攻，并且从前线调回一个山地师和一个炮兵旅防，用以御斯利那加。”


“随他去吧，说不定明天他又会改主意了。”辛格摇了摇头。他对梅内亚姆不报太大希望，他不是斯潘加那样的果断主动的将领，任何时候都倾向于防御，不过伊斯兰堡一直都不是真的攻击方向，并且巴政府也已经转移到了白沙瓦，所以辛格也无所谓。


“部长先生，我们在北方还有最后一支苏30部队。”秘书适时地插进一句话，“梅内亚姆将军认为，也许可以将西部军区的三倍音速中队调到他那里。”


“不行！”辛格立即警惕起来，他知道梅内亚姆一直在打这支部署在阿萨姆帮的空军的主意。


“但是，阿萨姆方向最近很平静，自从虎鲨中队的阵风把他们吓住以后，他们的袭扰就转移到了西面。”


“不不不，你还没有认清他们的真面目，”辛格冷笑道，“他们一直就没有放弃在东线的野心，在斯利那加以北，他们占据了大量的争议地区，所以并没有梅内亚姆将军以为的那样危险，而东线的平静实际上正是我最担心的。”

291 中亚通道


此时查曼也走进了休息室，他花了半秒钟，在人群中找到了辛格，微微点了点头。可以看出，他的眼眉里透露出一丝得意的神采。


是不是他从那个内线那里又弄来什么情报了？辛格一转念，查曼最近总是神出鬼没的，看来又有收获了？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能从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透他的心思，除非他故意显露出一些情绪，就像现在这样，这是一种卖弄情绪，也是一种胸有陈竹的自信；这让贵为部长的辛格还是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向情报局长投去微笑。


“战局非常的……不利，必须有一些对策，为总理缓解压力。”辛格主动找了开场白，他必须拿总理当挡箭牌，免得让查曼看出自己也有求于他。


“我有了他们决策层最……”查曼鬼鬼祟祟地环视四周，看到周围没有人留意到他，大部分部长和官员们，都围绕在钱德拉周围，听着他滔滔不绝地散布失败主义情绪，并且还不时地点头，那情势，就好像中国坦克已经达到新德里郊外一样。


“外交部的人总是不够沉着。事情可还没有那么糟，我必须向总理单独汇报，我希望您和我一块儿进去，一起讨论一些军事上的细节。”查曼极有分寸地揶揄了一下钱德拉，这巧妙地拉近了他与辛格的关系。


辛格欣然点头，两人走到总理办公室外，要求值班秘书赶紧告知总理，有新的情况需要报告。


“但是总理刚刚躺下，这才不到一个小时。”


“我必须马上见到总理，一分钟也不能耽搁。告诉总理，是情报局长要见他。”查曼抢在辛格前面，斩钉截铁地说道。秘书呆立了一会儿，显得有些为难，最后还是转回身拿起电话——电话的那一头，就在走廊的另一端，是几名总理的贴身工作人员。


“是的，是的，是情报局长阁下的紧急事务。好的，我知道了。”


“总理说，他无时无刻不再盼着见到你。”


几分钟后，查曼和辛格先后走进了偌大的地下会议室内，穿着睡衣的卡汗正坐在巨大的地图下，他撸起了袖子，身旁的保健医生正在检查他的血压。总理看上去脸色苍白、憔悴，就像刚刚死而复生一样。


“你们终于来了，快……我知道你带来了消息。”


“是的总理，我希望尽快开始汇报我的工作。”查曼说着，开始从手提包内取出他的东西，似乎是一叠照片和一些文件。辛格不动声色地站到一边，等着他说话。


“快，快说。”总理催促道。


“我最新的情报来源分为几部分，第一部分是台湾情报部门提供的，在情报界，他们有一些得天独厚的专长，可以从中国这样密不透分的**堡垒中，窃取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说着在桌子上铺开几张照片，看上去是一些从火车站月台上拍到的，火车通过的照片，这些军列运送的无疑是陆军装备，从绿色帆布遮盖下的形状上不难看出，是一些坦克。


“**位于华北的99g型主战坦克，正在向西部运输，数量大约有2个团，大约200辆。这是2天前拍到的，他们没有调整班次，封锁路线来运输这些重装备，得益于他们的铁路效率很高，当然也使得间谍很容易就看到这些武器。”


“这么说，传闻是真的，他们要在边界动手了？”总理说道。


“不完全是这样，我们追查到的路线表明，这些坦克经过霍尔果斯，云忘了哈萨克斯坦，”查曼说道。


“怎么，是哈萨克斯坦。”


“众所周知，这些重型坦克并不适合在我们两国的边界行动。”辛格适时地插进话来，“所以**一定会同阿富汗和塔吉克斯坦或者吉尔吉斯协商地面公路的问题。我想查曼局长是这个意思。”


“没错，这批坦克运送到了哈斯克斯坦边界地带，这说明，他们是要充分利用上海合作组织的作用，从那里绕道中亚，进入巴基斯坦南部。”


查曼说完停了一会儿，卡汗渐渐听出了名堂，这是否说明，他最担心的，**部队如同1962年那样冲过边境的可能性减小，他还不清楚，且听局长说下去了。


“我不认为彼得罗夫会默认他们这么做的，这会动摇俄国在中亚的势力范围。”卡汗摇头道，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俄国人根本靠不住。


“彼得罗夫总统已经默认了，他们现在还在联合国演习，假装为我们讨回不平，不过就在昨天，莫斯科已经和北京达成了协议，他们同意北京在上合组织框架内，利用俄国在中亚的战略空间，包括兴都库什公路。”


“但是，阿富汗的公路还是在美国人手里。”


“很不幸的是，美国也做出了让步。过不了一会儿，钱德拉就会哭丧着脸跑进来，报告这个惊人的消息。我提前弄到的美国的申明，美国人会以阿富汗的运输线被我们切断，而被迫受制于中国为借口，向我们表示遗憾，不过实际上，美国政府不会错过中印直接开战这样的好事，如果能打个两败俱伤，那就称了他们的心了。”


卡汗知道查曼说的都是实情，大约在地面部队占领卡拉其后，美俄两国的态度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他们发现印度通过这次战争攫取的领土太大了，也许会上升为一个新的霸权，所以转而倾向于让中印直接对抗。


“还有别的情报？”


“另外就是我的秘密内线，我大致掌握了，**高层的一系列决策，”


“哦，快说说看。”


“目前可以判断，**高层的分歧很大，而决心并不大，至少没有1962年大，他们也不难看出美国的用心，所以谋划了一系列在外交上留有余地，在军事行动可以进退的方案，其中包括对奎达展开的有限作战，你们来看，”他说着，展开一张地图，与背后的巨大地图不同，这张地图上已经用各色记号标明了很多区域。辛格瞄了一眼，看到一些巴基斯坦南部一些区域的红圈旁还标有时间，都是未来时刻，似乎是在将来48小时内，依次放弃地域的时刻表。


“他们比我们更害怕陷入长期化的战争，从中国内地，经过新疆再到中亚诸国，转入巴基斯坦的运输线无疑是人类战争史上闻所未闻的，最曲折的陆上补给线，所以他们下一步的作战将如何展开，主要考量的，是斯潘加将军的连续进攻的能力。如果让他们看出我们无力再战，显然会鼓励中国的鹰派势力得势，这对我们显然是最不利的一种情况。”


“和我的判断一模一样，”总理突然振作了起来，“他们在恫吓我们，试探虚实，而实际上，他们比我们更虚弱，我早该看出来的。辛格，我们在北方还有先进的战斗机部队吗？”


“这个么……还有三倍音速中队和虎鲨中队，前者装备着苏30，而后者目前是阵风和米格27混搭。”


“把三倍音速调过来，全力支援斯潘加作战。”


凌晨4点，离天亮还有2个小时。奎达机场陷入了可怖的平静，除了偶尔有反器材武器零星的枪声响起，试图打坏坦克上的光学设备外，很少有大的动静出现。


阿扎里德以及第19团剩余的大约70辆T90坦克，牢牢地占据着奎达的新机场，他已经耗尽了大部分的燃油，所以不作继续攻击的非分之想，但是即使如此，也足以使得2条跑道瘫痪了整整10个小时，他知道暂时的安宁就是大战前的寂静，敌人是绝不会放弃反击的，他们就藏在夜幕中谋划着什么，也许是等待天亮，也许是等待空军，不过这条跑道是他的挡箭牌，只要中国人对机降奎达仍然心存幻想，就会让空军对跑道上的坦克群狂轰滥炸，这一点他很确信。


跑道对面，林淮生已经拍出联络人员与亚希尼完成了统一指挥前的通讯协调工作，这个不满员的装甲连的出现，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要让这8辆坦克去向十倍于他们的印度坦克群发起攻击。趁着混乱，他可以讲预先潜伏在地下的部队瞧瞧调动到地面，并且展开，这样的夹击可能会给跑道表面的印度人一次沉重的打击，重夺奎达机场也并非不可能。不过眼下他面临一些艰难的抉择，主要是如何利用夜幕的问题。亚希你认为，印度坦克的车长和炮长无法同时利用的热像通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弱点，一旦佯攻吸引炮长的注意力，车长的周视镜将很难发挥作用。这肯定会给躲藏在地下设施内的部队钻出来反击，提供时机；但是让林淮生为难的是，这些部队携带的反坦克武器中，除了少量的120毫米火箭筒外，都不具备优良的夜视能力，大部分80毫米火箭筒的最佳攻击时间，是在凌晨时分。在这样无风的日子，士兵可以迅速地散开，然后通过概率瞄准对着200米开外的敌人坦克轮廓发射火箭弹，他的步兵连手中，有大约200具这样的单兵火箭筒，其火力密度足够让那名印度团长喝一壶的了，。


林淮生和亚希你通过电台讨论了凌晨攻击的问题，但是亚希尼极力反对这样的计划，他不愿意在失去夜视优势的情况下，向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展开冲锋，他认为那和自杀差不多。最后，林淮生只得做出妥协，他将进攻时间定在了早上5点30，大约在日出前几十分钟。他要求携带沉重三角支架的120毫米火箭筒小组的动作一定要快，从展开、准备、到发射的时间必须精确到秒，但是他也知道，这种重型火箭筒的准备时间很长，敌人坦克又分得很散，不会一无察觉的；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印度坦克兵过度的疲惫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292 天罗地网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躲在地下油库内的几百名士兵，正在拥挤的过道内调整队形，原来的队形中，持80毫米单兵火箭筒的士兵排在了前面，而现在必须让重型反坦克红箭小组调整到前面，在狭小的空间内，这实在是一件费劲的事情。这些士兵所在的，并不是作战用的地道，实际上只是为了防止空袭而设计的地下油库和电站设施，阶梯很长，出口很小（防止被卫星发现），优点是出口很隐蔽，所有的出口都建在跑道边的草丛里，敌人没有步兵随行，根本无法发现这些入口。


战士们的头顶上响起了古怪的轰鸣声，就像雷雨前的阵阵轰鸣声，于是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等待着敌人坦克从上面碾过去；尽管印度坦克的燃油已经消耗殆尽了，但是他们很担心空中袭击，所以不时会神经质地启动起来，跑一下。


轰隆声突然停止了，听上去，这几辆印度坦克没有开远，就停在了不远处。要是他们把出口堵住了可就麻烦了，这次突袭的最难点就是在夜色中尽快展开部队，以便发扬火力，而一挺12.7毫米机枪，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入口封锁住……搜索连连长李平，示意部队继续调整队形，他一个人悄悄钻出了出口。他以及标准的匍匐动作哦，爬过跑道旁的草堆，想找到近在咫尺的印度坦克。天灰蒙蒙的，没有什么星光，不过他还是很快就用微光夜视仪，看到了那几座堡垒般的巨大轮廓。长长的炮管正在转动，不过没有转向他这边，这说明了什么？


作为步兵，李平对坦克不甚了解，他只知道坦克的注意力应该和炮管方向一致，他这么想当然的看法当然是不确切的，不过在夜里，大致上也没有错。印度车长的周视观察能力确实打一些折扣。


趴了一会儿，那几辆T90没有任何的动静，李平很确信他们应该看不到，猫在草丛里的自己。这个位置实在太棒了，如果天色稍亮，就可以直接用89式火箭筒的简易白光瞄准器，打击150米外坦克的后方动力部分，那些坦克停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实在是一个好目标。


作为反坦克老手（仅仅在演习中），他最善于使用的是轻便的pF-89式单兵火箭筒，动作要领简洁，重量也可以接受。实际上他一直不怎么喜欢120毫米反坦克火箭，除了有限的夜视能力，这种武器乏善可陈。简易火控的等候时间太长，三角支架太过笨重。他有时候认为那完全就是一件不合潮流的武器，火箭筒根本无需过远的射程，也无需反复使用，它应该轻便而易于训练。远距离的攻击交给反坦克导弹不就行了？


“李平，我是林淮


生，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明白。不过我这里有3辆印度坦克，顶在150米外，有些麻烦。”


“别担心，这会儿他们应该快撑不住了，值得一点儿冒险。”


跑道边上的印度坦克继续一动不动，距离上一次转动炮塔已经快十五分钟了，看来真的如林淮生所预料他们累得不行了，这会儿大概是睡着了。


“全连，开始行动。”他小声说道，然后看着一个个身影从狭窄的出口内闪现，按照预先的设计，单列纵队中的单数小组向南，双数向北，很快部队就向跑道两侧衍生开来。同样的事情也在跑道的另外2个出口发生着，时间慢慢地流逝着，印度坦克竟然全无察觉。


“慢！”李平小声说道。一下子所有的人影都伏低了身子听了下来。得益于于单兵通讯系统的作用，使得这支部队在黑夜里也能够保持良好的组织性。


李平看到敌人炮塔里钻出一个人，这个人跳下坦克径直朝自己过来，显然是没有看到自己，要不然应该将坦克掉头才对。夜视仪中，那个印度坦克手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一番，然后竟然躺倒了地上，不一会儿竟然响起了鼾声。


“第19团的纪律也不过如此。”李平暗忖。显然长时间的煎熬之后，这个精锐团也已经很难维持必要的军纪了。


天空中落下几颗信号弹，没有引起印度坦克兵的恐慌，几个钟头来，西面的阵地上经常没来由地发射信号弹，坦克手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们开始大胆地离开坦克，到凉快的地面上躺一会儿。48小时的艰苦跋涉后，坦克兵们终于迎来了沙漠中最凉快的一段时间，很多人已经忍不住打起了瞌睡，在梦想中他们正昂首站立在坦克炮塔上，接收着家乡父老的欢呼。


天空中徐徐降下的信号弹，并不是进攻信号，只是为了麻痹敌人，同时给步兵提供短暂的照明。印度坦克散乱地部署在了跑道的各个方位，给三个潜伏的连队部署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正如李平认为的那样，可以在夜间攻击的Fp120反坦克火箭，是一件奇怪的武器，它不是制导武器，却拥有一套火控系统，这套系统可以进行测距和角速度跟踪，同时计算各种距离上抛物线弹道和目标的运动提前量，然后在瞄准镜内提供光点注入式瞄准提示。除了无法测量横风，其他都可以做到。但是同时，它却比反坦克导弹的射程近得多，而且占用更多的人员编制（需要携带更多的弹药）；在现代化的战争中，可以反复使用的发射筒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优点，而无法射穿三代坦克正面装甲的串联战斗部，也只能算作缺憾。


连长李平亲自担任一个小组的射手，要说打坦克，他最信得过的还是自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几个人迅捷地将火箭筒装上发射架后，李平摸黑插上电源——夜视系统需要使用外接的电源进行冷却，过了一会儿，4x目镜中敌人坦克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他打开瞄准镜内部电源，白色分划线从毛糙的背景中凸现出来。此时简易火控系统的预热完成，他趴到地上将左眼对准激光测距物镜，他不知道这有无必要，但是还是用极快地按下按钮，进行了测距，153米，与之前他估算的一般无二，这让他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在这样的距离对付静止目标，根本无需使用火控解算，他重新半蹲起来，将右眼套上了微光瞄准目镜上，开始调整方向和高低。真是他妈的麻烦！他心里骂道，要是事先在肩扛的80毫米火箭筒装上夜视镜，事情就简单多了。不过这次紧急机降作战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实在不多这一件了。李平曾经在靶场观察过两种火箭筒洞穿钢板的厚度，发现实际上相差无几。


阿扎里德在电台里不停地呼叫，他发现已经叫不醒几个连长了，他知道这是一段艰难的时刻，所有的人都疲惫不堪，只有隐忍不发的敌人在以逸待劳；他还知道敌人不断地发射信号弹肯定不怀好意，在这些混乱的信号过后，总会有一次是真实的。现在他被敌人从北面和西面监视着，敌人一直没有攻击，说明他们有一个更大的阴谋。他很清楚这座机场对中巴双方的重要性，所以从不奢望敌人会坐等失败。


“听好了，大家振作些，天亮之后，空军就会夺取制空权，到时候就会有很多伞兵来支援我们，我们就可以离开战车好好修正一下。”阿扎里德空口许愿道。按照计划，早在15个小时前，伞兵就该到了。


“我刚才出去解手，听到东面有动静，他们一定是在包抄我们。”一名连长说道。


“也谢是侦察部队，东面有他们自己部署的地雷，不会有大规模的动作。”


正说着，又有两颗信号弹从天而降，阿扎里德突然觉得，这次可能是真的。


“所有的车长注意，让你们的人回到车上。”他喊道，他知道最近几个小时，有很多人已经罔顾纪律和敌人狙击手的威胁，跑到坦克外面去了，“不要以为敌人的狙击手在夜里打不中你们。”


果然跑道上枪声大作，对面的狙击手趁着信号弹的微弱光芒趁机开火，打得在外面纳凉的印度兵鸡飞狗跳地逃回坦克。


李平约束着部队不要轻举妄动，这只是林淮生大戏的开幕，还没有轮到他们动手。


“别太着急，这些乌龟壳待会儿都是我们的。”


5点30分刚到，北面响起了爆炸声，一辆暴露在外的T90被坦克炮击中。


亚希尼的火炮依然奇准无比，按照计划，他必须在天亮前吸引所有敌人的火力。不过这次他的突击有些急躁了，印度坦克立即开始还击，T90的热像设备在凉爽干燥的气候下，终于发挥出了作用，这使得亚希尼的优势变小，他只开了一炮，发热的炮塔就被对面看到。几条测距激光束已然在附近来回地搜索，敌人确实可以看到他了。


“全体倒退200米。”他大喊道。


车长周视镜内，亚希尼可以看到一发穿甲弹如闪电般砸到正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感觉到五十余吨的车体在摇晃，显然装甲没有被击穿。看来凌晨的低气温，使得敌人的夜视能力提升了不少。


他旁边的另一辆坦克也遭到了一发T90发射的125毫米炮弹的攻击，但是也没有击穿，显然99g型的楔形装甲比T90的前装甲要可靠不少。果断后退了几百米后，亚希尼缓过神来了，刚才冲得太猛了，现在必须重新找到一个敌人不好还手的临界点。


“听着，2档速度，小油门，缓慢推进。萨阿德，控制好距离，别太近。”他说道，然后切换到车际频道，“全体发射烟雾，不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数量。我知道他们火炮的射程极限在哪儿，相信我。”


对面大约有一个连的坦克开始开火，在2800米距离上，T90的那门125毫米火炮的准头很差。第19团经历了几次高强度的战斗，所有的炮管都到了中等磨损的阶段，即使在火控设备内进行了磨损度修正，但是长杆弹的准头至少在远距离上，还是远不如前了。

293 重新占领


亚希尼的再次出现引起了印度坦克手的恐慌，因为之前的几发命中弹，似乎没有伤到那辆坦克分毫，并且他们并不知道烟雾里时隐时现的敌人到底有多少。当面的印度连长开始向阿扎里德求援，阿扎里德将手上最后一个可以调动的连，调来协助防守。由于冷却设备的效率有限，印度T炮长的热像仪很难长时间跟踪目标，这使得这场远距离对射，很难使用激光驾束导弹，有几辆T90试着打了几发全都脱靶，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亚希尼的99型坦克，使用导弹时的长时间停车状态，是对方瞄准的绝好时机。最终，坦克战还是演变成了装甲与火力的单纯比拼，双方隔着很远距离互相射击、倒车、躲闪。这是亚希尼最厌恶的一种战斗方式，不过他必须硬着头皮打下去，为那个从未谋面的中国指挥官的反击争取时间。


双方都采用打一炮就退的简单战术，希望在观察距离和射程上找到便宜。在这个距离上，2门125毫米火炮都没有足够的把握击穿对手。整个战场上充斥着反应装甲爆炸声、发动机轰鸣声以及弹芯折断时的可怕撕裂声，意志稍微薄弱的人，是无法在这样环境里坚持太久的。


2分钟的急促射击过后，局面渐渐明朗，99g的前装甲显然更胜一筹，而T90的反应装甲则暴露出了夜战中的致命问题，尽管这些装甲可以有效抵挡动能穿甲弹吗，但是一旦被引爆，滚烫的前装甲板就会长时间地暴露在对方的热像仪之下，即使后退300米也无法隐入背景。在这一排99型坦克的瞄准仪上，这个炫白的影子，无疑会给炮手们提供长时间稳定的瞄准时机，而失去反应装甲保护的T90S正面的装甲，也很难抵挡第二发尾翼脱壳长杆穿甲弹的攻击。


阿扎里德钻出炮塔向北面张望，那里炮声震天，情况不妙，他看到自己的部队正在后退。丢弃在跑道上的坦克残骸在熊熊地燃烧着。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立无援。他必须开始面对一个问题——就是他自己的部队有可能在一个小时内被全歼。眼下四面危机四伏，他手上兵力不足，西面隐藏着的轮式导弹发射车，必须时刻派人盯着，免得他们偷偷露出头来开火。南面一直很平静，但是那里有十几辆敌人的伞兵战车潜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扑过来打一下就溜。总算东面还总算是安全的，敌人在那里布设了地雷，可能阻碍他们自己进攻，这使得他可以重新计算渐趋捉襟见肘的兵力。看看能不能捱到天亮。事实上，他已经超额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不光占领了跑道，还坚守了整整11个小时，但是空军迟迟没有出现，地面援军情况不明，通讯几近瘫痪，而敌人倒是越来越多。


难道斯潘加将军的计划出错了？他无法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结论，斯潘加曾经说过：战争史上所有超越敌人想象的突然袭击，最后都成功了的。这次进攻完美无缺，敌人被打懵了，苏莱曼山脉被他完成了对如此深远纵深地带的袭击。但是随后发生的一切却是一团糟，没有空中支援，没有后勤保障，极度的疲惫也在无时无刻侵蚀这支部队的战斗力。


“我需要援助。援军在哪里？”他对着通话器，嘶声力竭地吼道。


但是除了耳机里丝丝的杂音以外，毫无回应。他的坦克部队已经损失近半，燃油、弹药所剩无几，除了在一片空旷地带上死等，看不到别的办法。一直以来中国空军都没有对这条跑道上的坦克展开攻击，这是否说明了他们一直都在掌握着战争的节奏？之所以他们敢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十拿九稳？阿扎里德不由得瞎猜起来。出发前他对自己的指挥车进行了精心伪装，得它的炮塔看上去比一辆普通的T90Sk更简洁。但是随着周围坦克一辆辆被击毁，他不得不开始思考退路了。


跑道东面的草丛里，李平稳稳地瞄准着眼前的印度坦克，每当北面有爆炸声响起，他瞄准的那辆坦克的炮塔，就会慌张地转动几下，T90的发动机一直在怠速状态下半死不活地转动着，但是不敢轻易开动了，大概是燃料快完了。李平焦急地等待着攻击的信号，他不时从瞄准镜后面抬起头，仰望天空，等待着林淮生的攻击命令。


西面的中国阵地再次发射信号弹，一颗与之前所有信号弹颜色都不同的蓝色信号弹，慢悠悠从天而降。大部分疲惫不堪的印度坦克兵对这些信号弹，早都已经无动于衷了，这显然是中国人阴谋的一部分，不过已经不太重要了。


李平扣下发射扳机，眼看着一团火焰飞向那辆浑然不觉的印度坦克。他没有射击那辆坦克炮塔上层层叠叠的反应装甲上，他瞄准的是车体后方的动力部分。


火箭弹划过弧线准确击中他瞄准的那个地方，如他所预料炮塔的反应装甲被弹片同时引爆，他不知道车体是否被射流击穿了，因为T90的炮塔还在转动。他大喊着，让装填手赶紧装上另一发火箭弹，好随时补一发。那辆坦克突然燃烧起来了，冲天的火焰将的黑夜驱散，附近其余的印度坦克也暴露了出来。随即炮塔的转动也停止了下来，看起来发动机停车使得战车内部失去了驱动炮塔转动的液压，亦或者造成了同样效果的其他损伤了。


耳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起来。总共16个小组几乎在同一时刻向各自的目标射击，根据林淮生制定的计划，所有120毫米火箭炮都只发射2发，然后就转移阵地，他特别交代了，转移时必须放弃火箭筒的火控箱以及不必要的三角架设备。


果然，印度坦克一时被这样的攻击打懵了，大部分车长们来不及从周视镜内找到发射火力的位置，坦克的封闭性决定了，除非车长把头伸出去，否则是很难在黑暗中，找到偷袭对手的。离着李平很近的一辆坦克突然启动，并左右闪避起来，它的炮管转来转去，显然还没有找到目标。


李平趴在地上，用简易火控的右眼目镜瞄准了这个移动中目标，当它从燃烧的同伴旁驶过时，完全暴露了出来。在无风的环境下，这套简易火控系统正好可以发挥作用，跟踪了大约8秒钟后，瞄准光点出现，李平稍稍修正然后开火，火箭弹划过一道明显的抛物线砸在行进的坦克上。坦克继续行驶了大约50米，才渐渐停下，然后从座圈处冒出了浓烟和火焰。


东方渐渐露出了曙光，印度坦克终于从混乱中找回了一些头绪，一些勇敢的车长将头伸出了炮塔，开始指挥坦克反击。李平的小组终于完成第三次装弹后，他所在的低洼草地里，已经看不到任何目标了。他将林淮生说过的，只打两发，然后迅速转移的话丢到脑后，一把将沉重的火箭筒从发射架上抓起，扛到肩上，几步跑上一个土坡，搜寻下一个目标……300米外，一辆暴怒的印度坦克正冲向一座空发射架，将其碾得粉碎。然后坦克上的机枪塔开始转动，对着草丛开始扫射。敌车还在不停地推进，瞄准镜内的闪烁器为李平在分划线上计算目标行进速度提供概率的参考量。他狠狠地扣下扳机，当滚烫的气流拂过面颊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发能打中了。这是一种奇怪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破甲弹头的射流钻进薄弱的侧面装甲，顿时杀死这一侧正在操纵机枪的印度车长，随后引爆了装弹机转盘上的弹药。


一百二十秒内，李平仅凭着简单的武器，就摧毁3辆T90S。他退下土坡时，天色已经大亮，展示火力的时候终于到了，埋伏在机场各处的步兵，此时已经可以用80毫米的单兵火箭筒开火了，突然而至的密集火力使得躲在钢铁碉堡内，准备做最后挣扎的印度坦克兵们惊恐万分，这是一场足够融化金属的火雨；大部分的射击的距离都在200米内，所以命中率非常之高。对抗中，坦克明显处于劣势，就如同狮子陷入狼群中一样。


每当装甲挡住火箭弹时，会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如果金属射流穿透了装甲，就不会有太大的动静，它只会安静的融化钢铁，杀死坦克内的成员或者引爆弹药。


阿扎里德不停滴观察四周，眼看着一辆辆的坦克被摧毁，他猜不透敌人是在什么时候在自己眼皮底下部署了这么多兵力的。他手握通话器，拼命地呼叫着每一个连长，但是都没有回音。他知道，第19装甲团已经完全失去了基本的组织能力，也就是说，作为战斗单位已经完蛋了。儿那些致命的红箭9导弹的发射架，随时会从西面的掩体后面升起，展开攻击，阿扎里德领教过这些导弹，知道它们几乎弹无虚发。


“快走，向南。”


“那其他人呢？”驾驶员问道。


“来不及了，各自逃命吧。”


他命令驾驶员向南突围，周围有一个直属排紧随其后。果然中国军队在南面没有严密设防，他一气跑出了奎达机场范围，正好耗尽了燃油，他和其余的几个车组只能弃车而逃，不敢朝默斯东方向跑，因为不知道斯潘加主力进展情况，于是决定向阿富汗方向跑。他实在不敢想象被巴基斯坦人俘获的下场，索性向北约部队投降，或许还有回去的机会。当他们试图徒步穿越边界的时候，可以看到伊尔76飞机从头顶划过，奎达的运输又恢复了。

294 三倍音速


林淮生在一群步兵的簇拥下，走到一辆被摧毁的印度坦克旁边，准确地说这是一辆坦克底盘旁边。这辆坦克的炮塔还在20米外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可以看到，炮塔的后方有一个很小的孔洞，这是一枚80毫米火箭弹的射流在炮塔上留下的致命痕迹，这股金属射流可能引爆了弹药，总之抑爆系统没有起作用。坦克的底盘分仍然在燃烧，林淮生穿过遮天蔽日黑烟走到近前，履带上残存的橡胶燃烧时发出气味足够让人窒息，不过他还是屏息，围着这具残骸绕行了一圈。


“可别靠太近参谋长，也许还会爆炸。”一名士兵卖弄地说道。他本人就站在旁边，显然只是他的战利品。


林淮生不理会提醒，越走越近。


“别摸，装甲烫得很。”他继续得意地提醒道。


“你打的？”


“没错，在我之前已经有人引爆了前装甲上的炸药，不过它仍然全速开动，想向南跑。”


“竟然打穿了，运气不错。”林淮生说着，转身离开了。这让骄傲的班长有些不满，不过在这个早上，他的这些战绩实在是不算突出。


跑道上横起竖八地停着几十辆残骸，一部分还在燃烧，残骸内时而还会发出噼噼啪啪的机枪子弹爆炸声。不过林淮生不在乎，任何人经历了一发新航导弹在眼前爆炸之后，都不会太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危险了。


“他们怎么就突然垮掉了？”他至今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一个小时前，他以为这将是一场硬仗，白虎师的这个19团确实不同凡响，但是他们在黎明前已经耗尽了锋芒。最后只是轻轻滴一推，这张虎皮就破了。“早知道就早些动手了。”


“李平那里怎么样？”他问身边通讯员。


“正在排雷作业当中，很快就可以在开出一条通路了。”


林淮生点点头，短短的战斗磨合之后，他对手下几个连长已经大致有了了解，他喜欢李平这样的人，业务能力很强，而且没有夸夸其谈的毛病。


林淮生抬起头，远处一辆伞兵战车飞驰而来，转眼到了林淮生跟前停了下来。伞兵连得连长高凯老远就朝着这里挥手。这是与他同机第一批到达这里的部队，这支部队的快速部署能力让他记忆深刻，但是暴露出来的问题主要是火力太薄弱。


“刚在南面抓到一个连长。说是19团E连的，他弃车而逃，结果倒在了水沟里，我们以为他装死，你猜怎么着，竟然睡着了。呵呵……”高凯跳下战车，隔着老远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他怎么说？”林淮生冷冷


打断对方的废话。


“他睡得像死人一样，用了一桶水才浇醒，”高凯意犹未尽地说着，“他说，他跟着团长向南跑了，油料先用尽了，就停在了那里，他还说，最后一次联络的时候，团长告诉他向西跑。一定是被我们打糊涂了，东西都分不清了。”


林淮生点了点头，抓不抓到那个团长都已经不重要了，这样的部队印度没有几支了，短时间内他们是不可能再组建起这样一个团了，即使他们还有大把的美元，但是有时候钱并不是万能的，他刚刚草草观察了几辆被击毁的T90S，与他曾经见到过的T90a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武器，看上去防御更薄弱，火炮夜差了一个档次。T90S的热像仪固定在炮塔上，只提供炮长方向视野，这注定了这种坦克的车长在夜里并不具备很强的观察能力，显然更不可能有猎歼能力。


“待会儿派人把俘虏送到指挥部去，不要落到巴基斯坦军人手里。”


“保证完成任务，我还派了一个排把那些坦克全都给炸掉……。”伞兵连长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心得；今天早上林淮生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好像有一肚子的故事要说，听得他有些不厌其烦了，24小时前，这些训练有素却又未经战阵的菜鸟们，还是第一次看这印度坦克冲到鼻子前面，他看到其中的一些在战壕里瑟瑟发抖，而现在他们好像一下子就成了天下无敌的老兵了。


“你派一个联络员，去把巴基斯坦连长找来，这里需要他的战车把跑道上的残骸都清理干净，我们必须开足马力，几个小时内这条跑道就必须起作用。”


“是，我亲自去一趟。昨天夜里我摸黑联络他们时，那才叫一个危险，在夜里，很难分清坦克是那边的。”


高凯的话似乎提醒林淮生想到了什么：“高连长，先让你的那个排长停手，快！”


“什么？”


“用你的电台告诉他，不许破坏那些T90坦克，听明白了没有？”


高凯疑惑地走回他的小战车的时候，西面的轰鸣声骤然响起，不用回头，林淮生夜也知道，那是又一架伊尔76在降落了。如不出现意外，那上面会有一名少将，也就是上面派来的真正的总指挥。早在司令部的图上演习时，他在过道上见过这个人一面，当时隔着20米，都没有说话。据说由于那一次蓝军的顽强抵抗，让这名少将多少受了挫折，他最后的胜利是建立在压倒性的实力基础上的，而这从来不是上级推崇的作战方式。“他叫什么来着？”林淮生仔细回忆了一下，老丁好像提起过一次，不过他现在想不起来了。


宋宁重新出现在了空中，在情报通报会上，他听说了两件事，其一是上校竟然击落了一架防区外的电子战飞机；而另一件事更让他心情复杂，有人在边境空战中一举击落了4架敌机。当他与强大的米格29和苏30作战时，竟然有人在夜间对虚弱的米格21下了黑手，这实在是一件让他糟心的事情。


与昨天一样，他升空前，就可以看到大批的印度飞机从正面和东南出现。他和他的编队，必须小心地应对，不能让任何一支敌人的编队钻了空子。当然分析的工作主要交给了指挥机。印度人不敢进行大编队攻击，显然是指挥上的问题，同时他们也不敢太靠近苏莱曼山脉中央地带，这是忌惮地空导弹的威力造成的。这些弱点的累加，让数量少得多的中国空军总能找到一些办法化解敌人的攻击，不过敌人依然不依不饶地发起着攻击。从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得到的消息表明，又有一支印度精锐的三代机部队“三倍音速”将要投入这里，据他所知，三倍音速中队的苏30比老鹰中队的，还要更新一些，雷达性能也更好，另外由于这个中队原先是侦察机中队，也许他们的战术也会有所不同。


“狮心三号，注意北面。”他提醒自由后方数百米的赵林，他处于编队的左翼。


“北面很安全。”


“不要太相信指挥机和数据链，要多用你的眼睛。”他说道。这句话很可能会被指挥机上某人听见，不过宋宁并不觉得有什么冒犯的；萨米的一系列战绩都是在敌人预警机眼皮底下完成的，预警机对低空的目标判段能力有限，在对手故意限制速度的情况下，更是如此，当飞行员们过于依赖数据链，只盯着显示器信息看的时候，所的威胁就会被放大。


“明白团长。我还是不喜欢早上向东飞，敌人会占便宜。我们在山脉上空转弯吗？”


“看看南面那个米格29编队的动作再说。”


“我打赌他们只是防御，他们在海上耽误的时间太久了，这会儿快没油了。”


“说的没错，昨天上校从莫克兰山脉钻进了他们的后方，干掉了一架电子战飞机，所以今天他们让出了电磁权。”


“团长，我有时候觉得那个老头子不是人。”


“不要乱说。”


“狮心队长，”预警机频道里突然有人说话，“北面的穆扎法尔格尔地区刚刚出现了一些信号异常，现在已经看不见了，很可能是低空飞行的编队你们上看不到，我必须提醒你们。”


“明白。”


果然出现在他担心的方向。从不同基地起飞的敌机自然会以不同的路线扑过来。如果他们的航线够巧妙，完全可以利用低空躲开预警机，同时山区的低空补盲雷达也会存在很多的漏洞。


他犹豫着是不是要让编队中的一架飞机使用雷达侦察山区，如果能及早发现敌人的话，很显然会占据先手。他想了想，这个讨嫌的任务可以交给刘兆林来干，一是他的飞行技术比赵林好，另外就是他的重型战斗机的雷达功率更大些。


“昆仑，我建议让刘团长来北部山区，作为盲区弥补。”


他知道几十公里外的刘兆林能同时听到，而且他一定会不满自己在指挥上指手画脚。


“团长，印度新到的中队为什么叫三倍音速中队？”赵林突然问道。


“他们在80年代曾经装备过米格25，自称可以从西孟加拉起飞，高速突破我国领空。”

295 浮出云海


“是这样？”赵林不屑道。当然他其实也很清楚，20多年前，要靠着红旗2型导弹防御米格25确实有些困难。


从显示器上看，刘兆林的编队已经接近了山区地带，大约在宋宁编队的11点钟。


由于刺眼的日光，肉眼暂时还看不到他们。这是一个微妙的时刻，有经验的飞行员总是会避开这样不利的角度，但是整个防空态势不允许他们空耗航程绕行。万一敌机钻进来，后面就是奎达机场了。


到目前为止的空战，印度飞机还都只是从正东面突破，利用中距弹进行实际效果很差的对射，除了几次成效不大的幻影2000依借山势突破之外，还没有真正有威胁的低空突防。宋宁知道，随着天色渐渐放亮，他必须放着这一手。印度的不少先进战斗机都具备地形回避能力，而且从当初他们袭击杰赫勒姆大坝的战例看，很多飞行员精于此道。如果他们从西北突破，就很可能借助更高的山势，来这一手。


刘兆林与僚机已经在空中巡逻了很长时间，其间经历了一次空中加油以及驱逐了几次米格29从莫克兰山区的试探，还没有发射武器，他是宋宁的一个潜在的对手。宋宁很清楚，在国内演习时，他是少数几个能驾驶重型机咬住自己的家伙，而且躲避雷达跟踪很有一套。这些歼11战斗机的载弹量很大，如果遇上敌人的二线中队，很可能会打出近乎荒谬的战绩。他总是忍不住去想这些战绩的问题，对于飞行员而言，脑子里完全没有互相比拼的念头，其实是很难的。在各师的比武当中，灵巧的歼10战斗机还总是占有优势，但是在实战中，因为航程和载弹量的关系，反而使得歼11系列的战机，掌握着更多的开火机会，尽管他们打出去的大部分中距弹，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狮心，西北面没有发现新的情况，我们在那个方向新增加了几部地面雷达，控制着山口。”预警机说道。


“如果他们的坦克能冲过来，飞机低空突袭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总是担心那里。”


预警机不置可否，没有否决他继续向西北搜索的行动。这架预警机躲在阿富汗边界西面的最后狭长地带内，这个位置确实影响了它的侦察范围，实际上预警机还必须分派出人手提防着西面北约的飞机，这使得预警机上的指挥员必须认真听取前线飞行员的意见。宋宁的看法不无道理，断断续续的苏莱曼山脉横亘在巴基斯坦中部，山口很多，这些都可以为进攻者所利用。


刘兆林的搜索没有结果，他的编队同时使用被动红外和主动雷达，都没有捕获到可疑的目标。电台里，他开始请求返航，并要求宋宁编队给予掩护。宋宁则建议他再向东面飞行一段，免得出现在自己正东。


正在2人协调位置的时候，3架印度苏30战斗机，正紧贴着高山在苏莱曼山脉一侧飞行，他们的位置与宋宁预料的差不多，一直在己方预警机的指点下，寻找时机越过山脉。天空中巨大的环状尾迹显示着，刚才在此巡逻的中国战斗机已经转弯回去了。从预警机发回的数据链信息看，也确实如此。


中队长胡素布扎里克一直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他一直教导自己的飞行员们：要比对手更隐蔽同时更有耐性。


在三倍音速中队训练大纲中，几乎所有其他的苏30中队的战术，都是反面教材。扎里克上尉讨厌狮子中队完全比拼雷达和导弹射程的截击战术，他说：狮子们总是在等待波音747这样的目标；他也不喜欢犀牛中队神乎其神的“吸引和包抄”的战术，在他看来这无非是以牺牲队友的侧翼来获得开火机会的。他甚至讨厌老鹰中队从远到近，从高到低的死缠烂打，扎里克认为戈亚上尉到现在还没有被击落，简直是个奇迹，一旦被一两架机动性好的轻型飞机黏上，就够他喝一壶的。


三倍音速中队，来自于多山的印度东北部，实际上大部分时间，该中队都驻扎在提斯普尔，那里是对抗中国的核心地带。该中队也一直是中国空军的心头大患，扎里克相信，在中国人演习中，第二中队应该已经在跑道上被消灭了几百遍了，如果他是中国的指挥官也会尽量在地面上，而不是在空中消灭这支部队。作为一支前侦察机部队，该部队以前的战术是快速和隐蔽，而现在变化也并不大，他们训练的重点始终是隐蔽接近，无论是对地面目标亦或者是空中对手。实际上扎里克上尉并不赞同这次慌张的调动，因为内这些日子阿萨姆邦上空不太平，常有中国的无人机侵入侦察，甚至到了布拉马普特拉河的上游位置，小股的侦察部队更是不断骚扰，而以往他们没有这么深入过；这肯定是某种前兆，一定会有事发生。上级调动他的一个理由是：敌人刚刚失去了这一带的指挥核心——一部林芝雪山上的雷达，使得他们无法展开大估摸的空中作战。上尉从不相信那座雪线以上的雷达站可能瘫痪半年的说法，如果是印度雷达部队，那倒是可能的，但是中国人的效率一直还不错，这一点他深信不疑。他与虎鲨中队的达布里尼上校交换过看法，认为这只一次并不高明的战术欺骗，而上级总是倾向于相信一切有利于己方的情报。出于国防部最后的几分狼，刚刚配备阵风飞机的第222虎鲨中队最后没有被调动到南方，而第2中队还是来到了这里，这个中队寄托着辛格的无限期望，在他看来，三倍音速应该成为压垮敌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对此扎里克也持保留意见，他认为一旦敌人在南方吃紧，他们就会在北方动手，这几乎是所有占据地缘优势的国家必然的手法，为何国防部会这么天真？


扎里克连夜赶到了旁遮普帮的前线机场，没有赶上夜间的作战。印度空军在夜间没有优势，除了各部队在勉强的射程上胡乱发射中距弹之外，战斗本身不值一提，甚至给了中国空军喘息的机会。发射中距弹犹如发射黄金，不过中国人并不怕这样的作战，因为有像样的工业，中国很少受到挟持，开战以来，俄罗斯一直在以很合理的价格向中国推销导弹配件，从导弹的导引头到高精度陀螺仪；而俄国人对印度则没有这么的客气，对于印度急需的R77导弹价格已经涨了很多倍了。


扎里克的战术与众不同，他不想隔着几十公里齐射导弹，他只是想利用山势进行偷袭，然后迅速脱离，绝不拖泥带水。


现在他的目标是留下那两道尾迹的中国飞机，从预警机的信息看，敌人占据4对3的优势，而且从他们互相掩护的动作看，似乎都在统一有序的指挥之下，不过掩护战机离得太远，而且正面对一轮朝日，这是一个巨大的，必须加以利用的破绽。


“弟兄们，我们跟上去，狠狠咬一口，给他们留点儿记性。”


不等a50批准，他带头拉起了飞机躲到了敌机的6点钟方向，这是这种飞机的视野死角（除非做一个滚筒动作）。


既然这是一种和苏30mki有共同源头的飞机，扎里克相信他们也都有同样的弱点。三架印度飞机打开加力追了上去，在探测到敌人的雷达之前，他们不准备使用雷达。目测，敌人还在7至8公里外，如果能追得近一些，那显然是更有利的。


宋宁使用雷达有一些晚，但是他仍然比预警机先看到了三架印度战斗机，遥远的预警机也是通过宋宁的数据链才看到了这一危险的情况。


“当心后面！三个敌人。”他对着电台他喊时，仍然没有用肉眼看到目标，敌人选择的进入角度非常狡猾，他的视线完全被6点钟的太阳遮蔽了。


刘兆林急速坐了一个翻滚，他看到了2架从云海中浮出来的敌机，是双垂尾的重型战机，就如潜藏在海面下跃跃欲试的鲨鱼一样。第三架在哪里？这一瞬间他没有看到。在他改平飞机瞬间，雷达告警器开始尖叫，是敌人雷达的扫描。他赶紧告知僚机解散编队，各自机动闪避，但是在这个距离上切线动作和箔条都是无用的，因为他们面对的是大功率的相控阵雷达。


宋宁无法在这个位置上冒着打下自己人的风险开火，他甚至无法在hud上辨识敌人的位置（显示器上的敌机高度信息不够直观）。他只能硬着头皮迎着太阳冲击，期待能在合适的位置转弯避开阳光。


扎里克看着自己的2架僚机一一发射导弹发起攻击，他没有轻易开火，他一直在留心两架战机中更虚弱的那一架。爬升不是苏30mki的强项，所以他耐心等敌机自行降低高度，为了规避导弹，他们只能以俯冲来获得足够的速度，所以他还得等一等。至于后面的2架歼10战机，他知道他们暂时不能开火，敌我识别系统可不能保证主动弹不会击毁飞行路线上的自己人。


一架歼11并没有急剧减低高度，出人意料的是，他在直线飞行的同时，不停地坐着滚转动作，与尾随的R77导弹展开周旋，这是一种罕见的对抗中距弹的动作，不过扎里克知道，这是一个很考验导弹机动跟踪能力的动作，很多导弹会因为过早耗尽能量或者失去控制而失去机会，理论上被动跟踪的导弹需要做出比飞机更困难的滚筒动作，而这必然横生出很多导致导弹失控的潜藏因素。


另一架歼11采用了简单的俯冲加速动做，很显然他会在接下来再做一个大过载的机动，来摆脱尾随的导弹，扎里克决定跟上第二架。他的iRST瞄准环渐渐套住了目标，等待着那个折损能量的规避动作；果然在R77近在咫尺的时候，这架飞机突然转弯，将2枚导弹甩到了一片箔条的另一侧，导弹再失去目标后及时爆炸，但是已经离得太远了，那架战斗机晃了一下，继续向西飞去。


目测对方速度降到了700公里以下，距离大概不足3公里。这是扎里克最好的下手机会。他估计有一半的可能这架飞机的飞行员并不知道自己的方位（他一直没有使用雷达，只用了被动瞄准），不过不管怎么洋，接下来的这一击都是足够致命的。他稳稳将机头对准敌机，然后射出了2枚R73导弹，此时这架敌机完全处于导弹的不可逃逸区域内——

296 天翻地覆


此时那架老练的长机已经甩掉了尾随的2枚R77导弹，这些导弹在一连串被动跟随的滚转动作后，后先后了控制能力，纷纷偏离了目标，R77导弹阻力过大气动外形使得它并不适合长时间做这种螺旋动作。但与此同时，僚机的情况非常的糟糕，他在几枚R73的两面夹击下，无力逃脱。刘兆林居高临下看到自己战友正在俯冲并发射干扰弹，不过这些手段全然无效，任何一架飞机会因为速度和高度的损失，儿无法连续躲过2波导弹的攻击。


这架僚机勉强做出动作，然后一部发动机被击中起火，飞行员跳伞落到了山里。刘兆林一边呼叫指挥机，希望地面部队立即救人，一边急速拉起为宋宁清理射界，他知道自己正挡在宋宁Sd10导弹的射击线路上。


扎里克小队的三架飞机各自发射了一轮导弹，然后转身躲开了。他们的战术除了迅猛出击以外，还有一条就是绝不恋战，尽管后方预警机正在提醒扎里克敌机处于向阳的位置，将在缠斗中处于劣势；但是他已然发现了那是2架灵巧的歼10战斗机，并且掌握了相当的高度优势，所以他选择了见好就收。


宋宁一直等待着稳妥的发射时机，敌机群在25公里外调转机头让他失去了机会，他知道敌人选择这样的距离脱离战斗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旦自己将所有的4枚中距弹（包括僚机）都打出去了，敌人可以轻而易举地逃脱，然后重新获得主动，他预料那几架苏30上携带的中距弹肯定没有打完。


眼看着一击得手的狼群得手回营，让空中宋宁和刘兆林狠得牙痒痒的，萨米曾经介绍过他所知道的印度所有一线部队的战术，但是第二中队是个例外，几十年来，这个曾经横遭裁撤的部队从未与巴基斯坦空军交过手，也很少出现在巴情报机关的视野内，所以这次几乎是他第一次露面（其实在阿萨姆地区有几次升空掩护的行动，但是表现不如同在该地区的222中队的米格27以及阵风抢眼。）让宋宁颇为震惊的是，这个中队的打法简练而又凶悍，与传统高举高打的截击方式不同，他们竟然是以低空接敌的，这显然是为了适应喜马拉雅东麓山区地形，而研习的特殊战术。在那里中国空军一起飞就会占据高度优势，所以很自然地，他们想出了这样的作战办法；但同时，这个部队与老鹰中队死拼烂打的方式也不一样，只进行致命的一击，然后突然撤退，宋宁有理由怀疑这些战术都是以中国空军为假想敌而设计的。


“他们竟然撤退了？”电台里刘兆林吃惊地说道。


“是啊！多半就是三倍音速很适应山区作战的战术。必须立即报告上级。”宋宁叹道。以往的空战中，双方总是很注意在远距离上就抢占高度，这样无疑会让武器的射程占有优势，如果进入缠斗，高度也是可以迅疾转化为速度，进而抢占阵位。不过总的来说，这次攻击对于整个防御来说，只是一个走音的插曲，并没有突破空中防御。敌人如果故伎重演，宋宁有把握给他们一点教训。


奎达机场的临时指挥部里，终于来了一名新的指挥员。


林淮生带着钢盔，穿着脏兮兮的军装站在了指挥所外部等候着。实际上所谓的指挥所只是由几辆车辆组成的通讯节点，印度的导弹理论上还是可以随时攻击固定的目标，所以他必须随时移动，以免给敌人一锅端了。


从伊尔76上下来的几辆吉普车在老丁指引下，径直开了过来，所有的成员都是前线装扮，看不出军衔，只不过比周围已经战斗了大半天的其他人稍微干净一点儿，不过第一辆车上的副驾驶席上坐着的一个人还是显得与众不同，看上去比一般的士兵年长不少。想来，那就是担任南方作战地面指挥的周耀华少将了。


少将来到的时候，新跑道上的印度战车还未被全部清除，有一些甚至还在爆炸，这让新来的指挥员面色有些难看起来，林淮生的反击耽误了几个小时，现在清理跑道的工作效率又如此之低。奎达的新跑道比旧跑道长得多，如不能及时发挥作用，让他的防御计划很难实施。


“参谋长同志，你总算还是把敌人给赶走了。”周耀华向着敬礼的林淮生草草还了一个军礼，疾步走了过来。


“是的，我们正在清点战俘和清理跑道。”林淮生立正道。


“你知道你的行动迟缓，耽误了……”少将正要发作，看到林淮生破破烂烂的防弹衣上还插着一些金属破片，耳朵边还有血迹，显然有一颗炸弹在很近的距离爆炸过。“不过，托你的福，我们还是降落了。”少将转而拍了拍林淮生的肩膀。整个指挥所内的所有人都军容不整，几个还带着伤，这让他无法严词责怪，尽管他下飞机时准备好了骂林淮生一顿。因为林淮生在手握数千人的重兵的情况下（包括巴基斯坦保安部队和装甲部队），面对只有区区几十辆弹药不足的坦克的敌人，竟然延误到了天亮才发起进攻。敌人攻击得手时，他正在空中等待降落，结果被迫回到白沙瓦机场等待了一晚上，今天才接管过指挥权，可以说其还是有些气不顺。


“是啊，中国军人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仗了，犹豫不决是难免的。”周耀华给林淮生找了个台阶，尽管从首长司令部演习时他就不喜欢扮演蓝军的林淮生，但是考虑到要长期合作，他还是得搞好与这个人的关系。


“首长同志，我可以开始汇报战斗情况了吗？”林淮生不卑不亢地回应道，似乎没怎么领情。


“好吧，你说。”


林淮生退了两步将周耀华让到铺着地图的吉普车引擎盖前。


“凌晨6点我部从地下设施内发起攻击，已经恢复了奎达机场西面主跑道的全部表面阵地，还有雷区以东的全部公路地带，目前正在进行雷区排雷工作，工作很顺利，就在这几个位置开通了通向城里的通道，”他说着用笔在地图上划了了几道，这张一比10000机场及周边区域平面图，是昨天夜里才从巴基斯坦保安部队那里弄到的，比1比50000的军用地图可靠不少，早上反击成功这张地图功劳不小。


“目前奎达城内仍然集结着大约一个连的敌人残余，”


东面响起了连串的机枪声打断了他的话，枪声表明了战斗还没有走远。


“已经摸到的情况是，还在奎达的残余是第19团的d连和C连的一部，可能是敌人指挥官在攻击前留下的，我派了李平的连和大约2个营的巴方战斗部队，战斗可望在2点之前终结。”


“就是说，他们还在威胁机场？”


“不会，从这里的地形看，直射火力够不到机场，而且这些留在城里的，都是在前几次攻击中损伤的坦克，所以印度指挥官将它们留在了城里。”


周耀华微微摇了摇头，显然对林淮生派了一千多人去消灭几辆坦克的做法又让他看不上眼了。


“参谋长。知道上级对你这次作战的评价么？”


林淮生不做声，等着周耀华自己说下去。


“首长认可的只有一条，就是伤亡数字很小，这是唯一令他们满意的，但是战机把握上的犹豫，使得我军丧失了很多的时间，你知不知道，时间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在战争中，它比伤亡数字更加的重要？”


周耀华讲的不无道理，林淮生确实有过一段被阿扎里德的坦克和阵风发射的巡航导弹吓唬住的时候，在敌人的锋芒突击到机场时，他最担心的是敌人一鼓作气攻占旧机场，实际上他后来觉得，恰恰在那时候，阿扎里德已经陷入了强弩之末的境地，也许当时用一次反冲锋就可以解决战斗。这是他在早上秋风扫落叶般的扫荡敌人尤为懊悔自己的反击晚了。当然，事情也可能并不是这样，也许那个时候用单薄步兵向掌握夜战优势的坦克发起反击，只会徒增伤亡，因为10个小时前，印度坦克兵们尚处于亢奋状态，并不像早上6点那样，已经完全被疲劳拖垮了。


“恢复奎达机场的伤亡数字之低，确实让上面惊叹不已，这也是上级没有将你解职的主要原因。”少将继续说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拖延让王镇北的部队正陷入苦战，正是他的战斗让你得以拖到早上才进行反击。”


“我的处置也许有些失当，希望我们仍然有时间来解决问题。”林淮生很勉强地承认了自己的问题。他不知道现在王镇北打成了什么样，只知道，几个小时前，那里的战斗就打响了。王镇北的先头部队，实际上是全军装甲兵，摸索数字化改革的实验兼教导部队，显然代表了中国装甲兵最高的装备和战斗力水平，但是如果这支种子部队打光了会怎么样？这个严重后果他还没有仔细想过。


“好了，现在起由我来接替指挥，我们一起来解决所有的问题。说说看你们还有什么建议？”周耀华说着环顾四周，所有指挥所人员面面相觑，最后他们的目光都有落在林淮生身上，那显然是一种信赖的目光。这让少将有些吃惊，短短一天时间，这个小小的指挥部竟然已经被林淮生很好地拧在了一起。


“我们缺乏重型车辆，跑道上的残骸必须让工兵来清除，所以我建议改变空运顺序，先让工兵降落。然后我们就可以先清理出北面的一段，讲起降效率提高一倍。”林淮生说道。


“但是即使如此，时间上的优势目前仍然在斯潘加手里，他有3个几乎完整的装甲师，正在从莫克兰和苏莱曼山脉钻过来，而且已经不远了，我们的伊尔76一次只能运送一辆96型坦克。也就是说，满打满算，在上午之前，我们只能集结起……”


“指挥员同志，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有一个新的想法。”林淮生果断打断了周耀华。


“哦？讲讲看。”


“敌人在战斗中，遗弃了大约10辆T90S坦克，就停在跑道以南5公里的地方。他们在逃跑前没来得及破坏这些装备，如果能及时运送一些技术过硬的车组过来，我认为可以发挥一些作用。这几支敌人的突击纵队完全单独突击，中间留有大量的空隙，正好适合我们钻到他们的肚子里，搅他个天翻地覆。”

297 大胆的计划


少将大吃一惊，呆立了许久。他一向对林淮生存有偏见，认为林只是一个缺乏胆识和独立想法的情报/参谋军官，这一类人都差不多，心思细密却又容易对敌人战斗力做出高估。但是林淮生刚刚提出的这个建议，却又显示出了相当的魄力，谁能够在前一场战斗结束后刚刚半个小时，就想到这样野心勃勃的计划？


“参谋长，你觉得可行吗？”


“当然。”


“如此有把握？”


“我一直在研究斯潘加脑子里的想法，他认为军事上的重大胜利都是来自己最大胆的想法。至于在这些山脉中，坦克能不能穿插的问题，敌人已经给我们做出了解答，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油料和弹药情况怎么样，我是说那些T90？”


“缴获的弹药可以凑够一个基数。油料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在沿途都可以找到油料补给点，只要带上几名巴基斯坦联络军官就行了。”林淮生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少将发现，林淮生不但想构思了整个计划，而且已经清点过弹药了。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从国内运来装甲兵，他们并不了解这里的战场，又该由谁来领导这支部队？”


“老丁在装甲团干过，可以担任坦克部队指挥，而我，可以担任突击任务的总指挥。”


“你还打算带着步兵连？”


“坦克没有步兵可不成，就白虎师的这次攻击而言，唯一的失策，就是他们没有带上步兵行动。”林淮生自信地回答道，他是一个能够举一反三的人，不仅仅从自己的错误上，而且还善于从敌人的错误上得到教训。


周耀华停下来沉思了一会儿，不过这个小小的指挥所没有停下来等他，十几个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转移了，所有的终端和通讯设备靠着几部吉普车就能能机动，而经常机动可以防敌人测量到集中的电台位置。


“奎达城内有一座警察局，有坚固的地下室，很适合作为指挥部，不过得等到战斗结束。”


林淮生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他的话没有打断周耀华的思路，少将还是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他还在仔细的计算林淮生这个大胆计划的可行性。显然目前有利的一面是，敌人的突击纵队被王镇北挡在了山里，难以展开，也就是说短时间内王镇北还可以抵挡，他下飞机前所设想的所有计划中，支援王镇北都是第一位的。他已经设想了如何分配降落部队和堆放在跑道边的弹药和物资。但是现在林淮生的计划想要分散一部分的兵力和补给，但是作为一名一直主张进攻优先于防御的军官，他深信林淮生的这个计划比自己的所有计划都好。


“我觉得可行，不要耽误，立即向国内通报，请求批准，告诉上面，所有责任由我来付。”少将说道。


“是。”林淮生和老丁一起立正道。


苏莱曼山脉西侧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王镇北坐在指挥车内，一一查看个个方向的空中侦察视频，大部分区域处于中国无人机的24小时严密控制之下，印度装甲部队的突击已经毫无突然性可言了。从清点的敌人数目看，攻击到艾哈迈德瓦尔的前锋至少有一个旅的规模。好在他在夜间已经山口布置下兵力，将敌人先头部队堵在了山里，这样敌人就无法展开，以发挥兵力和火力优势。但是随着天色方亮，他的坦克在夜视设备上的优势也随之消失了。而源源不断的印度步兵开始抢占制高点，试图一点一点将王镇北挤出山区。敌人一旦突出山口，形式必然逆转，他们仍然有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将刚刚复夺的机场重新占领。


不过对于王镇北而言，天亮也存在着新的机会。现在他可以呼叫空中打击，对敌人在山中的几条运兵通路进行轰炸。


早上7点，舍姆西基地的作战室内人头攒动，各个编队都在准备着起飞攻击山中行进的敌人目标。不过第一批次进攻的重点不是坦克，在情报准备会上，主要提到的是与印度装甲部队一同行动的机动低空防御系统。


斯潘加在行军纵队两侧的制高点上，部署了大量的通古斯卡m1防空系统另外印度步兵携带的单兵防空导弹数目也很大，对于必须低空寻找/攻击目标的战斗机而言，这些反应速度极快的防空武器无疑是最大的威胁。


另外，印度军队已经趁夜在吉尔杰特山脉东部部署了S300导弹系统，这或许是对区域外电子战飞机被击落的一种反应，无疑，这些导弹对与联军在空中的大范围机动起到了很大牵制作用，当空军只能从几条较为固定的路线接近在吉尔吉特山脉与苏莱曼山脉交汇处的敌人时，精明的对手是可以预料到进攻方向和大致高度的，总的来说对于防御方而言，占据相当大的便宜。


大部分针对防空火力的打击都是由双击编队组成，大部分是巴基斯坦飞行员驾驶的雷电和中国飞行员驾驶的歼10b战斗机，用轻型飞机攻击这些隐藏的目标没有太好的办法，通常由一架战斗机迅速从2500米高度通过，以发现开机的敌人雷达，或者直接吸引敌人开火，然后由第二架战斗机用激光制导炸弹活着普通航空炸弹对这些火力点进行打击。对于飞行员而言，最危险的莫过于那些利用光电瞄准或者红外制导的武器。


萨米上校的战斗机孤独地停在跑道上，他没有僚机协同作战，也没有携带激光制导炸弹，使用那样的武器对他来说太慢。他知道大部分低空防御武器从雷达扫描到开火，总共不会超过10秒钟，使用被动的精确制导武器过于冒险，所以他选择炸弹和火箭作为攻击武器。执行这种任务最稳妥的办法是使用卫星炸弹或者双座飞机发射的电视制导武器从远处下手，不过眼下时局紧迫，没有挑挑拣拣的余地。他从电台里听到了允许起飞的命令，立即推动节流阀，紧跟着前面的2架雷电起飞。


上校并不急于攻击那些在地图上已经标注的目标，那些还是留给别人去打击，他想要找到的是那些仍然隐藏着的机动防御系统。他从南面贴着印度S300阵地的包线稍微绕了绕，因为他讨厌早上正对着东方飞行。


从电台里可以听到一些出击的部队正在返航，有一些得手了，有一些没有，中国空军并没有完全夺取这一带的制空权和制电磁权，双方都在山区部署了各自的防空系统，几乎呈犬牙交错的态势，总的来说由于印度占据地面优势，所以他们的防空火网正随着地面部队扩张，而中国的机动防御阵地正在慢慢退出山区。


上校的航线偏向北方，横跨了从莫克兰山脉到吉尔杰特山脉直到苏莱曼山脉的大片区域，寻找那些偷偷部署在山中的刁钻阵地，同时他还带着4枚空对空导弹，随时准备着空中厮杀。


雷达告警设备每一刻都在闪烁，或近或远，或敌或友，大部分都是双方的x波段的搜索雷达，那些雷达是地空防御的核心，当然大部分时候都不足虑。他大摇大摆地从山峰上擦过，等待着那些偷偷摸摸的跟踪雷达开机，如果是萨姆6或者是阿卡什那样的系统，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利用山势躲避，要是S段的雷达，就得多留个心眼，那通常是高射炮正在跟踪的信号。不过，最让他担心的是萨姆7导弹，双机编队可以互相提醒，是否有这样的导弹尾随，而他只能自己多小心了。


努德尔以被17公里的山上。一双炮管从树林里伸了出来，这是一辆精心伪装过的劳拉自行高射炮，它在这里已经静静的等待了4个小时。在山脚下，印度的坦克纵队正在慢吞吞地行进着，自行高射炮的车长知道，敌人一定会从大致西南的方向飞来的。他的炮口一直就指向10点钟的山口方向，坐等着敌人撞上来。这辆自行高射炮的车体上已经有了3个白色的击落标记，其中一架是边境战斗时击落的雷电战斗机，另外2架是无人机。


作为一名老手，他没有将


自行高射炮停到缓坡的最高处，也没有开启搜索雷达。这样无疑会损失射界和观察范围，不过他很清楚，真正的机会在于知道敌人会从那里出现，只要瞄着那里就行。


7点20分。山谷里响起了喷气式战斗机的轰鸣声，它们正擦着山梁过来，暂时看不见数量和位置，不过车长知道它们已经很近了。他钻出舱盖举起望远镜向四周看了看，轰鸣声忽近忽远，敌人显然看到了坦克，正在费劲地寻找攻击路线。山坡下，一对T72坦克已经停了下来，四处寻找躲藏的区域。


“打开光电瞄准。”他用力拍了拍射手头上的舱盖。


“明白。”


射手正盯着面前的电视跟踪系统，敌机如果如车长所预计的那样，减速从山口出现，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用光电瞄准系统抓住敌人，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一架雷电从头上呼啸而过，高度很高，速度极快。车长立即制止了驾驶员启动逃跑的冲动。他目测这架飞机在3000米以上，贸然攻击非常勉强，。


“别急，他们还在试探。还有一架。”


地面的步兵沉不住气，一连发射了数枚萨姆7导弹。这些导弹画出几道简单的弧形，飞向云层转而又坠落到了远方。


“傻瓜，毫无意义的射击。”


车长轻蔑地说道。他猜想这架飞机的目的就是吸引注意力，它差不多也做到了。那架飞机仍然停留在高空不走，也许还在侦察。


“这么拖泥带水，一定还有一架。稳住。”


转眼间，第二架雷电就从山口出现。它迅速从转弯姿态改平，然后飞行员开始俯冲，以寻找地面上的T72，同时躲避刺眼的阳光。


“瞄准。”车长兴奋地喊道。


射手紧握操纵杆，在显示器内稳稳跟踪这架飞机，整个炮塔也开始转动起来。现在敌人正迎着阳光无法察觉危险，当然他一定会留神雷达告警器，不过也于事无补。


稳定跟踪了一小会儿，火控解算出了射击诸元。射手踩下射击踏板，炮塔上两门35毫米厄利孔火炮开始猛烈地射击，一长串跑弹紧追着战机后方，在对面山上打出了一串巨大的烟雾，眼看目标就要从眼前飞过。


那架雷电试图拉起，终于被火网扫过，一头撞到了山上，烈爆炸持续了几秒钟，车长猜想这架飞机一定携带了大量的炸弹。它几乎将对面的整座山头都削平了。

298 白热化


车长来不及欢呼，头上的雷电俯冲下来好像要投弹。自行高射炮立即打开搜索雷达，跟踪头上的飞机，那架飞机果然开始犹豫不敢继续俯冲。印度车长一直害怕敌机投下激光制导炸弹，它完全可以在射程外摧毁高射炮。但是盘旋许久，那架飞机并没有投弹，显然携带的只有普通航弹或者火箭。过了一会儿，那架飞机不见了，似乎逃走了。


车长将头伸出舱盖，仔细倾听四周动静。他选的这个刁钻的地方限制了雷达搜索，眼下他得赶紧做出决定，是不是要转移阵地。


一阵发动机的响声突然由远而近，他怀疑并不是头上的那架胆怯的雷电，因为发动机声音并不一样。


一架战斗机从山口突然现身，快得如同电闪一样。它的路线与刚才的雷电战斗机的如出一致，似乎又要没头没脑的撞到炮口上。


射手故伎重演，迅速将瞄准光环对准那架飞机，等待火控计算。他知道那架飞机必须转向、改平，然后做出瞄准动作，所以不管对方看没看到自己，亦或者是不是会扔下激光制导炸弹，原则上自己会比他更快几秒钟。


萨米不需要激光制导武器，他也知道山区作战时高射炮会比大部分低空飞机更占便宜，毕竟它的射击平台是稳定的，也不用担心会撞到山上。但是萨米是一个例外，因为他没有太多的调整动作，无需低头查看姿态仪，甚至也不需要连续弹着点计算，那需要长时间稳定的平飞状态，而稳定平飞是对方最需要的。射击诸元完全在他的手上，在一秒钟飞过200米的平台上，他有把握用几枚火箭消灭敌人。


hud上人工地平线正在缓缓变平，转弯后他没有刻意改平，那样需要减油门。瞄准环的下部刚刚碰到目标，还无法套住，不过萨米知道，对于轻飘的火箭弹而言，弹着点会比机炮高一些。


可以看到敌人的炮塔正在转动，印度炮手显然胸有成竹，准备等着自己俯冲时，用一张火网击落自己，但是他绝不会撞进火网。萨米在大约一公里外扣下射击扳机。几枚57毫米火箭呼啸着飞向敌人。这种武器不必打得太准，但是也不能太偏，毕竟那是有装甲的目标。他看到前面山坡炸成了一片，那辆自行高射炮应该完蛋了。他赶紧拉起飞机，并朝后观察。


“7点钟有导弹。”电台里有人提醒道，用的是带有本地口音的英语，显然是那架雷电上的飞行员，他把自己当成是中国飞行员了。


萨米转头，果然看到一枚导弹吃力地螺旋上升着。


“快去攻击坦克。”他说道，然后向一侧转弯，他不想转得太猛，如今超过8g的转弯，他已经吃不太消了；而且摆脱一枚萨姆7并不需要拼命，只需要一点点技巧就行了。只是让他比较吃惊的是，印度步兵携带的单兵导弹比以前多了很多倍，与开战初期的情况大不相同，个月前印度的萨姆7导弹只配置在防空团中的排一级单位，很少能碰上。显然敌人也正在飞快地适应山区的战斗。杜宇萨米而言，这是一场奇怪的战斗，有时候像是一场现代化的战争，但是有时候似乎还停留在以前。他已经从宋宁那里听说了敌人新的中队带来了新的偷袭战术，作为偷袭老手，萨米本能地警惕所有偷袭的战术。这种战术与他偷袭预警机的那次，如出一辙，只不过他们不是单机，而是一个编队。相对于锡亚琴冰川，这一带的山要矮的多，但是对方仍然全程避开了预警机的侦察，可见三倍音速中队的低空飞行技巧不可小觑。这让他想到了其中巨大的风险，现在中国预警机被压制在一条沿边界的走廊地带，如果印度指挥官的野心再大些，就可能想的到，用R77导弹，完全有机会在50公里内打下这些飞机，这样空中就会乱成一锅粥。


雷电战斗机从云层中俯冲下来投弹，他有很长的时间瞄准，炸弹落在了敌人坦克纵队当中。山谷中的碎石将纵队截成两段。


“干得不错，哈桑中队长会以你为荣的。”萨米说道，他已经看清了那架飞机上的第五中队隼标记，如今第5中队几乎换了一茬，哈桑引以为傲的F16C型战斗机好像还剩下2架。


萨米随时留心着预警机的位置，此刻预警机正在转弯，最近的战斗机在120公里外。他想，如果自己是印度空军指挥官，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然敌人的信息收集不会这么准时、精确，尤其对于引导长途奔袭的战机而言，除非北约暗中帮忙。吉尔吉特以东的敌人S300阵地终于开始值班，这部雷达的位置很高，大大限制了空军的调动能力；如果印度有和中国人一样完整的战场数据链系统，那么这部相扫雷达显然将成为心腹大患，它几乎可以将印度陆军行进路线上方的空域全部覆盖。萨米想中国人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将它端掉，敌人正在一步步地扼杀联军的空中优势。


早上9点，奎达机场。林淮生卸下总指挥的担子，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的部署。对他来说，与其说失去了大部分的军权，还不如说是一种解脱。直到今天早上他才知道权力后面的责任有多重大。奎达城里又响起了枪声，周耀华在30分钟前，用缴获的T90电台向那里的残余敌人进行了劝降，看起来敌人的答复很明白了。


林淮生乘车向北，想找到


那支巴基斯坦装甲部队，并说服他们加入自己的突击部队。巴基斯坦陆军并没有和中国军队实行联合指挥，这一点和南方的空军不同，现在巴基斯坦陆军在南方的指挥和通讯已经荡然无存了，部队编制支离破碎，加之周耀华对手上的兵力抠得很严，只是对巴基斯坦部队没有太大的想法，这些重火力就成了林淮生必须联合的对象。


走到跑道尽头时，看到几辆坦克正停成一排，正对着那辆千疮百孔的89式自行反坦克炮。战车前站立着所有的车组和服装各不相同的其他巴基斯坦军人，看来正在按他们的风俗，进行祈祷诵经。


林淮生示意开车的老丁停在一侧，静静地等待着一切结束。


过了几分钟，仪式结束了。林淮生的联络军官走上去询问了一会儿，算是找到了对方的指挥官。一名留着小胡子的上士走到了林淮生车前，上下打量了这名中国军官几眼。他猜到这是高阶的指挥官。


“你是这些坦克的指挥官？”


林淮生问道，还没等翻译，对方就猜到了这就是凌晨指挥战斗的人。


“是的，我叫亚希尼，第一装甲师的一名代理连长。”


“刚才是一次葬礼？”


“是的，按照规矩必须在中午前完成，找不到白布，没有没法儿清洗尸体。死者大部分是保安部队的。”亚希你摇头道。


“为什么在这里？”林淮生好奇地问道。


“那辆战车里有一具尸体已经弄不出来了，我希望能在附近举行仪式，把那个老头儿一块带上。”


“你认识他？”


“不，我不认识他，只知道是预备役部队的一名兵，但是你看看前面。”他说着伸手一指，东面一堆堆的T90坦克残骸，“我检查过了，都是这辆战车的120毫米火炮打穿的。太惊人了。”


“确实是他，”林淮生说道，“在你的连来之前，他在这里抵挡了很久，一共4辆车全部被击毁了。”林淮生说完，等着二把刀的巴基斯坦联络官慢慢地翻译。


“你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事？”亚希你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和你的人加入，但是我无法联络到你的上级，所以直接和你谈。”


“我是代理连长，可以全权指挥这支部队。我的上级已经向各部队下放了委托指挥权。所以，我们必须自行把命运和这个国家的命运捆绑起来。说说看你的计划。”


两人的交流非常的顺利，20分钟后，亚希你就答应了下来。亚希你是那种充满主动性的军人，并不完全依赖命令，他很清楚巴基斯坦的国土，在奎达之后只剩下了50公里的纵深，而林淮生的主动出击的计划正和他的胃口。他提出补充弹药，包括远距离攻击的激光驾束导弹，在白天这是非常有用的武器。林淮生一口答应下来。


林淮生转回时，奎达城内的枪炮声终于停止了，跑道和周边的大部分雷区也已经清理完毕了。一架紧接着一架的伊尔76型运输机开始不停地起降，重型武器开始隆隆地开在机场周围集结起来。


“周耀华可越来越阔了。”


眼看着一辆96式坦克从眼前驶过，老丁不免说了一句怪话。他的话差不多说道林淮生心里，但是他还是忍住没有接茬儿。


“我看上次演习，你把他得罪了。他还在记你的仇。”


“不要瞎猜，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必须尊重他的方式。”


老丁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现在我们等无人机的侦察信息了，我相信敌人这样分散的进攻路线，一定会留下我们可以穿插的区域。”


“我在坦克团当了几年参谋，这种脱离后方的长途奔袭实在是兵家大忌。你很难用坦克来绣花。”


“在信息化战争的时代，可不一定。要是今天上级能在斯利那加方向上狠狠敲打几下就更好了。”


“想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我看很难，还有最后100公里他们就打到边境了，只要印度人会看地图，就知道这绝不是分散兵力的时候。”


“不，我不指望减轻这里的压力。只是，如果我们看得远一些，印度战争潜力的虚假表象已经开始剥落了，我相信敲打几下，就可以加速暴露出脆弱的部分。”


老丁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他觉得这不是林淮生这种团级军官应该去想的问题，眼下应该想的问题是，东面的敌人是自己的20倍之多。


“印度扩张到了她在历史上的极限，我觉得，现在恰恰是她最虚弱的一刻。我们的每一次反击，都在勒紧她脖子上的绳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快坚持不下去了。”


“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乐观，他们在北方还有50万人的预备队。在西孟加拉和阿萨姆还有10万人没怎么调动。”


林淮生含笑不语，他希望等事实能做出解答。


正如林淮生所预料，白虎师第19团毁灭的消息，如晴天霹雳般将卡汗总理击倒了。


一大早，刚刚从小睡中醒来的卡汗，精神抖擞地来到作战会议室。他的心情不错，就在刚才的睡梦里，他看到炮塔上画着白虎标记的坦克，整齐地从阅兵台前驶过，他记不得太多的细节，可能是国庆纪念，也可能是庆祝敌人投降的胜利阅兵，总之醒来后，他还有些意犹未尽。这是9月份的第一天，显然已经有了一个极好的兆头。


走进会议室后，卡汗吃惊地看到，贴满了整面墙的那张双方态势地图上，处于箭头位置的——31d、19R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虚线构成的蓝色的圈，旁边标着一些数字，这些日子，他看地图也差不多看明白了，那是敌人重兵防御地带的意思。于是乎，他开始感觉到天旋地转，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299 气象侦察之谜


卡汗慢慢从噩梦中醒来后，看到一张模糊的大脸在眼前晃动，他知道那是辛格的脸，他希望国防部长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好消息。


“总理，您总算是醒了，医生说您不会有大碍的，另外我带来了好消息，”果然，辛格这么说道。


“哦？”卡汗在一名医生的搀扶下，挣扎着爬了起来。


“是美国，美国人愿意帮助我们了。”


这句话犹如灵丹妙药一般，使得可汗几乎站了起来，他伸出手抓住辛格，等着他说下去；当然他不免有些奇怪，为什么不是外交部来传达这样的好消息。


“说说看？”


“他们愿意恢复与我们的秘密信息共享平台，同步提供**在阿富汗边境的中国空军信息。尤其是预警机的。而我们向他们提供其他的**的情况。”


“是这样？”


卡汗有些略感失望，美国利用印度来当炮灰，进而拼耗中国的初衷并没有多少改变，他们甚至连公开的帮助都不愿意。出于对军事的不了解，他对这些偷偷摸摸的帮助并不感兴趣，如果美国能发表一纸声明谴责中国，那才是他此刻最想要的。现在整个自由世界都在观望，观望和美国的态度，而美国似乎关心印度替她火中取栗，却又死抱着自己那套旧的南亚地缘学说不放，在他们的逻辑里，印度只是大棋局中制衡中国的一部分，任何向西的扩张都是错误的。


“是的，军事上意义重大。如果我们能击落他们的预警机，他们的防空就会完蛋。这一点我保证。”


“但愿如此。”卡汗说道，他确实没有听出辛格话里的重大意义，辛格空口保证的胜利多了，如今兑现的只占一部分而已。很难说，这不是辛格为了安慰自己而故意夸大的，不过既然美国愿意恢复这个平台，总比拖着好。他们一直在要求印度共享其在喜马拉雅山东麓的电子监听系统，Cia插手藏人组成的特种部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们甚至想染指安达曼群岛的监听站，出于主权独立的考虑，卡汗一直对这些要求表态暧昧，但是现在，到了从长远打算的时候了。


“他们的空军一直紧贴着边境行动，不光是预警机，还有他们的运输机，是到了截断这条走廊的时候了。”辛格仍然意犹未尽地说着。


“那你就放手去办吧。”


“另外，美国人还愿意放松一部分的军售，包括阿帕奇直升机和p8反潜机。当然要增加一些款项。还有一些飞机零件部分也要按新的汇率来支付。”


卡汗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些都是很多年前已经订购，并且付清大部分款项的东西，好歹在外交层面上，印度仍然比中国吃得开，毕竟还能买到东西。


从总理的病房走出来后，辛格正好撞上情报局长查曼，查曼是知道总理病情的所有8个人中的一个，虽然总理的身体并无大碍，但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显然会大大鼓舞对手的士气。毕竟整件事太具有戏剧性了——印度总理在听闻军队覆灭后，当即晕倒不省人事，一旦传扬出去，肯定会让敌人大做文章。现在这件事必须当做绝密事件来对待。


“你那里又有什么消息？”辛格心不在焉地问道。


“恐怕正是你担心的，我们的敌人正在散布谣言，中国《全球时报》早上的文章，他们说可汗总理可能因为战争失败而中风，已经不省人事了，他们这是在企图混淆视听，把这次挫折描绘成重大的转折。”


“一派胡言，总理根本就没有中风。我就知道高层里面有内鬼，他们什么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辛格看了看表，总理晕倒才4个小时，消息显然已经传了出去，并且被对手加以利用了。


“今天必须让总理上电视台讲话，不然，他们在新德里的内线怕是要先发制人传播谣言了，老百姓都爱信这些。”查曼说道。


“很有必要。我看最近国内的情况有些异常，潜伏着的敌人正在蠢蠢欲动。”


“如果你是指东南那些绑的分离主义游击队的话，最近倒是很安静，据他们上次袭击警察局差不多已经有3个月了。”


“这正是我担心的，他们的行动似乎变得不可预料起来，是不是在策划什么更大的阴谋？”


“北京不会不打这张牌的，毕竟我们打达兰萨拉的牌已经很多年了。不过，我们一直在严密监视孟加拉国的港口，还没有发现有可疑的，可能转载着武器的船只。”


“从阿萨姆方向上……”


“绝无可能，内务部的控制严密而有效率，完全可以排出这种可能性。”查曼抢着说道，他的这种急切表态的神态，让辛格觉得这其实还是有可能的。


“我正打算将洛桑扎西的一部分特别部队划归内务部。”辛格慢慢说道。查曼不知道辛格是不是在试探他的野心，所以决定不谈为妙。


“洛桑扎西的人还是很有战斗力的，也许可以扩充为一个旅。”辛格自顾自说道。军方对藏人素有戒心，所以并不希望这些部队有较大的编制，所以洛桑扎西之流最高的军衔也就是上尉，实际上，仅仅洛桑扎西的藏人部队就已经小有规模了。眼下战局紧迫，辛格正有破除成见的打算。


“对了，你的那条……内线怎么样了？”


查曼环顾四周，此刻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制定了强硬的南方作战计划，可能会调集新的重型战斗机部队进驻白沙瓦，另外他们在整个西藏进驻了6个团的空军兵力，二线的机场有更多的部队，已经制定了几套袭击斯利那加的计划，但是最后的决策仍然在最高层，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们就没有……制定……对新德里的空袭计划？”辛格犹豫着问道。


“没有这方面的情报，不过情理上说，总会有一些空袭计划是针对新德里的，不过执行与否，肯定会考虑政治上的因素。”


“这个国家真是太可怕了。”辛格由衷地感叹道，他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如果脱离政治限制，中国可以运用的手段是多于印度的，无论从战争潜力、工业化的程度，亦或者地理上，优势都不在印度这边。他不免开始有些后怕起来，如果中国军队像1962年那样，从居高临下的北方，突然来一次攻击。


“部长阁下，梅内亚姆中将一直在监视阿克赛钦的敌人地面部队，暂时他们还是老样子，并没有超过一个旅的规模。不过物资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囤积。”


“这么说起来，反而只有阿萨姆方向是安静的。”辛格说道。


“哦对了，今天早上，阿萨姆前沿的高炮部队击落了一架**的无人机，最近它们一直在布拉马普特拉河上游的山头旁转悠，似乎在拍照也可能是在测绘地形。至今为止，我们已经击落了6架同一型号的无人机，他们仍然源源不断地派来。”


“见鬼，能搞清他们真正的目的吗？”


“很难，这些飞机使用加密方式传输图像信号，并且有自毁装置，很难搞清状况。早上击落的那架无人飞机还携带了探空仪，似乎还在执行某种气象观测的任务。”


“气象观测？”


“是的，具体地说，是进行云雾状况的物理观测，但是我还没有想明白他们为什么关注这些？”


辛格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一样没有头绪，如果对方只是要进行空袭，显然不必观测河流上的云雾。


“另外，我们在缅甸的小组，打听到，最近**直升机一直在缅甸边境的高黎贡山东北活动。早晚都出动，主要是米17型运输机。”


“搞的什么鬼？”


“也许不是针对我们的，”查曼耸耸肩说道，“想偷运武器到阿萨姆的话，飞跃缅甸是一个很笨的办法。”


“加派人手盯着看看吧？”辛格无奈道，他的心里已经透支了，是在无法多思考战争以外的事情了。


据上一次空袭刚刚过去几个小时，斯利那加一直笼罩在中国空军的防区外电子干扰机的阴影之下，在大部分旧型号的雷达屏幕上，总是出现角度很大的噪声干扰扇面，这使得地面很难掌握敌人空军的动向。甚至巴基斯坦空军的F16也趁着干扰，进行了一次反击，几枚炸弹掉在了第7山地师炮兵团的指挥部附近。克什米尔上空巴基斯坦空军差不多已经绝迹一个月了。


“他们又在进行电子干扰了，也许会用钻地弹打击这里？”中将胡思乱想道。


“43中队已经从新德里起飞了4架光辉战斗机，马上就到了。希望它们的雷达能看到一些情况。”


“辛格这个傻瓜把所有的飞机都留在了新德里，天知道光辉飞到这里能停留多久。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赶走帕斯阿德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梅内亚姆中将只能在地下指挥室内不停滴发牢骚。他要求的先进战斗机中队和S300导弹部队都没有给他，只给了他一个中队的光辉mki战斗机，这种战斗机降落时需要很长的跑道，所以无法进驻列城的前线机场。


国防部一直在策划新的空军调动计划，在计划中，原属于南方的一些三代机中队，将被调到北方，主要是一些由于航程问题无法继续在南方发挥作用的米格29，它们将担负起北方的防御任务。但是这些飞机最后都调集到了新德里周围，这难免让中将怒火中烧。


拔出地面雷达的作战仍然在进行，中国空军的战斗轰炸机部队，在强大的电子干扰掩护下，再次出击。这一次的目标是大量的固定据点和炮兵阵地，其中重中之重的是Fh77榴弹炮阵地。由于这些牵引榴弹炮具有一定的机动能力，所以卫星制导炸弹就显得力不从心，这次攻击必须使用激光制导炸弹进行。而这样的攻击不可能在敌人的防区外展开，所以区域外的电子干扰，和随队的电子干扰就变得异常重要。

300 无人之境


在控制线以北，一架大型电子战飞机不停地施加着噪声干扰，而在攻击编队中，还有另一架外形酷似双座歼10的电子干扰机担任随队干扰任务，由于中国空军缺乏电子战经验，并且这次打击的目标不但深远，还拥有完备的防空阵地保护，所以这样的配备是必须的。


电子战飞机时刻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新的辐射源，那些机动的雷达阵地很可能会突然出现坏事。当然，得益于这些年的侦察，印度在这一带部署的全部雷达的参数，完全在掌握之中，即便是其中一些拥有频率捷变能力，其捷变频带宽度，仍然比这架飞机携带的干扰吊舱能够发射的干扰带窄得多，2部干扰吊舱可以在已经掌握的所有调频点上，对这些法制、镀的雷达施加足够功率的压制。会不会出现变数？指挥部的答案模棱两可，只是提醒飞行员格外当心那些，能够有机动的，寥寥几种的相扫雷达。其中以斯利那加附近的S300阵地为最大威胁，目前上级还在对其位置进行侦察，希望24小时内，用防区外武器将其摧毁。


当然，另一方面如果敌人有预警机出现的话，情况会变得很复杂，编队中有2架携带R77m导弹的护航的苏27Sk，这些经过升级的老旧飞机现在也可以发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在编队中专门负责对可能出现的EmbRaER预警机进行硬打击，当然它们在编队中的地位有些尴尬，因为它们并没有特殊的优势。在这个由6架飞机组成的编队中，由四钟不同的飞机各司其职，包括一架核心的歼16和一架电子战飞机，另外有2架单座的苏27Sk和2架双座的歼11bS战斗机，这在以往是非常少见的情况。


这次攻击的目标依次为炮兵阵地、炮兵指挥所、周围的防空火力点。按照几十年来炮战的经验，印度的榴弹炮阵地总是设立在反斜面上，在以往的很多次炮战中，神出鬼没的榴弹炮单位都让西面的巴基斯坦步兵大吃苦头，炮兵也很难对其进行反制。即使是战术空军也因为大山的遮蔽，很难在远距离上进行瞄准，大部分反击计划最后都不了了之。不过这些针对伊斯兰堡的阵地的缺点，就是很难防范来自北面的打击，从中国方向突破的战机可以在很远处就看清这些阵地。这次打击是在扫清了敌人部署在锡亚琴冰川上的雷达后的第二个步骤，被分拆开的印度集团军属炮兵旅中的Fh77榴弹炮营首当其冲，相比其他Fh77单位，这个营的位置相对突出（对中国而言），大约有2个连。虽然这一系列空袭的战术目的，实际上是牵制印度在南方的行动，不过军方还是决心将这个突出的Fh77营（欠一个连）用最快的办法解决掉，免得上级突然变化决心，失去机会。这个营的优先程度，甚至排在了几个靠近阿克赛钦的师团一级的指挥部前面。对于那些监视、研究印度军队很多年的参谋军官来说，这显然是与龙卷风火箭炮部队等价值的，必须除之而后快的高价值目标，尤其是那些坚固的地下指挥所不会自己跑掉，但是这些牵引火炮可是长了脚的。


根据指挥机提示，拥有强大下视能力的歼16战斗轰炸机开机搜索，她的下视模式，可以在远距离上侦察到炮兵阵地，如果牵引火炮在崎岖的山路上转移，雷达也不难将其分辨出来。


这次进攻首选的武器仍然是卫星制导的滑翔炸弹，这是中国对于印度，少数几样占据跨时代优势的武器。如果敌人转移，编队中的2架歼11bS战斗机将使用激光制导炸弹进行攻击。这架歼16是编队中唯一使用雷达的，根据新的指令，她一般只执行教远距离的攻击任务。


雷达搜索的结果不是很好，敌人的表面阵地上空空如也，设施俱在，但是火炮和卡车已经不见了。至少在2个小时前，一架歼10战斗机飞过侦察时，它们还在那里。夜里在山区偷偷调动部队，这是印度人从来未曾有过的情况，他们大概是被空中打击打怕了。


事情再次出现变化，西面山区一部单脉冲跟踪雷达试图对干扰源进行跟踪，由于屏幕上巨大干扰扇面的作用，它无法看清其余的飞机，但是在屏幕上，那架担任随队干扰的歼10战斗机还是时隐时现的。180公里后方的指挥机，提醒编队务必先行打击这个目标，所有开机的雷达都属于优先目标。电子战飞机洒下箔条后，转向这部g／h波段雷达，准备在测距后，用反辐射导弹进行硬杀伤。电子战术显示器上，暂时无法给出完整的信息；长期以来，确实有几种印度自制雷达的信号特征，还没有收集到，不过从该雷达可以机动部署和扫描能量分配的特征看，很可能是属于天空导弹的拉贾德拉雷达，一种机动相控阵雷达。此间，后方指挥机探测到，敌人已经抢先发射了导弹，从远离雷达的山谷下（具体位置仍未探测到，应该在山谷的平坦地区）。这些导弹似乎具备一定的跟踪有源扰源的能力，因为它正朝着电子战飞机过来，不过它的主动雷达没有开机，显然在中段仍然休要地面指令修正。干扰机从容施加了强大反击，一边对雷达进行有源欺骗干扰破坏其测角跟踪，同时对导弹通讯信道内的指令进行大功率压制干扰；随着导弹渐渐远离阵地，双方施加的能量此消彼长，无线电指令编码渐渐淹没在电子噪声中。2枚导弹在主动雷达开机前，就失去控制，它们越飞越远。飞行员转头可以看到，它们在大约一公里外，飞向了东面。


与此同时在电子战飞机掩护下的2架歼11bS战斗机，偷偷靠近地方阵地，它们将代替电子战飞机实施打击。其中一架在很近的距离向目标发射了2枚反辐射导弹。由于距离太近，使得印度雷达察觉到攻击后难以实施机动，在雷达突然关机数秒后，按照捷联惯性导航制导的导弹，仍然准确击中了距离雷达很近的地方，使得雷达瘫痪。


第二架歼11bS转而搜索导弹发射阵地，之前的发射已经使得这个阵地的大致位置被后方指挥机发现，通过夜间吊舱的观察，很快在山谷中找到了正在进行紧急撤离的敌人阵地，但是修的极为糟糕的山间公路使得它们挤在了一起，歼11bS上的飞行员立即的对阵地周围的导弹发射架进行了激光照射，双座战斗机的优势在这次侦察/发现/打击的作战模式中展现无遗，单座战斗机在夜间的对地攻击任务中，往往会显得手忙脚乱。


几枚激光制导炸弹从天而降，将没有来得及离开阵地的敌人发射车大部摧毁，只有一辆指挥车和一辆发射车侥幸逃脱。飞行员对其进行了一次攻击，但是激光制导炸弹没有跟上快速机动中的敌人发射车，眼看着炸弹爆炸后的巨大烟尘落下，敌人的车辆疯狂地拐过山脚，消失了。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在夜里这么开车的。”后座飞行员说道。


“也许拐过弯就会撞上山崖。为什么，这条公路一直不在地图上。”飞行员难言喜悦的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开火，收获不小，地空导弹是最能引发飞行员仇恨的东西，干掉半个阵地也是值得炫耀的战果。


“他们的路修得很糟，副作用是卫门卫星有时候很难发现。”


“动幺动，立即回到编队。主要目标正在逃离。”指挥机上有人说道。所谓的主要目标显然是指逃脱中的榴弹炮部队，歼16的雷达，已经在群山中准确地找到了它们，不过对于机动目标，她携带的卫星制导炸弹无能为力，必须呼叫歼11bS故伎重演，实施激光制导炸弹攻击。


“我提醒你们，不要太毛躁，务必先攻击第一辆。”指挥机说道。


“明白。”


通过数据链，歼11bS很快找到了在山间缓缓开动的印度军车位置，他们加速扑过去，从昼夜瞄准吊舱传回的4x图像可以看见，那是一个由大约70辆车辆组成的车队，其间还有不少吉普车，可能包含了了一个指挥部。那些外形夸张的榴弹炮全部都挂在卡车后面，车距大约40至50米。整列车队都在山腰上行进，公路下面是无尽的黑暗。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士兵站在山边上挥舞照明物体，以免卡车翻下山崖，夜间在山区的转移实在太可怕了。


“记住，攻击第一辆。”


“明白。”


印度车队突然出现了混乱，一些开始加速，另一些停了下来，也许他们已经听到了有飞机靠近也谢是协调出现了问题。攻击编队没有飞得不算太高，因为他们没有看到防空火力，所以毫无顾忌。


“11点钟，4架lCa战斗机，正编队飞来。准备拦截。”


飞行员低头看了看敌机的位置，还在100公里外，这里每一架飞机都挂载了中距弹，不过按照指挥机的指令，将有苏27Sk用R77m和R27导弹进行第一轮反击。上级似乎有意将所有的装备都拉出来溜溜，也可能是在郑辉击落4架敌机后，想在求战心切的各部队中搞搞平衡，以至于参与攻击的飞机多达了四种，虽然这些飞机都来自于一个新的，旅一级编制，不过飞行员们都知道，这个旅的成立只是一个为了适应新的战争样式而进行的临时性举措，所有的战绩将来还是要带回各自部队的。


这个部队汇集了各部队的尖子，也带来了各种不同的战斗机。起初认为后勤保障将会是最大的麻烦，现在看起来，摆平各山头的情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郑辉的侥幸一击可以算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很多飞行员都开始跃跃欲试起来，希望能捡到下一个软柿子，狠狠捏一下。

301 调兵遣将


歼11bS的飞行员继续从容照射。他等着另一架飞机展开攻击。两架飞机所剩的弹药不足以将这个拖得很长的车队全部摧毁，不过如果可以把这些遭恨的火炮堵在这里，就可以慢慢想办法了。


显示器上，一个耀眼的光斑一直紧紧跟随者为首的一辆军车，那是一辆重型卡车，没有挂载火炮，紧随其后的是一辆炮兵侧地车辆，第三辆是通讯中继车，其后的几辆，都是吉普车。这大概可以说明，指挥部就在车队的前列。为首的那辆卡车只保持了不足5公里的时速，可以看到旁边来来回回走过的步兵比它还快一些，它前面还有开道的摩托车和步兵，它们就不在打击的考虑之内了。现在这些车辆陷入了无措状态，他们应该是从未进行过夜间的山区机动训练，有些懵了。世界上所有的军队，都不会在这样的恶劣地形上进行夜间调动，这实在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但是眼看着空中的威胁又在步步逼近。


后座飞行员稳稳跟踪目标，这样的速度对于炸弹而言是非常理想的，当然他心里很清楚，即使打不中，也可以讲环山公路摧毁，实质上的效果是样的。紧紧跟随目标的＋子瞄准线外，一个微小的物体一闪，继而一枚250公斤炸弹击中了卡车，它的巨大威力，使得卡车被炸成了粉末，强大的气浪将隔着20米的侧地车掀下来公路，落下了山崖。爆炸同时将一侧山体山的巨大山石崩落，将整条道路全部堵住，这就是这次攻击的目的。飞行员完全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没有在大量的目标面前挑花眼，他很狼地攻击了第一个目标，现在所有的敌人插翅难飞了。


印度士兵纷纷从卡车上跳下，向后面跑去，另一架歼11bS大约在一分钟后对车队最后的一辆卡车展开了攻击。巨大的爆炸将前后相隔3公里车队完全堵在了蜿蜒扭曲的环山公路上。除了人还可以勉强逃脱外，任何的装备都已型的规避动作下，没有出现奇迹，它渐渐失去了测距能力。如同训练时一样，飞行员仍然对准大致方位，等待相对角度的变化。敌机重新出现后，他们开始将雷达状态从扫描状态改为一对一跟踪，并且尝试调整脉冲重复率，敌机编队仍然是4机密集队形。这说明，要么对面的长机指挥非常呆板，要么lCa的雷达告警识别出了对手的雷达较为落后无法对他们展开多目标射击。


苏27Sk的僚机首先截获了目标，他请求立即攻击，然后立即发射了2枚R77m型导弹，对40公里外的一架敌机展开射击。敌机编队正在一起向南飞行，显然无法察觉到，不过这也使得导弹追击变得困难。飞行员一边稳住飞机跟踪敌人，一面请求指挥机放手让他们追击。指挥机果断拒绝了这一请求，深入腹地击落敌机不是本次任务的重点。这让求战心切的飞行员大寿挫折，他知道这票轻型飞机从新德里附近飞来，他们应该已经没有什么斗志，折返回来交战了，燃油应该也已经紧巴巴了，也就是说如果那两枚R77导弹没有击落，今天他们就要空手而归了。


与此同时，对Fh77型榴弹炮车队的打击正在顺利进行中。毫无还手之力的车队只能听任从天而降的炸弹将这些昂贵的武器一一炸毁。编队中的歼16战斗轰炸机得到指挥机许可，向原先的目标发射了所有炸弹，这些简单廉价的卫星制导炸弹，向着原定的目标——敌人的山区炮兵阵地飞去，虽然那里已经没有火炮了，不过这个精心测量过的的阵地以及周边的公路设施，还是具有很高的价值，完全值得用廉价的炸弹彻底摧毁一遍。一旦失去这处阵地，敌人炮兵也就失去在这一地带，快速部署的能力，即使印度北方军区还拥有大量的自行火炮，理论上可以在浅纵深地带快速部署；这主要要归功于美国人在gpS上动了手脚。无论多么现代化的火力群，一旦失去先进定位能力，炮兵侧地保障作业就将退回到古老的时代，大概不会比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强出太多。


歼11bS战斗机巨大的载弹量和滞空时间使得进退不得的印度炮兵营如坠地狱。2架飞机轮番将炸弹倾斜一空，如曲折长蛇般的敌人车队被分割成了几截，每一段的车队都在燃烧之中，虽然大部分的火炮仍然得以保存，不过他们注定将陷在这段山崖上不得动弹了。


指挥机呼叫编队后撤，上级布置的战术目的已经完整达到了。这一系列打击足够成为印度陆军的噩梦，印度将军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头上的天空已经洞开，空军根本无力守卫北方。


4架战斗轰炸机沿着原路返回，2架苏27Sk则继续监视印度空军的动向。之前的那次中距弹射击因为距离太大，无疾而终，敌机群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它们跟在后面，就安然脱险了。功亏一篑的感觉实在是让飞行员备受挫折，虽然在中距弹射击中，打不中目标是比打中目标，更正常的一件事，因为这些攻击经常受到偶然性左右，但是失败的攻击难免会使得飞行员信心受挫。


“太可惜了，如果让我们追击的话。至少能打下一架。”飞行员说道。他的雷达一直追踪敌机编队到了克什米尔南部边缘才最终失去目标。


“本次任务已经很完美了，不能要求太高，如果你们太过深入，电子干扰就会衰减到危险程度。”指挥机内的最高指挥官说道，显然他掌控全局的时候，比冲锋陷阵的飞行员，要考虑的东西还多一些。


“也许下一次他们会派出阵风战斗机。要击落它们就不太容易了。”


“别灰心，机会有的是。”指挥员安慰道。他注意到随着电子战飞机的远离，敌人在山区的跟踪雷达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指挥机7500米高度慢慢飞过山区，由于这一地区的特殊地理原因，使得预警机很难随时看清南方的情况，指挥官提醒预警机爬升一段距离，以避开高山。飞机改平后，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簇光点，它们正在偷偷接近2架断后的苏27Sk，可以看到，那是一个至少有4架战机的编队，但是那肯定不是仓皇逃走的lCa编队，即使只从老辣的偷袭动作看，也比之前的那个编队强悍得多。


“两三动，当心5点钟接近的高速目标。”


“昆仑，什么情况？”


“米格29。4机编队。迅速加速甩掉，不要回头纠缠。”指挥机喊道。他发现敌人已经接近到了大致可以开火的距离上了。

302 棋差一招


“两三动明白。”飞行员打开加力，迅速远离偷偷接近的敌人战斗机。


敌机似乎得到了很好的指挥，4架战机立即做出了反应，他们分为了2个小队，其中一队打开雷达继续向西北追击，另一队转弯向北警戒，显然他们知道还有其他的中国飞机在正北面。


指挥机调动2架歼11bS赶回来应战，但是随队的电子干扰机因为燃油耗尽不能随同出击，这样就很难压制引导这些敌机接近的地面指挥，这使得作战模式趋于势均力敌，而这是指挥机最担心的事情。


“昆仑，什么情况？”苏27飞行员一直追问，同时回头警戒，没有看到敌机接近。


“像鬼影子一样突然出现了，现在又脱离了。肯能躲到山后面了。”


“米格29？”


“大致没错，但是使用相扫雷达的，应该是相当先进的型号。太奇怪了。”


指挥机内的指挥员紧张地说道。其实他心里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那应该是装备米格29upg的三叉戟中队，但是这个结论必须等到了地面，会同空军情报部门才能核实。三叉戟中队从未在战区通报中出现，它们目前应该还在旁遮普帮才对，显然印度正在试图适应新的形势，这段时间他们夜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预警机一直在监视整个空域。与2架歼11bS迎头接近的2架米格29很快将进入射程，当然这意味着敌人也可能抢先发射R27，如果它们真的是最新型的米格29的话，发射R77当然也不在话下。指挥员的心几乎调到了嗓子眼上，不光因为另外的2架敌机找不到了，还因为敌人的地面指挥开始起作用了。他策化的这一系列攻击的目的，肯定不是追求对称的作战，歼10战斗机是一种不错的多用途平台，但是它的电子战型号无法长时间的跟随重型机编队，这是眼下的一个问题；数量上，己方暂时还保持着5对4的优势，但是那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优势。


果不其然，双方开始发射中距弹，随后各自借助山势躲避。仅从这场战争已经收集到的空战战例来看，夜战的模式总是大同小异的，不论是在南方还是北方，单调而低效的中距弹对射是双方主要的打击方式。


罗尔上尉不时低头观察通过数据链传送的僚机佯攻和其他必要的信息，这架米格29有分辨率很高的地形跟踪模式，但是没有自动回避系统，所以夜间的低空飞行还是得万分小心。好消息是，地面雷达一直还在监视敌人，通讯也还算畅通，这说明敌人的那架随行的电子战飞机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这次作战，罗


尔带着国防部的重要使命而来，他知道只要击落一架敌机，整个形势就可能反转，陆军施加给总理和国防部的压力也会大为减轻。几个小时前，当他准备从新德里转场时，辛格派他的办公室主任亲自前来传达了以上迫切的希望。北方必须有一次像样的反击，必须打破中国飞机为所欲为的现状。三叉戟的米格29是国防部能够抽调出的最好的战斗机，由于航程问题，米格29并不适合在南方作战，因此被调到了北方，而在击落敌机的数量上，罗尔也仅次于戈亚，实际上第一次国家英雄访谈的节目上，罗尔就和戈亚也曾经坐到过一起，那一次他击落了一架巴基斯坦的F16，而戈亚中尉击落的，只是一架幻影v而已，但是最后由于主持人的偏好加上国防部的政治导向，驾驶苏30mki的戈亚出尽了风头，罗尔上尉几乎没怎么露脸。


“敌人现在的位置。”罗尔问道。


“11点钟，37公里。你的编队离控制线还有20公里。”地面回答道。罗尔的机群间有数据链连接，但是与地面只能使用语音导航，这使得他无法从显示器上看到敌人，好在他对没有数据链的空战早就习以为常了。


“敌机加速到了800公里，还在加速，方向没有变化。”


敌机正在加速远离，他的低空接近计划显然已经破产了，或说回来在中国预警机的眼皮底下，偷袭哪儿会那么容易。他只得拉起飞机加力追赶，希望能有所收获。罗尔自认和国防部长辛格有一些交情，辛格曾经给他颁发过勇士轮型勋章。所以今天他决心报答辛格，他打算冒险超越控制线，迫使敌机反转应战，这就是他的想法。这2架苏27Sk是他最理想的目标，如果敌人反转，他可以在很短暂的时间内，占据技术上的优势。


米格29的雷达扫描证实了他的猜测，2架苏27Sk正在转弯，看来他们决心反击。在战场这个角落里，一场2对2的对战局面正在形成。


夜幕映衬下，hud上出现了一系列闪光，在目视不可能的情况下，这些光点代表了敌人的大致位置和姿态。2架苏27的转弯动作，延长了截获过程，但是这种大型敌机仍然比其他的任何一种中国战斗机容易截获。


罗尔与身边的另一架僚机都在期盼敌人掉过头来缩小距离，这样他就有把握抢先开火，但是事与愿违，2架苏27只是转向了西面，并没有掉头，对方的预警机显然在起作用。罗尔一直知道对方的预警机在喀喇昆仑上空盘旋，因为显示器上有辐射源大致位置和高度的显示，那里是全世界最不适合预警机发挥作用的高原地区，但是它的作用仍然超越了地面雷达。他相信那架预警机正在偷偷策划什么，而且她手上应该还有牌。


中国指挥机一直在密切关注紧紧跟踪的印度米格29双机编队，山口附近有新近部署的地空导弹阵地，但是指挥员还不想让这些阵地过早的暴露，但是他也不想在控制线上退让，他及时构思了一个计划，决定苏27Sk诱敌向西，而让编队中唯一的一架歼16战斗轰炸机，担任反击主角，编队中的所有战斗机都具备引导霹雳12或者R27进行多目标攻击的能力，但是少将知道这架歼16无疑是最强悍的，它的相控阵雷达可以始终稳定的跟新目标信息，而不至于像机械扫描雷达那样容易丢失目标。


罗尔一路紧追，他知道敌人一定有什么阴谋，他一直不是戈亚那样的求战心极强的人，他的性格倾向于多疑和谨慎，不过今天他必须冒一点险，为空虚的北部防空多少挣回一点面子。


“上尉，是不是开火？”僚机询问道，中国飞机仍然在30公里外。但是继续追赶似乎毫无意义了。


“齐射开火。”


2架米格29双双开火，在大约5秒钟内，先后发射了4枚R77导弹。


一部强大的雷达开始照射罗尔，雷达告警器开始发出叫声，并且这尖叫声越来越刺耳起来——敌机雷达的能量一直没有衰减，这说明了对手进入了跟踪状态。


“我被雷达跟踪了。”


“我也是。”僚机回答道。


看来至少有一架敌机，正瞄上自己的编队，从这部雷达的性能上看，绝对的来者不善。


除了这部雷达告警器，罗尔现在的战场感知能力几乎为零，他不知道敌人的数量和距离，也不知道这个敌机是否发射了武器，情理上他们应该已经发射了导弹（射程内的话）。而他和僚机发射的4枚R77导弹还在中段指令飞行阶段，主动雷达开机尚在读秒阶段。罗尔可以选择两眼一抹黑地继续追击几秒钟，也可以立即掉头回去，当然那样做的话，4枚失去指令修正的R77不可能打中。一秒钟后，罗尔从痛苦的挣扎当中摆脱出来：“立即掉头，我们回去。”


“什么？”僚机迟疑起来。他实在不忍眼看着错失战机。


“我们处在夹击中，放弃攻击！”


僚机准备抗命多捱一小会儿，罗尔上尉没有通过电台阻拦，因为他还在犹豫自己逃跑的决定是否正确，不过他自己还是迅速地掉头，放弃了2枚R77导弹。


R77导弹的主动雷达开机后，逃脱中的苏27Sk开始使用箔条干扰，同时通过翼尖ECm吊舱，施放有源干扰。米格29僚机知道，如果他现在掉头，导弹的主动雷达不足以烧穿箔条干扰，所以他说服自己在尖锐的警告声中继续埋头追击，这是一次风险很大且冒失的对赌，不光因为黄雀在后，同时因为他追击的目标已经加速到了音速以上，这使得尾随的导弹处于包线的边缘。R77导弹还从未在实战中，以尾追方式击落过超过1.5倍音速的目标，大部分它可能击落的目标，都无法从容加速到这个马赫数。


“赶快放弃！”电台里罗尔喊道。


与此同时，米格29探测到了对手pl12导弹主动雷达的开机，辐射源全部紧紧咬住了落后的三叉戟。


转瞬间，猎人就变成了猎物，罗尔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反省自己追击优势敌人的决定有多愚蠢，现代空战还鲜有缺乏预警机的一方，仅仅靠着偷袭就获胜的先例（萨米也许是一个例外）僚机立即以一套眼花缭乱的躲闪动作进行规避动作，暂时甩掉了2枚pl12的主动雷达，但是这些在错误时机做出的动作，很快失去了作用，因为那部强大的机载火控雷达是无法摆脱的。很快，飞向错误方向的pl12又以15g的转弯调转过头来，继续咬住了飞机。


印度飞行员仍然冷静应对，三叉戟中队并不是一遇风吹草动就跳伞的草包部队，他回过头来，此时已经可以看到2枚闪耀的导弹就在几公里外。这是他最好的摆脱机会，接下来的十秒钟，是通过超机动动作逃离导弹雷达视野最佳的时机，如果成功，这些导弹就会永远错过自己，不过他之前急躁的动作损失了一些速度，现在他要耐心等待。

303 数字化优势


节流阀早已死死地推在了加力位置，米格29的空速表一直在死气沉沉地缓缓跳动。中国导弹正在接近，导弹划过弧线接近时，飞行员可以看到无遮挡的尾焰，那是一种在夜空中特别炫目的光辉，之前飞行员总是强迫自己尽量不去看，自己发射导弹的尾焰，免得损害视力，但是今天他必须紧盯这些刺眼轨迹，除了肉眼，没有其他的办法估算尾随导弹的距离，对他而言机会只剩下了一次，必须拿捏准确。


战机的时速始终没有超过900公里，并不算理想，飞行员以一个滚筒动作诱使导弹向上，然后立即压下机头，利用地球引力提供的额外一个g的加速度，增加过载，这是迅速逃离导弹圆锥扫描区域最后的机会。


第一枚pl12导弹被成功骗过，米格29成功地从他的搜索范围内消失，虽然歼16战机通过专用数据链仍然可以提供目标位置，但是导弹已经错过了目标，根据指令它只能飞向次要目标——更前方的印度长机。


第二枚导弹拖得较远，这使得它仍然来得及修正航线，盯上目标。米格29的大动作，消耗了太多的高度和速度，无力连续做出第三次摆脱动作，尽管甩掉这些中距导弹比甩掉格斗导弹要容易一些，不过相隔1.5秒的发射2枚导弹，总是拉开一定的距离来应对老练对手的躲闪，要同时甩掉不同距离上的2枚导弹确实非常困难，尤其在一部相控阵雷达的指引下，通常伴随机动动作同时进行的无源干扰，如今已经不再那么起作用了。


罗尔一直在关注自己的僚机，直到第一枚导弹盯上自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在危险之中，敌人的这部雷达可以很好地分配脉冲能量，盯上所有目标，它可以同时对所有视野内的米格29upg进行“一对一”跟踪，这大概是51中队的4架米格21同时遭到厄运的原因。


罗尔降低高度，利用地形跟踪能力，擦着这一带5500米高的几座主峰进行躲闪，终于甩掉了这枚导弹，他回过头来时，僚机已经从显示器上消失了。不过他听到了僚机飞行员的最后的呼叫声，可以肯定2名飞行员都已经跳伞了。他立即呼叫地面派出部队搜索，同时呼叫其余2架飞机不必恋战迅速返航，他终于冷静了下来，今天的失败已成定局了，他不能再硬拼了。


辛格一直在国防部关注反击的进展，三叉戟中队是他能够调到北方的最好的部队。这支部队装备了新式的米格29，同时人员训练水平也相当高，他期盼着勇士奖章获得者罗尔上尉能带回一些战果，好让他平息北方军区将领的愤怒，这些将领都是前任陆军参谋长一手提拔起来的“防御派”，尽管几个月都无法攻下伊斯兰堡，但是北方的重要性并不在于进攻，而在于防御。所以，现在仍然需要倚重他们；与所有国家一样，印度各军种参谋部间存在着各种矛盾，陆军内部也存在着地域间竞争关系，尤其在诸如资源分配的问题上，这给了国防部的文官体系插手的机会，也带来了很多麻烦。现在陆军参谋长位置空缺，这几乎使得辛格一跃成为了三军司令，很多年前，这样的权势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但是现在，他能够感受到的知识如坐针毡。


“罗尔上尉不会让我失望的，他是我们最好的飞行员。”辛格站在办公室的尼赫鲁画像前，自言自语起来。新式的米格29正在换装当中，这些飞机原来属于海军，战争迫使情况发生了变化。这几个月来他在军界捅下的篓子够多的了，人事上的和物资分配上的，海军的陆军的，多得他他不敢一一罗列。如果战争胜利，这一切问题都会烟消云散，几年后他还可能以国家英雄的身份成为卡汗后，人民党的新一任总理候选提名人。但是如果失败的话，这个后果他不敢想象。


办公室主管阴沉着脸快步走了进来，看来又带来了新的坏消息，辛格不由自主地想向转身退却，无意中看到面色阴郁的尼赫鲁正俯瞰着他。


“北面糟了。”卢贾德纳罕小声说道，“今天夜里他们发动了七次空袭，摧毁了我们最精锐的榴弹炮营，新到的天空导弹阵地也遭到了重创，还有第七山地师的一个团部被巴基斯坦F16轰炸了一遍。巴基斯坦陆军在伊斯兰堡外围发起了一次反击，打死了我们120人。”


“三叉戟中队的反击怎么样？”


“现在知道损失一架战机，战果么，可能有一架，也可能没有。我们的2名飞行员还在搜寻中。已经查明，不是罗尔上尉的飞机。”


“怎么会这样？”辛格恼火地大喊起来。他此刻真的羡慕总理可以一头栽到，那样可以短暂地避开无穷无尽的压力，而他却不能这么做。


“梅内亚姆不停地发电报要求更多的战斗机支援。他已经开始收缩列城附近的防线了。另外，他明天可能会转移到集团军司令部，有参谋告诉他，那里的地下掩体更坚固些。”


“简直是个胆小鬼。南边呢？”


“第一装甲师在吉尔吉特山区遭遇了中国人的一支王牌装甲部队拦截，斯潘加的进展很慢，他……也要求空军派出更多的战斗机，立即夺取制空权。他说，他的坦克一旦冲出山区，就可能面临敌人空军的屠杀。”


“我在战前一直认为我们的作战飞机足够了，现在看起来还远远不够。看起来我们在南北两个战场都让中国空军占据上风了。”


“是的，陆军的将军们都遭遇到了敌人空军的麻烦。”


“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查拉比上尉的特种部队，在苏莱曼山区攻克了一个关键性的山谷，摧毁了敌人的几部监视雷达，相信就是之前为地空导弹补充盲区的雷达。我觉得意义重大。”卢贾德纳罕说道。


“值得这么给予这样的评价吗？”


“是的，美国人正在提供中国预警机在阿富汗边境的活动信息。他们的航线很单调，理论上我们可能击落他们的预警机，但是必须压缩他们的预警时间，三倍音速中队一直在研究这个计划，利用山脉的掩护，在白天进行一次偷袭，现在航线上的钉子被拔掉了。”


“很好，”辛格向窗外眺望，东方的天际已经发白。他现在别无他法，只有赌一赌运气了。


吉尔吉特山区西侧。王镇北的指挥车隐藏在了一条河谷内，山头上警戒的地空导弹搜索雷达正在不停地旋转着，另一座山头上如墙一般的相控阵雷达只对准了大致东方，并没有开机。王镇北的指挥部，并没有重兵把守，尽管他离着敌人前锋只有20几公里，但是附近只部署了很少的步兵，看不到一辆坦克。对他而言，真正的威胁来自天空，他的指挥由几辆天线林立的指挥车构成，很容易被敌人潜藏在山区的的侦察部队，用被动的手段探测到，所以他必须经常性地转移，他的指挥部直属营有一半的车辆随时都在山区寻找新的指挥所位置。


一架无人机带回了新的信息，印度陆军第一装甲师正在组织新的反扑，他们似乎找到了新的进攻路线。王镇北研究这支部队很久了，他发现这个师的坦克进攻比较迟疑，当中国飞机从头上飞过时，会显得惊慌失措，显然不算是一支很有战术素养的军队。


第一装甲师假装从正面攻击，但是有大约一个连的T72正偷偷绕行过来，他们以为自己的行动非常的隐蔽，但是王镇北此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立即指派了一个坦克排连同一个机械化步兵连，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进行拦截。虽然他的兵力大大少于对手，但是信息战的优势使得他在大部分情况下，可以保持一个方向上的火力优势。


吉尔吉特山没有苏莱曼山脉那么高耸陡峭，对巴基斯坦的防御来说，一直是一处薄弱地带。占领了卡拉奇的印度军队，很自然地选择了从南方绕行吉尔吉特山区向西，较之强行穿越苏莱曼山区更为容易些。现在与这支部队的正面碰撞已经不可避免。


战争一直以来都是在追求不公正的对抗。这支装甲兵教导部队，十年来一直在荒山戈壁，太行山深处摸索数字化战争的可能形态。较为普遍的结论是，在高强度的电子干扰和地形阻碍的情况下，坦克的车际信息系统的作用是十分有限的，至少不像飞机的数据链系统那么的有用。必要的时候还必须依靠火力和装甲进行各自为战的搏杀；不过当时课题研究时假象的对手并不是印度，而现在的情况比假设的情况要好不少，至少敌人对无人机的反应很迟钝。王镇北的指挥部只是通过几架侦察/中继无人机就对在数千平方公里内的所有部队进行了掌控。大部分车长，也可以通过在战斗室右侧的显示器上，看到附近战友的位置和信息，甚至炮口的指向，当然最有利的一点是，这些坦克可以切换到无人机视野，这使得中国坦克兵有史以来第一次可以脱离低矮的视野，从空中观察周围的形势。车际信息系统的覆盖的范围并不大，时常受制于地形，但是好在王镇北手上的车辆并不多，他可以灵活地调配无人机位置来构建这个系统。


“先别急，一切等我的命令。”张高成说道，他担心炮手会在敌人一露头后，就心急下手，毕竟炮手能够看到的敌人信息没有他多。“各车组迅速到达我指定的区域，你们太慢了，别等那些磨磨蹭蹭的步兵战车。”他对其余几辆车的行进速度不太满意。在起伏地带行驶抢占地利，一直是155号的强项。


张高成随时都知道友邻的位置，但是出于习惯他还是走到座舱下看了一眼潜望镜，那两辆车已经慢吞吞地到达了侧翼，而敌人应该还在一公里外，这样他可以安静地等待敌人。

304 战争实践


尾随的步兵战车停在了400米开外，扛着反坦克武器的步兵开始攀山抢占制高点。一名步兵连长照例爬上坦克，在舱盖上敲了敲，张高成探出头来，将专为步坦协同保障使用的4号通讯盒内的CSCk——2型通话器交给了连长。


连长正想说什么，前方传来了隆隆的坦克发动机轰鸣声——敌人眼看就要到了。


“你们最好先别打，坦克交给我们，你们重点提防步兵。”张高成嘱咐道，他最怕步兵手痒弄乱了他的伏击计划。无人机的视频里并没有敌人步兵出现，所以他希望步兵最好不要开火；在步坦协同时，作为坦克排的排长，他甚至可以有限地指挥军衔高于他的步兵军官。


“好的，我们等你们先开火。”连长很勉强地同意了张高成的建议。


重新钻进炮塔，张高成将通讯盒的电缆连接到旋钮外部甚高频通话，他又提醒了一下后面半公里的步兵战车，让他们也不要轻举妄动。现在他的这辆155号战车，几乎成为了指挥中心，除了集中了大部分的战场信息，还连接着外部步兵的单兵通话手机，以及步兵战车的vhF车载电台的单工通话，这些脱离数据链的通讯都无法连接保密和调频单元，王镇北一直提醒他必须谨慎使用。当然张高成可以打赌，附近的印度士兵没人听得懂中文。这支为摸索新战法而存在的精锐部队，长时间经受了各种形式的信息战训练，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手忙脚乱，即使张高成实际上只是一名排长，此刻他控制的单位实际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排的规模。几年前，在中国军队内这种新式的战法仍然是一种纸面上的设想，即使像林怀生这样的传统陆军参谋人员也从不相信，信息可能取代火力成为战争制胜的关键，不过在这次战争中，这种战法终于小范围地在地面部队得到了实践，至于信息优势能否使得一个排顺利地抵挡住一个连的进攻？至少王镇北和张高成这两个人心里是有底的。


实际上王镇北一直在通过巴情报人员偷听印度军队的通讯，他已经摸到了印度陆军信息化建设还相当落后，重要依据就是部队的保密纪律并不强，步兵之间通常只用浅显的暗语联络，而且这些通讯好像经常会被己方的电子战飞机干扰。


“火炮装表。”张高成说道，“我们得等他们全部露头了，才打！”


“老张，你现在怎么这么变得罗嗦？”炮手徐广林笑道。


“昨天我听说机场上有一名巴基斯坦车长在3个月内击毁了30多辆坦克。”


张高成的回答有些答非所问，让炮手深感莫名其妙。


“也你认为他会构成竞争？”


“已经不会了，他的战绩不会增加了。”


车长的话没怎么说明白，不过敌人快进入视野了，炮长决定暂时放下了疑问，专心调炮。


火炮慢慢指向了前方12点钟，那是敌人可能出现的区域。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行进中的敌人很难从不稳的观察设备中先发现这里的坦克（印度T72没有稳像观察系统）紧张地等待过后，光学瞄准镜内，一根摇晃着的炮管出现了，这是第一辆印度坦克，它从山后面钻了出来，这辆T72上插满了树枝，但是炮管的伪装比较草率，显然没有张高成的准备充分。它大约以一档速度小心行驶，距离约再750米外。可以看到，坦克的天线上挂着黄色的小旗子，但是并不是一辆指挥型坦克。


125毫米火炮的垂直方向电液伺服系统，发出嘶嘶的响声，微微地调整着角度。“沉住气。”


“明白。”


炮长双手手握着操纵台的握把，感觉到手上出了不少汗，在他的视野内，偷偷摸摸行驶的敌人正在加速，大概是在庆幸，转过了一个危山脚而没有遭到当头一棒。


不够沉着的伏击者，容易打草惊蛇，不过张高成显然不在此列。他的视线甚至离开了第一辆坦克转到了后面，等着那辆他期盼的指挥型坦克。


印度T72驶出了50米，第二辆坦克慢慢地出现了。


“160你负责第一辆。”张高成小声说道。好像怕敌人可能听到他说什么一样。


随即，炮长瞄准镜内，出现了车长指引的新的目标。炮手向左转动控制台，放弃了瞄准。155号炮塔开始平滑地向左转动。他没有转太大角度，操纵台内控制电路根据转动角度发出连续的积分信号，然后经炮控箱输出合适的电压，来控制炮塔的转速，缓慢的转动是为了避免对面的敌人可能看到树林里不正常的摆动，敌人坦克手一定正在警惕地观察着前方，所以一切都必须十分地小心。


“放过第二辆。”车长接着说道。“我总觉得，那个巴基斯坦人能击毁这么多的目标，一定是靠着运气和装甲，也许他走运冲进了一个卡车纵队，捞到了不少战绩，不过，这可不是我们得风格。”


瞄准仪后面，炮长不耐烦地微微一笑，他知道老张有一些军人特有的自恋，总难免想贬低别人的战绩，好在这一点他可以理解。


“我们打第三辆？”


“不，继续等我的命令。”


第三第四辆坦克也缓缓地转过了山脚，敌人显然已经从紧张状态放松了下来，可以看到第4辆车的车长把头也伸了出来，也许到下一个转弯前，他们都不会太担心伏击了。可惜，张高成想要的最重要的目标并没有出现。


“准备射击下一辆出现的坦克。”他说道。


“好。”


此时第一辆坦克已经开到了距离伏击阵地300米的地方，离最近的步兵小组只有100米远。125毫米炮管下面，蓄着胡子印度驾驶员，正左右转头，大概想在树林里找到一条现成的路，如果他们是按照地图制定进攻计划的，这条小路确实李理应存在，不过实际上早就被灌木隐没了。


张高成深深的洗了一口气，等待着战斗打响。他曾经在太行山里做过很多次演习，知道长途进行中坦克手，能够观察到伪装优良的对手的距离，很难超过到100米，这是他敢于放近敌人的一个原因。另外他还知道，坦克在遭到突然袭击后的反应时间，即使是最优秀的车组，也需要大约20秒才能从混乱中发起反击，也就是说，理论上他的排有第二次射击的时间。


第6辆印度坦克终于出现在了炮长瞄准仪内，他从容按下了激光测距仪，同时开始驱动炮塔开始稳稳地跟踪敌人。他知道敌人会在前车转弯的同一个位置，笨拙地转向90度，那时它会原地停顿几秒，是最好的射击机会。


头顶飞过的无人机，显然引起了印度车长的警惕，几名车长开始不安地抬头观察。多功能显示器内，张高成甚至已经可以看到自己的坦克炮塔在微微转动，但是敌人仍然没有丝毫的察觉，他必须承认自己的伪装真的很完美，即使从上面看，也像是一片森林阴影中的灌木。现在所有的印度坦克的炮管都指向错误的11点钟方向，一定是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印度连长，认为那个方位最不安全。


“射击。”他下达了自由射击的命令。然后回到周周视仪上。没有等到指挥车，多少让他有些遗憾，不过那名连长既然能躲在整个纵队的后面，显然也不是什么勇猛角色。


炮手按下发射按钮，巨响中，正在原地转向的T72被掀掉了炮塔。于此同时，根据张高成分配的目标，其余的2辆坦克也击中了各自瞄准的目标，并且也都击毁了坦克；在这样的距离，击穿T72的正面毫无悬念，三辆99坦克的炮长开始转向各自车长指定的下一个目标。敌人果然陷入了混乱，刚刚从山脚探出半个炮塔的第7辆坦克，急停后倒车回去了，不过张高成已经看清了，那就是一辆指挥型，显然印度连长在上面。他的视线赶紧从周视仪移动到多功能显示器上，看到那辆坦克正慌不择路地迅速倒车，一直撞到了后面的一辆坦克上。然后他看到有人从车长舱盖里钻了出来，跳下了他的战车，同时也丢下了他的部队，逃走了。


“什么玩意儿。”张高成不屑道。


155号坦克的炮管向上仰起4.5度，这是定角装填所必须的。接下来漫长的等待中，炮手眼看着一辆敌人坦克的炮管水平转过来，射击线扫过自己，然后它又转过了头，显然敌人被打懵了，没有发现开火的方向。此刻埋伏在山坡上的步兵也开始猛烈开火，树林里到处是火箭筒发射后弥漫起了巨大烟雾，这使得惊慌失措的敌人很难从森林中的烟雾情况判断出坦克炮的位置。


吱吱呀呀的响声中，坦克防危板一侧的四连杆机构将冒着白烟的弹壳推出了炮塔，大约同一时刻，推弹机将第二发炮弹推进炮膛。所有人都咬牙等待着漫长的装弹过程完成；没有人可以在坦克对射时完全沉得住气，除非他是一个傻子，在这场金属与金属的高速对撞中，人体作为完全不对等的虚弱一环，夹在了当中，生或者死，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在这样的距离上，99式也吃不起T72的一次准确射击。


茫然中的印度坦克终于看到了155号坦克。它的炮塔开始回转，抛射式烟雾装置和烟幕泵同时开始内放出白烟。在它的轮廓隐如烟雾前，一名步兵发射了一枚80毫米火箭筒，准确地击中了炮塔座圈，钻进战斗室的射流将这辆的水平转动回路切断，使得敌人的火炮瞄准线生生卡在了距离155号很小的角度上。印度驾驶员开始倒车并转弯，企图弥补射角不足，但是时机转到了张高成一边，155号终于抢先射出炮弹，一枚威力强大的尾翼脱壳长杆穿甲弹，击穿正面炮座射入战斗室后部，缺乏有效抑爆装置的印度坦克，立即发生了火灾和爆炸，大致同一时间，其余2辆99的第二发也命中了目标，一分钟内，半个连的印度坦克竟然完整报销了。

305 第2营


排长张高成长出一口气，重新回到显示器前，他看到后面的6辆T72挤成了一堆，无法在山间转弯，但是构成了临时性的防御，所有的炮口都对准了路口。他知道自己不能莽撞地开过去拼杀。刚才敌人炮口转回来指向他的那一幕，仍然让他有一些心有余悸，好在有步兵的那一发火箭弹阻止了那门炮的转动，并且自己的炮长随后发挥的还不错，之前他没有想过敌人在混乱的战场上能看到自己，他认为自己有20秒的时间完成第二发射击；也许是那个不经意的抛壳动作，使得对面的同行从遍布白烟的丛林里找到了自己。


2个小时前，王镇北告诉他，在敌人的电台里，有时候抱怨99式为无法击穿的坦克，但是他知道那不是真的，起码在数百米的距离内，缩水版的镀125毫米火炮仍然有很大机会击穿正面，由于各种偶然性，使得他有幸避免了一次残酷的尝试。实际情况与想象中的总是不回一样，他现在觉得，自己在600米的距离放进6辆印度坦克是有些托大了。当然，无论多么训练有素的老手，都必须经历真实的战争才可能成长，这也是这一代中国军人集体欠缺的部分，上级派遣这支教导部队前来的用意，可能正是要积累实战经验。


张高成使劲摇了摇头，他提醒自己：“尽管面对的敌人并非主力，但是自己的指挥不能再次毛躁，没有人可能一直走运，所以……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思忖了一会儿，将通讯盒上的旋钮拧到了“车外”，他一改之前的独断，开始与那名连长进行了沟通；99式的车际信息系统使得他的这辆战车成为了步坦配合的核心，如果不与步兵分享现成的信息，那么无疑会坐失这些优势。他告诉连长敌人车队附近绝对没有步兵，建议他越过山脊利用植被掩护，向下射击或者为空军指示目标。


连长迅速带着一个排携带轻型火箭筒，向上爬去，果然在山顶看到了下方几十米处乱作一团的坦克连残部吗，而且印度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山口。连长亲自以远远超过规范发射俯角的角度，发射了一枚火箭弹，火箭弹准确地从打开的舱盖飞入（连长逃跑时忘了关盖子了），随后将这辆指挥型坦克击毁，不过火箭筒喷射出的火焰也点燃了山顶的灌木丛，火光引起了敌人的注意。已成惊弓之鸟的印度坦克兵操纵12.7毫米机枪向上胡乱射击，阻止了步兵的再次射击。步兵们将烟雾弹从山上扔下，以便为空中力量指示目标。


王镇北一直坐在屏幕前，观察着几场战斗同时进行的进行，他看到了张高成这边，敌人后续的兵力被堵在了山谷动弹不得，而且可以确定，敌人的这个纵队里没有防空火力，于是他请求200公里外的指挥机，抓住时机做决定性的打击。


2架弹药尚存的巴基斯坦jF17战斗机，按照数据链指示的位置，迅速从其他区域赶来。转了2圈，雷电看到了山谷里的士兵指示目标而释放的蓝色烟雾。一名飞行员老练地发射57毫米火箭弹将队列最后面的一辆坦克打坏。另一架飞机投下激光制导炸弹将中间的坦克炸上了天。印度士兵斗志全无，纷纷爬出坦克追随他们的连长向东北逃走。


步兵经过短暂的交火迅速控制消灭了最后的印度坦克手，张高成开始与指挥部进行联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激战后体内的肾上腺素仍未平复。


“报告总指挥，这一路敌人已经堵住了，消灭了所有12辆T72型坦克，敌人坦克仍然在单独行动，没有步兵协同，我们抓住几个活的，有几个伤的不轻，正在救护。”


“你派人把俘虏送过来，交给我们的人，情报部门用得着，千万别就近交给巴基斯坦保安部队，他们会滥杀俘虏。”


“这个我知道。”


“听着，敌人的装甲兵正在多路突破，来得太急，把摩托化步兵给远远丢在了后面。不过后面的敌人纵队会有步兵战车和输送车。你们暂时机动到西北2公里的指定区域。”


“后撤？”


“是的，指挥部临时有了新的命令，要我们把突出于防线的部队统一后退，以便实施一个新的计划。”


“为什么？我们在这一带可以很好地利用山区地形阻止他们进攻。他们正盼着进入平坦地区重新组织混乱的队形。”


“这个你别问了，执行命令。”


张高成一时有些糊涂，他不知道有什么计划是可以通过后撤来阻挡敌人的。当然他也知道，吉尔杰特山区地形路径众多，对于多路突破的敌人来说，很容易找到防守薄弱的路线，而王镇北的人马有限，很难对每一条可能的路线进行一一防御。


“是，马上到达指定区域。”


张高成的三辆坦克的燃油和弹药消耗不大，甚至可以不经补给迅速投入另一场战争，这一点他并不怀疑，只是新的命令让他有些猜不透，如果收缩兵力，对于侦察能力占优势的中国军队而言，就很难发挥这方面的歼敌优势，而敌人的数量、火力优势将会渐渐发挥出来，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呢？张高成不由得瞎猜起来。军队的指挥体系仍然未完全扁平化，坦克排或者步兵连级单位，只是最基层的节点，很难看到战局全貌，当然也就无从推测上级的意图。


林淮生的另一支部队是由8辆巴基斯坦99式坦克组成的，亚希尼领着他的人正在进行细致的伪装，他希望这些炮塔硕大的坦克，至少能在夜里骗过印度士兵的眼睛。现在林淮生的这支部队看上去非常的有意思，中国人驾驶着镀坦克，而巴基斯坦人驾驶着中国坦克。他本人将坐镇在机械化步兵连的一辆步兵战车中，指挥作战，要将这种国产步兵战车伪装成低矮的bmp-2或者aby战车，并不比伪装99式坦克容易，至少那门100毫米的火炮是无法用树枝树叶隐藏住的，印度没有一种步兵战车装备着这么大口径的火炮，也没有并联的30毫米的机炮，他们的步战底盘更矮一些，炮塔更小，火力也逊色得多。不过林淮生相信斯潘加有一句话是对的——出乎意料的行动才是最好的伪装，现在，他就要实践这句话，给斯潘加一点苦头尝尝。


这个大胆的作战计划，基本出自于林淮生一个人的构思，上报国内后，竟然迅速就批准了。这倒并不难理解，他的计划利用了18辆现成的坦克，10辆来自于印度白虎师，另外8辆是友军的装备，也就是说，这个计划并没有给紧张的空中运输带来额外的负担，而周耀华继可以继续等着空运来经营他的防线，同时也可以把讨嫌的林淮生弄出他的指挥部。


让王镇北后撤，也经过了周耀华的同意，毕竟林淮生的解释还讲得通，他的目的是要加剧敌人的前后脱节，好给他的穿插部队腾出足够的空间，来实施他的企图。鉴于优势的空中侦察，周耀华和林淮生同时看到了敌人前后脱节的苗头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后续的摩托化步兵独立的、拖曳式火炮部队以及连绵的运输车辆，都被坦克远远地拉在了后面。早在印度军队在度过印度河时，其后勤薄弱的问题就已经显现了出来，当斯潘加越挫越钝的进攻锋芒，终于到达了苏莱曼——吉尔吉特山区后，印度陆军已经只能维持很少几个师的联合进攻了，小股巴基斯坦部队正在敌人后方活跃地作战，取得了卓越的战绩，不过那样的小打小闹还不够，林淮生的目的，就是要把敌人的后方搅一个天翻地覆。


奎达机场边的这个假冒的印度陆军机械化步兵营还在磨合中，而中巴两国的陆军情报人员也在抓紧时间熟悉印度的步兵呼号和通讯频率，目前林淮生给自己暂定番号为“印度第10军团下属第6装甲旅的第2营”，这个部队暂且还在苏莱曼山区的突出位置苦战，远离林淮生的假想作战区，按照林淮生的要求，对其通讯已经展开强大压制。这使得斯潘加的司令部目前很难联络到这支部队，利用这个营的番号似乎不容易穿帮。


另一个后备番号是白虎师的第12团1营，这样T90上醒目的虎头标志可以加以利用，但是白虎团的一部目前就在吉尔吉特山区作战，这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当然这些准备工作是为了逼不得已时才做的，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的一支特种部队也将一同随行，这支部队长期在印度境内进行破坏活动，可以讲没有破绽的印地语，队长吉亚姆向林淮生保证，有他的人在，骗过小股印军不在话下。他说：印度人根本不会关心友邻部队的番号以及诸如军官姓名之类的东西，他们只听口音。

306 雨季将尽


林淮生一直在研究敌人的动向，等待最好的时机，眼下印度第33装甲师正在急速突击，直扑奎达而来，与左翼的第31白虎师和右翼的第1装甲师都拉开了距离，正是好时机。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3点烈日当空的时候了，看起来时机差不多到了。周耀华果然再次打电台里催促他行动，林淮生知道，少将手里刚刚聚齐了一些96式坦克，但是这种坦克对阵T90并没有太大的优势，而王镇北的部队人数又太少，无法防御太宽的正面；余振东所在的莫克兰地区离得更远，事实上他还必须担负起从东南2个方向拱卫舍母西基地的重任。印度海军潜艇携带的侦察分队，已经几次携带测量器材在海岸线出现。加拉西瓦号两栖船坞型运输舰被击沉后，印度海军消停过一段时间，但是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印度海军有一支旅极规模的海军陆战队，有能力在海岸线登陆，并突破30至40公里，也不能小觑。无论如何，现在已经到了自己出马，一举解决危局的时候了。林淮生从容地拿过通话器说：“给我接指挥员。”


过了一会儿，“我是总指挥，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发？要不然别去了，我还缺重火力，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的那8辆车给我得了。”电台那头，周耀华似乎有些后悔，他刚到的时候有些托大，不过新近已经听闻了一些消息，知道这个不满员的连战斗力不错。


“指挥员同志，我部将在十分钟后出发。最多24小时，我就会让敌人的整个攻势瓦解。”


“你说什么？”少将急切地追问道，很少有参谋人员敢在他面前说大话，这让他一时很不适应，不过他对林的话还有一些期待。


“我说，明天下午3点之前，敌人的正面进攻就会停下来。接下来他们要花上几天时间慢慢恢复整个补给线。第31、第33装甲师，还有第6装甲师的补给线都会被切断。”


周耀华不敢相信林淮生的疯话，当然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周耀华一直认为林淮生在夜里耽误了10个小时给他打开局面造成了极大地困难，现在林淮生夸口要还给他几天的时间，这让他难免有些将信将疑。他倒是不指望林的计划能百分之百实现，那就出鬼了。他预计，多半情况下，偷袭会在中途败露，或者找不到巴基斯坦陆军深藏山中的油库，或者敌人会看破那些根本不属于印度陆军的装备，然后偷袭就会转变为山区的功防战，当然林淮生的部队火力足够，如果打成那样，也能有效的拖住敌人一个方向的部队，他对林淮生最大的指望也就是如此。


“林参谋长，我要是你，


就不会把话说得太满了，我的参谋正在制定计划，夸大的预判都会对决策产生负面影响。”他说着，看了一眼地图，地图上预计林淮生在将来10个小时的突破纵深为15公里。他当兵这么多年，还从来不曾听说有一支营级单位能混到敌后的，他知道林淮生是侦察兵出身的参谋人员，显然他的侦察兵生涯决定了他的局限性，这个人对异想天开的敌后计划总是特别着迷，就如同他设想的藏南计划一样大胆，不过在少将看来，这些计划都过于依赖敌人的粗心大意。


“指挥员同志，奇袭是战争中最精髓的部分，我有信心从敌人眼皮底下钻过去。”林淮生自信地回答道，他当着周耀华的面总是有些拘谨，但是隔着几公里通过电台联络，似乎立即神气活现起来。


“那我就先预祝你成功。能拖住敌人一个师的行动，我就很满意了。”


“行，我马上出发。”


林淮生关掉通话器，转过头问一名中士：“让陆航部队按预定计划行动。”


5分钟后，天空中突突的响起了直升机旋翼发出的声音，2架轻型武装直升机结伴向东飞去，这些wZ-9直升机是通过数次转场，从国内飞来的，它们将为林淮生的偷袭部队担负起侦察和掩护的任务。更重型的武装直升机正在通过伊尔76运送，估计马上就会归入周耀华的序列，少将正急切地指望着靠直升机来抵挡敌人的坦克。


新德里的印度国防部。


辛格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卡汗总理的长篇演讲，直播已经进行了2个小时，总理仍然还在滔滔不绝，大谈中国的背信弃义，以及他从不怀疑胜利来临云云。很难想象不久前，老头子刚刚晕倒过一次，医生判断他如果再受到严重刺激，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问题。不过，为了揭穿国外媒体关于他已经中风、瘫痪或者不省人事的谣言，他还是坚持着嘶声力竭地进行长时间的战争动员，全过程都笔直地站立。


“我真的很担心总理会晕倒，如果那样的话，就太糟了。”办公室主任卢贾德纳罕在辛格边上说道。


“你还是不了解总理，”辛格说缓缓道，“只有演讲的时候，才是他最放松的时候，所以大可不必担心。我倒是担心他静下心来，难免又去想那些不利的消息。对了，查曼到了没有。”


“到了一会儿了，正在等候。”


“为什么不告诉我？快把他叫进来。”辛格不悦道，显然他觉得和查曼交流一下，远比坐着看总理演讲重要得多。


查曼阴沉着一张脸，慢吞吞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电视里总理的演讲正讲到他期待着西方道义和行动上的支持。他知道演讲快结束了，因为所有的西方国家都决定坐山观虎斗，并没有太多行动上的支持。总理晕倒后，他被迫放弃了向总辣接汇报的殊荣，毕竟现在的坏消息实在太多了。医生说，哪怕是一条坏消息，都有一定的风险导致老头子下半辈子站不起来。辛格也是他一直想巴结的人，但是与总理比起来，辛格并不好糊弄。


“我说局长，开门见山好了。今天有什么消息？”


“已经查明中国部署在巴基斯坦南部的空军作战飞机有45架，由14架战斗轰炸机和大约24架战斗机组成，另外有2架预警机和几架电子战飞机。他们还有一架预警机部署在白沙瓦。”


“就这些？”辛格漫不经心地回应道，中国的空军驻扎的两三个机场，一直在卫星监视之下，其规模并不难判断。


“我们还搞清了他们的指挥体系，南方的巴基斯坦空军部队现在也归中国空军指挥，大约有40架，不过都是一些二代机。”


“在列城北方的空军呢？”


“新的番号，新的机型，而且已经投入了类似美军联合制导弹药的卫星制导武器；不过在南方，还没有发现使用这些炸弹。”


辛格摇了摇头，中国的卫星制导炸弹是他不想听到的部分，因为印度的武器库内没有对应这种小成本精确制导炸弹的武器，于是他岔开了话题。


“地面部队呢？”


“还没有搞清。监听到的番号很多，很复杂。保守估计，巴基斯坦在南方大约还有5万人的残余部队，大部分丢失了重武器，也失去了编制和联络，中国陆军大概有5千人，装备精良、组织良好。”


“他们的防御计划呢？我想知道，他们如何准备用如此少的兵力来组成防线。”


“新到的前线指挥官叫做周耀华，只查到了十年前，他在国防大学研究空地协同作战以及单一军种的合同作战，论文观点相当激进，笃信积极进攻胜于防御。”


“这么说他很可能会采取攻势防御策略？”


“我想这是显而易见的。否则他们的兵力实在是不够的，将我军堵在山区是唯一的办法。斯潘加将军有什么办法吗？”


“他认为多路进攻是瓦解敌人重点防御的最好办法，但是我军的补给线越来越虚弱，无法支撑太多路的进攻，他建议增加每一个师的进攻宽度，期望找到敌人最薄弱的部分。”


“那样的话，战争势必要拖入十月份？”查曼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回忆起开战前的最后一次内阁秘密会议，他当时作为特别人员参与了这次高级别会议。正是他关于战争窗口期的发言引改变了会议进程。当时他的分析认为，中国对阿萨姆方向的攻势受制于气候，只可能在秋天发生。他的论点实际上支持了总理与辛格的在春季发动攻势的企图，也使得当时的陆军参谋长后来卷包袱滚蛋。现在看起来他的判断大致没有错，空虚的阿鲁纳恰尔地区的实际控制线显得较为平静，但是一旦雨季结束后，情况又会怎么样？那个叫做4157b的神秘计划会不会实施？他的情报源一直在提供经得起验证的可靠消息，但是关于这个计划却从未提及。


“局长，你只看到了中国人的咄咄逼人的攻势，但是没有看到他们面临的困难。”辛格自顾自说道，他没有察觉到情报局长的心事。“中国人正在两个互相不能支援的战场作战，这是大忌，如果你研究过战争史，应该知道，这种情况下鲜有获胜的战例。”


查曼很想说印度何尝不是在两线挣扎，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中国是不是在其他方向还有什么别的企图他不知道。尽管一些新的情报表明，中国无人机一直在调查布拉马普特拉河上游的地理和气象，并且在缅甸边界的一条类似于雅鲁藏布江的河流上训练直升机部队，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希望自己没有头绪的混乱情报干扰国防部的决策，以免将来有什么责任落到自己头上，不过他提醒自己，必须加紧调查。


“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就先行告退了。”


“如果你的那条内线又有什么情报了，必须马上告诉我，如有必要，由我来转呈总理。”


查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他突发奇想，想亲自去一趟阿鲁纳恰尔邦的前沿看一看今年的雨季对道路的破坏；印度的每一个山地师都有独立的工兵团，就是为了应对这一带不断出现的修路要求，如今一半的师坐都在克什米尔发呆，今年道路损毁的情况必然非常严重。

307 侦察对抗


淅淅沥沥的冷雨中，王铁川伏在一片草丛里，这个月份藏南的蚊子变得迟钝起来，不过蚂蝗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对于侦察兵而言，这样的苦头难免要吃一些。王铁川的身边就是咆哮的雅鲁藏布江，前方400米是印度军队修建在3700米高地上的一个据点。太阳正要下落的时候，是小分队利用炮队镜测绘对面目标的好时机，这次抵近侦察，是卫星侦察的重要补充部分，就是要摸清沿江的敌军部署。他很清楚藏南的这场战争一定会打响，而第一阶段的作战必然是拔除雅鲁藏布江沿岸的各个据点，至少也要破坏他们的通讯设备；无论如何都必须防止印度手备部队，第一时间将消息发送回提斯普尔，这些消息很可能会使得他们的指挥部判断出主攻的意图。


几个月来王铁川和他的人已经前后3次渗透进入实际控制线的南侧了，每一次渗透都更简单些，因为印度人在控制线的兵力一直在持续减少，很多观察哨都已经撤销了，不光是因为西线的战争抽调走了不少人马，还因为雨季破坏了糟糕的后勤，使得前沿供应异常困难起来。提斯普尔宁可减少前沿兵力，也不修路的做法自有其道理，他们必须防着中国军队居高临下的攻击，破损的道路无疑对进攻者更加不利。当然技术上的变化，使得新一代的步兵未必需要翻山越岭也可能到达想去的地方，这是林淮生计划的核心部分。这个计划并不是完美无缺，任何作战计划都忌讳敌人提前摸清脉络。


眼前的这座山头就是一个很大麻烦，它横亘在雅鲁藏布江的转折处，印度军队在山头和山坡上都建有碉堡群，可以居高临下控制下方，对江面方向的射界良好，这些碉堡群内部的构造不详，只是目测能够看到山顶有发电设备还假设着各种天线，南坡还有停机坪。十天内，已经有几架调查河流云雾天气的无人机，被山顶的印军12.7毫米机枪击落。可见是挡在必经之路上的一块拦路石。


军区情报部门一直不知道这些据点在遭到攻击后的反应时间，例如敌人能在多快的时间发出警报？以及通讯的软肋在哪里。所以想趁着夜色侦察一下。安插在提斯普尔的内线送出消息，几个小时候，印度东北军区将会进行一次作战演习，演习的一部分就是向东部几十座据点，发出查线的指令，这是找到深埋地下的通讯线路的极好机会。


王铁川至今不清楚林淮生的全盘计划，他的雪狼部队已经被分成了很多小组，正在对每一个沿河的据点进行侦察、评估；根据林的要求，这些据点被分为几类，第一类是可以用动力伞部队消灭的，第二类是必须动用潜伏部队提前摧毁的。第三类是只能利用用精确制导武器的。当然还有各种方式都无解的，比如眼前这座山头，它深入控制线后方，绝非可以借助动力伞部队解决的浅近纵深目标，表面阵地非常完备，在南坡还有一处直升机降落场；出操时，能从山里能拉出70人规模的队伍。从军装看，属于内务部队的边境情报收集部队，内部可能还有一个监听站，防守之严密不是任何小股部队可能撼动的。如果林参谋长想在它的眼皮底下调动一支大军到藏南腹地，显然是不可能的。


天空中传来问很轻的轰鸣声，王铁川辨别了一会儿，并不是从北面飞来的无人机，似乎是几架从西面飞来的印度的北极星直升机。他知道印度内务部队很少调动这种多用途直升机，倒是印藏特种部队的小规模调动和提斯普尔的要员视察时，喜欢用这种小型飞机。


2架北极星缓缓从落日余晖下现身，一前一后飞到了山后面，他观察到第一架飞机上有特勤中队的标志，猜想应该来了一个军衔较高的军官，可能是来视察演习的。他端起长镜头照相机，等待着这条大鱼出现。


20分钟后，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军人簇拥着一名军官出现在了山顶。王暂时看不清那名军官的军衔，但是从众心捧月的架势看，小不了。这个人在山顶参观了机枪阵地，一名士兵拿着一块绿色的残片交到他手上，可能是被这个阵地击落的无人机的残骸。印度军官低头看了一会儿，周围所有的其他人也都围拢观看。王铁川注意到，山头上，只有一个人没有围拢过去。这个人穿着短袖迷彩服，脖子里挂着望远镜，显然也是一名军官；他没有像别的印度军官那样蓄着胡子，也没有谄媚地试伸长脖子挤到高官旁边，只是背着手在机枪掩体胖自顾自背着手四面眺望。这个人分明长着一张中国人的脸，当他的目光和王铁川的目光碰撞时，似乎还停顿了一下，王铁川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的伪装隔着20米都无法看到，更何况400米的距离。这张扭曲的老脸让王铁川记忆犹新，林淮生走时留下不少资料，洛桑嘉措的摸样王铁川还记忆犹新。他伸手摸到了一侧带着消音器的自动步枪，这支枪有4倍的瞄准镜，应该可以用几个点射，将高处的几个高价值的目标干掉，但是最后他忍住了，这只是一次侦察任务，重要的是将情报带回去，而该不是自作主张去猎杀敌人首脑。


洛桑嘉措站在山巅，俯视着雅鲁藏布江，咆哮着的江面激起的水雾弥漫到了山顶，造成了很大的湿度。他觉得，陪着达布尔少将来视察前沿，本身就是浪费时间，因为这里根本不算什么前沿。不过最近中国军队的无人侦察机一直围绕着这一带转悠，确实也引起了他的疑心。洛桑嘉措一直与印度和美国的情报局保持着联系，查曼局长很担心中国军队会在藏南玩出什么花样，希望他能找到蛛丝马迹，但是洛桑嘉措现在还不能下任何的结论。他只是利用达兰萨拉的势力，在墨脱一带布下眼线，但是中国军队的人数并没有增加。6、7月间对控制线的几次袭击也已经偃旗息鼓了，似乎当时的交火，也只是为了牵制印度对巴基斯坦的地面进攻。


他带着满腹疑惑，站在山巅深吸了几口气，江水带来的是家乡泥土的气息，一种久违的气味。他突然有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这种狙击手特有的感觉并不总是灵验，很多次经验都证明只是一种神经过敏，但是多疑是他的本性，他还是尽可能地朝后挤了挤，躲到其他人的后面。


少将还在研究那块复合材料，不时问那名击落他的士兵一些问题，诸如这架飞机当时的速度和高度，还有它飞来的方向。士兵有些受宠若惊，连说带比划地表明那架飞机飞得有多快多高，要击落它是多么的不容易。达布少将不时严肃地点头，于是身旁其余的尉官也跟着点头，他走这一趟不光是为了给士兵鼓劲，研究对策也是要务。


一名士兵跑到洛桑嘉措身旁，在他耳边说道：“直升机上的那部美国机器有反应，附近有反常的无线电信号。”


“多近？”


“说不准，功率很小，ka波段，像是一种……卫星通信。”


“你确定？”


“很难说，突然就消失了，也许是因为雨天，他们加大了功率以补偿信号衰减，才被仪器捕捉到的，所以距离不会远，应该就在几公里范围内，”


“上苍啊，难道他们真是无所不在？”


“要不要……调集人手搜山？”


“不必，我倒是很有兴趣想看看，他们在这一带到底在图谋什么？”


洛桑嘉措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摸清敌人意图的好机会，要是能抓出一个活口，显然非常有用。如果有必要，牺牲达布尔少将也在所不惜，但是转念一想，少将如果有什么闪失，自己可能担待不起。他悄然走到妆模作样的少将身旁，小声告诉少将必须离开山顶，因为附近山上可能有小股的敌人，最好走得慢些，免得惊动敌人。少将愣了几秒种，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王铁川看到了视察团突然有了大动静，那名军官领头，慌张地向后山跑。又等了一会儿，一架直升机隆隆升空，向来时的方向飞走了，他记得一同飞来的，是2架直升机，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无从知道，只有晚上摸上去刺探一下了。


几千公里外的吉尔吉特山区的土路上，一支印度机械化部队正在快速开进，他们行进路线自西向东，与所有印度部队相反。所有的10辆T90S坦克走在了前面，期间夹杂了几辆bmp-1步兵战车，林淮生所在的步兵战车纵队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这支部队的西面10公里处，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中，巴基斯坦的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正在抵抗印度坦克的冲锋。地面上清晰杂乱的履带印记说明，印度第33装甲师的一个团，刚刚从这里经过，空中侦察表明，印度坦克与机械化步兵之间存在一个5公里长的缺口，这个不大的空隙足够让林淮生可以穿插过去，他在路上已经碰上了一支印度防空部队，没有引起太大的怀疑。很快，负责监听印度通讯的巴基斯坦中尉，就听到电台里有人询问师部，他听到有一支装甲部队隆隆从阵地前200米通过，对手电筒发出的识别口令没有应答。师部立即有人回答，友邻正在策划一次包抄，可能是107团下属部队的调动，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最近的应答口令。

308 错误路线


空中侦察迅速证实了这名印军参谋的说法，确实有一支印度部队在向南调动，看起来印度指挥部并没有将绘制了最新调动情况的地图，下发到营团一级部队，这在部队快速推进的情况下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而值班的参谋此刻最担心的可能是各部队在夜里因为联络不畅而互相射击造成误伤，这也是最正常的反应。他应该不会想到会有一次大规模的，从结合部下手的渗透作战。自从印度军队跨过边界以来，巴基斯坦陆军还没有过任何向东攻击的记录，客观上，这种糟糕的表现也加剧了印度军队的麻痹大意。


老丁此刻正在第一辆T90坦克上担任车长，和连队指挥，但是他只通过炮塔恻后的一组编码等发射闪烁的信号，进行有限的指挥。电台里充斥着附近各个单位的印度部队的呼号，他完全听不懂，尽管他和林淮生一样，是专门负责紧盯印度方向的参谋，不过他完全听不懂印地语，参谋们平时所有的计划和报告，都是建立在总参情报翻译部门的工作基础上的；实际上，早几个月前，他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卷入一场这么遥远的战争。


“怎么搞的，前面山口有敌人，不到200米。”丁克广说道，30分钟前，空中侦察显示这个路口附近没有敌人，是可以迅速通过的。显然要么是侦察没有看到敌人，要么就是敌情突然出现了，这是他和林淮生以及吉亚姆中尉最不想碰上的事情，虽然他们已经对各种情况，拟定了大量的应对方案。


老丁通过夜视设备，已经看到了从一堆建议路障后面探头探脑的印度士兵，显然他们也听到了坦克的动静，并且有些迷惑。他们的车队由卡车和吉普车组成，数量不详，暂时无法判断是多大规模的敌人部队，从所有军车都沿土路左侧整齐停靠的样子看，很像是在一支在夜里迷路的机械化步兵。


“打开前灯。”他说道。


“什么？”驾驶员问道。


“别怕，就是要让他们看见我们，好让吉亚姆去套套情报。我们沿道路右侧开进，对了，记得开到小光。”


他说完，开始用编码灯，向后面的车队发出了缓缓停车的信号，这些信号是早就约定好的，以便于他可以保持无线电静默。然后他回到车长指挥仪台前，把脸贴到目镜上，紧握握住观察台两侧的握把，耳边可以听到嘶嘶的电机转动声音，观察镜内有一个晃动的红点，这是机枪参考瞄准点。T90上的这挺机枪可以在车长头不伸出炮塔的情况下通过潜望镜瞄准并开火，不过俯仰角操作比较困难。


第一辆T90的灯光骤然亮起，果然，前面的印度士兵被刺眼的白光晃到了，他们纷纷遮住双眼，不停地大喊并挥手示意是自己人，显然也怕被误伤。


后面的其余9辆T90也都渐渐停下，打开了车灯。按照计划，现在是那名自称无所不能的巴基斯坦情报局军官吉亚姆出场的时候了。


一辆bmp-1型战车，从坦克纵队中转向30度，缓缓开出，然后旁若无人地向前面的印度车队开过去。纵队里没有其他的车长可以像吉亚姆中尉那样伸出头去，那是绝对会穿帮的。


“看到车队后面的吉普车了吗，射击线瞄准它。要是那个家伙穿帮了，必须先敲掉那辆车。”丁克广说道。炮手立即着手进行瞄准，这里所有人都不相信吉亚姆可能得手，他乘坐的那辆bmp-1型步兵战车，实际上是由一辆Zbd86式步战冒充的，前装甲板上的金属横筋数目与印度自产的bmp-1不一样，炮塔一侧也没有白光大灯或者红外探照灯，这些严重的问题，对于林淮生仓促提出的计划而言是无法解决的，这里每一名坦克手都能一眼看出很多问题来。


吉亚姆中尉的战车就在印度车队前面刹住，他径直开到了敌人眼前，丝毫没准备隐藏车体前面的细节，他深知印度陆军不会像提心吊胆的中国坦克手那样注意细节，所以他索性告诉驾驶员靠近些，以便印度人看到他的中校军衔。他穿着一件印度陆军中校的制服，这样他就可以冒充营一级的军官。


一名印度士兵跌跌撞撞的走到跟前，向冒充的中校敬了一个礼。


“混蛋，为什么挡住了我的路。”吉亚姆爬出舱口笔直站在车上，居高临下大骂道。


“中校先生，我们……我们走错了路线，中尉正在……核对地图。”士兵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显然被一通臭骂唬住了。


“走错路线？那就该上军事法庭了，让你们的军官快过来。快！”


“是的长官，马上。”士兵迅速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一名大胡子军官跑了过来，在T90S坦克白光大灯的照射下，面色显得格外苍白、惶恐。


“报告你的单位和上级。”假冒的中校再次先发制人，免得对方有时间多想什么。


“报告长官，我们是第2军团、第4步兵师……呃……师属反坦克连。我的上级是直属营营长哈维姆少校，在他之前是托兰尼中校，我们正奉命前往奎达以东17公里的阵地，伏击敌人的重型坦克，但是今天夜里……我想我们走错了一个路口……33师后卫部队显然把路标搞错了，而我们的gpS一点儿都不起作用。”


“傻瓜，你今天才知


道gpS不起作用？”吉亚姆大喝一声打断了连长的解释，他进入角色后，确实有些莫名的愤怒，因为gpS不起作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定要直接向上级报告你的失误。你让你的人赶紧让出山口。我们有紧急调动。”


“向东调动？”印度中尉压制住恐惧，还是问了这个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没错，我们是107团的坦克营，正在向南调动，为了包抄敌人的主力，而你，却挡在了我们的路上，这他妈该死。”他说着假装看了看表。


此时西南方向响起了一连串的炮声，显然那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


“听见没有，你这个连地图都看不懂的白痴，那里正在战斗，正在死人。你必须马上把路障撤了，把路给我让开。”吉亚姆大声喊道，继续给那个可怜的连长施压，这样就回避了，为什么他的这队人马要与战场背道而驰的疑问。


“我明白，我可以让我们得车辆尽量靠着道路北侧。”说着话，印度中尉转身去指挥他的部队搬开路障，并向道路一侧转向，以让出土路的大部分。


吉亚姆知道他不能强行要求对方完全退出山谷，那不符合战场的一般规则，很容易引起怀疑，但是刚才印度军官提到他们属于一个反坦克连，这让他不由得心生警惕。他知道，这样的专业部队总是要接受远距离坦克识别训练，主要是为了防止误伤己方，也就是说，他们应该比一般部队更善于识别坦克，后面的那些炮塔巨大的99式坦克，几乎不可能骗过这么多双眼睛。


中尉拿起步话机，他有些犹豫，尽管他对侵略者恨之入骨，但是对接下来该不该那么做，还是有些迟疑。


“报告总部，他们让出道路了，是一支反坦克部队，我想我们只能按照特殊方案行动了。”他说道。


对台那头没有回答。按照约定，没有回答，就是默认了。整个部队的行动将以吉亚姆的判断为准，所以这个倒霉的印度连，将要为走错路线而付出代价了。


老丁一直在观察着那名冒充中校的巴基斯坦军官的反应，随时准备开火。他看到，吉亚姆半转过身来，用手里的电筒向后面的坦克群发出短暂的信号。坦克手们默读着二进制的信号，知道了接下来的计划。


“你们都知道怎么做了？”丁克广说道。


“明白了。”


“行，打开大光。”


“是。”


驾驶员将前灯从30v的“小光”状态切换到80v的“大光”状态。骤然增加的光亮，让前面正在倒车的印度卡车里的驾驶员一时睁不开眼。


这支在疲劳中连夜行军的连队，携带着“毒蛇”反坦克导弹，从遥远的木尔坦调动到此。这是斯潘加应对最新出现在南方的中国重型坦克，的一种利器，不光因为它有破甲深度不错的串列式战斗部，而且这种导弹具备一定的攻顶能力。


坦克纵队缓缓前行，慢慢逼近敌人的连。渐渐地敌人车队完整地展现出来，这个印度反坦克连，由11辆军车和10辆携带导弹的吉普车组成，没有任何的装甲防护。此刻，他们正紧贴着山势，拼命为友邻让出通道。不少步兵从卡车里跳出小便，顺便对着这装甲部队报以欢呼。


老丁一直在观察那辆没有反坦克导弹的连部吉普车，大致可以确定，主要的通讯设备就在这辆车上，并且电台正处于无人值守的状态，可能是连长还不想将迷路的情况报告自己的上级，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丁克广右手捏着“瞄准/脱离”按钮，如果他松开拇指，机枪将向左转动，当然最后的俯仰还得手动控制。不过，此刻他还不想转动机枪，以免引起敌人的注意。


从观察瞄准设备里可以看到，坐在路边的印度士兵们向着坦克招手，大部分都裂开嘴傻笑，根本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这些阿拉哈巴德附近的乡下孩子，在印度人民党的民粹蛊惑下入伍参战，入伍后即被灌输对上级绝对服从的观念，从不怀疑上级和胜利，在今天之前，他们从未想过上级还可能会迷路；也没有想过，总理发动的战场战争，最终将会送了他们的命。


10辆T90大致开到了与对方车队平行的状态，每辆车的车距保持着20米，丁克广的首车停了下来，后面的坦克也都踩住了刹车。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声中，一丝不祥的感觉笼罩在了对面印度士兵的头上，一些人开始渐渐收起了笑容。


一名发现苗头不对的印度士官走到仍然满脸堆笑，同时抬手遮住强光的连长身旁，小声耳语道：“你看那虎头，那是白虎师的坦克，不是107团的。”


“不是107团？什么意思？”


“这是31师的坦克，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应该在我们北面50公里。我觉得……十分可疑。”士官继续说道，由于白虎师第19团惨遭毁灭的消息仍然在封锁中，所以这名士官暂时无法触及到疑问的实质。

309 射杀


“你是说，白虎师的人会开小差？所以故意要骗我们？”连长仍然不得要领地追问道，在他看来白虎师的人开小差是不可能的，至于其他的可能性，他到死都没猜到。


“不，不是的。我总觉的，有些问题。我还听见了那名中校的旁遮普口音，据我所知107团没有北方军官。”他继续说道，显然在派系横生的印度陆军中，这是最为可疑的部分。但是这些分析没有引起连长的注意，连长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走向了86式步兵战车。


T90S的后方，隆隆的发动机声连绵不绝，看起来这支车队的规模相当之大。渐渐地，一些奇怪的战车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印度连长摇头离开疑神疑鬼的军士，仍然试图向上面的中校打个招呼。他希望这名107团的中校能给他几分钟说明原委。吉亚姆打听了他的上级以后，一直让他惶恐不安，他最害怕这名中校过于吹毛求疵，会向上级直陈这次微不足道的失职行为，他就一直这么等着，奈何战车上的吉亚姆一直自顾自地转身，用手电向身后发送信息，没有理他。忠厚的连长始终没有看出破绽，这名中校的行为古怪到了极点，他并不是通过电台，而是用手电筒发送信息的。更让人称奇的是，整个车队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不露头，这是夜间行军不可思议的部分，至少驾驶员应该把头伸出来。


完成联络的吉亚姆终于转过身来，他对傻乎乎的印度连长报以诡异的笑容，然后利索地钻进了车内，顺手关死了舱盖。


丁克广的坦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东侧的退路切断，他有把握封锁住这里的出口，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一切准备就绪，他松开右手按钮，在电机的驱动下，观察镜上方的机枪慢慢转向大致方位，但是车长观察镜并不能直接瞄准，这辆缩水版战车的成本控制，使得它的机枪并没有光点注入式火控。


老丁将头凑到一旁的另一具视场较窄的潜望镜旁，这是一具与机枪枪管平行的潜望镜，可以随枪口俯仰，车内遥控射击，必须用它进行精确瞄准。


对面的印度士兵们渐渐收敛起笑容，除了最麻木的人，谁都感觉到事情不大对劲了，因为10辆坦克炮塔顶部的高射机枪都转向了自己这面，这个玩笑似乎开的有些大了。士兵们觉得自己并不曾做错什么，即便是迷路那也是连长的差错，要枪毙也该是他才对。


茫然无措的连长向86式步兵的车长观察镜挥了挥手，以示需要沟通。眼前的辆战车突然起步，将前面的印度连长撞倒在地，接着战车从连长身上碾过，然后迅疾倒车。这一幕让在场的每一名印度士兵都惊得目瞪口呆。这显然不是在做梦，履带上还在淌血，连长一脸的愤怒，手指向天，当手落下时，他已经咽了气。


连队中只有几个反应快的，开始向四处奔逃，他们大致已经猜到了情况。


10挺12.7毫米机枪同时开火，堵住路口的步兵战车也已经倒过车来，将敌人暴露在一侧的4个步枪射击口之下。印度士兵完全猝不及防，毫无装甲防护，在大口径机枪喷射出的金属风暴下，单薄的人体顷刻间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哭喊声在15秒钟内就停止了，然后枪声也渐渐停止了。几百米外的林淮生通过夜视仪看到了战斗的全过程，他知道没有谁能逃过这样的交叉火力。在战场上消灭一个连，谈何容易？现在他的头脑有些定格，他曾经毫不犹豫地从敌人背后开过枪，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吉亚姆的做法仍然让他晕眩。他当了那么些年兵，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对着毫无准备的人群扫射，这与战斗机上投下激光制导炸弹杀人是不同的事情。如果让他来拿主意，而不是吉亚姆来做的话，他很可能会选择硬着头皮蒙混过关，一旦敌人有所察觉才展开反击，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也必须承认，吉亚姆的霹雳手法是最为稳妥，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山谷沉寂了一会儿，纵队中的巴基斯坦步兵开始下车搜查战场，吉亚姆想要寻找敌人的电台和还在喘气的敌人。这些车载步兵，主要由情报局直属部队和内务部边境别动队组成，历来以心肠硬闻名。对于那些仍然哼哼唧唧，没有断气的印度伤兵来说，或许不算一件坏事，因为可以快速解脱。


寂静了一小会儿的山谷里，又响起了零星的枪声。一旁关注的中国士兵，都难免颠覆之前的一些观点，即完全正义的战争是没有的，即使作为侵略者，但是这些印度士兵也只是最普通的帮凶而已，很多人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才加入了这场战争。这样的无差别的射杀，是否已经超越了战争行为？也许他们愿意乖乖排着队进战俘收容所。


林淮生决定在车里多呆一会儿。虽然他对吉亚姆心生厌恶，但是狼告诉他必须等到外面的枪声停止，有些事情自己做不到，还是让心狠手辣的巴基斯坦内务部队来干。但是，他必须和那名巴基斯坦军官谈一谈，他与这名盟军方面派来的上尉认识了不过几个钟头，然后就给了他随机应变的权力，在通讯不便的情况下，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但是他现在很担心，吉亚姆可能太过残暴，会一路蛮干下去。


吉亚姆正在研究敌人的地图，地图上行军路线标的清清楚楚，但是那名连长还是走错了。他瞥见林淮生远远走来，脸色很不好看，他假装转过身去，点上一根烟，盘算着怎么应对。


“吉亚姆队长，还有没有受伤者？”林淮生用英语问道，吉亚姆处决伤兵的行为，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相信我，不会有的，被12.7毫米的机枪扫射过，能有具全尸就不错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战斗的必要性？敌人很可能会通过电台汇报我们的位置。”


“这是战争，不可能面面俱到。”吉亚姆反驳道，他对这种事后的妇人之仁腻味透了。他在出发前就发现林淮生的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有很大的漏洞，非常依赖运气，这支走错地图的印度连队，只是第一个意外而已，自己将这个可能破坏全盘计划的意外扑灭于无形之中，而林淮生竟然想指责自己的处置不够精明。


“你把这称之为战争？这完全是……”林淮生硬生生把后面这个词咽了回去。


“你想说真正的战争不应该在一分钟报销一个连？应该让他们也有同等的机会向我们射击才对？”吉亚姆冷笑道，他完全猜到了林淮生的心思。“看看那些个纳格导弹，他们正要去伏击你们的坦克，而你却告诉我这不是堂堂正正的战斗，也许你们中国军人还在拘泥于人道主义和国际公法，不过这与我不相干，我的国家还有50公里纵深，我不怕上战犯法庭，我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杀死他们更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林淮生有些语塞，他发现吉亚姆用英语胡扯的能力比自己好。“我只是想说，千万不要让仇恨蒙住了双眼，那样只会把事情都搞砸了。”


“放心，脏活我都替你们干完了，你又可以前进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得了，别假惺惺了，中校，”吉亚姆说道，“我研究了你的计划，难比登天，如果你还想对敌人心神怜悯的话，最好现在就回去。”


林淮生只得作罢回头。他发现吉亚姆口才不错，而且这次战斗的起因并不是自己担心的那样，是因为个人仇恨；显然是吉亚姆对自己计划深入研究后认为必须这么做。现在他正用得着吉亚姆和亚希尼这样能打的人，所以他决定忍气吞声，不要闹出太大的矛盾。


吉亚姆见中国军官转身要走，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毕竟全世界敢于帮助巴基斯坦的国家并不多。


“我说中校，其实你的穿插计划，我觉得……非常有创造性，应该会让斯潘加吓一跳的。”


林淮生停下了步子，他总算盼到了这名情报部门出身的同行，有了一些善意的回应。他板着脸回过身来，好像气还没顺一样。


“你不必讨好我，你刚才不是说难比登天？是不是有所指？”


“嗯，没错，你在山里必须特别当心一个人。”


“哦？说说看。”


“查拉比的特种部队，你总该听说过吧？”


“突破苏库尔大桥的那名上尉？”


“正是他，目前他的部队正散布在这一带山区进行侦察活动，我猜测你在机场上挨的那枚巡航导弹，和他们的活动多少会有关联，单靠着阵风是无法侦测到你的电台位置的。这些人可不像一般的印度部队那么马虎。那可是印度最能打的特种队部指挥官。”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不过么，我不认为他是印度最好的特种部队指挥官，我的心中另有人选。”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一定是孟买事件的那名指挥官，那名藏人？”


林淮生重新走了回来，脸色也转好了些，两个人似乎找到了一些共通的话题，突然间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310 狼狈为奸


吉亚姆拿出他刚缴获的一比五万的军用地图铺在86式战车的铝合金前挡板上，与林淮生一起研究起敌人的部署来，就好像两人的矛盾从来就不存在一样。这张地图的更新时间大概在72小时前，地图绘制的很精确，一条新竣工的道路，甚至在巴军方的大部分地图上都还没有出现，地图上面用红笔画出了该部队的行进路线和友邻的大致位置，与空中侦察的情报对照后，发现价值并不大，一是时效性差，二是印度军队并不完全按照地图上划定的路线走，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遭遇战了。


整个吉尔吉特山脉通向西面的通道很多，这与海拔较高的苏莱曼山区不同，巴基斯坦为了瓦解西南穷省的分离主义势力，过去20年在山区修建了不少通向卡拉奇的公路，没有谁会仔细想过，到这些公路最终会被敌人利用，因为战火从未烧到过这里；当然实际上，斯潘加一直在暗中关注这些公路的建设。这是他的地图能够绘制的如此精确的一个重要原因。在开战前很久，他已经构思了在这一带进行昼间多路突击的战术，以免出现大队人马挤在几条主要通道上的情形，当然当时构想的基础是空军能够完全控制制空权，而现在他将多路进攻改在了夜间，其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止空中打击，这些天，他应该已经注意到了中国空军的夜间打击并不多。


两人身后，纵队继续向着既定的路线前行，夜间队形前后拖出了一点五公里长，发动机的轰鸣声，更是穿过了几片山头。对于秘密穿插而言，这支隆隆开动的机械化部队实在是太大、太吵闹了，这与中国军队的传统上的秘密穿插作战有着很本质的区别，因为敌人的飞机不可能看不到这支部队。这实际上已经接近为一次战役级别的突击战。这是林淮生需要面对的巨大难题，当然于完全依赖侦察兵摸清敌情的时代不同，现在他依靠的主要是空中的侦察。另外，敌人在如此广袤地区只投入了三个不满员的师，也给了他见缝插针的机会，当然这个机会只存在于理论上，它建立在每一名飞过的印度飞行员和接到报告的指挥部人员，都认为这支部队是自己人基础上。


“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无线电静默做的不错，查拉比的部队应该不会发现我们。”林淮生说道，算是给自己壮壮胆。


“别太大意，虽然我们把敌人主力甩到了后面，但是山区一定会有不少部队，比如掉队的部队，还有把手路口的宪兵……那些骑摩托车的宪兵很难麻烦，空中侦察未必能发现，每一个都带着单兵电台，逃走一个就麻烦了。”


如吉亚姆所预料，空中侦察得到的最新情报，前面的几个山口都有印度军队出没，从无人机的热像影像看，大部分是小股的摩托车部队，似乎是印度宪兵部队，显然是斯潘加为了把守道路而派遣的。敌人的规模不大，斯潘加的本意可能是防范小股的游击部队骚扰脆弱的运输部队，但是再用老办法似乎过于冒险，因为敌人很可能已经听到了之前的枪声，并有所警惕。要让吉亚姆坐着一辆破绽很大的中国战车去欺骗宪兵，实在冒险，宪兵对于反向行进的部队，会按照纪律，进行盘问，并与上级核实。最后，林淮生和吉亚姆商定，还是借助空军来解决问题。


白沙瓦以南200公里的空中，一架中国预警机正在沿边界巡逻，它正在为空中十几架战斗机提供从东面接近的敌人机群的信息，从这几天积累的经验看，夜间的制空作战，都较为简单，不会出现很混乱的场面；毕竟夜间的对地精确打击，对于印度与中国空军而言，都不是强项。印度空军偶尔会发射地形匹配+惯性制导的巡航导弹，攻击他们认为的高价值目标，或者用反辐射武器偷袭低空导弹阵地，但是这两样武器的库存正在迅速减少，印度军队的使用已经变得异常的克制。中国军队基于前线阻击部队的要求，有时候会使用激光制导武器，但是总的来说，夜间的战斗，往往只是第二天白天战斗的序曲，双方出动架次只不过是白天的四分之一强。而起飞的这架以运8F-600为平台的空警200，只是作为一架夜间值班的预警机，并没有高级别将领坐镇。几个钟头后，就会有一架更大型的，搭载高级军官的指挥机，起飞接替白天的任务。


这架空警200在起飞前，突然得了一向特殊的提示：印度空军正在策划用低空接近的方式，偷袭预警机，敌人将怎么引导战斗机攻击预警机，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必须加强自身的戒备。听上去像天方夜谭，但是随着地面战线被敌人陆军的进一步压缩，这种可能性正在变大。具备一定隐身能力和完备地形回避功能的阵风战斗机，似乎是最有可能实施这种难度很大的打击，但是情报显示，印度空军可能会出动一支苏30部队来实施这一打击。


作为防御措施，这架预警机起飞后，在其东西两侧，各有一架战斗机担任护航值班任务，不光防范东面的印度空军，北面的北约空军也是重点防备的对象。


空警预警机的机舱内，灯光闪烁，十多名引导员各盯着眼前的一块屏幕，控制着远处的战斗机驱逐敌机。大部分印度战斗机远道而来，没有太多的滞空时间可以周旋，所以不难应付。对于预警机来说，更重要的是及早看到R77或者R27大小的目标，并立即加以提醒，因为战斗机处于各种的姿态，未必能看到这些威胁的大致距离。


陆军的一架无人侦察机的信息，通过三军通用数据链传传送到预警机上，在标定的方位有一个必须精确打击的目标，目标性质为不明，但是当飞机抵挡时，地面将会有激光照射指示目标，地面请求调配一架具备夜间打击能力的战斗机进行这次攻击。从任务要求看，这是一次不需要反复攻击的任务。出于谨慎，引导员请示了一下白沙瓦的地面指挥部，地面立即批准了攻击。


此时，几架攻击机燃油耗尽正在返航，也没有精确弹药，似乎无法执行这样的任务，北面的重型机群距离太远。引导员立即注意到，在东面担任护航的歼10b型战斗机倒是带着2枚250公斤的激光制导炸弹，他转过头就可以看到几公里外，这架孤零零战斗机的航灯。他思忖了一下，既然任务紧急，只能暂时放弃掩护，于是要求这架飞机，立即飞向目标空域，执行打击任务。


预警机的西侧，还有一架全副服装的歼11b战斗机护航，这架飞机无论如何不能调动，因为北约的一架鹰眼和一架F16C，一直在西面60公里区域平行飞行，显然在执行监视任务，他们会不会与印度空军互通有无？没有人知道。


歼10b战斗机迅速扑向目标区域，然后根据导航信息降低高度，后座飞行员开始利用昼夜吊舱搜索目标。他调整了倍率，仍容易地就从8公里外看到了山谷里一簇盈盈闪烁的光斑，但是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重要目标，视野里能够看到的，似乎只是普通的步兵掩体和几辆摩托车。他想，地面的侦察兵到底在搞什么鬼？把自己弄来，只是为了炸几个步兵？为什么不是一辆坦克或者稍微有价值的目标？


飞行员将瞄准框对准了光点，然后解除了武器保险，等待截获。看上去无需飞第二次，就能轻松完成任务。允许射击的标志亮起，他没有犹豫，按下了按钮，2枚炸弹落下挂架，悄无声息地飞向了目标。他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瞄准线附近巨大的爆炸，火光过后，摩托车和掩体都已经看不见了。


“长江，攻击完成，目测效果很好。”


“三拐，注意油量。”


“请指示加油机区域。”


飞机呼啸着转了个弯，从林淮生头上飞过。林淮生刚刚眼看着炸弹在眼前爆炸，耳膜还在发疼。他一直紧随着激光指引小组紧靠前方，通过手持式的热像仪观察对手。如他所预料，敌人的精神立即就崩溃了，剩下的人跳上摩托车向东逃窜，将路线完整让了出来。


歼10b战斗机按照预警机指示开始寻找加油机，夜间加油确实非常棘手棘手，比投掷激光制导炸弹更危险，部队在平时训练中，都视其为重大的隐患，但是真实的战争可以逼迫军队成长，这是毫无争议的。


预警机暂时只剩下了一架战斗机提供掩护，她必须十分留意低空的可疑目标，以防情报部门预言的偷袭成真。如今山区雷达网已经不再完整，敌人确实有可能从苏莱曼山区进行这样的攻击，而预警机雷达对于低空目标总是辨别不清。


3架三倍音速中队的苏30战斗机正在偷偷接近西面的预警机。


战斗机上，胡素布扎里克上尉，一直在耐心等待更新信息，以便发起致命的一击。印度的a50预警机仍然躲在印度河以东，根本无法发现那架中国预警机，当然敌人的预警机也看不大她。不过印度空军此刻正偷偷占据一个不对称的优势，北约一直再伺机帮助印度完成这次偷袭。那架鹰眼预警机，不断地将空警200的位置发送到坎大哈地面，然后通过通讯卫星，送到印度中部的空军司令部，再由印度地面人员通过语音方式发送到一架执行中继通讯任务的Emb145飞机上，最后通过甚高频通讯传送到扎里克上尉的飞机上。这样杂乱无章的导航方式效率很低，但是对于引导拦截一架速度不够快，并且飞行路线变化不大的预警机来说，是足够了。


“他们现在只有一架苏霍伊型战斗机在一侧。北约应该不会替我们拖住它，必须由我们自己来解决。”上尉说道。


“交给我好了。”编队中呼号“塔里”的僚机主动请战。


“好，主要攻击任务就由我来完成。”他与编队通话完毕，将电台切换到中继机频道。“请求敌机最新的方位。”


“方向291，高度8000，仍然沿边境飞行。”过了好一会儿，中继机回答道。


“航线没有变化，他们应该没有防备。”上尉点了点头。他可以将一系列总部通报的敌人位置连接起来，这架预警机几乎一直就是在紧贴边境飞行，几乎可以预测下一分钟所在的位置，中国空军的纵身越来越不够用，几乎玩不出花样了。

311 狭路拼杀


“编队紧跟我冲过山口。”


扎里克上尉说道。他已型攻击方式的苏30不同的是，那架歼11，用了漫长的6秒钟时间，连续发射了4枚中距弹，这个超长的射击动作完全被巴亚的雷达掌握，并传输到编队的所有3架战机上，几秒钟后，中国战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正用雷达高/低重复率的隔行扫描方式，引导一次边跟踪边扫描的多目标射击。对于一部只能使用高/低重复率，进行隔行扫描，才能勉强跟踪2个目标的机械雷达而言，只要前面两架苏30mki稍微做几个动作，就能轻易摆脱雷达跟踪，不过那名中国飞行员吃定了扎里克不想做任何动作，以减慢速度，他的目的也正在于此。


此刻，逃跑中的预警机正在向西南转向，也许要在奎达机场紧急降落，也可能跨过边境向阿富汗跑。扎里克上尉知道，自己必须立即作出应变的决定了。


“塔里，你来追击预警机。当心地面可疑雷达。”


“明白。”落在北面的僚机回答道。


中国战机英勇的表现，迫使扎里克20秒内，第三次改变了计划，不过兵力上的优势，使得他仍然可以从容应对。


从显示器上看，对方的导弹已经到了近前，扎里克还想硬着头皮与敌人比一下决心了，他知道现在的节骨眼上，谁先转向逃避，就将丧失之前积累的优势。但是一侧的僚机顶不住了，不停请求躲避，僚机飞行员知道，敌人在发射导弹时，占据了微乎其微的高度和初速优势，所以正面飞来的2枚中距弹，很可能会先到。最终，他在没有得到长机许可的情况下，掉头急转规避，整个计划也随之被打乱，一直紧追预警机的扎里克也被迫向另一侧躲闪。


在狭路相逢的对决中，以勇猛压制住敌人的歼11战斗机，在最后关头做出接近9g的俯冲盘旋动作，这个利落的动作将几乎同时接近的4枚R77导弹全部甩掉，其中塔里发射的2枚是因为动能耗尽无力急转，另外2枚则是由于载机过早躲闪，而使得导弹失去了指令修正，这种情况下，功率有限的导弹主动雷达，被歼11的无源干扰轻易骗过。


中国战机消失在了下方山区中，这次规避使得它丧失了速度和高度优势，一时无法反击，而印度编队的追击仍然还在继续。

312 火堆旁的贼


预警机此刻刚刚将时速提高到可怜的310公里，对于后面呼啸而来的喷气式飞机而言，处于非常绝望的境地。预警机上，孩子有条不紊指挥着的中尉心里很清楚，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两个机会，迅速向奎达靠近最为有效，他知道那里刚刚部署了一套红旗16a型野战防空系统，用来保卫机场。表面上这套系统射程有限，自己未必能捱到其射程内，但是另一个方面，阵地核心的的C波段相控阵雷达，与红旗9型的233型雷达信号特征很接近。也就是说，对于世界上大部分，缺乏电子侦察手段以更新数据的空军而言，其战机上的电子威胁分析系统，未必能区分这些系统的区别。


能不能仅仅靠几部雷达的虚张声势吓退敌人？中尉看过太很多次空中对抗，大部分飞行员都不会被地面防空系统吓倒而放弃任务，但是有时候，他们会选择绕过威胁区。


一名引导员注意到，失去速度的歼11战斗机还在顽强爬升，正在与敌机接近，寻找一个机会进行近距离的交战。但是此刻印度攻击编队中的3架战机，已经各自分开了十几公里之远，这架歼击机已经很难同时牵制所有敌机了。


引导员立即提醒他，从北面靠近的第三架苏30威胁最大，因为它已经加速到了1.2马赫，30至40秒内，就将进入攻击范围。歼11战斗机立即掉头转向北面，准备第二次拦截作战。


这是这架预警机进入印度南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内，看到的最有章法的一次攻击，中尉猜想在这3架敌机中，一定有一名极为冷静的指挥官。


80公里外，扎里克上尉一直在仔细观察周围的威胁。他很担心地空导弹系统，因为它们总是突然出现。奎达方向有一部搜索雷达一直就在那里，这说明那里至少有一个导弹阵地。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导弹，中国人部署在巴基斯坦南部的地空导弹没有差劲的，不过只有红旗9型能够提供最大的防御范围。他想，这架预警机朝那里跑，也许是想逃进这片防空网；不过，情报部门告诉他，所有的红旗9都布置在了苏莱曼山区，而奎达那里的，很可能只是一个营的近程防空导弹，用来防范巡航导弹用。


正在乱猜，机舱内发出了一片告警器的尖叫声。这次是一部照射雷达紧紧地盯住了上尉。显示器上跳动着“主要威胁”字样，但是没有分析出型号。


僚机提醒他，必须防范那架从雷达上失去踪迹的歼11战斗机，现在她躲在暗处，并且有预警机指引可能会非常的危险。


种种一切不确定的因素，都促使上尉做出了新的决定，他开始呼叫离目标最近的“塔里”，希望他不必计较射程，可以在包线边缘射导弹，那毕竟是一架速度很慢的飞机。


呼号“塔里”的印度苏30，在60公里外，发射了2枚R77导弹，时机非常勉强。扎里克认为打中的机会，不会超过一半，但是如果打中了，他的编队也可以不必冒险继续深入。


僚机“巴亚”渐渐落到了后面，飞行员没有放手加速，他害怕那架中国歼击机可能从10点钟到12点钟的某个方位突然冒出来，并且他也很害怕奎达方向的地空导弹，这架战机始终在1马赫附近徘徊，不愿意冲的太猛。


夜色中的歼11正在悄悄地展开第二轮攻击，她的爬升速度比苏30mki快一些，这使得她可以占据稍微有利的位置。上这架飞机凭借着信息上的优势，巧妙躲开敌人视野有限的雷达，悄悄飞到了敌人阵型的中间，既然无法拦截所有的敌机，那么他决定至少解决其中的一架。


空警200预警机仍然在既定航向上，保持平飞，这种状态下，她的雷达仍然可以稳定工作，并为附近的战机提供引导。歼11飞行员按照预警机的指引，飞向了最疯狂的追击者。那架从北方冲过来的战机，已经加速到了1.4马赫，这种速度下，被动的红外探测传感器，应该可以在最远距离上感知这架飞机的热量。


歼11飞行员小心控制自己的航向，非常仔细地在敌人雷达的扫描圆锥外穿梭，敌机上的相控阵雷达不比平常，即使在跟踪主要目标时，仍然可以保留一部分能量扫描周边空域。


显示器上，数个空心三角形正在向着同一个目标迅速移动，他飞向了最突出的那一个三角形，希望能在敌机超自己的机头时，用被iRST系统抓到它，如果让这架高速战机在夜空中，从自己眼前闪过而没有捕捉到的话，红外导弹的攻击窗口就会消失。


hud上有了微弱的反应，是一个不大的热源，与多功能显示器上的敌机位置对照，并不一致。很可能是敌机发射的导弹，从机头前掠过时，造成的干扰。飞行员沉住气，慢慢推动节流阀加速爬升，眼看敌机已经很难突破1.5马赫了。歼11爬升到了大致的高度。只要敌人从前面通过，他就可以在2公里内发射2枚pl－8型导弹，他给导弹通电，进入准备阶段。


几分钟内，战场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在两眼一抹黑的夜空中，数据链优势被放大到了极限。飞行员只需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大致的态势，垂直方向显示器的中央，是本机的位置，而代表敌机的图形，正以很高的更新频率，闪烁着，通过前方。高度，速度，距离，方位，一目了然。他很清楚几秒钟后，自己一定会发现敌机，此刻红外制导导弹导的引头，已经开始冷却，导弹进入了不可逆转的最后准备阶段。


hud上，虚拟目标的光点出现，并开始聚集，他知道敌机正在以很快的速度通过机头狭窄的红外扫描区。头盔里响起了提示音，一枚红外导弹靠着自己的导引头也已经“看”到了目标。无需进行任何测距和敌我识别，飞行员果断按下发射按钮。2枚导弹先后飞向目标。


如果一切顺利，敌机上飞行员此刻所有注意力，应该集中在前方，而后座的武器控制员，也许正低着头看着雷达显示屏，这样，敌机会在不知不觉中被10点钟飞来的导弹击中；如果事情不那么顺利，敌机的后座武器控制员可能会看到飞来的导弹，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则完全无法预计。


扎里克的电台一直开在编队通话频道，几分钟前，他已经听不到后方的通话了，现在他只能维持编队的语音通讯，以及3机间很有限的数据链信息，由于各自都在其余战机雷达范围之外，只能使用惯性导航数据进行位置标定，三架战机在屏幕上的更新方式，是长时间停顿加上大幅跳跃，上尉知道自己与僚机相对位置已经出现了很大偏差，他已经很难掌握编队的队形了。


突然间，电台里传来了“塔里”的一声大喊，随即通讯中断了。显示器上，“塔里”的标志停在了原地，不再更新。上尉知道事情坏了。


“一定是那架中国战斗机，这个偷偷摸摸的胆小鬼。”扎里克大骂道。看来敌人很清楚自己的软肋，并且抓住了机会狠踹了一脚。


“没有比预警机更危险的魔鬼了。”他叹息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即使中国人犯下了巨大错误，使得自己有机会靠到预警机的边上。但是，那毕竟是一架预警机，自己就如同一个在夜幕中潜行靠近火堆的贼，已经无处遁形了，即使这架空警200暂时只能控制一架战机，但是她的反击也是致命的。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继续加大速度追击，不管奎达方向有什么威胁，今天非要把这架预警机敲下来。


空警200上，指挥员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尾随的导弹上，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那是2枚R77导弹，并且导弹的主动雷达也已经开机了。空警200孱弱的机动能力允许她在远离导弹的情况下，做一次五五开的盘旋规避，当然，同时还需要洒下至少一公里长的箔条带来迷惑导弹。但是这一切在敌人火控雷达的跟踪下是无效的，因为大功率的相控阵雷达，可以在远距离上烧穿无源干扰，并且给导弹提供修正。


“尾随的敌机被干掉了。”有人喊道。“第2批次敌机被打下来了，我们已经摆脱了机载雷达跟踪。”


机舱内寂静无声，击落一架敌机没什么好开心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紧急闪避。发射无源干扰。”中尉下大了命令。


飞机开始剧烈倾斜起来，这意味着雷达将停止工作，而得那架歼11暂时也会失去数据更新，不过对于预警机来说，这是摆脱导弹的最好机会。


飞机外，密集的雷达干扰箔条正在空中随着气流无声地飞舞，就如同一大片云。


为了有效抵御各种波长的雷达，这种大型飞机的无源干扰设备，采用了不同长度的箔条混装的方式，不过实际上，其对i／j波段的空对空导弹，还是做出了特别的优先考虑，在设计之初，厂家就已经设想过，将来可能的对手是R77或者aim120这样的武器。


飞机缓慢地转向西方，然后在缓慢地转回来，这个过程使得飞机时速迅速落到了270公里，比之前提速要迅猛的多，机上每个人都在忐忑等待着导弹打偏。


渐渐地，从屏幕上看出了一些端倪，2枚导弹没有随飞机转向而修正航向，他们笔直撞进了箔条带。


“狗日的，竟然打偏了。”


中尉故作平静地说道，他拼命压制着兴奋，甚至好像还有些遗憾一样。


随后机舱内爆发除了短暂的欢呼。飞机在气流颠簸中，渐渐改平了。

313 凶狠的角色


大约20秒以后，就将迎来另一个批次的印度战机迫近，所以威胁只是非常短暂地解除了而已。


此刻烦躁的扎里克低头看了看雷达显示器，中国预警机的高度已经跌落到了4000米，比她洒下的成片的干扰箔条还要低些，这条干扰带比一般的战斗机能够制造的大得多。现在这些箔条还在遮挡目标，他必须集中所雷达能量才能看清那架飞机。


“他们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总是能玩儿出些花样。”他心中这么想着，“刚才那一手真是太炫目了。”尽管有些失望，他还是对对手的反制表示了肯定。


西南的那部地面的火控雷达仍然紧盯着苏30mki，不过现在扎里克上尉已经不再将其当做主要威胁了，他已经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并不是红旗9或者S300那样的系统，那只是虚张声势的开机而已。作为印度空军中的少数几名钻研过空战一体理论的飞行队长之一，他地对空地对抗的要害自然谙熟于胸。真正致命的地空导弹阵地，是不会在射程外开启照射雷达进行跟踪的，只有最业余的指挥官才会那么做。而从最近的战况看，中国的地空导弹部队都是些老手，他们击落了这么多的印度战机，靠的就是地面指挥员对开机时机的精确掌握。他们表现的如此外行，他宁可相信那是在虚张声势。


有一瞬间，他几乎才出了敌人的每一步动作后面的意图，至少他们的三军数据链不是假的。之前他认为印度和中国同处于类似的，仍然在摸索空地一体战的阶段，也就是说，对美军提出的新型战场指挥模式仍然处于怀疑和有限调研的程度。现在看起来，中国军队的指挥能力已经跃上了台阶，这使得他们可以用如此单薄的兵力对抗整个印度的战争机器，虽然这也在客观上造成了这架孤独的预警机露出了破绽，但是也只有北约而非印度，能看到这一点。


上尉压制住烦躁的情绪，现在他必须孤注一掷将这家预警机打掉，尽管这架空警并不是战场上的主力，而那架防卫严密的2000型指挥机上，几乎可以肯定有一名高阶将领坐镇，但是击落这架200型，就可以打破中国人紧凑的值班体制。他们现在靠着一架空警2000和几架平衡木系统，维持着24小时的战场监视，击落其中任何一架，都将破坏整个体系，进而对战争胜负带来积极的影响。


目标已经进入R77导弹的射程，上尉激活了所有4枚导弹，但是没有急着攻击，他知道自己已经突破到了防御疲软的边境地区，附近徒有几座守卫机场的近程防空系统而已。


雷达告警发出新的威胁警告，那架被甩出几十公里的中国歼11战斗机从5点钟方向扫描自己，他记得这架飞机已经发射了4枚中距弹，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了。他立即命令僚机“巴亚”退出追击，转而拦截那架歼11，以保证自己的全力一击。僚机迅速转向，向那架暴露位置的中国飞机迎头飞去。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上尉与目标做一对一的较量了。


预警机上的中国中尉可以看到整个空中态势，2个批次的威胁变成了1个批次，进而变成了1架。最后的这架敌机迟迟没有开火，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一钟情况，这说明他一直担心的那名老手，就在这架飞机上。


两架飞机的僵持在读秒中进行着，时间犹如定格，白沙瓦的地面指挥部已经更新了新的情报，确认这是三架从旁遮普起飞的三倍音速中队的战斗机。


三倍音速中队是一个常年在北部与中国空军对峙的中队，但是情报部门对其战术一直不太了解，因为她曾经一度解散过。实际上这是一支老牌的侦察/截击部队，在中国空军仍然在驾驶歼6、歼7的年代，这个中队已经装备了中国空军难以拦截的米格25，而其战术灵魂来自于那个时代。那是一种既不花哨，也不逞能的战术，有的只是一招致命的凶狠。


扎里克一直在留意战场上新的电子威胁的出现，他深入敌后所能看到的只是雷达有限的视野，和一部被动感知/分析战场电子信息的显示器，通过它，可以有限地知道新的威胁出现的方位和大致性质，但是很难知道距离。


“中队长，我们是不是可以开火了？”后座的飞行员提醒道，他以为中队长有些迷糊了，现在所有的4枚R77导弹都已经可以发射了，而前面的敌人仅仅是一架缓慢笨拙的4发涡轮螺旋桨飞机。


“再等等，我们必须等到最好的机会，彻底摧毁她才行。”


上尉知道自己的攻击窗口非常的漫长，但是要摧毁一架四发且低速的飞机并不算容易，至少需要有效击中2发，如果能打断机翼显然是最理想的结局。


他研究过不久前，巴基斯坦的一架雷电mkii偷袭a50i的战例，那架战机发射的中距弹没有能击毁预警机，最后在视距内靠着格斗弹才勉强将那架预警机击落，实际上那架预警机上的大部分人都活了下来，这些人后来大部分被补充到了地面指挥中心，有一些上了Emb145型预警机。而扎里克上尉心中希望的，是一次真正的全歼，也就是说将机上那些渐渐成长起来的老手一锅端了。他知道，中国人可以很快地补充一架预警机，但是熟练人员的补充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


中尉仔细看了一眼数字地图，这一带都是山区，但是偏西也有平缓的部分。他告诉飞行员稍稍转几度，朝向一片地势平缓的区域飞去。能不能在一片漆黑中迫降他不知道，但是总比在一片高山中被击中的好。


“敌机发射导弹了，”有人喊道。飞机刚刚转弯完毕，后方的敌机就已经开火了。


“数量？”


“一共两枚……现在，第三枚……第四枚。”


敌机在6秒内连续发射了4枚导弹，这大概是它携带的所有中距武器了。机舱内一片寂静，等待着进一步验证导弹的类型，这还需要等一会儿，等着这些导弹的雷达开始工作。


那架苏30mki果然没有一击掉头，它还在紧追当中，那部雷达一直紧紧地锁定着空警200预警机生怕它再次溜走。


“降低高度。释放干扰。”中尉平静地说道，他知道被导弹击中已经在所能免了，现在需要做的，是尽量保住飞机上的几十名军人的生命。


大量的箔条再次从后部释放，将飞机隐入其中，不过这次就不像上次那样的简单了，敌机上的大功率雷达一直在用最大功率射着目标，这种状态下，它能够烧穿箔条，看清目标。


“继续保持平飞。”中尉说道。远处的歼11战机还在与敌机周旋，并且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必须尽最后的能力让他能看清战场。


“是不是要放下起落架。”驾驶舱内的飞行员通过通话器提醒道。飞行员有些担心，被导弹击中后可能会造成各种无法预料的问题，比如无法放下起落架，所以不如早作准备的好，反正对本来就已经很低的航速影响不大。


中尉考虑了一秒钟，同意了这个建议。然后他继续提醒飞行员保持平飞。


20公里外，4枚R77导弹先后打开了主动雷达，显示器上的倒计时标志慢慢地跳动着，至多20秒，这一轮打击就会依次到达。


150公里外，歼11战斗机利用数据链传来的最后信息，果断躲开了敌机的雷达，他从敌人的盲区偷偷越过了敌人的三点钟方向，这是空战优势转换的关键位置，能超越3/9点钟的飞机，很有机会在转弯中占据有利位置。飞行员靠着一个从容的转弯，慢慢逼近敌人的侧后，从硕大的战术显示器上看，敌人仍然如同无头苍蝇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显示器上的目标位置更新突然间中断了，但是通讯仍然畅通，显然预警机正在做一个规避动作。飞行员难免分心替预警机捏了一把汗，但是他能做的，已经全都做了。


“方位角很小了，你快看到他了。”


电台里传来了预警机最后的语音指引。


“明白。”


歼11在迅速转弯的过程中，成功地用雷达捕获到了目标，它一直就在原来的航线上。飞行员提醒自己，现在不是担心预警机安危的时候，现在该做的，是用尽全力，将眼前的敌人干掉。


空警200软弱的转弯竟然使得第一枚高速接近导弹在箔条中飞过了头，它在飞机100米开外爆炸，基本没有造成伤害。紧接着第二枚导弹也未能直接命中，导弹在硕大的平衡木天线旁爆炸，将其击毁。掉落的天线在机舱顶部开了一个口子，但是对于仅仅180公里时速的飞机并不构成致命威胁。


空警飞行员小心控制着飞机，目前为止这些攻击都没有破坏飞机的舵面和动力，飞机甚至还能保持着很好的纵向稳定。飞行员不由得想，也许不过如此。他压低机头冲向地面，等待着随后而至的打击，但是爆炸没有如同之前的节奏发生，他还不知道，尾随的第三枚导弹，鬼使神差地击中了掉落中的雷达天线，以至于完全没有构成威胁。


此刻这架破损的飞机离地面只剩下了300米高度，地面漆黑一片，除了高度表上跳动的数据，完全是两眼一抹黑。飞行员想，就这么扎下去，远比被导弹击中更危险了。


就在飞行员犹豫的刹那，第4枚导弹从上方落下，地面反射对它的主动雷达产生了一些干扰，不过它还是在最后关头抓到了运动中的目标，并在机翼一侧爆炸，爆炸使得预警机左侧的一台发动机停车，副驾驶迅速切断油路，并全力稳住飞机航向。


巨大的飞机始终没有失去控制，面临的问题只是不断地向一侧偏航，但是仍然在控制之中。机舱中的几台显示器甚至还在工作中。现在仍然可以看见一部分战场的态势（不再使用自身损坏的雷达，而是通过战场各处其他的传感器）。


可以看到，那架顽强的苏30mki终于掉头了，他大概看到空警200最后的急速俯冲，以为已经击落了。

314 老对手


“敌机逃走了？”预警机上的中尉自言自语道。


“中尉，我们好像不用迫降了，”飞行员说道，“我们还能控制飞机。只有一台发动机停车，我们可以飞到奎达。”飞行员赶紧提醒道，他已经盘算过夜里迫降和勉强飞到奎达之间的风险孰高孰低了，此刻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我们的损伤情况？”


“没有失去油压，操纵也还好。我看没什么问题。”


“稍微升高一些。”


“明白。”


“他们的武器保养，好像真的有些问题。”中尉扶着舱壁喃喃自语道。巨大的气流中，他的帽子不知何时，已经从机舱上方的裂缝中飞走了，不过他并不以为意。敌人发射了4枚导弹，没有一发直接命中，这使得这里所有的人都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这架飞机肯定是无法继续参战了。


歼11战机紧紧咬住了试图摆脱的苏30mki。但是那名印度飞行员显示出了极高的素养，并没有做出慌乱的蛇形动作，而是垂直拉起，用最简单的方式破坏雷达跟踪，他对机械扫描雷达的弱点相当了解。


歼11的雷达短暂地失去了测距能力，hud上，闪烁的敌机标志时有时无，飞行员迅速切换回扫描模式，并跟着爬升，加大油门。他知道敌人的距离并不太远，再靠近些，或许可以看到它加力燃烧室的火焰，届时切换到红外传感器，也可以继续用雷达引导导弹攻击，但是眼下，他必须依靠雷达才能捕捉到对手（失去了预警机的协助）。这是夜间作战最难的一点。


这名印度飞行员绝非泛泛之辈，他从雷达告警器察觉到对方的雷达从一对一跟踪重新变回了周而复始的扫描状态，立刻猜到自己的计谋得逞了，现在他必须用减低高度的办法，偷偷躲到黑暗中，无论如何苏30mki是一种多用途战斗机，即使印度空军缺乏先进导航吊舱，其无源相控阵雷达本身仍然拥有相当不错的地形回避能力，而尾随的这架战斗机，充其量只是一架制空战斗机，应该并不具备夜间的山区低空作战能力。


飞行员利用矢量喷管做出一个紧凑的筋斗，转而向下俯冲。这期间，这名飞行员与攻击得手的中队长，简单交换了情报，获得了自行撤离的许可，同时他将雷达调整为地形跟踪模式，希望能像来时一样，偷偷地从苏莱曼山区溜走。


如其他预测的一样，歼11战斗机始终无法用雷达抓住这个泥鳅一样滑溜的目标，也始终看不到战斗机尾喷口的火焰。如果能看见，中国飞行员可以采用更直接的垂直扫描抓到它，或者用iRST偷袭一下，但是狡猾的敌人始终没有使用加力，而是将矢量喷口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连续做出一些小半径的动作，最后减速躲进山区，给进攻方制造了极大的麻烦。


歼11在缺乏预警机指引的情况下，终于还是被甩掉了。飞行员只能用电台呼叫地面指挥部，希望附近的地面防空火力能够碰巧拦截住这架敌机。


苏30mki已经钻进了群山当中，飞行员紧贴着山转了一个弯，雷达告警器上，再也没有那架尾随飞机的雷达脉冲出现。从地图上看，这里是已探测到的敌方低空武器的高密度区，或许会有一些防空武器可以再夜里发挥作用。飞行员决定，稍待一会儿，等空中的威胁解除了，就升高一些，避开这里，重新回到正确的航线上。


印度空军中能够做到夜间在山区飞行的中队，屈指可数。这也是让三倍音速中队的飞行员们颇为骄傲的一点，因为在这个中队，人人都能在夜间，进行这种危险的飞行。而印度空军情报部门至今还没有观察到，巴南方的中国空军，有任何一架飞机是敢于在夜间贴着山飞行的，情报部门判断，中国空军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和勇气。


深山中，一部机动的4管自行高射炮，正在对空搜索。这辆履带底盘的战车，是新到的指挥员，重点督促从国内紧急调到此地的，周耀华将这些自行防空火力看的很重，他将其部署在此，主要是提防着印度陆军直升机和巡航导弹利用地形发起突袭。不过印度所剩的直升机和巡航导弹都非常稀少，所以斯潘加一直没有下决心动用这些力量，而这辆战车对高来高往的敌人战机，并没有太好的机会，只能耐心等待。


战车顶上，不断转动的目标指示雷达警惕地搜索附近空域，一个清晰的目标出现的屏幕上，这个目标快速移动着，似乎很快就要从北面通过了。一分钟前，战车刚刚接到上级指示，将有一个批次，低空逃窜的印度战斗机从北面山口飞过，看来情报不虚。


射手按下自动跟踪按钮，炮塔迅速转动起来。4门25毫米火炮也开始调整仰角，火炮两侧的红外制导导弹，也进入了导引头冷却阶段。


尽管这部自行高射炮的搜索雷达，可以精确指示目标，但是在夜间，最后的射击仍然需要射手通过红外热像瞄准完成，这个设备探测距离有限，射击难度依然很大。


整个系统一直在自动跟踪状态中，射手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显示器上辨识出目标，然后用一根操纵杆进行微调，将十字线尽量对准目标。在夜间，他只有很短的时间进行跟踪，然后做出决定，是发射2枚导弹还是进行火炮射击。


印度战机察觉到了附近的S波段雷达，飞行员有些犹豫，他不知道敌人可能的威胁方式，因为从周而复始地扫描看，很可能只是2坐标搜索雷达，并不能指引射击，是否应该等待照射雷达出现再做决断。他的犹豫使得战机平飞进了热像仪的观测距离。


印度苏30mki的后座武器控制员看到了2公里外的地面上，一道耀眼的闪光如同闪电，那显然是一枚便携式防空导弹，他大声提醒飞行员拉起，并发射了大量的曳光弹。


曳光弹使得热像仪暂时失去目标，但是三坐标搜索雷达，仍然引导火炮指向目标，战机很快从白色的光斑中钻了出来，重新显现在了显示器中央位置，此刻它已经靠着急转，摆脱了红外制导导弹，迎头飞向4门25毫米火炮的炮口。


4门火炮同时射击，耀眼的弹幕飞散着洒向了目标。


印度飞行员只看到了一张密集的网飞向自己，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奋力拉起战机，密集的炮弹纷纷在飞机附近爆炸，最后掀掉了一侧的机翼，之前神勇无比战斗机，随即失去控制，撞到了山上，两名飞行员都没有来得及逃生。


扎里克上尉一直在空中呼叫队友无果，他知道凶多吉少，只能单机向东北逃窜，期间机架雷电战机试图拦截他，但是都因为缺乏预警机引导而失败。


奎达机场上，一架准备降落的运八飞机突然拉起，转而在机场上盘旋，这架运送弹药的运输机内的燃油已经不多了，但是此刻指挥部严令它必须为战损的空警200腾出跑道。


摇摇晃晃的空警200从北面飞来，很远就能听到起发动机发出的刺耳噪音，此刻飞机上有2台发动机处于停止状态，一台是被打坏的，而另一台是故意关闭以保持降落时纵向稳定的。飞机没有充分减速，就重重撞到跑道上，歪歪斜斜跑了一段路程，最后冲出跑道，陷进了跑道边上的壕沟里；这些壕沟是不久前，林淮生派人挖了，以防敌人进攻的。现在，这道沟让这架飞机以一个近乎狗吃屎的动作，终于停住了。


几辆巴基斯坦消防车，冲过来对着冒着烟的飞机，喷了一会儿泡沫和水。然后有人从里面踢开变成的舱门。


周耀华站在奎达城内的警局顶楼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发生。


“停得还算不错，剩得再派人清理跑道了。”他摇了摇头说道。


“看上去没有人员伤亡。我们的另一架空警已经从白沙瓦起飞了，大约20分钟后接替空中指挥。”一名参谋说道。


“得让国内再派一架预警机来。我们需要制空权。”少将轻描淡写地说完，转过头望向了东面，此刻东面的山区不时闪烁着骇人的火光，每一次光闪之后，就会传来了阵阵的炮声。


“林参谋长到哪儿了？正面敌人都快到我鼻子底下了。”


“林参谋长已经突破了35公里，黎明前，就可以绕道大部分印度突击单位的后面了，而且敌人似乎还没有察觉。至今没有遭遇像样抵抗。”


“他的军事冒险计划竟然……起作用了，”周耀华冷笑了一声，“我只能说，斯潘加真是天字一号的大废物，竟然能够让林淮生这么大队兵力穿插到腹地。”


“说不定还能威胁到杰布里的外围，印度人在那里可是囤积了不少物资，一旦打响，敌人必然要大踏步后退。”


“应该会那样的，不过林参谋长没有后方，无法攻克重镇，之多只能骚扰一下而已。”


周耀华说道，他估摸着，林淮生许诺他的时间，应该是能够做到了。他突然觉得，林淮生如果能走得更远一些就更好了。印度人的几条漫长补给线到了纳尔河进行了重新的整合，大量的物质都囤积在了这条河的西岸，飞豹战斗机出动了几次，但是激光制导炸弹无法破坏太过分散的物资。如果林淮生能更近一步，将河上的浮桥全部破坏，敌人的进攻就会无以为继……周耀华突然有了一种预感，林淮生应该是看到了这一步的，他的真正目的并不仅仅陷入拖住敌人而已。不过没有后方的装甲兵，到底能够创造多大的奇迹？他不能奢望，就如同冲入奎达的印度坦克，战斗力很快就折损掉了。


“最近几个小时，杰布里的防御怎么样？”周耀华问道。


“根据巴基斯坦情报局的情报，只有第四步兵师一个步兵营，不过，从胡兹达尔调动的一个坦克部队明天会到达附近，这还需要空中侦察核实。”


“什么单位？”


“印度陆军独立43团，前一阵子在21集团军序列中，最近好像又出现在了南翼。”


“43团？”周耀华沉思了一会儿，“就是那个装备阿琼坦克的团？”

315 保密通讯


“是的，几天前在苏莱曼山区，这些坦克被我们的无人机拍到过，它们跟不上T90，在路上还抛锚了不少，然后就消失了；作战室对这些坦克的能力评估一直在减低，认为些坦克在山区很难发挥作用，首先是故障率出奇的高，其次与T90、T72使用完全不同的弹药，这样会给整个后勤雪上加霜。”


“这样的结论还是太草率，太八股。武器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主要取决于指挥官。43团的指挥官可是印度装甲兵学校最资深的教官。”周耀华说道，他对下属轻敌的思路有些不满。


“我们监听到敌军单位的通讯，似乎前线指挥官都不要43团，这大概就是他们出现在南翼的原因，斯潘加应该无法预料到林参谋长的突击，否则他该派反坦克导弹部队防守杰布里。我想，他只是想让他们找个清闲的活儿，担任后卫打打下手，这次不过歪打正着了。”


“给突击集团担任后卫？”周耀华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问他的情报科参谋“这股敌人数量有多少？”


“不清楚，几个小时前，印度刚刚更换了前线电台的加密方式，暂时无法有效监听。”


“更换了密语？”


“这次加密的实质还不清楚，他们已经更换了跳频参数，暂时无法捕捉到。按照我军的惯例，更改调频参数的同时，一定会更换保密机密钥，这两件事虽然麻烦，但是可以同时进行。”


“这么说，我们得电子侦察部队的作用减低了？”


“并不完全是这样，大部分印度前线部队没有保密设备，他们更相信用各个邦的土话能够加密。好在，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已经指派了大量熟悉印地语的人员加强我们得监听实力。”


周耀华不再追问，他知道追踪新的跳频规律需要时间，而破解保密单元需要更多的时间。一切都源于林淮生在奎达跑道上缴获了一辆指挥型坦克，这使得一项行事拖沓的印度陆军终于下定了更换通讯方式的决心。虽然19团的团长在逃离前，按下了保密机数据销毁键，将所有加密数据摧毁，但是这辆团级指挥车丢失的本身，也促成了印度军队通讯密钥的更改，从这一点上看，战争进程，就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形态，很难全盘掌控。


实际上在周耀华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印度陆军决心更换团一级通讯部队的保密单元和跳频单元。那是因为北约也一直在监听印度的前线通讯，而印度陆军涣散的通讯纪律，终于使得北约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们通过秘密渠道提醒印度人必须注意保密；只要以己度人，很容易就猜到中国军队也在默默地偷听无线电。


“首长，要不要让林淮生改变路线？”


“不必，让他自己拿主意好了。我希望他至少能看一下杰布里周围的布防，今天我们已经在吉尔杰特山区损失了5架无人机，我很怀疑在那一带有一个地空导弹阵地。”


“希望天亮前，参谋长能有一个大收获。”


“你们都别太担心林淮生，他很擅长偷鸡摸狗的行动，对了，新到的105榴弹炮部署的怎么样了。”


“2个连全部已经进入了王镇北的序列，部署在墨斯东以西平坦地带，随时可以作战。”


“很好。是时候把所有的好牌都打出来了。”


周耀华振奋地说道。新到的这些轮式火炮是他的又一张王牌，由于印度缺乏可以在山区快速机动的自行火炮，同时gpS系统的问题，使得印度的所有的炮兵都失去了快速部署的能力，即使在已经占据的苏莱曼山区，他们也没有任何一处标定的阵地，只能回到标准的炮兵侧地作业，这意味着炮兵火力将大打折扣。而周耀华手上这些装载在轮式地盘上的105毫米口径榴弹，虽然威力有限，但是借助于北斗系统可以有效地发扬火力，这些火炮可以在快速机动中向随时出现的敌情开火。他深谙用兵之道，深知战争的精髓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现在他就要用这根牙签，去刺痛斯潘加的大象。


纳尔河西岸的高坡上，桑德尔少校正在俯瞰小镇杰布里。由于灯火管制下，小镇和环形阵地漆黑一片，但是1公里外公路上密集的车灯还在来回穿梭，一想到前线正在激战，而所有的部队都不要自己的坦克团，他就伤心不已。


混乱的后勤部门只知道装甲兵需要125毫米炮弹，甚至将演习用的教练弹都从仓库里搬出来，送到了前线，而43团需要的120毫米线膛炮的弹药却凑不齐一个基数。2个月前，他的团齐装满员，而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加强营的规模，除了在杰纳布河渡口干了一仗有一些损失外，大部分损坏的坦克都未经作战，只是因为各种毛病散落在了各个区域，等待机修部队修理。


少校已经看过了杰布里的布防图，整个防御稀松平常，大量的物资露天堆放在路边，绵延几公里，索性这样散漫的堆放方式，也给敌人的空袭带来了困难。因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高价值目标。这个小镇背靠着一座铁路桥，里是印度军两个师的临时后方，连接着卡拉奇到前线的漫长运输线。斯潘加曾经告诫桑德尔上校，这个区域非常重要，必须时刻防御山区巴基斯坦溃军的反扑，所以他必须派一名有责任心的军官防御。少校不知道是不是斯潘加故意安慰自己，但是好歹他在这场战争中，终于找到了一个位置。


四周突然响起了防空警报声，这是入夜后的第7次防空警报。少校知道，按照斯潘加的冒险计划，纳尔河西岸正在偷偷部署了一个S300营，其攻击范围已经扩展到了奎达机场上方，几个小时后，就可以期待这个阵地割断中国军队的空中运输线，中国空军的无人反复出现在这一带，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一名军官走上了山坡。


“少校，夜里太热了，我们的冷却设备无法全负荷工作。这里远离前线，不如关掉这些东西。”


“至少要在西面山区和西北公路方向保持相应的值班力量。不能让游击队摸近了。”


“是。”


“注意通讯纪律，不要以为用方言，他们就听不懂。总部最新的消息，白虎师竟然让一辆指挥型落到了敌人手里，将给我们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少校愤愤地提及了白虎师的挫折，就好像，如果他在那里完全可以力挽狂澜似的“这个么，我知道了。”


军官不以为然地走开了，少校很清楚陆军的种种陋习，很多来自偏远邦的士兵和军官，以为他们方言是天然的不可破解的密码，甚至颇为自豪，他们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样做有多危险。


7.5公里外，林淮生和几名指挥官正挤在一顶帐篷里，观看一架从云层中飞过的无人机发来的视频。攻击杰布里早就在林淮生的计划之中，他知道那里防守松懈，只有几个运输连，但是无人机钻出云层时拍到的，是一支规模很大的印度坦克部队，实在是始料未及。从夜视设备拍摄到的图像看，这些庞大的坦克排列整齐，前排的几辆异常苍白醒目，这说明这些坦克并没有熄火，这导致了它们在热像设备上的轮廓比其他冷车状态的车辆更清晰，如果进一步推断，这些坦克很可能是在执行夜间值班任务，它们启动发动机，应该是为夜视设备的冷却系统提供电源。


“是阿琼坦克。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一定是43团的，我和它们交过手，当时它们还在杰纳布河区域。没想到转到了这里。”亚希尼抢着说道。


“这不奇怪，这些重型的坦克需要考虑过河的地方，他们在杰纳布河有浮桥，而杰布里有一座铁路桥。”吉亚姆说道。与此同时，林淮生正在等待翻译，暂时插不上什么话。


“我们有18辆坦克，可以偷袭他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吉亚姆说道。


“你完全不懂坦克战，中尉。”士官亚希尼不屑说道，“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出击，几公里外，他们就可能听到。更别提他们还有夜视设备。”


“让空军来怎么样？”吉亚姆换成了英语，以便林淮生能听懂。


“那就只能等到白天了，空军缺乏夜间对地攻击的能力。并且，无人机探测到了附近有可疑的雷达信号，6个小时内已经损失了5架无人机。”林淮生答道，出于一些不详的直觉，他觉得让空军来袭击不是上策。


“你又有什么好办法？”吉亚姆问道。“要不然，还得用老办法，让我带着这些T90靠近敌人阵地。”


“太冒险了，从敌人大规模更换密钥的动作看，他们对这些T90为我们所用的事实，也许已经猜到了几分。所以我认为……”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亚希尼打断林淮生，他在这里军衔最低，不过他倒是从来都不以为意。“我与43团的这名指挥官交过一次手，他比大部分印度军官都更积极，更好战。所以，不怕他不出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林淮生与一旁的老丁都点了点头，只有吉亚姆没有回过神来。


“你想说，把他引出来？”


“是的，如果它向公路运动，就会将脆弱的侧面完全暴露在我的炮口下。这些阿琼比T90大得多，我的人可都是老手，完全可以在2公里外准确击中它们。”


“有多准确？”林淮生严肃地追问道。


“接近百分之九十。”


炎热的夜晚使得桑德尔少校夜不能寐，他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考虑着白天是否应该再用几台推土机堆起一条防御墙，以防御游击队可能带来的反坦克导弹……远处突然响起了枪声，他一屁股做了起来，亢奋地倾听起来。混乱的枪声随风而来，时而密集，时而稀疏，似乎就在5公里外。连片的枪声中有一种自动武器的声音格外清脆，它比其他的武器发出更大的声响，那不是机枪，而是一门炮。


“公路方向？这是30毫米机关炮的声音，步兵不可能携带这么重型的武器，一定是某种车载武器？”


看来如斯潘加的预料，这一带的散兵游勇游最近又开始组织起来，并开始袭击运输线了，而且他们还有一些重型的武器。也许是从卡拉奇逃脱的第16军团的残部，听说他们在山里藏了一些步兵战车。不过他们今天可不太走运了，整个撞到炮口下了。少校拿起对讲机，告诉值班的军官，用最短的时间，将所有坦克都启动起来，随时准备出动。然后他披上衣服，疾步走出帐篷向西北面的望去，只见那里不时泛起一阵阵的火光，显然战斗非常的激烈。


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少校，我们的运输队遭到袭击了。敌人出动了装甲车。”


“敌人规模多大？”


“大概有几千人。他们正在和第16摩步师直属运输营的C连交火，已经打坏了不少汽车。”

316 虚弱的火力


遭到袭击的部队，属于印度南方军区的直属运输部队，大部分士兵来后方的各个自补充营。这些士兵中的很多人，直到战前几周，还在孟买或者德里开出车谋生计。战争爆发后，用于特殊技能的预备役人员才被草草征召。实际上，印度武装部队从上到下，没有人认真想过，要派这些人去巴基斯坦。只是随着战线的不断推进，印度陆军渐渐注意到卡车司机的缺乏，于是补充营内这些有驾驶经验的人，被直升机直接运到前沿，然后塞进卡车，从此开始了每天14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国防部的补救工作起了作用，印度孱弱的运输线，终于支撑起了斯潘加的最后一次攻势。而林淮生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要让这条运输线重新垮掉。


运输线的印度兵们最害怕的，就是山区的巴基斯坦散兵游勇，这些人神出鬼没，到处袭击卡车，而且从来不留活口。斯潘加只能将大量的伞兵和宪兵部队派进山区保护运输线。不过，谁又能想到，游击队还会有装甲车？


此刻，几辆履带式车辆就突然插进了道路中间，将卡车车队一截为二，这些巨大的战车，有恃无恐地停在原地，任凭卡车的前灯将其照得雪亮。印度兵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这才看清这些装甲车上不光有炮塔，还有大口径的火炮，分明就是坦克。


97式战车转过炮塔，留了一点儿时间给车上的印度兵下车逃命，然后才开始射击。这些战车并没有用那门主炮去轰击卡车，只是用并列的30毫米机关炮打了几个点射。装满弹药和燃料的卡车随即燃烧起来，然后一辆接着一辆爆炸起来。


待爆炸稍定，步兵战车隆隆驶过来，将几辆卡车残骸推到一起，形成了一道燃烧的路障。


林淮生一直在山上观察着这次战斗，步兵战车的攻击不够果断，排在车队后面的几辆卡车竟然掉头逃走了。他想，也许是自己对武器使用的限制，使得战车发挥失常，也可能是车长们的视线受到了影响。他确实禁止部队使用主炮，主要是不想吓到杰布里的敌人，怕他们龟缩不出。同时，他也禁止车长将头伸出炮塔，免得印度人看到中国人的脸，跑坏了整个计划。


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里杰布里最近的侦察兵报告，小镇里轰鸣声激增，似乎敌人的坦克开始预热了，但是不清楚是不是会贸然出击。林淮生越过山坡向东南观察，什么也看不到，敌人的灯火管制还在严格执行中。他想，那个上士说的到底有没有谱？要是敌人不出来怎么办？


亚希尼按照计划，将他不满员的坦克连布置到了预想的位置，前方是一片开阔地，敌人如果出动，就将在开阔地里走上很久，侧面完全暴露在他的炮口下。


“你一直说和这些aRjuna坦克交过手，是不是真的？”电台里，有一名车长问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虽然亚希尼在第一装甲师已经很出名了，不过他的战绩还是在同行中饱受争议，尤其是关于阿琼坦克的，因为陆军情报单位一直没有确认阿琼坦克出现在了南方，而亚希尼说他摧毁了几辆，但是随着巴基斯坦陆军的退却，这些残骸始终没有被确认过。


“那还用问？我的全体车组可以作证。副师长尤尼斯也可以作证。我们在萨特莱杰渡口和这个团交过手。我们干掉了8辆……不……应该是10辆才对。”


“你倒是说说看这种坦克的弱点？”对方似乎还想考一考亚希尼。


“我可以提醒你，它的火炮比T90更准些，不过发射的穿甲弹很弱。另外，阿琼是我见过的，射速最慢的坦克。也许他们的装填手都是些弱不禁风的家伙。”


“我想问的不是这些，我想知道，该向哪里射击？”


“这些坦克的正面装甲几乎垂直，打中哪里都可以击穿。当然如果你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可以试着射击左面的方形光学设备，他们的车长和炮长就在后面。”


电台那头不再说话，看起来其他车长大概是信了亚希尼的话，虽然很多人一直怀疑亚希尼的战绩，但是他在前线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出于宣传目的，师部有意无意地鼓励了这些流言的传播。在最夸张的附会故事里，亚希尼和他打不穿的坦克，挡住了印度陆军一个师。


“青蛙，敌人出来了。”电台里有人提醒道。


亚希尼赶紧转过观察镜，向东南望去。一辆坦克正慢慢驶出小镇，炮管四处转动着。他赶紧拿起通话器，切换到外部通讯：“这里是毒蛇，大象出来了。”


林淮生看了看表，敌人出动的时机，与亚希尼预测的时间差不多，看来他说对手好战，并不是假的。


出动的印度坦克改变了队形，渐渐从单列变成了双列，这在行军中是极为罕见的，通常坦克只有在需要让出公路时，才会在路基旁变化双列队形；偶尔，为了防范两侧火力的伏击，也会这么做。


这个变化出乎了亚希尼的预料，看来那个老对手除了好战不改，似乎变得小心了。不过，亚希尼知道，阿琼坦克有一个巨大的夜战缺陷，就是没有独立热像仪通道的车长周视镜，所以当它的炮塔直向其它方向的时候，车长只能通过炮塔上的7具夜视能力不强的潜望镜，来观察四周的动静，也就是说印度装甲兵在夜战中将会非常吃亏。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辆价值700万美元的坦克会设计成这个德行？最近的战斗使得上士加深了一个观念，任何装甲兵都不应该在观察设备上省却成本。


敌人的坦克开始转动炮塔，除了领头的2辆坦克外，紧随其后的坦克纷纷将炮管指向各个方位，看来指挥官不是糊涂虫，他也知道这辆坦克的弱点，于是想发挥集群优势。而拥有独立热像仪的炮长镜可以随着炮塔转动而搜索四周，不过固定在炮塔上的观瞄设备视场不大，如果使用大倍率，不到30度。


“别急，让他们都开道开阔地上再动手。”上士亚希尼接着说道。虽然他只是代理连长，不过在战场上，总是表现出极高的控制欲，从炮手的瞄准到驾驶员的倒车乃至其他战车的队形，他都要指点一二。随后他开始利用车际电台，分配第一轮射击的目标。


完成了分配工作，他用潜望镜观察了一下战友们的反应，看看他们是不是在照他说的做，亦或者自行一套。


同一时间，印度坦克以大约70米的间隔，一辆接着一辆向公路开去，第一辆阿琼渐渐通过了巴基斯坦坦克的正前方，亚希尼仍然没有下令开火，炮塔在嗡嗡的电机驱动下微微转动，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射击匀速移动的目标，命中率接近百分之百，不过他还得等等。


“毒蛇呼叫青蛙。”亚希尼又接到了车外的通讯。作战前，他将车上的唯一一部连接4号通讯盒的车外通话器给了林淮生，因为部队分割在了山区，有时候通讯不便，而林淮生就可以站在高处指挥各单位，当然这些通讯无法加密，于是“青蛙”和“毒蛇”就成为了临时约定的代号。


“青蛙在听。”


“木马不能加入你的行动。”


“青蛙不需要木马。”亚希尼无所谓地回答道，木赂的是林淮生手下的10辆T90坦克，他似乎不想让这些T90与敌人交战招致暴露，尽管很多迹象表明，这些T90被俘的事情，印度人已经有所察觉了。


放下通话器，亚希尼还是觉得心里略有些没底，敌人出动了大约有20辆，而自己只有8们炮。那些诱敌出动的中国步兵战车上，倒是有能够发射激光驾束导弹的100毫米火炮，不过它们的微光夜视仪恐怕很难找到目标。


“上士，我在等着你的命令。”炮手塔西姆按捺不住说道。长时间的跟踪目标，使得他有些不耐烦了。他比其余7名车长更不待见亚希尼，亚希尼当上代理连长后，射术有些退步，而塔西姆自信已经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最近车长已经不太敢超越射击了。


亚希尼等了一会儿，终于下大了射击命令。


急射出去的炮弹，犹如一道闪电刺中了进行中的阿琼坦克，射穿了硕大的炮塔。炮弹引发了反应装甲的爆炸，然后炮塔内部开始第二次爆炸。


此时其他的坦克也开始按照亚希尼之前指定的目标开始射击急促的射击后，所有的坦克都开始漫长的自动装弹，并且为第二轮的射击搜寻目标。


亚希尼的在混乱的敌人队形中寻找威胁最大的目标，也就是那些最快做出反动作的坦克。印度队列中的几辆坦克甚至转错了方向。


林淮生事先布置的一队步兵，此刻正躲在了东面的村落废墟里发射照明弹，本意是为了给夜视能力不强的97式步兵战车增强目标照明，但是竟然将一些敌人的火力吸引过去了。


“别打那些犯糊涂的。打那些转过炮管的。都听到了没有？”亚希尼在小队频道里大喊道，他确实是所有8名车长里头脑最清醒的。


随着哐当的推弹入膛的声音，微微扬起的火炮开始重新回到炮手的瞄准线上。一般情况下，这套稳像系统的瞄准时间比自动装弹机略快，所以炮手必须耐心等待射击线慢慢移动回来。任何急躁的抢先射击，都不可能击中目标。不巧的是，那辆塔西姆盯上的阿琼也看到了对手。而印度坦克无需装弹，抢占了毫厘之间的射击先机。塔西姆可以看到敌人最后调整角度的炮口以及炮管旁巨大的观察窗，他想，那名老练的炮手应该就在后面。


“可别打坏了顶上的光学设备或者激光测距仪。”亚希尼轻描淡写道。这是99式炮塔上最容易被破坏的部分，不过生命攸关的对决中，印度射手不大可能会射击这些区域。2个月来，亚希尼的2辆坦克先后被各种印度火器击中了十几次。最严重的只有两次，一次是被T72从侧面打坏了履带和几个负重轮，他在路边孤独地等了24小时，才等到机修部队。另一次是被一发Rpg打穿了发动机舱盖和水箱，最后射流钻进了齿轮箱。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弹，敌人可能是躲在从房顶上射击的，这一击直接导致了那辆哈立德无法维修而报废了。不过，他的坦克还从来没有被从正面打穿过，要不然他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亚希尼与塔西姆同时紧盯着敌人的炮口，眼看着敌人炮口喷射出的巨大火光，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撞击声，这是穿甲弹的弹芯被折断时发出的可怕声音，整个车组并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我告诉过你们，他们的炮不行。”亚希尼哼了一声，然后不屑地说道。

317 交叉火力


塔西姆的脸紧贴在瞄准镜护额垫上，在敌人隐入烟幕前，从容按下发射扭。他在巨大的炮声中纹丝不动，稳像设备使得他可以在剧烈摇晃的车体中紧盯目标，当然，对他而言，开火时的巨响已经很麻木了。他唯一想要的，就是亲眼看着炮弹击中了那个，他想击中的地方，看着金属与金属的撞击，这是他在战斗中最大的乐趣。有时候他觉得战争已经使得自己扭曲了，变成了一种介于人和金属之间的物种，这是一种神智麻木，但是反应精确的状态，就像一部杀戮的机器。


目镜内，平直的弹道直接击中了那辆坦克炮塔的左侧，没有看到迸射出太大的火光。如果穿甲弹没有击穿装甲，通常会有一簇强烈的闪光，携带剩余动能的长杆弹碎片会如同击中钢板的曳光弹一样飞溅到四处。


等了一小会儿，敌人坦克开始冒出白烟，接着是火苗，看起来防火设备启动了，但是没有扑灭内部火灾。


“打穿了，准备更换目标。”耳边传来车长冷漠的声音，显然亚希尼已经判定无需补一炮了。他总是在四处搜索新的目标，不过射击时会换回来看一眼，然后决定下一个射击目标。


塔西姆仍然观察着那辆燃烧的坦克，他想，车长和炮手一定都完蛋了。阿琼炮塔右侧，有一只手推开了舱盖，那是装填手的位置。幸存者攀着机枪爬了出来，然后一跃而下，看上去没怎么受伤。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人从炮管下艰难地钻了出来，在滚滚浓烟的裹挟下，落到地上，那应该战车的驾驶员。看到车行和炮手没能爬出来，塔西姆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


“你还在等什么，快跟踪右侧目标。”亚希尼说道。他已经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塔西姆的目光没有在那辆越烧越旺的阿琼坦克上多停留，他飞快地操作火炮转向新的目标。


“所有的侵略者都应该看看，他们的坦克是怎么燃烧的。”塔西姆得意地说道。


“我说，下一个目标。”亚希尼不耐烦地重复道，“中士。这可不是你得意的时候，赶快瞄准。”


第三个目标是一辆正在倒退的坦克，它始终努力将正面装甲对准巴基斯坦坦克的射击线。可见，这些印度坦克手已经从短时间的晕头转向中，摸清了这场伏击战的态势。这让塔西姆警觉了起来，这个部队的印度坦克手的实力，不在白虎师之下。亚希尼预料能在敌人反制前，先打三轮，显然是轻敌了。


塔西姆眯缝着眼睛，看着自己发射的激光光斑在敌人前装甲板上晃动了一小会儿。瞄准镜内迅速生成了一个射击点。这是火控解算后得到的参考射击点，不过有经验的炮手仍然根据之前的射击，做出一些小的调整。


那辆坦克抓住最后的时机，进行了反击。120毫米火炮很轻易地击中了保持停止状态的另一辆99型坦克，但是炮弹仍然没能击穿99式正面厚实的楔形装甲，而是碎成了几片，飞向四面八方。


99式的装甲，在这次战争中成为了一个迷，自它突然出现以后，至今还没有任何一辆被从正面击穿过。印度情报部门不由得得出以下结论：中国人劳师动众地在奎达附近修建了一个组装厂，然后通过分段运输的方式偷偷装配了数量如此少的99型坦克，显然是因为中国人确信这种装备具备扭转战局的能力。当然所谓无法击穿的神话，其最主要的原因，正是99式在战区太少的缘故。


随着敌人炮塔的转向，塔西姆发现自己的射击角度略有些偏，这给阿琼坦克近乎垂直的装甲增加了些许斜度，为射击带来了一些变数。他索性直接瞄准了敌人的火炮下方，以避开一侧的反应装甲。他认为这样可以增加击穿的把握。


炮弹以极大的速度射向了印度坦克炮塔与车体的结合部，钻了进去。阿琼的火炮迅速下坠，炮管超越了限定俯角，直接砸到了地面上。要么是摇架损毁了，要么是耳轴后方的配重被击中了。接下来几秒钟没有看到火苗或者烟雾从接缝处冒出来，直到内部的爆炸将炮塔整个掀掉，甩到了地上。


印度重型坦克纷纷向路基下倒退，这个果断的动作使得阿琼坦克得意将车体的大部分隐藏了起来，而只露出炮管和炮塔上的观瞄设备。亚希尼选择阵地时过于贪图射界，而忽略了掩护，现在他的连反而比敌人更暴露了。上士突然意识到，今天的战斗也许很难收场了。


印度陆军第43装甲团，与其他配属给师一级单位的装甲团不同，它一直作为独立装甲单位而存在，实际上扮演着装甲教导部队的角色。虽然整个前线的将军都不要这个团，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堪一击。


林淮生和亚希尼同时注意到了，这股敌人被打懵的时间出奇的短，显然车队中有一名冷静的指挥官至今还活着，并且通过电台做出了一系列正确的指令，他分析了态势，收拢了队形，并做出了反制。这原本是一个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被解决的目标。但是在夜间作战中，很难分辨出指挥型坦克，这使得亚希尼措施了直接射杀这名指挥官的机会，现在他仍然不知道这名指挥官的位置。


敌人已经判定出了形势，他们看清了亚希尼的数量，迅速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敌人的数量优势逼迫亚希尼带着余部后退，寻找低洼处隐藏底盘。阿琼坦克的火炮，相较于白虎师的125毫米滑膛炮更加的精准，炮弹接二连三地打中了亚希尼的连，发出可怕的撞击声。但是99的神话仍然在继续。这些从线膛炮内发射的，带着滑动弹带的尾翼脱壳动能弹，没有一发能够击穿99式坦克的正面装甲。


亚希尼必须感谢阿琼上的这门完全脱离了时代的火炮。无论在弹药的初速和径长比上，这门火炮都伐善可陈。它发射的尾翼脱壳穿甲弹，从先天机理上就存在着矛盾，因为那原本就是由滑膛炮发射的弹药。


前几轮的射击宣告结束，双方坦克都在退却中稳住了阵脚。天空中缓缓落下的大片的照明弹，将整个印度队列暴露在了无遮挡的旷野中。这是林淮生的第二步计划，他还没有发疯到去相信一个20岁的上士的地步。亚希尼曾经保证过，他的8辆车可以在前三轮射击就决定大局。现在看起来，显然是吹牛吹过了头。


4公里的外虎视眈眈的步兵战车，终于借助照明弹的光辉，看清了远处的目标，对于步兵战车而言，很少能够遇到敲打坦克的机会，在夜间攻击坦克更是不敢想象。所有的印度坦克都在转动车身与炮塔，试图将正面对准99式的致命火力，但是他们在无意中，还是将侧面暴露给了另一侧的步战车。车上搭载的步兵，早早卸下了沉重的反坦克导弹，也准备做出攻击。


此刻，林淮生正躲在山上的灌木丛后面俯瞰着战场。现在激战正酣，完全不需要他插手指挥，他相信这些人都是好手，知道该怎么打了。他居高临下，紧盯着其他方向，防范预料外的敌人突然出现。


另外，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等着敌人的防空导弹部队自己暴露出来。情报部门确定，杰布里附近有一个很难测定位置的S300阵地，周耀华从敌人调试雷达的情况判断，敌人会在黎明前找到阵地，并完成部署。如此，它的攻击范围将延升到奎达上空。一旦计划得逞，这个阵地就将重新切断运输线，可能导致的唯一结果，就是整个南部的中国陆军退却到伊朗，而战争也将以彻底失败告终。由于敌人的雷达一直在变化位置，空军无法在夜里发起攻击。如果林淮生的偷袭受到挫折，那么空军必须在白天不惜任何代价进行反击。


林淮生判断，杰布里东面的桥梁是导弹营内的履带车辆唯一的退却通道。如果敌人察觉到威胁，应该会拔腿从铁路桥退回纳杰河的东岸。这是对照苏莱曼山区的红旗9导弹部队对印度推进部队的反应，得出的合理结论。他留着老丁和他指挥的10辆T90作为预备队，就是准备偷偷靠近铁路桥，好趁乱一举拔掉这个眼中钉。


“毒蛇，这里是木马，大象们怎么样了。我在电台里听到大象的通讯，他们有一名很果断的军官，一直在下命令。”


老丁询问道。虽然林淮生严格限制这些T90的通讯，以免暴露，但是老丁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他可以通过敌人的电台听到通讯，进而察觉到了亚希尼有些麻烦……“大象已经掉进交叉火力内了，看起来没救了。”林淮生镇定地说道。


“我们什么也不做？”


“是的，你稍安勿躁。”


阿琼坦克从路基后露出的硕大炮塔，其侧面轮廓在97式战车的稳像瞄准器内清晰可见，车长门发现，照明弹坠落的速度比预计的快得多，而激光架束导弹射中目标需要飞行相当长的距离，时机能否配合的天衣无缝？谁心里都没有底。


炮口猛烈地向后退去，第一枚导弹由连长车发射，射向了目标。导弹打开单翼后迅速地减速，同时其激光接收机找到了激光束的轴线，并开始沿着这条轴线飞行。随后，其余的激光架束导弹纷纷发射。


遥远的目标，在瞄准具最大倍率中，仍然不够清晰。并且目标正随着照明弹亮度的衰减，迅速地隐藏到黑暗中去。炮手将十字线套住目标，祈祷目标不要机动，破坏瞄准。好在这些印度坦克都在忙于射击，没有发现北面的威胁。


就在导弹接近目标的最后关头，阿琼坦克彻底隐入了黑暗，只是导弹仍然沿着沿着一束激光准确地飞向那里。除了等待，别无良策。


黑暗中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第一枚导弹最终还是撞上了那辆坦克，聚能战斗部轻而易举地在侧面装甲上开一个小洞，金属射流钻进炮塔内引发了第二次爆炸。爆炸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使得后续的一枚已经丢失目标的反坦克导弹重新修正了目标，击毁了一辆坦克。但是没有抓住时机的其余导弹全部没能击中。


林淮生在山头看到了这次不成功的攻击的整个过程，看上去李平发射的照明弹所能提供的照明时间太过有限，而反坦克部队的准备时间又太长。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期待下一轮开火时，2支部队能配合的更好些，不过能不能配合良好，他心里没底，因为只是他仓促间想出的办法，从来没有正经演练过。

318 飘忽的弹道


与林淮生预期的不同，预设阵地上的步兵战车开始实践自己的想法，在一名连级指挥官的带领下，战车丢下已经下车的步兵，全队向目标发起冲锋。指挥官大致掌握的情况是，印度坦克的热像仪如果冷却充分，可以在大约4000米意外发现步兵战车大小的目标，而单凭步兵战车上可怜的微光夜视仪，是无法发挥激光驾束武器的射程优势的。但是指挥官很清楚，只有靠近目标，才能赢得足够摧毁敌人的时间窗口，他决定在李平的部队用35毫米发射器发射第二波照明弹前，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上找到新的发射阵地，为此他不惜挑战一下敌人坦克火炮的精度。已知靠4片尾翼稳定的动能长杆弹，会在一定距离上因为速度降低，而失去准头，即使从线膛炮内发射的，带着弹带的尾翼脱壳穿甲弹也是如此，但是这个距离是多大，谁心里也没底，只能冲过去试一试了。


指挥官在摇晃的战车里，简单地向林淮生报告了他的出击目的时候，车队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并没有等着林淮生批准的意思。


林淮生有些犹豫，但是最后没有阻止连长的冒险行为，他想那名连长应该很清楚自己面临的风险。通过照明弹来为需要白光瞄准的制导武器指引目标，并不是成熟的战法，没有部队曾经演练过。虽然眼下无风的环境使得李平部队集中发射的照明弹可以有效滞空约50秒，但是经过对第一轮射击的观察，真正可以很好照明整个战场的时间，只有很短的20秒。随着照明弹高度的降低，其照明范围就会迅速减小。这个问题，林淮生事先没有仔细想过。他只是按照过去，利用照明弹的短时间照明，查看迫击炮弹着点的经验制定了这个计划，他自认为时间是够的。但是实际上，导弹的飞行过程比炮弹长得多。射手要迅速捕捉，寻找目标，然后发射武器，进而全程引导，确实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他能想出的解决办法也只有靠近目标一途。纵观战场，他和他的部队正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主战坦克有远远优于步兵战车的夜视能力，但是其热像仪的作用距离与主炮的有效射程之间，似乎还有一个可以利用的危险距离，这个距离是否值得一个指挥员让自己的部队跃出阵地去冒险？他不知道。公正地说林淮生不是一个果断凌厉、铁石心肠的指挥员，他的大部分利用偏师出奇兵的异想天开，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减低伤亡而已。


指挥官桑德尔中校发现自己陷入了3面的交叉火力中，并且他只能利用公路路基抵挡一个方向，而对于其中的2个方向是无法防御的。


他很清楚，900米外的阴暗村落里，有一支潜伏着的步兵，这支部队刚刚发射了密集的照明弹，由于距离太远，他们发射的照明弹滞空时间有限，并且这支部队也没有反坦克火力，不过那里恰恰是他最忌惮的方向，因为他们随时可以再齐射一次，将自己的一字长蛇阵暴露出来。如果中校有步兵可以指挥，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扫荡那个直瞄火力够不到的村落废墟。但是杰布里城内只有一个不满员步兵营和一个宪兵连，而且不归他指挥。这些步兵现在正陷入巨大的混乱，不停地呼叫桑德尔去救援他们。


对桑德尔而言，另一大威胁是西面的大约2个排的，无法击穿的坦克，他早早已经从其轮廓判断出了其型号，经过几轮对射他也掂量出了对手的强硬实力，应该说无论攻防都在阿钱上。


他已经严令手下的连长，务必先用榴弹射击其正面，再用穿甲弹攻击同一个位置，但是敌人的适时后退，使得它们将底盘隐藏起来了。


第三个敌人在北面，刚刚发射了大量的导弹，但是在夜幕及时降临后，这些激光驾束导弹只击伤了2辆坦克。中校可以从所有的迹象判别出，这个三面埋伏的口袋就是针对自己的，在敌人的攻击次序内，43团无疑排在杰布里的桥头堡之前。“多卑鄙的家伙才能想出这种攻击运输线，诱使自己出动的做法？”


当然最让中校百思不得其解的部分，是敌人出现的本身，这支规模很大的机械化部队是怎么穿越几个师的防区到达这里的？这简直是一个谜。


大约同一时间，丁克广和吉亚姆一直挤在T90的车长位置上，监听附近的印度部队通讯。他们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靠近已经陷入混乱的杰布里的侧翼，然后摸到铁路桥边上，特遣队的火力无法摧毁这座桥，不过林淮生希望能够将敌人的重要单位拦截在这里。


吉亚姆最担心的就是那个S300营从此不再露面。杰布里这个前进基地，与这个营相比较而言，倒是显得无足轻重起来。这里堆积如山的弹药、鞋袜、粮秣都已经不再是重点。


不过从通讯中，很难发现关于这个部队的蛛丝马迹，吉亚姆受过专业的监听训练，可以从敌人不经意的只言片语中找到最重要的信息，但是敌人在午夜后实施的重新加注密钥的行动，使得这辆指挥型T90的窃听功能迅速消失了，现在在铁路桥附近，只有低级的单位还在通过非跳频或者不加密的设备呼叫友邻，这让吉亚姆一时没有了头绪。


“怎么搞的，你们的无人侦察机也没有起作用。”吉亚姆抱怨起来。


“最近几个钟头，所有接近这里的无人机都被击落了，这一带的防空火力深不可测，不是一个S300阵地那么简单。”老丁回答道。他猜测这里还有一些机动的近程方位系统，用来保卫S300阵地本身。如果猜测没错，这个动作，敌人应该是预谋已久了。“对了，你听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我知道一个敌人宪兵使用的频道，让我试试看。”


很快，他就在这个频道上发现了一个新的用明语呼叫的单位，有人正在向宪兵指挥官报告，有一支重型车队正在狭窄的道路上逆行，违反了指挥部分配给第471舟桥旅的道路优先权。这个工程兵部队不断地呼叫宪兵到该区域，解决争道的问题。他指出的地点就在铁路桥以南的公路上。


“把地图给我。”


老丁赶紧把地图递过去，同时打开坦克内部照明。


“重型车队？”吉亚姆自言自语嘀咕了一会儿，“你们的陆军一般怎么定义重型车队？”吉亚姆用英语问道。


“我们得军语里可没有这样的词，”老丁缓缓说道，他不希望自己的话，会让对方产生误解。“不过，听起来很像是履带车辆的意思。在北方军区，他们有时候称履带地盘的架桥车辆为重型车队。但是，印度人从来不用这样的词描述主站坦克。”


“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吉亚姆问道。


“这怎么可能？”老丁摇头道。他实在想不出，印度人会在这样的关头，还想出什么谋划什么诡计，很显然在铁路附近的公路上，正有两股车队互不相让，但是，是不是上级想要的那个S300营，他不敢说了。


“你怎么看呢？”


“要我说，如果是装甲部队，紧急关头应该为卡车让路，所有的陆军应该都是一样的，坦克不需要公路也能开。所以我倾向于那是一支其他的车队。但是我也不能保证就是你想的东西。”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讨论了一会儿，始终没有人敢下最后的结论，最后吉亚姆决定自己单枪匹马去侦察一下。他与老丁约定了联络方式后，钻出T90，回到了自己单薄的战车内。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一次有去无回的侦察，因为那里有整整一个连的敌人宪兵，不可能让自己轻松蒙混过关，不过他知道这也是唯一的机会，如果让那个防空营逃过河去，一定会后患无穷。于是他让驾驶员打开车灯，径直向着铁路桥开去。


几公里外，冲锋的97式步兵战车终于开始减速。现在这些战车两眼一抹黑，完全看不到目标，而桑德尔中校指挥下的阿琼坦克可以通过热像设备，清楚地看到这些战车的正面轮廓。他已经调派了一半的坦克将炮口对准了这些偷偷从侧面接近的敌人战车（阿琼坦克的设计缺陷，使得它们不掉转炮口就无法利用热像设备固定向前的视场）。


警惕的中校要求炮长不断地更新敌人的距离数字，以至于激光测距仪因为温度过高一直在报警中。在中校看起来，这群装甲薄弱的战车要么是发疯了，要么是有什么阴谋正等着实施。


很快炮长给出了最后的报告，最近的一辆战车在2.8公里外，其余的在了3公里外，这个数字不在减小，因为所有的战车都开始横向机动，也就是说，不再靠近了。


“该死，再近一些就好了。”桑德尔骂了一句。敌人一直都在有步骤的算计自己，一点儿都不莽撞。他突然想起了宝莱坞电影里，正邪双方最后对决的情景。这些电影总是有着类似的场面，英雄被围困在死地之中无法脱身，而敌人则在四周积聚人马，准备最后一拼。当然他知道即使在这样的距离，钨芯穿甲弹仍然有足够的动能，穿透2辆bmp-3战车，现在真正的问题是火控以及精度。次口径的尾翼脱壳穿甲弹与通常的线膛炮发射的弹药不同，需要靠尾翼稳定而非旋转，这种依赖初速的炮弹在远距离上的精度会大打折扣，更何况敌人还在不停地机动。


“瞄准最近的那辆战车，准备开火。”中校下令道。


这门炮的标尺射程有3.5公里，不过这是对固定目标射击的距离，利用稳像火控对运动目标进行解算的距离肯定没有这么大，即使实在平时的训练中，43团也很少对超过1500米目标进行射击，因为根据长期的观察，印度生产的长杆弹会在超越这个距离以上的飞行过程中，发生摇摆、打晃等情况，而炮弹最后会飞向哪里，往往是不可预测的。


“第一发次口径穿甲弹，第二发榴弹。”


“明白了。”


炮长利用大约10秒钟的时间进行稳定跟踪，期间其余的阿琼坦克仍然在于西面的巴基斯坦坦克隔着2公里交火。


炮手按下发射按钮的时候，已经有些丧失了信心，他从来没有射击过这么远的目标，他不敢相信这门炮发射的炮弹能够在整整2秒后，击中这么远的运动目标。


炮手从瞄准镜的目镜里可以看到，炮弹的后半程开始加速下坠，最后在目标前面落到了地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无论多精密的火控都无法解决的弹道问题，显然也不是突变的横风造成的；唯一的解释是炮弹的制造工艺水平不过关，因为同样型号的英国产炮弹在2000米外，仍然可以保持较为稳定的弹道。相反的，阿琼坦克上的这门l11a5型火炮发射的国产炮弹，在远距离上降速很快，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炮弹失稳，这样的情况还会随着炮管的磨损程度而加剧，实际上每发射20发炮弹，就会使得这门炮的弹道特性发生一些变化。很多年前，在阿琼坦克尚未定型的时候，作为测试部队军官的桑德尔就不断地向上级反映这种情况，他认为这些诸如弹芯不均匀，或者尾翼加工上的瑕疵等问题，会使得坦克手在未来的交战中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技术部门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强行将这门过时火炮以及其配套的国产弹药列装。最终，如桑德尔所料，这一切的后果，还是得由前线部队来承受。

319 搅乱大局


“换一发榴弹试试看。”桑德尔说道。他意识到次口径弹药在远距离上确实不占优势，而榴弹或许可以更好地发挥这门线膛炮的精度。


装填手吃力地将炮塔内唯一的一发榴弹从弹药架上抬起，装进炮膛，而与此同时，炮手则在火控面板上选择了榴弹弹道，还将将炮管磨损修正调整了一个刻度。


榴弹发射模式同样可以使用稳像瞄准，自动解算射击诸元，不过炮手知道，一般情况下，使用榴弹只能在远距离上向静止的目标射击，低初速和曲线弹道，决定了榴弹很难直接砸到远距离上的机动目标。不过，如果有一发120毫米榴弹能在目标附近爆炸，这种弹药倒是有相当的把握摧毁战车的行走部分。


前方的中国战车擦觉到了危险，开始变化行进路线。多变的路线使得印度炮手预测提前量变成了不可能。火炮测角设备只能测定目标在几秒钟内的平均角度变化，进而推算提射击前量，即使是现代化的火控设备可以通过计算机精确解算大部分的射击诸元，但是判断目标几秒钟后的位置，仍然只能靠对自身炮塔的转速进行取样（也就是炮手跟踪目标时，驱动炮塔转动的角速度的平均变化率），由于目标一直在变化速度，且炮弹飞行时间过长，想要击中目标完全依赖运气。


桑德尔通过一台显示器观察着目标，他并不催促炮手，炮手再次用了将近15秒进行稳定跟踪，他期待着火控计算机能够测得更准确的角速度线性变化。


阿琼的火炮终于再次开火，炮弹经过漫长的飞机，最后落在了目标不远处，巨大的爆炸起了作用，那辆型号不明的战车突然停了下来。桑德尔立即切换了大倍率观察，同时招呼装填手补一发穿甲弹，看起来，炮弹的威力把目标震坏了。但是就在装填手费尽周折装填炮弹时，那辆类似bmp-3的战车又开动了起来。


“该死。”桑德尔骂了一声，看起来那辆战车又没事了，也谢是熄火了。


3公里外，中国战车的驾驶员死死抱住操纵杆控制着战车方向，头上的鲜血已经遮住了双眼，但是现在不是停车的时候。


之前，驾驶员一直将头升在外部借助月光行驶，所有的驾驶员都不喜欢将头缩在驾驶舱内，通过狭小的观察镜操纵车辆。并且，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会突然砸下来一枚榴弹，结果一块单片打破了额头。


现在驾驶员没有时间包扎伤口，他只能抽空用右手袖子将遮住视线的血擦掉，然后重新通过眼前的简易夜视仪操纵战车。这是一个危险的时刻，夜视设备的死角太大，并不适合这样的复杂的地形，战车几次冲开了沟渠，然后驾驶员靠着经验，才控制住战车冲出来。好在他技术过人，才没有长时间地停在一个地方，沦为敌人的靶子。


连长不时询问情况，驾驶员没有费神报告自己负伤的实情，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因为没有人可以替代自己，并且在黑暗的那一头，至少有一个排的敌人坦克正在等着自己出错，他想，现在必须使出浑身解数，给那些炮手一点苦头尝尝。想到这里，他一把推开舱盖，再次将头伸出驾驶舱，今天月色不错，他完全可以借着这样的光亮，看清眼前的路况，免得再次陷到什么地方。驾驶舱上的固定潜望镜大多没有夜视功能，唯一的微光观察镜死角很大，看不到被前装甲板挡住的部分，所以他必须冒险。


战车在野地里加大油门咆哮着，很快又有一发炮弹落在了车后50米的地方，气浪拂过驾驶员的头部，将浸透鲜血并凝结起来的头发吹起，伤口暴露在滚热的气流下，生疼不已。不过，50米开外的炮弹到死不会对战车造成一丝一毫的威胁。驾驶员觉得，要么是自己多变的速度起作用了，要么是印度射手的水准退步了。


桑德尔看着本方的炮弹炮弹此起彼伏地落在敌车周围，但是都没有造成足够威胁。敌人一直在变化路线和速度，这使得炮手的瞄准越发的困难起来。一轮射击过后，所有的阿琼坦克都停止了射击，因为炮弹无以为继了，大部分的榴弹都储备在了车体内弹架，而非伸手可及的炮塔内，炮手能只能等待着装填手将这些沉重的炮弹搬运过来，这至少需要等上1分钟。


印度坦克东侧的李平已经准备好了第二轮照明弹射击，他隐蔽的很好，敌人根本看不到他和他的部队。印度军队开过这一带时，斯潘加就预见到了今后的游击战问题，于是他着手制定了一个违反国际法的行动，将铁路桥附近的的村民全部驱离，并将房屋炸毁，这个行动造成了大片的废墟，现在李平正在利用这些废墟慢慢靠近敌人。在更近的距离上，他可以用更大的角度发射照明弹，这样或许提高照明弹的滞空时间，他的反坦克部队没有太过专业的发射装置，有的只是步枪上的35毫米发射器而已。


天空再次被照得透亮，桑德尔上校从潜望镜内察觉到了外面变得犹如白昼，他推开舱盖伸出头来，他头顶的整片天空都在燃烧。


“他们想在夜里围歼主战坦克？怎么可能？”


上校迟疑的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到过这种情况的发生，要知道光是主战坦克的热像设备的成本，大致就可以抵上一辆步兵战车，对于现代化战争而言，这是不可逾越的技术门槛。但是，敌人阵中有一名毒辣异常的指挥官给中校挖了这个坑，并且把所有的细节都想到了。桑德尔中校，现在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原地等待，如果现在启动战车，那么装填手可能无法将炮弹搬进炮塔。这种坦克虽然模仿了豹ii坦克，外形很大，不过很多部分的设计还不尽合理。当然，西方坦克最终放弃自动装填机，而增加一个装填手岗位，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的士兵足够强壮，而对于常年吃素的印度士兵来说，一枚120毫米的炮弹，实在有些勉为其难，桑德尔曾经统计过装填手的效率，只有前三发炮弹的速度可以达到德军训练大纲的要求，这就是大部分印度装填手的体能极限。


趁着阿琼坦克的轮廓从白光瞄准镜中浮现出来，97式步兵战车终于等到了反击的机会，狂野机动中的战车，在连长的口令下开始减速，这是发射激光驾束武器的一个先决条件。当然战车也不能在敌人的炮口下完全停下来，最后的瞄准，还必须依靠稳像系统来稳定视野。


100毫米火炮射出的制导炮弹纷纷围绕着激光束，以螺旋状着飞向目标。印度战车按照标准的防御措施，释放烟雾，并缓缓倒车。但是动作有些晚了。最先到达的一枚导弹准确击中了一辆阿琼坦克的炮塔，战斗部引爆反应装甲的同时，金属射流钻破装甲，进入了战斗室。


被击中的印度坦克内部瞬间燃起大火，随即触动了一部灭火瓶的气压开关，0.5秒钟后，另一部灭火瓶也被高温启动，大量的灭火剂瞬间就将车内火势破灭。100毫米的激光架束弹药的尺寸较小，期待它能一击摧毁一辆60吨的坦克。不过这一点林淮生已经算计到了，他不相信凭借小小的导弹，就可以迅速摧毁敌人，就像他不相信亚希尼夸口可以对付几倍于己的敌人一样。他相信，只有足够的火力，才可能吞没敌人。


机步连的一次齐射是12枚导弹，这些导弹无论以何钟角度击中阿琼，亦或者击中反应装甲，它的串列战斗部都有很大的把握穿透了阿琼的钢板。


在照明弹失去作用前，有5辆阿琼坦克被击中，虽然只有2辆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不过指挥官桑德尔已经坐不住了，他突然意识到，敌人应该是摸到自己的罩门。一个小时前，他还在构想怎么消灭山里的游击队，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一支从山里杀出的部队给拖住了，并且吃了大亏。


中校通过电台，呼叫全队缓缓后撤，他暂时不敢下令释放烟雾，以免部队乱成一团。斯潘加的指挥部严令他必须坚守住公路一个小时。他只能利用公路路基挡住西面敌人坦克的致命火力，同时将坦克正面对准北面的威胁。


桑德尔向总部的求救，着实将斯潘加吓了一跳，这一个月以来，他的每一天都是在高度紧张中度过的，他一直担心敌人地面部队的步步收缩后面会藏着一个阴谋，因为情报部门弄到了中国陆军调动到奎达的部队番号和装备详情，在他看来敌人并没准备死守，因为他们运来的，是一支精干的进攻型部队。那名叫周耀华的前线指挥官，应该是带着主动出击，打破僵局的使命来到前线的。但是斯潘加的参谋部并没有费心去揣测敌人会在什么时间或者什么地点来打破这个局面。他是高明的军人，深知一件事——战争犹如博弈，最好的选择不是紧跟敌人思路，去预料到对手的攻势，只有主动进攻才能让对手疲于奔命。为此，他在陆军运输能力到达极限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巧取办法，就是偷偷将一个新到的S300营送过纳尔河并且完成部署，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区域，这一带山区的海拔没有苏莱曼地区来得高，可以充雷达向西的视野，进而将火力覆盖到奎达机场上空。虽然导弹射到奎达上空时，势必将成为强弩之末，但是对付运输机不在话下。


12小时内，斯潘加的这个计划就将完成，中国军队要么坐视运输线被切断，要么被牵制鼻子做出一些反制，不过无论如何反制，都将使整个局面陷入极大的被动。


斯潘加将机动力孱弱的43团部署在此，本身就是为了防范敌人可能的反扑，没想到中国军队竟然先动手了，他最害怕的，就是那个S300单位被敌人发现，一并摧毁，他不知道这个营是否已经暴露，同时杰布里地区突然爆发的敌情也还不明朗，这让他陷入了惶恐当中。

320 寻找目标


同一此刻。印度斯潘加新建的独立防空部队，正堵在通向铁路桥的道路上不能动弹。原因是路过此地的第2集团军下辖的474工程旅，不肯让出使用公路的优先权。北风刮过时，争执不下的双方，可以同时听到十几公里外激烈的枪炮声，这足够让2支部队惊慌失措起来。工兵部队的指挥官深信，眼前的这群混蛋故意占着道路，就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并且他认为，自己决不能给一支向东岸逃跑的部队让路。杰布里的宪兵接到命令，立即最高指挥部的命令，立即开到事发地点疏通道路，并务必将那支防空导弹部队安全护送过河，宪兵部队同时还接到了大量敌人特工渗透到附近的消息，搅得宪兵连只得分派兵力在各条公路上建立哨卡检查可疑的人和单位。


一辆86式步兵战车，孤零零地沿公路行驶着，心狠手辣的中尉吉亚姆站在指挥塔上，难免有些心虚起来。这一带没有类似86式的bmp-1型战车，并且战车上涂画的战术标记所表明的107装甲团的番号也有很大的漏洞，实际上这个团远在150公里外，而知道这个了团底细的人一定还知道，107团实际装备的是bmp-2型战车。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次要的漏洞，比如较之印度的bmp-1，这辆86式战车缺少一个红外探照灯。不过虱子多了不痒，吉亚姆知道这件任务势在必行，索性硬着头皮打开车灯，直接开到了印度车队里面。


一路上，吉亚姆都将头伸在车外，观察四周，一期待迅速找到那个目标。渐渐地，印度军车在公路周围就聚拢起来，都是向着杰布里收缩的印度陆军。大部分印度部队，都是慌慌张张只顾奔逃，没有人多看一眼这辆奇怪的战车。每当北面炮响，印度士兵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过去，然后就会有几辆撞到一起，在公路上引起一阵拥堵……不过，公路上还有一支颇为沉着的部队，引起了吉亚姆的注意。这支部队穿着山地部队的特殊迷彩服，携带加利尔自动步枪和夜视设备，他们坐着没有任何战术标志的吉普车；北方传来炮声时，这些士兵都不怎么在意，也没有恐惧的神色。吉亚姆估计，这些家伙应该就是查拉比的特种部队，这是他长期以来最想除之而后快，同时也是最忌惮的一支部队，他的情报局特遣队之前在于查拉比部队的几次交手中，都没有占到便宜。


公路上的队伍行进趋缓，吉亚姆举起微光夜视仪观察。他居高临下，加之月光皎洁可以看得挺远。前面一公里，有宪兵加了路障，进而发了车队的停滞。看起来，印度宪兵正在一一检查后撤的单位，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吉亚姆让驾驶员悄悄开下公路，向一旁的树林走，不久前他还在这一带进行过战斗，所以知道附近的每一条小路。


战车在公路上隆隆的转弯动作，引起了一名印度特种部队军官的注意，他盯着这辆86式战车上代表107团的白色蟒蛇标志看了很久，似乎有一些不妥之处，并且他发现车上的这名军官，竟然还有一部手持式夜视设备。为什么公路上会有一辆单独的战车，并且行驶方向与战场背道而驰？


吉亚姆凭着直觉感知到有人在暗处观察自己，他一骨碌钻进了战车盖上了舱盖。战车缓缓驶下公路，很快消失在破败的村落间，又过了一会儿，巨大的声响也隐没在了黑暗中。他一直在留意后方，印度士兵没有尾随而至，但是并不能排出自己已经露馅的可能，如果是那样，他们应该会通过电台向上级汇报才对。不过多想无益，他开始重新回想刚才截听到的敌人通讯，只言片语的对话分析，那里很值得去看一看。


绕过印度宪兵的哨卡后，战车一路在野地里奔驰着，几个星期前，吉亚姆和他的人就在这一带，与从卡拉奇向西推进的一支印度军队周旋，所以他熟知这里的地理。他知道几条公路会在杰布里城汇聚，而城南的任何一个制高点，都可以同时观察所有的这些公路。


一旦找到那支部队，吉亚姆就有几种选择，最简单的一种是呼叫后方的“T90部队”直接将其摧毁，亦或者在形势急迫的情况下，呼叫中国空军部队将铁路桥以及周边的公路全部炸毁，当然后一种选择必须视情况而定。因为空军最忌惮的，就是这个防空导弹营，一旦它在吉尔吉特以东平原地带完成部署，其威力绝对不可小觑。


步兵战车终于驶上了一座高坡，如果吉亚姆没有记错，这里可以俯瞰铁路桥以西的几条公路。


果不其然，几条公路上都挤满了各式军车，林淮生的突然出现，给这个印度陆军的交通枢纽，带来了一场不小的灾难。


杰布里是斯潘加整个突进计划中的一个主要桥头堡，其担负着向各个方向进行补给的使命，不光是通向奎达，同时也通向南方莫克兰海岸山区，巴基斯坦南方仅次于奎达的军士基地——舍母西基地，就在这条地理屏障之后，目前也是印度陆军的一个佯攻的地点，并处于僵持状态。


吉亚姆慢慢用微光夜视仪搜索公路，从杰布里通向铁路桥的公路上全部都是普通卡车，这些卡车正在缓缓行驶，没有看到任何的特殊装备。铁路桥附近的防空阵地不时进行对空射击，打出一串串绚烂的曳光弹。看起来，中国人的无人机又乘隙而入了，目标应该也是附近的防空导弹部队，显然他们并没有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林淮生身上。向南的公路上也有不少车辆，而且完全停滞不前。他调节倍率，仔细观瞧，看到了一串外形奇怪的工程车辆，其中还夹杂着超宽的架桥车辆。他知道这条道路并不是很宽，如果前面逆向驶来同样超宽的特种车辆，就会堵死。


看上去与截听到的印度通讯十分吻合，但是微光夜视设备作用距离有限，他必须再靠近些才行。时间不允许吉亚姆有太多的犹豫，他豁出去了，命令战车开下山坡，直接驶向公路。


“如果情况紧急，你知道该怎么办。我是说最坏的打算。”吉亚姆对一旁的炮手说道。


“我知道，先摧毁制导雷达载车和指挥车。”


“嗯，那面相控阵雷达是整个部队的核心，而且不堪一击。”


吉亚姆说道。这辆86式战车的火力平平，不过好歹有一门口径不算小的火炮，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打算鱼死网破拼一下。


远远地，他看到了公路上一系列的巨大轮廓，夹杂在普通军车中间，他认出了那是几辆导弹发射车，但是还不能确定是什么型号的，印度的不少防空导弹也使用轮式底盘作为发射车。在车队的后方，他终于看到了大型轮式底盘车辆上携带的雷达天线，这种巨大天线安装在可升缩的机械装置上，呈折叠状态倒扣在载车顶部。显然这就是这是一种吉亚姆从未见过的相控阵雷达，它带有复杂的伸缩装置，可以调整雷达的高度，似乎特别适合山地作战。其后还有一些辅助车辆，似乎都是轮式而非履带底盘，这一点区别于吉亚姆所知道的，印度已经拥有的S300v型导弹。这很可能是一种新型的，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的防空武器。


眼看自己的判断正一步步得到了验证，吉亚姆不由得得意忘形起来，他告诉驾驶员加速靠近那辆雷达载车，进而忘记了随时观察四周的敌情。


吉亚姆确定了这个完整的防空导弹营都在公路上，既无法机动也无法开火，他可以确定这是一个S300部队，虽然发射车上没有看到v型特有的照射雷达，但是可以认定这是一个更加先进，同时也更加危险的新型号。总之斯潘加敢于将这个导弹营当做主要赌注，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吉亚姆正准备通过电台将目标位置通知后方的丁克广和他的坦克部队。不料2辆吉普出突然冲出公路，横到了他的战车前面。


“立即停车。接受检查。”


车上的宪兵手持一部喇叭对着这辆可疑的战车大喊起来。几分钟前，宪兵连刚刚接到了上级下达的，务必拦截一辆冒充107装甲团的战车和上面的一名中校军官的命令。随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辆很像命令中描述的战车，突然出现了视野内，待它到了很近的距离内，宪兵们看到它的炮塔上果然有107团的标志。出于一时的谨慎，印度宪兵没有直接向暴露在外的中校开火，而是企图截停它，进一步调查。


“先停车，但是不要熄火。”


吉亚姆小声对驾驶员说道，他意识到自己被识破了，任何蒙混过关的企图都是不现实的。他偷眼看到，附近几辆吉普车上跳下不少士兵，还有一些扛着火箭筒的士兵正在向自己围拢。


他等到那辆吉普车拦到了跟前，居高临下向那名印度宪兵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名宪兵手按在枪套上，死死盯着吉亚姆，不过他还是先给这个可疑的中校敬了一个礼。


“军官先生，立即将战车熄火，然后下车接受检查，下来的动作要慢，然后手举过头顶。”


“听着下士，我正在执行紧急公务，没时间跟你胡闹。”吉亚姆说道。


“立即下车，否则我们就开火了。”宪兵喝道。


吉亚姆使劲跺了跺脚，给下面的人发送了信号。


“下士，告诉我你的上级是谁？我一定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他略带嘲讽地说道。


“长官，这是我最后的警告。你还有5秒钟，立即将这辆战车熄火。”


印度宪兵斩钉截铁地说道，并且慢慢地将手枪从枪套里抽出。他已经确定眼前的这名中校百分之百有问题。不过其他的士兵并没有他那么的警觉，新到的命令还来不及传达到士兵，所以大部分人仍然认为这只是一次误会而已，今天夜里的误会已经够多的了。他们没有夜视设备，也无法注意到，四支黑洞洞的枪管，正从这辆战车一侧的射击孔内悄悄伸了出来。


吉亚姆假装无奈地要从战车里爬出，瞬间抽出了一把手枪，他居高临下占得先机，抢在印度下士前连开2枪，那名宪兵滚落下车。与此同时，战车一侧的射击孔也开始开火，这些射击孔没有夜视设备，只能想着大致方向胡乱扫射。印度士兵从混乱中做出反击的速度出奇的快，毕竟他们已经有所准备。吉亚姆一边躲进战车一边从腰间拔出信号枪，在他关闭舱盖前，朝天上发射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这是他与丁克广约定的一个在紧急情况下，指明目标位置的联络方式。

321 多路行动


驾驶员迅速调整履带差速，向着印度宪兵的吉普车直冲过去。巨大的前部装甲挡住了驾驶员的视线，但是他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撞向敌人，同时他听到了印度人的惨叫声；战车如同撞上了一赌坍塌的石墙，咆哮着上仰起来。车内的乘员可以感受到明显的倾斜，一条履带在吉普车上碾压而过，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敌人的惨叫声，渐渐被四周的枪炮声遮盖了。


吉亚姆通过晃动的潜望镜观察四周，他欣喜地发现，公路上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与这辆战车匹敌的单位。他大喊着让驾驶员迅加速碾过那对废铁，好让火炮恢复稳定的射界。


炮塔内，炮手已经将炮塔上的探照灯打开，指向远方，他试着用微光瞄准镜，向遥远的目标射击了几次，全都没能击中，这门炮并没有在起伏地形上开火的能力，十字瞄准线的晃动太大，很难抓住射击的时机，但是停车下射击又等同于自杀，他只能借助自动装弹机的效率，不间断地装弹/射击，碰碰运气。


公路上的印度步兵大多已经回过神来，开始组织起反击。之前他们谁都无法想象，竟然会有一辆战车出现在了杰布里这样的后方。


各种远近火力开始随着曳光弹的指引，向86式战车射击，但是小口径的武器完全奈何不了这辆低矮的战车，子弹噼噼啪啪地打在一侧钢板上，随即纷纷弹开。


“看来这里还是我最大。”吉亚姆心虚地叫嚣起来。


话音刚落，一发火箭弹就击中了炮塔。吉亚姆听到了一声沉闷的爆燃声，犹如汽车轮胎爆裂一般。随即飘来的一股焦糊味触发了他不详的预感。


“有谁受伤了？”他喊道。


“没有人受伤，但是……我们得电台和天线都被打坏了。”


吉亚姆心头一凛，这是一个要命的伤害，比乘员或者自己受伤更加的严重。无法与林淮生取得联系，就意味着无法指引空军发起攻击。他不知道犹豫不决的丁克广和他T90战车是否靠得住？会不会被一发信号弹召唤而来？或者他刚才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发信号弹，在混乱的战场上，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如果他碰巧没有站在炮塔上，就肯定会错过那颗信号弹。


不过，吉亚姆可不是听天由命的人，他一直期待一个能够扭转历史的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这辆86式战车在这条公路上。仍然拥有压倒一切的火力。


“全速冲过去，先找到雷达车，把它干掉。”他大喊道，“别忘了继续发射烟雾。”


驾驶员无暇低头查看转速，迅速切进4档。飞驰的战车，迅速将敌人的火网抛在后方。


与此同时，占据公路不让的印度防空导弹部队，突然意识到了敌人的攻击目标正就是自己，指挥官立即命令全营放弃公路，向东面的铁路桥撤离。


这些巨大的轮式底盘，实际上具备相当的越野能力。之前的相持不下，实际上并不是因为这支部队离开公路就无法机动，只不过是不同单位间的意气之争。现在这场无谓的争执成为了一场闹剧。


这是印度最新得到的一套镀S300系统，相交于侧重反导的S300v而言，其综合防空能力强悍很多。这些额外的威力，主要得益于部队核心的指挥车，具备极强的信息能力，可以在很大的范围内构成车际信息网，这意味着，发射车与指挥/雷达车辆可以分隔很远部署，对于山区作战而言，意义重大。实际上这一战术能力已经接近了镀S400导弹系统。这也是斯潘加敢于将其突出部署的底气所在。


或许是因为印度陆军在南方的气术已尽，斯潘加谋划已久的奇招，在林淮生的误打误撞之间，竟然变成了一手臭棋。现在这支重要无比的防空部队，竟然被一辆低矮丑陋的战车，追赶着仓皇逃跑。


公路上至少有100名印度士兵在向吉亚姆开火，但是这些火力都无法阻挡这辆战车的冲锋，它简直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冲上公路。一辆导弹发射车逃离不及，正好撞进了并列机枪的射界。一阵扫射后，正副驾驶全部被杀死，这辆卡车带着它的四个圆形发射筒，翻滚到了公路一旁。


但是吉亚姆仍然没有抓住最重要的目标，那辆搭载着巨大相控阵雷达的8x8越野卡车，已经在旷野中逃出了很远，以至于86式战车上的微光夜视仪很难分辨其轮廓了。吉亚姆可以猜到，敌人正在向铁路桥逃窜，如果他的电台还可以工作，他可以呼叫空军来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眼下，事情正在向着不利的一面发展。又一发火箭弹不知从何处飞来，正好击中行驶战车的行走部分，将履带击毁，86式战车被迫停了下来。眼看着目标的轮廓正在瞄准镜中渐渐消失了，吉亚姆不由得绝望万分。


几公里外，10辆T90坦克正沿着公路向东南疾驰。


丁克广长于地图作业，他没有吉亚姆或者林淮生那样的人，善于把握稍纵即逝的战机，不过当他看到那枚遥远的红色信号弹时，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很清楚，整个杰布里地区，没有谁能够挡得住他的这支装甲部队。


公路上缓缓前行的印度军车，全都疑惑地看着这一列在野地里并行疾驰，时隐时现的T90坦克。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当然，并没有谁会怀疑，这些坦克其实不是印度的武装力量。


丁克广一直在用热像仪搜寻他想要的目标。几辆印度吉普车从不知道哪里钻了出来，不断地靠近他的纵队，并用手电向他发出信号，似乎想进行联络。老丁并不理会他们，他知道敌人正在犯糊涂，还没有完全识破自己的身份。但是紧随其后的2号坦克，没有老丁那么的笃定，它在印度吉普车贴到边上的时候，猛地转弯，将其中一辆撞翻到了沟渠里，另一辆立即夺路而逃了。


不一会儿，老丁就看到了东南边火光闪闪，有交火的迹象，这个位置大致就在信号弹的位置。他带头转了45度，直插过去。后续坦克紧随其后。整支坦克部队直接穿越了挤满车辆的公路，将公路上的印度军车撞得七零八落。


远远地，丁克广可以看到一辆86式战车，正停在路边燃烧着，战车的炮塔仍然在转动，并列机枪一直在不停地开火。丁克广没有立即援救吉亚姆，他知道吉亚姆心狠手辣、天生命硬，不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


老丁下令坦克停步，然后转动观察镜，沿着86式并列机枪发射的曳光弹方向搜索，为了确保不漏掉什么，他将热像仪冷却设备功率调至最大。


仅在这个区域，这10辆T90的夜间感知能力，无疑是最强的，丁克广迅速看到了几公里外，一排落荒而逃的8x8底盘，他大致可以确定，那就是敌人偷偷部署到吉尔吉特山区以东的那个防空导弹部队。


他不想分散兵力去解救挣扎中的吉亚姆，而是决定直接追击目标。作为资深的作战参谋，他很容易就判断出战场的要害所在。他是一个不容易搞混主次关系的人。


但是埋头追击仍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丁克广还是决定，先将情况汇报给林淮生，他将射频电缆与收发信机上的功率放大器连接，然后选择了最大功率。他与林淮生早就约定的通讯频道，但是直接用T90上的电台进行不经保密机的联络，是被严格禁止的，因为这样做，暴露的风险很高。


但是老丁也知道，他距离林淮生的距离太远，地形又过于起伏，他携带的跳频步谈机的功率肯定是不行了。林淮生既然能够约定了通讯频道，也可以理解为他还是允许自己在原则性和灵活性上做出取舍。


“青蛙，这里是木马，猛犸出动了，正在向着铁桥进发。”他直接用中文喊道。这是一个未加密的频道，附近的任何印度电台都可能听到。


隔了几秒钟，终于有了回应：“知道了，一切按计划。”


丁克广关掉电台，再次回到指挥塔下方进行观察，眼前突然闪现出一张弯曲的大脸，有一个人正在一部固定潜望镜外面手舞足蹈，把他吓了一跳。


“我操，这个傻逼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在你发报的时候。一直在大喊大叫，好像要找你评理。”


外面传来了那名印度兵捶打舱盖的动静，发出砰砰的声音，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


“立即启动，朝着095方位。”老丁说道。


“明白！”


驾驶员松开刹车，一脚踩下气节门踏板，40余吨的坦克猛然开动起来，将那名仍然在砸顶盖的印度士兵甩下了坦克，摔了个狗吃屎。

322 截断退路


老丁向林淮生发报的目的，就是希望调动空军追杀那支S300部队，因为一旦敌人逃过了铁路桥，他的坦克就只能停止追击。制造混乱、破坏运输线才是这些坦克的主要任务，反攻到卡拉奇并不是他们的任务。


坦克群调整方位，向着正东急追过去，原本他可以用几发激光驾束导弹将目标摧毁，不过第19团覆灭前，将所有的导弹都消耗掉了，林淮生能够收集到的弹药也只有穿甲弹而已，这使得解决战斗变得一波三折起来。


这些T90的出现使得附近的印度军队陷入巨大的混乱，尽管这些坦克至今一炮未发，但是其向东追击的动作，被大部分的印度士兵理解为装甲兵带头逃跑。一些意志不坚定的部队，甚至开始紧跟其后向东撤退，将原本就混乱不堪的道路彻底堵住了。


与此同时，被紧紧拖住的印度陆军第43坦克团，正临着70年来最大的危机，这支历史悠久的部队上一次被击溃，是在利比亚北部，从此之后，未尝过败绩。


桑德尔和他笨重的坦克完全陷入了两面夹击的困境，无论坦克将炮口指向那个方向，都会将薄弱的侧面暴露给另一个方向的敌人火力。另外，阿琼坦克极低的装填速度，使得43团的数量优势完全无法体现。


王延秋在山上很清楚地看到了敌人的策略，他们正在借助残骸作为掩护，慢慢后退，显然，想靠亚希尼的坦克加上一个连步兵战车彻底吃掉这股敌人并不现实。他不希望战斗拖延到天亮，敌人的指挥正在从混乱中恢复过来，这从杰布里附近的敌人正在收缩并重新组织的动作中可以看出，实际上敌人的表现比他想象的要好一些。一旦天色放亮，他们就可能判断出自己的兵力和意图了。


他使用电台与预警指挥机进行了联络，通报了S300威胁已经解除，希望空军能够派出战斗机，对杰布里进行打击。


预警机起飞时，专门搭载了2名联络军官负责与林淮生特遣队的通讯和协调，2分钟内，指挥机就做出了判断，她向舍姆西基地下达了攻击命令，3架一直等候在跑道上的，满载炸弹的歼11bS战斗机，在2架歼10a战斗机，一架电子战飞机的掩护下，迅速欺负给，向杰布里扑来。


歼11bS战斗机上，搭载了新型的卫星制导的联合直接攻击弹药，这些武器在巴基斯坦南部战线还是第一次使用，主要是为了弥补解放军空军夜间对地攻击能力的不足。


与以往的编队不同，这次攻击还有一架电子战飞机随队飞行，随时准备对雷达目标进行电磁压制和硬打击。虽然中国空军在本次战争中被分割在了三个互相无法支援的区域作战，但是各战线对战法的摸索还是互通有无的，整个战争期间，各部队已经获得了大量的与随队电子战飞机配合的经验和教训。


从阿克赛钦获得的最新经验表明，随队的电子干扰，是最让印度地面防空力量头大的，由此也可以弥补卫星制导炸弹射程不足的问题（射程小于敌人防空导弹射程）。


9月间，战线已经迫近到了巴基斯坦最后的走廊地带，如果从好的方面看，中巴空军的出击效率确实已经远远超过了印度空军，舍姆西的飞机起飞后，真正能对其产生威胁的，就只有印度的防空火力了。


编队在接近过程中，刘兆林一直在留心雷达告警装置。他一直不太信任那些护航的歼10战斗机，也信不过那架随队的Ej10电子战飞机，实际上他对所有的歼10战斗机都持保留态度，尽管目前为止，各型歼10飞机的战果要远远高于重型的歼11系列。


“狮心，你们护航编队可别太大意，不要光盯着卡拉奇的警戒雷达，要当心的是那些随时从山区冒出来的制导雷达。”


刘兆林对着电台说了一气。


“这些我们早就已经都知道了。”护航编队的宋宁不客气地回答道。他觉得刘兆林已经被击落一次，外加重伤迫降一次，前后损毁了2架飞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提醒大伙儿该当心哪里？


宋宁低头看了看显示器，以确定附近的队友，赵林紧随着自己。那架干扰机的飞行员刚从国内转场过来，有些紧张，飞行动作比较僵硬。不过，谁都会有这么一段不适应的时期，他并不担心新手会拖累大家。


预警机刚刚告诉宋宁，河西岸的S300部队还没有来得及部署，正在溃逃中，不过凡事都得留一手，谁也不敢保证，附近没有埋伏着一支防空导弹部队，这一点刘兆林的看法也许没有错。


095方位有一部测距雷达出现，Ej10迅速对辐射源进行了分析，是一种高射炮阵地的测距雷达，发射一枚反辐射导弹似乎没有必要。预警机提醒飞行员进行普通的电子压制即可。


编队越来越接近杰布里的铁路桥，始终没有发现附近有警戒雷达出现，通常长程的警戒雷达的扫描，是判断地空导弹阵地存在的首要迹象，但是也并非绝对。刘兆林和他的僚机开始着手解除炸弹保险，并使用雷达搜索铁路桥。突然间内所有的飞机的机舱内都响起了警报声，整个编队作为一个批次的目标，同时被一部强大的制导雷达截获了。初步判断这部雷达的距离不足40公里，从特征看，是一部相控阵雷达，主阵面发射的能量惊人，显然不是一般的无源干扰可以欺骗的。


“情报部门不是说没有问题了吗？这他妈不是萨姆6。”


刘兆林大喊大叫起来。他不喜欢和防空阵地周旋，因为按照这些导弹的攻击次序，总是优先照顾重型飞机。


“别急，是一套S300v系统。”宋宁说道，他知道敌人仍然没有完成射击准备，这种半主动的导弹无法依靠一部跟踪雷达完成开火，还需要至少一部照射雷达进行不简单照射。虽然同样被称作S300，不过这种旧式导弹与S300pmu并不完全是一回事，不但射程不够远，并且比较容易被干扰。


“幺动拐，我建议你升高高度，做好压制雷达，发射武器的准备。”宋宁对正在发呆的电子战飞机说道。这些新手总是主动性较差，比较喜欢现成的命令。


“明白。”电子战飞机上的飞行员回答道。


宋宁判断，敌人应该仍然处于目标识别、跟踪，或者指挥车对目标进行分配的阶段中，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15到20秒，所以，现在是争分夺秒准备反制的时刻。无论如何必须先抢占高度，否则反辐射导弹的射程就会不足。


刘兆林与僚机加大速度，脱离了编队，继续用导航吊舱进行贴着山的低空飞行，他的机载雷达另有用处，必须尽快找到远处的铁路桥为武器指引目标。不过他还不得不时刻监视敌人地空导弹的动静，看看电子战飞机到底有没有起作用。


刹那间雷达完成测距，发射时机业已成熟，他没有犹豫，立即投掷了所有的炸弹。炸弹在空中展开巨大的折叠单翼，随即开始调整路线飞向目标。


卫星制导炸弹是中国空军一个独特的优势，势必将在这场战争中渐渐地崭露头角。印度在这个领域几乎没有可以匹敌的武器，即使美国恢复了次大陆的gpS定位系统，印度能够掌握的卫星定位的精度，仍然远远逊于中国自主控制的北斗定位系统。而这种相当廉价的滑翔炸弹，对于一场长期化的战争而言，无疑是最适合的武器。


斯潘加部署在铁路桥两侧的高射炮部队，纷纷向这些俯冲而来的“无人机”开火。有几枚炸弹被击中后失去了准头，落在河里，但是大部分炸弹都落到了铁桥正中的位置，这是巴基斯坦工程师掌握的，这座大桥最薄弱的区域。一瞬间，火焰将大桥吞没，并将其炸成两截。


Ej10飞机抢在敌人之前，向40公里外的跟踪雷达进行了强大的压制，并且立即有了效果，编队内所有其他战机被连续跟踪的状态都被解除了，除了Ej10型飞机自己，仍然被这部雷达透过干扰源捕捉的方式牢牢地抓住。


预警机立即指示距离敌人雷达最近的刘兆林，抵近该目标发射反辐射武器，由于歼11bS的巨大载弹量和双座优势，在大部分任务中，总是携带者反辐射导弹。


刘兆林通过数据链查看了敌人制导雷达的位置，位于纳尔河以东，虽然遭到了干扰，不过这部相控阵雷达，仍然在做着扇形扫描。这使得反辐射导弹迅速抓住了这个辐射源。刘兆林稍稍转过机头飞向敌机，为求稳妥稍微拉升了一些高度。想到自己将发射一颗镀反辐射导弹，去攻击一部镀的雷达，他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原则上印度的S300系统在射程上占据射程优势，不过电子战飞机将其死死压制住，使得刘兆林几乎突破到了它们头上，而这些导弹至今也无法开火。


敌人阵中，终于有一部照射雷达开机，它对准了编队中的那架Ej10飞机。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果然预警机立即通报了2枚导弹正在接近编队的坏消息。


这是必须硬扛住的一击。虽然电子战飞机压制了敌人的跟踪雷达吗，使得整个系统失去了大部分指令修正能力，但是导弹上的半主动导引头，仍然有可能紧跟着连续波反射信号，跟踪到编队中的某架战机。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稍微施加一些无源干扰仍然十分有必要。


编队内所有的飞机，开始同时释放了大量的箔条。形成了一条无源干扰走廊。2枚导弹在接近过程中，先后被错误的近炸信号给引爆了。最近的一枚就在Ej10型飞机下方200米出爆炸，将飞行员吓了个半死。

323 猎手


斯潘加是一名推崇冒险主义的军人，正是军事冒险使得他在战争初期的一系列攻势中，屡屡占据上风。不过冒险本身会使人上瘾，最后，斯潘加与他的参谋部，在大部分决策上都倾向于风险较大的选择。


在纳尔河以东布置一座足以覆盖到奎达的防空阵地，是斯潘加的参谋部能够拿出手的，最具攻击性的计划，因为从阿克赛钦战线最新的情况来看，地空导弹在于战术飞机的对抗中，往往处于下风；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简单地，从武器射程上得到的，而是中国军队目前所掌握的武器多样性决定的。


诸如联合直接攻击弹药之类的可以在gpS失效后，使用的武器，对于不常机动的防空导弹阵地而言，是最致命的。而反辐射武器在本次战争中，也表现除了其对防空导弹阵地的巨大威胁。


斯潘加修改了参谋部保守的计划，他走的更远一些，要将一座S300阵地布置到纳尔河以西，如果部署成功，几乎可以达到一剑封喉的效果。当然他也知道，现代战争系统与系统的对抗中，绝不会有这么轻而易举的胜利。所以，他的计划还有后手，他将一个较为落后的S300v阵地，机动部署在纳尔河以东，同时在铁路桥周边部署了高射炮以及近程防御系统。


在斯潘加的设想中，当一座S300阵地处于机动或者雷达关闭的状态时，另一座可以进行掩护，一旦敌人空军大举反击，至少还可以保证纳尔河以西的部队通过铁路撤回东岸继续作战。实际上，这是他借鉴了中国军队在苏莱曼山区的做法后作出的决策，中国军队的红旗9阵地就经常处于交替掩护中，步步后撤，很少有完全被动挨打的时候。不过，中将忽视了两点，其一是中国空军拥有比印度空军更有效的对地攻击武器；中国廉价的卫星制导滑翔炸弹，已经在北方的交手中证明了它的巨大价值，所以没有理由不在巴基斯坦南部出现。诸如铁路桥之类，坐标固定不变的目标，在这样的炸弹威胁下，已经变得极难防守了。


他忽视的第二点，是印度陆军的战线过长，且前方的单位又过于的集中，这给了林淮生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校军官，一次与他对赌的机会。最后，林淮生将斯潘加的疏忽利用到了极致，他一个将营一级的机械化部队塞进了薄弱的后方。


林淮生的运气确实要比斯潘加要好一些。林淮生出发前的情报并不完备，具体目的也不甚明确，基本属于走一步看一步，他发起的攻击甚至有些混乱，但是，他打中了斯潘加的软肋，印度陆军在杰布里附近集中了太多高价值目标，却无力防守。20分钟内，一个导弹营和纳尔河上的一座铁路桥都完蛋了，另一个营在向北逃窜中。


杰里布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印度陆军指挥部内的参谋军官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突然发现，中国装甲部队已经深入到了这么后方的区域，似乎有切断整个第21集团军的退路的企图。


斯潘加一个人呆坐在地图前不说话。周围的参谋开始谋划着，准备将周围的部队调回来支援杰布里，从杰布里周边雪片一样飞来的求救电报里，敌人的数量被描绘的非常之大。


“我判断这不绝不可能是敌人的主力”中将终于开腔说话了。“这只是从我们指缝漏过来的一支小部队。”


指挥部内其他人都望向他，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斯潘加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


“我们在吉尔吉特的兵力短缺，没有封锁所有的道路，这给了敌人这样的机会，至于敌人还使用了什么手段，我不知道。不过，我不相信这是一支大部队，他们在奎达能够集中起来的坦克，只有不足60辆。”


“但是将军，杰布里的部队看到的敌人坦克，就超过了70辆。”


“士兵们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夸大敌情，更何况是在夜里。”斯潘加说道，“如果他们有重兵，为什么不直接攻占杰布里？”


参谋中有几个人在点头，觉得斯潘加的分析也不无道理。


“我决心，只将集团军直属的反坦克部队调往那里，接应地空导弹部队到胡兹达尔，凌晨对奎达外围的进攻计划不变。另外，告诉杰布里的部队，坚守到天亮，一切都会好的。”


“天亮后，敌人就会消失？”


“是他们不会坐等被合围，天亮前一定会离开，也许向南边。如果我们放弃主要方向，回头追击，那么整个局面就搞糟了，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杰布里以西5公里的山上。


林淮生和他的指挥部，正等待着各部队的战果。指挥部同时也通过附近的无人机了解敌人的动向。他期待着的敌人全面收缩，并没有出现，不过附北面有几支部队正在蠢动，破让他有些担心。将战斗打成僵持显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现在还不能撤退，因为老丁仍然没有追上那个沿河逃窜的S300部队。


参谋长手上的所有人马都已经撒出去了，此刻身边只剩下了一个加强排的战斗部队，以及直属指挥部的通讯/电子保障部队，这些人负责通讯以及几架无人机的侦察。


山脚下沿着公路乱闯乱撞的印度步兵，距离林淮生的指挥部已经非常近了，近到可以听到他们大喊大叫。不过林对这样的没有夜视装备的部队倒是不怎么担心，他担心的是老丁过于深入而吃亏。


一架无人机沿着纳尔河向北飞行，这架飞机通过数据链向远在海岸的指挥部以及地面上的林淮生提供情报的同时，也通过卫星通讯通道，向国内的总部机关提供视频图像信息，与本地区其它无人不同的是，这架无人机还携带了2枚红外制导的反坦克导弹。


飞机上在较高的高度上飞行，以便于机上的合成孔径雷达同时监视地面上正在移动的几支车队。它的首要任务，也是找到那支地空导弹部队。


远在南方的指挥部将那些向错误方向移动的车辆剔除掉，最后发现了一支向着杰布里接近的车队。飞机立即掉转了几度方位，试图用装在飞机头部的前视红外设备捕捉到目标，以确认目标的性质。


林淮生的一名参谋正在不断地切换着各个单位发送回来的视频信息，他瞄了一眼这架飞机发回的红外增强图像，发现这支部队非同小可，立即请求进行跟踪。林的部队可以共享数据链信息，但是却无法接管这架隶属于余振东所属部队的飞机指挥权，暂时只能干着急。


飞机调整了航向与高度。不时有低空云层飘过挡住视野，大致可以判断出这支车队离老丁还有8公里，很可能是一支装甲部队。


无人机降低到了足够低的高度，确定了这是一支轮式底盘的装甲车部队，不过这些装甲车底盘上安装的并不是炮塔，而是方形的导弹发射架。


“纳格导弹？”


林淮生失声说道。山脚下突然枪声骤起，似乎印度人发现了什么。他直起身子看了一眼山下，印度人正在向亚希尼的坦克胡乱开枪，显然并没有发现自己。他招呼通讯兵过来，直接向余振东的指挥部呼叫。他来到巴基斯坦的这几天内，还没有与猫在莫克兰海岸山脉的这支部队联络过，自从卡拉奇防线崩溃后，炮兵上校的主要任务，就变成了收拢溃退的巴基斯坦地面部队，组织起对海上的临时防御；印度有一支5000人的海军陆战队，战争中还一直没有出动过。


林淮生只知道，余振东对人员以及物资的要求很低，但是他对各种侦察器材以及无人机部队很重视，这是他率先得到新型侦察/攻击无人机的原因。也许站在他的炮兵立场上看，只要侦察得当，大部分地面威胁都可以用炮兵的办法解决。


沟通很快完成，对方立即答应了林的攻击请求。随即，这架无人机开始了新一轮的位置调整，并试图用多频谱瞄准系统截获目标。指挥车不愿意继续冒险降低高度，因为铁路桥附近有一些印度人的近程防御系统，这些武器是无人机很难察觉到的。


林淮生焦急地等待着这架飞机开火，如果它错过时机，可能会给下一步行动带来负面的影响，但是无人机的反应总是慢吞吞的。他可以看到画面中的十字准星一直在第一辆和第二辆装甲车之间缓慢游移，可见瞄准有些困难。当然另一方面，参谋长也能体会到，远在120公里外指挥车内的那名操作员，并不像自己那么的着急。


十字瞄准终于套住了第一辆战车，在大约临界距离上，多频谱红外扫描抓住了它，尽可能地攻击车队的第一辆目标，是各部队默认的做法，虽然很多时候指挥官不会坐在第一辆车内，但是大部分时候，可以使得整个车队停下。


在操作员与他的上级冗长的对话后，终于发射了导弹。林淮生看到一阵烟雾过后，视野歪向一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改平，显然对于一架轻巧的小飞机而言，控制姿态是有些困难的。、导弹始终没有出现在窄视野的画面中，直到最后它击中目标的一刹那。可以看到巨大的爆炸将战车吞没，它迅速减速，然后停了下来。和预料的一样，后面恶大约20辆装甲车也依次刹车，随后车队出现了混乱，有的战车开始掉头，有的乘员开始弃车而逃。


由于战争资源的枯竭，在越接近西部的战区，印度的防空部队就表现的越差，这直接导致了地面部队对防空部队失去了信心。机械化部队对那些看不见，甚至听不见的空中敌人尤为恐慌，部队里甚至流传着一个经验之谈：遇到空袭时，弃车而逃是最保险的方法。因为敌人只攻击大的目标。


无人机慢慢地围绕车队飞行了一圈，升高了高度重新在云层上方，使用合成孔径雷达进行广域搜索模式。林淮生对这种过分保守的做法十分的不理解，他不知道操作员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能接着将第二枚导弹也打掉？


山下的印度步兵一直没有消停，他们不计射程地对着2公里外亚希尼的坦克胡乱开火，显然并不知道几百米外就藏着一个重要的指挥部。


林淮生不为所动，他继续通过显示器观察无人机慢吞吞地移动。成像雷达的分辨率低于05米，可以清晰地看清整个地面的状况。敌人正在恢复过来，一些车辆已经重新发动起来，准备继续向目的地进发。显然他们认为袭击他们的空军飞机已经返航了。

324 冷启动的代价


无人机再次降低高度，使用红外传感器为另一枚导弹引导目标，这一次截获了第二辆装甲车。这种红外制导导弹的缺点很明显，它的截获距离有限，无法如半主动的激光制导武器一般，在很高的高度发射；这使得这架中国无人机无法在侦察高度发起攻击，而降低高度意味着飞机的风险大大增加，好在印度陆军在这一带没有防空火力。


导弹毫无悬念地击中了目标，装甲薄弱的轮式战车，根本抵挡不住如此一击。爆炸再次引起了印军车队的一阵混乱，刚刚振作起来的战斗意志，瞬间就消失无踪了。林淮生知道，这样的攻击必然会导致部队士气瓦解，这支部队的威胁大致可以解除了。


此刻，老丁在颠簸的坦克中紧紧跟随着狂奔中的S300营，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一公里内，他相信敌人应该可以听到他了。老丁爬出炮塔，不断地用手电发射莫尔斯码试图与敌人联络，他生怕漏掉敌人车队中的任何一辆，所以想把自己伪装成前来接应的自己人。


慌不择路的敌人竟然开始减速，但是没有完全停下，显然还在惊魂不定当中。


老丁是一个绝顶谨慎的人，即使面对这些毫无反击能力的重型卡车，他也不想在远距离上草草发起攻击，他通过车际电台，命令几个车组悄悄拦截到前方，其余车组呈扇形包抄上去。他真的将这群敌人当做一个坦克连来对待了。


眼看事情成了，将电台调整到预设的与林淮生的通讯频道上，这部电台是他唯一可以和10公里外林淮生通讯的工具，也是林淮生一直禁止他使用的，不过事急从权，他必须冒一下险：“参谋长，我们追上了，10分钟内可以结束战斗。”他直接用中文说道。


“很好，我们在预定2号区域等着你们。”


90公里外的印度指挥所内，斯潘加等着一旁的翻译，逐条翻译截获电文的内容。


“他们竟然在用我们的坦克电台交谈？”


“从数字电台的战区识别码看，是南部战区的是一辆坦克。可能是一辆T90指挥型。我们在奎达确实丢失了一辆指挥型坦克。”一名参谋说道。


“我真的低估他们了，”斯潘加大摇其头，“他们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怪不得能够轻易突破到我们的后方。”斯潘加一直不清楚这支部队是怎么突破到后方的，现在总算找到了一点头绪。


“如此说来，最坏的情况还不在于他们的穿插，他们现在可能掌握了我们的所有的加密通讯？”


“他们弄到坦克，但是不等于他们掌握了密码和跳频图谱，也谢是利用坦克本身而已。”


“不不，必须做最坏的打算，通报国防部，建议立即实变，更密钥的工作。”


“是！”


丁克广率领部队，以扇形队形，痛杀毫无还手之力的敌人防空部队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他在无意中的几次通讯，已经暴露了一些信息给敌人。


T90指挥型上的这部使用的战术电台，等同于一部战场数据终端，只要一开机，就会被指挥部通讯部队的接收机察觉到，并开始收听其通讯；如果卫星定位不出问题，指挥部甚至可以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当然，即使不使用这部战术电台，这些伪装的T90S型坦克完全暴露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因为老丁刚刚下令先用机枪对车辆底盘进扫射，尽量不要杀伤人员。他网开一面，将能够逃命的印度士兵全部放走。他可没有巴基斯坦内务部队那样的铁石心肠；毕竟对他来说，这只是战斗任务，不是国仇家恨。


十分钟内，一个昂贵的导弹营就这么被坦克炮和机枪撕成了废铁，这是印度花了大价钱，直接从俄军而非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手中，接受的现役装备。


原本辛格想要的是一套射程更远的S400系统，那样的话，他几乎可以将导弹部署在卡拉奇，就足够威胁到中国的运输线。但是秘密谈判的最后阶段，彼得罗夫摄于中国的压力，没有同意。


战前，大部分人都认为印度在外交上会占有一定的优势，因为中巴在国际上都不如印度来得讨人喜欢。但是现实的情况是，忘恩负义的俄国人在天然气合同上拿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价位后，立即就开始刁难印度的武器合同。而这些要紧的装备都是印度在战场上奇缺的；相对而言，中国在武器上受制于他国的关键部分要少得多，这反而使得中国在同时期进口镀武器方面，很少受到要挟。查曼甚至打听到，中国以很低的价格从俄罗斯进口了一批空对面武器，因为俄国很担心，随着中国自制的卫星制导炸弹的大量投入使用，那些只能配备双座飞机的电视制导的导弹，很快就会失去市场了。


林淮生躲在战场的一角，焦急地等待着老丁到达指定区域汇合，他对老丁的拖拖拉拉有一些不满，如果让吉亚姆来干，应该会利索得多，也不会追击到那么远的地方，以至于暴露了秘密。他知道，国内的情报部门一直在研究印度的陆军通讯系统，但是只要印度人加注新的密钥，一切都会随之前功尽弃了。


又一个黎明即将来到藏南腹地。王铁川和他的侦察兵们，已经趁着夜色接近了敌人山头的碉堡群下方，并潜伏了很久。


距离天亮只有2个小时了，但是敌人计划中的通讯保障演习，仍然没有开始。如过捱到天亮，雪狼的夜间侦察优势就将不复存在，这让王铁川左右为难起来，他必须趁着夜色搞到一些情报才行。他能凭着直觉，感受到周围潜藏的危险，后山的那架北极星直升机一直没有离开，这说明有一支印藏特种部队还留在附近，这是他最忌惮的一股敌人。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星空隐藏到了乌云后面，看来一个绝好的侦察机会正在出现咆哮的雅鲁藏布江一直没有消停过，即使在夜里这条大河也喧闹之极，巨大的水声，将王铁川向上匍匐前行的动静全部掩盖住了，他不由得想，林参谋倒是有一些小聪明，这里奔腾的河水，大概足够掩藏直升机的旋翼发出的声响。当然，上面的碉堡群是一个大麻烦，因为它可以居高临下俯瞰河面。


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漫长的雨季正在临近终结，不过王铁川一直通过卫星通讯，更新最新的气象情报，他知道，这场雨的持续时间会很长，实际上，他一直在等着这场雨。


侦察兵的头上突然亮起几道光柱，然后是一阵咳嗽声。巡逻的敌人又出动了，王铁川清楚地记录着他们的行动，这些人每2个钟头出动一次，一般走出500米，然后就开始磨洋工，45分钟后就会回来较差，非常的准时。


与之前的几次巡逻不同，这些士兵都穿起了从头遮到脚的雨衣，显然这样的装束让他们非常的不舒服，士兵们用土话骂骂咧咧地出发了。


眼看打着手电的印度士兵走远了，王铁川做了一个手势，让几名部下原地待命，他从背包里也抽出了一件印度陆军制式雨衣，套在头上，然后只带了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就一个人摸了上去。


他慢慢来到了，敌人巡逻队出来的地方，那里是一道狭小的壕沟，里面已经积了一些水，不过印度士兵早于防范，在里面铺了木板。


王延秋一跃而下，朝前走去。他事先无数次研究了山上的壕沟与碉堡结构，所以很清楚每条通道都通向哪里？他最担心的，是突然从坑道里钻出来的人，这些坑道大约有一点五米深，一个身材矮小的印度士兵从附近走过时，很难察觉到，选择雨天的一个好处是，他可以套着一件雨衣从敌人眼前走过。


远远地，他看到一名固定哨在一座砖石结构的守备室里抽烟。王铁川知道那里面有一部电话，十几个钟头前，他在对面山上，观察到一名印度少将莅临视场时，，就不停地有人进去打电话。


走到碉堡门口，他侧过身向里面观察，里面的过道漆黑一片，但是他的夜视仪可以看到一片浅绿色的景象，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走了几步，听到前方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显然不是人在说话，而是一种混杂着大量电报码和无线电呼叫的声音。长期以来，军区情报部门就确认印度情报单位在这里设立了一个无线电监听点，主要监听当面中国军队和地方的无线电通讯。看起来情报是正确的，山头上林立的天线也不是没来由的。


王铁川继续朝前，一名拎着裤子的印度兵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几乎撞到中国侦察兵。王铁川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攥着手枪的手就藏在雨衣后面，那名印度兵，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然后钻到一边的一扇门后面；他拉开这扇门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显然那里是碉堡内的厕所。


王铁川继续在狭窄的过道里穿行，向着声音进发。最后他来到了一闪大门后面，里面有微弱的灯光。他探头张望了一下，里面没有人，似乎唯一值班的家伙上厕所去了。他摘掉头上夜视仪，直接走了进去。


房间很宽敞，也很潮湿，墙壁上甚至有些渗水，可见碉堡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他走过一排监听设备，看上去并不怎么先进。从座位上看，足够20个人同时坐在这里。他随手拿起一叠记录本翻看了一下，内部全部是记录下的频率以及该频率下的呼号、内容。显然不会是不重要的内容，于是将其放回原处。他知道真正机密的部分往往经过加密，然后同时用不同频率发送，并不容易截获，即使截获，也不容易破译。当然，这些问题是双向的，中国军队截获/破译印度军队的加密电文也是很困难的，似乎至今还没有成功过。这也是双方经常要派侦察兵，到对方的区域侦察的一个原因。

325 借尸还魂


王铁川知道，印度陆军在最近5年内，已经开始了雄心勃勃的战术通讯系统的改造工作，这项工作的目的，是为了逐步取代老旧且功能单一的模拟通讯设备。理论上，新系统可以覆盖所有的陆军单位，从区区10瓦的单兵电台，到营连一级指挥所/战车电台，一直到集团军指挥车的大容量电台，其战场终端，可以在不同战区形成战区局域网，在语音通讯外进行图像数据传输，使得各节点间可以共享战场信息。当然这个宏伟系统的大部分功能，还都停留在蓝图上，但是各个战区从几年前开始获得的新电台，这些电台至少都拥有了保密话音功能，在外接保密模块的情况下，可以在传统加密手段外，增加保密跳频模式。


为了同时打赢东西战场的两场战斗，在冷启动计划中，一些主力部队还必须通过铁路和公路运输，随时在两线部署，如果没有同步的加密通讯能力，这样的跨区调动是不可想象的。于是国防部决定在整个陆军中实行各战区加密互通的方法确保冷启动的实施。


最终，残酷的现实证实了“冷启动计划”，隐藏着的巨大隐患。当印度陆军察觉到了远在阿富汗边境的一辆T90指挥型坦克可能落入敌手之后，整个陆军被迫提前进行更换密钥工作，这是一项劳师动众的工作，但是不做又是万万不行的。


王铁川穿靠着一件雨衣遮挡住他那张中国人的脸，快步穿过潮湿的监听室，下面是一排黑漆漆的阶梯，不知道通向哪里。他胆子奇大，就这么提着手枪走了下去，甚至不会说一句印度话。


当然，他并非完全靠勇气来完成任务，这里的情况他大致已经有所了解，包括这个碉堡群的大致内部结构和各建筑间的主次关系。他来到的这座主堡，是整个监听站建筑的核心，所有的山顶天线最后都连接到这里。他知道这里是整个雅鲁藏布江下游，印度最坚强的防御节点，这从这座堡垒拥有自己的直升机场上，就可以得出结论。


情报部门花了一些代价，买通了当年修建这座堡垒的人，知道这里的三层结构，最重要的部分在最底下。除了监听中方固定频道上的通讯，这里还是印度人自己的通讯/指挥中心，分别连接着周围20公里的，数十部电台。王铁川这次冒险进入，就是要搞清楚它的内部结构，这对将来使用何种手法，对这里进行打击，至关重要。


下层的门廊里鼾声阵阵，他瞄了一眼，潮湿的室内，有多士兵席地而睡，武器放在走廊边上。这里显然是睡觉的地方。再向另一侧转头，是一道深远的走廊，前方隐隐绰绰有2个人影，似乎在谈论什么，他躲在阴影里走近了几步，听到对方正在用英语交谈，时间还早，王铁川索性耐心性子偷听起来，他知道自己的黑暗环境中有绝对优势，所以并不怎么担心被发现。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一个人连说带比划地问道。显然他用英语说话是被迫的，唯一的原因是对方不会说印地语。


“我们的美国设备截获了可疑的无线电通讯，附近可能有中国人，所以提斯普尔要求我们多停留一段时间。”


这个人的回答倒是十分流利，并且带着点儿美国口音。王铁川可以猜到，这个人必然是洛桑嘉措的手下，这些人中很多出生在尼泊尔，自然不会说印地语，他们后来在关岛受过训，所以英语反倒还行。另外，从他的话里还可以判断出，洛桑嘉措本人就在此地。


“中国人不可能在附近，要是他们能到这里，为什么每天还要派那么多无人机来拍照？”


“据我所知，这些无人机是调查水文和气象的，上级也搞不清，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王铁川从暗处探出头来，向拐角处张望了一眼，那两个人离得还很远，他们并不是碰巧在过道上碰上了闲扯几句，而是在为一间房间站岗。这让王铁川不由得心生疑惑。为什么整个山头的防守稀松平常，反而在内部加了这双岗？不过他并急，且听他们说话。


两个人接下来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听得王铁川焦急万分，眼看天就要亮了。


此时，印藏特种部队的士兵携带的对讲机突然呲呲作响，他掏出对讲机小声说了一会儿，声音太轻，王铁川没有听清楚。


“你的头儿说什么？”


“还有30分钟，加注密钥的专机就要到了，他让我们务必守护好电报室，不能让任何人进入。”


王铁川闻听此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当然知道密钥加注是怎么回事，这意味着一个天大的机会。现在双方的前沿监听站，都是一潭死水，只能在固定频道上偷听对方的或明或暗的呼叫。实际上，能够让对方听到的部分，显然不会是重要的东西。如果能弄到对手的完整密钥（包括密码和跳频图谱），理论上，就可以与敌人同步接受他们的信息了。


“终于盼到头了，我的脚都麻了。”印度士兵很不耐烦地说道，显然他对这样无意义的岗哨任务并不满意。


“没那么简单，一切只有等到他们登上飞机离开，才算完。”


“我觉得纯属多此一举，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需要守着电台的。”


“他认为我们不可靠？”印度士兵大吃了一惊。


“是的，内务部正在对东部各邦登记的预备役人员进行内部调查，准备剔除军内部的左翼和分离主义分子，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名特种部队士兵没遮没拦地卖弄起见闻来。


“我的天，内务部就没有担心过，你们这些外国人也会被收买？”


“信不信由你，在他们眼里，我们一直是最可靠的。”


就在两名哨兵的谈话出现火药味的时候，王铁川迅速盘算了几个计划，似乎都不可行，他想时间紧迫，必须赶紧回去，和其他人交流一下……他无声无息地退出过道，向上走去。穿过破败的监听站时，刚才撞见的那名上大号的印度士兵又摇摇晃晃地回来了。王铁川赶忙往一侧躲闪，那名木讷的印度士兵做到岗位上，戴上耳机，随后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王铁川迅速地从他身后经过，走到了外部通道上，这名印度兵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没有产生任何的疑心，最近这里常驻一支印藏特种部队，所有他对陌生人并不提防。


王铁川按原路走出碉堡，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壕沟里已经挤满了水。他小心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迅速融入了黑夜，回到出发地区。


几声秋虫鸣叫的声音在王铁川耳畔响起，他知道自己的战友看见自己了，他慢慢向下爬去，很快和其他侦察兵汇合到一起。


借着河水的咆哮声做掩护，王铁川与大伙儿开了一个短会。他告诉其他人，20分钟后，会有一架印度陆军的直升机，降落在后山的停机坪上，这架飞机上可能携带及其重要的密钥加注设备，这说明敌人提前开始更换密码的工作了，如果能够得手，直接的后果，就是可以直接收听敌人收发的信息；鉴于整个印度陆军在通讯密钥管理上，正在趋于统一，这后面隐藏的价值，几乎是无可估量的。


他刚说完这个突如其来的机遇，立即就有人表示了不同意见，这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容易头脑发热。


反对意见认为：夺取密码设备是完全不可行的，因为敌人一旦察觉到密钥失密，一定会再次修改密码。


滂沱的大雨中，这场讨论陷入了僵持，眼看着机会正在从王铁川手中溜走。他确实不甘心放弃这么好的机一样。但是他又想不出一个办法解决无解的难题。


他知道，这种事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所以偷取电台肯定是不可行的；至于在窃密钥加注机上打主意，就更扯淡了，因为这套设备是肯定是由专人带来，然后再带回去的，而整个过程中，似乎并不存在可以钻的漏洞。


“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说话的是新来的藏族侦察兵白玛，他以前并不是雪狼成员，而是刚从别的部队借来的情报收集多面手。


白玛长期在墨脱前沿与敌人在电波上打交道，能听懂印地语和尼泊尔语，当然藏语就更是不在话下。林淮生曾经是白玛的上级，给予过他很高的评价，不光因为他的语言天分，还在于他总是能有不少鬼点子。


“你有什么看法？快说来听听。”王铁川急着问道。其他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等着他说下去。


“我有一个借尸还魂的计划……”


“借尸还魂？”王铁川心里想，不愧是林淮生教出来的，还他妈挺能拽的。


夜幕中，一架直升机轰鸣着从西南而来，它在夜里飞的很小心，保持着大约4000米的高度，时刻提防着四周黑黢黢的群山。飞过咆哮的雅鲁藏布江后，他终于看到灯火通明的停机坪，这才开始慢慢降低高度。一般情况下，印度陆军航空兵很少在夜间出动，但是今天这架飞机身负重大使命，只能连夜出动。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印度飞行员可以看到，机场周围至少有一个排的部队在警戒着还真是重要，显然对自己的到来相当的重视。


“我们到了，当心颠簸。”飞行员回头提醒机上的两名乘客。这两个人都是陆军参谋部直属的特别勤务部队的成员，其中一个人提着一个从不离身的箱子，箱子上有一副手铐，其中一头就铐在他本人左手上。


这座机场条件很差，飞行员花了一些时间，好降落成功。直升机旋翼仍然在飞速地转动，地面上一名戴着墨镜的特种部队军官就捂着帽子走上前来，与上面的乘客打招呼。


他与携带密钥加注设备的军官握了握手，他们在提斯普尔时，有过一面之交。


“你好多隆上尉，夜里飞行可够受的吧？”洛桑大声说道。


“谁说不是，听说西南的装甲部队，搞丢了一部重要的战车电台，是集团军指挥所直接下辖的移动子系统，情况非常严重。所以每一个战区都必须连夜出动人手，更换密钥。你们这里是前沿，中国人随时都在偷听，就更不能拖延了。”


“对了，多隆上尉，整个程序大概需要多久？”


“你是指整个过程？我飞到这里用了3个小时……呵呵，加注密钥么大概需要，40秒钟。然后我们还得在花上几个钟头飞回去。”多隆苦笑着说道。


洛桑嘉措不由得瞄了一眼多隆手上的箱子，他想在巴基斯坦前线丢失指挥坦克的人真应该枪毙，他一个人耽误了多少事？

326 大雾弥江


“对了上尉，我得提醒你，这里不太平，常有敌人的无人机接近，最近可能还有渗透过来的小股特工。”


“我已经听少将说过了。他说昨天，这里监听到了某种无线电信号？”


“还不能确定，他们在雨天，加大功率进行卫星联络时，容易被我们监测到。”洛桑说着环顾四周山岭，此时冰冷的秋雨，仍然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没了。


“那我们可得快点儿，我手里的这个箱子，可是很重要的目标，要是他们知道的话。”


“就是这个玩意儿？”洛桑嘉措很随意地说道，似乎并不把这个箱子当一回事。


“没错，如今的战争和以往不一样了，信息安全成为了胜败的关键，”多隆将银白色的箱子举起，可以看到他手腕上有一副手铐连在箱子上，“这是国防部花了不少年搞出来的东西，仿照美英的数据加密体制，你知道，我们在软件上有很大的优势，中国人如果想用穷举法破解，谅他们至少需要18个月。”


“这么……神奇？”洛桑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实际上在西线丢失的只是一部战术层面的通讯设备，完整失密的风险并不大，敌人至多只能偷听到31师的通讯，我们有一整套密码管理的办法。不过么，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可就大大的不同。”多隆卖弄地拍了拍箱子。如他所言，这套通讯加密系统由三级密钥组成，构成了犹如金字塔般向下延伸的体系。前线电台的失密，风险仍然可以控制。只是由于最近美国的不断提醒，加上斯潘加的坚持，国防部才下决心更换密码。


两个人说着话，并肩走向一条蜿蜒湿滑的小路。翻过山梁，就是碉堡群的入口了。


王铁川一直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他看到，洛桑迎上去时，从飞机里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上提着一个手提箱，另一个一声不响紧跟其后，不停滴东张西望，像是个跟班；那只不大的手提箱很可能就是他需要的东西。但是洛桑在周围部署十分严密，让他的计划暂时受阻，不光是在后山有大量的印藏特种部队，还在在周围山梁上还布置了狙击手暗哨。不过，他知道只要5点一过，雅鲁藏布江下游的气象机会有一些变化，显然会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他歪过头，对着肩上的通话器小声说说话道：“各单位，货已经到了。随时准备按计划行动。”


那头小声应了一下以示知道了，按照计划，这会儿其他小组应该正在分头动手解决周围的敌人狙击手占领至高点了。


洛桑带着多隆，小心走


过阴暗深远的过道，他不断地提醒高大笨拙的多隆当心头别磕到门框上。


下了几层台阶，终于来到了那间守卫森严的电报室。虽然这座碉堡群破败不堪，不过这件电报是却是情报局直属的高级监听站，拥有直接与提斯普尔联络的权限，这也是国防部派遣多隆马不停蹄赶来的原因。


多隆上尉仔细检查了电台的数据接口，确认没有人在这里动过手脚。然后他从兜里取出钥匙，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抽出电缆。接好数据线后，他开始按步骤进行密钥加注工作。


洛桑则退到了走廊里，与站岗的手下交谈了几句，他很高兴看到自己的特种部队成员一直笔直地站在原地，相比较旁边那名陆军士兵，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都快睡着了。


眼看这件事就要轻而易举的结束了，洛桑自己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突然，台阶上响起脚步声，一名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士兵疾步走了过来，他在洛桑耳边，用在场其他印度人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嘀咕了几句。洛桑闻听，脸色大变起来。


“诸位，我的人刚刚截获了敌人单兵电台通讯，他们就在附近，距离非常的近。”


多隆和他的副手不由得大惊失色起来，他们都是技术军官，从没见过真正的战斗。


“我说，他们不会发起进攻吧？”多隆问道。


“不会，只是些侦察部队，我们这里有120人守卫着。不过，我倒是很担心……这可能是他们空袭的前奏……他们的侦察兵有时候会携带激光照射器，按理说他们的空军不会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出动才对。”


洛桑的话让多隆更加的害怕起来，他进来时已经看到了这个所谓的前沿最重要堡垒是怎么回事了，碉堡年久失修，整个走廊低矮歪斜，还在不停地在渗水，施工质量之差可想而知，而且出口只有一个，只要敌人随随便便扔下一颗激光制导炸弹，就可能将自己活埋在这里。


“太危险了，你必须有所行动。”


洛桑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他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一路上他开始对着对讲机，用藏语发号施令起来。


王铁川伏在草丛里，离着最近的岗哨只有50米，他仔细观察着敌人的动作，一直等到敌人开始躁动起来。他早知道这里是敌人电子侦察部队常驻的地方，草率地使用无线电通讯，是非常危险的；不过现在他的目的，就是要打草惊蛇，让敌人注意到周围并不安全。如果敌人没有出动，他可能还会让狙击手下手干掉几个岗哨，以引起敌人的混乱。


“白玛，我们的无人机到哪


儿了？”他小声说道。


“还在17公里外。从邦达起飞的战术飞机还得再晚到一些。”


“很好，就是要让他们的整个防线乱成一锅粥。”


印度提斯普尔机场内，突然警报大作，最近一个月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自从三倍音速中队调离到西线以后，整个阿萨姆地区已经没有三代机中队了，取而代之的，是西孟加拉调来的的一个米格21部队，可以说防空形同虚设一般。不过好的一方面是，中国空军的战斗机也不来了，只是不停地派出无人机进行侦察和干扰。米格21的下视能力有限，无法攻击无人机，反击的任务就只能交给防空部队。


机场上值班的米格21战斗机接到上级命令，开始滑跑，飞行员感觉自己有些晕眩，刚刚电台里已经通报了中国空军派出的4架歼10战斗机，突然出现在了控制线附近，要求立即拦截。


飞行员知道两种飞机的性能相差悬殊，自己获胜的可能性近乎于零，果然升空才几分钟，他就被一部测距雷达不停地扫描，米格21的告警器除了不停地发出警告外，连敌人的位置都无法判定，地面引导着3架米格21向东北飞行，但是飞行员已经失去了继续接近的勇气。


由于中国的地利优势，空军飞机总是很突然地从群山中出现，这使得地空导弹部队的反击往往慢一拍。


与之前一个月大部分的清晨一样，5点30分以后，雅鲁藏布江上开始弥漫起了浓雾，浓雾慢慢地向四周溢出，渐渐地四周的山峰陷入了云遮雾绕的境地。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王铁川和白玛，套上上雨衣，从草丛里站起身子。然后，两个人就向敌人据点走去。白玛的单兵电台一直预设在敌人的频道上偷听他们的通话，他精通这里所有敌人的语言，这项工作不在话下。


一名印藏特种部队的士兵从前面跑过，大喊着什么。


“只管朝前，”白玛小声说道，他听明白了敌人的话，他们在向北靠拢。显然洛桑布置在机场的一个排正在转移。山那边传来了几声枪响，听得出是小分队动手了。


附近的站着不动的敌人全都开始奔跑起来，印藏特种部队向着枪声方向跑，其他的印度士兵则向相反的方向跑。


王铁川心中暗想，洛桑嘉措的这支人马，将来必然是心腹大患，不过今天不是和他们算账的时间，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人径直跑进了守备稀松的机场，那架米17直升机就在那里，正副驾驶员正在启动旋翼，准备起飞，看上去碉堡内部的密钥加注快完成了。王铁川走到了飞行员旁边，等着白玛走到另一边，然后直接拉开了驾驶室的舱门，惊愕的飞行员狠狠地瞪着他，以为他要钻进来躲雨。等他看到王铁川手上的消音手枪时，已经晚了，王铁川抬手对着他的头部就是一枪，鲜血溅满了仪表盘。与此同时，白玛在另一边也动了手，将副驾驶干掉。巨大的旋翼旋转噪音完全遮挡住了消音武器的声音，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次射击。


两人迅速将尸体移到米17的后方货舱，用一块帆布盖上，然后王铁川伏在了座椅后边，白玛戴上飞行头盔做到了驾驶员的座位上。


耳机里有人说话：“我们这就到了，准备离开。”


白玛没有回答，以免露出马脚，不过按照指示开始起飞准备工作。


与此同时，一架翼展很大的无人机从高空接近了山头，与以往不同，这架无人机携带者2枚激光制导导弹。


这架无人机的高度太大，本身无法看清目标，但是它可以看到山顶的云雾里，有一簇熠熠生辉的激光，这显然就是雪狼使用足够穿透云雾的近红外波长激光，指示的目标。


尽管只是一次佯攻，但是雪狼还是选择对这个碉堡群最要害的部分，进行打击。这个位置有一个防空阵地和大量的天线。虽然云雾同样遮挡住了雪狼部队的视线，不过雪狼部队的红外热像设备，可以很好地在几百米外，看清目标。


从天而降的激光制导导弹，准确击中山头，引起了印度军队的一阵恐慌。


多隆上尉刚刚完成了密钥加注工作，就听到了头上巨大的爆炸声，着更加剧了他的恐慌，他决定不顾一切地离开这里。


“上尉，外面正在起雾，现在起飞不安全。”他的副手提醒道。


“傻瓜，留在这里才是最大的不安全，我们必须快走，只有回到提斯普尔，不，只有回到新德里，才安全。”


两个人在七八名印藏特种部队士兵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碉堡外部，如同多隆的副官所言，外面雾茫茫的一片，显然不适合直升机在山区起飞，多隆有些犹豫起来，他也怕直升机撞到山上。


第二枚导弹适时地落在了前面100米的地方，爆炸声将上尉最后的疑虑机会，他决定绝不在这里地方多停留一分钟，他拿起对讲机：“洛桑上尉，总部交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得先走了。”


“敌人的照射小队就在附近，必须立即找到，恕我不能送行，不过我的人会护送你到后山机场的。”对讲机里，洛桑说道。


“


那么，后会有期了。”


多隆在两个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向后山跑去。能见度迅速地下降到了十几米，但是他可以清晰地听到直升机旋翼的声音，他靠着这个声音迅速地找到了停机坪，一想到自己快要逃出生天了，而可怜的洛桑还要在这个地方待上好多天，他突然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悦。

327 扰乱视线


洛桑一边指挥着战斗，一边猜测着中国人突然发起进攻的目的，这个监听站固然是中国人眼中钉，但是似乎不应该成为第一批打击的第一个目标。实际上，他还从未见过中国的攻击型无人机在这一带出现，一般来说，飞抵雅鲁藏布江下游的飞机都是不太大的侦察机，用来拍照或者侦察气象的。而刚刚发起攻击的，肯定是一架尺寸不小的无人机。另外，敌人侦察部队，竟然主动开枪也是疑点，射击似乎是为了配合无人机的攻击。他们用一种大口径的反器材武器摧毁山顶的一部高射炮瞄准雷达，只开了两枪，一枪击中了天线，另一枪击中了电源，下手专业而又刁钻。这部雷达波束很窄，搜索能力有限，但是大雾弥漫江上时，它是唯一可能发现目标，并为防空武器提供指引的雷达。这说明他们不但精确掌握这里的要害，而且带着能够穿透的雾气的红外瞄准设备。他的印藏特种部队拥有全副美式装备，但是Cia并没有提供可以透过云雾发现目标的红外热像设备。他与**军队周旋了几十年，亲眼看着自己这边引以为傲的技术优势，在一点点失去；热像仪、无人机、卫星通讯设备等等……他们甚至可以在gpS失效的情况下，用他们自己的卫星定位系统，在山林里来去自由，仅仅在十年前，这些都是不可想象的。


洛桑心中突然一闪念，为什么时机这么刁钻，难道他们另有什么阴谋？他拿起对讲机，询问了正在护送多隆的几名手下，手下告诉他，亲眼看到多隆上了飞机，手提箱就在他身边，而此刻飞机正在准备起飞。


“看来是多虑了，”洛桑暗暗想，“这只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应该是继8月份双方在空中的摩擦后，中方挑起的新一轮挑衅，所不同的是，提斯普尔没有像样的空军可以抵抗了。”


“巴桑，你提醒一下多隆上尉，天气条件太恶劣，不如推迟起飞，我保证一个小时后，雾就会消散。”


“我认为不大可能，上尉他已经吓破了胆，执意要起飞。”


电台那头的那名士兵说道。


“既然他这么怕挨枪子儿，就让他走，只要他和他的设备安全离开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我也正需要人手找搜寻他们的狙击手，你和你的人立即向北搜索，。”


“明白。”


几名守护简易机场的士兵，丢下正要起飞的直升机，向北面撤离。


多隆熟练地系上保保险带，心里想着，回到提斯普尔后应该向上级表扬一下洛桑，他亲眼看见了印度士兵被无人机撵得丢下阵地，临阵脱逃，相较而言，洛桑的人马确实训练有素。


刚想起身提醒飞行员，他发现地上有一道血迹。上尉愣了好一会儿，觉察到了事情的怪异。他转过头时，发现自己的副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瘫倒在地，就像挨了重击一样。


直升机的巨大噪音掩盖住了消音武器的声音，使得上尉没有听到枪声，直到他看到提着手枪，从身后闪现的王铁川，才意识到自己死定了。


“我投降，你们可以把我带回你们的总部，我什么都说。我是说真的，我是驻新德里的陆军特别勤务部队的上尉，分管通讯和保密，很有价值的技术军官。”他双手举过头飞快地说道。这些话王铁川一句也没听懂。他只用英语说了一句：“打开手提箱。”


白玛稳住飞机向雅鲁藏布江开去，能见度确实不好，什么也看不见，不过现在必须立即离开基地，免得地面人员察觉到飞机上的异常。他知道，王铁川足够搞定一切，必要时可以先开枪后找钥匙。


多隆听懂了王铁川的意思，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手铐，将手提箱小心地放在地板上。王铁川倒是很想抓这样一个活口回去，不过手提箱的价值远在他之上，并且两样里只能带一样回去，于是他没有犹豫，连开两枪将多隆打死，然后捧起手提箱，走到驾驶室。


“我这里完成了，你这里怎么样？”


“随时可以启动自动驾驶，不过雾太大看不太清地面。”


“我来联系地面小组。”


说着话，王铁川拿出对讲机联络地面小组，同时在从包袱里取出绳索，整理起来。


大约同一时间，4架歼10战斗机，从东北面直扑阿萨姆的腹地，这是王铁川通过卫星向上级要求的。迫于保密需要，他没有在电文中告知行动的全部意义，只是要求，发起全面袭击，以扰乱敌人视线。


王铁川出发前，与坐镇后方的徐景哲约定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包括调动空军的包袱恩，但是他从来没有真的调动过空军；这一次的要求确实让徐景哲破费思量，他猜不透，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使得前面的侦察兵们，需要同时调动攻击无人机和空军战斗机来提供掩护？


整个前线能够快速出动的只有4架值班的歼10战斗机，这些战备飞机大部分没有携带对地武器，只有一架携带了普通航空炸弹；按照预案，他们将向提斯普尔发起佯攻，在一半距离上折返，这些飞机刚从华中地区调来，飞行员没有实战经验，不过敌人在整个东北部地区，只剩下了萨姆6和米格21，料想玩不出什么花样。


印度防空果然被这4架战机搅得天翻地覆，当空军将第2中队的苏30mki调走时，就应该猜到有一天会遭遇这样的情景。


国防部长辛格一再严令阿萨姆以及阿鲁纳恰尔的部队不得出击招惹事端，他以为这样的妥协，就可以为西线灭亡巴基斯坦的战争换取时间，这个算盘实在打得太精了。


中国在这一地区长达一个月的隐忍，加深了辛格心中的这个假象，似乎空袭雷达站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双方已经达成了只在西面交战的默契。辛格更愿意相信三军参谋部的说法：中国与印度一样陷入了物资供应的困境，无力在三条战线上作战，毕竟印度已经进入了战时体制，而中国一如平常，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动员。


保留这种假象只是为了麻痹敌人，就如同中国至今都没有重新启用雪山上的雷达。尽管如此，在这个早晨，空军的战机还是如入无人之境。


察觉到危险的印度米格21战斗机，只能在40公里外，试图摆脱火控雷达的跟踪，不过在缺乏像样的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mpCd）的情况下，这些摆脱动作都是徒劳的。


歼10编队随即齐射了4枚导弹，敌人只有地面指引，反应迟钝，这使得这次超远距离攻击竟然得手。2架敌机被击落，另外2架向南逃离。歼10编队开始转弯，越过布拉马普特拉河，在焦耳哈德的第129直升机中队的头上，扔下了炸弹，无制导的炸弹远远偏离目标，落在荒野中，不过这枚炸弹落下的位置，较之1962年中国军队发射的最远的一枚炮弹，还远了50公里，甚至落到了中国要求领土以南的地区。


坐镇后方的徐景哲深知王铁川是一个靠谱的家伙，他为王铁川语焉不详的攻击要求签字担保，使得这次大规模的攻击得以实现。但是他仍然揪心，用这么大规模的战术行动进行一次掩护，是否具备价值？他实在无法想象会有什么情报的价值大到这样的地步？


王铁川拉开直升机的舱门，猎猎的狂风在他耳边呼啸，他将一个无线电追踪器转到金属手提箱上，然后扔了下去。这里只有一树之高，但是雾气弥漫，他知道自己的一个小组就在方圆100米内，虽然自己看不到他们。


只过了30秒钟，电台里就有人回应，已经找到箱子了。显然他的人就在下面了。他回头对着驾驶舱大吼道：“自动驾驶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问题，一切按计划行动。”白玛说道。


王铁川抓住绳索，纵身从飞机上滑下。抬头再看那架直升机，开始缓缓降低高度，并向不远处的雅鲁藏布江开去，他知道，这是危险的一刻，所有的训练课程中，都没有一边控制飞机，一边从中脱身的部分，一切要看白玛造化了。


为了确保密码的有效，这架直升机连带上面的4具尸体，必须坠毁在咆哮的雅鲁藏布江里，只要露出一点马脚，敌人必然会修改密码。所以，白玛直到，一切必须天衣无缝才行。为了这个目的，他甚至可以不惜自己的生命，不过最后的逃生机会，他还是得试一试。他尽力稳住飞机，向着奔腾的大河飞去，按照他设定的航线，十秒钟内，飞机就将撞到雅鲁藏布江内，届时，这架飞机会被这条狂暴的河流内被撕成碎片，整件事就将完美落幕。敌人不会因为一架飞机的坠毁而联想到密码失窃，毕竟在全军跟换密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并且频繁地进行这样的操作，会使得军队对上级产生怀疑。


告警器开始滴滴响起，自动驾驶仪正在以一个倾斜的方式飞行，而这种方式是不能持久的。白玛推开舱门，脚下就是茂密的原始森林。他将一个小型爆炸装置丢进机舱，然后一跃跳了下去。


一阵噼噼啪啪的巨响，一颗杉树的枝叶被从上到下撞断，不过好歹，白玛确定自己活着到了地面。他奋力站起身来，浑身火辣辣地刺痛，身上的作战服被刮成了破布条。他顾不了这么多，推开周围的矮灌木，向着河岸跑去，他知道这种直升机的自动驾驶仪，会在几秒钟内自动改平，所以必须手动让它“撞毁”。


追到河边时，他可以开到浓涡，保持直线飞行的直升机，差不多已经开到了滚滚江面的正中。他从口袋里掏出控制器握在手中，此刻王铁川和其他人已经赶到了他的身后。


“你在流血？”王铁川说道。他看到了白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都在流血。


“落地有一些失误，那颗树太粗，我没抱住。”


此刻，山上的印度部队也听到了这架直升机反常的动静，他应该升高朝西南飞而不是相反的方向飞才对。他们想，难道是飞行员在云雾里昏了头了？这种情况确实存在，这里海拔很高，有时候飞行员仅仅依靠仪表，确实会搞不清高度和方位。


一声巨响从江面传来。然后是直升机落水的声音。一名负责联络指引的印度士兵，立即用望远镜向江面望去，他隐约看到，一片白茫茫中，有一副旋转的螺旋桨正在水中噼啪乱转。他疑心自己看错了，惊恐地在飞行员频道上呼叫了几遍，当然毫无回音。


他提起一旁的对讲机，向洛桑汇报了这件可怕的事情。


洛桑僵立在原地整整5秒钟，分析着各种可能由此导致的，最坏的情况。

328 局长的恐惧


王铁川站在咆哮的江边，眼看着这架飞机淹没在了水中，至此为止，第二部计划完成了。，剩下的部分，就是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他知道，印度巡逻队很快就会赶到这里，如果撞见了，那就前功尽弃了。不过白玛的伤势比预料的严重，肯定不能自己走路了，必须分派人手背着他走。另外，地上的脚印必须去除掉，他知道洛桑是一个仔细的人，能够从蛛丝马迹找到破绽。


“各小队，按计划行动。”


王铁川对着对讲机说道，按照计划，其余的狙击分队将向山上的敌人发起攻击，以图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洛桑现在就在距离自己不到1公里的地方，所以决计不能大意。白玛的外伤，来不及仔细处理，只能草草包扎，然后由另一名侦察兵背着走在队伍中间。王铁川亲自带着密钥加注机走在了队伍的后面，准备各种情况。


北面山头上，洛桑的爪牙们正牵着狼狗进行密集队形搜索，这是他们在大雾天，唯一的办法。搜索队突然接到了洛桑后撤的命令，让他们立即向坠机的地区靠拢。士兵们有些为难，因为狼狗似乎刚刚嗅到了什么气味。


雪狼的狙击手轻轻地吐息，手指放在扳机上。红热热像瞄准镜内，白色的人形目标正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对于隐蔽于暗处的射手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因为在这个距离上，敌人绝对听不到他开火的声音。


雪狼装备的这种非制冷的热像瞄准设备，还是第一次投入实战，这并不是一件纯粹夜战使用的设备，实际上它很适合大雾天气。较之一般的光学瞄准镜，它只有2种视场选择，宽视场的倍率约为2.5倍，其有效观测/射击距离在400米内。雪狼对这种狙击武器的战术要求为中距离的隐蔽猎杀，所以这支小口径步枪还携带着消音器。


瞄准镜中，白色的狼狗正在跃跃欲试，似乎正要挣脱士兵的绳索向前这面过来，实际上雪狼的狙击手可以很清晰地听到狗吠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发现目标后的亢奋，也许它能从空气中嗅到什么？


“先射那条狗。”一旁举着手持热像设备的观察员说道。他注意到，这些狼狗是可能是一个真正的威胁。


“明白。”


射手将枪口微微下压，附近狂吠的可不止一条狗，但是红外焦平面阵列的灵敏度还无法捕捉到其他靠后的目标，现在能看见的只有这条。


一声压抑的枪响过后，狼狗呜地一声倒地不动了，射手迅速抬高枪口，将正准备躲闪的印藏特种部队士兵打倒。整个攻击在2秒钟内完成，敌人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的警报。而后面的敌人也没有注意到这次攻击，仍然在分头行动。


“注意左侧的小组。”观察手继续提醒道。射手调整转了几度，看到了另一个牵着狼狗的搜索小组。狼狗嗅到了附近有血的气味，发出了呜呜的悲鸣，拼命地想挣脱控制，但是那名涡的士兵完全没有感觉到死亡已经降临。


不到200米的距离使得射击迅速而又精准，森林里弥漫着的大雾使得武器的代差显示的淋漓尽致。又是一次干净利落的连续射击，狼狗和他的主人被迅速干掉了。森林里的狗吠停止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其余的特种部队士兵迅速察觉到了不对经，开始后退。一旦他们退出了热像设备的有效距离，就会在瞄准镜的白色背景中消失。雪狼狙击小组不慌不忙地，转移了阵地，等待着下一个冒失的目标撞上枪口。


洛桑在电台里呼叫了山脊以北的部队后撤，但是这支部队竟然被无声无息的火力压制住，不能动弹了。他再次呼叫了高处的狙击手，发现没有了回音，他意识到，狙击手可能已经被干掉了。


长期以来，印藏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分队，依仗着美国提供的装备和训练，一直是洛桑最为信赖的单位，但是他发现形势已经急转直下了。敌人可以在这样的天气里发起攻击，显然是拥有特殊的技术优势，而自己却被绑住了手脚。


在他的印象中，即使在10年前，中国军队仍然在技术装备上，处于劣势当中。他们侦察兵的基本功是靠着指北针判别穿越控制线，或者用一把尖刀进行近距离的格斗。但是今非昔比，那支装备简陋的部队已经为之一变。现在，他们不光可以通过卫星通讯在自己的鼻子底下展开侦察，还可以随时呼叫无人机进行精确打击；甚至在gpS全面失效的情况下，也能靠着自成一体的卫星导航系统，在深山老林里来去自由。


洛桑与中国军队交手30余年，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害怕，但是这一刻起，他真的感觉到了脊背发凉。


趁着山上陷入混乱，王铁川带着他的小组，秘密钻过山沟，开始退却。他有一些忐忑，不免开始瞎猜起来，万一敌人执意再次修改密码怎么办，这可能使得自己的行动功亏一篑。另外，要是敌人找到了机上的尸体怎么办？他们会发现尸体是被射杀，而非溺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充斥着他的意识，无法驱散。树林里群鸟扑腾着起飞，将王铁川重新拉回现实，他立即示意全体隐蔽，此刻白玛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了半昏厥状态，但是仍然用巨大的忍耐力，克制住了呻吟。


过了一会儿，一群印度士兵没头没脑地冲到了雪狼小分队的前面，他们靠着大声说话给自己壮胆，在100米外，就被雪狼察觉到。这群敌人大约有十来个，大部分慌里慌张，气喘吁吁。看装束，并不是穷凶极恶的印藏特种部队，似乎是从山上跑下来躲避无人机轰炸的普通步兵，王铁川不想横生枝节，他指挥小队悄悄从敌人边上绕了过去。此刻白玛已经开始浑身抽搐起来，血压在急速下降，花上几天，翻山越岭回去肯定是不成了。王铁川心想，只有破例让总部派直升机深入敌后了，当然这样做也可以迅速地将密码加注机送到总部。


情报局长查曼刚刚到达提斯普尔，就碰上了该地区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非演习的空袭警报。他下了飞机就被一堆随从拖进了防空洞。直到半个小时后，警告解除，他也没有听到有一颗炸弹落下。由此可见整个阿萨姆地区目前有多空虚，中国飞机突破到提斯普尔竟然这样的轻松，印度在本地区的虚实应该已经被他们摸到了。


查曼亲自来到提斯普尔，是为了视察整个阿萨姆地区的情报机构，其目的源于某种恐惧。早在4月份的战前会议上，他就预言了中国人绝不会再10月份前，在这一带用兵，这个严谨的结论成为了压倒保守派，进而推动战争机器的基础。时至今日，这个预言已经差不多应验了，解放军并大兵压境。不过这场战争，并没有像辛格保证的那样迅速的结束，在查曼看来，战争局面正在走向复杂化。


对印度而言，不光战场形势扑朔迷离，外交方面也陷入了巨大的被动。大部分国家都没有谴责中国在巴基斯坦的行动，但是联合国的主席声明对印度的入侵提出了严厉的批评。查曼天性谨慎，他不愿意如同辛格那样，陷在自欺欺人中无法自拔，辛格始终认为斯潘加的下一次进攻就可以彻底终结战争。不过查曼深知，如果将军们的保证有用的话，战争应该在一个月前就结束了。出于种种忧虑，他最后决定亲自到阿萨姆前线来看一看，为总理提供最新的局势报告。


印度与中国对峙的战线分为东西两部分，列成方面有50万重兵把守着，查曼倒不是很担心，但是藏南的情况就很不乐观了，漫长的防线上只剩下了4个半师，也没有三代机和预警机，50年来，这里的防御从未这么薄弱过。而综合往年的统计看，雨季将在10到15天后结束。届时，中国军队很可能会获得一个短暂的战争窗口期。


走出机场的防空洞，查曼立刻得到了第一项情报，出击的4架战斗机只回来了2架，而4架敌机在焦耳哈德投下了2枚炸弹后扬长而去了，地面雷达无法连续第追踪到这些敌机，也无法引导地空导弹部队进行拦截。


紧接着传来的第二个坏消息是东锡昂的情报局直属监听站被**的无人机袭击了，其中还有地面部队为无人机投下的精确制导炸弹提供了激光指引。这个消息比空军的2架战斗机被击落更加的让情报局长震撼，**的军队竟然渗透到了东锡昂和丹巴河谷的腹地，这较之以前的任何一次侦察都要严重得多。种种迹象表明，这些试探性的行动将会是一次大攻势的前奏。


“他们怎么可以如入无人之境？”


查曼突然感觉到了风雨飘摇的处境，中国军队正在蠢蠢欲动，而帕斯阿德留下的防线已经被辛格拆解的七零八落，辛格曾经希望用一支直升机运输的精锐机动部队来替代大量的前沿防守部队，现在看起来很成问题。他开始试着将获得的情报串联起来，那些在缅甸边境上不断演习的直升机部队；几个月前，从俄罗斯订购的大批的米17直升机，以及中国自己正在开足马力生产的，数量不详的直升机。毕竟这是一个比印度强大的工业化国家，生产体系完备而且完全不透明，很难从进口设备的多寡上打探出实际的生产计划。他们没有进行表面化的动员，没有新德里征兵站外彻夜排队的盛况，但是他们一定在准备着什么。查曼想，必须到前沿看一看。

329 北极星


中午时分，查曼终于见到了提斯普尔的最高指挥官，现在的军区副司令兼第4军代理军长，原来的第2山地师的师长查古耶。查古耶也刚从防空洞跑出来，显得有些狼狈。三天前，他刚刚从少将提升到了中将，志得意满地从迪布瓜乡间的师部，搬到了提斯普尔的军团司令部，没想到中国空军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


表面上，新上任的副司令控制了大半个阿萨姆的的防务，不过第4军只是一个空壳，序列里只有第2山地师这一个师，这注定了查古耶的实际指挥权并没有实质变化。军部下辖的其余部队，目前都在克什米尔无所事事。查曼的突然到访让查古耶有些惊喜，他最近一直在打内务部直属部队的主意，所以对情报局长还颇有期待。他完全打错了算盘，查曼并不是来受他管的，实际上是。更像是来来管他的。


地下会议室内，谈话很快就变得不投机起来。


“中将阁下，我受命对国民军的动员状况进行评估，并直接向总理报告。我不知道你这里的情况怎么养了。”


“征兵令已经贴得到处都是了。”查古耶耸耸肩说道，显得很无所谓。


“为什么我看到街上的那些国民军，都是些个老头子，还拿着李恩菲尔德步枪。国防部正在计划将陆军扩充一倍，孟买和新德里的征兵站门口都排起了长龙，而你这里，似乎很清闲。”


“新德里并不了解我们的困境，以为在本地征兵就可以缓解这里的兵员缺口，这简直是异想天开。”中将抱怨起来。“恕我直言，这里不同于其他地区，这里的人民……并不可靠，所以……我不能过度地武装本地人。”


“东北部的分离主义分子？”


“是的，而且还有左翼游击队，最近他们似乎开始合作了，这个月就有3座警察局被袭击。”中将说着，旁若无人地点起了一根烟。


“有没有中国人插手的迹象？”


“不知道。”


“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这本该是你们情报局告诉我的事，而不是由我来告诉你。”


一阵呛人的烟雾喷到了查曼的脸上，他厌恶地挥了挥手。查曼发现这个傲慢的光杆司令，对自己提出的警告置若罔闻，甚至开始摆起谱来；好像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特务头子，而不是总理的亲信。


“我会让我的人调查清楚的。洛桑的特种部队对付左翼游击队很有一手。”


“说起你的特种部队，他们完全在和我拧着干，我调动不了洛桑的一兵一卒，他却可以优先调动我的直升机部队。”


“国防部认为，他应该得到行动的优先权，因为他的人战斗力最强。”


“简直是笑话，我还没见他挫败过中国人的任何一次渗透行动。”


一名副官急匆匆走了进来，将火药味十足的对话打断了。


“中将，有一个坏消息，国防部特勤部队的直升机刚刚坠毁了，位置就在东锡昂的监听站。”


“怎么回事？”


“详细情况还不清楚，洛桑上尉报告，是大雾天气导致的坠机，飞机坠毁在了布拉马普特拉河里。当时，他们正在遭到无人机的空袭。”


“敌人有没有地面部队参与？”


“有的，他们为无人机提供了激光指引。”


查曼坐在一旁，暗暗吃惊。国防部派出直属部队更换密钥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纰漏。


“局长你怎么看？”中将转过头来问查曼。


“这件事肯定不简单，我希望能够立刻派出人马拦截敌人，趁我还在这里，得把整件事搞个水落石出。”局长站起身来准备告辞，“我还会直接向总理报告这里的情况，包括防御上的懈怠，和指挥部的效率低下。”


“”


查曼说完，转身离开了，查古耶的反应迟缓让他恼火。他似乎对敌人频繁的试探，毫不在意，而只对争夺指挥权有兴趣。查曼，眼下局面诡异，当务之急，是立刻联系到洛桑，这样他就有了一支可以直接控制的部队。这次坠机，很可能不是孤立的事件，也许会有一个阴谋。稳妥的办法是再一次更换密钥，但是他知道国防部不会同意的，以为内军队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整个上午，王铁川带着他的小组，在深山里潜行。其余的几个小组在较高的区域给与交替掩护。白玛从高空挑落时，被坚硬的树枝刺中腹部，由此在腹腔内留下了一个很难在野外解决的出血点。现在他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小分队只能牺牲撤退速度，轮流背着他行进。坏的情况还不止于此，大雾消散后，洛桑已然回过神来，他开始调动直升机进行空中侦察，并指引地面上的大队人马进行追踪。


洛桑本人就是山地游击战的专家，他知道在山林中退却的敌人，不可能完全全身而退。从空中很可能找到他们。果然，他派出的北极星直升机，看到了雅鲁藏布江西岸的树林里不时有鸟群惊起，似乎那支中国部队，就在那里。


一架直升机从王铁川的头上飞过，可以看到，滑撬上坐着一名士兵，正在用望远镜观察下方。直升机飞得稍远些，就听到后方有狗吠的声音，看来追兵已经近了。看起来完全暴露行踪只是时间问题了，王铁川只能通过卫星通讯系统，与总部再次取得联络，希望得到空中支援；并且提出了人员也从空中退出的要求。


坐镇军区司令部的徐景哲立即接获了王铁川的请求，他开始左右为难起来，他手上确实还有一直可以投入战斗的路航力量，但是那是一张不可轻易示人的王牌，与雪山上的那座不开机的雷达一样，是最后一刻留给印度人的惊喜。但是普通直升机的自卫能力又嫌不足，部队很难冒着敌人的火力朔河而上，完成拦截和接应的双重任务。


徐景哲想，王铁川到底收集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以至于需要这么急迫的撤离？


云南德钦某山谷内，4架武装直升机，接到了紧急出动的命令。并且，这不是一次演习，而是实战。


4架重型武装直升机没有拖延片刻，立即起飞穿越察隅的山谷，扑向指定区域。虽然是一次突发的任务，但是飞行员们对这条路线倒是不陌生，几乎就是最近演习的翻版，类似的任务，他们已经在怒江上演练了很多回了。


在大队长常勇的带领下，四架飞机熟练地利用周围的山势，躲避印度人布置在丹巴河谷的警戒雷达。事先完备的侦察，已经将印度雷达系统无法监视到的区域，标示在了导航系统中。印度在这些多山地区，没有费心部署机动雷达系统，只是在制高点上部署了搜索雷达，但是这些制高点与中国境内的山势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北方很多地理屏障都可以用来避开印度得雷达。


计划的第一步进行的非常顺利，四架重型武装直升机，神不住鬼不觉地进入了印控区域。


远远地，带头的常勇看到了咆哮的雅鲁藏布江，他从山谷转入河道，利用充分利用西岸的万仞绝壁，来掩护自己的行动。一个多月来的专项训练，已经使得飞行员们可以贴着河面，高速飞行了，这条喧嚣的大河足够掩盖着直升机巨大的噪音。


距离任务区域越来越近，常勇开始担心起目标识别的问题，他希望地面的雪狼能够想到什么办法区分敌我，他的飞机旋翼上虽然有一部毫米波雷达，但是只能识别装甲车大小的目标，对于步兵无从分辨。


前部的武器操作员一直在留意雷达显示器，实际上在对低空扫描时，这部毫米波雷达的作用距离和视距相差不多。


很快雷达就发现了一个快速移动的目标，高度略略高于自己。几次扫描过后，软件识别出了目标为一架北极星直升机。几秒钟后，常勇就已经可以看到了那架飞机了，随后他又看到了地面上红色的烟雾弹。


按照计划，他在雪狼的频道上呼叫了几次，但是没有取得联系。后方的指挥机告诉他，红色烟雾弹就是雪狼发射用来指式目标的。此时，他已经非常接近那架正在搜索的北极星，对方的注意力击中在地面，完全有发现紧贴河面接近的威胁。


常用提醒其他飞机对指示区域，进行火箭弹攻击，自己则紧盯那架北极星，准备发起突然袭击。他接通导弹引导头电源，继续偷偷接近敌人。他知道，那种轻型直升机上最只有一挺机枪，根本不足为惧。


一直接近到了500米距离，空对空导弹还没有捕捉到那架北极星的热源，常勇不得不提醒武器操作员，准备用机炮来解决问题。


印度飞行员正在围绕下面的森林飞行，以便于一名坐在滑撬上的射手，可以尽量稳定地射击。飞行员一抬头，就看到一架巨大的武装直升机，正虎视眈眈朝自己飞来，几乎吓个半死，赶紧拉杆准备掉头逃跑。


一串23毫米炮弹飞向目标，那架北极星立即开始拉烟，但是并没有坠落的迹象。此时，经过充分冷却的导引头，终于捕捉到了目标的热源。机舱里发出了截获目标的滴滴声。射手扣动扳机，将2枚导弹发射出去。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战争史上的第一次，只知道2枚导弹发射后巨大的烟雾挡住了他的视线，于是迅速转弯摆脱出来。前方的那架北极星已经不见了，但是森林深处正腾起巨大的火焰，似乎已经坠毁了。

330 悬停攻击


王铁川的小队背靠着雅鲁藏布江，陷入了险境，他与印藏特种部队周旋了大半年，行踪被发下并不是第一次，但是总不至于无法摆脱，因为在这样的深山密林里，追击方总是吃一些亏的。眼下的危局，在他的侦察兵生涯中，这还是第一次，不光因为这次他过度深入到了敌后，还因为洛桑改变了战术，追击环节中，增加了很难摆脱的直升机和狼犬。在以往的历次追击中，由于空地协同的问题，陆军直升机很难与地面的特种部队指挥官配合默契，但是这一次，洛桑想出了一个新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印度陆军的一架北极星直升机一直在为后方的追兵指示目标，直升机地空飞过雪狼头顶的时候，上面的士兵就可以通过热像设备，清楚地看到下面的人员。他不断地投下烟雾弹，为紧追其后的特种部队指示位置，而且很巧合的是，他使用的红色烟雾弹，与王铁川与总部约定的攻击指示信号，是一样的。


洛桑身后紧跟着一名背负电台，左右不离的士兵。捕捉到雪狼的踪迹后，他狠决心，决不让其再次从手指缝里逃走。他不断地与各个方面进行联络，准备彻底粉碎敌人。根据地图显示，沿着雅鲁藏布江沿岸的森林逃跑，是一条死路，敌人要么是昏了头，要么就是还有什么他暂时猜不到的后备计划。好的一面是，情报局长亲自到了藏南，这使得洛桑可以不再受到上级的制肘，调动所有可能的力量。他知道，查曼局长目光敏锐，手眼通天，绝不是查古耶这样食古不化的人可以随便糊弄的。


果然查曼亲自出现在了电台通讯中，他单刀直入，直接询问了突然出现的敌情的价值。洛桑告诉他，敌人如此深入，必然是在为他们的新攻势做侦察准备；他认为，只要能抓住几个活的，就能充分地掌握敌人的全盘计划。电台那头，查曼思忖了片刻，然后告诉洛桑，务必要阻止这支人马逃走。


头顶上的那架该死的北极星突然断成两截，向下坠落，两条导弹飞过的蒸汽尾迹清晰可见。


王铁川知道沿着河道接近的直升机部队已经到了，他很担心空中会不分三七二十一地向自己开火，因为这个支援计划十分的仓促，从没有演练过，他本人队躲在山沟里闭门训练的陆航团也没有什么信心。


尽管雪狼的人员都携带者iR识别装置，不过那只是一个附带的被动识别器，在白天的效果很差，如果对方没有使用红外热像设备在近距离进行观察，那也是白搭。王铁川通过单兵电台呼叫士兵向河边靠拢，免得遭到误伤。同时命令山脊上的掩护部队，放弃阻击，以免战场识别混乱。出于技术原因，王铁川无法直接和接近的直升机部队取得联络，他甚至不知道上级派来接应的是哪只部队。


对于中国陆军而言，地空协同的技术环节，还是有不少课要补，对于任何从防御走向攻势的军队，这都是一道必须跨过去的坎。洛桑扎西的部队协同水平或许更低，但是他们的通讯仍然畅通，而年轻的中国陆军航空兵，马上就要投入到了这场，必须靠经验弥补技术缺失的混乱战局中。


三架参与对地攻击的直升机突然升高高度，出现在万仞高山之上。按照红色烟胃示，他们准备立即发射火力。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攻击直升机的射界毫无遮挡。


空中指挥机及时提醒大队长常勇，与小分队的卫星通讯中断了，所以务必注意敌我识别。常勇立即否决了队友的开火请求，他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希望能进一步看清目标。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直升机悬停在空中将成为一个靶子，而情报显示，印藏特种部队总是携带着便携式的防空导弹。


“红鹰9号注意，使用红外热像设备，再次识别目标。注意iR信号。”他呼叫最前方的一架直升机，使用电视热像仪先观察战场。同时自己驾机钻玩，向队友赶来。


“红鹰9号明白。”


红鹰9号悬停空中，慢慢调整热像仪视野。可以看到，地面上有两拨人正隔着大约50米在交火，他可以看到战况激烈，但是暂时分不清哪一队是雪狼。


“红鹰1号，发现地面交火。无法识别敌我。图像不是很清晰。”


“交给我。”


常用开始使用自己的电视热像设备，在大约1.5公里的斜距上捕捉到了交战区的图像，对于直升机作战而言，这是相当近的距离了，但是河流上巨大的水汽干扰了设备的作用，他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似乎只能等待通讯畅通后才能继续行动。


毫米波雷达突然发现了一个低空低速的目标出现在4点钟方位，常勇转过头去，在侧后方向山脊上，有旋翼升起，是一架lCh轻型武装直升机，看来这场战斗的突发变数还真是多。


受命拦截地面渗透的印度轻型直升机上的飞行员，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大跳，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那里有4架黑色的全副武装的攻击直升机，这是总部没有告诉过他的情况。飞行员评估了形势，他正处于极好的攻击位置，但是也处于4比1的数量劣势。他迅速做出了从后方偷袭，得手后逃走的决定，如果他知道中国长机的旋翼上方有雷达，甚至早于他十秒钟，就发现了这架lC h，他就不会冒这个险了。


两支同样缺乏直升机作战经验的陆军航空兵，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怪诞的停顿，优势一方由于通讯的问题，在长距离奔袭后无法发起攻击，正在保持沉默；而劣势的一方，因为没有雷达告警设备，而贸然决定向不明敌情发起攻击。虽然场面略显幼稚，不过技术与战术的磨合，本身就不是一件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轻而易举获得宝贵的实战经验。


常勇丢下恼人的识别问题，迅速转弯，准备投入反击，他已经没有空对空导弹了，不过他的雷达已经识别了对手型号，他知道对手同样也没有制导武器可用，仅仅用机炮交手，对手的20毫米机炮和薄弱的防护，无疑将落在下风。


与此同时，红鹰9号的射手从电视设备上，察觉到了雪狼部队跳动的红外识别信号，这使得白色人影看上去有些微弱的明暗变化。他仔细查看了一会儿，确认这并不是显示器的闪烁造成的。


“队长，发现我们的人了。请求攻击。”


“太好了，立即展开攻击，空中交给我。”常勇刚说完，印度lCh已经进入了射程，射手操作机炮，展开了第一轮射击。直升机空战并不严重依赖位置，虽然抢占有利的方位角，使得机头尽量对准对方，可以获得一些优势，不过由于机炮的射界要比固定翼战斗机大得多，所以变数仍然很大。


双方的第一轮对射结束，由于红鹰1号正在悬停转向中，被对手轻易打中了，不过她发射的火力同时也击中了对手，所不同的是，lCh开始拉烟，而中国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则完全抗住了射击。


lCh的飞行员掂量出了好歹，果断放弃占据优势的射击位置，开始转向逃跑，这使得它将较为薄弱的侧面暴露出来。对于中国射手而言，面对着一架灵活于自己的轻型飞机，没有太多时间瞄准，通过简单的分划线快速判断／开火，在射击中继续修正，是射手的基本功。


射手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眼看着成片的炮弹如同泼水一般，飞向逃窜中的印度飞机，这门机炮在1公里距离上，有着大且密集的散布。虽然大部分炮弹，都没有跟上急速急转的目标，但是射手以飘忽的曳光弹作为参照，加速准星横移，增加了炮弹靠近目标的趋势，而同时，常勇则继续保持平飞，提供其稳定的射击平台。


扫射中，几发炮弹擦中了敌机的尾梁，弹片穿透薄弱的装甲，将尾传动轴击毁。直升机猛然间开始失控旋转起来。对于直升机而言这是最致命的伤害，因为这会彻底破坏了控制，飞行员甚至无法将飞机坠向较为平坦的地区，只能任由它，打着转掉进咆哮的河流。


这架lCh的出现，使得常勇意识到，空军并没有完全控制这里的制空权，尤其在低空区域。


他果断升高高度，进入对空搜索状态。旋翼上方的雷达使得他可以临时担负起监视任务，这部毫米波雷达可以进行360度的扫描，几乎相当于一架早期预警机，不过作用距离有限，只能在稍微超过视距的距离上，提前发现敌人的直升机。


与此同时，其余的三架直升机已经呈扇形散开，投入了战斗。这些飞机没有精确制导武器，载弹量也严重不足。但是在这样近的距离上，火箭巢的威力足够弥补精度和数量上的问题。


最先投入攻击的是红鹰9号，它发射的57毫米火箭弹呼啸着飞向追击的敌人，为了不至于误伤雪狼，飞行员只能稍稍控制角度，使得火箭弹落得靠后一些。整片的森林被巨大的爆炸犁成了焦土，但是敌人受到的损伤有限。洛桑的部队开始从震怒中反应过来，向空中射击；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没有搞清这几架观战良久的飞机到底属于哪方？指挥官甚至认为是己方派来拦截的lCh直升机，在印度军队下发的，长期不更新的，《敌对国家武器识别手册》内，并没有这种重型武装直升机的存在。


遭到打击后，特种部队的士兵们才搞清楚了对手的阵营，不过轻武器根本奈何不了这些重型武装直升机。按照印藏特种部队的编制，其搜索连并不携带防空导弹。而携带便携式防空导弹的支援部队，此刻仍然在几公里后的区域翻山。


另外两架直升机此刻已经完成了阵地转移，他们开始从不同的角度上射击，同样由于追击部队离着雪狼太近的缘故，他们的射击有所顾忌，在壮观的爆炸之后，大部分的敌人仍然还在顽抗。


接下来，直升机开始利23毫米机炮进行射击，在热像仪近距离的监视下，所有依托树木的隐蔽都不起作用。几轮射击后，这个顽强的搜索连终于被就地打散了，士兵们丢下雪狼，向着西面的山区逃跑，这使得从高处俯冲下来的常勇可以放开手脚，大胆的射击。他可以看到，这股敌人在溃退中仍然保持了不错队形，可见其战术素养和组织水平之高，不过这也是常勇最想要的情况，他发射的密集火力可以覆盖大约一公顷的面积，而敌人的队形恰好在这个范围内。

331 降落场


由于悬停的优势，直升机发射非制导武器的精度要远远高于固定翼飞机。常勇利用平显中的中心瞄准点迅速调整直升机俯仰角，将瞄准点对准敌人集群的正中，敌人拖带着伤员，走的很慢，并且还没有意识到，密集行动正是招致灭亡的原因。


不过，常用还不能傲然射击，直升机的射击线/瞄准线，大致以俯仰角确定角度，但是他仍然必须凝神屏息等待最后的综合修正信息。由于57毫米火箭弹质量较小，容易会受到旋翼下的扰流以及地面气流分量的干扰，并且在这样特殊的区域射击，也并非常规海拔打靶的经验可以弥补，所以等待计算机给出进一步的综合解算，似乎有所必要。


在综合修正射击点出现在平显上之前，敌人的轻武器发射的弹药，偶尔会从飞机附近飞过，有一些是胡乱的对空扫射，有一些是躲在远处山头的狙击手的射击。当然对于重型武装直升机而言，这样的火力如同瘙痒一般。


修正信息出现，他迅速微调了飞机姿态，扣下扳机。呼呼发射的57毫米火箭，犹如地狱之火，片刻间将整个山头覆盖。


这一幕再一次在洛桑眼前重演，他站在2公里外，看着漫长而又密集火力表演终结，看着松树林被削成平地。他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士兵在最后关头，仍然再用轻武器还击，不过对于那架重型武装直升机而言，完全不起作用。


“格桑连失去联络了。”通讯兵说道。


“什么？”洛桑呆滞地回应道，其实他已经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个连被敌人的重火力瓦解了。


“我们的搜索连失去联系了。”


“我知道了。”


随着情报局对印藏特种部队的倚重不断增强，洛桑下辖的部队已经大大超编，达到了团一级的规模。但是他最精锐的核心，并没有太大的增加。通常这些人都被部署在搜索连和直属连。这些老部下都是他的后辈，很大部分都去过关岛受训，战术素养很高，是他最为重要的作战单位。几个月前，洛桑亲眼看到了他的另一支精锐，也是在追击即将得手时，暴露在了山脊上，被解放军空军的激光制导炸弹全部报销，那里面就有不少穆斯唐的故人托付的后人。现在这些人越打越少了。


“怎么会这样？”


他茫然弟倒退几步，坐到了地上，顿时老泪起来。他知道提斯普尔的司令部才不会管这样的损失，那不过是战争时代的一个很普通的伤亡数字罢了，但是这是他的子弟兵，而且无可替代。


很多年以来，洛桑和他的人马的身份，一直在印度雇佣军和Cia特工之间转换。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印度人，这使得这支部队中任何人的军衔最高只能升到上尉。他们也没有和很多人藏人那样，逃离这片无人区，移民到美国；他们有一个远大的梦想，在这个荒诞的梦中，他们要将战争推进到成都以西大约100公里的地方。为了实现这样的计划，就需要借助美印两个大国的力量；洛桑和其他从穆斯唐集中营走出来，继而投靠印度的人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并且坚信会赢得最后的胜利。但是随着这些人的老去，洛桑渐渐开始觉得，这个目标已经不再那么现实了。美国只是在利用这支部队，为其收集情报；而印度，恐怕也无力与中国对抗。


洛桑迅速从短暂的消沉中，恢复了本性，他甩开过来搀扶的副官和通讯兵，站起身来，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


一个念头萦绕着他的脑海，无法驱散。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不相信一支被围困的小分队，可以调动空军与陆航的全面支援，即使是美军也不可能坐到，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机关才对。”


“给我接贡布连，让他们立即追敢上去，不能让地面的敌人逃走，”他对着通讯兵发号施令起来。“让侦察小队脱离与其他敌人的接触，从西面包抄。暂时不要管那些漏在包围圈外面的敌人，我只要抓住这些被困住的。”他的思路清晰了起来，贡布的连携带着便携式防空导弹，可以克制**的直升机，而从西面的包抄可以切断敌人退路，也就是说优势仍然在自己这边。


“恐怕来不及了？等他们到位，至少还需要十分钟。”副官说道。


“不会的，他们一定有伤员，所以整个早上都跑得很慢。”洛桑说道，他心里也很奇怪，在出现的解放军直升机部队中，并没有看到一架运输直升机，也许还在路上。


“另外，给提斯普尔，不，直接给查曼局长发报，让空军务必阻断敌人从雅鲁藏布江上的支援，他们应该还会有几架运输机过来的。”


几公里外，常勇悬停空中，不断地监视周围的敌情。他的红外设备需要冷去，暂时失去了作用，但是毫米波雷达仍然可以监视空域。他的这架直升机属于连级指挥机，通讯设备最为完备，由于配置了毫米波雷达，使得它在武器载重上不如其他队友。不过他已经领教过了印度的轻型直升机，它们在速度和转弯上稍占优势，但是装甲和火力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红鹰9号，你飞得太低，当心敌人的进程防空武器。”他提醒道，这一带不可能有车载的防空快炮，需要担心的，是那些无形间攻击的导弹。


“红鹰9号明白。”


直升机开始慢慢拉起，之前红鹰9号正在追杀残敌，由于热像冷却设备的效率越来越低，它也只能越飞越低。地面残余的印藏特种部队们意识到了只有分散，才能逃生，这给直升机上的射手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当心敌人后援，他们可能会有萨姆7。”常勇接着提醒道。


“明白。”


话音刚落，红鹰9号内部的告警器开始报警，飞行员低头查看，是一个次要的威胁——激光测距，这是很多对空射击的前奏。


“准备发射干扰弹。”他将干扰弹设定为自动模式，同时稳住飞机。虽然直升机没有足够躲避导弹的机动性，但是有时候可以通过一定的转弯动作，减低飞机的红外信号，必要时可以用这样的角度隐如红外干扰中。


远处山脊上，印藏特种部队第二搜索连的射手有些心急，他正在操作的，是一枚延寿过2次的，老掉牙的萨姆导弹。


导引头的冷却过程迟迟没有完成，瞄准提示音始终在以2赫兹的频率有气无力地响着，这说明，它察觉到了热源，但是还没有完成“锁定”。


眼看着瞄准境内的敌机正在调整姿态，并远离自己，射手有些把持不住；他扣动了扳机。随即导弹点火，笔直飞向了目标。


红鹰9号的多频谱红外告警设备立即察觉到800米外有异常的热源接近，同时自动触动了几组红外干扰弹发射。这种被动告警设备在喷气式战斗机后半球上的作用距离很低，但是在直升机上却极为有效。


老式萨姆7导弹立即被漫天的干扰弹迷到了眼，尤其它的导引头还没有经过足够的冷却，很难区分出藏身红外干扰后面的真正目标。导弹没有拐向不远处的目标，它的近炸引信甚至也没有起作用，就这么直挺挺地飞向了远方，直到燃料耗尽。


虚惊一场之后，常勇从高空扑来，用23毫米机炮扫射敌人的发射阵地，将这股后援部队压制在山脊后不敢抬头。


此刻，4架重型直升机的火箭弹都已经耗尽。这次任务路程颇远，为了增加航程而没有携带足够的武器。现在，压制敌人步兵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是后续的黑鹰直升机迟迟没有出现。


王铁川和他的小分队将伤员抬到雅鲁藏布江边上，但是接应他的运输直升机并没有一同出现。现在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挂彩了，重伤员从一名增加到了三人。敌人暂时被击退后，小分队原本可以利用翻山越岭的基本功从北面陡峭的山梁翻过去，在印军地图上这是一条死路，不过在王铁川的地图上，是可以穿越的。只要捱到天黑，敌人的追击能力就会下降一大半，届时他可以依仗夜视设备和北斗定位的优势，自由选择撤退路线，但是现在雪狼被伤员困住了手脚，无法快速穿越绝境了。


“这里是雪狼，呼叫昆仑。呼叫昆仑。”


他的卫星通讯仍然只能与指挥部进行联络，这使得300公里外的指挥机肩负起了，对这次突发任务的协调重任。


“雪狼，刚刚发现丹巴河谷地区的敌人机动导弹阵地，空军正在应对，请你坚持30分钟。”


“敌人正在从三个方向包围我们，不可能坚持30分钟。”


王铁川吼道。他的其他小队正在包围圈外监视，可以提供一些信息，至少250人的印藏特种部队，正在从南西北三个方向靠近，而雪狼的背后是无法逾越的雅鲁藏布江。


指挥机同时接到了红鹰部队的监视报告，大致与王铁川说的一样，数量占据巨大优势的敌人正在合拢包围圈，先前的打击显然没有震慑住对方的指挥官，现在除了西北一隅的绝壁，其他方位已经被敌人完全控制了，必须说敌人的指挥官对于追击很有一手。


由于王铁川的撤退来的太仓促，并且这个位置也太过深入敌境，部署在林芝的黑鹰部队恰好在检修中，根本就来不及出动。而突然暴露出来的敌人导弹部队，更是让救援任务，横生了变数。


“雪狼，这里是昆仑。立即将伤员集中到河边平坦区域，使用蓝色烟雾弹指示位置。”


“明白。”


王铁川回答道，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他有些后悔自己沿江撤退的计划制定的不够严谨，有很严重的疏失，可能是因为刚刚到手的密钥加注设备太过重要，他有些大意了。现在使用烟胃示位置，无疑也会敌人指引目标，自己完全就在敌人迫击炮的射程内，但是似乎除此一途，似乎也无选择。


雪狼在咆哮的江边点燃烟雾的时候，那架运输机仍然没有出现，敌人零星的火力倒是先到了。


常勇在空中突然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命令，指挥部要求由他来完成救援任务。在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眼看着地面的人员陷入绝境，显然等待运输机已经不再现实，战场正在向着，与己方不利的一面发展，有必要冒一下风险。


在2架直升机的持续火力压制下，常勇与另一架武装直升机缓缓降下。他将前部的起落架搭在地面上，后部悬在江上，同时调整仰角，让地面人员过来。他看到，蓝色烟雾附近，敌人的炮弹不时地落下，并且一次比一次接近降落场。他打开玻璃座舱罩，希望能等到谁过来快速沟通一下，但是没有看到有人出现。一块弹片崩到旋翼上，发出来卡卡的声响，他一转头，一名披挂着破布条一样的狙击手伪装的人形，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正在跑过来，从外形上完全分不清是不是自己人。


在旋翼巨大的噪音下对话完全不可能，常勇只能向来人打手势比划起来。那个人根本没看他的手势，抬手将一个银色的金属物件抛进了座舱，将常勇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搞错了，靠近飞机的其实是一个印度人。不过他立即就回过神来，因为抛进来的并不是炸弹，而是一个箱子。


“把它和我的人带回去。”地面上那个人嘶声力竭地大吼起来，常勇点头示意听到了。几名士兵如鬼魂般从附近冒了出来，将一名伤员驾到了直升机的短翼上，这里有一个飞行员上下的把手，正好可以用绳索绑住。

332 摆脱困境


“红鹰，迅速将伤员带离到正北25公里区域，黑鹰正在靠近那里的降落场。”电台里，有人说道。


“明白，但是雪狼似乎还有一件货物，正在我的机舱内。完毕。”


电台对面愣了一会儿，显然并不知道除了伤员还有什么其他的货物。


“一个箱子，雪狼队长带来的。”常勇瞄了一眼下面那个满脸油菜的家伙，是不是队长他其实也吃不准，实际上他一直就没看出这是一个中国人。他站着不动时，就像一堆灌木。


“红鹰，不管是什么，一起带回来。完毕。”


常勇正准备关闭舱罩，下面得侦察兵突然跃起，单手扒住了座舱下沿，似乎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听着，我的人要是有什么闪失，饶不了你！”


“快他妈滚蛋，我要起飞了。”常勇挥了挥手说道。


王铁川还想说什么，一颗迫击炮弹就落在了不远处，将一颗大树劈成两半，碎屑沙石灌了他一脖子。他跳下了飞机，查看另一名伤员，常勇趁机关上了舱门。


“红鹰9号，你来把另外一名伤员接走，小心着点儿，动作要慢一些。”他对着电台说道。红鹰9号上的飞行员，是他手下飞行技术最好的，这件事只能交给他。


“交给我队长。”


常勇拉起左手边的总距杆，同时控制油门，慢慢控制飞机上升，他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用一个泼辣的大功角动作拉起，必须考虑到飞机上还搭载着2名伤员，其中一人看上去伤势还挺严重的，另一个似乎还行，坐在半空，还不停地用望远镜观察远方。


“这些家伙都是疯子。”他嘀咕了一句，慢慢转弯向着北面飞行，常勇对雪狼早有耳闻，因为在军区内。这是一歌无人不知的名号，但是谁都没有见过，因为这支部队除了名字，其他都是保密的。一个半月的特殊训练使得常勇对接下来的任务大致有所了解，他也知道雪狼今天的行动一定是与今后的空中突击式有关的。


回去的路同样沿着雅鲁藏布江走，这是一条捷径，可以躲开在高海拔地区翻越山脊的种种威胁，并且可以躲开大部分的雷达扫描——除非敌人在山脊上部署上一部机动的补盲雷达，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常勇的1号机迅速转移时，其余的2架正在用23毫米机炮压制企图接近的敌人，火力稍显单薄，但是敌人鉴于刚才的火力表演，暂时不敢靠近，只能在反斜面用迫击炮还击。


留在敌人包围圈外的雪狼狙击手们，一直很远的距离上，用大口径反器材枪压制暴露在山头的炮兵观察手，这些射击根本没有准头，不过给敌人的心理造成了压力，敌人的迫击炮弹始终无法没能击中直升机。


红鹰9号冒着阵阵的弹幕，缓缓降落下高度，他按照大队长的嘱咐，小心控制姿态，等着雪狼的最后一名伤员固定到短翼上。这名伤员是自己爬上飞机，他只是腿上挨了一枪，比白玛的情况好的多。


“红鹰9号，转弯时注意侧滑角，我们在预定地区降落。”电台里常勇继续提醒道。


“明白了队长。”


洛桑眼看着敌人的直升机升空，一拳打在一旁的松树上。看来敌人又要溜走了，这回比上一次足足深入了15公里，几乎是狠抽了他的脸。他一把抓过电台通话器，大声请求上级立即调遣最近的防御力量，拦截住敌人。他知道雅鲁藏布江东岸有一个帕斯阿德时代部署的机动防空中队，他还知道，中国直升机如果想脱身，必然会在南迦巴瓦峰以东升高高度，跨越山口，除此之外别无通道，很多年以来，中国的黑鹰直升机进入墨脱，都是走这样的路线。而在这个时刻，或许天空导弹还够能得着。


王铁川眼看着直升机带着自己的伤员和那只宝贵的手提箱升空并转弯，心中大喜，不过还没到原地偷着乐的时候，现在是担心自己的时候。他的小队有机会从北面绝壁逃走，这条路他走过一次，非常隐蔽。他招呼剩下的几名侦察兵，迅速向北撤离，这个人三晃两晃，就消失在了丛林里。


雪狼一直在留心背后的炮声，他们发现敌人的火力没有转移，仍然在向着冒着蓝烟的降落场射击，可见他们已经犯糊涂了。之前他已经向包围圈外的其他小组发出了各自撤退，不再联络的命令。现在雪狼各小队已经进入了静默状态，偷偷寻找各自的退路，只要等到夜里，雪狼就可以获得比敌人更大的行动自由了。


常勇小心控制着周期变距杆，现在他必须特别注意纵向的俯仰姿态，同时也得当心转弯时的坡度。他一转头就可以看到坐在外面带着风镜的士兵，他指了指手腕，表示还需要时间，其中一名士兵向他挥了挥手。但是另一名伤重的士兵情况就不太好，他垂着头坐在那里瑟瑟发抖，眼看着坚持不了太久了。由于丹巴河谷新出现的敌情，使得黑鹰的出动受到了影响，同时也使得他不能原路向察隅方向回去，而北面的每一条山脊海拔都在4000米以上，对于这几架附带装甲的直升机来说，实在有些勉强，这是常勇第二担心的事情，当然他最担心的当然还是敌人的导弹。


大队长常勇，不时地低头观察仪表和告警装置，丹巴河谷就在雅鲁藏布江的东岸，敌人将阵地部署在这样的低洼地区，虽然射界会受到影响，但是也很有利于防守（空对地攻击也会受到限制）。


不久前，丹巴河谷还是印度陆军重兵防御的区域，不过在陆军参谋长遭到解职以后，兵力开始逐步减少；但是一些从特殊渠道弄到的情报显示，提斯普尔对这个地区的防空武器备件的供应，并没有减少，可见还存在一些隐藏着的机动防御阵地，这些阵地应该处于经常性地机动中，所以察隅方面派出的侦察兵一直没有发现其踪迹。常勇一直在进行空中突击的针对性训练，所以这些情报他是知道的。


与此同时，中国空军的2架苏30mkk战机携带电子战吊舱，从云南境内起飞，飞临察隅至墨脱上空，监视丹巴河谷的无线电辐射异动，随时准备摧毁可能存在的防空阵地。在歼10战斗机返航时，地面阵地的搜索雷达曾短暂地开机扫描，随即又消失了，现在这个后患变得严重了起来。


在印度的行政划分中，这片非法窃取的河谷地区，也被称作洛希特边区，由于背靠雅鲁藏布江，处于地理上的孤立，印度陆军队该地区的防守政策一直处于摇摆中，帕斯阿德时代，他将一个山地师投入了该地区，并且在近靠缅甸的纵深地区，新组建了第57步兵师作为策应。帕斯阿德应该不知道林淮生的计划，不过在这个所谓洛希特边区的防空火力，对于横跨缅甸的突击计划，构成了实质上的威胁；林淮生的计划可以使空中突击的实际距离缩短了一半，但是另一方面，飞机在降落阶段，将完全暴露在附近防空武器的火力之下，这就需要空军在行动前，拔出所有的地空阵地。


此刻，印度天空导弹中队，正在一处泥泞的高地上快速地部署，这支导弹部队的所有车辆，都是履带底盘，这使得他们可以在雨季穿越莽林中的小道。他们还不知道中国苏30mkk战斗机飞机正在察隅上空贴着山飞行，但是20分钟前，搜索雷达的短暂开机，使得他们知道了4架歼10已经飞出攻击范围。原则上，他们应该马上进入蛰伏状态，但是上级突然下达了新的命令，要求他们进行一次短暂的搜索，这个命令十分反常和危险，但是必须执行。


搜索雷达开机后没有在高空发现任何的目标，但是部署在雅莫林河东岸的一部目标跟踪雷达，却发现了雅鲁藏布江上缓慢移动的目标，这部雷达能使用窄波束跟踪其中2个目标，但是到导弹发射车却迟迟没有完成准备。


常勇立即感知到了敌人雷达的动作，这显然不是一部周而复始扫描的警戒雷达，而是是一部紧追不舍的连续波照射雷达，电子战术分析系统显示为萨姆6阵地。他可以从地形图上，大致看到165方位的地形，从而判别敌人可能的位置，实际上整个丹巴河谷地区都没有绝对的制高点，所以他可以选择压杆大角度机动，以躲避雷达追踪；但是飞机外部的伤员们可能会受不了，这些伤员只是草草地绑在了飞机上，大俯仰的机动，都可能使得他们掉进滚滚雅鲁藏布江里。


“红鹰9号，我们慢慢下降。其余单位，迅速利用地形隐蔽。”


“红鹰9号明白。”


现在常勇只能利用左侧的总距杆，控制油门使得飞机平稳下降。他希望还来得及。当然，他也知道敌人开火只是时间问题，要不然他们开机干什么呢？并且他的反制手段并不多，他飞过陆航所有型号的直升机，这架算是比较慢的。


“队长，我来引开敌人瞄准。”电台里一个声音说道。


不等常勇的回应，红鹰3号迅速拔起，暴露在照射雷达波束中。飞行员知道，敌人的窄波束跟踪，在近距离上无法同时跟踪多批次的目标，只要和编队拉开距离并引开雷达跟踪，就能确保其余队友的安全。一般来说，他们总是更喜欢跟踪飞的较高，不容易躲避的目标。


果然，跟踪雷达立即被这架升高的直升机吸引过去。显然，坐在指挥车内的控制人员，没有经过太多的权衡，就根据常识做出了取舍。


“傻瓜，你在干什么？”常勇大叫起来。坐在右侧短翼上的一名侦察兵眼力极好，他看到了侧后的山谷里两枚闪耀的导弹如同流星般骤然升空，他拼命捶打着玻璃，向常勇指示位置，常用稳住飞机并没有急速俯冲躲闪，他知道导弹不会飞向自己，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导弹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飞向红鹰3号，这个隐蔽的阵地实在太近了，以至于2枚导弹必须用一个巨大的弧形机动来卸掉过载，勉强转向这个低速目标。红鹰3号的飞行员没有料到敌人的发射阵地竟然就躲在眼皮底下。他企图俯冲躲闪，但是为时已晚，2枚导弹先后在附近爆炸。装甲没有起太大的最用，破片摧毁了旋翼浆轴和发动机，使得飞机失去了控制。


一个火球从常勇眼前几百米的地方迅速下坠，撞在了山崖上，然后掉在了雅鲁藏布江边上。飞机燃烧着的残骸散落在很长的一片区域内。此刻2架携带伤员的飞机，已经降低到了足够的高度，成功摆脱了敌人雷达的跟踪。


“昆仑，我失去了2名战友。敌人发射阵地就在……”


“我已经标记方位了，请放心。”


“红鹰队长，请注意情绪。”


“我知道，我知道。”常勇控制住情绪，继续保持高度。远处的雪山已经历历在目了。

333 出动效率


王铁川正抓着藤条，半悬在空中，他看到了东岸的山谷里导弹升空，随后击中目标的全过程，此刻心里正七上八下的，他知道自己可能失去战友，和那只用命换来了的手提箱了，他将这些都归咎于自己的大意。


在此之前，他其实一直搞不太清楚，在自己心里，是那部秘钥加注机重要，那个更重要一些？他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为了一部机器而流泪的。


王铁川身后仅仅几百米的地方，刚刚赶到印藏特种部队的后续人马，也看到了直升机被击落的一幕，但是他们中也没有谁觉得倍感欣喜，因为燃烧的森林里，还有不计其数的残缺尸体等着收集。整片森林被炸得七零八落，硝烟内充满了三硝基苯酚苦杏仁气味，足够让鼻子最灵的狼狗失去目标。


借助这次攻击和高度的伪装，王铁川和剩下的一小队人得以从敌人的眼皮底下逃脱，同时也从一架北极星直升机上的无线电追踪设备的仪表上消失了。当然如果敌人不蠢，他们也应该知道，出现在河流上的四架直升机并非运输机。


洛桑嘉措举着望远镜，仔细地查看着前面的情况，不时联络前方，询问状况；但是前方的枪声一直没有响起，看来敌人真的是失踪了。


“这怎么可能？”他嘀咕起来，早上搜索连报告，敌人的规模至少有10人。他知道，自己手下都是老手，绝不会搞错的。


“上尉，西面有我们2个连，外围是尼泊尔人，北面是死路。我想他们一定是通过直升机撤走了。”副官说道。


“你看清那是什么直升机了吗？”


“没有，也许是米28那样的飞机。”


“不可能，**没有这样的飞机。”洛桑打断了手下的胡言乱语。


“也许，他们跳进雅鲁藏布江了？”


“这倒是有可能，让悬停天使中队立即出动，在对岸建立降落场。让搜索连迅速过江搜索，一并找到那架坠毁的直升机。”


“那……那些尸体怎么办？很快乌鸦就会飞来糟蹋的。”


“留给尼泊尔人收拾战场吧，好歹他们的风俗和宗教与我们的相近。”


洛桑无奈地转过头去，他没有更多的人手来解决问题，也无暇去多考虑这些尸体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赴死的准备，这一点与贪生怕死，视藏南为殖民地的印度人完全不同。


这些年来，这支部队正在迅速地缩小，因为兵员问题，很多单位遭到了裁撤/合并，虽然洛桑的部队在建制合并中，急速地扩张起来，但是总体上印藏特种部队的兵力正在减少。


实际上印度国防部一直在拿这支骁勇却平均年龄偏大的部队，与尼泊尔雇佣军进行比较，陆军将领们认为，单纯为钱而战的尼泊尔雇佣军远比印藏特种部队来得好指挥，而洛桑嘉措这些人，背靠着美国援助，有时候会自行其是。只是因为内政部的一再干预，这支部队才最终得以保留。内政部认为，这支部队毕竟是印度情报界与美国情报界保持联系的一条纽带，这是少数美国连续支持了40年的游击队，美国人显然不会为廓尔喀人付钱。


坐镇后方的查曼急不可耐地通过电台询问前方的情况，他通过洛桑获得的一手消息，远比通过查古耶的集团军情报处来的快，毕竟这支部队曾经隶属于内政部，是他的得力爪牙。


洛桑告诉查曼，他看到了有一架中国武装直升机刚刚被击落在控制线以南，查曼随即着人致电军部核实，但是查古耶那里遮遮掩掩不肯说实话，似乎在他向陆军参谋部表功前，还提防着情报局。


好在情报局长可以调动特勤中队的直升机赶到现场，他要亲自去那里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中国人这次蹊跷的袭击以及掩护攻击，非常怀疑；时机上看，早上的交火与携带秘钥加注机的直升机坠毁的时间太相近；而地点上，几乎就在同一区域。这其中的关联，让他想想就有些后怕。


查曼自说自话的决定吓了查古耶中将一跳，因为那里距离实际控制线只有十来公里，目前又毫无制空权可言，他觉得情报局长一定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常勇稳住飞机，贴着奔腾的大河前行，这是他避开地对空武器的最好办法，虽然这样的飞行非常耗费燃料，并且暂时失去了与指挥机的联络，不过他已经盘算过了，多消耗一些油料，对于其飞跃北面山脊有一定的帮助。


另一架红鹰请求升高高度，探测敌人的阵地位置，这个请求立即被常勇否决；他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冒险，今天的损失已经够大了，他希望眼前的这个箱子最好具有很高的价值，当然，价值再大也换不回2名占有的生命。


空中的苏30mkk战斗机一直在跟踪地面的无线电辐射源，一共发现了一部搜索雷达，和一部跟踪/照射雷达。当然同时也意味着这2架苏30mkk自身也已经暴露了，战机就在眼前，他们迅速转弯扑向目标。


印度雷达没有勇气继续面对空中的威胁，他们选择了逃跑。它们的位置已经被战机以及后方的指挥机同时截获了，现在必须看谁的动作更快些。中国空军抢占阵位发射反辐射武器后几秒钟内，印度地空导弹阵地就关闭了雷达，准备逃走。雷达连所有的车辆都处于热车状态，并且士兵们的操作效率比训练时候高出了整整一倍。


反辐射导弹离开挂架仅仅几秒钟后，就失去追踪信号，这是一个非常不利的情况，说明敌人的反制非常迅速。导弹失去了末端修正，只能按照惯导模式，没头没脑飞向标定的位置，显然不会打中，布置在如此前沿的雷达一定是机动的。


果然，2枚导弹在印度车队后面不远处爆炸，它们晚到了大约15秒钟。不过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结束，在完全掌握制周围态势的情况下，2架苏30mkk如入无人之境，继续使用雷达进行地面搜索，这两架飞机上还携带着激光制导炸弹，如果找到敌人踪迹，还可以进行第二次打击。


雷达迅速搜寻到了地面慢速移动的车队，这些车辆以一定的间隔行进，在这样的无人区，很容易就被分辨出来了。


战机没有等待从邦达再次起飞的歼10战斗机的协同，毫不犹豫地跨过了控制线，准备发起攻击。


正当战机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后方指挥机突然阻止了战机的行动；指挥机刚刚接到了地面的信息，西哈马拉的基地有有数架战机刚刚起飞，很可能是阵风飞机。西哈马拉出于侦察的死角，而那里有部署了几架阵风战斗机，所以情报部门专门买通了一名附近的一名居民，在自己的阳台上整天盯着那里的跑道，一旦有风吹草动，他只需要按下海事电话上的一个键，就能通知中国方面，不过这名线人很难从2公里外，分清阵风和米格27的区别；所以情报可靠性仍然存疑。不过，在刚刚损失了一架武装直升机之后，预警机内的指挥官决定不进行冒险。他这么谨慎有其道理，西哈马拉机场起飞向东的战机，可以利用中国雷达在不丹的探测空白，从而达到突然接敌的目的；而印度人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当初对雪山上雷达的攻击，就是通过这个机场，而非距离更近的提斯普尔机场展开的。


苏30mkk被迫在最后关头选择放弃，在其转弯的时刻，指挥机果然发现了2架阵风战斗机正在急速拉升，准备占据有利攻击位置，看上去指挥机的决定颇有先见之明。


苏30mkk没有选择与这些还在百十公里外的敌人纠缠，而是直接加速返航。敌机以1.5马赫的高速，横贯了整个阿鲁纳恰尔邦上空，达布里尼上校假装追击那两架打开加力远去的苏30，实际上他很想在喜马拉雅山东麓突然转弯，偷袭那架指挥机。


他与僚机通过电台沟通了一下，这名飞行员也很想通过一次出人意料的偷袭，来展示一下自己的新家伙吗。


上校起飞的时机很巧妙，没有紧跟着提斯普尔的米格21起飞，他不想单纯作为一名救火队员，远道来补救千疮百孔的防空漏洞。他想的比军区长远一些，已知中国方面能够出动的全部歼10战机来自邦达机场，那里的海拔有4300米，且只有一条跑道，所以出动率不会太高。只要等他们返航，自己再出动，应该可以短暂地重获制空权，而那架指挥机的滞空时间长得多，并且航线固定，没有护航，应该是一个敌人意料之外的机会。


昌都境内4300米的邦达机场，此刻正在迅速的运转着，4架战机刚刚降落，其中2架仍然带着空对空导弹，显然有机会在加油后，重新出动。


天上的指挥机完全处于光杆司令的境地，自从敌人将提斯普尔的苏30调走以后，这架飞机就经常单独沿着喜马拉雅山麓，旁若无人地飞行。但是现在情况有了一些变化，从西马哈拉起飞的战机肯能会打一个时间差，钻这个空子，其目标可能是仍然在返航中的直升机部队，也可能是那架空警指挥机。地勤人员们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他们并不知道，空军新的出动记录，马上就要在这处海拔最高的机场诞生了。


222虎鲨中队的阵风战斗机上，达布里尼上校一直在留意那架预警机，印度的地面雷达完全失去了指引能力，不过这架先进的战术飞机具备很高的战场感知能力，他知道那架飞机并不太远，因为他知道她的固定航线。


附近有太多座海拔在7500米以上的山峰，预警机通常的飞行高度，不足以完全避开它们，所以她只能选择在山脉南端飞行，这给了虎鲨一个接近——攻击——撤退的机会。


很快电子战术分析设备就找到了移动中的辐射源方位，只要对照一下以往这架飞机的航线，不难知道距离只有90公里。上校意识到，放弃那两架掉头离开的苏30mkk以及在雅鲁藏布江上爬行的直升机，转而攻击预警机是最合理的方案。他想请示一下地面，但是中继通讯突然中断了，这正中了他的下怀，他知道地面接替指挥的后果，一定会阻止他进行这样的冒险。


“敌人预警机就在100公里内，我们得冒一下险。”


“一切听你的头儿。”


“展开一次攻击，然后回头收拾那些直升机。”


“他们部署在昌都的战斗机也许会出动。”


“不会的，那坐机场上所有的战斗机，已经出动过一次了，现在那里一定没有值班飞机了，你现在该知道我延后起飞时间的苦心了吧？”


上校骄傲地说道，他这个时机确实拿捏的很好，他不相信中国战机能在他精心选定的这个时间窗口内，迅速地出动。


“明白了，上校！让我们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


两架阵风迅速掉头，直扑预警机。阵风的远程攻击是一个软肋，仍然在使用米卡导弹，不过对于一架孤立的预警机而言，机会仍然很大。


“这次攻击的意义会比6月份那次更大。当然，也必须更深入敌人国土一些。”


“上校，你是指击毁他们雷达的那次？”


“是的，战争快结束了，是时候把老鹰中队拉下马了。国防部很快就会知道，虎鲨攻击的目标，价值远远在那些小打小闹之上。”

334 险境突围


中国指挥机一直在稳定地追踪2架阵风战斗机，直到它们突然消失在了视野中。


222中队具备很强的山区低空战斗能力，这是谁都知道的，不久前偷袭雪山雷达时，他们就玩过这一手，而当时他们装备的还是米格27upg。这是一个极为反常的动作，他们似乎既没有向苏30mkk追过去，也没有向雅鲁藏布江上低速移动的武装直升机扑过来，不能排除他们可能会大纵深突破控制线，袭击预警机，由于预警机的航线一直变化不大，敌人有可能在没有地面引导的情况下，摸到跟前。


孤独的预警机立即就面临着几个选择，要么迅速改变航线躲到高山一侧，印度战斗机缺乏地面引导，自然不可能得手，但是如此常勇的直升机将失去引导。要么继续沿着原航线飞行；林芝境内，已经在敌人眼皮底下，部署了一个隐蔽待命的地对空导弹营，印度战机再敢如同上一次那样贸然闯入，必然要撞得头破血流。


指挥机按例请示地面指挥部，要求地空导弹开机，至少打开一部地空补盲雷达，以弥补高山遮挡的死角。但是立即得到了否决命令，显然上级还不想暴露整个的部署和战役意图。不过指挥机立即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昌都的前线机场，立即就可以起飞2架战机。


达布里尼降低高度后，很容易就甩掉了指挥机的追踪，干这个他驾轻就熟。他率领僚机迅捷转向，按照预设航线，2分钟后，他就将进入可以攻击的位置。他料定自从自己成功突袭雪山雷达后，中国方向一定会增强地面的防御，不过现在他驾驶的，也已经不是当初的米格27了。


“当心他们的地对空系统，尤其是高射炮的厘米波雷达。”他说道。他最担心的是就是这些，昌都的歼10战斗机威胁被抛在了脑后，战斗会在4到5分钟内结束，而敌机的机场虽然很近，但是肯定来不及再次出动，这是他参照印度空军精锐联队的促动率，得出的结论。


4300米的邦达机场上，2架歼10战斗机一先一后加速滑跑，在跑道的尽头没有急速拉起，而是继续加速，直至消失在了跑道尽头。


如果说，这条让人窒息的高原跑道还有什么优点的话，就是战斗机可以不必慢慢爬升占据高度，实际上2架飞机一起飞，相对阵风编队，就占据了大约2000米的高度优势。


通过多功能显示器，他们知道敌机编队在几十秒前突然就不见了，现在敌机可能在各个方向出现，所以2架战机临时改变计划，一架向着直升机机队飞去，另一架向着预警机飞去，稍后的两架战机，将在20分钟内完成起飞准备，不过，意识不大。


达布里尼估摸着已经进入了导弹射程，猛然拉起战机，僚机紧跟在后。他的电子战术威胁系统立即就察觉到了预警机，相控阵雷达在随后十秒内也扫描到了目标，并进行了测距，这架指挥机稍微偏离了原航线，所以比预计的远了一些，似乎敌人已经有所防备。


上校急着加速以及爬升，如果让敌机绕过山脉情况就会急转直下，中国陆军在拉萨附近必然有强硬的远程防空火力网。


战斗机加速追击的过程中，上校突然发现东面出现了另一部雷达正在扫描，他下意识地用一个垂直拉升摆脱敌人进入跟踪，但是僚机动作稍有些迟缓，被这部雷达抓了个正着。


“上校，我被咬住了。”电台里一个慌张的声音喊道。


“拖住他20秒，我来完成攻击。”上校说道。他已经在这里损失过一架僚机，所以如果有必要，他还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第二架。


编队随即解散，上校直奔指挥机而去，丢下僚机与新出现的敌机纠缠，他没工夫考虑敌机怎么出现得如此蹊跷，现在他只考虑用最短的路线，追进射程。不出意外的话，他可以在50秒内发射导弹。实际上米卡在射程上已经非常吃亏了，只能用深入敌境的大胆行动来弥补。


断后的僚机开始转向雷达辐射源的方向，他还不知道敌人的类型，不过从这部雷达迅速截获的表现看，也能猜到个**不离十。现在，他处于绝对的高度和方位角劣势，除了硬着头皮指向敌机，没有别的办法；飞行员祈祷着，敌人敌机在他完成转弯前不要开火。他的转弯还没有完成，电子战术告警设备上就显示了第二个辐射源。


2架中国战斗机处于相隔10度的方位上，型号、速度、距离、是否已经开火，一概不详；飞行员知道，这样的局面已经很难翻盘了。他不敢贸然转弯挑战，于是再次祭起地空躲避的绝招，向下盘旋。生死一刻的关头，他全然将长机的任务给忘记了。


达布里尼在电台内呼叫僚机没有回应，数据链仍然保持畅通，很明显，僚机并没有起到拖延作用，因为新出现的敌机雷达很快就截获了上校，上校可以迅速机动摆脱，但是这样做无疑将葬送自己的大好的局面，还剩下区区20秒，就可以发射导弹了，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取舍。


“这些敌机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始终不知道，中国空军在邦达机场进驻了大量的专业地勤人员，这使得他的如意算盘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2对2的空战，变成了一边倒，2架歼10各咬住一架敌机，展开追逐。远处的预警机正在慢吞吞地转弯规避。局面将在将在几十秒内发生变化，就在这片无人区的上空。


歼10长机完成了雷达截获，此刻敌人还在导弹的包线边缘，但是他深知绝不能按照常识处置问题，于是果断发射了所有的2枚导弹。他并不奢望能够击中，只期望导弹的主动雷达开机时，能吓着敌机并逼迫它开始规避。


达布里尼的阵风一路紧追，加速到1.2马赫。这样的速度下，米卡导弹的射程可以得到一定的保证，但是仍嫌不够。他不时留意显示器，数据莲还在工作，三角形的僚机标志，还在不停地在变化中，那个家伙一直没有应答，显然第一次参加战斗，被吓破了胆。虎鲨中队原本有很多好手，可惜被拆成了2半在南北两个战场战斗，而驻扎大吉岭以南地区的，主要都是新手。


地面山谷中，几部照射雷达的随动天线，正紧跟着数据链传输的，阵风方位的变化转向，附近发射车上的发射筒，也已经树立起来。但是始终没有得到开机的命令，当然，此刻开机已然也来不及了，只能当做实战演习。


上级的命令铁板一块，这些偷偷运至前沿的装备，必须保持绝对的隐蔽，决不能让咫尺之遥的印度电子侦察部队察觉到蛛丝马迹，为此只能不惜代价。


阵风的机舱内，告警器的尖叫声搅得上校心境不宁，他已经跨越了控制线，由于缺乏地面雷达支持，大部分方位的威胁，他只能靠雷达告警设备有限地感知。而阵风的高度始终不够理想，速度在十几秒内，慢慢爬到了1.3马赫。而目标正在借着山势转弯，试图躲避。上校深感重压在肩，氧气面罩内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允许发射的提示终于出现，他犹豫片刻，还是发射了。他明白这是一次赌博，胜率不到一半，但是必须试一试。


不出预料。刚刚看着导弹飞向远方的皑皑雪山，mpCd就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6点钟方向，有一部主动制导雷达开机了，随后是第二部。上校始终不知道敌机的距离，所以也无从判断敌人发射的这两枚导弹的情况如何，不过既然主动雷达已经开机，必然已经到了很近的距离了。


他毕竟是一个惜命的凡人，决心崩溃后，奋力扳动操纵杆，以一个9g盘旋，同时发射了几组箔条来规避尾随的威胁，而阵风发射的2枚飞出不远的米卡导弹，随即失去指令，强制进入到惯性制导阶段。


上校撤掉氧面罩回头查看威胁，他看到9点钟区域，2枚导弹正有气无力地转向自己，这些导弹显然是从射程边缘发射的，它们正在迅速失去速度，进而开始下坠。


“这是怎么回事？”


上校真想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自己站在了巨大的胜利面前，竟然没有经受住最后的考验？


“此刻转回去，是否还来得及修正米卡导弹，毕竟导弹的数据链通讯还在继续。”不过上校立即恢复了狼，真正的机会只有一次，失去了就不能在犯浑。之前阵风的9g转弯，使其丧失了太多速度，现在强行指向目标，已经很困难了。并且那架敌机的雷达始终紧紧咬住他，他现在需要积攒一些速度来应付第二轮的射击（他不知道歼10只有2枚中距弹）。


常勇一直紧贴着江面向上游奋力开进，他看到了天上的几条导弹尾迹，正在快速延伸，显然激烈的战斗正在各个高度展开。他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雪山就在前面，是不是按照计划爬升？会不会闯进混乱的空战，不过燃油所剩无几，他没有太多的选择。


直升机慢慢拉起时，他看到一架灰色的战机正从一侧的山后绕出，这架飞机外形很像歼10，不过，常勇知道中国的战机没有这样的涂装，这是一架印度战机。


印度战斗机没有转回来袭击直升机，他只迅速从森林上方飞过，显得有些慌不择路。


大队长常勇与指挥机的联络再次恢复，他告知对方，油料已经不可能飞到指定区域，他要求指挥机立即在山口后面指引一块平坦区域，供他降落，同时机上有伤员需要黑鹰接应。


这是一段非常冒险的爬升过程，由于空气越发稀薄，必须保持较大的飞行速度，才能保持足够升力。稍有不慎，重型直升机就可能因为升力不足而失控坠毁，而这里，实际上还处于印度远程火力的射程内。


指挥机停了片刻，随后在雪山后面指示了迫降区域，同时告诉他和其余2架飞机要特别当心山口的气流。


南迦巴瓦峰历历在目，它东侧的缓坡上有一个处海拔4100米的豁口，对于直升机来说这是一处捷径，也是暗藏着巨大风险的高危区域，这里的气流总是变化莫测，而横向的气流，对于吃力跨越绝境的直升机而言，是异常危险的。


三架飞机紧贴着山坳飞过了山坳，坐在短翼上的几名伤兵已经冻僵了，不过常勇只担心其中的那名重伤员，因为他垂直脑袋很久没有动了。这些士兵一直在海拔稍低的山南活动，穿着较厚的服装，常勇希望他能撑得住。

335 门户大开


空中的追逐仍然在继续，阵风僚机拼命地降低高度以躲避尾随敌机的雷达跟踪，不过歼10没有放弃的念头，这样轻易获得的优势位置可不能放弃，如果手下留情，反倒可能被敌人反戈一击；深入敌境的利害中国飞行员很清楚，他对敌人在这一带空虚的防空火力十分的轻视。在大山中固然很难抓住这个相当灵活的目标，不过只要深入到雅鲁藏布江下游，较为平坦区域，歼10战斗机就有相当的机会用雷达的下视能力将其抓住。


“昆仑，请求追击到更深远的地区。帮我看着点儿地面雷达。”


“允许追击，但是不要接近到提斯普尔30公里防空圈。”指挥机允许了这次攻击，现在不是顾忌突破多远的问题，将敌机驱逐的更远一些，对于3架正在跨越山脊的直升机是重要的保障。


“明白。”


逃跑中的阵风在雷达屏幕上时隐时现，暂时无法完成跟踪。飞行员不想冒险降低高度，和敌人作山区追逐；他只想保持高空的压力，迫使敌机犯错，也许他自己会撞到山上也说不定。实际上，他一直在暗暗赞叹敌人的低空技巧，它就像一只灵巧的鸟一样，在山谷里游走翻飞。


这架阵风在不足百米的高空飞行，它没有携带导航吊舱，不过阵风的雷达也足够完成地形回避飞行，这种飞行方式无法自动进行，只能提供前方的地形测绘数据以及提示声音，这使得这场追逐变得异常刺激，中国雷达的扫描波束，不时被mpCd察觉，危险紧随其后，印度飞行员知道，自己一露头就会被咬住。此时他才想起呼叫长机，但是复杂的地形使得2架阵风的数据链通讯中断了。


歼10战斗如入无人之境，擦着贾布瓦机场西侧飞过，这座机场曾经部署过3架102中队的苏30mki，不过这些飞机已经调到了几千公里外，现在这里只剩下一条空荡荡的跑道和四处逃窜的地面人员。


贾布瓦机场周边的对空雷达开机状况完全在指挥机的侦察之内，这里显然没有像样的防空，在林淮生的计划中，这个机场的防御能力，是至关重要的部分，现在它的底牌露出来了，几乎是门户大开。


越往南山势越平坦，印度战机终于失去了可以隐藏自己的高山屏障，眼前就是宽阔的布拉马普特拉河，他只能拉起飞机做最后一搏。


歼10的上一次出击，已经突破了虚弱的阿萨姆腹地，所以中国飞行员知道自己仍然相当的安全。他并不在乎一天之中第二次逼近提斯普尔，他的底线就在提斯普尔一线，那里仍然有较为像样的防空体系，暂时还是不能逾越的。


敌机的垂直动作没有能逃过歼10雷达的扫描，在长达十秒钟的筋斗的末尾，歼10的火控雷达终于完成了截获。


hud上，敌机周围的红色瞄准圈，开始缩小，相控阵雷达的能量正在集中到目标上。


飞行员略微调整姿态，将翼下2枚中距导弹全部发射出去，然后俯冲下去，保持跟踪，准备第二轮交战；他将对地面防空火力完全置之度外，几次三番的深入试探后，他已经很清楚，在1000米以上的空域，敌人已经不设防了。所有的这一切都必须感谢印度高层，将原有的防御体系拆毁了。


阵风灵敏的电子战术系统，立即察觉到了尾随而至的主动制导导弹，他被迫再次牺牲高度，以一次俯冲来加快速度。


几秒钟内他重新回到了原有的高度，中距弹的主动雷达下视能力有限，无法辨别出紧贴地面的一片箔条，和躲在其中的目标。


导弹在转弯中，双双失去目标，然后掉在了河里。不过这一轮对抗非但没有改变阵风的劣势，实际上这样无谓的垂直机动，耗尽了他最后的能量，如今它既没有速度，也没有高度，对抗的本钱丧失殆尽。紧追不舍的歼10战斗机，已经追击到了足够发射格斗弹的距离内，牢牢占据着6点钟的方位。中国飞行员只面临着一个问题，必须赶在敌人逃进提斯普尔的防空圈之前，将其击落。


提斯普尔的第二集团军司令部内，所有人都陷入了惊恐当中，查古耶平生第二次钻进了地下指挥所，前一次就在40分钟前。他有些愤怒，因为敌人的空军竟然如入无人之境。他在河谷地带的有一个天空导弹营，如今正在逃窜中。提斯普尔周围有另外2个营，但是射程还不够。


自从2000年以来，这里每年都会增加一个防空导弹营，不久前，导弹营的总数达到了15个，然而现在，防空部队只剩下了一半。克什米尔的重镇斯利那加被中国空军的卫星制导炸弹攻击后，北方军区的梅内亚姆将军向国防部施加了巨大的压力，最后焦头烂额的陆军参谋部，只得将较为平稳的阿萨姆区域的防空部队抽调到了列城周围加强防范。在查古耶看来，上头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就是斯利那加距离新德里更近些，总理和国防部长害怕了。他心里有些不平起来，尽管辛格直接插手陆军参谋部，使得自己获得了提升；但是上任后，他才发现，接手的第二集团军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并且陆军参谋部渐渐习惯了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仍然在不断地将整个区域的资源调到别的军区。现在的兵力和技术装备，根本无力守卫整个阿萨姆邦，更别提阿鲁纳恰尔地区了。


地下指挥室的墙壁上，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入侵敌机的批次，从2批变成了3批，数量变成了4架。很显然就是不久前来过的那4架。


“他们如今很得意啊。随时都可以飞到我的头上来撒野。”中将愤愤道。


“如果我是他们的指挥官，也会这么做。就像一个职业拳击手发现了对手的弱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站在一旁的查曼不阴不阳地说道，“他们显然看破了你的防御。”


“我又能怎么样？靠那些米格21？”中将说道，他知道让那些旧飞机升空没有意义。并且实际上，在之前的4架值班飞机被打得七零八落后，机场里也已经没有可以起飞的战机了。


“给你苏30也没用，提斯普尔的机场将是他们第一轮远程火力打击的主要目标。”


查曼冷冷地说道，似乎是在预言将来的事情。


“你是说，他们还会有更大规模的攻击？”中将警惕道，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情报局长，不会乱说话的。


“我还不能确定。必须到前沿看看。”查曼说道，他原本计划搭乘特勤中队的直升机到前沿调查，不过敌情再次出现，使得提斯普尔机场再次关闭了。


他的话刚说完，墙壁上的屏幕突然不再变化，所有的标志都停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中将大喊起来。


“电磁干扰，他们投入了一架干扰机。”


“看看，什么都来了，我说局长，你必须立即向国防部报告这里的严重情况，他们随时可能轰炸提斯普尔。”


空中的颤抖还在继续，仓皇逃匿中阵风还在拼命反制，飞行员利用战机极佳的低空机动性，通过不断牺牲速度的蛇形动作，来破坏尾随的瞄准，222中队是空军屈指可数的精锐部队，以训练严格著称，所以即使是一名新手，也不容易轻易就范。


歼10一路追击高度下降到了1500米，这样的高度已经掉入了高射炮的射程，飞行员必须自己时刻警惕周围的威胁，他想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用一些策略，快速解决问题。


阵风机舱内的雷达告警器突然安静下来，飞行员想，这是不是一个好兆头。他不停地转头搜索敌人可能存在的位置，但是什么也看不到。到目前为止，他与那架歼10的对抗，一直是在被动的电子传感器层面上进行的，他从未在视觉内看到过这个对手，也无从知道敌人的距离。


“是不是回去了？”他突然一闪念，“还是躲到了死角内？”


一旦心存了侥幸的想法，他渐渐缓下了盘旋动作，想试着积攒起一些速度尽快靠近提斯普尔。这里离提斯普尔只有100公里，但是地面指挥如同死了一样，一直没有恢复，也无法提供可靠的空情。


停止雷达跟踪后，阵风开始消停下来。躲在云层中隐藏冷凝尾迹的歼10，利用iRST设备，很快就捕捉到了热源，这个红外跟踪设备会受到云雾遮挡的负面影响，不过敌机使用加了的动作，使得它还是暴露了出来。


飞行员没有使用可能引发告警的激光测距，他利用云间的缝隙，可以通过目测判断敌机就在射程内。他悄悄扑向敌人，同时等待导弹导引头充分冷却，敌人的速度依然疲弱，眼下根本不可能躲避几十g的格斗弹的追击，所以必须耐心些。他从数据链传递的信息中看到了一架电子战飞机飞过了雪山，随即提斯普尔的几部紧盯自己的照射雷达都转向了，可见压制已经起了作用，这架耳目闭塞的阵风很快就要在家门口载了。


2枚格斗导弹先后完成冷却，然后从发射架射出，飞向目标。即使阵风很可能拥有被动的红外告警能力，但是这种从后半球接近的导弹仍然可以再其自身的加力火焰下隐藏一段时间。


毫无悬念，第一枚导弹就击中了阵风，它摇晃着坠向地面。紧接着是第二击。阵风完全变成了一个火球，飞行员及时弹射跳伞，但是随后掉在了奔腾的布拉马普特拉河里。橘色的降落伞在河面上挣扎了几下，就不见了。

336 局长的猜测


歼10战斗机，这才发现敌人的制导雷达又一次指向了自己，告警器已经响了一会儿了。他赶紧调转机头，用几个自信干净的动作，将雷达摆脱。


今天的作战使得印度损失惨重，不但损失了三架战机和一名222中队的飞行员。更要命的是，暴露出了整个阿鲁纳恰尔前沿以及浅纵深区域防空能力的空虚。而相对而言，中国空军在这一天收获颇丰，不但使得4名飞行员迅速成长起来，也锤炼了地勤的反应能力。这一场遭遇战后，使得中国空军在原本已经向自己倾斜的天平上，又增添了一枚砝码。


此刻，常勇的编队刚刚在指定的降落地点停稳当，他解脱保险带，推开玻璃舱罩跃出飞机。他赶紧查看短翼上的那名受伤士兵，但是那名士兵已经冻得僵硬了。常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名士兵可能不行了。他将僵直的士兵放下，想听一下，他是否还有心跳。


远处的黑影直升机上，2名穿着白衣的医护兵，扛着一个担架跑了过来，将正在胡乱处置的大队长常勇扒拉开，随后将白玛放上担架，快速抬走了。


常勇离着老远看着黑鹰直升机上，展开了紧急的救护措施。但是一分钟后，救护措施就宣告结束。他看到一名医护兵，用一条白布将那名士兵从头到脚盖了起来。随后他听到了其余的几名受伤的侦察兵的嚎啕大哭，这哭声也触动了攻击直升机编队的所有成员，今天的战斗，他们也失去了两位战友，并且尸体还留在了那边。


雪山又开始下雪，运送雪狼伤员和尸体的黑鹰直升机，缓缓起飞向北飞走了，三架武装直升机只能停在原地。总部告诉他们，运送燃料的运输直升机可能不能及时赶到，让他们做好在雪山过夜的准备。


常勇带领其余人员不停地清理起落架部分的积雪，免得入夜后冻在雪地里，到时候无法起飞。他们现在没有燃料，也无法离开这里。这次突发的任务确实暴露出了一些问题，包括没有后备计划，指挥所的应变能力不足等等。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常勇想今天应该不会有直升机来了。远远地，又一架黑鹰突突地从东面接近，飞得有些轻飘，不像是运送燃料的飞机。


常勇立即意识到这必然与那个手提箱有关，他降落后，就将这只箱子就一直丢弃在那里，一眼都没看。他想这个箱子应该异常重要，否则上面也不会在黄昏来取。电台里传来了新的命令，准备好降落场地，然后将物品交给一名少将。


他抽出几根铝热剂燃烧棒，擦燃了丢去在远处平坦的雪地里，那架黑鹰悬停了一会儿，就慢慢降落了下来。黑鹰的旋翼一直没有停止，这说明对方没打算久留。


一名少将军衔的军官从飞机上跳了下来，他穿着春秋季常服，显然是从内陆的军区司令部赶过来的。


“同志们，我带来了帐篷和食物，你们可能要在雪地里冻一宿了。”徐景哲冒雪走了过来。


常勇怀抱着那只箱子，走到少将跟前。


“能不能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忍不住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真的。”徐景哲脱掉墨镜说道。他接过箱子，交给了身后的另一名上校军官。


“雪狼怎么样？指挥部，整个下午都没有收到她们的通讯。”


“我离开的时候，他们正在树林里乱窜，距离敌人的先头部队，不到300米。”常勇将实情汇报了一下。


“300米？那应该没事儿了。”少将似乎松了一口气。“对了，你们在雅鲁藏布江上的飞行还算顺利吗？”


“比怒江宽一些，山上也没有危险的溜锁桥，如果没有敌人的防空武器，飞行应该不成问题，还可以多带些武器。”


“很好，这次任务至少说明，计划是可行的。”


“敌人会加强沿岸防御的。”


“那就只能交给空军了。记住，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会大有用武之地的。”


少将说完，转头就走了。黑鹰将帐篷和燃油取暖器卸下后，趁着天还没黑，升空离开，将6名飞行员和他们的直升机，留在了山坡上。


雪山南面，查曼已经从提斯普尔，兼程赶到了中国直升机被击落的区域，局长领着他的人在散布着残骸的区域进行地毯式调查。一个小时前，他终于与洛桑见了面，然后两人就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洛桑是查曼在整个阿萨姆见过的，最警惕的军官，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将防御完全寄托在敌人不会进攻上。


几个月以来，查曼一直在留心中国直升机部队在缅甸附近的沿河训练，但是他一直摸不到其中的门道，今天这些直升机突然越过了横断山脉出现在了眼前，着实将他吓了一跳，他毕竟是一名感觉敏锐的情报人员，立即联想到了怒江和雅鲁藏布江之间的种种关联。这说明中国人的训练绝是有的放矢的，他们的着眼点，应该就在藏南。


他几乎被自己结论震慑住了，显然这一套是可行的，今天他们的突破就很成功，要不是天空导弹在最后关头，挽回了一些面子，印度就将陷入一边倒的失败当中。


查古耶那样的传统陆军军官一直认为高海拔多山地区，很不适合重型武装直升机作战，所以印度在这个地区就只有装备轻型的飞机。但是中国陆军似乎不信这个邪，今天他们就是这么做的。如果重型武装直升机能够跨国横断山脉，然后沿着河流飞行，那么运输直升机自然也没有问题，这是查曼担心的事情。


忧心忡忡的查曼坐在河边湿漉漉的石头上，等着搜索队的进展，这架飞机没有掉进江水利，算是大幸；早上那架特勤队的米17掉进了这条河里，使得一部秘钥加注机下落不明，这件事让查曼一直耿耿于怀，“上尉，找到一样东西。”远处搜索队大喊道。


“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地图。”


“太好了队长，过去看看。”查曼说道。


洛桑立即扶着查曼在乱石横生的河滩上前行，他们走到散落的残骸边上。一名士兵递上一个烧毁了半边的地图跨包。


查曼结果挎包，这并不是一件起飞前必须携带的物品，现今的导航，完全可以在多功能显示器上完成，地图有些多余；但是出于心理寄托，有时候领航员还是会带上纸质地图。不管怎么样，这一定是有相当的情报价值。


他抽出其中的地图，将其展开。旁边的士兵们聚拢过来，提着灯具为其照明。


细看之下，局长不由大吃一惊，这是一张专门印制的作战地图，包括了完整的雅鲁藏布江流域，比例是2.5万比1。地图并不包括藏南西部地区，它的重点显然就是锡昂地区和分紧贴察隅的洛希特边区；这不可能是为了拯救一支小分队，而特别印制的，应该是早有预谋才对。


“队长，你能不能看懂这些中国字？有没有印制时间。”情报局长问洛桑。


“写的是总参测绘局印制，没有时间。”


“一切显得很蹊跷啊。”


他顺着地图上，沿江而下的航线查看，飞行员在交战区，用红笔做了标记，这显然是约定的，与地面人员的接应地点。在这个地点以南，似乎还有用铅笔轻轻划过的痕迹。他眯缝着眼睛仔细看了半天，划痕的终点在雅鲁藏布江在锡昂地区的转弯处，也许是在不久前的一次图上作业的时候，他们预设的目标，比今天到达的位置更远一些。


“必须立即警告国防部。敌人正在策划什么行动。”


局长刚说完，天空中雷声滚滚，似乎要下雨了。


“局长，还是我派人在这里继续搜查，您还是快回提斯普尔吧？这里的雨季可是很要命的。”洛桑说道。


“不！我哪儿也不去，我必须留在这里。”


搜


查继续进行，查曼一直就站在冰冷的雨中，等着进一步的结果，他希望能找到一些更重要的东西，同时，他也希望这刺骨的雨水能长久一些，一旦雨季终结，藏南就可能发生难以预计的情况。


这架武装直升机本身的情报价值并不高，它的型号已经完全确定了下来，从挂架情况下，它的载重情况仍然不乐观，但是深藏其后的作战思路，才是查曼想知道的。他看着懒散的士兵在雨中磨磨蹭蹭，再想起指挥部效率低下的军官们，不由得焦虑起来。


“队长，如果你是敌人，会不会用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在我们后方降落？”


“我么，当然会的。**军队一直喜欢突然袭击，他们和任何人作战都善于运用阴谋。以前限制他们的只是技术，现在么，技术上的限制减少了。”洛桑耸了耸肩，说道。


“在整条河沿岸布置警戒，是不是可行？”


“现在这里的兵力不足。提斯普尔是一个空壳，而查古耶中将的防御重点是西古里，不是这里。”洛桑说道。


“你有什么建议？”


“如果能搞清他们的计划，就可以更主动地进行防御。”


他将球又踢给了情报局长。

337 秘密监听


中国境内的军区情报中心的一间地下室内，徐景哲正带着几名情报人员会同总参派遣的专家，研究这个手提箱的作用。从外形看，这是一部秘钥加注设备。其秘钥的级别仍然是一个谜。这个设备的接口已经被破解，并连接到一台终端上，首先输入的，是调频图谱，这是追踪对手跳频加密的关键，在缺乏完整密钥前，对于这样的电台，只能利用全频谱的干扰进行距离有限的压制，而监听基本是无解的。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的结局。


一千公里外军区下属的前沿监听站，凭借其无与伦比的地理优势，以及巨大的阵列天线，一直在收集无线电信号，但是大部分通过无线电传送的信息都不是很重要，提斯普尔的印度陆军第2集团军指挥部，已经下达了最严厉的战时的通讯纪律，所有重要的信息只利用加密电台以及有线设备传输。不过眼下，在遥远的洛希特边区地带，一支弥足珍贵的地空导弹部队，正等待着转移的命令。依靠电话，显然是不可能与这支深入山区的机动部队直至取得联系的。


第2集团军通讯连的一名上尉，正想借着机会，试试新加注的密钥。于是向这支直属部队拟定了极短的，要求原地等待通讯的讯息，然后发送了出去。


远在中国腹地的情报中心，立即就追踪到了使用这条破解跳频图形的讯息，讯息的在屏幕上显示为各种无意义的符号。但是看上去文本不长，根据经验这是加密公文的起始部分，随后，应该会有某项将为复杂冗长的军事命令。这个时候，几名高级军官悄无声息地进来，坐在后面，在这样重要的时刻，谁都想尽快知道结果。


加密部分的加注随即完成，现在徐景哲紧抱双手，踱来踱去，似乎是感觉有一些紧张。这些东西来的不容易，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和牺牲。除了人员损失，甚至可能部分暴露了原定的计划，如果对面有一个心思细密的人物，注意到了直升机飞行路线的话，他可能会抽丝剥茧地追查到一些线索。少将希望，所有的代价，最终都能有所回报。


随后一个清晰嗓音通过设备解密，回荡在大厅内，说的是印地语。一名参谋立即拿出纸笔开始翻译：“296中队，请通报贵部位置，以及损失情况。”


等了几分钟，对手的通讯频段开始变窄，似乎要开始收发较为复杂的文件。中国境内立即就跟上了变化，偷偷截获了，印度通过高海拔地区甚高频中继站，转发的一组已经制作完毕的图标，以及坐标信息。


这些信息立即在屏幕上显示了出来，完整而又清晰。从番号看这是敌人常驻察隅对面的一支防空导弹部队，番号为296中队，这是导弹部队特有的番号，类似与营。


图标提到了几个小时前的反击和战果，发射了2枚导弹，击落了一架低空飞行的直升机，随即遭到敌人2架战机的反辐射武器打击；但是在随后的损失报告中，显示为0。


显然，苏30mkk的反击没有奏效。随后，该部队通报了转移计划，该部将在一个小时内进行转移，随后每12个小时，转移一次。


文字中没有出现进一步转移的地点，估计会在几个预设阵地间见机行事，不通报地点十分正常，显然也是为了通讯的安全，他们的位置十分接近控制线东段，能够长时间生存下来，完全靠着小心。


徐景哲攥着拳头，兴奋地想捶一下桌子，不过此刻必须克制住，因为司令员也已经进来，且就站在身后。


提斯普尔的司令部的直属通讯连，继续进行通讯。一名连长口头下达了一份司令部的嘉奖令，以及296部队摩加瓦少校的提升令。嘉奖令的签署者为查古耶军长，并且查古耶保证将会有人民院的进一步奖励。


参谋人员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并迅速对这个新出现的番号进行调查，很快核查报告出现这是一支提斯普尔直属的高机动防空导弹部队，该部队的所有载具，都具备山区机动能力，但是该部队一直处于严格保密状态，所以从未弄清楚过它的具体部署区域，摩加瓦少校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说。


一个念头从军官们的心头冒了出来，这股敌人显然会在一个小时内转移，现在他的位置，就在那里，如果出动飞机，马上就能将其彻底摧毁。


一名参谋人员转向徐景哲向他请示攻击，作为情报军官，他最近获得了在军事行动计划制定中，很大的发言权，虽然他并不是指挥员。


“是不是出动飞机，端掉这个心腹大患？”


“我想，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徐景哲说着转头看了看司令员，只见司令员轻轻地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同志们，敌人的这套加密系统，刚刚启用几天，虽然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但是如果在这个时候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我希望它的作用能够充分发挥出来……”


少将缓缓说道，很自然地，他的谨慎引起了一些军官的不理解。


“少将同志，这样的机会如果放弃，将会置我们的攻击部队与绝对的险境？我们只是被动监听，他们没有理由会怀疑。”一名军官反驳道。


司令员站在身后面带微笑地听着大伙儿讨论，他赞成军事民主，眼看攻击将要打响，他也希望听取各方面意见。


“我的意见，既然敌人已经暴露出来，还是由我们的侦察兵出马，先摸清他们在察隅前沿的预设阵地。然后在在战前一举摧毁它，尽量不让敌人认为是他们的通讯出了问题。”


徐景哲的谨慎显然得到了大部分人的理解，讨论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但是，雪狼还在雅鲁藏布江西岸，他们不可能渡河到达东边。”有人立即提出了新的意见。由于侦察部队划分了不同的区域，雪狼至今还从未跨过雅鲁藏布江东岸的区域。


“可以让军区特大去试试，他们也请战几次了。”


“他们在察隅已经失过几次手了，这支导弹部队能够生存下来，察隅方面的侦察力量也是有责任的。”一名参谋说道，似乎对常驻察隅方面的军区直属部队有些不满。常勇的大队受到损失之后，不少人将责任归咎于侦察不力。林淮生离开该部队之后，似乎这支部队就一直没有新的收获。


“我看可以。”一直站在后边的司令员终于开腔说话。“雪狼固然装备好些，但是我们有些同志也不要搞得太神秘，就让军区的小伙子们试试看。这里我要说一下，刚刚得知，这次牺牲的一名同志，以前就是我们军区的侦察员，只是刚刚调到总参直属部队的；这次任务中，这名同志起到了关键作用，如果没有他，我们根本无从在这里监听敌人的一举一动。”


司令员说着，似乎有了一些动情，现场沉寂下来，只剩下了设备运作的声响。


“对了老徐，还有一件事。”司令员自己打破了沉默，“林淮生必须尽快回来，他是进攻的灵魂，眼下得从前线赶回来。”


“林淮生正在南方山区转移，暂时联系不上，不过司令员请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他回来。但是，主力部队……看来只能留在那里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必须主动适应形势变化。”司令员走到了大厅中央，“同志们，正是印度当局破釜沉舟的军事冒险，迫使我们将这些新组建的部队，投入我们在遥远的、预想以外的战场。不过，相对的，他们在藏南的防御比以前更虚弱了。我希望诸位能看明白这一点。”


“只要运输载具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用后备部队完成任务，关键是要把了解计划实质的军官弄回来，他们是重中之重。”


提斯普尔的军区指挥部内，情报局长查曼正在争分夺秒地写着一份将同时提交国防部和总理府的报告。在报告中，他提醒国防部长辛格，阿鲁纳恰尔帮正处于历史上最大的军事威胁当中。如果敌人在10月份，在这里发起进攻，规模一定会比50年前大上很多倍。查曼要求立即设法增加该地区的防御能力，最优先地提供空军和地空武器装备。


另外，他认为新的集团军司令，应该立即撤换。查古耶中将的工作能力和态度都不适合这样的职务。


沉思良久之后，查曼在报告最后写上了他认为的，唯一可能稳定东北防区的那个人名字——帕斯阿德。既然这里的防御体系是他一手建立的，那么没有理由相信其他人能更好的防守这个区域。


查曼可以想象到，辛格看到帕斯阿德这个名字时，应该会暴跳如雷，辛格很喜欢陆军总参谋长缺失的状态，这样他实际上就可以控制陆军。不过既然总理给了他调查军官，并对人事任免提出建议的权利，他就必须这么做。尽管在半年前，在除掉帕斯阿德的行动中，查曼也出了力，但是现在他觉得，站在国家的角度，还是把将其官复原职的好。一个交战中的国家，没有陆军总参谋长，实在是很危险的。

338 察隅河


由于对东北军区的人事调整情况，做出了一些批评，所以查曼的密件不敢通过提斯普尔的的集团军通讯部队发送，他只能通过特勤中队直接送达。这使得他对前线的看法，比东北军区的报告要晚了几个钟头。


卡汗总理一大早就接到陆军参谋部转呈的，第2集团军司令部的大捷报告，不由大为振奋起来，一个星期以来，他都在期盼着西南的胜利，但是迟迟没有下文，现在东北部竟然有了一次足够动摇敌人士气的大胜？


查古耶在报告中，详述了如何巧设陷进将最先进的印度国产地空导弹阵地部署在来犯之敌必经之路的过程。他写道，早在一个月前，就注意到了敌人对他所管辖防区的蠢动，在武器极度缺乏的情况下，势必要做出在重点进行防御的决策，这是相当考验指挥员能力的时刻。他本人也在指挥部的沙盘前，经历了几个苦思冥想的不眠之夜。当然在这个段落的最后，查古耶中将，将功劳完全归结于前线部下的用命，而非自己。


作战过程的描述干净利落，一共发射了6枚导弹击落了3架敌机，阵风战斗机向敌预警机发射了导弹，这架飞机可能坠毁在了喜马拉雅山一侧，战果正在核实中。他要求上级能够为战功卓著的296中队的指挥官颁发勇士奖章，以表彰其果敢的行为，并鼓舞整个防区士兵的士气。


当然差古耶也不敢讲胜利吹上天，毕竟这次攻击使得他感受到实质的压力，虽然他不相信查曼的中国军队即将有异常进攻的论调，但是他也很担心敌人的空军会进行长时间的空中袭扰。在报告的第二部分，他恳求上级，务必多派一些部队给他，尤其是防空部队和空军部队，只要制空权能够确保，他保证可以应付对方的任何挑衅。中将深谙国防部的既定策略，也知道辛格此刻正在疯狂地对巴基斯坦用兵，所以对地面部队以及装备的请求必须适可而止，尽管他也知道阿萨姆的防御有多空虚，但是像帕斯阿德那样固执己见，绝对不明智。


总理打着吊针看完了报告所有的内容，尤其让其欣慰的不是击落敌机的部分，而是前线军官做出的敌人不敢在这个方向大规模进攻的判断，总廓道印度已经打得疲惫不堪了，所以他很愿意相信这样的判断。


激动之余，卡汗总理感觉得自己的麻痹的左半边身体，渐渐有了知觉。保健医生曾经预料他的中风至少需要一个星期恢复，现在看起来，医生总是言过其实的。他急着下床，想找到辛格谈论一下，对挫败敌人锐气的有关将领的嘉奖，这是他最愿意做的一件事；实际上，他对东北军区的官兵一直深感愧疚，他也知道，辛格从那里挖走了不少人马和装备用来防御克什米尔，或者说拱卫新德里。


这个早上，提斯普尔并没有平静的迹象。继前一天，中国空军闯进核心防空圈之后，中国飞机再次有恃无恐地反复地出现，很多次突破到了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仅仅一天前，这还是中国空军从未闯入过的区域。查古耶知道，尽管自己牛皮吹上了天，但是麻烦却是越来越大了。


除了那架预警机准时出现在了喜马拉雅山麓的南侧，时隐时现之外；中国派遣其余飞机数量也增加了一倍。甚至有一架尺寸比预警机更大的神秘飞机，一直沿着控制线外的航线平静地飞行。从雷达捕捉到的信号上可以看到，这架飞机附近始终保持着1至2架的护航战斗机，这架飞机的重要性似乎还在预警机之上。这是一种从未监测/记录过的目标。与那些打开雷达肆无忌惮侦察领空的预警机不同，她只是安静且缓慢地飞过，并不发出任何的电磁辐射；实际上，雷达操作员一开始甚至误将其当做为一架从中国腹地飞往拉萨略略微偏离航线的波音客机。最终，地面人员才判断出这是一架大型的电子侦察机，她不发射电磁信号，她只是监听电磁信号。


集团军司令部严令前沿不得妄动，以防敌人的反辐射打击。中将现在只有很少几套散落在巨大防区内的空导弹系统，他生怕这些东西被一锅端了。222中队的阵风受到挫折后，对面的气焰明显嚣张起来，而虎鲨中队总共只剩下了4架阵风战斗机，已经不敢出动了。


参谋部的人提醒司令，敌人的用意，多半是引诱天空导弹阵地开机，要报一箭之仇。这倒不是查古耶最害怕的，他心中深藏着一份恐惧，如果中国空军真的要报一箭之仇，或许会将自己锁定为第一目标。他听说，中国飞空军已经有了一种，专门为他这样的前线将领研制的钻地炸弹。


提斯普尔的混凝土地下室，深入地下5米，这还是帕斯阿德担任军区司令的时代主持建造的，按照那会儿的要求，完全可以称作固若金汤，但是放在当下，似乎就不算牢靠了。差古耶要求集团军司令部，立即启用机动的野战通讯方式，将主要的无线电通讯，都转移到西古里地区，免得对方测量到提斯普尔的指挥所，并发起攻击。


林芝、墨脱上空飞过的大型电子侦察飞机，并不是中将以为的，为了测量提斯普尔司令部而出现的。实际上，提斯普尔的集团军司令部，及其深藏地下的指挥所以及后来扩建的设施的位置、一手的图纸，中国情报部门很早以前就买到了，而眼下也不是攻击这一类目标的时机。


这


架飞机起飞的真实目的，是靠近，并收集那些接近孟加拉湾的印度大型基地的无线电信号，在获得了印度方最新的加密设备后，这样的飞行似乎价值大大增加了。这架飞机甚至可以监视到维纱卡帕特南海军基地的通讯信号，由此还可以判断出印度最后一艘航母的训练状况。另一个次要目的，是监视的躲在布丹高山后面的西哈马拉机场和虎鲨中队，该中队目前一分为二，凭借优势的战机，同时在两个战场救火，其具体的部署一直不明。从外部的情报分析，法国已经交付了接近18架阵风，似乎全部在这个部队。这足够是的该中队可能成为中国空军的劲敌。


这架电子侦察机也并非无所不能，对于就藏在鼻子底下的296中队，她也有一些无能为力，目前这支部队正处于静默转移状态，徐景哲的谨慎使得它逃过一劫，现在再要找到这支部队，就只能靠地面渗透部队的本事了。


海拔4000米的雪山峡谷中，冰冷的河水咆哮着奔流向南。这是贡日嘎布曲的下游，被称作察隅河的一条湍急的河流，她由此一直流入阿萨姆帮，直至汇入布拉马普特拉河。1962年之后，印度部队卷土重来，控制着这条河的下游，并在沿河的高山上建立起了大量的观察哨。


寂静的森林里突然有一群飞鸟惊起，西岸高山上的印度哨所立即有所察觉，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用望远镜向下观看。原来是拖家带口的一大群野猪钻出了树林，准备寻找一个狭窄的地方过河，印度士兵稍稍放下心来。这里的平静维持了50年，直到最近，对面的巡逻开始增加起来，附近的据点也常常挨上几发炮弹，好在这个观察哨一直没有被攻击。士兵知道解放军正在秘密的部署，他已经几次看到穿着珞巴服装的人员，偷偷靠近河流进行水文测量，老兵告诉他，这是不祥之兆，所以第5山地师的阵地偷偷往后挪了。显然，一旦敌人冲过来，这个突出部位的山头，就是一个炮灰的位置。好在哨所的大部分都处于山后，他希望打响的那一刻，自己最好不要在山顶值班。


印度士兵都知道，50年前，解放军就是从这里渡过冰冷的河水，一举占领了瓦弄，全歼了印度军队一个旅部一下四个营。如今在这个区域，印度陆军的部分是第5山地师的一个营。这个营的后方，是56步兵师的一支炮兵部队，驻扎的较为分散。再往后，是因帕尔纵深的2个师，另外还有各宗杂七杂八的“国民军”负责山区道路的畅通和安全，据说山里面有几支防空部队，需要每天乱窜以防被中国无人机发现，所以这些路必须由专门的部队保障。


由于部署分散，装备又较差，这两个不满员的步兵师倒是一直留在了第三集团军的序列里。即使在克什米尔吃紧后，国防部急着从各处抽调山地战兵力到斯利那加，唯独察隅方向印军的兵力始终没有减少。


峡谷东侧树林里，一堆看上去不动的灌木从里，有人正在操作一束激光对耀眼的印度观察哨进行测距，这个哨所早在炮兵的视野之内，后方的无后坐力炮有把握用2到3次射击将其摧毁，不过这样的射击仍然嫌粗糙，今天的打击任务对时机要求很高，所以必须用更精确手段一举将其摧毁。当然对付这样一个碉堡，不可能动用飞机，不过即使是步兵，现在也有了自己的精确制导武器。


趁着放哨的印度士兵，缩进了头。激光束开始移动起来。操作手必须将照射点尽量推向深远，以保证攻击奏效。在照射进行到第30秒的时候，一颗发出轻微啸声的炮弹从天而降，将整个掩体炸开了花。

339 泥泞的战线


一旁观察的特种大队成员，不由点了点头：“要的，炸他龟儿子的。”


“废话少说，2分钟内渡过察隅河。”一旁的队长下了命令。


由于敌人这个山头位置极佳，可以监视整个河流转弯区域，所以只能用硬来的办法将其摧毁，选择的散布绩效的，末端修正的激光制导迫击炮。最近在这条控制线上，各种交火不断，这样克制的小规模打击，就是为了不使敌人警惕起来。


随着队长的渡河命令，灌木从中齐刷刷地冒出了十几个人来。他们飞速跑出丛林，跃入冰冷刺骨的河水，这个月份正式雨季的尾巴，河水齐腰且湍急，不过士兵们互相搀扶借力，过河倒是有惊无险。


按照预先的设定，印度后方的营地可能在3分钟内重新占据山顶位置，恢复观察。所以渡河时间必须严格控制。不过，实际情况有一些出入，在迫击炮弹端掉这个据点之后，后山的印度士兵们一哄而散逃走了。不久前驻扎此地的，是印度较为精锐的第5山地师，该师的防区收缩后，将杂牌的56师顶在了前面。第56步兵师的征召区域在西孟加拉，该地区向来有分离主义倾向，也从来没有为新德里卖命的传统，所以印度排长以下见势不妙，立即下山逃走了。在其后一公里的地方，就是较为严密的主力部队的防区，所以犯不着太早送死。


实际上，瓦弄附近的印度炮兵确实一直在严阵以待，接到上级命令后，立即开火还击，可惜没有炮兵观察哨指引，只能向着早已标定的的疑似有中国军队集结的区域进行火力覆盖，这次长达几分钟的炮击，除了暴露了本身阵地以外，别无其他收获。


一架无人机从高空慢慢飞过，侦察地面的动静，他准确的发现了正在忙着收拾东西转杯转移的炮兵连阵地。由于印度防空系统不敢开机，所以中国无人机可以很笃定地控制高度和速度，以发挥光学设备的最佳效能。飞机通过通用数据链，不断地向指挥部提供新的信息，供其对照。


指挥部通过实时传输的图像可以看到，小分队正在树林里时隐时现，最近的敌人也距离其1.5公里。随即指挥所通过无人机的通讯中继设备，向这支潜行的部队传递周围敌军信息。现在敌人后方乱成一锅粥，一个轻型榴弹炮连正在忙着逃走，另一支步兵刚刚在西南下了卡车，企图恢复原来的观察哨，现在在姆尼尔克莱到罗多河之前的无植被遮盖地区，出现了一可以迅速通过的通道。


不过，下方的山鹰队长赵长斌，则认为无人机的侦察未必完全可靠，这片广袤的原始森林里，并不在无人机24小时连续监视之下，无人机也无法清晰地观察到山区的每一个角落。他目前正在于远在雅鲁藏布江对岸的雪狼叫着劲，所以不能草率行事。他决定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翻越高山绕行进入洛西特边区腹地，搜寻敌人的潜在威胁比较稳妥；指挥所定义的主要威胁指的是潜伏在该区域内的防空火力，其次是炮兵阵地，印度人越来越善于利用植被和各种伪装来隐藏这些目标，这使得无人机很难发现这些不动的目标……中午时分，侦察部队爬上布满树木的山脊这一带无人区寂静异常，远远地就可以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指挥所通过语音提示他们，那是刚刚逃离原阵地的炮兵，全程在监视之下，所以不要动手。


赵长斌钻进路旁的灌木，示意部队停下，转眼间，整支部队就消失在了连片的杜鹃丛里里。不一会儿，一支拖曳火炮的车队就以狂野的速度迅速地从眼前经过。印度士兵应该是知道了这一带已经完全丧失了制空权，他们在泥泞的盘山公路上过弯道，也不怎么减速，蹦蹦跳跳的车辆，将后面的火炮都甩了起来。泥水溅到了侦察兵的身上。赵长斌心里暗暗诅咒：不知死活的家伙，但愿自己翻到山涧沟里。


随后而来的是印度炮兵连指挥车，也是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吉普车上的一名军官紧张地向天上张望，当然他不可能看到从头上4000米无声无息飞过的无人机，而中国无人机也无意向他的车队射击。


整支车队过去之后，赵长斌如一颗慢慢站起身来，犹如一颗突然长出来的树。他单手握拳，示意后面的人先不要动。然后他独自一个人越过了那条积满泥水的所谓战备公路。这条公路刚刚被疾驰而过的印度炮兵车队践踏得不成样子，简直就是一片稀泥。


赵长斌注意到，车队的轮胎印迹似乎掩盖了泥地里其它车辆的痕迹。他打了个呼哨，示意全体迅速地穿过公路，但是他自己仍然蹲在路中央仔细查看。这里曾经有很多辆轴距完全不同的车辆通过，时间就在10个小时内。一部分是6轮驱动的戴姆勒奔驰重型卡车留下的窝型车轮印迹；较窄的痕迹的是122毫米的d30榴弹炮的胶皮轮胎留下的；另外一部分较浅的，是路虎越野车留下的；以上这些车辆刚才都已经看到了。


在这些车流印迹的掩盖下，似乎还有一些淹没的痕迹。比卡车的轮轴宽些，大约有3.5米左右，并且留下了模糊的履带板的压纹。他不敢确定这就是T55坦克的地盘，不过据情报显示，印度在这个区域是没有装甲部队的建制存在的。而具备坦克底盘的车辆，很可能是刚刚改装的天空导弹，甚至是传说中秘密引进的山毛榉对空导弹。


队长望向天空，他知道无声的无人机就在头上：“高山，这里是山鹰，我需要知道，今天是什么时候开始监视这条公路的？”


过了一会儿，指挥部有了回应。


“山鹰，4个小时之前。没有发现通向瓦弄的部分路段有异常的动静。”


“能不能全天候监视附近的所有公路？”


“暂时无法做到，无人机只能监视10个小时。”


显然，在无人机无法监视的时段内，一队重要的目标向南行驶过去了。从已知的路线看，这些车辆有可能部署到了瓦弄周边，也有可能进入到了阿萨姆与缅甸毗邻的山区地带。他估计，敌人应该掌握了对抗无人机的办法，他们的车队总是在夜间机动，而且从不开机，这样一来踪迹就不容易被发现。


千里之外的指挥所内，负责指挥的徐景哲也通过照片，研究这里的每一片可能隐藏一支大部队的区域。他现在陷入了巨大的压力之下，一方面巴基斯坦的战场上，一直找不到林淮生，林的搭档丁克广报告说，林淮生在一天前的一次侦察过程中，与一支紧追的特种部队发生了遭遇，激战后与大部队失散了。另一方面，潜藏在洛希特区域的敌人防空导弹部队，就在眼皮底下，却找不到，也是徐景哲的心腹大患。林淮生那里他还不是特别担心，因为他深信林这个人不容易死。但是这边的情况可是万分要紧，不久前正是他的担保，使得那支本该被毁灭的敌军防空部队生存了下来。


他原以为敌人会每隔一段时间进行一次通讯，那么以他手上的监听设备，可以迅速找到这支部队，并对山鹰部队进行指引。但是20个小时过去了，敌人没有再次于提斯普尔进行联络，显然已经到达了隐秘阵地，进入静默潜伏状态了，这是一个致命的威胁。对于大型运输机而言，跨越横断山脉后，必然会掉进导弹的包线。


“山鹰到底行不行啊？”少将心里打起了鼓。


由于技术的限制，中国军队仍然无法如同美军那样，通过大量的无人机和侦察卫星侦察，完成24小时衔接的无缝战场监视，敌人多少观察到了这个问题，他们的要害装备的运输，通常会选在夜间，或者无人机返航的时刻。


屏幕上，山鹰已经分成了2队，向不同的区域进发，一队按既定露希艾娜，向瓦弄以西纵深地带展开搜索，另一队在队长赵长斌的率领下，向南进发。那里是印缅边界地区，也是历来侦察的空白点，那一带山势趋平人口颇多，民族构成复杂，且地方武装势力强横，较之于印度正规军更加难以预测。


“告诉山鹰，进入唐甸以南，务必小心，不要蛮干。”


新德里。卡汗总理始终没有看到查曼的报告，医生担心这样一份充斥负面战况的东西可能会再次刺激总理，眼看总理的病情是日见好转了，可不能冒险了。此时正好辛格赶来，索性从秘书手里拦截了查曼的报告。他手里有了一份内容差不多的报告，是查曼送交给他的，他只是将危言耸听的部分和最后重新启用帕斯阿德的部分去掉了。此刻，他也一样心急如焚，需要与总理会面商讨一下局势，以协调各方利益，向陷入僵持的战线继续输血。


他走进总理办公室的时候，卡汗正在读尼赫鲁的回忆录，看上去气色很好。辛格知道，总理在得意的时候，喜欢读这些前人的传记，他反复研读的，都是这些人关于印度必然崛起的论证部分。实际上，总理已经将自己的命运与这些预言结合了起来，他时刻都在思考如何完成这些艰巨的使命，在下一个一千年中，让印度屹立于世界。想到这一切，辛格不由得有一些鼻酸。战争久拖不决到现在，他已然辜负了总理的期望，而斯潘加方面的情况越加困难，敌人通过一条空中运输线，硬是坚持了下来，巴基斯坦也犹如一名垂死而不屈的病人一般，一直苟活到现在。如今，第21集团军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随着战线的延长以及敌军的破坏，现在斯潘加能够在一线动员的兵力不到3万人，他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维持运输线，不胜其烦，而敌人则在不断地积蓄兵力和装备。


辛格整了整衣服，大步走了过去：“总理，我带来了好消息。斯潘加将军围住了敌人穿插捣乱的那支部队的主力，很快就会将其消灭。”


“是真的吗？”总理犹豫道，实际上因为辛格隐瞒，他一直还不知道有一支敌人竟然打到了纳尔河上游，将斯潘加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


“这次他们翻不了盘了，查拉比上尉的特种部队已经盯住他们了，我们要趁势将整个海岸地区扫平，这样我们或许可以寻求一条从海上运输物资的路线。”


辛格的话，让总理如坠云雾，不久前，他还告诉总理，能够在几天内获胜，为什么现在又需要开辟海上运输线了？实在是令人费解。

340 有恃无恐


“军队需要人民院继续扩大预算，用来购买俄国的防空武器和还要补充战斗机和坦克，这是下一个阶段最急迫的需求了。”辛格说道，“清单我带来了，这是国防部拟的新的采购计划，请你过目。”


他将一叠纸塞到了总理骨瘦如柴且微微颤抖的手中。卡汗粗看了一眼，上面是零零总总的各种需要进口的零备件和武器项目，他扫到了最后的那个数字，顿时觉得有一些晕眩。


“我说，斯潘加将军的最终攻势什么时候展开？战争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总理开始追问他关心的事情，并没有立即接预算的茬儿。因为他知道，继续追加巨额军费必然会在人民院遭遇巨大的阻力。最近几个月，除了发行战争公债贴补这场战争，印度印钞厂也已经加足马力印制卢比。这使得，卢比在国际市场上一路狂跌，而国内的通货膨胀更是惹得民不聊生。人民党的基本选民以及战争的支持者，都来自于基层的普通民众，而现在情况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他对此已经有所察觉，大米以及土豆的价格上涨，导致了他的政治联盟已经出现了裂痕，这意味着，战争资源有可能会枯竭。


“如同我刚才报告过的，战况总的来说非常顺利，斯潘加将军的南方集群，已经将敌人压制在了几个相互无法支援的据点内了，我们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等着他们垮掉。”


“我并不缺乏耐心，我只是担心一件事。”总理抬起头说道，“我记得，查曼曾经说过，中国人不可能在夏季对阿鲁纳恰尔邦动手，但是在年末这段时间，他们就可能做好准备，发起一次攻击。”


总理突然旧事重提，是因为他意识到了查曼比国防部长，多少靠谱一些，新德里的天气固然还炎热，但是一想到了遥远的东北边境马上就要下雪，漫长的雨季也将要结束了，他就有些担心起来。实际上这些天他一直在看尼赫鲁的传记中，关于1962年战争后的反思部分；尼赫鲁坦言，很后悔自己没有看穿中国人的拖延策略，之前中国人在接触中虽然强硬，但是从来没有表现出要述诸武力的迹象，但是他们真的动手时，完全雷厉风行。


“我向你保证，东北边境非常、非常稳固，我已经指派了陆军最得力的干将负责那个区域的防御。另外，6月份起，就有十万人的国民军正在当地有条不紊呢地进行训练，而我们在该地区的总兵力也已经达到了历史的高点点。”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我希望他们能够见识到我们的决心。”


辛格见时机差不多了，就送上了查曼的报告，这是一份阉割过的报告，不过从字里行间仍然可以看出，查曼的结论与国防部长或者查古耶的说法并不一致。查曼反复强调了前沿兵力收缩后，敌人在这一地区的渗透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小规模的交火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而中国空军甚至已经接近到了提斯普尔的周边地区。


见总理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辛格知道现在是开口提钱的时候了。俄国人的仓库差不多已经见底了，不过他们很乐意将现役装备拿来向付得起钱的任何一方交货，中国人正在订购伊尔76运输机，以强化他们的运输能力，而印度需要的部分更多，就看总理的态度了。


“只要下院通过这份开支审核，战争就会结束；巴基斯坦政府垮台后，我们也许还需要将战争形态转换成反游击战，所以需要补充一些新的，高技术武器。”


“会打成持久战？”总理不由得心中一悸，这是他比较害怕的事情。


“我保证，这个阶段会非常之短。”


卡汗总理再次瘫坐到沙发上，心里苦苦地挣扎着，中国就如同一个他平生挥之不去的阴影；新的预算不可避免，总算战争仍然在控制之中，。


“我们已经筋疲力尽了，而他们的行动仍然深不可测。我总是担心，他们会从北方动手。斯利那加，或者提斯普尔，但是我仍然……”


“我可以保证，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即使有，也只是牵制性的小行动。”辛格第三次保证道，他的保证总是太轻巧，以至于总理觉得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可靠。


察隅河下游某地。队长赵长斌正在山地间潜行，一路上，他看到了大量新建的印度“国民军”补兵营，似乎他们已经接管了相当部分的公路维护/防御任务。由于雪狼在西面频繁而又出色的活动，印度已经将这一带的几支尼泊尔雇佣军调到了那里协助印藏特种部队，从某种程度上说，山鹰的本次行动似乎是沾了雪狼的光，这确实是赵长斌始料未及的事情，尼泊尔雇佣军的战斗力略低于洛桑的人马，但是比起眼前的这些乌合之众来说，耶算是训练有素了。


他通过数据链提供的无人机视频，仔细观察前方山谷中的敌人营地。实时的视频传递还做不到，不过他可以看到几分钟前，无人机飞过时的画面。可以看到敌人营房上空炊烟袅袅似乎正在做饭，附近的巡逻队牵着狼狗正在返回。按照习俗，大部分印度教士兵走向了祈祷室进行祈祷。


这座新出现的兵营挡在了必经之路上，附近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去，但是白天从敌人正面穿过确实有暴露的威胁。


“是不是故伎重演，让无人机攻击一下祈祷室？”他心中一闪念，随后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在屏幕上冒起炊烟的区域做了一个标记，待无人机下一次进过时，可以丢下1枚激光制导炸弹摧毁这座伙房。


指挥部接获了前方的请求，徐景哲立即核准了攻击计划。逐步加大对控制线周边区域的攻击，原本就在计划之列，其目的是为了混乱敌人的视线，使他们始终摸不清真正的攻击意图。


距离控制线几十公里外的一座高度隐蔽的无人机方舱内，几名士兵正在操纵一架高空无人机沿着控制线以东的山脊飞行，进行一次合成孔径雷达测绘。这一带的地质结构不稳定，地貌经常会随着雨季而变化，所以测量必须相当的频繁。


这架飞机上携带者激光制导导弹，正好可以投入攻击，于是立即受命重新设定了高空航线，向目标区域飞行。远在提斯普尔的远程警戒雷达，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这架飞机的存在，而附近的地面雷达都在执行查古耶的龟缩命令，不敢开机；查古耶的战争的认识还停留在20年前，他很自然地将无人机定义为威胁有限的挑衅行为，所以并不值得暴露阵地进行反击。


携带武器的无人机迅速飞到制定区域，已有的照片上显示那里有一处新建的军营。操控员慢慢搜索后，发现那里有一缕青烟冒了出来，他觉得有一些奇怪，那并不像是常识上的重要目标，他还没见过印度人会在重要目标旁边点上火的。


无人机有恃无恐地继续接近，光学设备已经可以看清白烟下面是一座孤独的小屋，这座小屋远离军营的操场，与其他主要建筑也相距甚远。操控员觉得很像是一座厨房，因为厨房总是在中午时分冒烟的。


为什么要攻击一座厨房？他心里打鼓，也许他们的重要人物在里面吃饭？


激光指示器立即开始工作，指示器外部结了一些冰，待一束激光射出后，很快瓦解掉落了下去。


从显示器上，操控人员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光斑掉在了冒烟的建筑上。导弹导引头工作后，也迅速捕捉到了这摊激光。随后一枚导弹点火，射向了目标。


大约50名印度士兵刚完成祈祷，准备列队去食堂吃饭，他们懒懒散散地走在一起，对这些天以来糟糕的伙食展开批评。一名士兵认为是中国空军的连日出击，造成了后勤问题；另一名士兵立即反驳说，自从驻扎到这里，伙食就从来都没有好过，他进一步推断，司务长和伙夫一定克扣了不少食品。这些话迅速点燃了队伍里各种牢骚，有人开始恶毒地诅咒那些贪污军用物资的人必然要遭报应。


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


咒骂，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过后，士兵们发现伙房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弹坑。突然降临的一幕让这些后备兵们愣在了原地。有人想，也许是刚才的诅咒起了作用？直到连长光着膀子从远处的指挥部跑了出来：“站在原地干什么？中国人打过来了，快跑。”


说着话，连长跳上了汽车，随后他突然觉得开车逃跑，也许跟容易成为靶子，于是跳下吉普车，带头向松林跑去。后面的印度士兵见状，纷纷丢下武器和饭盒，跟着连长狂奔起来。


赵长斌躲在不远处，观察着整个这一幕，眼看着敌人都跑干净了。


“准备按原计划从小路通过山谷。”


“是不是到他们的指挥部去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一名侦察兵提醒道。


“不必节外生枝，我看这支杂毛部队不可能有什么重要情报，还是按原计划行动。”


队长站起身来，远远望着敌人远去的身影，他原计划只是想造成敌人的混乱，好偷偷绕行小道；没想到，敌人跑的这么彻底，连大路都让出来了。他想，要是所有的敌人都是如此惧怕作战就好了。


“山鹰，无人机的红外设备可以确认营地周围没有敌人了，你可以迅速行动。”


“明白。”


队长张开五指，身后的人员迅速从印度兵营前100米的开阔地穿过，隐没进了另一片树林。

341 反击计划


提斯普尔的集团军司令部内，查曼坐在作战室内查阅查古耶的参谋班子制定的防御计划，这让查古耶中将十分的恼火。从权限上讲，除非陆军参谋部派员，区区内政部以下的情报局——一个主管对望情报的部门，是不能翻看机密部署内容的，不过总理府亲自给查曼开了绿灯，据说此人还可以越过内务部，直接向总理说上话，所以查古耶只能忍气吞声，任由这个小人恣意妄为。


指挥部进进出出的人员数量庞杂，都在各自的地图或者计算机前绘制各式各样的地图，查曼倒是并不直接打扰参谋人员，他只是耐心地翻看最前沿的部署，如果他有问题，他会直接起身走到查古耶的办公室问询，中将碍于压力，也只能耐心陪着笑脸。查古耶一直在打听这个神经病局长的行程，他在新德里的朋友告诉他，查曼拥有总理赋予的特别调查权，行程不受限制。并且可以自行调查，并作出报告，然后直达总理府，他的手差不多可以伸到军队系统的任何一个角落。


“为什么不去斯潘加的司令部找麻烦？”查古耶心中暗想，“这个傻瓜为什么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找自己的晦气？”


中将年近六旬，又是帕斯阿德的旧下属，本来提升无望，但是国防部长辛格还是颇具慧眼，力排众议将他提升为集团军军长，兼任东北军区司令的职务。作为回报，查古耶对于辛格插手调动本地区人员和兵器到其他区域的做法，从不反抗；眼看着上面有人罩着，可以稳稳等着进一步的提升，没想到突然杀出一个上蹿下跳的小小局长，对他的部署横挑竖看，似乎对于整个军区的防御都不满意。


“司令官，这个红色的记号是什么意思？”查曼再次追问，旁边的一名贴身参谋停下手来看着中将。


“这是陆军机密部队的部署，恕我无法奉告。”查古耶转过脸去说道，“你可以去国防部查阅相关的记录。”


“我记得347部队，一直就在你的辖区，你不会将如此珍贵的反击力量部署到浅近纵深地带吧？”无需查古耶直言相告，查曼立即就摸到了要害。


“作为集团军司令，我当然可以按照形势的变化，重新部署战术反击力量，这也是陆军参谋部批准的。”


“有没有想过敌人的反击？”


“笑话，我在陆军服务了40年，不用你教我怎么调动装备，我只告诉你，整个阿萨姆都在中国军队的火力打击范围内，他们有长程的火箭炮，空军更是不用说了，包括提斯普尔在内都不安全。所以，我不能按照那些只会用尺子量地图的外行那样行事。”查古耶说完，立即有些后悔，毕竟查曼是新德里来的上差，于是他又补充道，“反击武器的射程不足，只能抵近边境部署，这样我们可以在必要时痛击他们的机场和重要据点，使他们防不慎防，而我们的隐蔽工作一直是卓有成效的。”


“恕我冒昧，我很想知道，到底如何隐藏这些需要在发射前，花上几个钟头加注液体推进剂的武器？敌人的无人机会24小时盯着前沿，漫长的加注工作稍有差错，敌人就会注意到苯胺和发烟硝酸燃料挥发产生的烟雾。然后，这些武器就会被彻底摧毁掉。”


“局长先生，你根本不知道中国人的导弹防御体系，只有在这个位置上，才能够压缩他们的预警时间。而我们的目标，是他们最重要的一条铁路，这他妈的也是国防部长的意思。”查古耶被逼急了，索性将辛格的计划全盘脱出，实际上，这支部队的冒险部署确实是辛格授意，辛格笃信攻势防御，他认为解决解放军对于阿鲁纳恰尔地区攻势的最好办法，就是用最强硬的办法，瘫痪中国军队进藏的几条运输线，这样敌人的攻势必然会立即停止下来。


查曼一时无语，查古耶显然没有说谎，这确实是辛格的风格，他根本没有想过，一旦这些威慑武器升空，就极有可能被早期预警体统误解为纵深打击的战略武器，而对手的战略反击力量是印度无法比拟的。


“这么说，国防部留下了预案？”


“是的，在当面之敌人，展开大规模的地面攻势时，立即予以果断的，毫不犹豫地反击。用一切必要手段，摧毁其运输线，这就是国防部的命令。”


查曼不再追问，显然这是辛格背着总理作出的部署，原则上弹道导弹的部署，必须经由战争委员会审核，不过这种射程只有数百公里的大地i型导弹，被定义为战术武器，辛格似乎是钻了这个空子。查曼继续埋头查看其它的部署，似乎今天不再找出一个茬儿来，决不罢休。


察隅河前沿，军区特大的渗透人员正向着不同的区域展开侦察。赵长斌的人马，沿着一条稀烂的印度战略公路继续向南。他的另一支人马此刻已经有了一些发现，核实了无人机侦察到的一处高射炮阵地其实为印度工兵部署的假目标，也算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收获。赵长斌这里还没有任何的进账，不过他一点儿也不着急，他知道，敌人在这一带的电子对抗能力薄弱，所以他打可以调动各种后方的资源协助其侦察。


眼下，他正在通过无人机数据链，通过居高临下的视野，预先观察前方的情况；仅仅在几年前，这还是侦察兵们不能想象的情景。


前方是印


度军队新建的一处炮兵阵地，从卫星照片上可以看到从伪装网下伸出的巨大的发射导轨，像是某种远程火箭炮系统，指挥部一直怀疑有假，因为长期以来，这些导轨都没有动过，但是这一点还需要地面人员抵近核实。


“会不会是龙卷风？”一名侦察兵问道，他们都盼着能捞到分量足够的大鱼。


“别想得太美，提斯普尔的龙卷风部队还在达旺以东窝着呢，这可是林参谋长亲自搞到的情报。”


图像上，无人机飞进了云涡，侦察就此结束。赵长斌合上计算机，匍匐向前了几步，爬到高处，然后再次打开计算机，将视频接近到阵地前不远处的士兵头盔摄像机视野。可以看到，长草之后，就是那些巨大的发射导轨。它们隐藏在原始森林中巨大杉树树冠下，似乎可以很好地对抗无人飞机的侦察角度，但是，为什么又要在森林边缘露出那么一点儿马脚？


“继续接近50米。”他向前面的士兵发号施令。


很快，画面开始起伏，士兵开始继续匍匐潜行；最后，他们离那些发射车只有咫尺之遥了，也没见半个印度兵出现。赵长斌已经大致猜到了是假目标，他遥控调整焦距，可以看到，导轨下的发射车似乎没有轮子。


“确认假目标。”前方说道。


“知道了，立即后退。”


赵长斌毕竟有一些失望，这半年间，敌人部署在前沿的技术装备似乎越来越少了？对于侦察兵而言，有价值的情报也更难收集了。是否如同情报显示的，他们将重型武器转移到了西面，还是藏得更隐秘了？总之这一带的印度工兵里有一个绝顶的高手存在，他深谙中国军队的侦察优势，能在一夜之间造出真假难辨的营房、阵地和机场，同时他也很清楚无人机的缺陷，所以他造的假炮连轮子也没有，好在侦察兵们亲自过来看了一眼，确保了开战后的第一波精确火力，不会无谓地砸到一片空地上。


“他妈的，印度第6军都给抽空了吧，怎么都是假货？”士兵们难免发起牢骚，似乎对敌人实力的减弱，颇为不满。


“别急，能让你看到的，都不会是要害，从他们的假阵地看，他们很清楚怎么欺骗我们的空中侦察，”他的话多少起了作用，从某种程度上将，这确实也证实了战场上一物降一物，侦察兵的价值并不是无人机可以取代的，“不过，我有一种感觉，他们一定还在这一带，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赵长斌着抬起头，似乎想从空气中嗅到了什么。


“队长，我们还是沿着公路搜寻？”


“是的，重装备的机动一定


不可能脱离这些道路，而这些机动一定是在夜里进行的。这些大大小小的公路，目前我们完全掌握，从车轮痕迹中多少可以分析出不少名堂，我们可以继续分散成若干小组，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赵长斌的话确实有所指，这个地区常年都是雨季，道路也总是泥泞不堪。所以重型车辆经过，必然会在地面上留下坑坑洼洼的痕迹，这些痕迹不可能作假，虽然在空中很难看清，但是地面侦察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小时候，天色渐晚，赵长斌再次来到森林旁的泥泞小径旁，他在两侧各200米处安排了哨兵，以便他仔细观察，这一带山民不多，倒是不担心会撞见，但是入夜后就会有大雨，容易将地面的痕迹冲毁。


首先看到的是深深陷入泥地的较窄的轮胎印记，这是这一带常见的塔塔4吨级军用卡车。卡车没有拖曳武器的痕迹，另外还有一些两轮摩托车的痕迹，可能是一个普通的步兵连在向南调集。那些履带车辆哪儿去了？不会凭空消失了吧？他一直在留心这些重要的线索，但是履带印到了这一带，突然间就不见了。


“队长，北面有车队接近，预计2分钟内到。”哨兵通过单兵电台告知。


“立即隐蔽。”


三十秒内，赵长斌将所有自己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然后退进森林，他对自己的伪装颇有信心，所以并没有退得太深，只是藏在树林的阴影中等着。他想，最好是那支四处乱窜的天空导弹部队，至少也应该是一支炮兵。向北是后方通向瓦弄的必经之路，重型装备通过必然只能从格多河上的大桥过，那是一个无人机重点关照的要害地方，所以印度的重要装备，如要过河，多数选在黄昏时分，白光和微光设备在黄昏时分都不能很好地起作用。


整整5分钟过去了，路那头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也许车队的速度要远远小于哨兵的估计？


泥泞水塘中的一汪浊水，开始渐渐晃动起来，一支很重型的车队正在隆隆地接近。这支车队速度很慢，没有使用远光照明，只是使用了近光灯。赵长斌用望远镜可以看到，首先是一辆路虎吉普车摇晃着从前面开过。他发现，车上的战术记号是一只投掷梭镖的猴子；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伪装标识别，车体上没有任何的番号字样。车上的白低红字军牌显示为：0037，似乎是提斯普尔军团司令部的直属部队。


随后是几辆隆隆驶过的军车，上面挤满了荷枪实弹的步兵。他们的军服有异与一般步兵，装具也细微不同，似乎还多出一只防毒面具包。又过了一会儿，一辆防化/消洗车，开过了赵长斌的眼前；可以确定，这绝不是普通的车队；赵长斌知道，自己今天一定是撞上大鱼了。


随后车队的主角，两辆黑黢黢的庞然大物缓缓驶过，是某种化学品罐装车。

342 战斗技巧


队伍中并没有出现任何一辆装载着战术导弹的车辆，但是前线出现这样的场面只有一种可能，附近有一支长期处于隐蔽状态的导弹部队；而现在，它们要加注燃料了。


从印度陆军的战术导弹部队构成看，最有可能是大地i型战术导弹，这是印度少数具备较高机动能力，同时需要使用液体推进剂的导弹。赵长斌向，要么是提斯普尔的将领昏了头，竟然将这样不好藏的武器部硬塞到了察隅林芝的门口；要么这名将领真的是胆识过人，在这样的距离发射导弹，几乎是来不及反制的。


大地i型导弹的技术水准并不很高，同时拥有相当的印度特色。除了射程不足，以及使用了过时的液体推进剂外，其制导精度也相当的差劲。该导弹的弹道控制，需要依赖雷达拖车以及一部指挥车，进行测/控一体的指令修正，从这种较为奇葩的中段制导方式上，也可以看出大地i型弹道导弹，与萨姆2地空导弹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相对的，对这种武器的防御也有各种方式，只要打击发射、控制、加注环节中的任何一个点，或者进行有效的电子干扰都可以加以克制；这或许也是印度陆军如此靠前部署的无奈之举。


既然撞上了，赵长斌不可能让他舒舒服服溜走，大地导弹在这么靠近前沿的区域出现，应该是盯着进藏的几条运输线，这些远远落后时代的导弹如果突然发射，倒是很难抵挡，即使其精度较差，但是凭借其1吨重的弹头，仍然具备很大的平破坏力，在军区为侦察部队划定的各类目标中，其重要程度甚至在防空导弹之上。


足足等了十五分钟，慢吞吞的车队才通过这段泥泞的土路，车队将本已坑坑洼洼的道路，压得稀烂无比。


赵长斌躲在草丛里，通过卫星通讯联络指挥所，要求派出无人机跟踪这支车队，从而顺藤摸瓜，将整个战术导弹部队挖出来，但是指挥中心一时无法调派无人机到达（无法24小时监视）。无奈，追踪的任务，还得他自己来完成。


喷气式战斗机的轰鸣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赵长斌觉得自己并不寂寞，显然还有几架中国空军的战斗机在执行夜间任务。印度空军照例不敢升空，也没有任何防空武器开火。地面上偷偷行进的印度车队也听到了头上的动静，立即关闭了所有车灯停山沟里，看上去这支部队还算训练有素，并没有人跳下车逃跑。


空中的2架苏30mkk战机与地面侦察部队的任务毫无关联，他们只是碰巧撞进了这个区域，然后迅速地向西南飞行。敌人连日不敢应战，使得指挥部也无所适从，要在没有情报的基础上，在这样连绵的山区找到缩头不出的目标，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些飞机只能携带上大量的武器，在雅鲁藏布江下游飞上几趟碰碰运气。


北方的指挥机仍然按照旧的航线，为战机进行早期预警，这一带山势险要，没有太多的航线可以选择，与几天前相较，只是多了一架歼10战斗机进行护航，待指挥机进入墨脱西部，会有另一架从拉萨起飞的歼10战斗机接替护航任务。面对完全放弃制空权的敌人，指挥机内多少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现在这架飞机同时协调着4架固定翼战斗机的航线，同时飞机上还搭乘着几名陆军联络人员，地面的几支侦察部队正在同时展开侦察，有时候也会通过这架飞机进行中继通讯。提斯普尔始终有几部警戒雷达在交替开机，预警机并不理会这些机地面雷达，一旦开战战术导弹部队将在第一时间将这些暴露的目标摧毁，而现在还得留着它们。


“方位300，提斯普尔方向，中型直升机升空。”有人终于找到了一个信号，今天夜里的值班似乎稍微有了一点挑战。


“继续观察。”


“发现编队中的第二架，正在向西飞行，可能是北极星直升机。”


“也许是他们的特勤中队返回新德里了？提斯普尔应该有一名印度总辣接派遣的高级观察员，这些飞机归他调派。”一名军官说道，显然除了雷达跟踪，他还掌握了一些其他渠道得到的情报。


“对照3天前的记录，应该没错。当时有3架通用型直升机降落在了提斯普尔，其中一架昨天离开了。”


“印度空军已经将制空权拱手让出了，不知道这名高官走后，情况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也许会在抽调一个空军中队回来。”


“必须注意孟加拉湾方向，我们得盯着那艘航母。”


“海军所有的米格29k型战斗机都抽调给了空军，我记得好像是三叉戟中队？”


“昨天卫星拍到了维克拉马蒂亚号在维沙卡帕特南，直线距离1900公里，即使他们敢于穿越孟加拉国领空，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威胁。”


争论尚无结论，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快速移动的光点，一眨眼就不见了。


“方位210，距离270公里，高度4000，米格29战斗机。”


“几架？”


“暂时只看到两架。”


几秒钟内，情况开始急转直下，印度海军显然并不顾忌孟加拉国领空的问题，突然出现的战斗机编队，显然是吉大港以西的区域，穿越了孟加拉国最狭窄的一段领土（大约60公里），直接进入了印度的东北部区域。现在他们的阴谋得手了，突然出现在了预警机眼前，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指挥机上的指挥员惊得目瞪口呆，印度人大胆行动似乎很好滴解决了战术突然性和米格29航程不足的问题，他们正迎面而来，正在以接近一马赫的速度靠近。随后，这个编队又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


两架苏30mkk似乎足够抵挡2架疑似海军型的米格29型战斗机，指挥机立即命令苏30mkk进行拦截。


苏30mkk携带了太多对地攻击弹药，只能进行中距弹拦截。在预警机指示的方位上，2架苏30mkk打开雷达，但是无法看到敌人的接近。时间正在流逝，谁都知道，即使看不到敌机，它们也还在接近中，并且肯定会得到提斯普尔地面雷达的指引。


在彻底丧失制空权60个小时后，印度海军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并且眼看就要翻盘。它们的低空接近战术也许借鉴了虎鲨中队的经验，显得更加的有效，这使得其至今处于暗处。


苏30mkk长机察觉到对手的雷达扫描后，立即就被同一部雷达跟踪，显然是某种效率很高的雷达。飞行员眼看错失先机只得转向摆脱，而僚机继续在原航向上捕捉对手，希望能扳回一城。


此刻，预警机已经探测到了这批敌机的距离，它们已经成功地在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接近到了距离苏30mkk仅仅40公里的区域，而且一直没有开火，似乎耐性不错。更糟糕的是，敌机编队的数量并不是之前看到的2架，而是4架，这也许是他们一直在的队形相当密集造成的。现在，不仅是苏30mkk编队陷入了巨大的被动，连指挥机本身也必须考虑备用的脱离方案了，如果敌人不考虑返航航程的话，完全可以对指挥机进行孤注一掷地攻击。


地面上，赵长斌看到天空中加力燃烧室的蓝色光芒正在转弯，似乎空战陷入了被动，这让他深感不解，敌人空军怎么突然就能反击了？


与此同时，中国空军的苏30mkk长机正涉法通过简单的加速来躲避敌人的攻击，多功能显示器上，敌人已经到了可以发射武器的距离，他可以从敌机雷达紧咬不舍的态势分析出，他们将要发射的多半是R77或者R27这样的主动/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现在还没有到他们可以发射格斗弹的距离。在夜间空战的模式大半就是如此，成功率并不会很高。


从英帕尔冒出来的米格29编队队长，是印度海军中校拉巴拉斯。此刻，他正在紧盯着眼前的目标。


实际上，维克拉马蒂亚号根本无法作战，所有参与偷袭的4架米格29k，都是从加尔各答的陆地机场起飞的，而这艘航母行驶到了遥远的维沙卡帕特南，只是为了欺骗中国卫星的侦察，当然也是为了躲避可能的空中打击。


拉巴拉斯中校从苏30mkk的转弯动作上，已然判断出这架飞机必然挂载着大量的武器，现在那名中国飞行员还在犹豫是否要将这些对于空战无益的对地武器全部发射出去，可见不是廉价的炸弹这么简单。


“以为加速就能摆脱我？你一会要后悔的！”中校得意地说道，“我研究过你们所有的战术。”


这场战争对于巴拉巴斯中校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公平，他自认为是印度海军最好的飞行员，一直期待着参战，但是眼看着维克拉马蒂亚号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而上层有人迫于战争压力，将一部分原本属于海军的米格29抽调给了二流的空军部队——三叉戟中队。他不懈的请战，和这个出其不意的计划，终于引起了上级的注意，在整个阿萨姆门户大开的当口，这个突破外交底线的计划变得可行起来。该计划的核心就是穿越孟加拉国最狭窄的国土，从海上直接进入战场（印度进入阿萨姆地区的传统航线，只有狭窄的西古里一途）。


“蟒蛇4号，立即引开那架僚机注意。其余单位，紧跟我。”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武器开关。


“队长，这些中国飞机携带着干扰吊舱，否则他们绝不敢深入腹地。”


“重要的不是他们有什么，而是他们能不能摸清我们的底牌。”中校自信地说道。他在俄罗斯受训一年，率先完成了包括舰载机起降在内的所有科目，同时也深入地研究了俄式武器的性能，并自创出了一套特殊的空战技巧，今天是他实践这些理论的时候了。

343 曲折的对抗


米格29k的火控雷达，早已经完成了一对一跟踪，此刻中国战机还在等待速度起来，并未作出剧烈的动作；中国飞行员通过电子战术分析设备，察觉到了这种米格29k装备着甲虫-aE型有源相控阵雷达，并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眼看目标并没有在被动中自陷慌乱，并且渐渐加速到了音速，战机已经无法再拖延时机了，拉巴拉斯中校与僚机协同了步调，同时在15公里外，发射了中距空对空导弹。


中国方向的预警机立即就察觉到了苏30后方15公里处敌人的攻击，立即通知了苏30mkk的飞行员。飞行员以及后座武器制导员，都可以在垂直方向显示其上，看到导弹的接近。显而易见，在这样的距离，敌人一定是发射了R77或者R27这样的中距武器，也就是说必须同时对其进行有源的以及无源的干扰，才能起作用。


飞行员立即得到了最合理的规避计划，并果断做出了适当的处置——发射了箔条进行无源干扰。同时，他利用携带的电子战设备，展开了自卫电磁干扰。


这架重型飞机具备相当强强悍的电子战能力，可以对靠近的需要数据链支持的武器进行有效的干扰；一旦敌人导弹接近到适当距离，全频段干扰就有可能破坏导弹与战机间的修正指令，从根本上破坏导弹的中段制导。这种干扰的效果将随着导弹的靠近，呈现出此消彼长的优势。一旦导弹与战机的专用数据链丢包率上升到界限，导弹就势必失去控制；实际上，中国空军一直是镀导弹的最大用户，自然也深谙克制之道，即使导弹普遍使用了频率捷变方式防止干扰，但是其变化范围完全在掌握中，如果有针对性地释放干扰，则有把握将其无线点指令淹没在噪声中。


飞行员仍然保持直线加速，他紧盯着屏幕，提醒自己必须沉住气。他还需要等待着，对尾随的导弹是否为R77做出一个判断，一旦确认为主动雷达制导武器，他还需最后一搏。


“敌人长机正在释放强干扰？”


米格29k的僚机飞行员惊愕起来，他发现自己与发射的2枚R77导弹，与战机间的数据链通讯不再畅通，好在导弹主动雷达已经开始工作并捕捉到了目标，现在就看导弹自己的了，不过他深感情况不妙。


“放心，他绝对逃不出我布的局。”拉巴拉斯很自信地说道；实际上他心中也非常地担心，提斯普尔的2d搜索雷达只能提供极为有限的引导，而北方的茫茫群山后面暗藏着杀机，他知道邦达机场有几架歼10战斗机出动率很高，而这些威胁是很难指望后方的地面雷达及时感知的，他们的侦察极限差不多就到这里为止了。好在他的数量暂时多出敌人一倍，以至于可以腾出一架僚机，始终对最危险的区域展开照射。一旦发现风吹草动，敌机的位置信息可以通过数据链，而非低效率的语音传达告知整个编队。


“保持跟踪，准备应对敌机反制。”


“发现敌人从前线机场起飞的歼10战斗机，正在赶来。”


中校的部署果然起了作用，一架一直监视邦达机场的僚机察觉到了歼10战机起飞。


“距离还太远了，优势仍然在我们这边。”


此刻，所有已经发射导弹，都进入了末制导的关键时刻，显然那架苏30还会有最后一搏。


处于最后关头的中国飞行员完全知道，自己的后面紧紧跟随着4枚导弹。他的干扰是专门针对R77进行的，尽管他的雷达告警器只感知到了其中2枚的雷达开机。


苏30开始开始释放第二波箔条，并辅以强势的盘旋，以图最后躲避。转弯动作干净利落，转眼间2枚R77的主动雷达就被骗过，飞行员可以看到，2枚导弹在大约一公里外相继爆炸，显然是错认了目标。看起来训练大纲是对了，只要不失去冷静，这些功率有限的主动雷达，其实并不是那么的无懈可击。飞行员心里暗自告慰自己：“4枚导弹，也不过如此？”


10公里后方的拉巴拉斯中校已经看到了失去目标爆炸的导弹，同时也看到了目标加力燃烧室的火焰，他不由得心中暗喜：“我怎么说来着？不能按常规出牌！”


中校发射的并不是2枚与僚机一样的R77导弹，而是2枚技术水准较低的，使用中段指令加末端红外制导的R27T导弹。这种使用2中不同制导模式导弹，同时进行中距离攻击的奇特战术，在苏军的教材中出现过，但是由于实战效用反馈不足，最后只是昙花一现，被打入了另册。在目前流行的中距弹攻击理论中，空战必须短促而直接；在这样的理论指导下的战术编队，一般不会携带太多不同样式的武器。


拉巴拉斯并不是一个墨守陈规的人，他敢于从海上突破第三国领空进入前线，自然也不会甘心拘泥于传统的战术。他在俄国接受这批新式飞机的时刻，就开始对传统的空战理论进行了较为深刻地探索；他知道俄国出口武器缺乏多样性，所以必须考虑到，中国或者巴基斯坦，必然会对米格29使用的武器十分了解，也会有相当的克制之道，如何能够克敌制胜？这是他经常自问的问题；当然另一方面，他在如何对应中国军队可能使用的镀空对空武器方面，也颇有心得。


最终在俄军尘封的旧教材中找到了与自己不谋而合的部分。R27T导弹的性能并不是那么的出色，这是一种转弯过载低于格斗弹，发射范围远远小于一般中距弹的，“折中”武器。实际上，除了法国以外的在大部分西方国家，都没有研制过类似的武器。


中校发现，如果这种导弹与2枚R77导弹同时向目标的后半球发射，就可以隐藏在敌人对R77的注意力后面，完成它的靠近并寻找到热源的步骤，毕竟它使用了一种被动的不易被察觉到的，且不会被箔条干扰的导引头。考虑到在一片刺耳的告警声中，大部分对手难免会忙中出错，这显然是一种实用的战术，缺少的只是一次实战的验证；苏30mkk的座舱内，紧凑刺耳的雷达告警声突然间缓和下来，这个7g的转弯似乎连那战斗机的相控阵雷达一并晃过了？现在敌人的雷达从“跟踪”状态，退回到了“扫描”；是否百分之九十的威胁已经可以解除了？显示器上，2架歼10正在70公里外飞速杀到，转眼间这里的态势就会变成2对2。


苏30mkk后座的武器制导员一直在来回转头观察，黑夜中什么也没看到，但是他感受到了一丝的不详，大量的箔条也干扰到了指挥机的雷达，现在另外2枚导弹去向不明了。


随即剧烈的爆炸发生，第一枚就在一侧发动机附近使得发动机顷刻停车，第二枚稍远些，但是仍然炸掉了一侧的水平尾翼。


随即战机开始水平旋转起来，由于另一台发动机仍然在工作，这使得飞行员眼前hud上的过载数字，迅速增加到了9g。


来不及查看受损状况，飞机显然是不行了。


“我机遭到攻击，必须跳伞！”


飞行员草草报告而来情况，果断落下弹射手柄。2座零零弹射座椅，在一团火光中被发射到了空中。冒着火焰的战机还在水平盘旋中急速下坠，坚固的机体使得它没有迅速解体，就这么挂着4吨的弹药和大约一半的燃油，冒着火往下坠。这架重型战机最终撞到了山上。巨大的爆炸瞬间照亮了整座山头，以及沿着山脚蜿蜒的河流。随即，火光消失，那条河也看不见了。


悬在半空的飞行员，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掉在了印度控制线的一侧。他的通讯已经中断了，卫星定位装置不在手边，暂时无法取用，也无法获知具体的情况；但是无论如何，他很知道，察隅河的下游仍然在印度人的控制之中，从喜马拉雅山各个山口向南涌动的气流，正裹挟着他向相反的方向移动。


借着月色，飞行员可以看到自己的后座飞行员悬挂在自己一侧外不远，正向他做着手势，示意他没有受伤。随后，一架轰鸣着的战机从另一侧飞过，垂尾上闪烁着亮光。那显然是自己的僚机。僚机转弯时，特意晃动着翅膀，显然他看到了自己。飞行员想，他应该会和歼10战机会和，并且也一定会将自己被击落地点信息传达回去的。至后的命运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拉巴拉斯看到了自己的攻击得手，同时燃油告警灯亮了起来，虽然目前是4对3的局面，但是考虑到燃油，和对方还有一架预警机，显然见好就收是最佳的选择。


“蟒蛇编队，我们返航。”他在导航设备上找到高哈蒂尔，随即hud上也出现了相应的导航信息。这座机场并不是他的目的地，他不喜欢中国空军可能光顾的阿萨姆的任何一座机场，不过先得到那里加油，然后再转场回去。


徐景哲一直在指挥所关注整个局面的发展，空军并不归他管，但是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他震惊不已。敌人从哪里来？为什么不是虎鲨的阵风？好在，他还是比在场的其他人先从惊愕无语中反应过来。


“报告飞机坠毁的确切位置？”


“还在联络空军，但是……情况不妙，这个月份的风向……”


“风向我知道，风向立即通知山鹰，让他们做好各宗可能的准备。”


“可能的准备是指？”


“让他们准备好在必要时营救飞行员。”


下级的迟钝，让少将多少有些不悦，不过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模棱两可的指令，确实让下属很难精确地领会到意思。


“不，还是不要通知山鹰，等待指挥机进一步的信息。”


他最担心的，倒不是空军损失了一架重型战斗机，而是飞行员落到敌人的手里。要知道，这些苏30mkk一直在执行对敌人纵身区域的打击任务，飞行员对下一步任务的脉络和走向是会有大致判断的，他们知道的，仅仅比这里的参谋人少一些，如果敌人阵营中有一个精明的情报人员，应该能够从大致猜到一些东西，所以他必须做出做坏的打算——敌人会在几天内察觉到整个计划的大致脉络。


“林淮生这个家伙怎么还不现身？”他攥紧拳头，很克制地砸到桌子上，仍然惊动了附近的几个人，他们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又继续投入到绘图工作中。

344 进退两难


巨大的压力使得少将感受到了空前的孤立，眼前的这些繁忙作业的参谋人员，算是相当的合格称职，但是他们每个人只分摊个人眼前的工作，无从从大局把握整个计划，也无法真正体会他内心深处的那种恐惧。


林淮生始终坚持，并最终得到上级青睐的这个出奇制胜的计划，其实并不是徐景哲最推崇的，他更倾向于保守的正面进攻。实际上，他一直能够感受到这个计划存在着巨大的变数，并对计划做出了少许的修改，但是从本质上看，所有的奇袭计划都必然会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如果这些风险最终在修改中消失了，也就意味着计划本身变得平庸无奇了。


越过横断山、高黎贡山的脉的空中突击路线与当年的驼峰航线有些类似，如果当年日军在缅甸拥有远程雷达的话，其陆军航空兵是大有可能阻断这条线路的，而印度不光拥有远程雷达，还拥有机动防空系统。这个计划对水文、气候、情报，甚至是敌人的人事变动都存在着诸多的依赖，也就是说，任何一块短板出现问题，都可能造成全盘出错，而最坏结局，莫过于敌人看穿底牌。尽管攻击就在眼前，敌人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已经嫌晚，但是即使敌人利用提斯普尔现有的兵力进行有效的调整，也势必将使得攻击部队付出高昂的代价。而现在，能够在这场迫在眉睫的赌局中为徐景哲分忧的，似乎只有几千公里外，联络中断的林淮生，他在过去几年一直在默默地研究藏南的局面，甚至对印度军队每一名旅一级军官的特点有所了解。


“敌人编队已经返航了，没有对我预警机展开攻击，我军从东西两个机场起飞的飞机也没有打上。”


“他们会原路返回航母？”


“应该不会，但是从航向判断，也不是去提斯普尔，可能会在高哈蒂尔转场，然后躲到我们看不到的区域；你看，他们从雷达上消失了。”一名参谋说道。


“等我们蛰伏的雷达启用，就能比预警机看得更远些。”


“报告，刚刚核实了，敌人航母在维沙卡帕特南的情报准确，他们不是从海上起飞的，很可能是从……”


“不要告诉我很可能，我需要准确的情报。”少将打断了参谋人员的估计，这不是他想要的。实际上徐景哲本人向司令员做报告时，常常会谈到各种猜测，在情报核实前，各宗猜测总是难免的。但是他心情不好时，对下属有另一套较为严格的要求。


“报告，空军已经证实了，我们的飞机坠毁的区域在察隅河以西，具体位置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围拢到地图前。


“


瓦弄以南9公里，就在这里，无人机已经拍到了飞机坠毁的图像，同时我们也接收到了飞机坠毁前后另一架飞机求救通讯，飞行员看到了2名战友跳伞。参考风向的话，飞行员应该掉落在更南面一些的地方。”


从地图上看，飞行员落在了绵延的群山中，四周遍布着敌人据点、阵地、巡逻队路线的蓝色的点状或者线状标志，不过也有一些红色的标志，标志着几支渗透部队的大致位置。


“情况不好，离瓦弄太近了，他们的搜索部队应该已经出动了。”


“是的，无人机侦察到了瓦弄附近敌军的异动。是不是展开阻击？”


一名参谋报告道。之前，无人机一直通过降低高度的策略，避免被敌人米格29攻击，不过敌人无意攻击这些无人机，随后就离开后，此刻，恰好有一架无人机正巧就在坠机处附近。


“这架无人机携带弹药了么？”


“有2枚反坦克导弹。”


“必要时全部打出去，必须阻止他们的搜索队。”


寂静的察隅河畔，突然变得喧闹起来。战机燃烧着的残骸，遍布着整座山坡。疾风中，整座山都在呼呼地响着。


从主要据点内出动的印度军队，满满登登挤在了泥泞的道路上，这一带刚刚下过一场冷雨，机动车前进艰难，不过烧红天际的火光，倒是为各支印度部队在夜间提供了一些照明。他们正是向着这火光去的。


云层中，无人机静静地划过天际，它通过夜视设备慢慢搜寻每一条道路，在夜间只要发动汽车，就很难逃过红外设备的监视；它携带的武器单薄，无法阻挡各路敌军，只能从其中选择出最近的一支进行打击。


远处的无人机操作人员发现了，距离坠机现场最近的印度军队的车队，大约在1.5公里外。他们正在缓慢地前行。无人机立即向指挥所上传画面，并请示下一步方案。指挥所没有迟疑，要求立即将领头的车辆击毁，以达到阻断道路的目的。


无人机慢慢地绕过遮挡射界的山头，准备展开攻击。这期间敌人的进展十分缓慢，几乎完全陷在了泥地里。它偷偷从云层中，发射出一束难以察觉到的激光，对准领头的那辆卡车，卡车正在一堆士兵的推动下，驶出一个陷坑。导弹导引头跟踪到光斑后，飞离了发射架，它无声地飞向目标。陷在齐膝的泥浆里的印度士兵，根本没有注意到导弹的降临。


从指挥方舱的屏幕上看，一道白影击中了卡车，耀眼的闪光过后，可以看到白色的人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周围，有的还在动，有的则渐渐暗淡下来，变成灰色。这不是500公斤弹头引发的那种壮观的爆炸，不过足够杀伤周围的人员，并且在地上炸出一个深坑。


根据上级进一步的指令，无人机再次选择了车队的第二辆卡车进行打击，由于激光指示器需要冷却，无人机只能慢慢盘旋一周，等待再次进入同一个射击角度；趁着这个空隙，车队中的印度兵都逃得无影无踪了，甚至一些还能爬的伤兵也都逃走了。


无人机不慌不忙地展开第二次攻击，准确将目标击毁。用一枚导弹换一辆卡车，似乎并没有占到多大便宜，而导弹微不足道的战斗部，也只能炸出很浅的坑来，不过对于一支散漫的二线部队来说，这应该是需要花不少时间才能解决的问题。


深山中的赵长斌目睹了飞机坠毁的全过程，他颇有先见之明地将人马再次分组，其中一队继续跟踪印度导弹部队，他则带领其余的人转向火光熊熊的山头，希望能比印度陆军先找到落地的飞行员。果然，开进过程中，他就得到了营救飞行员的任务，他对自己的先见之明颇有几分得意。


在夜间，中国侦察兵们的行动总是占据两方面的优势，其一是夜视设备方面的，其二则是北斗定位系统方面的。赵长斌可以远远看到，打着火把和手电的印度部队，犹如长龙般地在远处山脊上推进，狼犬的吠声偶尔也会随着西北风传来。赵长斌和他的人则不需要外部照明，就能在森林中穿梭自如。不一会儿，森林就被印度搜索队搅得天翻地覆，看上去他们出动的人马绝对不少。惊扰的动物开始躁动起来，先是一群水鹿从侦察兵眼前跑过，紧随其后的是呼呼啦啦的野猪群，最后，山谷里的一阵克制的虎啸过后，其它动物的动静总算都消失了。赵长斌不止一次听本地人说过，最近几十年察隅河两岸有老虎出没，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老虎的存在。


指挥所始终没有发送飞行员的确切位置信息，赵长斌知道，飞行员的求救电台会在触地后自动使用卫星通讯方式，发送位置信息到后方指挥所，如此长时间的失联，应该是掉在了通讯盲区内了。从地形分析，察隅河西岸南北走向的山形脉络，确实造就了几条起伏很大的山沟。这些山沟一直是侦察的盲点，而印度人应该也不会在这些地区部署兵力。


“是不是卫星通讯损坏了？或者，人已经死了？”他不免有些担心。他知道，如果飞行员还活着，应该会设法走到高处，恢复通讯才对。这里距离控制线很近，通讯设备甚至可以找到g*m基站的信号，而他的电台也一直在等待求救设备在固定频率上发送信号，却没有回音。远处印度搜索队的散兵线没有进一步靠近，他们好像只是在坠机的山头附近活动，并没有向南面靠近。他不由得再次关心起另一个小组的情况。他在电台上找到几公里外的另一队跟踪印度车队的人马，那支停着的印度车队又开始慢慢行进了，显然是要在天明前赶到那片隐蔽地域。他想，也许飞行员自行过河了？如果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天亮后他只能撤出搜索，毕竟这一带的敌人，有近万人的兵力，在白天他们就将发挥出人数上的优势，彻底搜索所有的山头，届时不光飞行员，就是自己的队伍也将陷入巨大的危险。


远处突然响起枪声，响了几声。很像是92式手枪，但是随风而来的枪声很飘忽，还伴随着回声，赵长斌一时不能确定方位。紧接着是一支突击步枪的三点连发，这一次他能够挺清楚，方向就在东北。随后噼噼啪啪的枪声响成了一片，看起来印度军队还是抢到先手了。


此起彼伏的自动武器射击声音，终于压倒了手枪的还击，几分钟后枪声彻底消失了。


情报局长查曼急匆匆地从提斯普尔的机场赶到司令部，特勤中队的专机起飞前，他突然决定继续留下来观察局势。果然立即就有了新的战斗和战果，他一直保持着旺盛的精力，能够随时投入到了情报汇总的工作中；在查古耶早早睡觉，并严令不得打扰后，他俨然成了参谋部的主人。


出动米格29upg进行反击，正是在他的请求下获得总困持并批准的，否则单凭拉巴拉斯中校的一己之力，他的计划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辛格眼前。


查曼很久以前就通过秘密渠道，打探到了孟加拉国政府对应这场战争的策略，所以深知孟加拉国正处于深度的恐慌中，绝对不敢得罪印度，当然另一方面，他们也没有能力击落印度先进的飞机，尤其这次任务穿越的是该国最狭窄的一段陆地领土，只有55公里；这从外交上，或者更确切地说，从孟加拉国防空部队的预警能力上看，拦截蟒蛇中队都是做不到的。


孟加拉国的政要们很清楚，卡汗虽然痛恨殖民地时代给印度带来的欺辱，不过他对大英帝国留下的印度版图，却是念念不忘的；在这幅版图内，不光包括了巴基斯坦，实际上还有孟加拉国乃至于中国的一部分。所以无论如何，对于即将获得对巴基斯坦战争，压倒性胜利的印度，孟加拉国还是放老实点儿才对。

345 大鱼


提斯普尔的军区参谋部内，大部分参谋人员都在忙着汇总击落中国战机的情报，军官们催促着搜索队尽快赶到现场，好拍下视频赶快送回指挥所，这样就便于他们在司令官起床前，将所有的内容整理好。虽然查古耶的司令部正面临着敌军压境，以及兵力不足的双重挑战，但是这并没有改变司令官的两个习惯，第一是不失时机地向上表功，其二是雷打不动的睡觉时间，对于下属军官而言，这次显然是讨好上级的最佳时机。


与这些人不同，查曼关心的不是那架被击落的苏30。他很清楚有什么样的上级，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所以并不奇怪他们会派那么多人去坠机现场，而不是去搜寻飞行员。可惜在这一带，他没有可以动用的情报局直属的兵力，否则他会第一时间追捕飞行员。此刻印藏特种部队远在120公里外，所以他只能耐心地等待。


“要是能将洛桑的部队调动到那里就好了，哪怕一个连也成。”他开始抱怨起来，追踪飞行员这种工作正需要洛桑这样嗅觉灵敏的鹰犬。不过自从特勤中队的米17坠入雅鲁藏布江后，查古耶已经严令，只有在他批准下，陆军直升机才可以在夜间出动，而夜里他总是在睡觉，也没有人敢去讨要他的批准。


“局长先生，我们动员了国民军3500人，还有第56步兵师的900人，已经完全封锁了察隅河流域。如果飞行员掉在了我们这边，一定回不去的，你大可以放心。”一名参谋军官向查曼解释道。


“希望如此。对不过那片山区而言，几千人还是太少了。”


查曼不是很相信陆军的效率，不过现在也只能静静地等待了，毕竟飞行员不是渗透的特工小组，应该并不具备那么强的躲藏能力，也许不久以后就会有消息了。


果然，前方突然传来了很确切的消息，一支正巧出现在察隅河西岸的陆军部队，经了短暂的交火后，已经抓住了一名落地的中国飞行员，已知两名中国飞行员一死一伤。这个消失是从瓦弄的指挥所里通过电话线传回来的，内容十分简单，没有提及这支部队的具体番号。


这个消息使得查曼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下来。毕竟有了一个活口，这是他最近一直求之不得事情，从飞行员的口中，或者其携带的物品中应该可以探查出一些敌人的目的。几天前，他从被击落的武装直升机上找到的地图，已经让他深深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虽然这张地图还不足以说服查古耶这样的榆木脑袋，但是如果有进一步的情报的话，他相信可以拼凑出敌人下一个阶段的大致目的，那样的话至少可以说服辛格。


“营长摩加瓦一定是个受到天神庇护的人，不然怎么会又撞上这样的好事？看来又要得第二枚勋章了。”


事实上，查曼对查古耶的部署一直不以为然，中将为了弥补导弹武器的射程不足，使用了最简单的办法，他将“天空”和“大地”这两种导弹，都偷偷地藏到了敌人的眼皮底下，表面上看自有其高明的地方，但是本质上讲，着显然是非常轻视敌人情报能力的军事冒险。


“看起来一切只有等白天了，”情报局长不由得再次烦躁起来，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2点；他知道中国人在夜间可不会自缚手脚。


印度东部时间凌晨2点20分。一支小分队正小心翼翼地在深山中穿行着，他们向着不久前枪声的方向急进，准备着找到飞行员的下落。


下一步该怎么办？赵长斌还得等上级的命令。让他奇怪的是，枪声传来的方向，一直都没有出现有印度陆军单位的部署，印度人出动时总是大张旗鼓，但是那个方向却一直是静悄悄的，枪声骤然响起前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在枪声停歇后，就再次彻底寂静下来了。


从地图上看，那里是高山中间的一道深深的沟壑，山沟里布满了石头，在每一年的大部分是时间里，山谷底部都有一条流量不小的河流流经，是机械化部队难以通过的区域，所以一直不是侦察的重点，而就在一个星期前，一架携带合成孔径雷达的无人机还对山谷进行了地形测绘和采样，当时那里还什么也没有。


赵长斌停下脚步，后面的5个人也都停了下，呈警戒队形散开。他现在需要再次与上级联络并且确定一下位置。他有一部带有蝶形天线的小型计算机，打开后可以进行卫星通讯，这种通讯目前是这一带最安全的极高频通讯，比贸然使用电台要可靠些，现在小队内的电台一直开启着，但只是被动接受信号。


指挥部下达的新的指令，仍然是搜索前进，另外无人机确定了几路印度士兵已经退回去了，显然飞行员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上。前方的沟壑内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空中侦察无法看清山沟的底部，并且从记录上还从来没有发现过那里有过敌人电台活动。


赵长斌回头望去，北面那座仍然在燃烧的山头，已经被抛在了身后几公里。看起来这架战机坠毁时携带的燃料还真不少。


“也许可以等到天亮，等无人机发挥作用。”一名战士建议道。


“不，必须在天亮前找到我们的飞行员，现在他们一定还在附近某个地方，天亮后就会被转移到瓦弄，到时候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但


是，我们没有带攀登悬崖的装备？”


“这条山谷只是狭窄，但并不是很深，如果敌人能下去，我们也一定能。”


休息了十分钟，一行人手势装备再次隐身原始森林向南潜行。这一带一直属于无人区，附近的印度陆军巡逻队常年奉行着夜间不出门的准则，以免迷路冻死，不过对于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军区特大来说，迷路的的危险是不存在的，眼下最大的难题是敌人不再有动静了。


一阵刺骨的寒风刮过树林，赵长斌察觉到，风中夹杂着说话的声音。他示意停下，侦察兵们放慢脚步。可以看到，前方200米处，有一束羸弱的手电光芒正在树杈间晃动。侦察兵们横向移动了几步，从夜视仪里看，有两名印度士兵正在拼命拉扯着一颗杉树上的什么东西。赵长斌猜测，那很可能是一只降落伞。他悄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附近只有一辆吉普车和两名士兵，别无其他目标，于是带领手下战士慢慢地向前靠近，脚下是柔弱厚实的松科植物落叶，踩在上面几乎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在夜里，赵长斌有把握接近到敌人15米外。


走进了一些可以看到，印度吉普车上已经堆放了一只降落伞，可见这是飞行员跳伞后留下的，显然只要对他们进行跟踪，一定可以找到飞行员的下落；他发动了一行文字到指挥所，要求调动无人机对周围进行监视。一直以来这个地区都被认为是机械化部队无法行进的，但是很明显的是，敌人的吉普车可以在林间行进。


印度士兵开始交谈起来，赵的小队里没有人听得懂印地语，不过印度士兵说话时总是附带很多的手势，从热像仪中大致可以猜出大概，显示其中的一名军官，想指派另一名士兵上树隔断伞绳。那名士兵嘀咕了几句，开始上树，他的上司就在下面打开车灯为其照明。


空中的无人机正在附近无声盘旋，一直无法发现蛛丝马迹，印度士兵打开车的时候，它立即发现了这一处光亮，并着手进行跟踪。


不一会儿，树上的降落伞整个掉落了下来，两人收拾了一会儿，将其捆做一团扔到了后座上，然后上车挂档离开了。


赵长斌仍然躲在暗处，打开计算机查看敌人的路线，高空无人机完整地记录着敌人的去向，果然是向着前方山谷前进。他的小队不再迟疑，直接向着那里前进。


45分钟后，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山沟的上方，敌人的吉普车已经从一条倾斜的小路下去了，小路旁有大约一个班的暗哨把守着，他们通过摇晃手电与吉普车进行简单的联络，整个过程短促而又安静，看上去训练有素。不过这些士兵的图像增强型星光夜视仪，显然不如山鹰小组的冷却型热像仪的作用距离大，如果在白天这些隐藏良好的暗哨反而不容易被发现的。


赵长斌绕行到了山沿边上，探出头去。下面的山谷漆黑而又寂静，只有一辆打开车灯的吉普车在底部摇摇晃晃地行驶着。在车辆的前方，可以看到一辆遮盖着帆布的巨大履带地盘特别显眼，从轮廓上不难看出，它上面有一部放倒的升降臂以及远程ESR雷达。


渐渐地，吉普车隐入了远处的黑暗中，在它转弯的一刹那，车灯照射到了紧靠山崖停放的一排整整齐齐的导弹发射车，每一辆上都并列着3枚指向天空的导弹，从外形上看有些像俄国的山毛榉，不过赵长斌知道，山毛榉的随动发射架上应该有四枚，而非三枚。


“是天空导弹营？”他心中一震，拯救任务怎么会撞上大鱼？他突然冒出了一个非分的念头：“这个发现是否足以压倒雪狼？”这是他压制在心底最大的愿望。


他缩回头冷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计算机查看空中侦察，果然无人机跟踪到山边上就再次失去了目标，这条大鱼总是能够躲过空中侦察显然不是靠运气，显然除了严格的无线电静默以外，他们还找到了特殊的地形躲避空中搜索。不知道什么风把飞行员挂到了这里，结果事情似乎正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了。


“我们一直以为山谷里有一条河，没想到下面竟然藏着敌人的防空部队。”一名战士压低声音说道。


“雨季即将结束，有一些河流确实会断流，只能说我们有些大意了。”


赵长斌将大致的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几千公里外，徐景哲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久搞清楚了大致的情况。首先，苏30mkk的飞行员应该就在下面敌人的营地内，他们不幸，亦或者说万幸地落在了这支保持无线电静默的敌人附近，敌人派出搜索部队将飞行员俘虏了，随后山鹰一路跟踪到了敌人营地。现在这支部队已经暴露了出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但是少将马上意识到，那里大概有一个整营的敌人正规部队，其中应该还有一个连以上的警戒部队，而山鹰的人马几经分散，现在只剩下了6个人。靠这样的兵力救出飞行员显然非常的勉强。一个念头闪过少将的心头，直接出动空军将这条山谷炸成平地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也是解决飞行员落入敌人情报机构的一个办法；但是他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战争中没有太多的是非曲直，但是不做拯救的尝试，显然是不能接受的。从道义或者说人性的角度出发，这是一个必须慎重的关头。最后，他决定将这项决策的权利交给赵长斌，毕竟他才是最了解具体形势的人，由他做出判断显然是适当的。同时少将开始着手联络上级，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攻击到一处躲在山谷内的目标，大部分基于战斗机雷达测绘搜索目标的办法显然是不行的，因为那里的地形必然会遮挡住雷达波束，派遣无人机强行进入，也是不可取的，通过数据链进行指挥的无人机同样会遇到地理屏蔽的难题，同时无人机能够携带的弹药也太少。


使用地形匹配制导的巡航导弹或许是一个办法，这一带每一条山沟的地貌数据都是完整的，不过这需要请示上级的意见。


他走到眼前的一排电话前，最后面的那一个直通司令员的卧室，没有犹豫，他提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司令员的机要秘书，徐景哲告诉他必须立即将司令员叫醒。

346 精确搜索


中国与印度是否已经处于一场真正的战争当中，这似乎是一个滑稽的命题，毕竟中国飞机已经在提斯普尔或者斯利那加的外围投下了炸弹。但是对于卡汗以及他的一帮子智囊来说，确实是一道难题，从外交或者法律上说，两个国家似乎还处于“对峙”阶段。尽管中印双方的武装力量正在三个区域发生交战，与1962年的两条战线相比，较甚至还多了巴基斯坦南部的这条战线，但是外交部长钱德拉坚持认为，这只是因为误解而发生的大国间过度的反制，这种情况距离战争还有一丝距离，如果处理得当，或许可以让这场危机得以平稳解决。在他看起来，正是印度过激的军属计划，刺激中国做出了反制，只要双方能够进行高级别的会谈，或许还有转机。


“我认为，如果我们能够消解这种误解，告诉他们我们的目的只是推翻支持恐怖主义的巴基斯坦政府，或许他们会停下手来；既然过去50年，有核国家之间还没有发生过真正的战争，我觉得眼下我们面临的，只是一场准战争，还有很大的挽回余地。”


钱德拉生造了“准战争”这个词，来解释他的想法。这让坐在对面的辛格忍不住窃笑起来，他觉得钱德拉何止是偏执，简直已经无可救药了，他把中国人想象得与他一样只会冒傻气。


“我不知道外交部是如何定义眼下我们与巴基斯坦的这场战争的，很显然有核国家间的战争正在发生，这根红线正是我们自己跨越过去了。另外，中国人也不不是因为误解才加入进来的，他们横插一杠只是因为他们早有准备，过去50年，他们一直在等一个下手的机会。”辛格说道，“现在只有在印度洋上动手，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地缘上的优势！”


“他们租用了大量海湾国家的油轮，你还想把局势搞得更坏不成？。”


卡汗一直支着头听他的主要内阁成员在深夜回忆中的争吵，他对这些不断重复的陈词滥调有些厌倦了，不由得有些走神，以至于想到了再有几个小时，他本人也将参加人民院战争委员质询会议的辩论，而主旨碰巧也是中国政策问题。他的政敌正在变化策略，他们应该会要求在中国问题上更强硬一些，这是印度压倒一切的政治正确，虽然一部分中产阶级和工商业者已经对战争不那么乐观了，但是在煽动民粹主意的道路上，国大党好像准备走得更远些，尼赫鲁的远方侄子正在下院征集支持者，要求与中国正式断交。中国在印度洋上的能源运输线，也成为了民间讨论的焦点，大部分人民都认为，现在已经到了打这张牌的时候了。


“……我不同意你的以上观点，正是我们首先攻击了中国境内的雷达，”钱德拉提高了嗓门，将稍微走神的总理又拉了回来，“而现在，你想要在印度洋上动手，这将直接导致局势向不可预见的方向恶化。也许那个时候，他们的地面部队就会跨过山脊，直接进入克什米尔。”


“你根本不知道中国人的行动方式，他们表现强硬的时候，恰恰是内部虚弱的时候，就如同他们在62年的攻势后，突然撤军一样；如果我们能坚定地在印度洋上展示力量，恰恰可以逼迫他们到谈判桌前……”


“对了，中国领导层有没有进一步的要求？”卡汗突然打断了辛格，问他的外交部长。


“怎么说呢，他们说谈判的大门永远敞开，但是首要的问题是在巴基斯坦实现停火。”


“有没有要求我们从现在的战线上撤军？”卡汗接着问道。


“没有。由此可见，他们对新的亚洲格局也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我们不应该将他们逼到墙角。”


“别听他们胡扯，所谓的谈判只是缓兵之计，和50年前没什么两样。”辛格咆哮起来，就好像一眼看穿了北京的底牌。


“对了，查曼怎么没回来开会？”总理继续心不在焉地问道。


“他要留在提斯普尔研究敌人的下一步行动。”辛格黯然道。


“他认为中国人会在那里下手？”


“这个么，查古耶中将认为敌人不大可能发动地面进攻，并且……如果他们胆敢进攻的话，他们的主要运输线就在我方武器的射程之内。只要几次精确的反击，中国就会失去进藏的主要通道，考虑到寒冷季节就要来到，我估计即使到明年夏天，这些通道也难以恢复。”辛格信马由缰地胡扯起来。


卡汗揉了揉惺忪地双眼，他确实有些累了，这些天他听了太多互相矛盾的见解，一时也难以做出判断，姑且也只能先相信辛格的话了，毕竟在眼下停火是不可能的。其实最近他一直觉得，身边所有人当中，沉默少言的情报局长查曼说话最为靠谱，他既不会像外交部那样软弱，也不会如同国防部那样目空一切，可惜他暂时不在。


瓦弄西南15公里的山沟上，赵长斌正在准备摸黑向下攀爬，上级将决策权下放给他后，他决定亲自下去探查一番。他并不指望自己能在这么多敌人中救出2名飞行员来，但是无论如何得试一试；考虑到上级使用巡航导弹展开攻击的机会很大，他还必须对敌人的重点目标进行测量，地形匹配只是常用的中段制导模式，如果无法知道主要目标的坐标位置，攻击仍然不会有准头。当然还有另一种办法，就是利用峡谷两头较窄的地形特点，直接用战斗轰炸机在出入口处投弹，破坏道路，这样也可以将这支部队困在此处，然后再阻断其余方向的工兵接近，也可以达到不使其投入战斗的战术目的。


他留下2人在悬崖上等待通讯并监视路口，然后率领着其余3人向下攀爬，他的夜视仪具备红外热像与图像加强的综合作用，这使得他所看到的，除了温度较高的人体，冷背景中的树木、岩石以及无植被遮盖的小陆，都能很好地区分开来，对于夜间穿越复杂地形有相当作用。


赵长斌顺着开裂的藤条慢慢向下，尽量不碰落石块或者枯枝，以免被敌人听到，他最担心的就是附近有敌人的军犬，那几乎是他在夜间的最大罩门了。


下面噼噼啪啪的响声，可以看到一列十个人的印度巡逻队，正齐刷刷地从下面走过，赵长斌猜测地面以前是一条河床，所以布满了石块。他放慢手脚悬在半空，以免敌人察觉。


印度兵的手电筒不时向空中扫过，光斑有时候也从侦察兵的身边划过，不过赵长斌不怎么担心，他对自己的伪装很有自信。


待巡逻队刚走过，他已经慢慢下到了谷底，踩到了鹅卵石上，很显然这里曾经有过一条河，不过已经改道了。他蹲在原地等了一会让，等后面的战士全都下来了，才远远地跟上巡逻队前行。他一直以来一直有一条经验——跟在巡逻队后面行动更安全些。至少不会突然间撞上他们的灯光。


寂静的谷底布满了成片的帐篷，这些帐篷全部顶着伪装网，并且沿着悬崖布置，灯火管制极为严格，除了巡逻队和少数哨兵，没有看到半点的灯光。这些措施显然是为了对卫星以及无人机进行防范。卡车也是如此，一溜整整齐齐地贴着山停放着，可见这支部队的军官是个带兵有方的人。


赵长斌停下，他对照着计算机上的数字地图上，将重要装备直接在地图上标记下位置，一旦这些资料上传，巡航导弹就可以按照其信息，直接钻进谷底在标定的位置爆炸。话说回来，在这条河谷对于隐藏来说真的是绝了，除了它曾经是一条河，足够麻痹对手以外。有人驾驶的飞机也很难钻进这么狭窄的山谷，即使钻进来，也不可能完成任何精确制导的攻击，好在中国军队现在已经拥有多重的精确打击手段，显然可以用新的手段来克敌制胜。


远远地，赵长斌可以看到几辆通讯指挥车停在一处转弯处后面，其后是几辆坦克底盘以及上面的防空导弹，赵长斌在山崖上方时，已然看到过这些导弹，但是并没有看到更隐蔽指挥所可见下来一趟还是有好处的，他调节了一些头盔上摄像机的焦距希望传回一些目标大致的轮廓，但是与中继无人机的通讯已经中断了。继续走了一段路，远处的巡逻队走路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赵长斌凝神屏息地蹲在原地听了一会儿，似乎是机械发出的单调的运转声，其间还夹杂着某人说话的声音，说话声时高时低，似乎不是难懂的印地语，而是某种带着印度口音的英语？他转过曲折的河床，从一排车辆后面看到了一顶很大的帐篷，这顶帐篷有些与众不同，里面微微透出了灯光，帐篷上方还有各种天线，在其后还有一部装在卡车上嗡嗡响着的发电机组。


可以看到帐篷外有2名岗哨，赵长斌决定深入营地。他半转身示意后面的人停下，然后自己用最安静的手法慢慢靠近。帐篷里传出的声音清晰起来，有一个人正在说着什么，但是没有对话，也不像是在打电话。随着观察角度的变化，他又看到了，刚才在深山里见过的那辆吉普车也停在了帐篷旁边，那堆乱糟糟的降落伞还在后座放着。而在另一侧，有几辆装备着机枪的装甲车，枪口对着各个方向，装甲车上不时有人上下，显然是在指挥部外值班的夜间警卫部队。


296中队（相当于营）的摩加瓦少校正，此刻正在帐篷内。他用生硬的英语询问着被俘的中国飞行员。飞行员就坐在那里，伤口已经进行了包扎，而且没有限制自由。少校显得十分随和友善，整个帐篷里只有他与另一名等着做记录的副官，不过无论他怎么提问，1个小时来，这名轻伤的中国飞行员仍然是一言不发，似乎听不懂少校的英语。


子夜时分，苏30mkk的飞行员恰好落在296中队的营地附近，这支部队的的搜索部队立即出动，抓获了一名飞行员，交火中，另一名飞行员伤重死亡了。少校并没有打破无线电静默的纪律，报告这一情况，他派了一名联络员驱车到瓦弄借用那里的电话，向提斯普尔进行了报告。几个小时后，战俘就要送到瓦弄，届时会有一架直升机将其转送到提斯普尔，交给集团军司令部。但是摩加瓦少校本人作为防空导弹部队的指挥官，一直对中国苏30mkk的作战意图十分感兴趣，所以决心抓紧时间问一些他关心的细节，他知道这些细节是情报局的人绝对不会去问的。他最关心的当然是几天前，苏30mkk编队向他发射发辐射导弹的情况，虽然没有打中，但是那次攻击也吓出了他一身冷汗，他很想知道这种飞机从发现雷达位置，到发射武器的大致时间；以便调整照射雷达开机/发射的节奏。查古耶根据过时的经验，给296中队划定的这个区域，实在太靠近前沿，这使得少校自己的警戒雷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制高点长时间开机，所以他只有接受后方远程雷达的信息，进行短促的照射雷达开机，对于部队来讲，大大增加了作战的难度，这是少校目前最费思量的事情。

347 长剑出鞘


“请告诉我，你们的反辐射武器可以在多长时间内锁定辐射源？”


少校微笑着问道，这个问题他用不同的方式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但是那名飞行员一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偶尔眨一下眼，好像没怎么听明白。


“我知道你其实听得懂，”摩加瓦的副官有些忍耐不住了，他一直在边上等着记录，不过到现在一个字都得到；于是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问起来，“好吧，下一个问题，雷达在对地面进行多普勒锐化搜索的精度是多少？快说！”这使得外面的赵长斌得以确定里面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或者以他的直觉判断，很可能飞行员也在其中。


“对不起，我的下属可能有些冒犯你了，不过我们真的很想知道，你们利用雷达搜索地面时，一般对近地面目标进行滤除的速度是多少？”


摩加瓦怀着极大的耐性，又追问了一个想知道的问题，也就是当他的车队在何种车速下，会被从头上飞过的战斗机错过，不过这个问题也是徒劳的，因为那名飞行员一直无动于衷。


“你不说话，我们会把你交个能够让你开口的单位吗，你听明白了吗？”副官继续恫吓道。


少校将手下拉到一边：“也许他真的听不懂咱们的话。或者跳伞后有些反应迟钝？”


“不会的，刚才和巡逻队交火时，还打死了我们的人。我看他就是没把咱们当一回事，不如赵几个人来揍他一顿？”


“不行，提斯普尔急着要人，不能打伤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几天前在天上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当时天空导弹的阵地位置刚刚暴露，两架苏30mkk直扑过来，虽然警戒雷达无法发现对方是否发射了武器，但是少校凭着直觉感受到了威胁才躲过了一击。


“还记得2天前吗？当时你的编队向我们发射了武器？想知道你的导弹差了多远吗》”


飞行员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恢复如初，可见他确实听明白了。


“我来告诉你，你晚了大约40秒。当然，如果就算击中了警戒雷达也还是不构成太大的威胁，我们现在并不依赖它。”


飞行员依然不吭声，不过显然注意力显然被吸引过去了，双方都对技术上的对抗颇有兴趣。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只能将你送到提斯普尔，不过尽管我们曾经是敌人，但是我一定不会为难你，再过2个小时天一亮，我就会派人送你走……”


赵长斌一个人躲在远处等待机会，帐篷内的声音中断了一会儿，里面的人要么不说话了，要么正在窃窃私语。这该如何是好？他猜到飞行员八成就在里面，但是里面情况不明，自己贸然行动一旦失手，周围几十倍的敌人就会倾巢出动；亦或者飞行员受了重伤不能自由行动又该怎么办？正胡思乱想着，只见帐篷里走出一名军官，他走到装甲车旁，用力锤了几下正面装甲板。大概是把里面打瞌睡的士兵惊醒了，很快几名武装士兵走下了装甲车。他小声嘀咕了几句，这些士兵就跟着他走进帐篷，不一会儿簇拥着、一个人出来。


从夜视仪李看，这个人身穿短夹克，没有戴帽子，是一个东亚人墨阳。看走路稍有一些跛，但是没有严重的伤势，也没有被捆绑手脚。显然这就是被俘的飞行员，敌人对他还算客气；他们自然可以有些轻敌，应该是没想到有人能摸到这里。当然，赵长斌能出现在这里其实还是拜飞行员所赐。


飞行员自己走到了一辆敞篷吉普车旁，坐到了后排，军官只留下了一名只带手枪的军士看守，就回去了，其余的警卫部队也都回到了装甲车内，显然不担心俘虏会逃走。


赵长斌估计，只要等着天亮，这两吉普车就会离营地。应该是先到瓦弄，然后再换直升机到提斯普尔。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很粗糙的计划，一次大胆的冒险，他估计成功的机会不会很大，不过无论如何，也得试一试。最坏的打算是牺牲飞行员和自己的小队，但是这个山沟里的敌人导弹部队一定会被全部消灭干净。他慢慢后退了一段距离，与躲在营地外的3名战士汇合，他要求其中一战士，带上记录敌人重要目标位置的通讯设备和他的计划，按原路爬上山崖，与总部进行联络。而下一步的计划必须依赖导弹绝对精确的攻击。随后，他与剩下的2个人仍然埋伏原地，设法摸清附近巡逻队的数量和来回的周期，以便在导弹攻击后能够乘乱救出飞行员。这个冒险计划，只能在最黑暗的夜晚进行，所以他希望总部能够在2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4点30分发起第一波攻击。那个时段过去是侦察兵摸哨的黄金时机，因为那是夜间值班的士兵最困、最大意的一段时间；而现在，对于热像设备而言，也是最理想的时间段。当然这种计划，总是充满了变数，其中最大的一条就是另一名飞行员并没有现身；此外，敌人遭遇打击后的反应也将是个未知数，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和支二流部队在遭遇攻击后的反应，肯定是不同的。


徐景哲坐镇指挥部，等待着导弹部队的报告，司令员就站在他的身后并不说话。山鹰的计划让他很吃惊，实际上赵长斌很可能不知道巡航导面对突发情况的反应时间，他要求的这个时间对于地形匹配制导的准备工作来说，确实太苛刻了。


gpS/inS的制导模式出现之后，惯性+地形地貌匹配，就显得不那么时髦了，一则成本高，需要不断地更新战区数字地图，二来准备时间也嫌长；但是有的时候，这种方式确实又是联合攻击弹药无从替代的，比如目标躲在了无法进行激光指示，也无法利用卫星定位的特殊地形。一般来说，这样的攻击从准备数字地图到发起攻击，需要至少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好在总参对藏南大部分区域的数字地图更新工作还是进行的非常扎实，至少这条山沟还在数据库之内。徐景哲自然之道，这次攻击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暴露出部队的备战水平河反应速度，但是权衡过后，他与司令员都倾向于不能放虎归山。多日来的观察，使得他们发现，这支天空导弹部队的指挥官行动颇有章法，不光一直在流动，并且对我方无人机的出动还颇有研究。


“如果林淮生在这里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看法？”少将不由得想念起了这个学生，这几个月以来，林淮生在他心中的位置陡然增加了不少，上级对林在巴基斯坦指挥的第二次战斗评价颇高，确实也给他增光不少。林在率领部队机降后曾经被认为有一些惊慌失措，也有人认为它丧失了战机。不过现在看起来他正在从一名参谋人员迅速地成长为一名指挥员，他从斯潘加手里夺来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丢失的十个小时了。斯潘加一直都他费心研究过的人物，所以他很容易地就抓住这个人善于分，也容易冒进的得特点，并加以利用，最终在斯潘加的后院撕开口子，使得敌人首尾难顾，不得不放松了对奎达的攻击。


“报告，导弹部队已经完成发射准备了，”一名参谋走了过来，“第一批次将发射4枚导弹，不过参谋部认为，由于信息不足，彻底毁伤目标的机会不大。”


“时间紧迫，立即发射导弹，让前线起飞一架无人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紧跟第一轮攻击进入山谷，首长需要准确的评估来做出下一轮攻击的调整。”


“可能不需要了，山鹰队长还留在那里，准备对破坏进行评估。”


“是这样？”


徐景哲有一些吃惊，他不难猜出赵长斌留在那里的用意除了对攻击进行评估，应该还准备营救飞行员，现在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此刻，第一批共计四枚导弹已经发射。它们将按照既定的路线向未知的目标飞行，这些路线都是长期对该地区立体测绘后得到的最合理的路线，主要考虑了敌方雷达的部署和山势的起伏情况，即使在平时，印度方的雷达也很难及时预警，更何况如今他们在整个洛希特边疆区的雷达都不敢抬头。


表示导弹的红色标记开始出现在了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移动着，目前它们仍然在预警机的视野内。为了简便行事，所有的导弹都沿着同一条路线飞行，之间的间隔大约2公里，如果时间充裕，导弹部队还可以玩出一些花样，比如让它们沿着各自不同的路线飞向同一个目标，理论上可以分散导弹被同一部潜伏雷达发现的风险，不过赵长斌要求的时间实在太紧迫了，这些都无法做到。


赵长斌与另外2名侦察兵并不知道导弹是否已经发射，他们就一直躲在河床边的灌木丛里远远观察着印度人的营地。可以看到，看守飞行员的那名坐在吉普车前排的看守已经快顶不住了，他的头几次撞到了方向盘上才醒来。印军巡逻队倒是一直在山谷里来回走，但是基本没有威胁，整个营地一片寂静，只有野战厕所旁偶有有人走动。指挥部一侧的几辆装甲车内部怎么样了，不得而知，也许也睡着了。待会儿，导弹一定会将整个营地从梦中惊醒，赵长斌希望，他们大多数人最好会陷入短时间的无措当中。他看了看表，自己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想大概是时间太仓促，计划被否决了？这可怎么办？


山谷北面传来了隆隆的发动机声，赵长斌一时分辨不清到底是一架无人机还是一枚导弹，他觉得可能是一架无人机，因为听上去速度并不是很快。


第一枚巡航导弹正以最低的速度在狭窄的山谷内左右腾挪，对照着数字地图向前方飞行。这枚导弹除了惯性/地形匹配制导外，还具备一定的目标识别能力，不过这次攻击准备仓促，无法获得目标的具体外形信息，所以只能按照山鹰部队发送回的位置进行打击。按照坐标信息，导弹勉强拐过最后一个弯，随即俯冲向地面。它撞在了指挥车外40米开外的地面上。


摩加瓦少校正沉浸在浅浅地睡梦中，在这个温暖的梦中，国防部长辛格正在向他转达总理的问候，语气还颇为巴结，少校昂着头告诉部长，这一切都是长期专业训练下的自然反应，没有什么可稀罕的。辛格微笑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盒子，显然里面装着一枚勇士勋章；但是国防部长迟迟没有授勋的意思，这让少校心生不满起来，最后辛格竟然又将勋章揣回兜里，转身走了。少校顿时被激怒，他大喊起来：因陀罗（印度教雷神）必将惩罚自食其言的小人。


一声巨响在营帐外响起，他一屁股从床上坐起，心里还纳闷，上天的报应这么快就到了？

348 掐头去尾


第二枚导弹从营地上空飞过，它的目标是更靠后的导弹发射车。这些车辆没有如同指挥部一般停在一个难以飞近的转弯处，而是沿着山谷东侧整齐排列，对于速度较高的导弹而言，还来得及调整姿态。导弹精确地在第一辆发射车的上方爆炸将其摧毁，同时破片还损坏了第二辆导弹发射车和一辆横着停放的电源车。


军营内终于乱成了一锅粥，大量不知所措的印度士兵光着膀子钻出帐篷，本能地向着爆炸的另一头逃跑，这造成了营地中的士兵分别向着南北两个出口逃跑，反而将指挥所附近空了出来。


“走，我们动手。”


赵长斌站起身来，迎着一群赤脚的印度兵跑去，很快就被人群挡住。黑夜里，两眼一抹黑的印度人不顾一切地逃跑，竟然拦住了侦察兵的去路。三名侦察兵在人群中穿行，艰难地朝飞行员挤过去。此刻，第三枚导弹尖啸着从众人头上飞过，大部分印度士兵本能地向趴下躲闪，这使得赵长斌得意迅速钻过人丛。导弹在他身后300米处爆炸，将一堆集中停放的油料车击中。这并不是赵长斌指定的任何一个目标，不过印度296中队的车队在如此狭窄的峡谷地带停靠的太过集中，歪打正着着实难免。


燃烧的油罐车一时将山谷照得透亮，这使得赵长斌与他的小队突然面临着一个料想以外的巨大威胁，一方面热像仪在正对火势的方向时，无法使用，另一方面也使得他们从黑暗中暴露了出来。好在身旁的印度人都急着逃命，没怎么注意到这几个装束奇怪不留胡子，还带着夜视仪的人。


飞行员依旧坐在吉普车的后座等待着，他没有被困住手脚，甚至前排的看守也在爆炸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就逃的无影无踪了。但是他还是坐在那里，分析着眼下的形势，他不知道这次导弹攻击与自己有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没头没脑地逃跑显然有些不妥。火光中，三个人影窜到跟前，然后跳上了吉普车。


“还有一名飞行员呢？”一个黑影问道。正巧此刻最后一枚导弹在山谷另一头爆炸，使得飞行员没有听见这句话。他的大脑仍然处于一片混乱当中，甚至有些疑心这是敌人的奸计，想用几名会说中国人的特工来套取情报？


“格老子的，你倒是快说话！还有一个飞行员哪儿去了？我们时间可不多。”黑影焦急起来。飞行员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光会说中国话，而且是自己的同乡。


“他……牺牲了，在交战的时候。”


“好，我们这就走。”黑影低头才发现吉普车上没有钥匙。显然那名糊涂看守逃跑时，倒是没忘记带走钥匙。赵长斌抽出匕首，准备撬开点火装置，手动接通电源，但是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一些印度士兵已经察觉到了，爆炸告一段落，纷纷抖落泥土站起身来，他们借着火光开始四面张望起寻找自己的指挥官。一些士官开始大声喊叫起来，很快营地内的秩序开始渐渐恢复。四枚导弹还不足以将这支训练有素的部队彻底打蒙。


指挥部营帐内，几名穿着汗衫的军官冲了出来，对着一群警卫部队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然后奔向了一侧的通讯指挥车，显然敌人可能会在很短时间内恢复联络。


“看，那个小胡子就是指挥官。”飞行员说道。敌人这种反应出乎了赵长斌的预料，他原本认为混乱会持续到天亮。


2名印度士兵打着手电，向着吉普车方向跑过来，显然来不及偷车了。


“快，躲起来。”


他翻身跳下路虎吉普车，后座其他人也赶紧低头躲过手电筒。两名印度兵从吉普车的另一侧跑过，跑向了搜索排的一辆4轮装甲车。显然他们不是来提飞行员的，也许敌人暂时忘记了俘虏这档子事儿，不过他们应该不会一直想不起来的。


赵长斌伸出脖子看了一眼，那是一辆非常小的装甲车辆，显然是用来侦察或者联络用的。一名印度兵从后侧拉开一扇狭小单薄的装甲门，钻了进去，很快这辆装甲车就启动了。此时，营地里其他的几部装甲车也开始启动，也许是要作为先头部队开路，赵长斌判定，这支部队是要溜走。


“来，跟上我。”赵长斌小声说道，他觉得敞篷的吉普车并不适合在火光中撤退，这辆装甲车倒是挺合适的。


几个人大都会意，紧随着他躲在一排卡车的阴影中，慢慢向那辆启动待命的装甲车靠近。装甲车外等候的印度兵一直在不停地看表，显然在等待其余的人到来，并且有些心急。


印度兵抬头看到几个黑影朝自己走来，不由得叫骂起来，随后他发现，对方没怎么听明白他的话，并且人数有些不对，他举起手电看到了一支对准自己的手枪，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是低速子弹穿过人体后打到钢板上的声音。随即这名印度兵瘫倒不动了。


赵长斌一闪就钻进了装甲车，几声沉闷的枪声过后，是类似于一带土豆从高处滑落下来的声音。飞行员赶紧钻进了装甲车，两名侦察兵将外面的死尸也拖进了车内，随后关上了车门。敌人营地内突然恢复了秩序，使得赵长斌趁乱逃走的计划暂时受挫，现在他必须静待第二轮的攻击，再做打算。


干涸的河床边上，大量的印度军车都已经启动并打开车灯，等待着指挥部转移的命令。摩加瓦少校坐在通讯车内，准备在中队频道内发布新的转移地点，他没有继续拘泥于无线电静默的命令，显然中队已经暴露，敌人不需要测量无线电也能找到他。向瓦弄移动是他的备用计划，但是这条路线已经通报给了提斯普尔，他不敢保证这次被袭击是否与提斯普尔泄密有关，所以有些犹豫。实际上，他一直不太相信提斯普尔的集团军参谋部，他认为其中可能有不少被中国买通的间谍，今天的打击加深了他的这种看法。


“全体注意，15分钟内做好准备，按照原定路线和队形，向2号集结地近发，务必注意各部队顺序。”


少校已经看到了外面一片狼藉，15分钟内就逃离这片山谷谈何容易，不过他可以猜到这种打击的模式，第一轮的打击只是试探，敌方会必然留下一个短暂的间隙，用以评估和调整。随后会是第二轮，只有尽快机动起来，才能躲避紧随而来的打击。少校总是比其他的同行更小心些，这是他得以在前沿始终不被发现的秘诀，不过他知道，今天会是一个坎儿。


几千公里外的中方指挥所内，第2轮打击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当中，虽然与赵长斌的联络迟迟没有恢复，不过也为他的撤离留下了足够的时间。接下来的一轮打击使用惯性导航的远程火箭弹进行，并不需要任何的情报配合。射击诸元已经解算完成，目标为山谷北方出口的最狭窄处。从察隅东部发射的火箭弹的弹道太过平直，无法击中山谷内的目标，但是进过计算，仍然可以击中峡谷的西侧山崖，只要弹药散布得当，足够炸塌一段山崖，堵住敌人的出路，使其进退不得。


徐景哲很担心渗透部队的安危，他不知道赵长斌的撤退方案和路线，也不可能知道他是否已经利用第一次攻击引起的混乱逃了出来。不过现在不是犹豫不觉的时刻，这支敌人可能正在迅速地恢复指挥，拖延显然对敌人有利。他转向司令员，看到司令员微微点了点头。


“向部队下达攻击并且转移阵地的命令！”


“明白。”


“空军那边怎么样了？”


“刚刚起飞。”


200公里外的火箭炮阵地终于接到开火命令，4辆发射车立即按照设定诸元，展开打击。巨大的轰鸣声中，狂暴的火箭弹钻入云层，转瞬间消失不见了。这些武器射程之巨大，远远超过印度从俄罗斯引进的类似武器，所以可以部署的较为靠后。由于准备时间仓促，火箭炮没有使用针对性更强的末端制导方式，也没有使用远程布雷的手段。


大约2


分钟后，察隅河上空的乌云突然间涌起滚滚雷霆，连串的火球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了峡谷一侧。这次的爆炸远比刚才的那次来的剧烈，简直是地动山摇。


赵长斌坐在驾驶席上，他可以感受到地面剧烈的摇晃。他知道，北面的出口很可能已经被封死了，现在必须立即行动，向着南面的生路逃走。不管是不是会暴露，他踩下离合器挂上挡，转向南面。


印度陆军第296中队的营地内，再次陷入巨大的混乱，尽管与第一攻击一样，打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实质性地损害，但是由于大部分士兵都坐在驾驶室内，处于待命状态，所以这次的后果要比第一次要严重的多。大量待命的军车变得惊慌失措，最后在河床中横冲直撞起来，纵队队形眼看着已经无从控制。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各自争相逃跑的灾难。摩加瓦少校跑出指挥车时，整个场面已经近乎绝望了。


赵长斌驾驶的小型装甲车在混乱的车流中穿行，成功地从乱局中脱身。他跟踪过进入山谷的那辆吉普车，所以也知道该怎么离开，而夜视设备使得他比其他乱哄哄的印度车队占据更大的优势。


随后的第三轮打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临，现在山鹰必须尽快脱身。赵长斌比山谷里的任何一名印度指挥官都更清楚这一系列攻击的实质，毕竟这个计划是他自己草拟的。封锁北面出口只是其中一部，接下来必然还会封锁南面的入口，肯定不会太迟，指挥部肯定不会给敌人留下太多的时间整理队形，然后有序逃走的。


如赵长斌所预料，从云南起飞的2架苏30mkk已经接近，其任务就是对较宽的南面出口进行轰炸，彻底封锁山谷中的敌人。由于296中队选择的这个得天独厚到了近乎死地的峡谷，非常不利于空军对其展开直接的打击，所以中国军队只能出此下策，将其掐头去尾围困其中了。


一名侦察兵揭开装甲车顶部的舱盖，探出头去，天空中传来了不详的轰鸣声。


“听！这是我们师的飞机。”飞行员兴奋地说道，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危险。


“他会不会在绕一圈投弹？”赵长斌问道。他盼着那架苏30能够多给自己留下一点儿时间。

349 犹豫不决


“开玩笑，只有2流飞行员才需要多飞一圈。”


飞行员的话还没说完，低阻炸弹划过空气的呼啸声就在众人耳畔响起，随后是剧烈的爆炸。索性这些炸弹都落在了装甲车后面，将本来路况糟糕的崎岖道路彻底炸毁。


紧随而至的第二架苏30mkk远在10公里外。它用夜视吊舱观察长机的投弹状况，烟尘稍微消散后，后座的飞行员看到一辆快速移动的小型装甲车正贴着爆炸边缘，歪歪扭扭地从山谷逃脱出来。他试着用激光进行照射，准备用枚激光制导炸弹来解决。但是飞机的姿态不太合适，使得吊舱的窄视野无法捕捉到目标，他想提醒飞行员向右转向20度方便他实施瞄准，但是此时，他观察到了大量从两山夹一线的深谷中涌出的印度军车，这些车完全堵在了损毁的道路后面，随便扔一颗炸弹下去就能炸掉一堆，可以看到，其中一些还携带者地对空导弹。武器制导员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这些价值更高的目标吸引过去了，完全将那辆逃脱的装甲车抛到了脑后。他立即招呼飞行员压住坡度转弯，以便他选择目标，并发射激光，转弯过程中，他找到了其中最重要的目标——一辆导弹发射车，对于战斗机飞行员来说，地空导弹就犹如前世的仇人，必须第一时间除掉。


赵长斌可以听到身后接连不断地爆炸声，与之前一气投下的炸弹完全不同。显然，天上的飞机正在对暴露目标展开精确打击，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向自己发射武器，只能硬着头皮猛向前逃跑，一般来说飞机总是先打击较为集中的目标。


天上的两架重型战斗轰炸机兜了几个圈子，丢下近十吨的弹药，始终没有分散精力给那辆4轮驱动的小车来一下子，赵长斌侥幸贴着山崖转弯时，可以看到山谷内如同一片火海，道路被残骸和深坑彻底摧毁。看起来，这支部队的残余力量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脱身了。如果他们还想逃命，或许还有丢弃重装备一途。现在挡在赵长斌眼前的，就只有把手路口的大约一个班的敌人，他试着与山崖上的队友联络，得知那支敌军在轰炸后的第一时间就逃走了。


几千公里外的指挥部内。徐景哲一直在等待着无人机的进一步消息，他刚刚派遣了一架无人机以按照惯性导航以及地形回避方式沿着规定路线进入了信号屏蔽区进行侦察。几分钟后，当它飞出山谷时，立即将压缩后的视频资料通过极高频卫星通讯，传输到指挥部。视频中，山谷中的敌人乱成一团，导弹造成的破坏似乎不如预期最好的。


司令员一直抱着双手站在屏幕前，并不说话；他早年出身炮兵部队，经历过广西边境的炮战，老式的炮兵总是习惯于按照按照射表计算弹道诸元，然后射击；能够亲眼看着敌人深陷火海，还是第一次。


“司令员，从侦察情况看，攻击意图已经初步完成了。是不是进行反复攻击？”徐景哲说道。


“侦察兵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回避了反复攻击的请求，转而追问其山鹰部队的情况。


“刚刚获得联络，还救出了一名飞行员。”


“很好，攻击停止。”


指挥部内一片茫然，除了徐景哲，其他人都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同志们，不能再次要方向上暴露我们的决心，把敌人打明白了，才是战略上的最大失策。”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徐景哲挥挥手，让其余的参谋人员，该干嘛接着干嘛。


谁能够看出，这次攻击效果卓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查古耶中将安插在前沿的几根毒刺中，天空导弹部队的威胁要大于大地导弹部队。现在这个首要的威胁大致已经可以解除了。司令员对于战局必须有全面的把握。他显然已经觉察到提斯普尔的对手是一个心存侥幸，且犹豫不决的人，所以他决定给查古耶留下犹豫不决的空间。


留给徐景哲的下一个课题终于落到了躲在无人机眼皮底下的大地导弹头上，目前可以得知的是敌人指挥部的意图是在几天内完成燃料加注工作，而燃料车目前还在山鹰的跟踪当中，显然在天亮前，这些大家伙一定会找到一个稳妥的躲藏点，因为它们在白天是不能机动的。大地导弹具备对纵身目标进行遮断打击的能力，考虑到其不小的弹头，还是不得不防。这件事事关重大，徐景哲还是得交给赵长斌来完成。他现在不能急着将燃料加注部队打掉，因为下落不明的导弹部队才是真正的目标。根据一般的规律，导弹部队总是与燃料加注车队分开部署的，只有加注燃料时才会在发射阵地短暂汇合。已知使用太拖拉6x6底盘运载的大地导弹部队的机动能力，要高于只能公路机动的燃料加注车，要找到它们显然只能紧跟这些罐装车。


当然，徐景哲很清楚，找到这些导弹是一回事，能不能摧毁是另一回事，这件事事关重大，与摧毁一个地空导弹部队完全不同。自从1998年印度爆炸第一个核装置以来，情报部门一直没有弄清印度导弹部队的作战理论（包括大地i型这一类可以携带核弹头的短程战术导弹）。中印冲突至今，这根红线始终没有跨越。一旦展开攻击，新德里的反应会如何？确实让人揪心，他期待着王铁川带回来通讯秘钥能解最终开这个谜。


从苏


30mkk战斗机被击落，一直到印度防空部队被摧毁的这几个小时内，敌方前沿使用新式秘钥发送的无线电情报呈几何基数增长。提斯普尔的前敌指挥部一直在提醒作战部队注意通讯纪律，这促使印度的前线部队，都开始使用新的通讯模式，这也给了徐景哲一窥敌人部署的绝好机会，从口音五花八门的印度无线电通讯中找到重要信息，本来就是极其困难和耗费人力的，但是在指挥部严令下，所有重要的信息都开始使用加密通讯。这个变化大大缓解了监听部门人手不足的问题。从已经截获的过往电报看，察隅河以西的敌人地面部队正在连夜向瓦弄收缩，这与空中侦察的结论吻合。调动本身倒是并不出奇，印度陆军第11旅在1962年被解放军轻易分割吃掉后，就制定几种简单的应变策略，最主要的就是放弃一些次要阵地，转而在重要阵地及其后方形成梯次配置。这些调动说明敌人的警戒等级再次上升了。不过奇怪的是，提斯普尔的预备队（第2山地师）一直没有出动；潜伏在提斯普尔的内线发回的情报显示，一切支援调动已经准备就绪，但是只能在查古耶中将早上8点到达情报指挥中心后才会展开。徐景哲对内线的消息颇有疑惑，他倒是听说过查古耶中将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但是一直不敢深信。


黎明终于来到了阿萨姆腹地。提斯普尔的印度东北军区指挥部内，中将查古耶提前一个小时来到了指挥部，他之所以决定稍稍改变作息时间，是为了防止敌人内应摸到自己的行程，从而引导空军对他进行定点清除。


中将走进指挥部后，看到查曼坐在了参谋部大厅内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打瞌睡，他发自内心地投去了轻蔑的一撇，这个神经病一天不走，他的心情就难以好转。他转过头来，看到参谋部人员几乎是排着队挡在了他的眼前。


他立即接过一份报告，飞快地看了一眼。显然在自己睡觉的这几个钟头内，遥远的洛希特边疆地区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首先是海军击落了一架中国空军的苏30mkk战斗机，这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尽管主要的功劳属于海军，但是毕竟自己的军区提供了地面雷达引导。


随后的消息难免让他背脊发凉，他最隐秘的天空导弹部队，竟然被敌人的空军发现并歼灭过半了，现在残余的部队正困在了瓦弄以南的山谷地带进退不得。凌晨5点钟起，摩加瓦少校已经发送了十封电报要求丢弃装备。


“这可怎么办？”中将不由得犯起难来，这支部队是他手上最号的机动防空部队，比那些挂在拖车上，只能在公路机动的防空部队有用得多。


“立即指派第5山地师工兵营出动，把路修通。让少校在原地坚持几天。”


“我要是你就不会出此下策！”查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中将身后，“他们的空中侦察正在加强，现在暴露在敌人面前实在不明智。”


查古耶假装没有听到查曼的话，他迅速接过参谋官员递过来来的另一份情报。这是一份内政部下辖的边境守备队发送给情报局的求援报告，报告的下方查曼已经签过字了。内容是陆军56步兵师的夜间调动非常混乱，以至于在靠近缅甸的防区内，有一处军火库被分离主义游击队接管。


“一定又是中国人的阴谋！”中将摇头道，“但是，我有什么办法，我的兵力不足。”


“昨天夜里，当你的部队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你至少应该在指挥部。”查曼不客气地说道。

350 侦察照相


中将暂时不敢得罪查曼，这个人有通天的本事，如今正用得着。虽然行政级别上，情报局只是隶属于内政部下的一个对外收集信息的机构。但是能够靠几个电报，就能促使海军航空兵驰援洛希特的事实，确实完全出乎查古耶的预料，可以试想，这样的设想如果是自己提出的，多半会被陆军参谋部斥责为异想天开或者缺乏常识。


从孟加拉湾调动海军米格29的设想，前一天查曼曾经提交给他，查古耶当时也认为完全是外行人痴人说梦。或者说这个人根本不懂外交事务以及军队运作的体制。在印度，陆军和海军是很难谈到有效合作的，这是从殖民地时代就保留下来的传统。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觉起来，这件事竟然成真了。在军界，执行效率意味着执行者的实际能量，这一点与完全按照行政体系缓慢运作的官僚部门形成了夸张的对比。查古耶能够掂量出，眼前的这个情报局长，不光能跳过各军种参谋部直通国防部，而且在总理跟前也必然是一个大大的角色，这种强行穿越邻国领空的军事行动，即使辛格可以认可，没有总理拍板是不可能的。


“局长先生，海军的这些战斗机就一直停留在我们的机场？”查古耶试探着问道，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巴结，不过这些先进飞机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


“当然不会，你的辖区内已经没有一个机场安全了，中国的远程打击实力绝对不可小觑。据我所知，国防部会将其上期部署在加尔各答。”


“他们的远程打击能力确实……让我头大。”


“在你睡觉的时候，他们的已经进行了几次远程攻击，有一次是巡航导弹，另一次可能像是短程战术导弹，或者是远程火箭炮弹道分析还在进行。不过，只要瞧瞧他们花样百出的打击方式，就知道他们的准备有多充分。”


“他们的发射阵地呢？”


“巡航导弹自然无从知道，至于另一种武器，他们使用了弹道末端修正，也许是为了防止我们的反导系统，总之最后的结果也导致了我们判断不出发射阵地，讽刺的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反导系统；我打赌他们一定还转移了阵地，比起我们敷衍了事的作风，他们对待真正绝不会儿戏的。也许等上两天，我的部门可以从别的渠道搞到一些消息。”查曼摇头道。


查古耶在一旁只得不停滴点头表示同意，现在整个军区都在中国人的打击范围内，这是事实，而中国人的打击手段也已经空前的多样化，让人防不慎防，这一点查曼也是对的。


“中将阁下，也别太过失望，今天下午，外交部就会照会孟加拉国大使，迫使其开放部分领空。这样一来，本地区地理隔绝的局面将为之一变。我们的战斗机和运输机直接飞到高哈蒂尔或者提斯普尔，而不必转折从西古里的铁路进入。而你的防区，无疑将处于东部各邦空军基地的支援之下。我相信，这会给中国人出一个大难题，我想他们无法穿越孟加拉袭击我们，除非他们撕掉伪善的面具。”


查古耶必须承认，查曼对于上层的政策走向所知甚多，这一点远远超过自己。当然这毕竟算是一个好消息。他不知道外交部怎么可能做到这件事，也懒得知道。不过即使谈不拢，料想孟加拉国也只能默认印度穿越领空。可以设想，如果战局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外交上空前的麻烦，也会变成区区的小节。


“这倒是可以改变我们目前的孤立态势。”中将挠了挠头说，“就是不知道中国会不会阻挠。”


“一定会的。”查曼斩钉截铁道，他对中将一直都心存侥幸非常恼火，“战争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爆发了，你应该牢记这个事实，敌人会运用他们所有的手段打击我们，军事上的，和外交上的；只有认识到了这一点，我们才能义无反顾地展开反击，比他们更快捷，更凶狠！”


“如果国防部能和你有你的想法，就不会抽调走我这儿的人员和装备了。”


中将说完，自顾自走开了。他对查曼居高临下教训自己的口气很不适应，不过暂时也只能忍受。


提斯普尔的指挥部，此刻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向各个前线单位收发着电报，参谋部和军区直属通讯部队已经按照战时体制进行了扩充。与1962年中国发起的雷霆攻势不同，这次在控制线上的冲突断断续续已经几个月了，这对于较为缓慢的印度动员体制而言，算是一件额外的好事。这段时间，军区的预备役部队训练已经完成了大半，各部队的通讯设备都已经到位，人员培训也进行得很顺利，甚至密码更新都没有耽误，以往要进行这样的大动作，至少需要2年。查古耶中将对一切能够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深感满意。他在军队几十年了，还没有见过如此井井有条的运转。毫无疑问，军队的指挥已经不是50年前的老样子了，尽管在古怪的情报局长眼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团糟。如果战争果真如同查曼所预言的那样不可避免，至少这支十万人的大军还是堪用的，这就是中将真实的想法。


早上7点，几架中国空军的飞机就穿越控制线，飞临阿鲁纳恰尔邦上空。表面上这些飞机仍然不越过布拉马普特拉河，不过谁都知道，这些歼击机其实是在试探提斯普尔的反应。查古耶的应对之道依然是深藏不出。从加尔各答出击的米格29upu仍然停留在高哈蒂尔机场，但是这些海军飞机不归他指挥，他手上只有几个中队的米格21，升空无疑是送死。


战争与冲突的一个区别，就是双方不再具有控制暴力升级的默契，现在的情形正是如此，尽管中国空军并不直接打击提斯普尔，但是这层默契显然并不存在了。从他们连日搜索地面防空系统的动作看，无疑是在为进一步的纵深打击做准备。另一项虚假的默契是印度海军打破的，在米格29击落苏30mkk之前，出于双方对于夜间的空战都不够自信，这一带的空战还没有在夜里发生过，这大概使得中国空军有些大意了，最终导致吃了一个大亏。不过喜马拉雅山脉后面的动员能力正在显著增强，从纷乱的无线电呼号中，可以察觉到这些迹象。


中国空军的歼10战斗机大胆接近提斯普尔的同时。一架歼8ii侦察机正从高空通过布拉马普特拉河的转弯处，这里是印度与缅甸的边界，也是以往空中照相侦察的一个盲点。


歼8ii飞行员小心翼翼地降低高度，以避开云层，这架侦察型飞机上的侦察照相系统只能对较窄的的矩形区域进行高分辨率的照相，所以高度的取舍变得十分困难。


这架飞机飞临这个区域的目的，除了侦察印度的一段铁路之外，另外就是核实这个地区的分离主义分子的暴动情报。从截获的印度内务部队通讯判断，6个小时前，一支数百人的游击队趁着混乱袭击了军火库，而指挥部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显得很有兴趣。


战机上的电子告警设备有一搭没一搭地闪动着，主要是提斯普尔和缅甸方向的远程雷达，并没有出现要命的照射雷达。飞行员按照导航信息，慢慢逼近萨蒂亚地区，这里是印度最东端的兵站，也是联通东西铁路线的最后一站。他需要平稳地从火车站上空飞过，也许可以拍到一些第57步兵师，从铁路调动的照片。这架飞机具备有限的高空侦察优势，但是也有与生俱来的缺点，比如飞行员很在飞行员之于，难利用侦察吊舱的视野，对地面进行实时的观察；一些较为复杂的侦察任务，似乎更适合使用双座型的飞机。


远远地，飞行员可以看到一线浓烟直冲天际，显然比他刚才路过苏30坠毁地点的黑烟更浓烈一些。他将飞机调整到自动平飞，然后低下头到右侧的阴极射线管上。他用极快的动作，粗略调整了一下侦察吊舱的敌人分辨率广角视野，可以看到地面的火势还不小，似乎已经烧到了城镇边上的树林，他熟练调整窄视场进行观察，至少看到了2辆燃烧的军车和仓库式样的建筑。看起来，早上在简报室里通报的情况是真的，印度陆军正从这一地区抽离，而躲在深山里的游击队，则开始活跃起来了。


飞行员稍微抬头切换了右侧的多功能显示器，随即出现了电子导航信息，航线终点是第57步兵师的一个团级指挥部，显然烧毁的军车就在那里。他没有通过无线电通报这个情况，以防印度电子侦察部队截获通讯，从而判断出指挥部的侦察重点，不过照相设备正在不停地工作，返航后就可以提供指挥部作为决策的依据。


印度第56和第57步兵师，是前任陆军参谋长任上，特意部署在广袤的英帕尔地区的杂牌部队。除了作为指挥部的预备队之外，这两个师的另一个作用是监视本地的分离主义势力，并随时将冒头的武装组织扑灭。随着一线部队被抽调到遥远的克什米尔，提斯普尔开始注意到这两个装备较差，但是齐装满员的师。当56师开拔填补第21山地师留下的防区后，这一地区的左翼游击队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几天前，57师也接到了换防指令，无序的调动引起了巨大的混乱。隐藏山林的反政府武装纷纷出现，进而开始袭击落在后面的印度步兵，抢夺他们的武器。


徐景哲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情况十分感兴趣，所以特意要求派遣了一架侦察机前来侦察。实际上很多年以来，林淮生一直都建议上级能派人到这个地区与鱼龙混杂的地方武装进行联络，看看是否能够加以利用。但是由于林淮生人微言轻，外加政治上的原因，这些建议并没有引起包括徐景哲在内的各级首长的注意。徐景哲回想起这些事情，也颇觉得有些懊悔。如今想打这张牌，就痛感前期情报工作的不足，至今一条有用的情报通道都没有，而军区的情报收集单位，距离此地最近的是赵长斌的侦察小队，也在60公里外。派遣飞机成为了唯一的办法。


电子战术威胁设备突然发出了异常的响声，飞行员警惕地抬起头来。在显示器上，一个明显来自空中的雷达辐射源突然出现了，辐射源就在他的3点钟方向，无法探知距离，但是雷达能量正在迅速增强。

351 印度的决心


雷达扫描只持续了几秒钟，随后尖锐的告警声开始响起——敌机在很短时间内就完成了跟踪，显然那架飞机上不是一名泛泛之辈，并且他还有一部性能相当优越的雷达。


与此同时，2架歼10战斗机还在200公里外转弯，几分钟前，它们得到了指挥机的一项额外的任务，靠近突然开机的提斯普尔的防空火力，试探其反应，所以跑得有些远了。


侦察机飞行员感觉到了事态不妙，敌人将护航战机引开与突然出现的截击机之间肯定有某种关联。


“动两拐发现敌情，方位190，高度不明。好像在那加兰区域，判断为印度海军米格29。请求撤离。”


显然歼10与远处的预警机都还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或许敌机利用了低空飞行躲避了一段时间，以躲避预警机，如果是这样，那么引开护航机与它们的出现肯定是有关联的。现在飞行员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他不等指挥机的指令，迅速转弯试图脱离。这个转弯非常之大，整个过程没有甩掉雷达跟踪，而辐射源的位置从3点钟移动到了6点钟方位。


两架歼10这才调转机头包抄过来，但是预警机大约在同一时间发现了数架幻影2000飞机从西南的孟加拉国领空出现，显然是印度空军的战斗机，很可能是从比远隔孟加拉国的比哈尔邦的机场起飞的。


徐景哲继续坐镇指挥部坐立不安起来，具体的作战指挥他并不参乎，但是作为所有情报中心收集汇总所有信息的最高首长，他必须随时分析各方面情报（包括战场以外的）加以判断和取舍；算得上上是一个可以左右决策走向的灵魂人物。他刚刚得知印度正试图强加给孟加拉国一个交换领空使用权的协议，会谈时间定在了印度时间9点，也就是1个小时后，但是看起来，印度海空军已经等不及出动了，除了从腹地起飞的幻影战斗机，印度海军的几艘主力舰已经聚集到吉大港外，看上去有不惜发动第二场战争的意思。


巨大的屏幕上，那架他执意派出的歼8ii型侦察机正在调转方向，但是敌人的位置信息仍然没有出现。另一方面，他也注意到，整个战区上空的中国空军飞机有7架，这个数字从黎明起就没有太大的变化过。西藏的前线机场起飞的歼10以及从云南纵身起飞的苏30以及歼11战斗机始终在不断地起飞，轮流在这一区域给与敌人压力，但是敌人也并不是完全束手无策，至少停留在高哈蒂尔的米格29出动了。


“我们面临的局面已经发生变化了。”少将正色道，“今后必须以直线距离来计算次大陆上所有机场作战飞机的航程，藏南不再是一个孤立的区域了。”


实际上他对这样的结局早就有所准备，印度不可能放任地理阻隔而束缚住手脚，他们将苏30mki战机调离阿萨姆邦时应该已经有这样的打算。那不是一种前线战斗机，部署在对手战术武器射程内，只是因为这片区域处于孤立状态，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存在了。看起来印度已经决心提前撕破脸大干一场，要将整个南亚次大陆，都纳入其控制。当然，事情总是有坏的一面和好的一面，印度这种做法的一个副作用，就是彻底将其主要邻国推向中国，实际上军区正在筹备中的，对藏南地区的攻击计划，也有穿越缅甸领空的部分，这种事情显然是不能提前知会缅甸政府的，如今印度先走出这一步，似乎对于中国而言至少在国际舆论上还是有利的。


“报告，刚刚得到的情报，从印度比哈尔起飞的是第7中队的幻影2000战机。”


少将注意到，屏幕上的印度编队也出现了新的部队番号，这是一个新出现的番号，是少数一直没有进入视野的印度三代机部队。


“这么说，这就是最后一张牌了？”徐景哲小心翼翼地说道，在他的记忆中，印度所有的现代化空军部队，这场战争中已经悉数出场了，有一些更是已经损失过半了。


“从空军汇总的信息看，幻影2000达不到标准的三代机作战能力，印度第一中队在西面充当轰炸机，损失很大，现在正在补充光辉战斗机。”一名参谋补充道。


屏幕上，幻影机群已经开始于歼10对峙并占据一定的数量优势。


拉巴拉斯中校驾驶着米格29紧追着前方的那架歼8ii战斗侦察机，敌机原本就在他的射程内，但是其及时的转弯使得其躲到了包线的边缘，能占据敌机的6点钟位置固然很好，但是这也大大增加了把握射击时机的难度，实际上在追击状态下射击的最大难点，就是对最大射程的掌握，这一点好像与迎头状态下需要当心最小射程的情况正好相反。中校有些后悔过早地使用了雷达，他本应该根据地面引导再偷偷靠近一会儿的。当时那架侦察机突然降低了高度，于是从提斯普尔的警戒雷达上消失了，也谢是为了躲过云层拍照，不过中校有些急躁，决定开机跟踪，最终打草惊蛇。这些侦察机总是在第一时间就开溜，而不是如同战斗机飞行员那样，多半会迎头测距一下。


“继续追击，等待开火指令，不要管那些歼10。”中校沉着下令道。敌机如果试图继续降低高度躲避，他倒不是很担心；与印度空军的那些早期型米格29不同，这架飞机的雷达有很强的下视截获能力。


“蟒蛇2号已经抓住敌机，目标距离30公里，准备发起攻击。”占据极好射击位置的僚机飞行员向中队长请示。拉巴拉斯从多功能屏幕上可以切换数据链模式看到僚机和目标的位置，不担心那架不具备地形回避能力的侦察机可能贴近地面逃脱雷达，只是担心距离有些远，如果能追近到15至20公里应该就有把握了。


“视情况自由攻击。”


平视显示器上，敌机的距离数字不再急速变小了，进而只剩下末尾2位数还在不停滴跳动，可见在仓皇的转弯后，这架敌机已经渐渐恢复速度了。米格29的动力以泼辣著称，在空战中绝不会吃亏，但是长途加速绝非其长处。尽管他经将节流阀死死地推在加力位置上，但是这架飞机的时速迟迟停留在1.2马赫难以提升，中校的食指扣在开火扳机上，希望看一看敌机的下一步动作再做判断，但是他并不阻挠僚机开火。


那架歼8ii型战斗机没有昏头昏脑地出错，大部分较嫩的飞行员在被雷达锁定且敌情不明时，总是容易左右瞎拐而损失速度，但是前面的中国飞行员不是其中一个，他只是一路加速，除了偷偷丢掉了油箱，没有多余的动作。显然他对身后的敌情有准确的判断，并且也做出了正确的处置。


hud上，测距雷达给出的距离数字终于开始逆转，目标加速并不算迅捷，但是她始终在稳定加速。


“竟然还有这种事？”


眼看着敌机在爬升状态下缓缓提速，让中校火冒三丈，这架飞机正从自己的指缝中溜走，显然它打算在8000米以上的追逐中一决胜负。


僚机按捺不住发射了2枚R77导弹，中校知道除非对手犯浑转弯，否则机会不大。对手始终没有改变状态，在导弹加速到最高速并打开主动雷达时，距离目标仍然有18公里之遥。它以那样一个不变应万变的策略行动，实在让中校无解。


歼8ii战斗机从高空横穿印度第57步兵师的防区时，尾随的导弹已经暴露在了预警机视野内，并且无法保持速度了。飞行员见时机已到，立即用一个巨大的转弯来甩掉发动机已经停止工作的导弹，强弩之末的导弹试图跟上这个转弯，但是这个减速动作，使得2枚导弹无法继续维持升力和爬升姿态，进而失去了继续捕捉目标的机会。


预警机此刻才进入较好的位置，看到了米格29编队已经掉头消失，他们并没有在高哈蒂尔降落，而是穿越孟加拉国后消失在海面上。另一个方向的幻影2000战斗机在提斯普尔上空停留了2分钟后，也转向穿越孟加拉国返航，如入无人之境。这次出击是几个小时前临时决定的，主要的意图是在东北地区进行一次海军与空军的联合作战，所以空军从比哈尔起飞了4架第7（战斧）中队的幻影2000型战斗机进行佯攻，而海军则以4架米格29进行对早上必然会出现的中国战机进行偷袭。


整个战争期间，空军第7中队都在瓜廖尔基地等待升级（加强幻影2000的中距空战能力），所以与停留在戈尔什科夫号上的米格29一样，这些飞机一直都没有参加战斗。现在新德里已经察觉到中国很可能利用战局的僵持，对印度展开2线甚至3线的绞杀。而印度武装力量能够紧急动员的精华，基本上也就只剩下这几个中队了。


战场恢复平静后很久，徐景哲仍然呆立在原地。好在那架侦察机带着信息回来了，有惊无险的结果可以接受，但是仍然暴露出了空军的指挥问题。如果敌人野心大一些，计划更周密些，仍然可以能袭击预警机本身，他们已经证明了，仍然可以在战区上空获得了数量上的优势。只是提斯普尔的地面指挥，一如既往的不好，多半是没有看到预警机。这些个问题只能留给空军来解决。从现有的情报来分析，孟加拉国肯定将会向印度入侵领空提出严重抗议，但是现阶段应该不会使用防空系统进行拦截，这是小国无奈而又必然的选择。印度的这次大胆行动，对于中国而言，确实有少许可以借鉴的部分。而印度的决策层是否会预见到中国同样可能穿越缅甸领空直接进入藏南？徐景哲当然很清楚，对于参谋部人员来说，无法做出这样的预判是不可能的，毕竟谁都可以从地图上看到，这是连接中国腹地与藏南地区最短的一条线。但是如果没有情报依据，就将主要兵力投送到这个方向，显然是不可能的。印度军队中还没有出现一个这么有魄力的人。从他们匆忙将英帕尔地区的预备队向阿鲁纳恰尔前调动的动作看，至少查古耶中将的脑子里，对最大威胁的判断，仍然停留在在50年前。他的重点仍然是大旺或者瓦弄这样防守严密的堡垒地带，如果中国军队再从原路来一回，他又把握在逐次的防御和退却中，消耗掉对手的进攻势头，最终在大雪封山前，他可以停留在一个较为有利的纵深地区。


“如果能与那里的分离注意势力取得联系就好了。”他喃喃自语起来。中印间如果存在着若干亲中国的高地国家作为缓冲区域，显然不是一件坏事，而印度在阿萨姆失控的苗头是否应该抓住？

352 短程战术导弹
新德里的总理办公室内，辛格正在等待总理召见。几个钟头前，总理再次靠着近乎完美的战争鼓动在人民院赢得了全体议员的起立鼓掌和一笔惊愕空前的新的战争拨款，这给战争的继续赢得了底气，他告诉所有的听众，印度正站在十字路口，要么通向胜利，要么就会再次沉沦，敌人会在这个关头，故意显示其强大，用恐惧来迫使印度人民做出错误的选择，而此刻他必须用最大的声音警告对手，他们要打多久，印度就奉陪到底！
可汗的演讲总是充满了力量和某种魔法，听众情不自禁会受到这种鼓动。有了这笔新的拨款，国防部可以同时向俄罗斯、法国与以色列订购规模庞大的防空系统，新的陆军武器喝零件也将陆续到达，只是空军战斗机由于生产周期过长，任何新的订货都无法赶得上这场战争了；不过外交部策略研究室的报告表明，美国的态度可能会在大选后发生变化。印度曾经拒绝过技术转让限制严苛的美制飞机，而现在似乎突然出现了一条通向F35的捷径，这种四代机几乎是现成的，一些参与了早期开发的国家由于研制/生产费用的不断上涨，正有意终止订货，这让不在乎预算的印度得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在技术上压倒中国空军，而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是日本也准备着插队抢购，毕竟这个国家也正受到中国三代机数量激增的严重威胁。
辛格一个人在大厅做了一会儿，他希望能得到总理对全面失控的阿萨姆邦局势的最后决断。查古耶中将的报告中说，敌人在最近24小时的军事冒险，使得其完全控制了布拉马普特拉河以北的制空权，也就是说阿鲁纳恰尔所有的公路均在其空中眼线的侦察当中。天空导弹部队被攻击后，中将坚持认为，在前沿游走的大地导弹部队被无人机发现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建议在中国主动升级了战争等级的关头，索性用这些武器进行一次远程反击，对川藏线公路进行一次全面的破坏。他将打击目标拟定在德钦县境内的一段公路，这是大地导弹i型导弹的射程勉强能够到的区域；中将同时指出，如果将这是将导弹部队后撤，那么它们就够不到这些重要目标了。
尽管提斯普尔凭借其有限的雷达信息，至今无法从大气层内的弹道轨迹分辨出中国人在昨天夜里发射的到底是远程火箭还是短程地对地导弹，但是辛格一直认为近程导弹与远程火箭炮实际上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与其让大地导弹被中国人从空中发现并摧毁，不如先下手为强，说不定能收到奇效，不过总理对战术弹道导弹一项比较谨慎，即使在同巴基斯坦进行的战争中，印度也还未动用这件杀手锏。
辛格拆开信，总理写道：
部长先生，我已经听闻了中国空军在洛希特的暴行，也看到了前线将领的反击请求。我必须检讨前一段时期在阿鲁纳恰尔策略上的退让政策，这种策略显然没有起作用，中国人并没有丝毫的领情，他们继续在他们认为我们软弱无力的区域展开凶狠的攻势。事实已经证明了国家关系中最古老的准则：过度的忍让必将招致更大的羞辱。
如果查古耶将军基于其专业的判断，认为有必要使用大地导弹进行反击，那么就不要犹豫，狠狠的打。尽管这条公路不是他们展开入侵的唯一红方通道，但是至少可以在政治上可以发出强烈而又明确的信号——我们严正以待，以眼还眼！
另，斯潘加将军正面临着的艰难，我感同身受，我无法在军事决策中给与帮助，但是你前次会面提出的，将后勤司令部体系从各军种参谋部，以及低效率的官僚体制中拯救出来的建议十分必要，战时部长会议在我的压力下被迫同意，将由陆军参谋部直接下辖该机构，以解燃煤。
辛格手拿着信纸不由得一阵激动，他知道总理已经从前一阵的低迷情绪中重新站了起来。他当即与提斯普尔通了电话，让他放手一击。
几千公里外的徐景哲，立即就截获了，印度陆军参谋部通过新密码发送的要求大地导弹部队进入发射阵地，等待下一步指令的命令。导弹部队保持无线电静默，没有回答，这使得徐景哲无法知道敌人的位置，也不知道这些导弹将使用何种弹头，不过从常识上看，如果敌人要使用核弹头，更可能使用烈火导弹。另外，从这种短程导弹的射程分析，它们一定是被部署在了离控制线很近的区域。是否就是山鹰正在追踪的那支？他心里没底。无论如何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同时必须立即通报上级。
几架待命的无人侦察机从前线机场起飞，开始展开最密集的空中侦察，液体燃料导弹在其燃料加注阶段容易产生冷凝的烟雾，进而使其暴露，但是藏南地区本身也常年笼罩在水汽当中，也给侦察带来了一定的变数。少将现在更指望的，其实是撒出去的几支侦察部队，那些大型越野车辆在山间穿行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而无人机是无法看到这些痕迹的。另外，情报部门的行动也决定着反击的质量，无论是空军还是巡航导弹都需要相当的时间进行任务准备，而远程火箭的准备时间虽然较短，但是由于弹道问题，很难覆盖到有些区域。而射程具有较大优势的东风11甲型战术导弹，由于具备反应时间以及精度和末端的弹道控制优势，似乎可以成为一种可能的备选方案。与印度一样，中国的这些武器目前也在前沿的公路网上机动备战，只是数量和质量上都要远远优于对手。
赵长斌正在山林间穿行，试图找到他的另一队跟踪燃料加注车的人马。在这一带，他可以使用卫星通讯进行有限的联络，印度部队的防空能力在洛希特边疆区已经名存实亡了，所以预警机通常离得也很近，所以他也可以选择由预警机上的人员进行汇报，或者经由其进行中继联络直接向指挥所报告，这一点比在雅鲁藏布江以西活动的雪狼要好一些，在上苏班里地区，印藏特种部队拥有监视无线电通讯和依靠直升机获得的高度机动能力，而在洛希特边区，几乎看不到印度人的直升机。
整个上午，无人机几乎就在云层下自由飞行，赵长斌几次看到印度人偷偷在上头上用萨姆7型导弹进行瞄准，但是这些导弹总是探测不到无人机的红外信号，显然是缺乏必要的保养和维护，导致导引头出现了问题。从侦察的情况看，印度人在这一带的战争准备是不够充分的。大部分印度56步兵师的士兵，至今还穿着夏季军装，在这一带山谷中，入夜后的气温会急速下降到摄氏5度以下，如果再浇下一场雨则会更低；这些后勤问题造成了印度部队，以减少夜间巡逻的方式，来对抗寒冷气候。
来自北面的冷风有气无力的吹过山岭，一片长草慢慢地倒伏下来，赵长斌已经到达指定的坐标位置，这个位置在一座山坡上，但是他并没有找到自己的人，也没有看到藏在山中的燃料加注车。他在2天前见过车队驶过，知道那是一种不容易藏的巨大罐装车。于是他慢慢趴在草丛里，压住嗓子学了两长一短三声鹧鸪叫；这是一种有用的技巧，不明就里的人听到后，只会一味是入秋后在领地内巡视的雄鸟的声音，不过如果附近有山鹰队员，他们应该知道，这是队长在附近。
过了一会儿，附近传来了几声“雌鸟”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显得犹豫不决，同时有些假。不远的树林里一只滇金丝猴拼命地摇晃着树枝发出警报，显然它是听出了一些不对劲，也察觉到了附近的危险。
不远处的草地里慢慢蹲起一个全身缠满破布条的人，看不清脸，他手指双眼，做了一个示意队长向山下看的手势。赵长斌能够认得出，确实就是自己人，他慢慢靠了过去。树林的猴群观察了一会儿，决定远离是非之地，渐渐嬉闹着跑远了，赵长斌不知道这些猴子这些年怎么从更东北的栖息地活动到了这里，实际上他更讨厌本地的长尾叶猴，他们比金丝猴更大胆，也更有好奇心，会长时间地在摇动树枝发出警报，而不是乖乖离开，对于侦察兵来说，这些东西的警惕性大概比印度哨兵要高出十倍。
“敌人在哪儿？”
“就在哪儿。”那名队员朝山下指了指。
赵长斌放眼望去，云遮雾绕的山谷阴影中，果然停着一长溜军车，如果不是一些印度士兵正在车辆旁慢慢走动，他确实很难发现，看起来这一带的印度部队对于隐藏自己都很有一手。
他举起望远镜慢慢地观察，一辆一辆地分辨目标性质，最后他在车队发现携带一辆野战方舱的特种车辆。这似乎是某种指挥车，也可能是某种侧地车。他知道“大地”这种基于早期地空导弹开发的战术地对地导弹，有可能需要依赖指挥车控制飞行姿态，但是印度军方自己披露的信息中，大地导弹的指挥车从未出现过。或许是一部侧地车？导弹导弹发射类似于炮兵射击，侧地作业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这些都还是次要的，敌人的导弹哪儿去了？他肚子想着。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总攻前拔掉敌人布置的钉子，而大地导弹肯定可以算是有价值的目标了。
“敌人合股了？”
“是的，那辆不明军车早上突然出现的，似乎在测量预设阵地。但是导弹发射车至今没有出现。”
“既然这里是预设阵地，那么一定错不了，它们肯定会出现的。”
赵长斌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山谷中排成一列的敌人车队，有一名军官正在灌装车上检查燃料的压力，另几名士兵正在一旁连接管道，似乎马上就要用似的。如果敌人选择这里作为预设阵地的话，是不是说明他们就要动手了？
徐景哲的指挥所立即就得到了山鹰发回的十几秒的视频资料，这次他终于亲眼看到了敌人的真身，参谋部内立即有人核实了车队中存在着一辆炮兵通用型的侧地车辆和一辆射击指挥车。但是遗憾的是，敌人的导弹发射车并不在其间，暂时无法判断出最后出场的会是i型还是ii型导弹，也许这些导弹正在路上。
徐景哲身上的压力终于有所减缓，他面对的是一种相对落后的单级武器，无论是大地1还是2，最大的问题是必须在发射前加注液体燃料，可见自己还有几个小时等候上级的指令。这个时间，足够参谋部制定出几套有效的打击计划。不过，敌人选择的这个东、西、北三面环山的山谷肯定是有其用意的，飞机很难从远处用雷达找到目标，巡航导弹也有其困难，越过高耸的山脊后，必须立即降低高度，而这个动作很容易错过躲藏山后的目标；远程火箭的更是不可能打击到这种被高山遮挡的目标。

353 进入发射阵地
指挥所立即制定出了两套应对的行动方案，主要方案是利用战斗机进行精确打击，攻击编队已经在纵身机场待命，何时出击取决于敌人的导弹发射车何时出现。不过获救的苏30飞行员认为空中打击计划可能有问题，他一直就拖着一条轻伤的腿紧跟着山鹰部队行动，同时也为指挥所提供空对地打击的最直接的意见，他对这个三面环山的区域进行了行充分得观察后，认为无论飞机从什么方向接近，能够进行激光指引的时间都不超过几秒钟，随后目标就会跑出观瞄设备的视野，投弹飞机也会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这个任务肯定大大超过了平时训练的难度。
徐景哲认真考虑了这个意见，于是建议指挥部同时制定了一个备用计划。指挥部将二炮某旅的一支东风11甲型导弹部队，作为预备力量进行了部署。但是是否使用这种容易使战争升级的武器的决定权，并不在军区。
东风11甲的精度和威力都非常适和这样一个目标，实际上它几乎可以垂直射进山谷，受地形遮蔽的影响较小，唯一的问题是政治上的，率先使用战术弹道导弹并不是上级的意图，关于这个问题，决策层一直还在讨论中。徐景哲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指令山鹰的人马想办法扩大侦察范围，最好能够找到一个位置，分担激光指示的任务。
远处的猴群突然又吵闹起来，赵长斌立即将穿着蓝色飞行服东张西望的飞行员一把按倒在草丛中，一分钟后，一队印度巡逻队从他们后方100米的地方齐步走过，好在没有发现什么。
赵长斌大致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掉进了印度守卫部队的警戒圈内了，他已然看到过了车队里的大量的步兵部队，现在这些部队应该就分散在附近，除了容易躲避的巡逻队，应该还有很难对付的暗哨。他现在不敢贸然占据制高点进行观察，敌人既然早到了，应该会捷足先登在那里布置哨兵。盘算了很久，他决定留在原地继续观察，而不是冒险靠近，身边有一个半瘸又没有伪装的家伙，确实也影响到了他的行动自由……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只见远处森林里惊起了一片飞鸟。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原始森林里移动。赵长斌看不清密林后正在行进的东西，索性闭上眼倾听起来。气流在寂静的山峦间乱舞，偶尔会将远处的声音带来；那是某种机械的声音……没错，是捷克制造的太拖拉风冷v型柴油机的咆哮声？除了那些8轮驱动的强大底盘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车辆可能发出如此嘶声力竭的吼声。他立即在键盘上输入了一条信息，然后按下发送按钮。
指挥所立即通过卫星收到了这条信息。赵长斌还没能确认目标，但是他提醒指挥部，主要的敌人可能已经到了。
停在山谷里的燃料加注车也开始闻风而动起来，可以看到大约一个排的士兵列队走向巨大的加注车，有人扯掉了车辆上巨大的伪装网。一名士兵站在上方，开始快速地转动起管道尽头的一个巨大的阀门，随后山谷里开始微微冒出的白雾，遮挡住了赵长斌的部分视线。浓涡，6辆导弹发射车依次从赵长斌狭小的视野内驶过，那是一种还没有竖起的导弹连同发射架的轮廓。这种导弹的弹翼出奇的大，有一秒钟，他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古老的v2型导弹，随后反应过来，这正是大地导弹。考虑到液体燃料的导弹一旦加注燃料，就会成为一件很难逆转的事情，看起来印度政府已经不惜一切地要将战争升级了。
“大地导弹已经进入阵地，目前在我的视野外，燃料加注车紧随其后，加注作业正在进行中。”他将这条信息通过卫星发送回了指挥部，指挥部将如何处置，就不知道了。
斯利那加国际机场上空，6架全副武装的苏30mki耀武扬威地并排飞过。这是专门为总理的专机护航的“狮子”中队的战斗机，现在它们将按照计划，利用剩余的燃料继续抵近阿克赛钦地区，展开巡视北方控制线的任务，这项任务由一架在后方盘旋的预警机支持，整个克什米尔地区，还有数十架可以随时起飞的战机处于机场待命状态中。
与印度空军大张旗鼓的行动不同，中国那边出奇的安静，整个上午没有起飞任何一架飞机，中国空军似乎总是在东西两个方向搞平衡，藏南发生冲突的时候，阿克赛钦地区就会安静一些。
卡汗在一名秘书搀扶下，慢慢走下了飞机，自从那次小小的中风后，他上下楼梯就变得不怎么顺溜了，不过他倒是时刻面带微笑，显得十分的精神。
梅内亚姆中将领着军区上下的官员，按照职务高低次序，分成几排站在飞机下面等候着。一名排在后面的年轻军官显得十分激动，他按捺不住对着旁边的同僚小声嘀咕道：“总理能在这样危险的时候来视场我们这里，实在是胆气过人。”
旁边的同士似乎并不这么看，他冷笑着说道：“如果总理真的无所畏惧，为什么不去提斯普尔看一看？我听说，那里正打得欢呢！”
梅内亚姆中将显然听到了什么，他测过头，厌恶地咳了几下，后面不再说话；中将立即转回脸时，已经又变成了欣喜万分的表情，健步走向总理。
“我谨代表军区司令部，感谢您能够在这样一个时刻，莅临斯利那加前线；这一定会重挫敌人顽抗的决心，而我方全体将士必将备受鼓舞。”
“见到你很高兴，梅内亚姆中将，我正激动地等着你们一举攻克伊斯兰堡的好消息，”卡汗使劲地与中将握了握手，最近他与军队指挥员交流时，总是能感觉到某种力量。相反的，每当他看到哭丧着脸的外交部长时，都会倍感沮丧。
不等卡汗与众将领一一握手，远处的几辆防弹轿车就依次驶来。这里距离中国空军的机场很近，所以预定的总理与将领的见面，与详细会谈活动，被安排在了指挥部15米深的地下室里。总理的行程不可能完全保密，特勤中队运送要人的波音737，也一定会被中国卫星看到，不过卡汗的计划并不是藏头露尾，他就是要在中国人的注视中完成这次前线视察。
“总理阁下，等到了指挥部，我将详细为你介绍参谋部人员。”梅内亚姆站在防弹轿车一侧，殷勤地说道。
“先不急着走，我听说前不久，中国人的炸弹已经扔到了斯利那加的机场，那些的弹坑在哪儿？”卡汗神色平静，但是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这完全出乎了中将的预料水，他愣了一会儿，朝跑道一侧指了指，“……最近的一个弹坑，就在机场机堡旁。”
“先过去看看！”
“这……”
“我凉他们不敢对我下手，走，过去看看。”
“是的，总理。”
一行人登车后，在跑道上拐了一个弯，直接开向跑道旁的混凝土机堡，总理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那个被掀掉了一半的机堡；由此可以看到，中国飞机从几十公里外发射的这枚卫星制导炸弹有多么的精准。防弹专车停下后，总理不等其他人，率先走向那堆断垣残壁，他推开旁人的搀扶，坚持靠自己，慢慢走到了瓦砾堆上。
他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弹坑，这次轰炸彻底摧毁了机库和其中的一架米格21战斗机，如今战斗机的残骸还有一部分没有被清理干净，一片涂抹着印度空军标志的机翼，就在卡汗的脚下。他可以大致感受到当时的雷霆一击，这让他已然不利索的半边身子，再次感受到了隐约的酥麻。他不自然地转过身子，军区的将领们，还都站在了残骸下面。
“看上去，他们的准头还不错。”
“是的，他们的联合攻击弹药，非常精确。”
“国防部告诉我，中国人使用了他们自己的卫星定位系统，而我们还来不及建立我们自己的卫星定位系统。”老头子一个人伫立在高处的寒风中，喃喃自语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国大党的某些人对我的指责是对的，他们认为我在阿萨姆邦的前沿政策实际上是一种绥靖主义；呵呵，我必须说，在我没有充分认清中国人面目的时候，确实对局面心存侥幸，我一直以为，我们与中国之间存在着缓和的机会，只要他们能够理解我国被迫对待恐怖主义开战的事实。在中国军队突然出现在巴基斯坦南方，阻断了斯潘加的进攻后，我仍然对他们报抱有幻想。而现在，就在这个弹坑边上，我和诸位一样，终于看穿了他们的把戏。现在起，我们将展开断然的反攻。”
总理说道“断然反攻”时，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表，下面的将领并不知道卡汗心里正惦记着的，是几千公里外的大地导弹发射。
“国防部长告诉我，中国人一直在提斯普尔和斯利那加之间选择一个突破口，当他们在一个地区缓和下来，必然会在另一个地区挑起新的冲突；呵呵，眼看着斯潘加将军就要将他们从巴基斯坦南部踢出去了，他们开始不停地发起挑衅，幻想着再使一把劲，就能将我们推下悬崖。”
梅内亚姆中将仰着头，仔细倾听总理的话。总理似乎很清楚敌人的策略，也知道如何应对，这无疑加强了中将的信心，当然此刻他更需要的，还有更多的装备和人员，在这场争夺资源的斗争中，他虽然无法与正在南方鏖战的斯潘加相提并论，不过比查古耶的东北军区还是要强出不少。中将知道总理这次到来这里，既然是为攻占伊斯兰堡的行动做最后的动员，自然在资源调配上不会太吝啬。
“诸位，我期待着你们的果断的行动。我已经责成国防部将最新的武器调拨给你们。”
“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总理的期望。”中将激动地说道。
“你们看，我就一直站在这里，他们的飞机出动了吗？”卡汗说着用力跺了跺脚下的残骸。

354 无法阻挡
中午时分，山谷里阵阵烟雾腾起，显然燃料加注作已经展开。但是印度人将导弹部署到了靠北侧的山脚下，处于赵长斌的视野的死角，他暂时无法看到进展的情况，只能将情况立即通报了指挥部，他强调了地理位置恶险恶，以及敌人警戒的严密，而自己的位置十分不利于指示目标或者战果评估。
一架无人机迅速飞过了山谷，但是下方烟雾缭绕，光学以及红外设备都没有捕捉到发射阵地的细节。
侦察不利的报告接连送达，徐景哲猜想赵长斌应该是处于外层警戒圈内，而又无法占据制高点，这才会束手束脚；不过现在考虑这些都来不及了，立即出动空军展开攻击才是第一位的。理论上，只要将炸弹扔到山谷底部的阵地附近，只要一个破片碰到弹药或者强氧化剂，都将使整个山谷瞬间化为火海。
云南某机场上，两架苏30mkk战斗机从机库移动到了跑道上。按照任务准备，地勤人员迅速在机翼下挂满了激光制导武器；此时，4名飞行员仍然在简报室内研究本次任务。任务看上去简单的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谁都知道，这只是在情报不充分情况下的一种假象。暂时可以得到的，只有在地图上画出的航线部分，和在放大的卫星照片中标出的矩形区域——没错，这就是目标所在的区域，大概是一片1.2x0.5千米的狭小区域，没有地面的激光指示。参谋部认为，目标可能会排成间隔数十到数百米的一列，附近可能还有辅助设施和燃料加注设施，另外发射阵地附近，还可能有小口径防空武器。不过，这一切都是基于参谋部的猜测，飞行员眼前，并没有目标的照片和明确的坐标信息。从卫星图片看，这块平底周围的地势非常的险要，任何利用雷达找到目标的想法都是不切实际的。导航部分倒是没有难点，这支战斗轰炸机部队已经有了几条成熟的航线用来进出这个所谓的“洛希特边疆区”，敌人地面雷达看到这两架苏30的时候，应该已经穿过了察隅河了，考虑到目标更靠近我方而非提斯普尔，所以敌人应该来不及做出反应。任务的掩护部队是来自从西藏前沿机场起飞的4架歼10战斗机。它们将比苏30编队提前15分钟向阿萨姆腹地深入，并向提斯普尔逼近，这样做未必能彻底混乱地面指挥系统，但是多少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同时这些飞机也随时准备应对那些从印度从纵身机场起飞，横穿孟加拉国领空的幻影2000战斗机。印度政府撕破脸，强行入侵东部邻国领空后，虽然在外交上加深了其危机，但是也彻底打破了阿萨姆地区孤立无援的态势，军事上的意义确实不可小觑。
赵长斌接获指挥部新的命令。指挥部要求，一个小时内，他必须进入一个可以对攻击效果进行有效观察的位置，利用卫星通讯设备向指挥部发送回敌人的影像资料，兵隐蔽等待空军的战斗机发起攻击。他对指挥部急迫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但是这项任务本身，又极度的不切实际。一般情况下，这一类抵近侦察的任务只在夜间进行，而不是在白天，敌人既然提前了24小时到达这里，肯定会现在各处布置下警戒哨，很可能还有暗哨，盲目地靠近很不明智。
不过他也不打算向上级强调客观因素，于是决定冒险沿着山脊运动，他猜猜，在那些敌人警戒部队可能因为陡峭而放弃的险要地方，或许可以找找机会，据他观察，很多印度部队的主动性都不是很强；只有被吹上天的印藏特种部队可能是一块硬骨头，不过他还没有遇到过。
脚上有伤的飞行员非要跟着侦察兵们一起行动，他料到了这项空中打击的任务必然会落到自己所在的部队的头上，显得相当的期待。这让赵长斌左右为难，把他留在原地隐蔽也十分的不妥，还是跟着自己比较放心，最后也只能让他套上一张原本伪装器材用的伪装网，跟着行动。
一行人踩着一尺深的腐烂枝叶，在北侧陡坡上展开行动。这里靠近山顶，布满了爬松、冷杉以及其他的针叶林，比起向阳坡上如墙般不透风的杜鹃丛来说，这些高大但又稀疏的亚热带树林并不适合侦察部队隐蔽潜行，高达挺拔的乔木与这支部队的丛林迷彩也不算太协调。好在赵长斌在树林里也没有发现有印度人来过的足迹，他想也许是七十度的陡坡吓退了他们。这里的地形确实大大限制了行动，部队足足花了2个小时才移动了大约500米，已经远远超过指挥部规定的时间，但是仍然没有到达制高点。
天空中突然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一瘸一拐的飞行员立即判断出了，这正是自己团的飞机，有两架，正从云层中接近。此时赵长斌的小队仍然还来不及移动到一个较为理想的位置，不过他已经无所谓了，即使晚一会儿到达，也不妨碍对战场的评估。
下面的侦察兵可以从飞机划破气流的声音判断出，它们第一次飞过时，并没有投弹，估计被这里古怪的地形给吓住了。随后，轰鸣声再次由远而近，比之前响了不少，显然飞机飞得更低了些。山谷里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了起来，赵长斌仍然困在山脊下二十米的地方，找不到翻越的路径，只能干着急。
苏30mkk编队第三次飞过山谷，仍然没有投弹。随同侦察兵行动的飞行员预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显然他之前的猜测大致成真了，这里的地型肯定是不利于飞机瞄准和投弹。飞机从目标上方通过的太快，以至于瞄准吊舱可以观察的时间太短。实际上他本人在这一带山区执行过多次任务，早已深感平时对山区投弹训练的不足，除非目标就在山头，否则就很难有一个舒舒服服的射击角度。
侦察兵们拖着轻伤的飞行员终于攀上了靠西的山脊。此刻苏30mkk战斗机仍然还在不停地盘旋着，试图找到攻击的角度。印度人布置在外围制高点上的两门防空火炮突然开火，引开了战斗机的注意力。这些高射炮一直都隐藏得不错，以至于赵长斌也没有发现。其中一架苏30立即转向23毫米高射炮阵地，只用一颗炸弹将其摧毁。奇怪的是，另一门火炮也同时哑火了，可能是士兵们见识了精确制导，弃炮逃走了，果然，战机回过头来，再次投弹，将第二门炮摧毁了，但是这两架飞机对于山谷底部的大地导弹部队始终没有办法。
“看上去攻击有麻烦？”赵长斌转过脸问紧跟其后的飞行员。
“水平投弹有些勉强，要我说，只能试试俯冲投弹了，希望这帮家伙能行。”
他刚说完，一架战斗机突然从高空俯冲下来，随后投下几枚炸弹。
“扔早了。”飞行员一拍大腿说道。
几枚炸弹就从侦察兵的眼前落到了山下，刹那间大地在巨响中震颤起来，在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前，站在山脊上的几名侦察兵就被震倒在地，显然炸弹没有落到谷底，而是撞在了山上；正如飞行员所言，炸弹来不及跟上激光照射，飞机因为太低而被迫拉起，这使得激光制导炸弹失去了指引。
赵长斌愤愤地朝飞行员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专业准确判断表示认可。
随即第二架飞机几乎从同样的角度尖啸着俯冲下来。显然这是他们经过多次试探后发现的唯一机会，这个狭窄的山谷只有南北向的距离稍大，也只能从南向北进入投弹才稍有把握。
“不能投弹，还是嫌早。”飞行员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赵长斌话音刚落，头上的飞机已经投下了几枚炸弹；飞行员眼看着飞机直挺挺冲了下来，甚至已经认出了上面的战友。
眼看就要撞到了山沿上，苏30mkk在最后时刻才被迫拉了起来，山谷下面再次发出了几声巨大的爆炸声，爆炸位置比刚才的那次要深一些。赵长斌暂时看不见破坏程度，但是印度人的防空警报仍然在刺耳地尖叫着，似乎又印证了飞行员的预言。
“我得看看情况怎么样了。”赵长斌奋力匍匐向前。
“不用看了，肯定没炸到。那些液体燃料碰上就炸，一定还差得远。”飞行员说道。
赵长斌不理他，努力抓住岩石从山峰上探出头来，下面烟雾缭绕，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只能感觉到了地面剧烈地震颤起来，整个山谷如同活了起来。
一团红光从烟涡咆哮着腾空而起。巨大而又粗壮的单级火箭隆隆地从他眼前飞上了天空，一阵滚烫劲风扑面而来的时候，他甚至看清楚了上面的字母。
“该死！他们发射了！”
侦察兵直视着耀眼的光芒，无奈地看着它升上空中，转向东方。
徐景哲站在指挥所内，同时接获了来自空中苏30以及地面侦察兵的紧急情报，敌人发射了一枚导弹。随即，地面雷达站也察觉到了这个快速移动的目标，它正在进入最后的姿态调整状态。徐景哲知道这个方向的反导系统一直没有启动，也就是说，这枚导弹无法拦截，不出二十秒秒钟，这枚导弹就将击中目标。他一直担心着敌人会利用这种短程导弹向拉萨发射一枚核弹，如今从方向看，是想察隅发射的，估计是运输线或者某个他们认为重要的区域。从情理上分析，这不可能是一枚核弹，不过一切都只有等它落地后才知道了。
“我们怎么办？”一名神色紧张的参谋茫然地问少将。
“区区一吨的弹头，有什么可怕的，我量它打不中任何一个目标。”
这枚仓促发射的大地导弹，确实辜负了提斯普尔的期望，它只有惯性制导系统，只能胜任对类似于城镇的大目标进行破坏，对于公路而言，其精度显然是不足的，即使它的弹头重达一吨。
导弹以骇人的速度冲向了一片无人的山丘，山上有一座巡山人的破屋子，不过当时并没有人。这里距离那条公路足足还有300米，并且当中还隔着一道山梁。巨大的弹头将山丘夷为平地，一些腾起的石块确实落到了川藏线上，不过最大的破坏也不过如此。

355 殊死的对抗


情报收集工作暂时无法确定这次攻击的情况，暂时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大气层内有过一颗核弹爆炸。但是徐景哲哪里敢掉以轻心？虽然是核武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仍然他得等到携带专业设备的直升机飞临到弹着点上空才行。上级需要准确的情况来判断面临的局面，然后做出如何反击的决策。


等候期间有几份公路守备部队的目击报告陆续传来，有战士在爆炸点外数百米看到了这次爆炸，爆炸规模很有限，确实有浓烟升起，但是并不像蘑菇云，有人还在附近捡到了弹片，热核爆炸似乎不应该留下这些东西；显而易见，爆炸的应该只是一枚常规弹头。不过，附近村民通过手机向乡政府报告的情况却不太一致，乡民看到整座山都被削平，他说从未经历过这么响的声音，并且村委会的玻璃窗都震坏了。


徐景哲倾向于相信战士的话，乡民的话显然多有夸大，不过谨慎起见，一切还是等到大气数据报告才能最终。


直升机的视频传到指挥所，确实有一座小山头被削掉了一半，但是山坡上种植的茶树都还在那儿。


“向上级汇报，是一颗500公斤到一吨级的常规弹头，目的……”他瞄了一眼地图，附近没有什么军事设施，只有在德钦境内转弯的公路，“敌人的目的，显然是我们的公路。照这样的精度，他们不可能威胁到这条公路。”


大气监测数据随即传来，没有检测到u235或则钚239这样的放射性物质，附近几个省份的地震局精密仪器，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动。


实际上，徐景哲也有一些纳闷，印度陆军的这次反击似乎十分令人费解，用如此精度的导弹袭击公路，清理上说不通。当然也不是没有先例，纳粹德国在行将垮台的1945年3月份，曾经向莱茵河上一座落入盟军手中的铁路桥，发射了十余枚v2导弹，当然这样的用心是不可能得逞的，用缺乏末端修正的弹道导弹攻击如此小的目标，军事上意义不大；尽管大地导弹的精度高出v2不少，弹头也更大些；但是要靠很少几枚导弹就拿下类似的目标，徐景哲很清楚，个世界上也只有两三个国家能够做到。美国人当然可以通过其技术，将惯导的累积误差控制在50米内，而中国军队在这个领域保持着一些更加独到而神秘的技术，甚至可以威胁1000公里外移动的目标；无论如何，这都是印度无法达到的能力。


“敌人还有几枚导弹？”


“山鹰说一共有8辆发射车，正在依次加注燃料，可能会在30分钟内发射第二枚。”


“上面怎么搞的，还没消


息？再拖下去，它们可就又来了。”少将不由得埋怨起来，尽管他可以通过印度导弹的圆概率偏差，大致计算出靠着仅仅8枚导弹撞上大运的机会其实不大，不过二炮某旅正在翘首以待着开火命令，如果敌人都打完了，那反击也就没有意义了。


“通知赵长斌继续监视目标，随时报告敌人动向。”


“是！”


赵长斌继续冒着巨大的风险，从一线发回信息，敌人的加注工作仍然在进行，敌人没有进行齐射，很可能是因为发射阵地太过狭小，亦或者被苏30的攻击吓到了；几十分钟内，这支部队很可能会发射第2和第三枚导弹。他从山崖上探出头去，能够看到的发射车一共有8辆，而已经竖起的导弹则还有7枚，只要有一块弹片击中那几辆加注车，就能报销整个山谷内的敌人，他想，自己的队伍里如果有大口径的反器材武器的话，甚至可以碰碰运气，但是上级给他的任务仍然只是监视。


“这里是山鹰，敌人没有逃跑，他们正在撤离第二辆发射车附近的人员，我估计第二枚快了。”


徐景哲无法决定任何事情，她只能立即将这一情报汇报了上级，然后干等着。很显然敌人无法观察到第一枚导弹的战果，但是也没有打算靠一枚导弹达到目的。燃料加注工作比预计得快得多，可见这支印度部队相当的训练有素。


参谋部内某人突然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如果有一颗弹头击中公路西侧的绵延荒山上，可能会导致一次严重的塌方或者泥石流，保守估计会有数千吨的土方滚落到公路上，如此可能会使得公路瘫痪48小时以上。从概率上计算，击中一面山，比直接命中绵延弯曲的公路的机会大得多；或许，印度人并不是在盲目下注，他们可能正是盯着这样的可能性？


徐景哲来不及听参谋们的分析，他现在焦急万分，只盼着上面的命令，好让提斯普尔的印度中将见识一下，己方的导弹精度。根据参谋部的计算，一次发射3枚导弹已经足够了，东风11甲型导弹正严阵以待着。


“这他妈的……”他硬生生将骂人的话咽了下去，如果是他的下属做事这么磨蹭，他早就破口大骂了；他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上面不会是顾忌什么事情，放弃反击了吧？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逐渐变强。


一名参谋跑过来，将一份新到的命令塞到少将手里，他扫了一眼，看到了按已经拟定的甲方案行动的指令。这份同意攻击命令，同时已经下达到了导弹旅。


已经进入阵地待命的东风11甲型导弹，同时接获了开火指令，向已经标定的目标进行齐射。发射阵地上的导弹早已竖起，目标数据也已经输入，随即进入不可逆的激光陀螺仪预热状态。这种武器仍然依靠基本的惯性制导，但是其精度与印度大地型导弹不可同日而语，完全可以胜任对一个50x500米的阵地进行打击。


士兵们迅速撤出发射车，在掩体后，等待导弹发射。


数十秒后，伴随着剧烈的大地震动，3枚导弹轰然升起，在地面上卷起了滚滚的烟尘。导弹飞向了300公里外的目标，可以看到三道并排的浓烟在空中同时转向西南方向，战士们仰天看着导弹远去，知道自己开创了实战的先河。尽管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很多小国家在冲突中互相投掷这类武器，几乎成为了家常便饭，但是中国军队在实战中，还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武器。


地面雷达跟踪到的导弹数据立即传到了指挥所内，不过少将已经不为所动了，他知道结局已经注定了，此刻他在正分心于另一件事——印度总理在斯利那加鼓动士气的讲话视频，刚刚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了，时间上比印度斯坦国营电视台都还早一些，也就是说还未经过内政部的审核和剪接。印度电视台最近只公开了总理在人民院演讲的侧面画面，似乎有欲盖弥彰的心思，这使得徐景哲一直无法验证印度总佬风的消息是否属实，而真正的结论，完全可以通过一侧嘴角和脸部的细微抽动的细节得出。在徐景哲看来，林淮生作为校级军官，总是着眼于有关于印度方面最直接的情报，人事上的或者军事上的，他的眼界只是比侦察兵稍高一些。而少将这些年来，一直在更广泛的领域，通过过更复杂的手段与查曼过招，实际上他掌握的情报网一直在有效运作着，远远比林淮生靠着阅公开资料收集来信息更多、更有用。


赵长斌接到了最后一个命令，是立即后撤到远离山顶的安全区域，命令没有细说原委，他当然可以猜到应该是发射了某种威力强大的武器。他指挥着战士向后撤，自己留在了最后，他有一些大意，以为攻击不至于来得如此之快。当三枚弹头以极高的马赫数呼啸而来的时刻，他还停留在山顶附近，眼看着一枚缓缓上升的大地导弹与三道闪电交错而过，他赶紧跃起闪避，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山谷中的可怕的爆炸声也同时响起。即使趴在地上，他也能感觉到了整座山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猛烈地摇动，这不是3枚弹头能够造成的威力；很显然这一击将所有的敌人导弹以及燃料全都报销了。


除少将以外，指挥部呢其他人一直在静待攻击后的反应——现场侦察兵观察到的，以及提斯普尔内线发回的。


“我需要真实情况，你必须尽快核实。”


漫长的信号延迟过后……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我的听力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我只能告诉你，敌人肯定是完蛋了。喂……能听见吗……”


显然赵长斌在导弹爆炸后暂时失去了听力，不过从他的描述看，攻击应该是奏效了。


徐景哲有些无奈，只得暂时停止通讯，他在大后方指挥几支侦察兵时，常有身不在现场的遗憾，尽管现在有了畅通的通讯，不过任何事情还是亲眼看一看来得可靠。


过了几分钟，就有人将第二枚大地导弹的攻击情况送到了他的手上，他瞄了一眼，再次长出了一口气，敌人的这次仓促攻击比上次一更偏，距离公路足足有400米。显然二炮的还击要精确得多，不过对于敌人的弹道导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大地导弹的早期型号射程有限，很难攻击到人口稠密的地带，但是他们还是拥有很多可以打得更远的导弹，战争不可能总是靠敌人的精度不足来打赢的，必须有一些足够的手段来进行更主动的防御才行。尽管反导部队已经部分获得了中段拦截的能力，但是对于始终在大气层内飞行的短程导弹，反导体系统还存在着明显的疏漏。主要是徐景哲领导的情报部门，误判印度不会对云南方向发起攻击，首批近程导弹防御系统部署在了拉萨方向，而云这边则只有雷达就位，本来准备与之配套的红旗9型导弹，被临时拉到了巴基斯坦参战，这个窟窿至今还没有补上。当然从好的方面看，这次敌人的袭击对于检验这些系统仍然起了作用，至少早期预警是可靠的，指挥部全程都能发现敌人导弹的轨迹，只是没有反导武器能够进行拦截，不免有些遗憾。如果这次成功地将导弹拦住了，也许会大大动摇印度方面再次使用此类武器的决心，可惜错失了。

356 私人间的恩怨


提斯普尔的印度东北军区司令部内，参谋人员正面临着与大地导弹部队联络中断的可怕局面。之前位于那加兰邦高地上的远程雷达，已经探测到了中国方面的导弹导弹升空，但是这些靠着桁架切割抛物面天线360°旋转进行机械扫描的老式警戒雷达，并非为反导设计，无法及时准确跟踪，与的接触短促到不容指挥部人员对弹着点进行推测，导弹就从屏幕上消失了。


指挥人员在地下指挥部内，静静地等待了几分钟，整个前沿没有任何一个单位报告遭到了攻击，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杳无影讯的大地导弹部队。有人开始猜测，很可能是一次错误的警报，或者中国发射的导弹掉到了某一片无人区内了，如果这样推测，没有得到袭击报告是非常非常正常的。虽然也有参谋人部员怀疑大地导弹部队遭到了不测，不过这种想法转瞬就消失了，毕竟那个山谷是查古耶将军花了不少心思设置的秘密发射阵地，从刚才中国空军苏30的攻势被化解与无形的情况来看，这些古老的依靠地形防御的策略还是有效的，即使遭遇攻击，也不至于全军连个报信的活口都不剩下。一种最合理的推测是，该部队一定正在崇山峻岭中撤退，以至于无法收发电文。


指挥部的这群参谋大多来自第2山地师，他们对于自己的老长官多少有一些迷信；查古耶中将是陆军中资格最老派的将领，在炮兵团和山地师都有完美的指挥记录，曾经在十多年前的雪山炮战中，后发制人重创过巴基斯坦的一支团级单位。很多人认为，他对新玩意儿可能不怎么拿手，不过对于隐藏和偷袭一直很有一套，所以大部分人不相信导弹部队会吃亏，尽管发射阵地距离控制线有些近得离谱。侥幸的想法持续了一会儿，继而对于这么大一支部队完全失去联络的疑惑，还是渐渐地浮上众人心头。


查古耶本人站在指挥部巨大的作战地图下面，不停滴擦汗，他渐渐地也感觉到事态不妙。从远程雷达的信息看，中国发射的导弹确实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信号在中国境内就消失了，可惜这部老掉牙的雷达并不具备测高能力，所以无法准确判断导弹可能掉在了哪里？


“继续用无线电呼叫，要求他们立即报告位置。”中将说着，偷眼瞄了一下，远处的情报局长，查曼一直坐在那个为他临时加出的位子上，起草电文，似乎没太关注大地导弹部队的失踪。


“长官，电文已经发出了，还是没有回应，他们也许正在撤出山谷？”


“不要告诉我也许，立即让瓦弄派出最近的部队，去查看一下。”


“但是……您不是说过，任何前线部队不得靠近保密单位吗？”


“现在例外，我必须修改原来的命令，让第5师派人快速过去看看。”


由于对前沿部队的将领不信任（查曼曾经告诉他，中国情报部门对这些师，甚至印藏特种部队都有渗透），查古耶对这些直属的特殊部队（如战术弹道弹道和防空导弹部队）总是采取委托指挥和指挥部直接联络的办法，以防秘密路线外泄，不过现在他决定破例。


此时查曼终于起身，疾步走了过来：“中将，我需要借用你的加密通讯设备，向国防部并陆军参谋部发回重要信息，必须使用密码。”


说着话，他将起草完的电报稿递给了中将，既然借用别人的通讯，他也不藏着掖着。电文很短，用铅笔写着：“前线按原定计划发射大地导弹，**随即使用类似短程战术导弹进行了反击，弹头可能落在了瓦弄周边，暂时可以确认并不是一次核反击，前沿通讯大部畅通，没有发现异常，目前造成何种损失，还不明了。我建议，暂时停止大地导弹的攻击计划。”


查古耶草草看了一眼，这些内容显然是要直呈辛格甚至总理的，否则他应该不会强调没有使用核武器的部分，这是最高决策层急需知道的事情，看上去这个小胡子情报头子想到自己前头去了，他从没想过中国人可能使用核弹。


“好的，我立即就办。”


“半个小时后，特勤中队的飞机就会在机场降落，我必须立即返回新德里……我很可能不会再来这里……”情报局长思忖着说道，“不过中将先生，我希望你能够真正警惕起来，从现在开始每一分钟，敌人都可能从你防区内的任何一个地点，发起一次强大的进攻。我认为可能性超过1962年以来的任何时刻。”


“好的。我知道了。”查古耶等了一会儿，假装郑重地回答道。不过查曼从他逃避的眼神中以看出，中将对自己的警告根本没往心里去。


查曼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辛格能让这个家伙当司令官，无非因为他不像别的将领那样强势，总是不停地为自己的军区争夺资源，他可以完全按照辛格的意志，从本防区抽出兵力和装备到克什米尔；不过查曼知道，这种反常表现的背后原因，是因为查古耶和辛格一样，压根不相信在他的防区会有一次大规模的地面攻势。他天天在地下室里躲避空袭，靠着一大群刚刚征召的乌合之众来维持着防线和自信，以为可以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吓退中国。


喜马拉雅山脉后面的危机正在累积，尽管现在还很平静，但是有一天会爆发的。


作为情报人员，查曼常常习惯性地站在对手的角度思考问题；他认为即使那个4517b的计划并不存在，中国人最初的目的只是保住巴基斯坦，但是如果他们能够一窥提斯普尔的混乱和虚弱，也一定会重新考虑将主攻方向定在这里。


“司令官，我建议你可以继续向后方收缩兵力，放弃一些次要的浅近纵深地区，守住每一条交通要到，他们的攻击一定会和上一次有相同的地方，很可能会从某个后方突然冒出来，我还不能确认这个地区的……”


“好了局长，你得快去机场了，说不定马上又要防空警报了，那你可就来不及向上面汇报了。”


中将的话中再次出现出一丝敌意，他最讨厌有人教他该怎么做事，目前这里还是他说了算。查曼只得告辞离开，他必须立即返回新德里向总理作出汇报，同时他还必须立即与安插在中国高层的内线进行一次联络，以搞清中国高层最近的决策。直觉告诉他，攻击不会在克什米尔展开，即使伊斯兰堡陷落也不会，西线与东线的兵力比为5比1，中国人从来都是先打弱敌的。


辛格第一时间接获了查曼的电报，随即集团军司令部的一份内容差不多的报告也通过陆军参谋部转交他手上。


中国人用短程导弹反击的速度超过了他的想象，原本他并不相信中国高层的决策机制很有效率，这种事情应该不是总参谋部能拍板的，事实上利用大地导弹进行攻击的计划也是经过总理亲自下达决心后才展开的。这件事显然不简单，说明中国高层一直有一个小而高效的团体在进行决策，这是他们反制迅速的原因。他里致电查古耶停止另外几支大地导弹部队的攻击，同时，他通过总理专机上的通讯设备对东线的情况进行了汇报，希望总理能早些回到新德里。


对伊斯兰堡的攻击计划不可能更改，那是总理的意志。在开战之前的“全盘局势推演中”，总理自己也认为占领这座城市的在军事上意义不大，在政治上有负面的作用。因为预计巴基斯坦政府会立即逃到白沙瓦或者更偏远的地带，而占领一座以伊斯兰命名的城市，对于那些中东产油国而言，实在是不必要的刺激。不过随着战局的僵持，印度能够迅速结束战争的手段似乎所剩不多，再不动用这个陆军最大的战略集团，似乎十分荒谬。在卡汗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获得空前的民望和议会拨款后，这次攻势变得迫在眉睫。总理甚至极为罕见地对军事行动提出了干预，要求对伊斯兰堡的占领必须在中国国庆日之前达成，大有展现决心的企图。


巴基斯坦西南部俾路支省的中莫克兰山区，十余辆步兵战车组成的纵队，正在荒芜的山丘中穿行，纵队后方十几公里处的平坦地带，滚滚的沙尘冲天而起，一支数量庞大的坦克部队正在尾随而来。


林淮生站在一座山头上面举着望远镜观察身后的追兵，他的身边只跟着几名通讯人员，山脚下一辆步兵战车正等在那里，准备随时接应他离开。


为了与斯潘加的追兵兜圈子，他需要将自己的坦克部队与步兵战车分开，在山区如此调动，必然会面临的难题就是无线电指挥的问题，所以他必须常常离开指挥车，到较高处进行协调，不过即使如此，也还常常发生通讯不畅的情况。


“那个下士现在到哪儿了。”他直挺挺站着问道，身后一名半蹲着的军官立即将地图打开，放在膝盖上，用红笔圈画着。


“如果不出意外，已经到达指定伏击位置了。”


“该死的，还找不到他们的电台？”


他话音刚落，北面山区一刻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


“红色信号弹，参谋长，他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了。”


“从杰布里一路追到这里，看来斯潘加是恨透我们了。”林淮生得意地说道，当然他也一直没搞懂斯潘加的居心，照理说他这样地位的职业军人完全不应该这样意气用事才对。


“看，是T90，不是格沃尼追来的第6装甲旅，应该是第一装甲师的某个团。”参谋军官目光如炬，已经从烟尘中的轮廓中判断出追击印度坦克的型号了。


“T90确实是个麻烦，不过我们的那个巴基斯坦上士挺能打的，必要时，还可以用老丁的T90以假乱真。”说道这里，难免触动了林淮生的另一桩心事，巴基斯坦陆军在这一带储备了大量的燃油和弹药，负责带路的内务部队中尉吉亚姆知道所有秘密油库的位置，但是本地的叛乱分子手上似乎也有一份同样的地图，他们总是比特遣队先到一步，将这些宝贵的油库破坏，这使得这支完全机械化的部队的前景渐渐不妙起来。部队在格沃尼陷落前，完成了最后一次加油，如今燃油过半，装甲车辆的弹药也不到半个基数了。


“参谋长，别站太直，当心叛军狙击手。”一名军官提醒道。


“我明白。”


林淮生一经提醒，立即蹲了下来。这一带的形势异常复杂，大量的本地民兵指望着印度人的战争能帮助他们获得独立，而实际上印度人也已经扶植了一个所谓“俾路支伊斯兰共和国”的傀儡总统，甚至在卡拉奇举行了一次不伦不类的就职仪式。所以林淮生不光得防着追兵，还得防着神出鬼没的游击队。


他的指挥车上的卫星天线，就是在很多天前，被游击队的40火箭筒打坏了，此后他就一直无法与国内取得直接联系，他当然不知道徐景哲此刻正着急上火，几乎想派人把他五花大绑扛回去。这支部队早已完成了迟滞敌人的任务，但是原定的甩掉敌人并与在海岸地区活动的余振东部的汇合计划并不成功，斯潘加正派遣装甲部队正猛扑过来，似乎完全忘记了攻取奎达的野心，战争正演变成一场私人间的恩怨。

357 各自为战


印度坦克穿过几无人烟的霍莎布小镇，来到了乱成一堆的公路前，齐刷刷地停了下来，显然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不希望盲目地进入横亘眼前的中莫克兰山区，林淮生的部队在格沃尼附近的起伏地带借助地形成功的反击，使得印度装甲兵指挥官心有余悸。


公路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几周来向西迁徙的难民丢弃的车辆；向西攻击舍姆西的印度战斗机，有时候会在返航时，将多余的弹药丢在难民头上，这使得公路上布满弹坑，一片狼藉。这些车辆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公路两侧，公路中间被推开了一条道路，从痕迹看，有一支机械化部队从这里过去了。


这条公路的尽头是巴基斯坦最后的港口——瓜达尔港，很多巴基斯坦人希望能在那里登船逃到伊朗或者海湾国家，而印度陆军一直关注着奎达，并没有将眼光投向这里。


除去地面战争没有发生外，这一带的空中争夺倒是一直很激烈，制空权几经易手，目前暂时握在了印度空军手中，这其中也不乏印度的最新到货的S300mpu2系统的威力，这种武器较之老旧的S300或者其他的系统对中国空军构成了更大的威胁，至少在射程上，暂时可以压制住海岸附近的中国红旗9系统。不过印度的制空权并不牢固，从舍姆西起飞的中国或者巴基斯坦飞机经常可以在预警机的指引下，借助海岸山脉测的掩护，对返航的印度飞机进行短促偷袭，不管攻击得手或者不得手，都可以借助山脉避开纳尔河以东的导弹照射雷达跟踪。这种新战术被印度飞行员称作“一分钟偷袭”——从战机被警戒雷达发现，到主动降低高度消失在山岭后面，一般只有一分钟，这种攻击需要战机与预警机之间进行高度默契的配合，它让刚刚得到装备，训练严重不足的S300部队极为不适应。当然，部分原因也在于林淮生突袭了印度导弹部队后，使得斯潘加再也不敢将他的宝贝疙瘩靠前部署，很多半主动导弹升空后，经过太长时间的飞行，最终错失机会掉在了山里。


林淮生躲在一块丑陋的岩石后面，看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印度部队的规模似乎是一个机械化步兵营，没有看到讨嫌的侦察车。最终指挥官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让大约一个连的bmp-2型步兵战车开上了公路继续追击，而让主力的T90坦克躲在路基北面，呈单列纵队紧随其后。林淮生知道一些装甲兵战术，知道对方正在担心伏击，不过他并没有让步兵下车；可见仍然有些麻痹大意。


2公里外，印度装甲部队开始沿着这条四车道的山间公路缓缓前行，整个纵队拖拖拉拉拉出了很远。


罗塔布少校当然不能犯下同样的错误，他让步兵战车侦察挡在前面担任火力侦察，也是怕那些T90突然冲进纵队以假乱真。


要求陆军航空兵支援的电报已经发送出去了，但是迟迟没有看到直升机从东面出现，侧翼的其他人马也因为缺乏渡河器材，还在纳尔河东岸磨蹭，作为斯潘加寄予厚望的先锋，少校正急于表现自己，现在他必须硬着头皮向前闯。


2天前，少校刚刚参加了前线各将领参与的视频会议，他知道这次行动的全盘目的。这次攻势表面上是追杀敌人的小股穿插部队，实际上并不是一次目的不明的报复行为。斯潘加中将正在策划一次新的大行动，出动整个南方最后的一支奇装满员的新锐部队——海军陆战队，在瓜达尔港进行一次突然登陆，占领这个港口目前不在话下，计划的第二步，是由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分别从从两面夹击舍姆西基地。中国军队几乎所有的空中支援都来自于这个靠近伊朗的空军基地，并且靠着区区一个团的轰炸机，就牵制住了印度海军在阿拉伯海的行动自由，在战略上占尽了便宜。


侦察卫星拍到的照片表明，奎达周围已然囤积了很多兵力，电子侦察部队也侦听到了奎达附近至少出现了3个巴基斯坦师的无线电呼号，中国军队的通讯完全加密，暂时无法获得太多有用的信息，不过探测到的电台数量庞大，想来也已经不少了。强攻奎达似乎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而此时此刻，南方的瓜达尔港却相当的空虚，几乎没有防御，情报局控制的分离主义武装，甚至在那里发动了一次“起义”，这支“俾路支自由军”已经轻易控制了一半的港口。另外一方面，斯潘加也必须考虑到了让他最头疼的后勤问题，多少也促使他最后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对奎达的进攻。如果沿公路展开进攻，可以借助卡拉奇的深水港进行物资运输，比穿越塔尔沙漠的运输线相比将近短一半。一旦瓜达尔港到手，他就可以从海上运输物资和兵力，甚至会比巴基斯坦从白沙瓦沿崎岖的陆路向南运兵更容易，这是一个诱人的前景。这个计划很自然地得到了国防部的高度支持，驻扎舍姆西的歼轰7团，一直让总理耿耿于怀，这些飞机具备携带反舰导弹深入印度洋的能力，使得印度非但无法使出掐断中国能源咽喉的终结杀招，反而使得中国轻易获得了对等威慑的能力。仗打到这个份上，情报局在战前会议上提出的，10月份前必须结束战争的警告，已经被所有的人抛到了脑后，谁都知道这场战争不可能在巴基斯坦尚未完全屈服的情况下停下来，现在拼耗的是大国间的意志力。


印度装甲部队开始


缓缓向前移动，坦克的火炮指向各个方向，不时地微微转动，他们的炮手正处于极度的紧张状态，一直在分辨着各种可疑的目标，不过所有的步兵战车和坦克上的舱盖都紧紧关闭，印度车长们显然不敢将头升出来。这样他们仅仅通过光学设备，就很难观察到山上李平部队的调动，中国步兵携带pF89型火箭筒躲在隐蔽物后面，只等着坦克行驶到合适的角度后攻击敌人脆弱的顶部。李平还有一些带有简易火控，可以测量横风和距离并提供修正信息的pF98式重型火箭筒在阵地后待命，眼下的局面，这些发射角度有限的武器还派不上用处。林淮生的意图并不是让李平一举消灭敌人，他的只是想让李平先消耗一下敌人，然后再由2支坦克部队给予其狠狠一击，他对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的那名代理连长非常信任，知道那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


亚希尼坐在怠速状态的战车中，通过一部连接外部步兵的手机，与高出的内务部队的吉亚姆中尉保持着联系，中尉不断地将敌人的动向告诉他，他则不停地在地图上涂涂画画。他的身后是一座穿山的公路隧道，其余兵力就在里面等着，选择这个可以退守的地方主要是害怕印度空军的袭击，但是这里两山夹着一条公路，不适合兵力展开，他对林淮生的布置也并不认同，那样必然会导致99坦克与对方的T90在很短的距离内狭路相逢，虽然敌人在路口转弯时，他可以占到先开火的便宜，但是这种忽略机动能力的单纯对射，显然过于笨拙。其实他早就另有打算，地图上标着一条曲折的小路，似乎可以绕到敌人后方，他已经自作主张派了一个车组去探路了。杰布里的战斗中，亚希尼一直在策应混入敌阵中的中国T90部队，自己并没有什么收获，他憋着今天能玩出一些花样来。


同一时间，林淮生躲在演示后静待伏击战开始，如果他看到亚希尼完全没有按照的他的意图将坦克横向展开，而是摆了一个不利于发扬火力的长蛇阵一定会骂娘，不过基于他对这个老油条的信任，同时也是出于对联络不畅的无奈，他其实也管不了手下着几支部队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去打，现在他几乎成为了一个旁观者，或者有可能的话，联络一下空军进行支援。


空中响起喷气飞机划破长空的声音，散落在山地中的双方士兵，都抬起头观看。那是几架苏30mki正趾高气昂地编队飞过。


“他们会在塞巴德根以西转弯，那里就会进入我们导弹的射程了。”林淮生自言自语起来，他对自己的判断颇为得意。身边的几名军官并不理他，他们正关心山下慢慢挺近的印度纵队。印度苏30的对地武器有限，很难在马上就要爆发的激战中发挥什么作用，所以并不值得特别操心。


“参谋长，他们的步兵下来了。”


林淮生赶紧低头观看，果然打头的几辆战车停了下来，印度步兵从战车后方慢慢涌了出来，步兵并没有怎么散开，只是紧跟着战车后面继续前进，看来这个指挥官还不是很蠢，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找到指挥车没有？”


“还没有。”


“不知道老丁能不能偷听到他们的通讯。哎，李平怎么还没有打响？”


他的话音刚落，一枚迫击炮弹就在公路一侧爆炸，吓得刚下车的印度步兵纷纷躲到战车另一侧需求掩护。紧接着第二枚炮弹落下，落在队伍的中间，准头好了很多，弹片掀倒了几名步兵，随即一名头上挂彩的bmp2驾驶员仓皇钻进战车，开始倒车，战车隆隆倒退，一直撞到了后面的战车上才熄火停下。林淮生不由得点了点头，看上去这支部队并不像他之前担心的那么训练有素。

358 撞击


步兵战车上的炮塔开始转动起来，这些战车的30毫米火炮拥有超过70°的仰角，这使得它们在城市战和山地战中具备相当的价值，这也许是指挥官将这些车辆派到前面的一部分原因。步兵和战车同时开始胡乱的射击，之前这些战车释放的烟雾阻挡住了射手们的视线，并且迫击炮的攻击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分辨方向，这些射击都较为仓促；但是30毫米机关炮每一次射击，都将山坡上的巨石打得粉碎，飞溅的碎石落到李平脖子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高临下的优势并不明显，好在他的任务只是诱敌深入罢了。


待一轮射击停歇下来，李平趴在山上慢慢探出头来，想看看敌人是否陷入了混乱，空中的苏30战斗机正好从塞巴德根以西转弯回来，看到了浓烟密布的公路，但是由于印度并不具备可以协同三军的数据链，所以空中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并且这些飞机只携带这的都是些反辐射导弹和电视制导导弹，显然很难在这一摊子混乱中也发挥什么作用。


李平指挥迫击炮弹进行第二轮射击，炮弹不断地落到敌人纵队中爆炸，但是造成的损失不如第一次大了。趁着敌人的注意力分散，几个pF98小组偷偷从隐蔽处移动到公路前方400米处，他们趁着印度战车发射的烟雾挡住他们自己视线的时刻，快速将脚架和火箭筒布置好，这些重型火箭筒具备简易弹道计算系统，可以在中等距离上较为准确的击中移动目标。


烟雾渐渐散去，为首的几辆bmp-2型战车的轮廓渐渐闪现出来。射手们紧紧跟踪车体的移动，等待着角速度传感器测量目标的移动速度，同时使用激光测距进行测距。这是一个比较危险的时刻，整个瞄准以及弹道解算的过程长达十秒，而这个过程中，敌人的步兵是很可能看到这些没有防护的火箭筒小组。不过，迫击炮攻击始终将大部分敌人步兵压制在路基下，使得他们没有机会观察前方。


漫长的等待过后，简易火控计算出了修正标记，并通过光点注入的方式在瞄准镜中出现。射手们把握机会进行微调，随后开火，火箭弹准确击中前面的几辆步兵战车，这些战车根本抵挡不住串联战斗部，纷纷起火。


印度车队的反应不算太慢，主要火力立即被引导到前方，30毫米机关炮几个点射就将发射架撂倒，不过中国射手已经丢弃了这些沉重的装备撤离了。


“怎么搞的。”


罗塔部少校有些恼火，由于担心狙击手，他始终不敢伸出头来，这使得落在队列和面的他很难掌握前面的情况。


“少校，小股敌人袭扰，已经被我们击退了，机步连损失了2辆战车。”


少校再次呼叫总部，信号不是很理想，而传闻中斯潘加刚刚到手的阿帕奇直升机始终没有出现。他知道除了空军或者陆航以外，他还有另一个机会，就是查拉比上尉的特种部队，他带着无线电侦察小组，一直在紧追这支中国部队二的指挥部，目前应该就在附近。


“让坦克排开道，队形拉开些，别都挤在一起。”


“但是少校，敌人可能躲在斜面上向我们开火。”


“小小的迫击炮弹不值一提，很快特种部队就会将他们扫清的。”


他随口安慰部下道，至于直属于司令部的特种部队到底在哪儿？他根本不知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蹭，一辆T90S从后面驶来，它一下撞开燃烧着的bmp-2，一截炮管从烟涡伸了出来。


炮塔上遥控机枪指向上方，不停地转动起来，这说明车长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上方。待机枪转过去，一名战士挺身而起，他用极短的时间在轻型火箭筒（pF89）的瞄准镜内捕捉到目标，由于尾随的印度步兵警惕性极高，立即就开始反击，他只能根据分划线草草估算敌人速度并判断提前量，然后开火。


火箭弹的弹道有些飘忽，它差点就打中薄弱的发动机罩，但是擦碰了一下又落到了坦克后方。印度士兵开始用自动步枪还击，打得四面碎石乱飞。


2公里外的亚希尼还坐在炮塔上等待着敌人来到，他等的有些不耐烦起来，因为听上去敌人的炮火一直没有太大进展。


“一定是他们的步兵打得没有分寸，这样诱敌深入可不成。”


上士对林淮生的计划不太买账，这个计划让他觉得林对坦克战术有一些误解，交给他的任务是在一个转弯处打伏击阻挡住敌人就行，不过坦克不是炮台，待在原地不动绝不是上策，尤其印度人还掌握着制空权。他随时留意着他有内务部队的眼线汇报敌人的动向，知道敌人的数量并不多，不由得萌生了包抄敌人后方的野心。不过最大的变数是中莫克兰山区的印度特殊部队，最近他们已经和本地分离主义武装勾结起来，这使得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了。


印度装甲部队暂时压制住了上方的火力，开始推进。驾驶员操纵战车沿曲线行驶，以避开地面上疑似地雷的东西，由于担心狙击手，坦克上的成员全都不敢露头，这导致了战车变的有些笨拙，这使得李平的连得以逐次后退，并且不断对其进行袭扰。当他退到下一个预设阻击点时，突然收到吉亚姆中尉的紧急呼叫，中尉告诉他东面山上有一大群穿着本地服装的武装力量正在靠近，人数非常之多，暂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冲着印度人去的；或者他们根本就是冲着中国人来的，中尉要求李立即后撤，以免吃亏。处于极度复杂的局面下，李平只得撤出阵地，随即印度步兵轻易就占领了公路南侧的制高点，发现中国军队刚刚离开。


罗塔布也不确定是怎么回事，只能按照预定的计划前进。从地图上看，公路的尽头是一条隧道，他想敌人要玩花样大概会在那个地区。


吉亚姆中尉一直通过电台向亚希尼通报敌人的动向，他说敌人的队形较为混乱，坦克和步兵战车混杂在了一起，大部分的炮口指向南方。


天空中的Su30战斗机始终没有发挥作用，向东转了最一圈，就没有回来；亚希尼慢慢前进到山崖一侧的阴影里，身后就是隧道黑洞洞的入口；他打赌即使敌人飞机看到自己，也不会袭击隧道的入口，这里是他们突击瓜达尔港最快捷的道路。


99坦克的炮口对准300米外敌人必然出现的那个路口。亚希尼将射击完全交给炮长塔西姆，最近塔西姆几乎成长为了打T90的专家。十分分钟后，敌人坦克隆隆接近了，听上去气势不凡，亚希尼与敌人坦克交战过多次，显然这次敌人的队形来得最密集。


“别打装甲车，听到了没有。”他提醒道。


“知道了。”


“不过还是要留神步兵。”


“知道了。”


塔西姆不耐烦地回答道，车长的废话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排在后面的其他99型坦克也都在准备着敌人冒头。


“他们冲过路口时会减速，扰动式瞄准会出错，所以用你的经验。”


“要不你下来接替我射击得了？”


炮塔外的亚希尼不说话了，塔西姆的射击一向还是有谱的。


第一辆T90从拐弯处没头没脑地闯了出来，比大部分车组预料的要早了一些。塔西姆立即将头顶到瞄准镜护额垫上，进行射击线跟踪；由于敌人必然会沿着公路转弯，所以正如同亚希尼提醒的那样，靠测量角速度计算提前量的方法不可行，多少得靠一点儿感觉，好在距离比较近，打中不在话下。


眼看瞄上了，印度坦克突然一个急停，然后开始倒退。显然对方车长看到了前方的威胁。除了塔西姆正在使用人工操炮外，其余的99型坦克都在通过弹道计算进行瞄准，敌人的突然停步使得整个跟踪被彻底破坏。


这名手疾眼快的印度坦克手似乎走了狗屎运，眼看后退就要得手了，但是一声碰撞声后，它突然停在了路口，无法缩回去，原来另一辆不明就里，急着转弯的T90S跟得太紧，从后面撞上了领头的车辆。生生将急着逃脱的第一辆T90S撞熄火了，这无疑给了塔西姆稳定瞄准的绝佳机会。印度T90绝望地释放器烟雾，不过在烟雾弥漫前，塔西姆的瞄准线已经对准了完全不动的目标。


“我真的很感谢印度人的行车习惯。”塔西姆微笑着，静待火炮转到位置，瞄准线与射击线合二为一的瞬间，他按下发射钮，也不知道印度车长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接连两声巨响，炮弹出膛并引爆了T90S炮塔正面的反应装甲，一秒钟后座圈附近开始冒烟，按照塔西姆的经验，这是T90弹药爆炸的前兆，也许内部灭火瓶能抵挡一会让儿，但是时间不会长。果然，他从炮长瞄准镜内看到炮塔顶部舱口打开，身上着火的印度车长提着手枪跳了下来，转眼逃得不见了，此刻火苗已经从坦克内窜了出来。随后坦克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落下的炮塔正砸在尾随的那辆坦克上。


“很好，赶紧倒车，退回去。2号车，你来接替我的位置，进行防守！”


车长亚希尼通过车际电台喊道，他估计印度车队会被暂时堵在这里，现在正是自己展示一下过人战术的时候了。

359 火力展示


“全体倒退进隧道。”他对着电台大喊一声，钻进炮塔，顺手带上了舱盖。


印度坦克仍然在猎猎燃烧，后续的印度坦克都不敢靠前。99战车迅速挂倒档退到了隧道里。在亚希尼看来，在这个地形得天独厚路段，用4门火炮防守足够了；印度坦克想从路口过来必然暴露出薄弱侧面，且有一段时间无法发挥火力。即使T90S能够强行冲到隧道近前，也必须立即将白光瞄准切换到夜视模式才行，这势必将导致暗处的99型坦克掌握极大的优势，不过亚希尼自己可不想留在隧道里交战，这里通讯不畅，并不适合指挥员，他迅速将战车退到隧道另一侧，然后带着另一辆战车从侧面的小路包抄敌人的后方。现在的他唯一担心的是，印度空军会不会袭击隧道两面的入口，虽然原则上他们绝不会将通向瓜达尔的捷径摧毁，但是印度空军并不受陆军节制，出个把混不吝的飞行员敢乱炸一气也是有可能的。


南方响起了激烈的步兵武器交火声，亚希尼立即与吉亚姆中尉进行了联络，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巴基斯坦内务部队与本地的叛乱武装终于开始交火了。隔着几公里，亚希尼就可以看到毫无准头的曳光弹和Rpg在漫天乱飞。吉亚姆告诉他，形势正变得越来越复杂，他看到叛军非但人数众多，甚至还携带着防空导弹和激光照装置，显然有一部分印度特种部队和空军联络人员混杂在其中。中尉现在最担心的是踪迹不定的总指挥林淮生被隔断了在了敌后的某个地区，他建议亚希尼立即将公路上的主要敌人痛揍一顿，以拖延时间。亚希尼顿时有些后怕起来，他没有步兵伴随，原则上不能在山区瞎闯，万一碰上携带Rpg的叛军必然会陷入被动，坦克的装甲带是为敌方的平射火力预备的，如果火力来自上方——游击队作战总是会选择那样的位置，射流就很容易打穿发动机散热罩这样的薄弱区域，进而造成破坏。


这条小路是在这条高速公路完工前使用的低等级山间道路，并不隐秘，在地图上就能找到，完全可以行驶坦克。亚希尼一路都将半个身子探出车外，生怕观察不周——车长的观察装置总是不及步兵双眼管用。坦克一路在枪炮声中疾驰，索性没有遇上反政府武装，很快他就与前方的一辆己方坦克获得了联系，此刻印度坦克正堵在路上进退失据，似乎指挥不灵了。


空中再次响起发动机轰鸣声，飞来的竟然是两架雷电战斗机，估计又是些刚刚完成初级飞行训练的家伙是趁着印度空军返航的空隙过来骚扰的。挂着炸弹的飞机在混乱的战场上盘旋了一圈，几次向3辆99坦克俯冲过来，亚希尼觉得似乎是飞行员正在观察自己，这可不是好的苗头。他祈祷这些菜鸟至少能区别得出双方的坦克，不过他也知道，奢望新手能在瞬间分辨出敌我，不如指望他们投弹不准来的有用。


最终雷电战机在山崖前失去高度，无奈拉起地转弯离开，看上去投弹对于他们有些难度，可能是一些需要精确瞄准的武器；在99坦克前碰壁后，两架雷电开始自东向西进入公路上方，这片区域比较宽阔，显然便于他们使用自动驾驶平飞一段时间，对于不够熟练的单座飞行员而言，腾出手来进行瞄准还是十分具有挑战性的。


绵延一公里长的印度车队给雷电提供了极佳的投弹环境，飞机飞至队形中段时，激光制导炸弹纷纷落下，顿时炸得印度车队鸡飞狗跳，亚希尼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命中率不到5成，不过好的一方面是这些危险的家伙总算离开了。现在，终于轮到他出场了，他一直在车队中寻找敌方指挥车准备一举歼灭，突如其来的空隙打断了这步计划，不过也不要紧，眼前这支乱糟糟的部队显然不如训练有素的白虎师那么依赖指挥。


三辆坦克依次从敌车队后方出现，敌人车队的后方挤满了步兵战车和下车躲避空袭的步兵，这与吉亚姆中尉通报的后方为一个连的T90S的情况大有出入。亚希尼估计，这些战车是在山区外追击时，保障侧翼的一部分，刚刚挤进了公路上变成了部队的后卫，这支部队的指挥官虽然在进攻上乏善可陈，但是队形布置还是有一些章法。


“当心步兵，先保持距离射击。”


他用电台提醒其他2个车组不能太过托大，随后躲进车内盖上盖子，将头顶到机枪瞄准镜上，然后操控机枪进行射击并通过曳光弹指示目标。与此同时炮长塔西姆也控制并列机枪进行扫射，他有时候也可以简单地观察弹道来预瞄准，比通过测距计算弹道要快些；此刻车长正在庞杂的目标中选择最重要的那个。


如同预料的一般，印度人完全没有从空袭的惊慌中反应过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步兵战车都暴露在坦克的火力下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而躲在里面的车组根本搞不清外面的状况。亚希尼不屑于用主炮攻击步兵战车，他终于在观察镜中找到了车队前头的一辆T90坦克，立即指引炮长进行瞄准。敌方炮塔上的车长正在用望远镜向后面看，不过坦克的炮管仍然指向一个错误的方向。可以看到，印度车长终于看明白了什么，突然放下望远镜大喊起来，甚至还用手拍打起炮长头上的瞄准镜，显然急着让炮长调转炮口。


敌人的炮塔开始转动起来，车体则没有启动。塔西姆的机枪点射精确地打在了炮塔上，不等弹道计算完毕，他就按下发射按钮，发射了一发穿甲弹。尽管随着残酷战斗的进行，这门炮的精度伴随着初速正在下降，不过在这样距离上，依然不在话下。炮弹从完全没有转动到位置的炮塔侧面射入。如同所有的T90一样，击中这个位置就意味着引起内部火灾。隔了2秒钟，坦克噼噼啪啪地爆炸起来，几秒钟后外部的反应装甲也开始爆炸，附近乱窜的步兵被炸倒不少。


一辆bmp1型战车最先发现了后方的敌情，迅速转过炮塔发射了一枚反坦克导弹。但是公路上布满了各种被遗弃的军用和民用车辆，并不适合这种线导导弹从比目标更低矮的平台上发射。导线在上仰飞跃一辆弃置的卡车时，被挂断了导线，随即失控飞出了战场。一辆99坦克立即还以一发125毫米榴弹，将这辆战车炸上了天。此时，3辆坦克完全开上了公路，以三角队形发挥各自火力，缓缓向数十倍于己的庞大敌人逼近，气势上完全压制了敌人。印度步兵从各个角落里向这三辆坦克开火，他们来不及从车上卸下更重型的装备，只能用40毫米枪榴弹还击，这些武器在仓促间发射毫无准头可言；虽然Rpg火箭弹不时击中第一辆坦克的正面，不过根本构不成威胁。


空中再次响起轰鸣声，又有几架飞机再次飞临这个热闹的战场上空，这次是从焦耳布特起飞的印度的米格27型轰炸机，这些飞机展开机翼，从地空飞过，在高空掩护的则是从海军基地起飞的米格29型歼击机。显然对于任何初来乍到的飞行员而言，在这片战场上识别敌我都是最难的一件事。在双方都缺乏对空协同能力的情况下，缺乏经验的飞行员往往成为了一个可以能逆转战局的反面因素。


米格27几乎沿着不久前雷电飞的航线再次通过，只是飞的更低，转给它带来了更好的机会使用侦察吊舱观察地面。战前的敌情通报会上，中队长告诉飞行员，公路上有一支敌人的机械化部队正急着逃向南窜，而己方的坦克部队正在追击中。现在飞行员从上方飞过时，很清楚地看到了一支长长的车队，正在遭到尾随的坦克射击。对他而言目标已经显而易见了。现在他必须抓紧时间，免得敌人散开，或者机动到他不好下手的地方。于是第二次通过时，飞行员原则了自动驾驶仪状态下的水平投弹，并且飞机投下的是反装甲的集束炸弹。这些无制导的炸弹给中段的敌人造成了毁灭性地打击。


高空中的米格29并不具备对地侦察能力，它们只能选择在米格27投弹的区域附近进行第二次俯冲投弹，整个攻击一气呵成没有使用任何的精确制导武器，不过投下的250公斤炸弹的落点倒是还挺准的。


“瞧，我怎么说来着，他们的空军比陆军更糟。”


亚希尼得意地说道。尽管整场战争中，印度军队的表现比巴基斯坦更好一些，不过空地间的配合一直是都没什么谱。


印度空军摇晃着机翼转向东方，显然这次异常的精准的攻击让蝎子中队的飞行员们颇为得意，实际上论起超低空攻击，他们总觉得自己比苏30mki更强些，并且不怎么消耗精确武器。亚希尼再次从舱盖下面钻了出来，刺鼻的硝烟中，敌人的纵队已经化为了废墟。他要求驾驶员用一档速度缓缓通过火海，同时自己时刻当心着四周步兵的冷枪。他将头伸出车外着实是一件冒险的事情，不过现在炮手最需要的是车长指示目标的能力，实际上通过炮长瞄准镜已经很难看到什么了。


“右转30°，敌人坦克。”他喊道。


随即炮塔开始转动，那是一辆垂死的T90S，米格27投下的集束炸弹中的一枚子弹药显然击中了发动机进气罩附近，现在它的后部还在冒险，而炮塔只能极为缓慢地转动，似乎炮塔的传动受到了重创，而炮手仍然没有放弃反击的信念。


“瞄得靠下一些，尽量打他的弹药，不要留活口。你能行的。”


塔西姆按照车长的意思，微微向下调整了一下射击线，在这样的距离，穿甲弹毫无疑问可以轻松地摧毁敌人的要害。


一声巨响过后，炮弹穿透薄弱的车体后部装甲继而引发爆炸。


一名躲藏在废墟后面的印度步兵乘乱射出一枚火箭弹，打中了坦克侧面储物箱和裙板，射流摧毁了一处负重轮悬挂。亚希尼感觉到车体轻微的晃动，立即转过机枪射击。好在坦克还能行动，并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360 通讯即将恢复


大量的印度坦克被挤压在了公路当中，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们被来自东西两个方向的，数量不明装甲部队一通夹击，并且没来由地被自己的飞机猛烈地轰炸了一次，没有这样的窝囊遭遇更能挫伤士气的了。印度指挥官一直希望能通过指挥部恢复与空军的联系，让他们搞清楚状况再开火，但是他与总部只见的联络一直无法恢复，由于出发的匆忙，他的部队里没有短波远程通讯车，也没有防空武器，现在只能干瞪眼。


与印度军队处境类似，林淮生的部队也缺乏远程通讯保障分队；在他离开奎达前就要求短波通讯车随行，但是一则，当时周耀华手上没有可以跟随装甲部队机动作战的通讯保障设备（进入巴基斯坦南部的中国军队的远程联络主要依赖卫星通讯）；二则，当时的任务只是为了拖延48小时，没想到林淮生在杰布里遭遇巨大战机，反倒措施了后退时机。


周耀华一直知道林淮生的精确位置，对于他能引着一大群敌人到山里兜圈子也颇为满意和放心，直道48小时前，军区首长紧急要求派一架直升机将林淮生接回机场时，与林淮生指挥车之间的卫星通讯却没来由地中断了，而此时林已经到达了110公里外的山区地带，普通无线电通讯早望尘莫及了。周耀华这才要求国内空运一部携带环形发射天线的大功率单边带电台到奎达。


远在南方且岌岌可危的舍姆西基地一直都不太清楚在公路上双方的态势，只知道林淮生的部队正在这里与一支紧追的部队交战，几架雷电刚刚完成了一次见缝插针式的快速打击。从雷达上看，敌人的米格27与29编队刚刚离开，现在显然是利用机场与战场间较短的距离，发动第二次突袭时候了。从奎达起飞伊斯拉姆少将正沿着边界向南方海岸飞行，他决定先派一支侦察力量出动，观察地面形势，如果有必要他期待能说服中方出动轰炸机对公路进行一次彻底的攻击，以此阻滞印度陆军向瓜达尔港推进。不过中国方面对于是否动用布撒器投掷末敏弹显得格外谨慎，显然是担心正在该地区作战的己方装甲部队，最终指定了萨米与宋宁一起出动，在双方空军高层看起来，由这两个人来评估局面，比用其他经验不足的新手，要靠谱得多。


萨米的歼10战斗机停在了舍姆西机场备用跑道尽头，稍稍靠后的是宋宁的战机。他们一边收听周围的电讯，一边等待着起飞的指令。此刻，有一波数量不详的印度远程巡航导弹正沿海岸山脉向舍姆西靠近，这是印度最新投入战争的“无畏”型导弹，也是印度唯一种射程有足够威胁到伊朗边境的导弹，指挥所希望等到警报解除了再决定是否起飞。


跑道外的草地上，一群地勤人员正簇拥着几架歼轰7型战机，为其挂载一种尺寸巨大的弹药，显然是那种可以袭击密集排列装甲部队的末敏弹。其余的歼轰7型飞机都挂载着舰队空导弹，疏散到了舍姆西最西部的一条从未完工的跑道边上，这条跑道是美国人部署此地时的扩建工程的一部分，大约完工了百分之七十，起飞战术飞机毫无问题。据情报部门认为，印度的巡航导弹还不具备攻击这条跑道的地形匹配数据；不过话说回来，开战至今还没有任何一颗印度巡航导弹靠近过舍姆西机场。大部分沿山脉接近的印度“无畏”巡航导弹，在到达边境地区后都会迷路，而从海上发射的同型号导弹通常连达什特河的入海口都找不到（印度空中平台发射的导弹，其航线较为固定），最后这些导弹中的一半会掉在山里，另外一些会飞进伊朗境内。没有人知道在失去gpS导航之后，印度人为什么还在顽固地使用这些武器？其惯性导航能力，显然不足以胜任中段制导。


凄厉的防空警报响了一会儿，跑道上的地面人员纷纷停下手上的活儿，慢悠悠地走向掩体，显然并不怎么将印度的超音速导弹当一回事。只有隐藏在开阔地草丛中的Fm90导弹突然被激活，它的随动发射架迅速转向了东南方向，并调整了仰角。这说明，这次攻击来自莫克兰山脉。这些导弹转向那里，不代表它能看到山后面的目标，这只是一个准备动作；理论上，靠这种导弹难拦截超音速的目标并无把握，不过鉴于印度导弹总是错过目标，这种对抗始终没有出现。


“我打赌它们会掉到海里去。”上校得意地说道。


“也许吧。”


宋宁的回答显得兴致不高，他不喜欢和上校编队，这样他必然沦为僚机，而且捞不到什么机会。


“警报解除，狮心编队准备起飞。”电台里有人说道。


“毒蛇还在空中？”


“是的，还在边境附近，升空后她将随时接替指挥。”


“我还想我一句，印度人的巡航导弹怎么样了。”


“在图尔伯德以西转错了弯，最后的信号消失在海上。”电台里某人平静地说道。


“瞧，印度导弹就如同印度人一样，”上校在编队频道内得意地说道，“他们总是要犯同样的错误。”说着，他松开刹车，并推动节流阀，在一片蒸腾的空气中，飞机开始慢慢加速起来。宋宁紧跟其后，也跟随起飞。2架歼10战机没有携带空对地武器，但是都挂载了带有远程敌我识别器的瞄准/侦察吊舱，不过由于这次寻找的目标特殊（林淮生的部队中有一些无法进行电子方式识别的缴获T90坦克，这些坦克的炮塔顶部，有特殊的白色五星图案），恐怕最后阶段，还得依靠飞行员的视觉分辨才行。


双击编队起飞后，显示器上立即就开始更新新的数据。代表印度战机的三角形标志都在返航中或者处于遥远的地区，也就是说印度空军暂时无法控制这个区域，不过巨大的弧形警示标志还是时刻提醒着飞行员，敌人S300导弹的巨大控制区域，虽然对于机动性过人的歼10型战斗机而言，这道无形边界是可以适当穿越的，但是也不能太过深入。


“很快他们就会在纳尔河以西布置第二套远程防空系统，到时候我们只能从海上走了。”宋宁说道。


“没错，如果10月份你们不在他们的屁股后面猛踹的话，我的国家就坚持不下去了。”上校突然神伤起来，面对印度这样的茫然大物，他也知道单靠巴基斯坦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个涉及国家战略的问题宋宁无法回答，只能沉默。编队地空通过中莫克兰山脉时可以看到地面上冒起的无数浓烟，这是叛军突袭政府军并焚毁车辆造成的，现在巴基斯坦面对的不光只是外部的强敌了，实际上这个国家已经到了内忧外患并起的灭亡边缘了。宋宁不知道国内的决策，但是他认为无论最后印度军队是否会被击败，这个国家必然会失去一部分领土，反叛军的背景并不是那么的简单，这些人显然不光代表了印度的意志。这些日子印度胡乱发射的“精确“弹药很多都掉进了伊朗境内，但是伊朗一直忍气吞声保持隐忍，显然是在为即将明朗的新的地缘格局，保留一些外交上回旋的余地。


“狮心队长，注意地面防空火力，一架无人机刚刚在目标区域失踪，敌人可能拥有防空火力。”


“狮心队长明白。”


在等待起飞的时候，萨米一直在收听己方的编队通讯，他听到返航的雷电飞行员说过地面情况比较复杂，敌我双方都挤在了很近的位置。他原来准备飞得低一些，如同大部分单座飞机飞行员一样，他不喜欢在地空通过危险空域时，低下头从显示器上观看光学传感器拍到的放大视频。


hud上不断转动的人工地平线完全夹在了两面迫近的山崖中；机舱内地形回避状态下的闪避警告声不时响起，最后的导航点正在迫近，他必须在转弯前作出决定。是拉起高度，还是贸然从敌人头上飞过？他最担心的是装甲部队中的小口径高射炮，当然100公里外的S300阵地也是心腹大患，不过之前的雷电编队好像没有发现敌人的高射炮。


“狮心2号，按照原定航线和高度行。紧跟着我。”


“明白。”


2架歼10低空沿着山崖飞行，萨米盘算后还是决定低空从混乱的战场上空飞过，靠肉眼进行识别；与其升高高度面对几枚蓄势待发的9m83，他倒是更愿意面对步兵发射的萨姆7或者毒刺导弹（不排除游击队有这种东西），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枚小小的肩扛式导弹怎么样。


减速转弯后，前面滚滚的浓烟预示着情报是准确的，萨米一马当先从车队上掠过，在他大坡度转弯时，已经可以辨别出战场上的大致情况了。


“瞧，这是印度第一装甲师的部队，我在卡拉奇与他们交过手，记得这个师的绿色迷彩。”上校从容说道。他这句话倒是不虚，印度大部分的T90部队都是为从塔尔沙漠突破做准备的，所以使用了以黄色为基调的沙漠迷彩，只有这个常年部署在东部的装甲师例外。


宋宁可没时间多看地面坦克，他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地面的防空火力上，一般来说排在编队后面的飞机更容易被红外导弹或者高射炮瞄上。不过他隔着萨米后面1公里的距离通过时，并没有发现地面有任何的雷达信号。只有远处的一部孤独的远程雷达在偷偷地监视着自己，不过这样的高度一定会让S300很为难，贸然发射，自己可以轻易躲开。


萨米通过电台提醒预警机，公路上的敌人还保存了大量的有生力量，只是有些晕头转向而已，目前所有的车辆完全暴露在了空旷地区动弹不得，以他的判断绝对有必要从空中給与一次致命的打击。不过他也注意到，地面上的己方坦克与敌人贴得太近，如果使用大范围布撒的集束武器必然会伤及己方。


这样的矛盾的信息不免上100公里外的伊斯拉姆少将有些为难，错失机会显然会导致严重的后果，不过奎达与那支地面部队的联系一直都没有恢复。部署在南部的预警机也不具备直接与较远处地面单位沟通的能力，林淮生离开奎达时拼凑的序列里，只有他的指挥车具备卫星通讯能力，其余的战车要么是巴基斯坦的装备要么就是缴获的印度装备，没有远程通讯保能力。当他壮观的装甲部队浩浩荡荡离开奎达时，他满脑子思考的问题是如何在夜里欺骗敌人，而将所有的远程联系，都压在了极高频的卫星通讯与脆弱的地面数据链终端上，结果一枚Rpg火箭弹，竟然使得这支部队失去了联络能力。

361 乌合之众


林淮生的指挥部靠着几部超短波电台只能暂时组成一个小规模的通讯网，但是要恢复与奎达或者舍姆西的联络谈何容易，如今在这一带山区，就是控制方圆几十公里内的己方部队都有些力不从心（他在没带翻译的情况下，很难与巴基斯坦部队沟通）。


现在他蹲在高处的隐蔽处，眼看着3辆99型坦克从鼻子底下冒了出来，竟然从敌人后面一通猛打，作战时机上与印度空军的误炸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亚希尼展开突袭的公路一直就在地图上，林淮生没想过加以利用，可见这个巴基斯坦上士具备相当的战术素养和主动精神，只是从服从性方面看，还不能算是一名合格的代理连长。林参谋长一直后悔出发时没有带一名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部的人员随同行动，好节制这个家伙。不过出发时的计划也不是长途奔袭，他现在最后悔的还不时人员上的，而是没有带一辆可以随同指挥车行动的通讯车。


相比公路上的交战，南部山区的作战就显得相当的被动，大量的叛军已经渐渐占据优势，他们从几个方向开始攻击巴基斯坦内务部队。一个小时内，叛军的人数增加到了2000人，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叛军的行动没有与公路上的印度陆军想呼应，互相保持着大约一公里的距离，也许是担心印度空军的识别能力，也许是某种政治上的考虑；总之对于林淮生而言，这样的局面非常便于他带着一小股人在敌人之间穿插。


林参谋长出发前，得到上级严令，中国军队只能用于与印度正规军作战，不得介入巴基斯坦内部战斗，这也是他的队伍里为什么会随行一个加强连规模的巴基斯坦内务部队的原因，现在看起来带上这支部队是对的，他们比起久未经历战阵的中国军队更善于近身恶战，或者说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看着还可以抵挡一阵。当然战争局面总是以一种高度复杂的形势出现，印度空军的几次误判，将整个战争进程搅和得出乎了任何人的计算，是不是能将乱局转化为为胜局？或者，至少能在印度空军不再犯浑前全身而退？林淮生暂时也想不到办法。


“参谋长，我们得赶紧转移，再不走，后路让人截断了。”


林淮生经人一提醒，这才从犹豫中惊醒，转首向南望去。只见远处山坡上黑压压的人群正慢慢向吉亚姆阵地的侧翼移动，他们这么移动的一个副作用就是会在无意间将林与主力部队间的路线隔断。虽然敌人一直没有发现他的指挥部竟然就在侧面，但是他的指挥车与几辆战车一直就停在山下，倒是很容易被看到。林淮生的指挥部核心不计算车组成员，一共6个人由2名参谋与3名通讯员组成，人数完全根据装甲指挥车的额配置，另外随行的还有排一级的警卫部队，靠这些人面对数千人的叛军显然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我们从原路撤回，回到车上马上使用坦克电台与那个坦克连取得联系，让他们立即撤出公路。”他起身发布命令，现在他的人携带的背负式电台不能与99式上增加保密单元的坦克电台进行联络，但是85式指挥车上有2部完全相同的电台。他说完，身边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一名通讯员在移动测地经纬仪的时候有些大意，没有先行遮蔽镜头，这个不经意的失误引起了公里外一名印度特种部队成员的主意。他感觉到了侧后有一道反常的闪光，以他在苏莱曼山区与敌人周旋多时的经验看，刚才的反光肯定是某种观察设备。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看，立即看到山脊上有人影猫腰走动，从人数和扛着的器材看，不是一个狙击小组，至少是一个侦察分队，而且很可能是一个指挥部。


查拉比上尉正在指挥很多股本地武装，对制高点上巴基斯坦内务部队展开攻击，攻击不太顺利，他正准备联络空军准备进行一次空袭。实际上他是这个地区唯一可以直接调动空军的军官，这一点比罗塔布少校来得更牛，少校想要调动任何一架飞机都需要指挥部空军联络员的帮助，如果空军在没有协调的情况下主动参与作战，很可能会部分敌我乱炸一气。


上尉正在为自己的突然行动处处受制而感觉蹊跷，感觉受到了监视，立即就有手下人报告了后方有中国人的侦察小组，顿时火往上撞。他回头看了一眼，一股新到的本地叛乱武装正在摩拳擦掌，等待出击。


“太好了，就让这些……叫什么来着……对了，莫克兰民主联盟，就让这些人马偷偷包抄，不要惊动敌人，最好抓几个活的。”上尉说道，他知道中国人一直避免与这些山头林立的地方武装交战，所以现在正是依靠他们的时候。


“上尉，莫克兰民主联盟的武装还没到，”手下的联络军官有些犯难，“这些是俾路支自由阵线的人。”


“该死！这他妈的有什么区别，快去让他们行动。”他狠狠瞪了手下一眼。


这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地方游击队，并不完全属于印度情报局控制，查拉比上尉一时搞不清名目，也情有可原。实际上很多武装都具有Cia，甚至极端组织的背景，也就是说与那些卡汗总理最厌恶的宗教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暂时，这些反叛武装与印度之间还是互为配合，印度一方面需要巴基斯坦四分五裂，一方面也需要在伊朗和印度之间，建立一个松散的自治联盟作为缓冲区域，这些急着分家的乌合之众倒是正用得着。


天空中两架中国战斗机一直在盘旋不肯离去，这让上尉大大地头疼，他听说因为摄于纳尔河以西的远程导弹阵地的威力，中巴战斗机即使在这一带出现，最多也只敢停留一两分钟，不过头上的这两个家伙显然自恃有什么过人资本，竟然迟迟不走；他想过最坏的打算，这些飞机既不投弹也不离开，多半是在联络后方对公路上的第一装甲师策划攻击，不过现在他暂时也顾不到罗塔布了。


林淮生从光秃秃的山上冲下山沟，车队仍然呈警戒队形停在原地，一些士兵们正在拆除伪装网，准备着撤离。他钻进指挥车从潜望镜观察了一会，等待通讯兵与公路上的坦克部队联络；突然间，指挥室中央的收信机亮起绿灯，这说明它接收到了远程加密电台的文字信息，通讯员疑惑地看了林一眼，按下电传打印机开关，随即打印机开始工作。林淮生赶紧从座位起身，来到跟前等待。


通讯结束，通讯员撕下一份命令交给林参谋长。这不是周耀华的命令，而是来自更高层的上级。命令中要求特遣部队指挥员必须立即率部或单独到达舍姆西机场待命，不得延误。文字中没有多余的解释，言简意赅显然是防止情报被截获，但是林淮生能够感觉到，电文起草人——很可能是徐景哲，正在急切地召唤自己，他掐指就能算出，距离预定在藏南的攻击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显然东面有要紧的事情发生了，也许是今年的雨季提前结束了？亦或者，总部的攻击意图有暴露的可能性？


“参谋长，前方敌情！”副驾驶员一声大喊，随即枪声响起。林淮生立即从恍惚中惊醒。他来不及做出反应，一枚火箭弹就从正面飞来，擦到了指挥车方舱的上方，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拉扯声，还好这不是射流穿透装甲的动静，要不然足够将这个指挥部连锅端了。


“立即启动，倒退。”


车长大喊道，随即战车开始迅猛倒退起来。


战车外轻武器交火的声音一直没有间断，显然警卫排不需要林淮生的指令，就已经丢弃了不予本地武装力量交火的原则。


火箭弹接二连三地从远处射来，从声音判断，每一发都是冲着林淮生所在的指挥车来的，很可能是指挥车后部硕大的方舱，以及顶部5根突出的天线（其中一根竟然有12米高），暴露了这辆指挥车的价值；如果再有一发火箭弹能准确击中指挥车，整个指挥部就可能报销，不过警卫车辆的压制射击有效地限制了敌人的瞄准精度，大部分的火箭弹都偏出很远。


“参谋长，退路被敌人堵住了，怎么走？”车长叫喊道。


“来了多少？”


“大概有500人，有一些在高处。”


机枪子弹不断地击中顶部装甲，和侧面翼子板，这些薄装甲能抵挡到什么时候就不得而知了。从密集而又混乱的枪声上分析，敌人并不是那么的训练有素，但是人数众多实在不好对付，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之前一直在脑子里萦绕却又无解的问题——如何化乱局为胜局？


“还有别的路吗？”


“向后有一个入口可以到公路上。”


“那就朝后推，绕到公路上。”


“但是那里有一支印度装甲部队正在行进？”


“放心，那里有我们的人。”


天空中，上校萨米一边留神着地面的情况，一边随时留意东面导弹阵地的火控雷达，他与那里的雷达操作人员已经周旋了几次，每次都在最后关头突然改变姿态逃脱雷达截获，相信那里的印度人正在沮丧中快速地成长起来，至少在今天，他们别想伤到老头子的一根毫毛。


地面的情形他看明白了大半，南面的游击队正在争夺公路旁的制高点，公路上的印度装甲部队完全动弹不得。指挥部正在盘算是否用轰炸机彻底摧毁公路上的敌人，萨米希望他们最好不要浪费时间，一旦敌人开动起来，一天之内就会到达几乎没有防守的瓜达尔港。


预警机发现了海上有印度2架米格29，这是第三批次的靠近敌机，敌方的位置清楚地显示在了多功能显示器上，显然是冲着公路上的制空权来的。随后电台里伊斯拉姆少将也提醒了上校注意，从焦耳布特起飞的苏30战机会稍后到达，因此轰炸计划可能要推迟。


上校现在不能乘势抢占高度，那样会落入S300导弹的攻击范围。不过印度人从海上过来显然没有太多的时间交战，也许就是想打几发中距弹回去交差，他可以拖延到敌人调转机头，再转向苏30，舍姆西机场距离很近，这是眼下唯一的优势。


眼看敌人的雷达不断扫过，却怎么也抓不到自己，上校都有些替对手着急；这些新到货的米格29战斗机，具备相当地居高临下捕捉目标的能力，不过需要飞行员对雷达脉冲重复率进行适当调整才行，在山区尤其如此，这一点还是需要依赖经验。


敌机仍然在不断地靠近，显然并不想和远处的苏30进行夹击，萨米早就知道印度海空军之间从来没有配合，尽管这些飞机以及S300系统都产自俄国，但是它们之间的数据链却并不通用，所以它们只能逐次逐批投入战斗，其效能总是无法倍增的。

362 进退两难


“方位150，敌机2架继续接近。”


少将在电台里提醒道，他倒是比萨米着急得多，因为敌机依仗着速度和高度，如果发射R77导弹，可以比萨米多出2倍的射程。常识上，他应该将萨米撤回来，因为远道而来的米格29停留不了多久一定会原路返航，届时再行追击比较保险，不过此刻舍姆西跑道上的歼轰7正准备起飞，战术上很需要有人能在那里抵挡一阵子。


“苏30机群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萨米追问道。


“暂时只获得了焦耳布特机场有2个批次苏30起飞的信息，属于老鹰中队，我们的雷达还没有捕捉到。”


少将回应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失去了苏莱曼山区的制高点后，巴基斯坦的远程雷达失去了最好的立足点，查拉比的特种部队在8、9月间成功破坏了中部地区的大量中巴远程雷达，现在中巴联军只能通过一些非正常的手段，进行很原始的预警。例如派遣特工坐等在印度机场边上，收集从机场的起飞信息，然后再经由海事电话传递信息到三军情报部门，训练有素的特工可以记录下起飞飞机种类和架次等信息；对于短航程的战机，参谋部人员可以根据这些信息用一把尺在地图上分析出它们可能的去向，不过对于航程惊人的苏30战机则没有什么效果。少将其实也没有把握断言苏30会飞到那里，Zdk-03的预警能力只能监视到纳尔河以东不太远的区域，而印军对伊斯兰堡的地面总攻已经于4个小时前展开，老鹰中队的苏30也很可能会飞向北面。


“不过你不能大意，老鹰中队总是神出鬼没的。他们可能会接着苏莱曼山脉隐藏真正的动向。”


“老鹰中队？”萨米冷笑了一声，“但愿不会是那架302。”


一直沉默收听的宋宁觉得很奇怪，萨米对近在咫尺的米格29倒是不怎么担心，考虑的却是千里之外的某个对手，他本人与老鹰也交手过几次，除了勇猛敢于近战之外，倒是并未发现这个中队较之其他印度中队有什么更特殊的地方。宋宁更怵的实际上是几十公里外的S300导弹阵地。


宋宁其实并不知道上校的心思，那架苏30mki，确实有让他耿耿于怀的道理。他们第一次遭遇时，老头子的魔术导弹突发制冷故障，导致那架敌机从他手心里侥幸逃脱。第二次遭遇是中巴边境的追击战中，当时这架苏30穿越边境，试图射杀已经跳伞的萨米。时隔2个月，那时的老鹰302已经具备了骇人的作战技巧，并且对方显然也靠着直觉认出了上校（上校当时并没有驾驶黑蜘蛛的101号战机，而是另一批次的雷电），如果最终的命运一定会让萨米与这个冤家有一个了解，他希望不是今天，因为今天他需要片刻的喘息。


“毒蛇，不用瞎猜了，让跑道上的轰炸机起飞，这股敌人太危险，不能拖延。”萨米说道。他在这片区域飞过太多次，完全知道整个莫克兰海岸的防御完全没有形成，敌人的机械化部队机会可以在行军状态下，轻易攻占瓜达尔港，下面的这股敌人只差了区区几个钟头的路程而已。


“上校，敌情不明，我认为不如……”宋宁刚想加以制止，雷达告警设备开始嘀嘀作响，他发现自己稍一疏忽就被米格29锁定了。他急忙改变姿态和航向，在10秒钟内迅速摆脱了雷达，但是预警机看到了2架敌机已经急着射出了导弹。


“狮心编队，当心敌人泛射，注意保持速度。”少将在电台里提醒道，有时候半主动导弹漫无目的射击反倒是致命的，因为导弹接近时，雷达告警器不会发出警报。


显然敌人射出的是某种R27导弹，这种导弹理论上可以在雷达未跟踪到目标的情况下射击（需要保持照射），半主动的导引头有时候也可以自行根据脉冲反射自行找到目标，靠这种粗糙的攻击对付灵巧的战斗机，几乎还没有成功的先例，不过也很难说敌机不是为了随后的近战而故意消耗掉一些沉重的弹药。对于这种攻击，主动干扰没太大用处，不过被动干扰效果非常好。宋宁立即施放了几组箔条，然后偷偷降低高度，盘旋一圈，他还不想落荒逃远，因为没看出有这个必要。


米格29也开始在35公里外施放箔条，显然想从预警机雷达上消失，不过为了保持照射，双机编队并没有做出相应的规避动作，这使得萨米和宋宁始终能从数据链上看到敌机。


4枚R27全部沿着直线飞出战场，根本没有威胁到2架歼10。现在敌机射程上的优势已经消失，相对的歼10编队在数据链上的优势渐渐显现出来了，海上一直有印度的船只为这些飞机提供语音指引，这一点歼10从机场起飞后就一直能察觉到，不过从米格29编队笨拙的航线变化看，其指引效率远远不如预警机。


2架歼10战机这才丢掉油箱，做出反击的架势，毕竟萨米和宋宁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手，很少会有错乱的处置。萨米提醒宋宁保持潜伏状态，由他来使用雷达吓唬一下对手，随着他第一次开机，就捕捉到了高速接近的目标，而敌机则始终在吃着居高临下的苦头——雷达分辨不清山区中时隐时现的目标，或者干脆将低速目标滤除。


如同所有没


有经历过大阵仗的飞行员一样，印度战机一经被锁定，立即显示出了慌乱，继而做出了一连串错误的规避动作，这些动作和大片的箔条使得它们暂时避开了雷达跟踪，不过也使得飞机最后的优势——高度和速度，大大受损。


“我建议你转到140航向，包抄到敌人后面，最好不要开机，由我来指示目标。”上校说道。


“明白了。”


宋宁立即领会了上校的意思，既然是2对2，他应该是没想过要放跑敌机。只是敌机到了眼前，却从显示器上消失了，他还这么肯定自己的判断？


“等我几秒钟，我一定能找到它们。”


萨米知道伊斯拉姆少将躲在伊朗边境，这样的距离，预警机不足以烧穿干扰，不过他的距离完全合适，只需要判断出敌机可能的高度，就可以代替预警机雷达完成目标更新的工作，他最担心的是敌人徐晃一枪，然后转个180°从海上逃走。


雷达在沿山脉一线，捕捉到了一架正在转弯的米格29，距离在15公里外，果然这些家伙突然间丧失了近战的信心，萨米后悔自己开机有些早了。


“上校，我没有看到另一架。”


“一定就在附近，他们在撤退时，可能解散了编队，我猜高度更低。”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多共能显示器，可以看到舍姆西起飞的轰炸机已经完成了编队，向这里扑来了。


宋宁耐住性子抄近路紧追，他很想打开雷达搜索，不过他对上校判断局面的能力并不怀疑。


地面上的几股叛军，看见中国飞机向南飞走，顿时士气倍增。他们群聚一起可不是为了印度人打仗，印度一直是他们排第二号的敌人。不过暂时的，他们需要大方的印度人来为这场，志在驱逐巴基斯坦政府军的叛乱付账。


漫山遍野的游击队从四面向林淮生的车队靠拢过来，从他们漫无目的的射击上看，训练水平不是很好，不过敌人对四周地形的熟悉倒是令人担心，这群人硬是靠着双脚追赶战车，其先头部队始终在就在几十米的外的山上，就是摆脱不了。林淮生的车队一直在山谷中后撤，显得有些乱，掉在后面的2辆甚至没有掉头的机会。他通过车际电台提醒所有驾驶员不要冒险停下，一旦敌人击中行走部分或者发动机，致使战车失去行动能力，就会掉进敌人的汪洋大海中。这些步兵战车有过优化城市战的设计，30毫米火炮以及并列机枪的仰角很大，不过在摇晃的战车内进行观察和瞄准是一个难题，另外外面这群乌合之众的火力太过散乱，很难找到主要威胁并迅速地作出反应。


这些战车在杰布里面对大量的阿琼坦克时也不曾如此地狼狈，但是此时此刻，面对非专业的对手时，竟然陷入了被动。


最坏的情况终于发生，车队最后的一辆战车，被一枚火箭弹击毁了履带，生生停在了路上。对于急于赶到机场复命的林淮生而言，是一个要命的节骨眼。对于应该如何取舍？林淮生确实犹豫了片刻，不过随即，他还是下令全队停车，原地还击，同时通知受损战车上的成员，迅速转移至其余车辆上。


随即其余几辆战车以及林的指挥车，都以间隔几十米的距离停下，先是通过机关炮以及射击孔的一阵猛烈射击，随即士兵们鱼贯从后方舱门内钻出，以准确火力对占据上方的敌人展开对射，士兵们离开战车后，视野和射界都大大改善，其训练则更是远远超过对手，一时间将嚣张的敌人火力完全压制住了。不过林淮生知道，敌人的后续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如果自己动作太慢，就会陷入数千人的重重包围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停下拯救战友的的决定是不是对的，计算每一个失当的指令可能导致的损失，是指挥员必须具备的素质，但是他也知道，在战场上放弃战友是不能接受的。


眼看着前方一辆战车被击毁，后续的叛军顿时信心百倍，他们扛着重武器争先恐后地向着冒烟的目标冲锋，生怕错过了送死的机会。如果他们仔细考虑过，停稳后的中国战车的火力，要远比后退时要致命的话，本不该这么冲动才对。


紧追而至的大群人马急于靠近受损战车，抓几个活口，完全没有先停下来观察战场，一大群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围拢过来，就像在大街上围观一辆抛锚的卡车一样，完全暴露在中国战车的火力下。30毫米主炮转向那里，火舌下一片血肉横飞的场面，几乎不可能留下完整的尸首。

363 致命的失误


地面上被分割成了数个战场，互相无法支援，战局渐渐滑向了扑朔迷离的状况。在军事指挥上，分散兵力并不意味着失误，而是需要依赖更高的技巧；有经验的指挥员总是会分散手上的力量，在这一点上与自以为是的指挥官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不同在于谁能在混乱的事情中夺取主动。


与大部分的中国军人一样，不久之前，林淮生还是一名不具备实战指挥经验的参谋人员，甚至缺乏指挥营级以上单位的理论学习。此刻，他正在短兵相接中，迅速地成长起来；他并不缺乏头脑，所欠缺的或谢是几次挫折。


空中，宋宁正在按照萨米的建议，迅速地包抄敌人的侧面。但是数据链上敌机位置的更新突然停止了，显然是萨米关掉了雷达，转而使用光电雷达进行跟踪；在这种无法测距的方式下，单打独斗成为了宋宁唯一的选项。有时候萨米在空中缺乏纪律的出尔反尔，让宋宁十分的厌恶，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上校心底里的你那些潜藏的私心杂念。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老头子关心自己的战绩比关心他自己祖国的命运更多一些。


现在宋宁只能自行靠肉眼搜索山区，这需要冒极大的风险，如果对手是一架双座机，那么先发现自己的概率会高得多，他知道萨米很善于将追击演变成一场猫捉老鼠般的把戏，关掉雷达肯定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这么做，负面的后果是让依赖数据链观察战场的僚机同时失去必要的信息，当然这一点上校是不会考虑的，他就是那种以追逐个人荣誉为首要目的的职业军人；他可以越境追杀预警机，完成九死一生的任务，如果有必要，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战友。


战场远端的敌人地面雷达始终是宋宁心中的另一个大忌，那部雷达一直在试着跟踪这架飞机，这使得宋宁无法拉升高度，因为那样就会被它抓住。宋宁仔细地搜索着自己右侧1点至5点的广阔区域，他估计目标会在这一带出现。他知道印度的海军型米格29总是涂成浅蓝色，这样它们在山区比起灰色的歼10更容易暴露。他低下头，从显示器上观察米格29最后消失的位置，研判他们可能从哪里钻出来，如果它们急于回到海上的话，应该会变化航向到孟买方向，他抬起头时，看到下方一条弧形的尾迹正绕向自己。


“真他妈该死！”他暗暗叫苦。


这一次预警机和他自己的雷达告警器都没有起作用，显然这是一枚从低处通过头盔瞄准发射的R73导弹。他来不及搜索第二枚的位置，立即垂直拉起，同时发射曳光弹。摆脱这一类先发射后瞄准的武器，这是一个有效的诀窍。R73导弹本身的视野只有几度，在它靠着40g的过载掉过头来之前，应该尽量远离原来的航线；格斗导弹的爬升能力一般不如它们的转弯能力，选择爬升比选择转弯更适当一些。虽然敌人多半会同时发射2枚导弹，互为补充，不过它们的线路和搜索区域不会有大的区别。


毫无悬念，他看到了第二条导弹的尾迹，也正在盘旋上升，对比霹雳8而言，这些导弹的蒸汽尾迹要稍微隐蔽一些，不过宋宁的眼睛很善于搜索在山区闪光的物体，除了那架至今不明的米格29，它应该就在3点钟区域才对？


2枚导弹隐入了歼10发射的曳光弹白烟中，看不见了。东部的S300导弹立即捕捉到了从群山中突然拉起的歼10战斗机。此刻歼10的距离在70公里外，有些远，高度与速度则很理想。印度指挥官不敢怠慢，立即下令发射导弹，随即2枚巨大的导弹从垂直发射筒内腾空而起，直刺天空，使用高抛弹道，是射击远距离目标时唯一的选择，这使得导弹在爬升阶段就被远处的Zdk03预警机看见。宋宁在雷达告警尖叫了一段时间以后，得到了预警机明确的语音警告：敌人已经发射了导弹。


他选择在筋斗的末端横滚改变姿态。hud上的人工地平线随着机舱外的山川迅速地翻滚了180度，他立即分辨清方位，在盘旋中寻找2枚可能尾随而来的R73导弹。S300此刻并不是心腹大患，在山区对付半主动雷达制导的武器，比平原地带来得容易些，尤其敌人的发射阵地如此之远，留给她应变的时间还很充裕。惊慌失措撞到山上，可不是他的风格。


宋宁没有看到R73导弹飞向自己，如果它们“看到”自己飞过来，倒是无解的，不过他自己很多次发射过R73导弹，很清楚头盔瞄准的攻击方式并不是那么的成熟。在他集中目力的搜索中，看到有一个灰色的影子正在自己下方的9点钟偷偷通过，企图悄无声息地占据自己的后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认为敌人会永远一成不变地，使用不利于它们隐蔽的涂装颜色，这种想法是多么一厢情愿。他压下机头强势转弯，以破坏敌人的企图。


但是敌机正以极高的盘旋速度从侧面移动到后方，趋势变得不妙起来；宋宁此刻仍然携带者6枚导弹，而敌机上也谢有2枚R73导弹，这导致了其机动性达到了最佳，当然这一优势也限制了印度飞行员开火的冲动。实际上，他早已进入了头盔瞄准可以开火的范围，但是迟迟不敢再次使用这种不靠谱的方式。、双方隔着1.5公里，都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视线，一轮决死的缠斗在所难免。依照各自的经验，两架飞机各自通过交换的高度和速度的办法，以期获得转弯速率上的优势。


宋宁的劣势似乎难以逆转，他始终在敌机火控雷达扫描的边缘挣扎，同时还得留心心附近的崇山峻岭。他很清楚自己距离R73导弹的不可逃逸区并不遥远。


渐渐占据优势的米格29并不急于指向目标，转而开始积累高度上的优势，这使得他可以在下一轮剪刀追逐中从容应对对手的各种变化，印度飞行员也面临着艰难的选择，他手上只有最后2枚R73导弹，所以绝不可以草率，他需要的是一次真正的瞄准，和一次万无一失的攻击。


云层中，一枚失去目标茫然飞向海面的S300导弹，突然得到了新的无线电修正指令，它借助下滑中的巨大速度，奋力转向新的目标。


印度飞行员看到了这枚导弹当头落下时，已经来不及打开iFF应答器，也来及做出其他有效的躲闪动作了。最后一刻，他觉得绝望而又气愤，实际上他从海岸飞向战场是就知道陆军的这座导弹阵地的存在，编队从海上飞向战区时，接收到过这部雷达询问器的识别信号。随后的飞行中，该阵地的iFF天线不再发出脉冲编码，按照一般的经验导弹阵地已经记录了友机编队的航线。双机在进入山区后暂时关闭了应答机，以免被地面的地方阵地测量到自生的存在。但是当这架米格29从山谷中重新升起时，显然忘记了将应答器打开。另一方面，出于各军种间配合的混乱，这名海军飞行员并不知道附近的S300已经发射了导弹，否则的话他绝不敢贸然升高高度，暴露在导弹攻击范围内。


宋宁一直在群山中冒险回头查看敌人的位置，他早已将S300导弹抛到了脑后，直到看到了那架米格29被击中的一幕，这才想起。


“这也太不小心了。”他难免暗自庆幸。


20公里外，萨米正在施展浑身解数追击另加一架米格29，他也看到了远处的爆炸，难免有一丝担心，他然后低头从数据链信息中找到了宋宁的位置，他暂时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谁打中了谁，不过管他呢，现在他还得赶紧干掉眼前的那架敌机。


与宋宁面临的难题一样，他面对的是一架只挂载格斗弹且灵敏性极好的战机，他不舍得将2枚昂贵的中距弹贸然射出，这使得战斗颇费周折。这种新式的米格29，他倒不是第一次碰上，缠斗中比苏30mki更难对付，与歼10相较，爬升也更占优势。敌机在追逐中总是在iRST搜索孔径周围逃窜，显然已经看到了自己，这迫使他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偷袭战术，再次使用雷达垂直扫描，这样他就可以用改变飞机姿态的方式，来适应对手在各个方向上的灵活性。这一招果然见效，雷达迅速捕捉到了目标。敌机飞行员再次显现出了经验不足，开始拉起战机躲闪，而这正中了萨米的下怀，他改平飞机以适应敌人的移动，目标始终在几度宽的搜索范围内无法脱身，同时他迅速选择了Sd-10导弹准备进行攻击。从之前的过招看，这应该是编队中掉在后面的一架僚机，其应变能力较之另一架及时逃走的长机要低一些，所以老头子不打算抬头急追，他还故意将敌机放远了一些，免得中距弹的主动雷达来不及开机。


敌机的雷达告警设备显然一直在起作用，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始终没有摆脱雷达的跟踪，如同大部分惊慌的新手一样，他迅速推翻了之前的想法，转而俯冲，其错失的时间足够歼10的火控雷达完成截获。上校在6公里外开火，2枚导弹一前一后稳稳追向敌机，山区地形限制了敌机左右机动的幅度，大量的箔条也档不住歼10大功率雷达在如此近的距离上的照射。


萨米再次看到了印度飞行员放弃了最后抵抗，提前弹射跳伞。导弹将飞机炸成碎片时，印度飞行员的降落伞刚刚打开，此处已经可以看到南方蓝色的海面，如果他掉在海上，也许会被印度海军的潜艇救起，不过掉在山里，其命运就很难说了。萨米迅速将敌人落下的位置通知了预警机，希望岸防部队能赶在叛军之前抓住印度飞行员。


总的来说，印度空军飞行员水准参差不齐，平均水准远低于其海军的，不过萨米见过的最好的印度飞行员都来自于空军。

364 再次打击


4架歼轰7战斗轰炸机，从机场起飞，鱼贯进入山区地带；印度在海上与东部都部署有远程雷达，这些飞机全程必须保持低空飞行，这次攻击很可能没有地面上的目标指示，必须依靠飞行员自身的判断。由于前方的2架歼10战斗机发回的报告表明，双方的部队靠得很近，且装备样式混杂（特别是林淮生手里的T90S），这样的情况显然会给飞行员的目标确认带来极大的困扰。


随后起飞的几架雷电战斗机只能从海上沿海岸与轰炸机编队并排飞行，该批次战斗机无法携带低空导航吊舱，飞行员水平也不足以胜任全程的低空突袭，所以它们无法紧随飞豹编队行动，若在高空护航反而容易引起敌人雷达注意，只能隔着100公里在海上佯动。而至今方位不明的老鹰编队，一直是伊斯拉姆少将最担心的大患。负责北方空域防御的中国预警机一直没有发现该批次战机飞向伊斯兰堡的迹象，少将心里也很清楚，如果要空袭伊斯兰堡，完全可以利用印度境内的航线，根本不必进入狭长的巴基斯坦中部，大费周折转向苏莱曼山区，这些敌机最后一定会突然出现在南部战线的各个区域，苏莱曼山脉的制高点曾经是巴基斯坦部署雷达部队最佳位置，而现在这座山脉则成为了遮挡雷达视线的巨大障碍。无论如何，几分钟内，这群敌人的去向就会有结论了。


宋宁掉头返回公路上方，他故意升高了高度，探测对手雷达的反应，在这样的距离上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甩掉雷达，即使远处的S300阵地再次发射导弹，必然会在高抛弹道的中段就被预警机看到，而且飞到近前也需要至少一分钟时间，他有足够时间加以应对。


Zdk-03上的一名中国联络员提醒他，歼轰七编队已经起飞，现在需要特别注意东北方向。这名联络员显得颇有经验，印度空军同样忌惮部署在海岸纵身地区的红旗9型导弹，所以他们不至于大咧咧地翻越苏莱曼山区再折向南，如果他们真的想偷袭，应该会在吉尔吉特山区转弯。宋宁此刻还剩下2枚中距弹和2枚格斗弹油料刚刚过半，他特意询问了一下萨米那边的情形，老头子得意地告诉他，自己在缠斗中用中距弹打下了一架米格29。这倒是让宋宁吃了一惊，这个老头子行事总是那么出人预料。他猜想老头子大概是觉得山区战斗中中距弹碍手碍脚，所以先行发射掉了。这一带处于双方远程地对空导弹包线的重合区，各方面的飞机都不愿意飞得太高而变成一个显眼的靶子，格斗弹自然更有用一些，上校这么精打细算好像也有一些道理。


宋宁已经习惯了上校在战斗中总是如同一个鸡贼一样精于算计，不过他对此颇也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上校时常显得过于轻敌，这大概就是老头子曾经被击落的一个原因。


“狮心2号，请报告你的武器弹药状况怎么样了？”


眼看宋宁并没有请教他为什么使用中距弹而非格斗弹，上校一本正经地询问起宋宁来，他刚才也听到了宋宁向预警机报，击落了一架米格29。


“我还没有消耗过弹药。”


宋宁坦然答道。


“什么？那架米格29真的被击落了？”上校吃惊道。


“千真万确，而且是一架长机，你可以向毒蛇核实一下。”


双方在甚高频电台里的对话同时被预警机上的少将听见了，他随即证实了预警机看到了那架米格29坠毁在山区，是被一枚S300导弹击中的。萨米那边随即不再说话。


地面上，林淮生再次收到短波发来的命令，要求他用红色烟雾弹指示目标的位置，以免误伤。指挥部显然也收到了他发出的报告战况的信息，这么看来双向的通讯问题已经解决了，奎达基地附近必须有一部功率很大的电台和尺寸很大的天线，才可能隔着百十公里恢复与他的联络，至少他离开时那里还没有专用的短波通讯车辆。他不敢耽误，立即命令已经下车的步兵发射烟雾弹指示敌方，然后迅速后撤寻找掩护。


很快步兵就将红色烟雾弹射向了敌人的阵地。本地武装分子从未见识过这些烟雾，他们以为是对手支持不住，要借助烟雾逃走，盲目的前线指挥官立即将预备队派上，企图进行最后的冲锋。只有远处的印度特种部队指挥官查拉比发现了情况不妙，他最先意识到这是一次空袭的前兆，他拿起对讲机想提醒前方的指挥官，但是耳畔隆隆的航空发动机轰鸣声，已经迫近，声音低沉而又平稳，从背后而来，显然不是刚才飞向南方的那两架轻巧的战斗机。


隔着十几公里，2架歼轰7已经提前拉起，飞行员一眼看到了前方的红色烟雾，战机稍稍转向，扑向那里。后座飞行员操纵吊舱发射出激光束，大致指向烟雾附近人群最密集的区域，飞机靠近后，几枚250公斤炸弹从机翼下落下，它们紧跟着光斑，滑翔着飞向密集的人群。


数枚炸弹在光秃秃的山坡上炸开了花，转瞬间将布满亢奋人群的硬质地面削下去几尺。巨大的气浪中破损的武器零件四处飞溅，断肢残臂被高高抛起，随后落下。


歼轰七从山坡上的巨大弹坑上飞过，飞行员心里也有些忐忑，因为他们也来不及看清地面的具体态势，只是从密集而又散乱的冲锋队形判断这不是自己人。飞行员试图盘旋一圈确认地面的情形。电台里突然有人提醒他们，要当心地面有防空导弹。宋宁为这些飞机护航过不止一次，所以轰炸机飞行员都很熟悉他的声音，飞机随即拔高并横滚，果然在头朝下的瞬间看到下方的一道闪光正尾随而至。


飞行员迅猛推动油门杆至加力，同时发射曳光弹。这架飞机动力并不出色，但是对付单兵便携式导弹并不吃力，这些小小的红外制导的导弹之所以能够常常得手的一个主要原因，就在于目标很难预先发现它而做出反制措施。


轰炸机没有试图用转弯来晃过导弹，它在爬升过程中不断地使用曳光弹来干扰导弹导引头，对于冷却不足的老式萨姆7型导弹，这样的措施已经足够了。不过随着高度的增加，这架飞机还是被远方的印度地面雷达发现了，随后飞机再次释放了箔条并配合一次转弯，终于摆脱了雷达的跟踪。


2架携带末敏弹的歼轰7此刻也已经飞临战场，他们面临的任务更加艰巨，因为末敏弹敏感器搜索范围很大，且有很强的自主攻击能力，对于混乱的战场远比激光制导炸弹来的难以驾驭，这也是任务没有使用防区外布撒器的一个主要原因。最后的一切，只能交给飞行员临机处置了。


飞行员按照任务规划，冒险降低速度，盘旋一圈以观察战场。从事先得到的有限情报看，敌军的装甲部队都挤在公路上与己方坦克交战，而己方不光车辆与对手难以区别，而且位置也不详。


不过从空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地面上的一列坦克使用着明显有异于中巴联军的偏绿色迷彩，这倒是和起飞后临时增补的情报吻合，从坑坑洼洼的路面看，这支部队好像已经已经被集束炸弹炸过一次了。从行军规模看，这是一支加强营一级的机械化部队，没有自行防空火力和卡车随行，这一点与情报吻合。此刻，飞行员仍然不敢怠慢，因为地面并没有发射红色烟雾进行指示，他想这可能是通讯沟通不良导致的。


整整一分钟2架飞机在远处敌方雷达的虎视眈眈下，平稳飞过公路上空，武器制导员埋头观察着下方的这些车辆，他们知道己方的T90S型坦克在炮塔顶部应该有特殊的白色星月标志，但是整列车队里没有找到。盘旋到第二圈，看到了在最东面，有几辆分明是99式的坦克正在于中段的车队交火，现在态势大致明朗了，他们向预警机核实了2遍，预警机又向地面请示了决心。漫长的等待后，2架飞机最后得到了投弹的命令。下面的印度装甲部队指挥官罗塔布眼看着空中的敌机满载弹药飞来飞去，显然是在做最后的目标核实，但是他却无能为力。今天对他而言真是太糟糕了，集结时防空连没有足够器材渡河被落在了纳尔河以东，上级告诉他没有防空部队也不打紧，因为制空权完全在握，结果已进入公路后就被几架轻型飞机攻击，随后从焦特布尔飞来的几架神志不清的米格27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通乱炸，现在他知道自己的部队就要面临新的一次空中攻击，从敌机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绝对是来者不善。


轰炸机水平通过公路，在尽量远离99坦克后，投下了布撒器。布撒器在滑行过程中，不断地向两侧抛出子弹头，这些弹药立即打开一个个小型降落伞，向着下面的敌人飘去。


亚希尼也注意到了空中有异动，他的电台无法接受到加密的指挥部信息，一直也不知道即将空袭击的事，而且躲在车体内他也无法对空警戒，林淮生那边也差不多已经把他忘记了，不过他仍然靠着战场直觉，嗅到了一丝异样。从车长观察设备里可以看到，远处的印度士兵开始丢下车辆四处逃散。他奋力推开顶盖，冒着被狙击手干掉的威胁伸出头来，一架巨大的飞机从头上飞过，随后是云层中伴随着隆隆声响的阵阵闪光，就如同暴雨前的情形。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要命的弹药，所以很清楚这是什么鬼东西。他用尽全力大声呼喊三辆坦克赶紧倒车。这期间，天空中播洒开了一排白色的散花，它们隔开一定的距离，慢吞吞地向下坠落，看上去轻柔而又无害。眼看着这些东西飘向了印度车队，不过亚希尼可敢掉以轻心，他很清楚这种东西不分敌我，嗅到坦克就会自己钻过来，可以覆盖的区域真的不小。眼看着从来时的路拐过弯就躲开了，天上的成片的弹头已经开始剧烈晃动起来，这是它们要发作的前兆；天空中炸成一片，自锻破片以极高的加速度飞向地面上的坦克和装甲车。几个月前，亚希尼见识过一场由F16发起的末敏弹攻击，看上去更壮观得多，就如同从天而降的无数道霹雳，瞬间摧毁了印度第50装甲团的所有T55坦克，当然那种如天神震怒般的骇人的闪电是因为夜暮的关系。而这一次攻击则显得平淡的多，只能看到巨大的白烟开始笼罩公路，几秒钟后烟涡火光熊熊而起。这些刁钻的破片专拣发动机舱钻，这个部位几乎没有装甲，一旦中弹坦克必然半毁。

365 老对手


第二架歼轰7飞过公路投下布撒器的时候，亚希尼已经倒退了不少距离，他知道天上的飞机应该是分清了敌我，否则第二遍投弹本不该投得这么集中，显然是为了方式误伤而宁愿牺牲命中率。


眼看着第二片伞花摇晃着飞向自己，罗塔布少校陷入了绝望，上级一直告诉他这一带制空权已经完全掌握，他和他的部队所要做的就是埋头突击，显然这些保证并没有兑现。


转眼间，大量的弹药如飞蝗般落下，很大一部分重复击中了已经停止的战车，可见其复合敏感器分辨优化目标选择的能力显然还有待提高，不过也有一些击中了第一波攻击中漏网的车辆，这些弹药只要挨上一颗，就足以让46吨的坦克原地趴窝，某种程度上讲，光靠着这些难以移动的钢铁残骸，斯潘加的快速攻击就已经被瓦解了；在工兵赶来前，这条通向海边的高速公路很难发挥作用了。


2架歼轰7得手时，护航的4架巴基斯坦jF17仍然还在远处，按照预定计划，它们转弯向西方，紧随令2架歼轰7返航，不过对地面目标的反复识别浪费了太多时间，这给他们能否安全撤出，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雷达告警器尚未发出警告，预警机却已经看到了数个目标突然从吉尔吉特山脉冒了出来，就如同从海中浮起的一群鲨鱼。那里正是伊斯拉姆少将担心的方向。整个巴基斯坦西部遍布山峦，具备低空飞行能力的空军是不可能放弃这些可以有效避开预警机的区域的，这种攻击对双方而言，都是一样致命的。


老鹰编队的战机从山脉后面拉起时，最后的2架歼轰7编队正在转弯，距离不到40公里，完全处于被动当中。显然，出现的时机刚刚好（如果不计算地面部队损失的话）。


为首的一架战机迅速制导其余5架战机调整航线追击，这架苏30的机头下方302编号的一侧，密密麻麻地喷涂着十余架击落标记，这些击落标志各不相同，最显眼的是一架本次战争中从未出现的F15战机，后面是2架雷电战机和2架F16战机，随后是歼7和各种幻影，当然还少不了一串无人机。


戈亚上尉正在调整呼吸，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苏30mki的雷达迅速看清了整个空域，4架掉头逃走的歼轰7分为2个批次，在海岸方向还有几架看不清的目标，数据链无法提供这些敌机的各种信息，不过电台里有人告诉他那是从同一基地起飞的雷电战斗机，距离还远的很。始终没有人告诉他附近还有歼10战斗机，尽管地面雷达看到过2架歼10飞机，并发射了导弹，不过在电光火石的一击之后，有人就把这些降低高度从屏幕上消失的飞机给忘记了。戈亚迅速地分析了局面，直觉告诉他在山峦起伏区域，需要特别当心。


这几个月以来巴基斯坦空军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些旧时代的中队大都已经一扫而空，虽然诸如“黑蜘蛛”或者“战隼”之类的呼号仍然经常被电子侦察部门监听到，但是上尉本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些曾经让印度空军闻风丧胆的F16C型战斗机了。


巴基斯坦空军让训练不充分的新手驾驶着雷电战斗机参加拦截攻击机的战斗，但是这些轻型战机一般只担任一些偷袭印度攻击机的任务，很少敢于在苏30的视线内出现，戈亚本人对这些新手也颇为的轻视，他现更多关注的，是那些被压缩在最后几个基地内的中国空军，情报部门判断，那是一支由总数不超过30架的三代战斗机和10来架战斗轰炸机组成的精干空军，不过这些中国战机一般只参与护卫空中运输线以及预警机的战斗，真正与老鹰直接交手的机会只有一次，当时就是那次夜间作战让老鹰中队吃了大亏。


眼看优势巨大，戈亚解散了编队，他让3架僚机组成新的编队追击最后的2架歼轰7，自己率领2架战机监视海岸方向，经验告诉他地面指挥肯定会漏掉什么，语音指挥的效率不能数据链相提并论，尤其战争中还暴露出了陆军远程雷达与空军间的沟通，存在着很多的纰漏，有时候陆军漏掉通报什么信息，是他们认为空军应该知道，而实际上空军并不知道，这些严重的问题，最终导致了战争期间大量的弹药丢到了自己人头上，当然陆军偶尔也会将己方的飞机打下来。


3架苏30迅速占据高度优势，准备使用中距弹进行攻击。歼轰7的低空飞行速度相对很大，这使得苏30的火控雷达可以很容易地跟踪到所有4个目标（2近2远），当然对手并不是没有头脑，相反地他们的算计很精；对于老鹰而言，下视射击必然需要穿越红旗9的攻击包线。如今这些苏30战机也已经被中国的地面雷达持续跟踪着，就等着苏30闯进射程。


红旗9型导弹一直是印度飞机忌惮的武器，最近一个月这种忌惮超越了巴基斯坦空军，上升到了第一位。印度情报部门永远搞不清楚中国在巴基斯坦到底部署了多少这种系统，凭借着出色的机动部署能力，印度空军对这种经常转移阵地的武器数量总是做出高估。实战中，这种弹道具备末端的主动雷达制导能力，在山区地带，比S300更难缠一些，唯一的弱点是射程稍近，这使得需要借助S300保护伞行动的印度空军的活动范围，要大一些。


僚机大声喊道。


“老鹰4号，不要分散编队，你们只需要攻击他们的轰炸机。”


戈亚立即否决了部下的这个要求，他知道舍姆西一线的防空部署不是闹着玩的，中国人在低空肯定有补盲雷达等着那些试图偷袭雷达的飞机，并且每一部红旗9导弹周围，一定还少不了一些近程防空导弹，这些近程武器的情况，情报部门也是一直一无所知。只是在一些盲目突击的编队撞得头破血流后，空军才注意到中国军队在要地的防空体系是远近搭配且无懈可击的。


“中队长，我们很快就要进入低空导弹的射程了。”


“降低高度继续追击，得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在低空的作战技巧。”


“明白。”


一架歼10突然出现在雷达视线中，戈亚抬起头时，已经可以看到对手正在迎头飞来。这使得戈亚的注意力从歼轰7回到眼前，敌机没有打算正面使用雷达瞄准，而是迅速冲向老鹰编队。以一对三？上尉想他是不是疯了？


一架僚机抢先发射了2枚R73导弹，显然操之过急。那架敌机老练地加速从编队前方通过，巨大的相对速度使得刚刚离开挂架的导弹无力转向它。


“队长，他要抢占我们的9点钟。”


“老鹰2号，跟上它。”


实际上整个编队都开始转弯，苏30具备大离轴角攻击的能力，只要再转几度就能反制敌机的动作。东方的S300雷达一直在跟踪苏30，戈亚立即提醒地面不要盲目开火，他很担心这些新手会乱来，地空导弹掺乎到混乱的空战中后果是很难预料的，尤其现在自己还占据着数量的优势，并不需要它们插手。


3架苏30迅猛转弯追击敌机，戈亚并没有留下一架飞机继续警戒原来的方向，这是一个不小的失误。第二架歼10适时地从南方出现，轻而易举地占据了整个老鹰编队的后半球位置。戈亚已经很久没有在空中遭遇过对手进行空战配合了，尽管这种配合说穿了一点儿都不复杂。这次他确实有些轻敌了。


萨米用他的诱敌策略，给宋宁创造了一次绝好的战机。歼10的火控雷达成功完成了跟踪，三架敌机都落在了误差允许环之内，也就是说一旦发射把握极大。他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用仅有的2枚中距弹，攻击2架敌机，如果得手那么敌机数量上的优势就会立即被抵消。他选择落在了后面的2架敌机作为攻击目标，然后发射了导弹。


一架苏30在惊慌失措中做出了错误的反制，它企图通过低空俯冲躲避雷达跟踪，不过歼10战斗机具备很强的下视能力，对付高速目标不在话下，导弹通过指令紧追上去眼看要得手。


盯上戈亚的那枚导弹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戈亚驾驶战机迅速垂直拉起以破坏雷达跟踪，之所以这么做，是他大致判断出了对手的高度不够。最后关头，宋宁只能选择仍然利用下视模式跟踪第一个目标而只能放弃第二个，在脉冲多普勒模式他他无法追踪那个爬升目标。


一枚导弹成功击中了低空逃遁的敌机，这使得宋宁的记录迅猛增加到了7架，从机场起飞时这个数字还是5架。


编号Sb302的苏30仍然在迅速拉起中，戈亚完全没有被吓破胆，他猜到发射导弹的是另一架歼10战斗机，与这种战机对抗，苏30并不具备盘旋上的优势（他很少在低空使用矢量指向能力，因为他不太信任这种技术），但是在垂直面上，动力强劲的苏30可以压倒大部分的对手，当然舍姆西基地的歼11战斗机除外。


宋宁紧跟着拉起飞机，他想在敌人完成筋斗前，利用抬头能力抓住目标，不过敌机在空中放出的干扰和连串的横滚动作总是破坏雷达测距，他凭着肉眼已经可以看到那架敌机在阳光下熠熠反光，但是他很怀疑目标仍然在pl-8导弹仰射的最佳射程外，他只有2枚格斗导弹，可不能乱来。


跟踪歼轰7的印度战机并未受到长机被攻击的干扰，他们一气追击到了距离目标15公里的区域，大致进入了红旗9的射程内，编队这才减速并降低高度，从而避开了地面雷达。歼轰7飞行员意识到，自己碰上了最险恶的对手。


这些苏30刚刚获得了新型的以色列导航吊舱，使得其在进行地形回避飞行时，仍然具备对空中目标进行测距并发射中距导弹的能力。老鹰中队最先获得了这批新式装备，从而弥补了弱点，并且获得了新的战术。


歼轰7在之前的攻击中，浪费了太多时间对地面目标进行敌我识别，直接导致了被印度战机牢牢咬住，无法摆脱。预警机提醒飞行员，尾随的印度战机已经发射了导弹，必须立即采取紧急措施。落在最后的2架歼轰7开始进行自卫干扰时，预警机再次提醒他们，如果被击中，应该尽量向北飞行一段距离再跳伞，以免落入部落武装手中。

366 战场重逢


印度苏30mki混合发射了两种中距导弹，这是老鹰事先拟定的策略，以应对可能面临的各个对种电子对抗措施，红外制导R27T可以轻易穿越箔条，而主动雷达制导的R77则不容易被有源干扰欺骗。


落在后面的一架轰炸机同时发射箔条和有源干扰进行反制，未见效果，被导弹击中，2名飞行员向西北方向撑了一段时间，被迫弹射逃生，索性跳伞区域仍然为巴地面部队所控制。三架苏30仍然没有掉头回转的意思，反而加速追击，大有志在全歼的决心，难免让在边境上指挥的伊斯拉姆少将胆战心惊。歼轰7飞机只是偶尔执行区域外打击任务，在战场上极少会被对手抓住；但是实际上，这种飞机却一直是印度政府最为忌惮的作战单位，即使它们什么都不干，仅仅是其在巴基斯坦南部存在的事实，就已经严重干扰了印度军事政策的制定，所以一直是印度海空军最优先打击目标。


预警机提醒另一架歼轰7改变策略脱身，但是护航的雷电仍然还需要4分钟才可能赶到。而印度飞机已经在大约8公里的后方牢牢地咬住了这架战机。形势迫使歼轰7以更低的高度来躲避雷达跟踪。飞行员无暇低空观察垂直方向显示器，全凭后座飞行员提醒他那部埋伏的最近的补盲雷达的方位和距离。能否捱过最后这段山区，到达有效防空区域，就在此一举。


缺乏导航信息的老鹰编队，在与对手的山区周旋中险象环生。他们被迫做出解散编队的决定，并升高高度，试图从各个方向尝试拦截。


当然，不光是这些印度飞机在寻找时机，深藏海岸山脉中的中国导弹部队也在默默地等候机会。待射的远程导弹在末端使用主动雷达制导，理论上较之S300更适应山地作战，不过开火时机仍然是一个决定性的要素。苏30编队一直在雷达上时隐时现总部不能完成跟踪条件，直到其中一架追昏了头，突然拉起高度，并现则了一条加速包抄的路线，这个草率的动作落入了突然出现的低空捕盲雷达的覆盖范围内。印度战机当时就感知到了雷达的跟踪，不过出于侥幸心理，他们仍然决定在较高的空域飞行多一段时间；海面上的印度驱逐舰分明看到了2枚导弹升空，但是他们只能通过通信中继船将这一情况通知陆地指挥所，完全来不及转告空军，更别提正在空中的飞行员了。


飞行员真正知道大事不妙，是因为战机上的雷达告警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告声，系统可以粗略地分析出雷达脉冲来上方，这显然是某种主动雷达制导的导弹找上门来的动静。印度飞行员原本可以提前几秒钟降低高度，以避开地面雷达的跟踪，但是现在为时已晚。2枚导弹已经进入了高速下滑的过程，任何躲闪都是徒劳的。第一枚导弹几乎直接打中了战机将其摧毁，随后的一枚导弹在飞机解体后最大的一块残骸旁爆炸。


此刻另2架苏30才从冲动中惊醒，意识到自己已经离舍姆西基地太近了，他们跨过了战前会议上戈亚画出的战场红线大约30公里。


印度飞行员的情绪迅速从亢奋跌落到了颓丧，他们不敢冒险追击，甚至不敢返回长机附近，直接掉头向北逃走；尾随而至的几架雷电战机赶到后，加速进行追击，伊斯拉姆少将也失去冷静没有调遣这些飞机支援萨米，这次无意义的追击持续了一会儿，被部署在胡兹达尔的另一座S300阵地吓退，无功而返。


战场另一端，萨米正急速地与追击者展开对抗。他很喜欢山区的追逐，动力强劲的重型机在这里不占便宜。他很清楚苏30的空战性能，他在中国时，与中国最好飞行员驾驶的几种苏霍伊战机的衍生型号进行过对抗，苏30mki的空战性能，绝对不比其中的任何一型更突出，在诸如爬升性能上，可能还落于下风。他在空中也很少看到印度飞行员祭出矢量机动，至少在低空他们不会这么做。这种华而不实的动作，确实可以很变扭地将机头以极高的角速度指向目标，但是会导致失速太多，很难满足导弹的发射条件，勉强为之还有失控坠毁的风险。


眼看着印度苏30正在奋力转弯，企图重获优势，但是它携带了太多武器，招致动作有些笨拙。上校推杆俯冲以增加转弯速度，在他再次拉起时，差不多已经占据对手的后方了。对手企图蛇形摆脱，无疑犯下大忌，歼10的敏捷性，加上一个能够提前判断对手行动的老家伙，使得这架敌机非但没能从战机雷达扫描边缘溜走，反而使得速度损失不少。


戈亚曾经告诫过战友，与动力稍弱的歼10对抗，首要的是拉开距离，歼10战斗机非但在盘旋上十分了得，在比拼垂直机动时，也极容易抢先瞄准，所以不能让它们靠的太近。不过这些说教并不完全切合实战，大部分人碰上一个难缠的老家伙时，难免会自乱阵脚。


上校小心控制油门，以防敌人从射界内逃走。平视显示器上，跳动的瞬间g值一直在5到8之间变化，这使得他的呼吸变得困难，他一直在强迫自己做抗荷闭气动作，他知道只要再坚持那么一会儿，锁定就完成了。他已经将2枚pl8导弹激活，选择为齐射（很小时间间隔发射）。他估摸着，导引头的冷却完成差不多会和雷达截获同步，预料这名印度飞行员除了利用推力矢量控制，做出一些可能导致撞山的超常规动作，不大可能再玩出什么花样。pl8导弹是一种性能不算突出，但极为可靠的武器，比那些具备大离轴角攻击能力，却又总是在战场上丢人现眼的R73导弹，要更适合一名沉着的飞行员。


就在雷达即将完成锁定的那一刻，上校突然失去了视力。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两眼一抹黑，肯定是致命的，他努力完成最后的转弯动作，试图凭借听力完成最后一击，但是导弹锁定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显然对手做出了什么他看不见的反制动作。


他终于乱了方寸，撞到山上只是时间问题。他草草按下发射按钮，任凭没有截获敌机路径的导弹自行寻找目标，然后拉起飞机等待情况好转；他已经有过几次经验，知道这种情况一般不会超过三十秒，不过年纪大了，谁知道呢？空战中三十秒也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2枚pl8导弹盲目地飞向前方，它们的视野只有1.5°，盲目的射击自然很难找到目标，不过上校也没指望能够打中，他发射导弹的主要意图是为了压制目标，免得它太早转入反击。


雷达告警器发出的警告声变得越来越尖锐，他知道那是东面的那部地空导弹阵地，升高高度必然会落入它的攻击范围，但是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闭着眼在山里瞎转，自然死的更快。


“狮心队长，敌人已经发射了S300导弹。你在干什么？”伊斯拉姆少将惊愕地叫了起来，他看到了萨米的反常，但是一时猜不到原因。


“我知道了，毒蛇。你得随时告诉我地空导弹的距离，我看不见了。”


萨米如实回答道，他暂时失去了所有的数据链以及导航设备能够提供的信息，除了预警机的语音指挥。他也不想召唤宋宁前来，他在远处能牵制住一个敌人就不错了，话说回来，谁又能在空中掩护一个瞎子？


布置这个简单的陷阱是他的主意，本意是由他诱敌转弯，送给宋宁一个人情。计划一开始完全按部就班，敌人轻敌就范，不过正当剧情按照他的设计发展时，竟然来了这么一出；之前他穿过敌人编队侧面时，已经看到了那架涂满击落记号的Sb302，他现在真的很愤怒，每次碰上这架印度飞机，自己总是有不测发生。


“毒蛇，周围怎么样了？”


“印度战机看不到了，但愿他还在犯浑。”


“不会太久的，你得帮我盯着点儿。”


“导弹，还有一段时间，保持姿态减速，下面是自己人，别太担心。”


少将只能胡诌几句


安慰自己的老朋友，下面什么情况他不清楚，很可能还在激战。


10公里外的宋宁，从电台里听到了萨米与预警机的对话，他无暇多顾，因为自己正与一名好手陷入胶着，但是他很清楚远处的敌人发射了导弹，这2枚导弹是不是飞向自己很难说，因为他的飞机，也一直处于S300阵地的持续跟踪当中，他希望那两枚导弹是飞向自己，而不是射向上校的。


2枚导弹并没有飞向宋宁，它们从高空划过弧线向下直冲那架如同梦游一般的长机。少将可以看到代表导弹路线的轨迹正急速地向老朋友延伸过去。


“赶快跳伞！”


萨米早已紧紧抓住了座位下的弹射手柄，视力一直毫无恢复的迹象。他并拢双脚向后紧靠，然后奋力拉动手柄，一团橘色的火焰中，火箭将他和座椅一起抛上了天，这次瞬间的过载超过了20g加剧了头部充血，不过被弹射出机舱的经验他倒是有过一次。他屏住呼吸在空中翻滚了一阵子，听到了凌冽的气流中夹杂着导弹接近的尖啸声，随后是远处的爆炸声，大约在1公里外。


林淮生正在指挥人马从浓烟滚滚的山谷撤退，他看到了头顶上一架战机爆炸。


“同志们，我们又打下一架印度米格战斗机！”他手握着通话器，冷笑道。实际上他根本分不清这架飞机是印度的还是自己的，随口胡说只是为了鼓舞士气。


“参谋长，瞧，印度飞行员掉下来了。”


有人指点他向上看，果然，他看到灰白色的降落伞缓缓落下。他估算了一下风向，可能会落到自己这边。


“要不抓个活的？”


林淮生思忖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提议很有道理，抓到一名飞行员，就可以摸清印度空军的很多计划，知道空军的下一步打击区域，自然也可以摸清印度陆军的可能动向。


“2班长派几个人盯着上面，别让本地武装给救回去。”


山区的几支本地杂牌武装早已没有了作战意志，每当空中有飞机飞过，都会引发这些乌合之众的新一轮混乱。萨米的降落伞从“俾路支自制联盟”上空悄然飘过，然后又从几百名“自由军”和“解放阵线”战士头顶滑过，都没有谁注意到。


萨米重重落在了地面上，然后缠在了降落伞中。他已经恢复了视力，下降过程中也看到了地上累累的死尸和大量的弹坑，他知道自己的形势不太妙，如果落到刚刚挨炸的武装分子手里，他们必然会将所有的愤怒发泄到自己头上。直到降落伞被掀开，看到了一张中国人的脸。


他刚想说什么，


那名中国士兵已经用极快的手法，反剪了他的双手，然后将手枪收走。上校懒得解释，他知道中国人有时候分不清巴基斯坦人和印度人。

367 吐信的毒蛇


萨米跳伞时，宋宁刚刚在空中确立了一些优势，渐渐在盘旋中将方位角缩小，眼看就要将敌机逼入绝境，但是戈亚并不是省油的灯，他很清楚摆脱对手的最佳办法，就是拉起来比拼爬升，只是碍于S300阵地敌我不分的粗犷表现，不敢轻易升高高度罢了。被动中，他只能豁出去，拉起了飞机，如果尾随中国战机敢继续追击寻找发射机会的话，那么就会暴露在纳尔河以东地空导弹的射程之内。对于他本人而言，风险当然存在，但是他权衡过了，长时间暴露在相控阵雷达的视野中，反而更安全些，只要敌我识别阵元能够连续接收到本机应答机发出的信息，误伤的概率就会缩小，在山区隐隐约约的露头，更容易被那帮菜鸟打中。


宋宁并不是一个容易上钩的人，不过他也必须承认自己没有破解敌人诡计的办法，也许萨米会有，不过老头子差不多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他紧跟上去，在低空仰射的最大射程边缘发射了导弹，他也知道击中的可能性为零，不过这只是徐晃一枪。在远处的地空导弹试着抓住他的时刻，他减速完成了筋斗，转向西南向海边飞行以图撤出战场，总的来说还不算是落荒而逃。另一架苏30此刻已经出现在了4点钟，显然萨米跳伞后，那架飞机并没有闲着。宋宁可以看到，远处的冷凝尾迹正在画着巨大的弧线向自己侧后延伸，敌机正在企图占据右侧很小的方位角，他可以看到阳光下，敌机的反光，但是看不清敌机外形，估计距离还很大。而此刻那架长机还不敢立即掉头转入反击，尽管lp8导弹已成强弩之末。


宋宁没有迅速盘旋破坏敌人瞄准，那样做也会破坏自己的加速，敌人也还远得很。从数据链信息看，这片区域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架战机，敌人的数量是2架。他抽空询问了长机坠毁后的状况，预警机告诉他萨米现在下落不明，但是很可能会落到自己人手里。宋宁没有费神替老头子担心，直觉告诉他大部分讨人嫌的家伙总是会顽强活下来的。当歼10接近海边，并加速到0.9马赫时，尾随的苏30战机终于放弃了追杀，今天的作战对双方而言也已经够了，戈亚决定收兵回家。


无疑，由于中国飞机占据了航程短的优势，使得对地攻击的突然性得意最大程度低展现，最后的结局也基本达到了目的，将斯潘加在战线一翼拼凑起来的这支快速部队彻底消灭了，对于急于在瓜达尔港登陆的印海军陆战队而言，显然是不利的消息。而印度使用的镀S300导弹依仗着射程上的优势，也挽回了一些面子，只不过只能算是战术层面的得分，并且这座阵地在混战中，还击落了一架印度海军的米格29战斗机。


林淮生从电台里听到派出去的士兵抓到了一名印度飞行员，士兵同时告诉他，从年龄看，很可能是一名高级军官；这个消息难免让他大喜过望，作为情报军官，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获知敌人意图的机会，就像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混淆敌人判断的机会一样。


敌人从远处反斜面阵地发射的迫击炮弹不时落在100米开外，可见敌人在附近已经没有有效的观察哨，只能瞎打了，林淮生决心多停留一会儿，等着看看那名俘虏。


远远的，他看到三名士兵提着一名大胡子俘虏飞奔过来，那名俘虏下落时大概脑子摔坏了，竟然还在咧嘴笑。林淮生不由得心中火起，心想：到会儿，把你送到吉亚姆手上，看你还笑得出来；他知道吉亚姆是内务部队老手，跟中情局和塔利班都打过交道，少不了一些整治人的手段。


三名士兵把上校扔到地上时，林淮生突然觉得这个老家伙好像在哪里见过？


“老朋友，你认不出我了？”萨米仰头用英语问道。林皱眉不语，一时摸不着头脑。


“还记得今年春天吗？在吉尔吉特机场？”萨米继续说道，“那天我在那里紧急降落，而你和你的代表团在前沿探听印度人的动向？”


“怎么会是你？你是那名上校？”


林淮生大吃一惊，他差不多想起了4月份在克什米尔的高原机场上，见到了上校和那架耗尽燃油且发射架故障的雷电战斗机，他记得上校当时还告诉他，大规模战争必然会打响，与当时自己的看法，几乎不谋而合。


“是啊，就是我。你总算记起来了。战争把我们两个国家牢牢地联系在了一起，军人们得以建立起伟大的友谊……”上校还想拽文，敌人的炮弹再次落在附近，较之刚才，准头略好了一些。


“上校，别废话了，我们得快走，你还没有真正脱险。”林淮生打断了上校，实际上他还真是有那么一些失望，对他来说，抓到一名舌头，比碰上一个熟人有意思多了。


旁边的士兵大致看明白了情况，立即将上校从地上拽起，草草塞进林淮生的指挥车。他的指挥部满员配置，萨米的出现，难免使得车内变得狭窄起来，好在卫星通讯设备旁，有一个不常用的折叠座椅，正好让萨米坐下。


“上校，周围敌情怎么样？”林淮生一边查看地图，一边问道。


“西南两面山上都是敌人，公路东面有几辆你们的坦克，这就是我从天上看到的。”


“公路东面？”林淮生有些吃惊，他记得自己明明将亚希尼布置在西面隧道附近阻击敌人。


“报告，刚刚接收到吉亚姆中尉的电文，他说巴方的坦克部队机动到了公路东面。”一名参谋插进话来。


“真他妈的乱来，毫无纪律性。”林淮生愤愤道。


好在亚希尼的妄动倒是给林淮生变出一条退路，他决定绕道公路与坦克会和，既然亚希尼的坦克能出现在公路后方，那么他肯定会回去的路。利用电离层建立起的与奎达的远程短波通讯一直在断断续续进行，指挥部一直在严令他向舍姆西靠拢，他现在可没工夫和一名自说自话的上士计较纪律。


“指挥部从指定路线向公路行动，后卫用最短时间，在山谷内布置中等密度反坦克地雷场；狙击小组不要回到车上，占据北面制高点隐蔽，监视敌人动向；随后在公路东侧会和。”他立即下达了完整的转移命令。歼轰7的轰炸过后，他不光有了足够的时间让战车掉头，而且还有了富裕时间在敌人可能的追击路线上，埋设反坦克地雷，这显然是最有效的阻挡敌人追击的办法。


林淮生作为先头部队，仓促降落在奎达时，当时的敌情已经十分地严重，他考虑到了白虎师的坦克可能在行进间，占领整个机场，所以带来了不少反坦克地雷，不过由于远程火箭炮先行在机场正东布撒了雷场，挡住了白虎师的坦克，他带来的地雷还没怎么用过。中国政府曾经在禁止使用杀伤性地雷的条约上签过字，原则上表达了对不道德的人员杀伤性地雷的立场，但是中国政府并没有在全面禁止地雷的《渥太华禁止地雷条约》上签字；这让林淮生得意借助这种简单的武器阻挡敌人；反坦克地雷并非不人道的武器，并且话说回来，印度政府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反地雷的条约上签过字。


几公里外，印度特种部队察觉到了自己附近有一条大鱼。查拉比的山地战部队里总是随时带着无线电侦察小组，和具备精确搜索能力的监听装备，这些以色列设备可以同时在上百个间隔20khZ的信道上，对大部分步兵战术电台保持截获和侧向能力，有经验的监听人员，可以通过电台透露出的蛛丝马迹，判断出指挥部的位置。


此刻，电子侦察小组已经可以很确认附近有密集的超短波、短波电台在工作，侧向设备可以探测到大致的方位在东面而非之前判断的方向，暂时还无法确定主要发射机的位置，能够确定信号场强很大，这说明对手使用的是无方向性的天线（多半是指挥车上的鞭状天线），且距离很近。


从东面溃退下来的“解放阵线”的人员带来了一些不够精确的信息，有人说看到了山谷里有坦克，有人说是装甲车，也有人说看到了一辆顶部天线众多的车辆，这些说法让查拉比确信，敌人的指挥部跑到了自己的后面。他他手上的精锐部队一直都还没有动，本来是想让急于表现的本地武装当炮灰，现在看起来非得自己出手不行了。


“听着，让预备队去把那些废物换下来，带上反坦克导弹。”


“是不是呼叫空军支援？”


“不行，空军在山区的表现你又不是没看到，基本上敌我不分，这件事只能靠我们自己，记住主要目标是指挥车。”


“是！”


查拉比的这支印度特种部队，久经战阵，长期在苏莱曼山区与巴基斯坦雷达部队周旋，比起本地的乌合之众来自然要强悍得多，唯一的难题是其面对的对手拥有从坦克到战车的重武器不容易对付，不过在缺乏空中支援的情况下，查拉比倒是还拥有一样秘密武器，就是便携式的“毒蛇”导弹。


很快乘坐轻型轮式战车的印度先头部队就到达了指定位置，但是那里除了一辆正在燃烧的步兵战车外，没有留下其他东西。士兵们立即占领制高点，看到几辆战车正在向东转移。他们立即在视野良好的山坡上架设起发射架，准备使用毒蛇导弹发起攻击。


这种导弹在各方面都类似于美制标枪导弹，具备相当的发射后不管和攻顶能力，射程上比标枪更强一些，理论上比战场上出现过的任何一款中国反坦克导弹都要先进至少一代。不过由于印度焦平面热成像寻的器不如西方同类导引设备灵敏，该导弹在攻击较远目标时，还需要进行中段的指令制导，这使得这种武器多少有些不伦不类，并且在本次战争中也鲜有表现机会，作战效能如何还难以评估。


士兵迅速接通导弹电源，然后在目镜内选择4倍白光瞄准，慢慢跟踪车队中的第一辆战车。跟踪过程持续了几秒钟，但是截获目标红外特征的音频信号一直没有响起，也许目标太远了，他转而瞄准了车队最后的一辆车，这一回导引头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开始嘟嘟地响了起来，射手果断发按下发射按钮。


导弹飞出发射筒，展开折叠弹翼，随后根据测角仪数据形成指令与热成像导引头的红外成像形成复合控制，径直飞向落在最后的那辆步兵战车。在一公里外，在惯性助推发动机点火后，脱离指令，以20度角迅速爬升占据攻顶位置；不过在这个多此一举的爬升动作，使得导弹积累了误差，在它转而向下时，寻的器却无法再次捕获目标了。无奈，导弹只能固定角度斜向下飞行，最后直接打到了光秃秃的山上。

368 少将的愿望 369 弃守的海岸
	<strong>368 少将的愿望</strong>
	一旁的另一名射手准备发射第二枚导弹，眼看着远处的目标正在绝尘而起，但是冷却后的导弹导引头却迟迟无法完成跟踪，显然目标已经跑出了临界射程。这种导弹焦平面寻的器搜索红外热源的最佳距离大概在1公里内，而毒蛇导弹的实际射程却超过了5公里，也就是说具备发射后瞄准的能力，听上去比标枪还要优越些；举手在空旷寒冷的克什米尔陆军靶场上，这种模式发射的毒蛇还曾经有过不俗的表现，但是使用手册上却只允许在夜间使用这种模式。不管怎么昂，射手现在只碰碰运气了。他果断发射导弹，然后用瞄准镜内的十字标识进行跟踪，导弹将通过指令控制飞向目标，能不能抓住发动机热源就不知道了。
	就在第一枚导弹错失目标之后，林淮生的车队已经有所警觉，他随即下令所有战车进行防御；几辆车同时凌空发射了烟雾以遮挡射手视线，破坏指射手引导，实际山这种方式，也可以比较有效地破坏红外成像寻的器的末制导，最终这枚导弹也没有打中任何目标。现在远远落在后面的印度特种部队只能干着急，他们轻装追击，并没偶携带太多的导弹。
	山巅上藏着的狙击手分队，一直在进行观察，并不断将后续敌人的情报传送到林淮生的指挥车上。小组看到敌人还没有放弃，正在准备追赶，而敌人使用的主要是一些轻装甲车和路虎吉普车，但是每一辆都携带反坦克导弹。现在车队已经在山谷内停成了一溜，很快就将撵上了。至于敌人的战斗力，还无从评估。
	林淮生的对追兵只做了简单的防御准备，他布设的雷场只有大约20x50米那么大，形同儿戏一般。实际上大约300枚地雷解被除保险后，就那么乱糟糟地放置在路面上，既没有形成足够的密度，也没有任何的掩埋。林本身的意图也就是为了让敌人看到，然后下来犯难，他估摸着，只要能阻挡住敌人车队二十分钟，就足够自己走远了。
	第一辆深入雷场的路虎不够小心，驾驶员没有注意到与地面颜色相近的地雷塑料外壳，直接碾了上去，一般而言反坦克地雷是为坦克装甲车或者至少是卡车而设计的，不过满载成员和武器的路虎，也远远超越了压发引信的重量。地雷爆炸后将整个底盘炸瘫，几名名印度特种兵都被甩到了车外，重重落下。随后赶来的车辆在雷场外挤作一团，几辆车还撞到了一起。印度士兵们从车上下来，只见先头车辆正浓烟滚滚，四个轮子也都已经不见了，突击队员倒在地上口耳出血，似乎个个重伤。而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绿色的地雷，一时间没有人敢上前半步。
	一名军官跳上装
	甲车前甲板，他扶着炮塔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这片雷场的表面，只有一种类型的反坦克地雷，并没有步兵杀伤雷。至于地底下有没有，他不知道，不过他知道中国在反步兵杀伤雷的条约上签过字。
	“都别愣着了，快去把地雷移到路边上。清理出通道。”军官大喊道。
	见没有人响应，军官跳下战车，快步走进了雷场。将脚下一枚地雷拾起，抛给了他的副官，副官稳稳接住，并没有爆炸。
	“你们都看见了，这只是反坦克地雷，需要半吨的压力才能引爆。”他大喊道，“赶快行动，清理出了道路。”
	这种身先士卒的行为，立即就鼓舞起了士气。军官向犹豫不决的士兵展现出了自信：一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自信。连山上的中国侦察兵都被这种行为震住了，他们立即向林报告：雷场很快就会不起作用了，并且追击的印度部队，并不是泛泛之辈，不可小觑。
	印度士兵们没有任何的探雷设备，不过反坦克地雷只是随意丢弃在地上，俯首可拾似乎并不可怕。他们纷纷进入雷场，将地雷移到道路两侧。只用了大约5分钟，就清理出了一条足够车队行驶的道路。不过这5分钟，对于林淮生而言仍然至关重要，他成功地转移到了公路，与3辆坦克会和。暂时他们还不能走，必须等待狙击手翻越山脊从山上下来；这坐山梁曾经是李平设伏地点，所以林很清楚有10分钟就足够了。
	公路上的火势仍然没有熄灭，印度军车横七竖八地停在那里燃烧着，绵延几公里。林淮生通过外部摄像机拍摄看到了这一幕，也颇有一些震惊。电台里，亚希尼告诉他，公路上的威胁已经可以解除了，轰炸过后他就没有再发现敌人重火力的存在。
	作为陆军军官，当林淮生看到空军主宰战场的场面时，也难免有一些兔死狐悲的感情，不过他背后的萨米可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忙不迭地用英语讲述着，从空中观察敌人纵队并进行识别的技巧，他说他从来没有投下过威力这么大的炸弹，他很渴望能够有一次机会，飞一下轰炸机，从水平轰炸的技术上讲，自己绝对没有问题。
	“好了，我们必须立即回到向海边行进的路线上；白天我们可不能在待在地面上不动，敌人的空军来了，我们也会同样下场的。”林淮生打断了滔滔不绝的上校。
	“公路畅通无阻，我飞来的时候看的可清楚了。”上校说道。
	自从第一次见面，林淮生就觉得上校与那些在战争中奋力求生的一般人不那么一样，他很少谈论起祖国的命运或者自己的生死，他一直在谈论的都是怎么打仗。
	“参谋长，奎达电报。”
	“念！”
	“迅速脱离战斗，与南方我方部队汇合，”参谋念道，“另外，巴南方形势复杂，小心应对部落势力。”
	“参谋长，狙击手分队下来了。”
	林淮生赶紧低头到显示器处，只见岩石后有人移动，转眼间几名狙击手已经到了跟前，步兵战车已经坐不下了，他们只能爬到亚希尼的坦克上。
	“让坦克带路，我们紧跟在后面。”
	车队再次开始行动，他们的燃料并不足以开到瓜达尔，并且瓜达尔港本身的情况也不确定，该何去何从依然不明朗，他于是再次问起上校附近的敌情。上校告诉他，叛军人数众多，正在四处寻找巴南方军区深藏山中的燃料和武器基地，所以空军的导航信息内，已经表明了几座山区秘密补给站位置，一旦有被叛军占据的可能，就必须加以摧毁，以免被印度部队利用。这个信息不由得让林大吃一惊，因为这些重要信息他一直不知道，甚至连内务部队的吉亚姆中校都不清楚，他立即要求上校在地图上将靠近公路的油库位置标示出来，他必须比查拉比的人马先行赶到其中一座后勤仓库，以补充燃油。
	数千公里外的军区情报中心内，徐景哲一直在苦苦等候着林淮生的消息。最近的形势让藏南攻势变得愈加急迫起来，印度军队在伊斯兰堡的军事行动毫无悬念，也许明天早上，这做城市就会陷落。而印度情报部门在俾路支省的策反活动竟然大获全胜了，这完全在徐的预料之外。如今，南方的形势一日数变，当地的分离主义武装如雨后的蘑菇，突然冒出了一大堆，巴政府在当地的统治正在迅速瓦解，迁至白沙瓦的巴基斯坦政府也已经无力向南方派兵了。徐景哲怀疑这一系列的变化中，有中情局的力量作梗，也许美国人正在为战后的南亚，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不过这件事暂时没有证据也不甚重要，重要的是上级每个小时都打电话来催问林淮生去向，可见当初军区派这个家伙去奎达救火，是有一些失策的。
	此刻瓜达尔港正在陷入第二次“起义”，而印度的海军陆战队就在外海虎视眈眈，一旦瓜达尔失守，那么舍姆西基地的丢失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即在9月份的最后十天内，中国已经紧急发射了2枚侦察卫星和1枚极高频通讯卫星，以弥补战争中已经暴露出来的情报收集以及通讯上的问题，这种紧急行动固然十分必要，但是中国政府立足于扩大战争的决心，也已经显而易见了，如果敌人的情报部门不是瞎子，也必然会做出相应的判断。在这之前，徐景哲的一项主要工作，就是要让印度政府以为，中国的战争准备其实只是虚张声势，到了9月底这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徐景哲眼下的首要工作，是以他的专业能力，从数量惊人的情报中，分拣出最为重要的部分提供给上级，他稍微牵挂了一下远方的战事，桌子上就又堆起厚厚的一叠卫星照片，都是他领导下的参谋人员初步研判为“有价值”，而汇总到他这里的；他拿起了一张清晰的卫星照片，显然是从空中拍摄到的一处港口。
	照片上有人已经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字——inS-vikR。在情报中心，这是对戈尔什科夫号航母的简称，靠卫星在海上跟踪这艘航母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回到维纱卡帕特南的基地，但是这艘航母什么时候回港了？少将带上眼镜，仔细看了一会儿。
	“这是什么时候拍摄的？”
	“今天早上拍到的，从孟加拉湾上空，距离大约400公里。”
	徐景哲辨别了一下海岸线，发现并不是这艘航母的主要锚地维沙卡帕特南海军基地，因为没有码头边上显眼的海军俱乐部大楼，并且看上去港口要大得多，航母一侧有几艘大型船只环绕。
	“是加尔各答？”
	“是的。”参谋回答道。
	“航母的舰载机不是全都部署在地面机场了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加尔各答？”
	“也许是充当临时指挥部。从技术上分析，可能米格29中队无法和地面的空军指挥部配合，而vikR如果停在加尔各答，那么航母上完备的通讯设备，是可以胜任这些飞机进入阿萨姆的部分导航和指挥。不过这只是初步判断，还得等我们的内线核实。”
	“嗯，有一些道理。反正她停靠到哪儿，我们也拿她没办法。”说着话，徐景哲还是很不甘心地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看了一眼，即使不考虑政治，派遣作战飞机穿越孟加拉国的攻击也是很不现实的。
	“歼轰7有没有可能？”
	“航程上很勉强，并且从巴空军偷袭科钦的行动看，航母躲在大型商船周围的策略是很有效的。”
	“没错，政治上也不允许我们这么做。”
	少将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这艘航母一直躲在孟加拉湾，如今其舰载机也都分散到了地面机场，对战争的近程倒是没有太大影响，不过如果能加以打击，至少可以敲打一下印度上层决策层，说不定卡汗会就此脑溢血身亡也说不定，那样的话，事情倒是简单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会有如此非分的愿望，他常常告诫自己的下级，战争是最严肃的事情，指望对手会自行瓦解，那是弱者的心态。
	“呃，卡汗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没有忍住，他还是询问了这个问题，他的内心深处当然还是盼着那个顽强的老疯子能够及时升天，那样至少可以使得战争升级成核战的可能性减少几分。中国虽然初步具备预警并拦截弹道导弹的能力，不过对于大气层内飞行的短程导弹，早期的预警仍然有短板。已知印度在整个阿萨姆部署了上百枚的大地导弹，如果算上纵深地带的烈火导弹，这个威胁还要加大上几倍。
	<strong>369 弃守的海岸</strong>
	“这次去克什米尔鼓动士气，卡汗的医疗小组人数增加了一倍，据已型的防御常规反舰导弹的方式，说明印度海军从科钦港遭到的超远程空袭中汲取了一些经验教训，他们预想到了中国空军的重型战机，可能发起的攻击，但是他们还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威胁，一种全世界海军都没有见识过的威胁。
	远在新德里的印度国防部内，国防部长辛格正坐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着，焦虑地等待着情报局长。自从查曼从阿萨姆回来之后，就变得不如以前那么恭顺了，经常会当面反驳辛格的观点，他担心中国的进攻迫在眉睫，而国防部却装作什么也看不见。
	提斯普尔的空袭警报还未在新德里上空响起，所以辛格在重压下，依然保持着一半的乐观。总的来说，印度军队正在所有的战线上获得空前的胜利，总理亲自跑到了前沿，起到了极大的鼓舞士气的作用。伊斯兰堡百分之九十的城区已经被占领了，敌军无心守城，象征性地抵抗了一阵子就逃走了。同时总理亲赴前沿的勇敢行为，也震慑住了中国空军，斯利那加和列成已经好几天没有遭到空袭了。对手的战术行动会受到政治上的牵制，这是总理早先就算计到的，辛格不得不佩服卡汗的勇气和政治智慧。这一战，北方军区使用了2个集团军监视中国，兵力上远远多于投入攻城的部队。中国人一直静悄悄地躲在控制线后面，隔着群山，也看不到他们正在偷偷做些什么。
	查曼走进办公室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将蹩眉不展的辛格吓了一跳。
	“你来了？”
	“是的，我带来了很多坏消息。”
	“我军很快就会攻占了伊斯兰堡，还能有什么坏消息？”辛格心虚地反问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查曼说的话必然是有依据的。
	“伊斯兰堡没有任何价值，唯一的作用是分散我们的兵力。”查曼不客气地说道。
	“还是来谈谈阿萨姆的防御，我刚从那里回来，简直是一团糟。中国空军每天都会飞到距离提斯普尔不到50公里的地方，查古耶抱怨兵力不足，技术兵器不足，又不敢向你直陈这些问题，竟然托付我来说。要我说，不如把他一起撤换掉才好。”
	“你认为他们有多大机会会在阿鲁纳恰尔动手？”
	“百分之百。当然了东线会不会是重点还不清楚。”查曼说道，他明白无误地表达了看法，中国军队会重演1962年从东西两条战线同时展开攻击的方式，在那次攻势后，中国军队在东线选择了退会麦克马洪线，而在阿克赛钦则没有后退。
	“你的那条内线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有有消息，那边加强了军队上层的控制，消息传递有些困难了。”
	“可能只是一次小规模的进攻，在寒冷季节前撤出，就像上次那样。”
	“也许吧，不过卫星拍到了他们在公路上的车队，这几个月来没有停止过，。”
	“他们需要兵力监视太平洋和中南半岛，不可能把所有兵力放到高原上。”辛格继续本能抵抗着不利的消息。
	“你可以看看这些。”
	查曼说着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叠照片，塞到辛格手里。
	这些并不是普通的卫星照片，看上去是有人从高速公路旁的制高点上，偷拍到的军车行进照片，这些连续拍摄的照片拍的很仓促，背景光线暗淡，似乎是凌晨时分拍摄的。
	“这不是普通的部队，这是二炮的战术导弹部队，他们在凌晨时分封闭了华中地区的高速公路，用来运输这些车队。”
	“哪儿搞来的？”辛格问道，他知道查曼的情报收集，只局限于西部几个省，因为那里还有一些旧臧军遗留的关系，除此之外，他没有在中国广布情报网的能力，自然也无法监视中国腹地的公路网。
	“来源么，是台湾，我们一直与他们有一些合作，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调动导弹部队的目的。”查曼不耐烦道，他很反感辛格对情报源头的追问，显然超越了职权范围，但是碍于情面又不好驳他面子。
	“这是东风15，我认
	得出来。别买关子了，直接说说你的看法。”
	“这里只是一个旅，从华东地区向西部调动。这不可能是唯一的一个旅。他们的战略重点正在向我们靠拢，这下台湾和日本的政府可高兴了。”
	“那我又能怎么样？”辛格突然有些莫名的愤怒，甩手走到墙边，每当他遇到压力时总是会走到尼赫鲁的画像下面，就好像能够寻求到一丝庇护一样，“我们已经进行了动员，陆军人数已经增加到了220万，自从卧莫尔王国以来，印度从来没有这样强大的兵力。如果他们想要从背后下手，军队已经准备好了应付所有的入侵。”
	“我在阿萨姆看到的国民军还在使用恩菲尔德的李步枪，大部分的防空导弹缺乏机动能力，雷达设备老旧，无法应付电子干扰。”
	“国家已经散尽财力购买武器了，几个月之内，我们的预备役部队就会很好地武装起来。”
	“仅仅在最近这半年内，中国的工厂就为他们的空军制造了40架歼10型战斗机，24架歼11型战斗机，12架歼16，至少4架预警机，同时俄国向他们交付了大量的发动机和新型战机。这里还不包括他们正在秘密装备的4代战机，和为巴基斯坦纳制造的那些轻型战机。而我们在这半年间，损失了120架的各型……”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辛格生生打断了查曼，“你认为又该怎么样？”
	“至少应该将几个S300营，调派到提斯普尔。”
	天色渐暗的时刻，林淮生终于在萨米的指点下，找到了深藏在莫克兰海岸山脉中的陆军补给站，这里的陆军守备人员早已逃了个精光，不过补给站倒是还没有遭到破坏。趁着补充燃油的冗长工程，林淮生带着几个人爬上了靠南的制高点。从这里已经可以俯瞰蔚蓝色的大海，和一条狭窄的海岸。虽然巴基斯坦岸防部队早已土崩瓦解，但是印度海军并没有出现在视线内，他只能看到了远处暗淡的光芒闪耀着。
	“这个时候还有渔民出海打渔？”林淮生暗自纳闷。他身旁的吉亚姆中尉已经察觉出了船只发出的是某种信号。
	“这是印度联络船只或者是潜艇的潜望镜，可能正在联络登陆的海军人员。”
	几名中国军人都抓起望远镜观看起来，果然是莫尔斯码。内容是一组数字，不清楚敌人约定密码的人很难一窥究竟，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海岸已经不设防了，他们可以出入自由。可能是在为登陆做水文地理的测量，也可能是联络登陆的侦察部队。”吉亚姆无奈地说道。
	暮色
	中，一艘209型潜艇如同一个鬼魂一样从海水中冒了出来，刚才就是它在水下通过潜望镜发送信号。潜艇慢慢行驶到离海岸边100米处，停了下来。
	就在山巅上众人的眼皮底下，沙滩上突然冒出了一个4人小组，他们安静地拖着一艘橡皮艇跑进海里，然后向潜艇划过去。
	“可以让狙击手把他们干掉。”吉亚姆说道。
	“我看没有必要，登陆前这样的渗透多如牛毛，射击反而容易暴露我们的位置。”
	林淮生说道，他知道这条海岸已经无兵可守了，多杀几个侦察人员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眼看着4名印度海军陆战队人员靠向潜艇；这些人登上209型潜艇后，又磨蹭了一会儿，潜艇才又潜下海面。印度海军在这一带的活动，差不多如入无人之境了。

370 等待潮汐


林淮生站在山头看着潜艇留下的浅浅航迹最终消失了。印度人担心的显然已经不是抵抗问题了，他们的小分队在岸上恣意活动，应该正在寻找几个能够适合登陆舰或者通用登陆艇的登陆场。这样的侦察活动，肯定不只是这里一个地方进行，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撞见。不过，林淮生对这一带的水文资料和海滩坡度颇有一些了解，他知道印度海军剩下的三艘5600吨的马加尔级大型登陆舰吃水太深，很难在这条海岸边找到一个地方直接抢滩；唯一的办法是在远处使用吃水较浅的通用登陆艇装载车辆和人员，然后再行抢滩。这个过程会影响攻击的突然性，并且调度艰难，对于舍姆西的空军来说，将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至于敌人会选在哪里登陆，林淮生不可能知道，不过他可以估算出攻击大约会在明天黎明时分，借着潮汐而来，登陆后的路线必然是包抄瓜达尔港，也就是说还有8个小时，无论如何，他必须提前找到余振东，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他。他觉得自己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就像一个及时出现的救世主一样，必然能够赶上这一仗再露一手。他知道余振东只有指挥部以下的一个架子，没有多少地面部队；话说回来，第一批登陆的印度部队，显然也不会有什么重装备，而自己的部队则是本地区唯一的重装部队，可以抓住时机，狠狠地敲打一下。


空中响起轰鸣声，有喷气机自西向东飞过，一名警卫拉着林淮生躲闪，被他挣开，他仰起头向着遥远的西面——也就是伊朗的方向张望。可以看到，有2架双发战斗机贴着海岸线正在飞近，从飞机后部喷射出的火焰看，不像是从舍姆西飞来的歼11战斗机，也不是印度人的任何一种双发战机。飞机在他们头上盘旋转向，飞向了阿拉伯海的深处。林淮生心中不由一紧：这他妈的不是超级大黄蜂吗？几秒钟内，他心中的种种疑问翻覆着，沉淀着，进而有了一些头绪。他知道美国人在这场战争中假装中立，偷拉偏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也许他们想要帮印度一把了？


“毫无疑问，俾路支是阿曼湾的门户，兼伊朗的近邻，这次分离主义叛乱必然会使得美国在地缘格局上得分，他们捋胳膊出马也大有可能。”他心里想着，不过这件事还得等着恢复联络才能搞清楚。


虽然奎达的大功率电台通过定向天线发射的信息，林的指挥车可以部分接受，但是由于地形以及部队转移的原因，一直无法进行完整的通讯，他现在急着要和找到炮兵上校，任何一架通信中继飞机飞到附近，就可以进行甚高频联络，但是始终未能如愿。


林淮生尚在怒江训练部队的时候，余振东就已经参战，并成为了莫克兰岸战区的中方联络官，最初的任务是利用手上的一支无人机部队，为本地分散的岸防部队组建通讯网络和情报支持，后来也行使一部分炮兵以及岸防导弹部队的指挥职权，以阻遏印度在瓜达尔港可能进行的登陆。海岸的防御工作本来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但是巴军方错判了形势，认为在俾路支南方可以集结起一支预备队，用以反攻卡拉奇；于是打开武器库，向当地民兵组织分发了大量的武器，最终导致分离主义势力迅速强大，并发动了叛乱。现在美国人好像有插进了一只脚，该如何应对，林淮生缺少完整的信息，一时打不定注意。


两架美制海军飞机消失后不久，天空中再次响起嗡嗡声，听上去动力远不如刚才的战机那么强劲，好像是避开美机风头后，从哪里慢悠悠绕出来了。


“参谋长，好像是我们的无人机。”


“嗯，我听着也像。”


一名背着电台的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上高地：“参谋长，通讯恢复了。”


显然林淮生刚才的判断没错，这是一架具备通讯中继能力的无人机。


林淮生接过通话器，与指挥部的一名中国军官进行了简短的联络。对方告诉他，海滩地区落在美军航母警戒圈内了，无人机会很难不间断地为他的部队提供侦察和通讯支持。不过他们一直知道林淮生的位置。林淮生不耐烦地等着对方说完，然后告知他，敌人正在海岸上进行猖獗的侦察活动，印度舰队正在外海集结，随时可能发起登陆攻势，那名军官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一切尽在掌握中，不用担心。


“海岸上连一挺机枪都没有，算什么一切尽在掌握？”


林淮生急匆匆绕回到山下的陆军仓库。车队的加油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了。萨米正蹲在坦克的车灯下向亚希尼吹嘘着什么，林淮生走近的时候，两人已经变得有一些话不投机，互不买账了。他走过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想起有一些事要仔细问一下这个老飞行员，他中午时还在天上，也许能看到一些海面上的情况。


“上校，你在天上时，能看到印度的舰队吗？”


“当然看不到，不过可以随时感知到印度驱逐舰的远程警戒雷达，大约在150公里外。美国的海军预警机更远些。”


“你能确定他们的距离？”林淮生有些不怎么相信，因为雷达告警器只是一个被动设备，似乎不具备测距能力“那当然。”上校有些得意地抱手靠在了亚希尼的坦克上，“我可以从雷达扫描的数据率做判断，在近距离内，他们会使用更高转速的搜索雷达，每分钟至少扫描45次，150公里外么，低转速的警戒雷达每分钟6到8转，预警机的情况当然也不难判断。你们陆军很少需要应付立体战场的威胁，不容易理解这些。”上校说着，得意地瞄了一眼上士亚希尼。


“我刚才在海边看到了2架美国舰载机。”林淮生接着问道。


“没什么奇怪的，今天早上，美国海军飞机开始试探伊朗的防空系统，他们从阿曼湾起飞，侵入伊朗，接着横穿我国的领空，然后回到航母上。实际上他们肯定也在试探我们的空军，不过上级认为这种挑衅不必理会，毕竟他们也驱逐靠近警戒圈的印度飞机。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还击落过一架美国“蝰蛇”中队的F16，就在阿富汗边境地带。”萨米说着说着岔开了话题。


“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件事？”林淮生不满道。


“你又没问我？”萨米反问道。


林淮生可以猜到，整件事情中，美印都存在着一定的默契，印度舰队缺乏防空能力，现在他们背靠美航母编队，于是有了在近海集结的底气。他不相信美国会直接插手进来，不过他们走的太近显然也束缚住了舍姆西空军的手脚，显然这就是上级放弃利用舍姆西的空军，对越靠越近的印度舰队进行打击的原因。另外，部署在舍姆西基地的歼轰7部队是对等威慑的重要砝码，美国飞机假装中立常来常往，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40公里外的图尔伯德，炮兵上校余振东刚刚从野战指挥车，搬到了坚固的地下指挥部，他现在通过一辆通讯车，全盘控制着整条战线。


城市周围的枪炮声一直没有停止，余振东可以从爆炸声中听出敌人使用了中等口径的迫击炮，打得毫无准头，就像是只是一群散兵游勇，想冲进市内进行抢劫。


余振东早就通过联络军官，调动了巴基斯坦的一个营到城市外围清剿这股叛军，但是打了半天也没有听到敌军远去。他知道，敌人即将展开登陆，因为缺乏载具，攻势不会太强，不过附近的叛军可能会突然冒出来配合一下。他手上现有的主要兵力是岸防导弹部队和炮兵部队，并不适合对游击队的反击。只有无人机正沿着海岸线不断地飞行进行侦察，已经探测到了海面上密集无线电信号和海岸边大量鬼鬼祟祟的电台，各种迹象都表明一场里应外合的登陆战已经迫在眉睫了。美海军的突然插手，加剧了局面的复杂性，不过他判断实际威胁并不大，舍姆西的空军礼让美军三分，除了政治上的考虑，更大的目的只是为了示敌以弱，好让海上的印度舰队在一个方向上集结起来。对于大量毫无经验的巴基斯坦新飞行员而言，群集的目标更容易找到一些。


不过，即使空军不起作用，余振东也已经准备了好了另一套反击的方案。一个月前，他就已经接管了巴基斯坦海军人员逃离时，散落在瓜达尔附近的几座机动岸舰导弹发射系统和不少C802导弹，他很有先见之明的对导弹进行了维护。从敌人特种部队笨拙而又盲目的行动看，他们好像并不知道这些武器的存在。目前这些导弹正处于完全静默状态，只等敌人舰队靠近就展开攻击。入夜以来，他的电子侦察部队，也已经可以测量到了敌人舰队正在瓜达尔港正南靠拢，即使不用雷达也不难判明目标方位了。

371 再等一等


至于远道而来的林淮生的那支机械化部队该怎么运用，余振东还没有想好，也不认为能起什么神奇的作用。他心里明白，一旦敌军登陆成功，败局就差不多定下了，国内对他的要求不高，第一是找到林淮生并送到奎达，第二是尽量拖住印度部队几天，让舍姆西的空军部队得以完整后撤到白沙瓦，仅此而已。


如林淮生所预料，远处的印度海军正在慢慢靠拢等候着拂晓时分的潮汐。不过林淮生没有预料到的是，经过几天的缜密侦察和测量，印度海军陆战队的侦察部队已经发现了几处水深可以满足大型登陆舰抢滩条件的区域，而且全无防守。当然这些吃水较浅的海滩，对于5600吨的马尔加级坦克登陆舰来说，无法满载靠近，必须做出一些牺牲。此刻三艘登陆舰中最新的埃拉瓦特号正在远海，悄悄地实施卸载装备的作业，它预备将多余的人员装备调配到其它舰上，而通用登陆舰则留在海上。黎明时分，这艘登陆舰就将在瓜达尔以东5公里的登陆场实施抢滩。登陆规模为一个装甲战斗群，由4辆坦克，和大约400名海军陆战队员和兵工程组成，这些士兵将在2000名本地武装人员和传奇般的查拉比上尉的特种部队配合下，从侧翼攻击瓜达尔港，占领重要的港口设施。而随后赶到的大队人马就可以借助这个港口源源不断地卸载了。预料只要站住了脚，中巴部队就很难翻盘了。


作为战役准备阶段的最主要工作，情报局和陆军特种部队派出的侦察、破坏小组，早已随同难民，混进了瓜达尔港，印度军方现在很清楚瓜达尔港附近没有什么正规兵力，只有一支大约士气低落，人数不足800人的陆军部队和人数更少的工兵存在；当然工兵的存显然是为了在破坏港口设施，这一点倒是让印度军方有些忌惮。为了防止巴军过早动手炸毁港口，印度情报局与中情局联手，以保卫家园为口号，煽动本地民兵进行起几次“起义”；尽管这些本地武装不久以前，还在为了抵制中国势力，而通过恐怖方式袭击港口建设，现在换了个花样，他们突然又站在了保卫港口的行列中。


就国防部按照辛格旨意，仓促制定的登陆计划而言，尽管有一些情报上的优势，其实并没有什么胜算，主要问题仍然在于印度海空军无力夺取伊朗边界区域的制空权；不过辛格敢于发动这次登陆战的底气在于，美国已经在私下允诺给与印度登陆一系列的帮助，交换条件是俾路支省独立后，印度军队必须撤出该省，由美国重新接收舍姆西基地，以夹击伊朗，经过痛苦的考虑之后，卡汗总理答应了这项要求，这也就是乔治华盛顿号航母与卡尔文森号出现在阿拉伯海的原因，这两艘航母的航空兵实力差不多是舍姆西中国空军的4倍，占据绝对的优势，足以达到威慑目的了。


此刻，Cvn-73和Cvn-70号航母战斗群，以监视伊朗核计划的名义，已经到达了阿曼海岸以东，其警戒圈延伸到了巴基斯坦内陆，轻而易举地重新制定了交战规则。美海军战机不断滋扰伊朗海岸，在返航过程中故意深入巴内陆，侦察瓜达尔港以北纵深地区的部署。即使美国没有通过外交途径正式知会任何一方，参战各方的空军还是一致选择远离美航母划定的500海里警戒圈。这使得防空能力孱弱的印度海军，得以背靠美国在海面上集结起一支由近七十艘大大小小的舰船组成的船队，其中甚至包括了大量装载车辆的普通滚装船——在辛格看来，瓜达尔的深水港已经唾手可得了。


余振东被孤立在西南一隅，国内没有多余的装备可以调配给他，甚至舍姆西的空中支援也断绝了（当然印度空军也不来烦他）。他是个精明人，早就预见到了可能的战事，所以一个月前，就开始收集巴军逃跑时留下的残缺设备，并向国内要求一些人员和零备件上的支援，以接管并修理一些武器。


12小时前，美海军的电子战飞机开始实施软杀伤，基本瘫痪了前沿的无线电通信和搜索雷达站，好在C802导弹也并不完全依赖远程搜索雷达，实际上这种导弹也可以根据指挥员对敌近海舰队靠近时间的判断，在其抵近时，进行盲目的扇形攻击。印度船队相当庞大，绵延几十海里，总会几艘掉进导弹制导雷达的搜索范围内；如果考虑到敌舰队的集结地区多半会在瓜达尔以南四十海里的区域内，这种方式就更加具可行性。为此余振东还特别制定了几种对策，其一是利用侦察无人机在高空进行无线电侧向，跟踪近海的印度舰队，以判明其大致的集结地。其次是修好的机动导弹发射车以及雷达车，机动跟踪敌船队，同时防止美军卫星的侦察。最后，若是所有的侦察手段全部失效，在判断的敌人发起登陆的时间和地点（瓜达尔港正南），使用密集发射的方式，将所有导弹以扇形一次性都打出去，如果能打中，一定会在战争史上留下一段奇谈。


深夜时分，一支岸防导弹车队正在崎岖的海岸公路上行驶。在议论满月照耀下，车队缓缓摸黑前行，指挥官邱容成已经下达了严格管制了车队的照明。不过他也知道这样的措施并不充分，时常飞到头顶的美国飞机并不是唯一的威胁，通风报信的本地人才是更大的隐患。他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眼见了不少被本地人破坏的武器设备和发射阵地，知道后面一定有对手情报人员指点。他在接受破损装备时发现，很多雷达桁架下方的检修口被拆毁，发射机与天线之间的馈线系统被完整破坏，这种老练的破坏，简练到只需要一把螺丝刀就能完成，不像是一伙儿只想拆几个贵金属零件，拿去买钱的草寇的行为。这样破坏表面上微不足道，但是其伤害不亚于将阵地拆一个稀巴烂。敌人损毁的无一不是最要紧的零件。要恢复其作用，就要耗费大量的工时，邱容成差不多就是这么做的，他就带着那么几个人，不断地从另一部破坏更甚的设备上找到一个有用的总成更换到还有救的设备上；一个月下来，竟然慢慢积攒起了一些反击的力量。今天到了真正反击的时刻了，他知道任务艰巨，发射机会只有一两次，雷达开机的时间也谢有几分钟，搜索到目标的机会很可能为零。


这支庞大的车队由8辆发射车、2辆雷达制导车以及若干电源车、指挥车组成，从构成看远远大于一般的营一级发射单位，算是一支加强型的部队，主要装备都是邱荣成从国内来到这里以后，历尽千辛万苦从丢弃的岸防阵地上收集、拼凑起来来的，由于自检流程严重地省略，能不能全部打出去，他也不知道，毕竟有一些精巧的破坏是肉眼看不出来的。导弹车队后面还随行着一支几百人的巴基斯坦陆军部队，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叛军游击队。


从各方面汇集的情报汇总来看，敌人的登陆会在黎明时分，如果考虑到今天的满月所带来的大潮因素，这几乎是印度人必然会选择的时机。而美海军咆哮者干扰机的出动也大大频繁起来，较之昨天增加了整三倍，似乎也从侧面反映了形势已经迫在眉睫。邱容成的通讯员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设备，就能知道咆哮者就在附近，最近2个小时，车队与指挥部的所有联络已经完全被阻断了。这种全频段的干扰，不可能在防区外进行，必然就在海岸附近。


通讯阻断是预料中的事，邱荣成最担心的还不时这些；他最担心的，还是最后时刻雷达的作用也会被这些咆哮者减到最低，这些雷达都属于90年代的普通外贸产品，抗干扰性能如何，他心知肚明。如今车队距离预设的阵地只有一小时的车程，他的心里也在七上八下，他对余振东制定的扇形齐射的计划异常反感，完全不像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应该说出来的话。也许他们炮兵脑子里的战争形态就是毁伤概率，而非绝对的精度；无论如何，这不是导弹部队应该有的态度，导弹部队从来不会认为盲目大的打击，也算是一种“打击”。不过邱容成必须承认，余振东对他说过的话里，至少有一句是对的：如果敌人攻占了港口、并实施了兵力集结，而这些岸防导弹还没有全部发射出去的话，那么它们就是废铁一堆。


指挥车内的通讯员，一直在一片嘈杂的背景噪音中企图捕捉到一点儿信号，敌舰队应该已经离得很近了，按照指挥部委托指挥的约定，此刻舍姆西的侦察机以及余振东的无人机应该已经拼死起飞，进行侦察了；但是如果通讯不畅，即使找到了海上目标，一切也都是枉然。


“有消息吗？”他忍不住问道。


“入夜后就没有恢复过联络。”通讯员说道，“印度人要是躲在这片干扰区里进行偷袭，可真是要命。是不是先用雷达搜索海面，做到心中有数？”


“不行。一旦开机必然会立即招致干扰，甚至是硬打击，开机时间很宝贵，也谢有几个周期，所以必须留到最后，现在还没有开始涨潮，还是等一等。”


“要是他们现在就已经发起登陆了呢？用轻型船只直接攻击港口？”


“沉住气。余振东判断在黎明时分，我看也差不多。你看，”他透过从指挥车窗户指了指，“瓜达尔港那边还很安静，我预计攻击前，那里的间谍会先闹一闹的。”


车队缓缓驶入预设的阵地，按照预定的计划，8辆导弹车按照间隔20°的扇形排列开，一辆雷达车行驶到了扇形阵地的后方，另一辆行驶到附近的制高点上。这里实际上没有永备工事，只是海岸公路旁的一片平整的山地，好在这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对于雷达搜索而言倒是占一些便宜。


邱容成走下指挥车，在秋风中慢慢走到悬崖边上，下面连绵几十公里的海滩上已经有人点起了好不少篝火，这些篝火或近或远，忽明忽暗，就像是一条透亮走廊一样。显然，这是这一带的内奸为印度海军所做的导航标志。


“看上去他们马上就会在全海岸展开小股部队的试探性登陆，我怕跟着我们的巴基斯坦部队会不战而溃。”一名副手感叹道。


“你也应该看到好的一面，这说明美军的无差别干扰，对他们同样也起作用。”邱容成竟然还有兴致能找到一些干扰带来的优点。


“是不是进行发射前准备，把雷达车调平？”


“先不急，等等再说。”


邱容成很清楚，过早进行发射前准备会使得处于阵地核心位置雷达车丧失紧急机动能力，万一有状况可能跑都跑不了，尽管他有2辆雷达车，但是他还得等一等。

372 对抗与底线


天空中，宋宁带领着赵琳驾驶另一架歼10战斗机，告诉飞向海上。美军的强电子干扰正铺天盖地地笼罩这一带，虽然无法干扰到战斗机上的雷达，但是对通信仍然有极大的阻碍。他的编队没有携带反舰导弹，只负责第一轮的侦察，尽快找到印度登陆舰队的大致位置，然后由上级来决定是否进行打击。飞豹部队已经在机场待命，随时可以进行超地空抵近袭击。


编队出动前，地面人员已经分析了本轮电子干扰的特性，并进行了几次针对性对抗，发现咆哮者无论在干扰功率还是欺骗能力上都要高出印度干扰机一个数量级，具备破坏通用数据链，以及武器指令专用数据链的可能性，所以利用空对舰导弹进行超远距离的攻击并不可靠。


2架歼10战机一靠近海边，语音通讯以及通用数据链都变得不稳定起来，雷达可以发现一架美制战机正在不远处沿海岸大摇大摆地飞过，而强大的辐射源就来源于它；每当它靠近一些，语音通信就会相应受损，数据链也会出现问题；现在看起来，除非预警机抵近到失去安全意义的距离上，否则通讯能力很难抵消这个狗东西发出的强大功率。


“队长，真该把他打下来。”赵林通过甚高频通讯说道。


“我也想，不过不行。”宋宁回答道。这是升空前，国内下达的死命令——不能击落任何一架美机。


这一带的美国海、空军，拥有超过200架的战机（包括阿富汗的空军F16中队），而中国在这里只有区区30多架战机，用来抵挡印度空军尚不足够，显然不能再招惹他们了。


显示器上，一前一后两个闪烁的三角形在低空出现了一阵，目标识别为2架超级大黄蜂战机。然后目标就停滞不动了。显然预警机已经看到了什么，但是随后的目标信息，被美干扰机巨大的噪音淹没造成数据链丢帧。


“真他妈该死。他们可能绕道我们后面。”


宋宁进入巴基斯坦作战已经数月，领教过印度干扰机在区域外或者随队的干扰，通常那样的干扰对地面雷达有一些作用，但是对作战飞机间的通讯用处不大，对于数据链的干扰就更谈不上了。他估摸着，美国人躲在暗处观察这场战争时日已久，对中国数据链也早已有了一些心得，从他们今天漏出来的贱招看，至少是掌握了数据链的跳频范围，所以才能集中能量施加了宽带阻塞式干扰；得益于其吊舱功率，这种干扰显得十分有效，也许这还未必是他们掌握的全部手段。


“队长。2架大黄蜂，刚刚越过3点钟，5公里左右，可能想包抄我们。”


果然飞机掉过头来，立即目视到2架敌机正在偷偷包抄。该拿他们怎么办？也许萨米会有办法，但是宋宁实在没辙，既不能交战，也不能掉头不管。从敌机的地空偷袭动作看，似乎来者不善，与不久前美机袭击巴空军时的情况颇为类似，偷偷占据优势位置，突然就开火。


2架大黄蜂眼见偷袭失败，转而强势转弯，试图靠机动能力强占有利位置，这期间双方都克制着没有迎头开火。超级大黄蜂的盘旋能力低于歼10，高度也吃着亏，渐渐落到下风。宋宁向预警机请求了几次开火，都没有得到回复。此时已经是早上4点，海滩水位正在迅猛上升中，如不出意外，印度舰队已经在大约30公里外集结完毕，其先头攻击的舰船，也应该已经出发多时了。


舍姆西出动的几波次侦察飞机都遇到了与宋宁类似的情况，美国海军战斗机采取一对一的紧迫跟踪，迫使所有飞机放弃预先布置的侦察方案，除了宋宁仍然在山区与敌机饶有兴致地追逐外，大部分巴基斯坦新手驾驶jF17战机，大都被美国飞机直接吓退。余振东派出的无人机倒是不惧怕美机盯梢，美机也没有真的设施硬打击。但是这些无人机在咆哮者的淫威下，也无法通过无线电侧向方式，测量到了敌人舰队的位置；甚至有2架无侦察机，因为脱离指挥方舱太远，数据链完全失效最后坠海。实际上，就算余振东能够测量到目标群的位置，也无法将该情报立即通知岸舰导弹部队，他与邱容成之间的联络早就中断了，根本就不知道邱容成的位置，而沿海岸所有永备工事内的人员早都逃光了，电话线路也早就被有计划地破坏殆尽了。


现在，在这一片区域内，唯一不受制于咆哮者的武器，尽然只有几枚谈不少有多先进的C802了；这些导弹它们不依靠数据链，也不完全依赖跟踪雷达指示目标；它们发射后不管，它们不受外界干扰。


邱容成气定神闲坐在指挥车的顶上，直紧盯着漆黑一片的瓜达尔港。他躲在瓜达尔港十里开外不是没有道理的，他预见到自己会成为失去外部情报来源的睁眼瞎，也预见到登陆前敌人的第五纵队会在城内捣乱，对于他来说，城里要是打起来，好歹也算是登陆前的预警，对于他掌握宝贵的开机机会有一定的作用。几个小时以来，他一直提心吊胆地等待着美机对他的阵地发起攻击，不过攻击一直没有降临。美国航母战斗群只将舍姆西的攻击机当做主要的威胁，并没有把地面上的岸舰导弹部队放在眼里，甚至没有对沿岸公路地带展开侦察。事实上，他们依据错误的情报来源，已经判定这一带的海岸设施已经全部被破坏了。


早上4点30分，瓜达尔方向燃起大火，随即传来飘渺的枪声。一直坐在车顶打坐的邱容成，立即举起望远镜。他去过瓜达尔港两次，知道那交火的地点是警察局大楼，目前有一支负责最后爆破工作的工程兵部队驻扎在那里，显然是印度海军登陆行动前必须铲除的关键。


“太好了，雷达车调平，启动电源车。”


邱容成终于下达了命令，之前他一直让雷达车处于行军状态，就是准备在敌人空军或者游击队偷袭时，好让这些车辆优先逃跑。不过这样的顾虑显然多余，美国也好，印度人也罢，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即便是子夜时分，有好几队本地民兵从公路一侧快速经过，扑向瓜达尔，也没有停下来多看他们一眼。


邱容成不可能知道，所有针对岸舰导弹阵地的破坏，都是在印度情报局与中情局的指导下完成的，当地武装人员不愿意使用炸药，因为他们计划独立后还要接受这些阵地和武器，于是中情局的技术人员想出了一套自以为巧妙的办法，来对导弹的破坏加以指导。其后的评估结果认为，即使有专业人员修理和足够的零备件，这些阵地在一年内也不可能恢复如初。这样的判断完全是基于常识做出的，如果按照美军的三级维修体制，关键部位损毁的设备必须返厂大修，在阵地上进行修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对于印度军队的维修保障能力而言，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中国人修理导弹的效率，不知道老邱从国内调来的一批老军工，是怎么将多、快、好、省，四个字发挥到极限的。


所有的8辆导弹发射车，沿着弧形部署，发射车的液压支腿并没有放下，也未调平，因为邱容成并不想按照余振东的意思，以一个扇面草草发射导弹（导弹驾驶仪并不具备180度内调整航线能力，发射车上也没有随动发射架，攻击目标能力，受限于发射车进入阵地时的角度）。不过老邱也知道，余振东至少有一个说法是对的——敌人登陆前无论雷达是否能够发现敌舰队，这24枚导弹都必须发射出去，否则它们就是废铁。按照余振东的想法，即使没有雷达指引，总会有几枚运气好的导弹能瞎猫撞上死耗子，实际上他对这些修修补补的导弹并不寄予厚望；他更希望敌人能在瓜达尔城外，以密集的队形，落入他的火箭炮覆盖范围。


搜索雷达经过漫长的预热后，终于开始搜索海面。其小角度扇形波束扫过海面，就被100公里外的一架咆哮者感知到了。这架电子干扰机立即调转机头从伊朗方向扑来，同时对辐射源位置做出精确的测量，仅仅几秒钟后期干扰吊舱就以极高的精度，将干扰波束指向了C802的搜索雷达天线。干扰波束从副瓣进入，方舱内的显示器上一片雪花。雷达操作员处变不惊，立即按照预先计划实施对抗措施（邱容成早就预料到雷达会受到干扰，并有对抗预案，不过谁也没想到敌人的反制会这么快）。


原则上这部90年代生产的外贸型雷达并不具备与咆哮者过招的实力，并且按照战争规律，美机可能会同时发射反辐射导弹进行硬打击，不过岗位上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惊慌失措而逃离。


雷达以自适应跳频方式迅速摆脱干扰，完成了几个周期的水平搜索，正在从瓜达尔正南二十公里外快速接近的小型舰队整个暴露了出来，路线基本在预料之内。如果敌人没有耍花招的话，更大的船队应该就在这支登陆舰队后方的海面上待命。


Ea-18g遇到了小小的挫折，立即还以颜色，当然它也不能突破底线，发射两枚反辐射导弹直接将雷达彻底端掉。事实上，区区的跳频技术绝对难不倒它。它在几秒钟内截获并分析了对手频率的变化，随即在跟踪到的跳频范围内，再次实施压制，并随时跟踪新的变化。随着这架咆哮者距离的接近，外加其分配到每个频段的干扰功率非常之大，这部雷达就此完全致盲，没有翻盘的余地了。


此刻邱容成早已回到指挥车内。他根据已知的第一波登陆舰的运动轨迹，对敌方大舰队的位置做出了相应的判断。显然，敌人大舰队不可能离得太远，也不可能太近。他在地图上草草划了一个圈，估摸着**不离十。C802导弹具备末端主动雷达制导能力，其单脉冲雷达的搜索范围还非常之大，没有什么主动的干扰可以破坏这种搜索。


他下令几辆不在攻击角度的内的发射车立即调整方向，随后调平车体，进行发射前准备。2架超级大黄蜂从不知道哪里冒了出来，就在阵地上空盘旋。邱容成豁出去了，完全不加以理会。敌机无奈只能不断地请求上级，当然上级的回答是绝对不允许攻击，因为搞不清下面是巴基斯坦人还是中国人。


邱容成在指挥仪上为各辆车划分了发射批次，并分配了目标。他用6枚导弹对第一波小型登陆舰进行打击，余下的18枚则向猜测中的敌舰队机集结区方向发射。


最先完成发射准备的2辆发射车，在美机的监视下发射了所有6枚导弹。它们将要面对的大部分是500至1000吨级的通用登陆舰，其中最大的一艘是5600吨的埃拉瓦特号登陆舰，它携带者4辆主战坦克，这批吃水不大的登陆舰艇拥有抢滩能力，正气势汹汹地扑向海滩。其目标是瓜达尔以东的一处海滩。美军的干扰同样使得这些印度舰只失去联络能力，不过好在岸上的内应早已点起了火堆为他们指引了方位。


兴奋的印度海军陆战队员们都站立在船舷边上，观看者西面火光冲天的瓜达尔港，看来一切正在按着剧本进行。自己干到那里时，或许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一个光点如同启明星般从瓜达尔港的一侧冒了出来，它紧贴着海面轻微抖动着，看上去不怎么动弹，随后又有几个类似的光点出现在海面上，不明真相的陆战队员们纷纷指指点点起来。正在驾驶室内紧盯四周舰长也看到了这个情况，他警惕地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光亮正在变强。他并不是糊涂虫，知道这些光点之所以不动，只是因为它们正在飞向自己。

373 自毁阵地


眼看导弹就在视距内，埃拉瓦特好的舰长惊得大喊起来。他已经没有时间选择无源干扰的发射方式。不过，手动发射无援干扰的手柄就在他手边上，他迅速选择了“紧急”选项，然后抓住手柄，用力推动。他一次性将所有干扰弹，按照预设模式一块儿打了出去，虽然狼狈，但是情急之中可以应对所有方向、所有高度的来犯导弹，进行一次立体有效的防御。


箔条干扰弹从几排相互错开的发射器内，同时向远近，四周发射出出去，顺带着，军舰还发射了大量毫无意义的红外干扰弹。


一片爆炸过后，大量的箔条立即在军舰四周播撒开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箔条云，而军舰也被红外干扰弹迸发出的热焰和白烟包裹了起来。印度舰长抢对了时机，此刻C802的主动雷达尚未开机，落在军舰半公里处的箔条云，恰好还来及进行“冲淡干扰”，这种方式可以形成一个完全脱离军舰的完整假目标，直接引开导弹，较之落在近处只能起到隐藏目标作用的末端质心干扰而言，有治本的效果。当然，由于舰长一次性将所有箔条干扰弹都发射出去了，近距离的箔条也同时会在军舰周围形成一片隐藏真目标的箔条云，由于其反射面积很大，也完全可能会将一些导弹吸引回来，这其中的利害取舍，又有谁能在半秒内仔细权衡？


C802正在快速接近，导弹在岸上指挥仪未明确分配目标的情况下，只能按照的制导程序以惯性制导方式飞向目标大致方位，制导雷达开机后，搜索范围内大大小小真真假假的反射信号已经成型。在第一时间，导弹只能以主动雷达捕获到所有目标的大小来排列先后次序。不过亚音速导弹的一个好处，是它总是有分辨真伪的时间，并且这种导弹的单脉冲雷达也具备一定的识别无源干扰的本事，选择目标并不死板。


几秒钟后，导弹就将那些反射信号不够稳定，面积变化不定的目标定义为疑似假目标，排到了后面。经过一番周折，最先开机的2枚导弹退而求其次，对准了海面上那些尺寸较小，但是信号清晰的目标。


最靠前的一枚导弹转弯飞向了500吨的通用登陆挺“纳里什”号，这艘小艇正埋头前进，压根没有看到死神靠近，也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


导弹一路下降高度，对准目标船舷中部猛撞了上去，小艇薄弱的船壳根本没能引爆半穿甲爆破战斗部；这些导弹设计出来时，预想的目标要比登陆艇大一些。不过导弹巨大的动能仍然造成500吨的登陆艇停车，并迅速起火。火灾才蔓延起来的时候，第二枚接近的导弹飞向了另一侧的同级艇“瓦尼亚拉”号，出于同样的原因，延时战斗部一样没有被引爆，导弹的前半部分穿艇而过掉在海里，不过将断裂的涡喷发动机和油箱留在了艇上。


埃拉瓦特号周围的箔条纷纷落下，这艘5600吨的大舰，短暂地暴露在了后续导弹的眼前。这艘军舰的干扰弹，完全依赖手工装填，现在当然只有等死的份。随后到达的几枚导弹，按照预设的目标优选原则，无一例外地转向了这艘最大的军舰，这使得附近的其余几艘500吨小艇得以脱身。


4枚导弹分别在不同位置上，穿透船体，巨大的撞击力触发了延时引信，使得导弹在船体内部爆炸。自从飞航导弹出现在现代战场上后，还未曾有过一艘军用舰船同时被四枚导弹击中的。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一辆T72坦克被抛向空中然后狠狠落下。这艘印度最新的坦克登陆舰，在烈焰中断成了三截，就在她迅速地沉入海底时，其余的两艘起火的登陆艇，倒是还在海面上挣扎。


3公里外的海滩上，等待接应的查拉比上尉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他记得自己的手下想自己保证过，沿岸所有的岸舰导弹都已经被干净地“解决”了，虽然他不确定自己看到的一定是岸舰导弹造成的破坏，但是他也没有发现西面有中国的战机出现。


查拉比上尉一路尾随林淮生的装甲部队到瓜达尔城下，那支部队转眼就不见了，他的任务也变更为接应海军陆战队登陆。他知道瓜达尔空虚无援，只要陆战队的坦克出现在跟前，守备的巴军就极可能不战而逃，但是现在不可能有坦克助战了。埃拉瓦特号泄露的燃油在海面上形成了一片火墙，落水的印度陆战队们，在火海中起伏针扎着，但是附近其余的登陆艇，都在急于逃离，没有发起救援。


几艘500吨登陆艇侥幸逃过一劫，仓皇接近海滩，这些艇上各有一辆6x6轮式侦察战车，火力装甲都很薄弱，对于攻坚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查拉比上尉想将这里糟糕的情况告诉上级，不过拜美国人所赐，所有的通讯都已经断绝了。


瓜达尔西面。邱容成的其余6辆发射车，全部掉过头来，进入发射准备。


他部署第二辆搜索雷达以不同的波段开机，结果立即就被敌机截获，美军机的干扰波束来的既快又准，瞬间就瘫痪了这部雷达。显然那架该死咆哮者具备同时应付2部工作在不同波段捷变雷达的能力，或者还不止。它的干扰功率完全没有变弱，邱容成潜心研究了不少年的电子对抗，但是碍于手上装备的代差，完全无力与这架干扰机对抗，他知道美机实际上还留了一手，要是真的作战，它随时可以丢下几枚反辐射导弹，那样自己的两辆雷达车都将不保。


迫于无奈，他决定在预设的方向上，将所有剩下的18枚导弹全部发射出去。预计印度舰队应该就停留在他在地图上画的那个，大约300平方公里大的红圈内，不会移动。


他快速设定了发射次序，随即阵地上发出阵阵火光，一枚枚导弹拖着巨大的火焰绝尘而去。导弹在空中按照驾驶仪事先装定的航向角转向修正偏差，同时借助助推火箭的力量迅速爬升并加速。助推火箭分离后，导弹开始下降高度，以躲避敌舰的警戒雷达。


印度船队正集结在距离瓜达尔港正南40公里的一片区域，与邱荣成的预计出入不大。它们尚不知道先遣抢滩舰队的命运，美国干扰机施加的噪音干扰，对印度舰队的通讯也有作用，实际上双只在战略和情报层面有不可告人的交流，还远没有形成战场上的默契勾结。


邱容成按照大致方位齐射导弹的方式，实际上是出于无奈，除了需要仰赖运气之外，最大的问题是将目标分配的决策，完全交给了导弹自己，而导弹对目标的取舍取决于一些简单的判断，最重要的当然是看大小，也就是说这十几枚导弹从大致一样的方位和时间飞向目标群时，极有可能会选择同一个目标，这几乎是无可避免的结果。而在这支登陆舰队中，最大的几艘船只都不是印度海军的。


印度国家航运公司（SCi）的几艘万吨滚装货船，正满载着军车和火炮停在海上，他们等待着在瓜达尔港陷落；按照国防部的计划，她们将有一个上午的充裕时间进港卸货，然后返回卡拉奇，将另外一个步兵师装运上船后重新回到这里。


远处的C802导弹的主动雷达先后开机，然后开始选择各自认为比较有价值的目标。随后导弹进入完全的掠海飞行阶段，以变化不定的航线接近目标，以防备对手的各种反制，实际上基于它们一致选择的民用船只而言，这样的措施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发射阵地上的邱容成，已经将所有能射出的的导弹都打出去了，他竭尽所能将事情做到最好，虽然还有2枚导弹出现了故障，留在发射车上没有打出去，不过他管不着了。


现在，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收拾东西走人，在这之前，还得将亲手修好的这些装备统统破坏掉，显而易见，将要在俾路支省出现的新政权，不会对中国政府太友好，这些武器不能落到他的手里。


技术人员正在雷达车上的关键部位安放炸药，这次破坏一定会比之前的那次彻底得多，保证可以让任何接收者放弃修复的念头。


邱容成放眼向导弹绝迹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泛起了一片红云，显然在这映天红云下面，那片碍于地球曲率他看不到的地方，正在发生着一次剧烈的燃烧。尽管无法看到战果，不过老邱已经可以猜到，攻击肯定是有了一些收获。


一名巴基斯坦军官走过来，将一个遥控引爆器塞到他手上，他掂了掂。


“美国人的全频谱干扰，不会对这个东西都起作用吧？”


“应该也会有作用，不过至少一公里内不会有问题。”


他长叹了一口气，黯然走下发射阵地。对他而言，任务已近尾声，完成的也还算圆满。不过他心里没有一丝的得意，有的只是更多的紧迫感。与咆哮者的有限对抗让他意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差距，美国人几乎靠着软杀伤就瘫痪了整支导弹部队。


“我们只是挫败了印度海军的一部分计划，不过阻挡不住他们在这里登陆。”他对巴基斯坦军官说道。这些话都是事实，那名负责护卫阵地的军官默默地点了点头。


瓜达尔港内的枪炮声一直没有停歇的苗头，城区内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似乎没有印度军队的登陆，这座港口也将不保了。


“该走了，我们向图尔伯德转移，那里很快就会失守了。”邱容成接着说道。那是一座中国人设计并施工的港口，几乎还没怎么使用过，眼看着就被战火淹没了，说起来确实让人心有不甘。


“你们造的港口，倒是要便宜了印度人。”


“不会长久的，等着瞧好了。”


一行人改乘吉普车和卡车，离开了导弹阵地。几分钟后，阵地上的炸药被遥控引爆。所有的指挥发射以及雷达设备，都被炸成了碎片。印度人通过付出巨大的代价，正一步步地达成他们的既定目标，而中国则正在渐渐失去在印度洋上，与印度海空军对抗的地缘资本；卡汗等待这样的时机已经太久了，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中国的石油运输线下手了。

374 喜马拉雅铁路


印度舰队遭到了惨重的杀伤，几艘战舰在最后关头发射的各式干扰，反而将三艘毫无武装的，只是负责装运装备和人员的滚装船完全暴露出来了。这些可怜的船只以及上面的人员并不属于印度军方，只是根据战争法案被强征入了海军，结果她们很不辛地遭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密集的一次反舰导弹攻击。


十六枚导弹没有任何一枚偏离，全部打中了目标，毕竟这些目标即大又慢，没有任何的防卫能力。在导弹的战斗部的连续爆炸，迅速引发了火灾，好在这些船只的巨大吨位使得其下沉过程到并不是那么快，一些人员还来得及蜂拥往甲板上跑。不过等待他们的是另一场灾难，附近的几艘塔尔瓦尔级护卫舰完全已经失去狼，为了提防随时可能从海平面上冒出来的导弹，舰上装备的30毫米近防炮，都被设定为自行处置目标的自动状态，这些6管机关炮在光电火控系统的控制下，对着任何疑似目标扫射，火光冲天的甲板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活路。


一个小时后，三艘大船才全部沉入海中，此时海面上已经大亮。此时印度海军的指挥官才从惶恐中缓过神来，开始组织救援，不过为时已晚，海面上早已飘满了尸体。具体的死亡人数，要到几个星期后才能统计清楚，而现在舰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展开攻击。


岸上的查拉比并不知道海上的惨状情况，他的电台也只能收到一片杂音，计划只能按约定进行。他的几百人只能在4辆bTR60战车的掩护下，向瓜达尔挺近。这些轮式战车的火力只不过是一挺14.5毫米机枪，而薄弱的装甲也只能抵挡通用机枪以下的火器。不过查拉比早已通过混入城内的特工获知敌人早就已经陷入了混乱，所以自己的机会绝不是硬拼，他没有按通常的路数展开偷袭，而是使用车载无后坐力炮以及迫击炮从瓜达尔港侧后方，向港口区展开攻击。城内的间谍在一个小时前，就破坏了守军的电话通信，守备部队完全陷入了草木皆兵的状态，一碰上炮击，就误以为拥有重火力的敌人机械化部队已经包抄了自己的后路，纷纷向西逃窜，那里是伊朗边境，伊朗政府在边境西侧设置了难民营，只要脱掉军装就可以躲在难民中混过去。


上午十点，查拉比靠着虚弱的兵力，竟然攻占了巴南方最后的重镇瓜达尔港。他的特种队部赶到港口一期时，巴军工兵已经在重要设备上放置了大量的炸药，但是没有引爆就落荒逃走了。而港口的仓库内堆积着大量的装备和燃料，也没有来得及炸毁，这些都是卡拉奇陷落时转运至此来的，如今这些物资再无地方可以转运了。查拉比随后轻松占领了港口b区，他车辆停放场上，清点出了整齐排放的300辆中国制造的军车，这是车辆不久前中国援助物资的一部分，数量差不多可以抵消海上毁于C802导弹的那部分。


一场短暂而又混乱的登陆终于终结，美国的电子干扰也随之消失。查拉比直接向陆军参谋部报告了胜利，坐在国防部办公室苦等消息的辛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总理马上就要从前线回来了，而他手上终于有了一些可以拿来炫耀的战绩了。


卡汗终于结束了克什米尔前线的视察，提前返回了新德里，他改变行程的消息，只通知了少数几名心腹，而辛格带着情报局长正在其列。两人一起到新德里市内的萨福得琼军用机场接机，总理的专机在11点钟，按时到达。


卡汗下飞机后，有些迫不及待，他立即在机场的简易会客室内接近了两人。


在斯利那加时，他就一直担心着其他战线上的情况，首先是阿萨姆地区，查曼的电报显得忧心忡忡，就好像那里的局面马上就要失去控制了；不过在这之前，让他更急不可耐的，是瓜达尔港的进攻，虽然辛格只能看到军事上的得失，但是卡汗知道，能够把美国拉进来这件事本身，就是外交上的重大胜利。辛格曾经告诉过他，一旦将巴基斯坦最后的港口拿下，中国人放胆介入战争的可能性就会减小，即使打也不可能大打，其国内的狼派的声音，一定会渐渐占据上风。


辛格原本不想在这个地方向总理汇报，一是战况不如预计顺利，二是这里的反窃听检查并不仔细，并且总理身边还环绕着大量的医生走来走去，着实有些不妥，但是看到身上插着管子的卡汗，正疲惫而又殷切看着自己，他也只能对付一二。


“进攻还在进行……也还算顺利。”他飞快地将细节部分跳了过去，“重点是，美国海军按照约定，出手震慑了那里的中国空军。现在港口地区只存在一些零星的交火，预计中午前，我们就可以彻底占据那里。今天晚上前，至少会有一个旅在那里上岸。”


“换句话说，他们失去了在印度洋上向我们讹诈的最后底牌？”总理大为振奋起来。


“完全如此，总理阁下。他们的战斗机已经彻底失去了……。”辛格挺胸道，一名医生不合时宜地走过来给总理测量心肺，完全挡住了国防部长踌躇满志的表演，“是的，几天之内，他们就会失去……通道，也不会再有威慑我们航线的筹码了。”


卡汗对辛格打的保票，并不抱有十足的期待，但是他还是很喜欢听这些雄赳赳的大话，每当听到这样的话。


一


旁的医生注意到，总理的心率和血压同时出现变化，在他单薄枯干的身躯内，那颗心脏突然变得如同年轻人一般，有力地跳动着。


“石油这是他们的命脉，现在完全捏在我们的手中了。”卡汗得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现在对手终于应该感觉到害怕了。


查曼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静候着自己说话的机会，他知道印度正面临着空前危险的局面，而胜利冲昏了总理的头脑，他并没有真正意识到，瓜达尔港的胜利很可能会刺激中国提前动手。


“只要总理您一出现在斯利那加，前线的将士一定会用命奋战，如今克什米尔连同伊斯兰堡都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中国人想要进攻怕是已经晚了。”辛格抓住机会，狠狠高抬了一下老师。


“战略上，瓜达尔的价值超过伊斯兰堡，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真没想到，这两个地方竟然在同一天被我们占领了，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啊？”


“确实非同一般，今天还是中国人的国庆节，”辛格见缝插针道。


“哈哈，就当是我送给他们的礼物。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确实应该给他们受点挫折，长点记性；也许下一个三十年印中竞争，就会以此为转折了。”卡汗难免感怀起来，激动的有一些想哭。


“总理，请允许我谈一谈阿萨姆的情况，”查曼终于忍耐不住，插话道。


“局长先生，我正想问那里的情况，上次你来的电报我看过了，那里好像还有一些问题？”


“是的，问题很大。国民军训练缓慢，装备奇缺；而中国军队的渗透，却一直没有停止。目前那里的士气非常的低落，情况很不乐观。”


“嗯，也许我该去提斯普尔视察一下，给年轻人鼓鼓劲？”卡汗正色道。斯利那加之行，让他对自己鼓舞士气的威力，重新认识了一番。


“恕我直言，恐怕不会有太大作用的。”


坐在一旁的辛格不敢相信这是查曼说出来的话。他一直以为查曼滑头而又谄媚，比自己更会钻营，永远不会冒犯总理。而一旁的医生也从心电图上察觉到了总理的心率有了一些微妙的异样。


“你想说，士兵们无法振作？”卡汗多少有一些败兴，不过情报局长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


“是的，那里一团糟，边境的武装分子四处作乱，边防军连克钦边界的游击队都抵挡不住。当务之急，是立即将克什米尔的正规军队调动一部分到阿萨姆，或许还来得及挽救局势。”


“国防部有什么计划吗？”


珠穆拉马蜂的北侧，三架灰色的战机正在云海中时隐时现，它们自西向东，紧贴着中国边界飞行。


郑辉驾驶着他的重型战斗机，在2架护航机的掩护下，沿着曲折的航线飞行。这一段航线非常隐蔽，印度的地面雷达无法越过尼泊尔监视到这里。战争爆发至今，在中印对峙的各处边界上，都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唯独在这一段——在尼泊尔与不丹之间的一小段控制线上，没有任何的动静。而在大吉岭的南方，正是对于整个阿萨姆锁钥般要害的一段区域——西古里走廊。也许是这个地区太过重要，中国空军反而从未穿越这一带边界进行过侦察，显得格外反常，当然印度军方也不敢怠慢，在这一带始终保持着足够的防守兵力，其中就包括西哈马拉基地的“虎鲨”中队，这个中队目前拥有一部分的阵风和米格27战斗机，实力不可小觑。


“黄河，我看到琼桑峰了。请求下一步指示。”


“动两动，这里是黄河，还没有发现敌人雷达与机场的异常变化，按原计划行动。”


“明白。”


郑辉驾驶歼16战机，率先降低高度，转过7150米的琼桑峰东侧，接近了印度边界，他必须打起精神，小心避开印度军队部署在制高点上的雷达。


中印在这条狭窄的、不足百公里宽的边界上，并没有领土争议，不过空军也一直没有越过边界打击西古里走廊。唯一的担心是怕引起印度人的警觉。当然西古里走廊的战略位置，谁都能从地图上看得明白，即使假装无视，也不足以抵消印度的戒备之心。


“你们知道吗，以前英国人入侵西藏政府就是走这里。”


郑辉在编队通话频道内说道。


“还真会选地方。”僚机飞行员望着四周白皑皑的雪峰说道，“我听说这一带的红茶还不错。”


“嗯，还有那条举世闻名的铁路，不过，我们今天就要把它破坏掉。”

375 截断运输线


预设的线路上，三架飞机正排成密集编队慢慢向山峰南破飞去，越过眼前的雪山则不再有隐蔽可言了。一架歼11战机，旋即加速飞到前方7公里，以吸引附近印度雷达的注意力。


今天郑辉的任务并不复杂，只需要在远距离上扔下所有的卫星制导炸弹即可掉头返航，攻击的目标是通过西古里走廊连接西孟加拉与阿萨姆的铁路。这条著名的铁路依山而建，隐藏在云雾笼罩的山巅后面，对于很多精确武器而言，要么很难打中，要么需要抵近照射；不过中国军队拥有的这种杀手锏武器非但可以在较远距离上发射后不管，并且由于价格低廉，可以对整条铁路线进行长远的破坏。今天的轰炸只是一个开头，用意在于对卫星制导武器对于深藏山后的窄轨线路的破坏能力，以及印度铁路修复能力的全面评估。


这一多山地区的地形会严重干扰惯性导航武器的攻击线路，毕竟这类武器在平原上可以忽略高程变化。不过铁路在大吉岭小镇以东，穿过了数个山口，缺少山体遮挡，是极佳的攻击位置，也利于侦察机对印度铁路保障车辆调动的观察。另外，为了同时检验几种武器的效能，其他几个方向的远程火箭炮部队也将在几个钟头后，对这条脆弱铁路的其他部分发起攻击。摧毁这条铁路的军事意义不言而喻，印度将立即失去阿萨姆邦与西孟加拉邦的重要运输方式；即使印度仍然可以使用运输机和公路进行运输，不过效率和成本都将大大不同。早在6月份，中国上层就有过摧毁这条铁路，给印度一点儿教训的念头，不过军方倒是一直持反对意见。尽管当时林淮生的计划仍然在讨论阶段，不过还是给总参谋部的一些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既然印度当时正在利用这条铁路，疯狂向西部调兵，对于进攻藏南来说这样行动有益无害，而做出攻击则有一些不合时宜。不过时过境迁，几个小事情前，徐景哲通过一些特殊的情报渠道，弄到了印度总理的一名保健医生，向欧盟某国情报局出卖的情报，进而获知了印度最高当局已经有了回撤部队的意图，现在正是给他们出一点儿难题的时候。


对于正在爬升的郑辉而言，只要几分钟内没有阵风起飞的消息，就算大功告成了。不过西哈马拉的阵风数量一直是一个谜，最新的情报表明，只有2到3架，就算全来了，也不构成大患。他曾经驾驶歼8ii型战斗机与阵风交过手，深知阵风在较近距离上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不过也有弱点，这种飞机仍然在使用较为老旧的空对空武器，远距离上能力有限。所以今天2架护航的歼11战斗机，各携带了6枚中距弹，没有人准备和阵风打一场近距离战斗。


雷达告警器终于探测到了印度阵地上发出的警戒雷达脉冲，通常情况下从警戒雷达出现，到敌人阵地最终地空导弹，还有一个冗长的过程；当然也不能排除敌人在某个角落偷偷部署了一个圈套，这种情况在藏南也已经发生过了。


“黄河，西哈马拉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动静。”


“明白。”


郑辉当然不敢大意，尼泊尔的群山是一柄双刃剑，实际上挡住了中印双方雷达窥测对方的视线，西哈马拉现在的调动如何？预警机是看不到的。至于情报部门是如何探知西哈马拉只有2、3架阵风的，郑辉并不知情，他不可能知道徐景哲领导的小组用重金买通了一个当地坐探，专门监视西哈马拉机场的动静，话说回来，这种情报收集方式并不可靠，对于瞬息万变的空战而言，没有意义。


“175方向有搜索雷达，好像是机动部署的。也许附近会有萨姆6阵地。”肥仔前面的僚机飞行员提醒道。


郑辉低头查看数据链信息，敌人已经开始有一些动作了。


“可以排除是S300阵地，威胁不大。”


果然印度方面的反制按部就班，不算高效，但也并不算迟。西古里是印度的命门，自然不会一点儿都不设防，不过郑辉心里有底的而是，他的武器射程要比普通防空导弹的射程要稍微远一些。


此时歼16战机，已经越过卫星制导武器的射程，不过这种炸弹的攻击距离，受海拔和风向的影响，还得再靠近，并升高一些高度。后座飞行员着手给炸弹的捷联惯性导航设备通电使其运作起来；这种炸弹的发射前准备相对简单，没有什么精密的搜索设备需要冷却，发射后也不需要人员利用数据链操控，虽然精度不如激光或者电视制导武器，不过对付一条不会逃走的铁路应该足够了。


“动两动请求发射。”


他请求攻击的同时，从他最担心的方向上，出现了一部新的敌情，从雷达特征看很像是阵风的相控阵雷达。


他一架僚机的编队立即解散，歼11离开编队，径直迎了上去。这使得郑辉可以专心投弹，这种廉价的炸弹发射极为简单，不过投掷阶段还需飞行员的平稳飞行，这对命中率和最大射程，仍然起着一定的作用。


战机机翼下一共携带了6枚500公斤炸弹，用来对付铁路，并不算是最有针对性的武器，不过强在威力足够大，多少可以弥补制导精度上问题。


郑辉在距离目标40公里处，依次从9000米高度投下炸弹。每一枚炸弹脱离挂架后，随即开折叠滑翔翼，加速一段时间，然后调整航向，飞向了各自的目标，滑翔炸弹无法按照一条剧烈变化的航线飞行，所以它们必须对准那些将铁路暴露出来的山口。在大吉岭小镇以东，这些山口相隔只有几公里，很适合一次性投下所有的炸弹。即使只有一枚炸弹起到了作用，也至少可以瘫痪铁路运输5个小时，这还是参照解放军铁道部队在平原地区的修理能力做出的，极为宽松的估算，至于印度国营铁道局和驻扎此地的第17山地师的工兵团的应变能力如何，尚待检验。


同一时间，歼11战机雷达捕获了2架印度战机，分辨不清型号，距离在100公里外。敌机对分散的中国战机有些无所适从，显然从雷达上他们还看不明白那架的威胁最大。


郑辉投弹后，立即掉头向北，那架歼11深入地境，以一敌二在迎头射击的包线边缘，发射了2枚R77导弹，目的在发挥射程优势于扰乱敌机动作。敌机不敢怠慢立即转向，郑辉从显示器上可以看到威胁解除，立即要求2架歼11立即转向返航。卫星制导炸弹投掷后不管，从任务实质看该做的已经做了，全力脱离避免纠缠更为合理。果然，指挥部也发来了同样的意见，要求编队返航。印度战机扰了一大圈后，中国编队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


阵风战机的雷达可以下视看到几个微小的目标在山峰间以半马赫的高速穿梭，但是毫无办法，随即这些小型目标消失在了群山间。


6枚炸弹设定的目标不尽相同，它们沿着各自的航线分道扬镳，力图肢解这条联合国备案的人文遗产，毕竟它一直在起着军事上的作用。


一列满载着d30火炮的军车，正减速在盘山铁路上行驶着，印度政府按照战时体制征用铁路后，这条线路上的客运列车被压缩了一半，现在这条轨距只有0.6米的铁路上的主要货物就是这些东西。


司机听到了前方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他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于是立即地拉下刹车。火车凭借着巨大惯性，仍然转过一座山头，最后终于在一个冒着滚滚浓烟的大坑边上停了下来，差一点就掉进坑里。


司机麻木地跳下机车，向前走了两步，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看到一段扭曲的铁轨指向天际，附近的枕木和树木还在燃烧。这枚炸弹的炸点离开铁路甚远，不过470公斤炸药的巨大威力，还是将铁轨破坏。司机不知道，这是不是全面战争的信号，也不知道这一列装满武器的火车会不会引来空袭，于是丢下火车，沿铁路向西逃跑。


另外的几枚炸弹在复杂地形上控制航线失误，都撞到了山上，或者落点过远没有伤到铁路。不过就打击效果看，目的还是达到了，印度的铁路运输终于停了下来。


隔了一个小时，徐景哲就拿到了卫星照片。可以看到一列火车就停在了弹坑的边上，这起到了很好的对照最用；可以看出炸弹队线状目标的攻击效果一般，精度远不如平原地区的情况，看来有必要找到几条容易下手的路线，以后就反复打击那里，既不能让铁路恢复过来，同时也要挫伤修复人员的士气，让他们认识到修复毫无意义。


几个小时候的第二份报告是潜伏当地情报人员发回来的有关印度修复铁路进度的。可以看出，印度队铁路收到攻击有一套对应的预案，常驻大吉岭的第17山地师的工兵部队出动很快，迅速恢复了路基，并更换了铁轨，使得这一段得意恢复。看来考虑攻击路线时，还需要将敌人修复兵力的远近考虑在内，打击地点可以更偏远一些。从报告中看，另一段被塌陷土方埋掉的铁路仍然没有恢复，印度陆军正在调集预备役进山谷挖掘，看来要大费周折；看上去这次试探还带来了不少可以汲取的经验。


他将报告和照片收集到了一起，同时将自己的建议一并送给了军区首长，他建议可以在下一次攻击中使用集束炸弹对通过西古里的铁路和公路同时进行打击，以考验印度在这个地区的动员能力。

376 深不可测


整个上午，印度外交部都在耐心地等待着中国政府的表态，钱德拉早有预判，中国；领导人会在国庆节这一天发表一份代表领导层最后决心的讲话，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很在意中国政府会在今天说些什么。不过总理府让他去开会的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不间断打来，搅得他心神不宁，他知道卡汗刚愎自用，对中国人今天会说什么即不关心，也不当真；并且他开会风格冗长而又拖沓，开头部分总是充斥着无意义民族主义叫嚣和苍白的战争鼓动，实际上很耽误事。但是没有办法，他只能将收集中国方面信息的重任托付秘书，要求翻译科一经收到消息，立即整理并送到总理府会议室。交托完一切，他忧心忡忡地启程赶往总理府。


中国飞机突然袭击西古里走廊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这次攻击背后的政治上目的，他还无法做出判断，不过卡汗显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向他寻求意见，因为总理最近只关心辛格和情报局长的看法。


国防部长辛格始终是总理身边一个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虽然向总理保证过的，只要印度军队在巴基斯坦南部取得决定性胜利，中国就会开始考虑退路，并主动求和的说法，已经破产了；不过钱德拉很清楚，总理绝不会追究辛格的误判，相反地，总理很有可能会失去冷静而对印度洋上的中国石油航线下手，这是他最担心的一件事。他领导的外交部一直在努力不使战争向扩大化的方向升级，但是这些努力鲜有人理解，印度上下此刻正齐心协力地破坏这种努力，似乎不与中国大打一仗，就无法证明什么似的。


钱德拉的车辆行驶在疾驰而过，可以看到，大学生们又开始在街头巷尾集结准备一场示威游行，毫无疑问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尼赫鲁公园的中国大使馆，然后他们会转进到人民院要求强硬对待中国。这种闹哄哄的场面是卡汗总理最喜欢看到的，这会让他兴奋不已，卡汗常说在理解人民愿望方面，他还不如尼赫鲁或者甘地；这句话就像他真正的品格，看上去很谦虚，实则自大到家。


钱德拉对中国政府的怨恨，实际上也是与日俱增。这几个月来中国政府每每在印度挑衅之后，在外交上摆出妥协的姿态，让他看到一线希望，进而向卡汗进言以求缓和。但是在在最后关头，中国在军事上的反击并不手软，最终的结果，就是让他在总理面前颜面扫地；就拿这一次来说，正当他以为克什米尔边界趋于平稳的时候，中国空军的炸弹竟然在新的地区炸响。这种挫折他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已经深感疲惫。这些天，他突然意识到，真正想把战争引向扩大化的，也许并不是狂妄的卡汗或者辛格，而是喜马拉雅山北面的那个深不可测的国家。中国人缺乏章法的行为背后，也谢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一个时机。1962年的战争他也研究过，他也知道中国人最佳的战争窗口就在这个月。这种想法使得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当中。


钱德拉的职业外交家生涯从游历欧美起步，并不是中国问题专家，现在他可以清晰感受到中国人较之欧美各国以及印度人的不同。一面是不动声色的隐忍，另一面是相当周密的计划，这些都是印度政府不具备的品质。


卡汗常常将自己与尼赫鲁比较，自以为在克制中国方面小有胜出，但是钱德拉知道，此刻他正在犯着尼赫鲁一样的错误——完全无视中国的一系列战前的准备。也行国人具备一种外人难以揣摩的本事，她的每一次正式警告，都如同给对手灌了迷魂汤一般，起到不可思议的反作用，会让对手觉得那只是说说而已。1950年在朝鲜如此，1962年对付印度也是如此。


“前面怎么回事？”钱德拉发现车速正在减慢。


“是学生们，他们正在烧中国国旗。”身旁的秘书回答道。


外交部长透过车窗仔细观察外面的打着各种旗号的抗议人群，他看到4个人扛着一副巨大的抗议标牌，上面写着：“将战争进行到底！中国人的虚张声势，只是为了转移国内矛盾。”


标语牌的上方画着印度和美国领导人肩并肩站在一起，脚下踩着巴基斯坦国旗，卡汗的神态画的还算传神，只见他目视前方，显得十分得意。


“学生们还是太幼稚了。”钱德拉有感而发道。


“学生们可是很认真的，最近都忙着通过互联网向全世界揭露真相。”秘书说道。


“什么真相？说我们其实没有入侵一个主权国家？”


“厄……当然不是这样的，学生们想告诉西方，不必畏惧中国，因为中国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强，中国的行为至少有一半是为了转移国内矛盾。”


“真正占上风的人是不需要向全世界解释的。”钱德拉冷笑道。


1400公里外的图尔伯德市郊，余振东与林淮生平生第一次碰面，尽管余振东来到这里接管一支巴基斯坦炮兵部队是林淮生的提议，但是余振东并不知道。


双方没有寒暄就直接进入正题，余振东要求林的人马立即将图尔伯德的机场控制住，而林淮生对打击游击队没有兴趣，他带来了一个反击瓜达尔港的计划，企图凭借装甲部队，将立足未稳的敌人赶下海。不过，余振东比周耀华更加的难相处，他立即反对这个计划，他告诉林淮生瓜达尔周边的反政府武装人数以万计，并且从阿富汗边境的秘密通道获得了大量的反坦克武器，装甲兵进城乱闯，必然要吃亏。另外上级也严令林淮生不得跑到前线去，只让他在城内等待新的任命和调遣，虽然余振东对这个步兵军官，如此受上级重视颇为意外，不过命令如此，必须执行。


林淮生只能派遣部队投入到肃清图尔伯德机场附近游击队的战斗，一旦机场恢复，奎达就会派一架飞机来接他回去。眼下，向北的几条公路已经全部被非敌非友的部落武装控制，显然已经无法利用了。


装甲部队很快就将占领机场的乌合之众打败，李平率领追击部队迅速地扩大胜利。但是这股叛军为什么他们要攻占机场？林淮生觉得很蹊跷，一般来说他们都是直奔城区劫掠一番然后回到山里，为什么会对无利可图的机场进行攻击并企图长期占领？他暂时想不到一个合理原因。他当然还不敢想象这一切其实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只是战争中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眼下还没有耀眼到，会被各方情报部门关注的地步。李平清点缴获时，发现了叛军遗弃的几部单兵防空导弹；看情形，他们似乎就是为了封锁机场而来的。


连日奔袭之后，林淮生终于有了空闲坐下来研究一下最新的战局。瓜达尔港有一条直通巴基斯坦西北方重镇的高等级公路，这条公路实际上是中国参股投资修建的，很快它就会落入敌手。斯潘加控制这座深水港口后，可以获得极大的灵活性，攻占舍姆西只是时间问题，随后奎达的周耀华也会面临新的压力，最后退到北方省份。此刻敌人尚未巩固港口，而余振东手上的2个火箭炮营，具备将瓜达尔港夷为平地的能力，不过那里还有数万人的难民，不知道他会如何反击，他一直等着余振东请他参加作战会议，不过炮兵上校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一架无人机正在舍姆西上空盘旋，以侦察印度陆军的登陆情况，美军的干扰时有时无，不像之前那么的强烈，而印度几艘具备较强防空能力的驱逐舰仍然停在外海不敢靠近，这给了余振东见缝插针的机会。


瓜达尔的港口正在紧张地运作中，印度人是有备而来，迅速接管了港口。余振东可以透过云层看到，港口起重机正在吊运一辆辆的轮式战车上岸，装卸区已经整齐放置了不少拖曳火炮和装甲车，但是没有卡车。港口周围的难民没有被驱散，相反，印度陆军派人把守住了四面街道，防止聚集在此地的难民们逃离。这些难民从各地赶到这里，等待船只逃往中东，不过夜里一通乱枪和爆炸后，印度军队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实在是意料之外。


从印度军队控制港口8个小时的表现，一切还算井井有条。市内的街道上布满了列队前行的步兵，已经小有规模。他们沿着主要街道前进，看来要在城外集结，看上去缺乏重火力也没有车辆。也许邱容成的导弹反击颇有些收获（碍于情报收集成问题，余振东至今也不知道打出去的那批C802导弹击中了什么）。


无人机继续在港口上方盘旋，已期获得最佳的图像，余振东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这架无人机竟然在敌人头上旁若无人地侦察了很久。直到他看到图像突然剧烈抖动起来，他知道这是附近有什么大功率的设备开机，对无人机的电子元件造成了脉冲干扰，很可能是一部照射雷达，不过这部小型侦察型无人机并不具备对抗能力。


无人机视频恢复了几秒钟，始终没有看到任何威胁，随后视频突然间就消失了，和之前的几架靠近港口的无人机一样，最终还是被击落了。

377 覆盖主航道


“通知侦察小组，继续发射无人机。”


“是。”


一名军官起身离开了地下指挥部，去联络继续侦察的事宜。


余振东的火箭炮部队，与一般炮兵不同，很善于以无人机侦察引导精确打击，无人机具有地面观察所不具备的优势。虽然他还没有阔绰到可以随时在空中有数架无人机待命，进行持续侦察，但是在紧急的情况下，他可以通过火箭炮直接向百公里外的战区，发射无人机。


“你们也都观察了他们在港口的活动，我们的火箭弹能不能准确打到装卸区，而不伤及附近的平民？”余振东问周围的军官们。


“我看，如果气象侦察得力的话，还是有很大把握的。”有人回应道。


“多大把握？”


“四五成吧！”


坐在一旁的巴基斯坦方面主官阿里中校，越来越听不下去了，虽然他早就将a100部队交给了余振东甩手不管了（负责一些通讯协调的事物），不过余振东的想法还是吓着他了。


“上校，我反对。”阿里大喊起来，“港口距离最近的难民营只有100米，印度人没有赶走这些人，显然是为了拿难民当盾牌。如果有一发弹药掉落在难民区，结果会怎么样？他们会大做文章，政治上的损失不可估量，你知道这一带的部落有的已经叛乱，还有更多人正在准备叛乱，我们犯下这样的错误……”


“可以先打几发，校验一下落点，我想难民看到了自然会逃离那里，后续射击也会更有把握。”刚才赞同射击的参谋打断了阿里，他又想出了一个相对折中的对应之策。


“呵呵，你还是在回避实质，我不能同意这种看法，”余振东说道，“即使只打一发，武器的命中概率还是不会有变化，战争是军人之间的对决，决不能伤害到平民。”他必须充分考虑阿里的意见，用火箭炮这种火力密集的武器去覆盖一个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区域，又要不伤及无辜，实在是勉为其难。


“那就只能等他们出城集结时再动手了？”


“同志，敌人就在射程内啊？而我们的部队随时都可能受到攻击。”


对于炮兵而言，目标进入射程而不能第一时间射击，必然会招致被动。


“或者，我们只能牺牲命中率？”另一名参谋提醒道。


“对，这个提议好；我们将火力覆盖区向南推一段距离，以避免火力伤及平民。”


“上校，这样我们的大部分火力会掉进海里？”阿里说道。


“呵呵，不要只将眼光放在港口装卸区，我们更应该着眼于他们的船只，”余振东顺手从一旁拉过一张1比10000的港口平面图，图上所有的标注都为中文，“看，这个港口正面非常狭窄，水深只有25到28米，双向航道；我们手里的港口测绘精度，应该超过印度情报部门能够弄到的。他们不明就里，急着卸载，必然会挤在这一带，”他在纸上画了一个红圈，“只要有一只10000吨以上大船沉在港口主航道上，就可以大大破坏港口的吞吐能力。”


“用火箭炮打船只？”众人都在挠头，与会者大多是来自中巴集团军属炮兵部队，从未有过这样的概念，而且另一个问题是，部队也没有针对性的弹药。


“只要情报准确，发射及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他们在港内集成一堆，比机动中的坦克群慢得多。”


“弹药问题……”


“混合使用高爆弹和燃烧弹，视情况对第二次射击进行调整。”


“这件事，是不是要通知林参谋长来讨论一下？”


“他懂个屁，请他来干什么？就这么办了。”余振东一挥手说道。


林淮生一直在空旷的机场上走来走去，焦急地等待着周边的清剿战斗完结，附近的爆炸声一直在持续，不时有横飞的弹片落到机场上，但是他拒绝躲进装甲车里，也不让警卫部队和背着电台的通讯人员跟在附近，那样更容易被狙击手盯上。


原本机场已经被他的人马控制，但是缴获的游击队武器中，赫然有狙击武器和美制毒刺导弹。这些情况确实让他生疑，似乎对手嗅到了什么，才会使用有针对性的武器，而且敌人占领机场后的第一时间就破坏了导航设备，这也不像一般乌合之众的做法。在以往的战斗中，林淮生还从未发现印度军队有过针对个人目标的袭击，印度的战场情报能力也不足以支持这样的精确行动，即使在奎达机场的那次导弹攻击，也只是针对测量到的无线电密集区域进行的，仍然属于较盲目的攻击。


此刻，奎达的几架直升机早已待命，但是出于图尔伯德机场状况为名，一直未获起飞许可。从舍姆西飞来的一架歼教七型飞机倒是顺利降落了，不过它是来接萨米上校的；萨米根本不将毒刺和狙击手放在眼里，眼下正准备起飞。


林淮生信步走向那架飞机，想向老头子道个别。实际上他也有些愧疚，同意萨米升空，本身也有探测附近山区防空火力的意图，那些潜伏中导弹不发射无线电信号，不开火的话，很难发现。


此刻，萨米正在穿抗荷服准备登机，驾机降落的那名巴基斯坦飞行员大概只有18、9岁的样子，已经被上校赶到了后面的座位上了。


“上校，我们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林淮生主动伸出手去。


“我想，我们不大可能再见面了吧？”萨米握住林的手说道，这个回答稍显不吉利。


“也许你会成为贵国空军重建后的新一任参谋长。”


“这些事还是让别人去做好了，”他看了一眼歼教七后座舱里稚嫩的飞行员，“我更愿意去做重建工作，这也需要你们的帮助，不过说这些还为之过早，毕竟我们还远远没有反败为胜。”


“相信我，局面很快就会有变化的。”林淮生挺神秘地说道，他知道上级让他回去的用意，也知道反击势在必行，当然这些都不能直说。整个巴基斯坦南部只有他和周耀华，知道大部分的计划。


“如果你们从东面下手，一定会有机会的，印度是个庞然大物，我们必须两面夹击她，否则不容易起作用。”


“我会向上级转告你这个提议的。”


“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快，我们这边坚持不了太久了。”上校黯然说道。


上校说完这些话，悻悻地转身爬上梯子，他知道自己的话不可能起什么作用，但是不说出来又不甘心，整个战局大致已经明朗，印度在各个战场上的优势已经转变成了胜势，作为一名飞行员，他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当心些，附近山上可能有毒刺导弹。”林淮生在身后说道，为了防范狙击手，他们并不互相敬礼。当然如果附近真的有狙击手，现在可能也在犯糊涂，因为飞机后座舱里坐着的人明显年轻一些，不应该是什么大人物。


“被毒刺打下来？那可太讽刺了。”老头冷笑着钻进了狭小的座舱，然后带上头盔。这里的机场地勤人员不足，准备工作都得靠他自己。


歼教七型战机通过辅助动力缓缓启动，随后慢慢移动到跑道尽头准备起飞，由于导航设备被破坏，他只能等待着前方旗手指令，如果附近山上埋伏着导弹发射小组，就很容易就可以通过这样信号来掌握时机，在飞机打开加力滑跑时瞄准机会最佳。


萨米摆弄着机舱内的仪表和开关，有一些的作用他快记不起来了。前方50米，有人使劲挥动红旗，示意他可以起飞。此刻发动机转速已经起来，他松开刹车，开始滑跑起来。他提醒后面的年轻飞行员多注意后方轻情况，以免被敌人偷袭。这种飞机低速性能一般，视野又不怎么样，起飞阶段是非常脆弱的时刻。


他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早早


大角度拉起，而是等着速度积累起来，才缓缓抬头。飞机拉起到200米时；他想，如果要动手，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可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左面有情况。”后座的飞行员喊叫起来。


萨米陷在较低的前座位上，什么看不到，只能用一个横滚来进行观察。


只见一枚导弹拖着白烟，正绕着一个大圈飞向自己，曲折白烟的尽头就在山中一座旧建筑的顶部，似乎是林淮生部队搜查过一遍的地方。他心里想，这些家伙可真沉得住气。


加力早已推到了头，他只能释放热焰弹，并转而俯冲。他心里很清楚，毒刺比萨姆7更难摆脱。


“右侧还有一枚。”后面飞行员，再次提醒道。他的座位较高，视野稍微好些，萨米一边向近在咫尺的地面大角度俯冲，一边转头向右搜寻导弹，把后座的小子魂都吓出来了。


“坐好了！”


上校大喊一声，丢掉机腹油箱，在离地很近的距离大攻角拉起。满载燃油的油箱砸到地面，翻滚几下后，将一座民房砸了一个洞。


这一系列完全违反操作规范的手段很好地保持了速度，萨米对这种飞机在低空的飞行要领记忆犹新，水平面上的机动躲避，容易失速坠毁。


歼教七拉起时，又一次进入了糟糕的观察状态，两个人都看不见后面的情况，机舱内的后视镜范围实在有限，只能通过滚筒动作来观察。


好在2枚毒刺都辜负了发射小组的期望，没有抓住这架高度、速度都不足的飞机。一枚到达转弯过猛，撞到地上；另一枚更是不在视线内，此刻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林淮生在一公里外，目睹了整个袭击过程，这分明就是一次伏击，如果这次射击的目标是来接自己的直升机，这会儿大概已经得手了。他看出敌人的导弹发射时机拿捏很准，虽然后一枚导弹可能由于发射仓促或者冷却不充分，没有跟上目标，但是在跑道两侧安排了两个小组，同时开火，可见其准备之充分，目的之明确。难道对手真的是想要自己的命？这个念头，使得他周身一凛，难免有几分得意。


萨米并没有立即掉头向西，他在空中做了一个筋斗，然后空地旋转的过程中，准确地在瞄准具中找到了那座发射导弹的建筑。


一长串跑弹飞向目标，飞机拉起后晃了晃机翼，这才转向舍姆西机场；这次射击不为了击中目标，只为了给林淮生指引方位，他怕地面人员看不到山后的这个位置。


林淮生立即通过电台，指派正附近的李平追击这股敌人。很快大致方位就传来了密集交火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李平告诉他，几名武装分子被击毙，其余的利用中国军队的包抄漏洞逃走了，他在废弃建筑内缴获了几枚导弹和大口径反器材武器，全部都为美制。；另外从遗留的灰烬看，这些人烧毁了半张指示目标的照片，从照片残余部分显示，是穿着中国军服的某人，但是不知道具体目标是谁。

378 沿河而上


林淮生大致能感觉到，这张指示目标用的照片上的人，一定是周耀华身边小圈子里的某一位，是自己的可能性最大；虽然周耀华作为军队主官，一直就在外国情报部门的视线内，但是他在奎达与巴基斯坦军方来往甚密，行踪基本已经暴露；而且如果目标是他，敌人不至于会到这里。


从这次袭击部署的周密程度看，敌人的情报是非常准确的，如果他们目的不明确，也不至于会专门对制定一个计划。从情报人员的角度，林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立即通过已修复的卫星通讯，与徐景哲进行了直接联络，在他离开时，徐景哲曾今与他约定，只有最关键的时刻才能直接与军区情报指挥中心联络。


为防止泄密，林淮生报告了在机场遭到游击队防空火力袭击的事实，并未加入主观的判断，他相信老师能听明白其中的利害。徐景哲似乎对这些情况并不关心，只是催促他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迅速按原计划办（返回国内）。


徐景哲的不动声色，不是因为他没有察觉到什么。实际上他早已经获悉，印度情报部门最近与其他各方势力，有加强勾结的动作。其中最危险的还不在于西方情报界，而是他似乎搭上了台湾这条线。由于历史原因，台湾对大陆军事政治的情报收集，一直经营最很深，其危害性不言而喻。其的部门刚刚从印度方面，反向截获了印度获得了某导弹旅从华东向西调动的情况。徐景哲很清楚查曼的能量，他的情报局只是内政部下辖单位，其中的中国部门，近年来虽然急速扩充，仍然不过两百人规模。处理一些前沿情报站截获的电文或许是够的，要把手伸到中国腹地，或者军政机关的上层，那还差得远。


现在最让徐景哲担心的，除了林的安危，还有就是他精心安排下，让查曼吞下的那条长线，是否有暴露的危险？这几个月，他通过这条线，已经将不少颇有含金量的信息送给了查曼那里，只等最后关头，灌出迷魂汤，彻底混乱印度的判断。但是只要是情报头子，就不会太过轻信，查曼始终会揣着疑心的，如果他还有一条新的情报来源，难免会两相比较找出疑点。这又该如何应对？


此刻，余振东和他的人正紧盯着屏幕，看着印度运输船只的繁忙的装卸动作，这是他以每十五分钟损失一架小型无人机的代价换来的。最近一个小时，印度重新加强了运输强度，大型船只进出港口的密度增加了不少，想必在外海集结了不少船只。舍姆西基地的飞机已经出动进行打击，不过余振东还得等等，他不想贸然出手。


4架歼10战机此刻正直扑瓜达尔港，她们没有携带反舰导弹，这次出击主要是为了分散美国海军的注意力。而偷袭攻击机群，将在稍晚时候，从达什特河出海口，低空包抄瓜达尔港内的地方船只。之所以选择包抄而非正面攻击，主要是因为港口建筑挡住了导弹主动雷达在低空的视野，于是参谋部只能出此下册。


宋宁沿海岸山脉靠近港口，他脱离编队，主动拉高高度，以吸引可能存在的印度导弹雷达注视，非常时刻，他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这个动作，立即就被远处的舰队搜索雷达发现，然后又有几部C波段照射雷达指向了它。远处大概有一艘什瓦克利级的护卫舰，但是他凭肉眼没有看见，对方的迅速反制，也没有给他留下使用雷达的机会。


预警机同时告知，远处巡逻的美制大黄蜂已经转过头来了，虽然美航母编队距瓜达尔的直线距离，远远大于舍姆西至此的距离，不过他们随时都有几个编队的飞机在附近巡逻。


“美机正在接近，注意不要先开火，也不要用雷达照射。”


“让我去陪他们过过招。”赵林毛遂自荐道。


“贴近些，不要给印度舰队机会开火。”


“明白。”


赵林立即脱离编队，向两架超级大黄蜂逼近。鉴于海上印度舰队的防空火力威胁，他不能在第一时间抢占高度，不过从整体上看，己方占据4比2的数量优势，倒是没什么怕的。


指挥机上的伊斯拉姆上少将，已经看到了沿伊朗海岸线飞行的2个大黄蜂编队，都在向瓜达尔靠近，眼看正是动手的时候。


机场待命的3架歼11战斗机和3架歼轰7战斗轰炸机，立即起飞，向边境地带飞行。虽然宋宁没有侦察到什么战区情报，不过瓜达尔港外一定聚集了不少目标，只要突破成功，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赵林拉起来时，遭到了印度舰队的火炮射击，但是对方克制着没有发射导弹，显然是怕伤到友军。


第一发炮弹在飞机一侧百米外爆炸，隔了几秒钟的第二发又在前面不远处。他放眼望去，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几只大船正在自南向北缓缓航行，每艘只见隔着大约2公里，都是些没有武装的民用船只。向他射击的敌舰，一定还在远处，他可没有时间仔细搜索海平面，只能按照敌人开火的节奏，及时转舵做出机动，炮弹再次打偏，落在了上面，他尽量躲过遮挡视线浓烟，在视野内搜索美机。他甚至有些盼着那些大黄蜂出现，也好让印度人消停一会儿。出发前的简报会上，上级总结了美印勾结后留给他们自己的难题，就是协调困难。所以主动靠近美机，是新的对策。当然，上级也说了，对抗美机也必须有理、有节；不让他们干扰到攻击机的行动，但是也不能主动开火。


从显示器上看，敌机转了一个圈，正从西靠近，他抬起头，那是落日的方向。敌人正借着太阳靠近。他眯缝着眼睛，奋力迎了上去。敌机果然也没有使用雷达，但是也没有主动避开。此时，印度军舰的射击停止了，如战前的判断，打下一架美国飞机是他们害怕的事情。


中国军方已经从不久前被美军电磁压制的被动中，找到了办法。战术飞机相对于无法机动的地面雷达而言，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干扰的。而美军飞机出现在空中，反过来，也会使得印度防空力量变得缩手缩脚。


三架飞机以超过2倍音速的速度交汇，赵林借着速低俗优势，迅速转弯抢占有利位置，他可不能让敌人甩掉。远处印度舰队的火控雷达一直紧紧指着他，告警器响个不停，不过两军交战勇者胜，他就是要把瓜达尔上空搅乱，把战场上所有传感器都吸引到自己头上。


美战机意识到被紧盯，迅速采取反制，他们不敢以盘旋对应，那样容易被低空的另外几架歼10咬住，只能拉起来，在垂直面上试图摆脱势。而这两架美机似乎很拘谨，一直没有解散编队，赵林想，如果允许射击，自己早开张了。


2架大黄蜂眼见无法在垂直面上甩掉歼10，又不甘心离开，只能等待远处的另一个编队靠近，港口上空即将演变成4对4的对抗。


海面上慢慢移动的印度船只上，船员们纷纷跑到甲板上，惊恐地看着头上的战机追逐。他们都是临时征用的民间人员，眼看着自己的舰队躲在了远处，而海军保证过的万无一失，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6架沿着达什特河偷偷飞行的战机，一直在关注着美国飞机的动向，这一次出动十架战机，是几个月来舍姆西最大的一次行动。


出了河口后，他们还将转过吉沃尼角，那是一片突出于海岸线遮挡视线的地区，已知印度从海上发射的导弹就常在这一带，然后飞向伊朗。由于战场情况不明，出击前，只能大致设定了攻击的优先顺序，排在前面的是大型驱逐舰和新式的什瓦克利级护卫舰，然后是依吨位排定的各种运输船只。


转眼，机群脱离了河口地带，歼11bS战斗机则拉起来侦察战场。


数据链迅速显示了，歼11bS雷达扫描到的海上大致态势，瓜达尔正南30公里出集结着大批的船队几乎不动，其中有2艘大型驱逐舰格外清晰，而直抵港口的航线上，也有不少船只正在进行运输。按照事先分工，歼11bS从高空转向港口袭击，而印度海军舰队则交给歼轰七来对付。


港口上的四架美制战机此刻正被一对一跟踪，完全自顾不暇，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帮倒忙。


贴着海飞行的歼轰七加速朝目标区域飞行，等待自身雷达捕捉到目标，这是一个危险的时刻，理论上处于舰队至高位置上的驱逐舰警戒雷达，将先看到她们，当然敌人的反应速度是一个未知数。


很快，海平线上一艘巨大的德里级驱逐舰被发现，歼轰七变脆此刻已经超越了印度海军的防空圈距离了，没有功夫再找那些可能存在的护卫舰了。每架轰炸机都发射了导弹，然后发射干扰，转弯返航。


印度舰队核心的迈索尔号驱逐舰上的搜索雷达，早在四十五秒前，就看到了中国飞机越过吉沃尼角出现，但是指挥中心一时没有从混乱战场上将主要威胁识别出来。此刻这艘舰上3部位置较为合适的前罩照射雷达，还都对准着港口上的那些歼10型飞机，原则上它早该知道那些上下折腾，来去如风的战机上不可能有反舰武器，猜都该猜出来了，但是有人还是耽误了时间，向正在舰桥上发呆的舰长进行了不必要的询问，希望他来拿主意。这一问一答大大折损了半主动的Sa-n-7的反击能力。宝贵的几十秒钟内，只有一座100毫米火炮对着远距离的低空目标进行了几轮不痛不痒的射击。


炮弹激起的水柱远远落在了轰炸机后面。海面上12枚导弹呈扇形射向敌舰队，马上就要考验一下这支舰队的真实防空能力了。画面上空各舰拉强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它们开始仓促地向远处发射箔条，企图在远距离上将导弹引向别的区域。这样的掩护，使得较小型的且具备一定隐身能力的什瓦利克级护卫战舰占到了不少便宜，而作为舰队中流砥柱的2艘近近7000吨的驱逐舰（孟买号和迈索尔号）显然无法通过这种方式隐藏。它们只能向周围发射被动干扰中，企图蒙混过关。

379 来日方长


导弹很快就进入末制导阶段，开始以超低空接近目标，这些空射型鹰击导弹，技术上早已经不算先进，只能以高亚音速飞行，并且也没有最后阶段的机动能力。但是十秒内，印度舰船毫无章法地向各个方向发射的无源干扰，也极大地干扰了各舰近程防御系统的火控雷达对目标的捕捉，这原本是对抗导弹最有效的手段。


各舰装备的630型30毫米快炮系统，开始按照各自捕捉到的目标射击，弹幕所到之处，几枚导弹轰然起火，随后落水；但是大部分的导弹仍然钻过干扰和弹幕向着横七竖八的印度舰队直冲过来，十几个小时前的那次岸舰导弹攻击中，这支舰队躲在民船后面丝毫未受损失，现在她要经受一次真正的考验了。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中，迈索尔号首先中弹，她所处的位置突出于整个舰队，这使得她最先看到导弹发出警报，也最先发射了Sa-n-7型导弹，如今这些导弹还正在空中。迈索尔号角度很糟几乎垂直对着导弹，完全暴露一面船舷，2枚鹰击导弹几乎同时击中驱逐舰。


一枚击中水线以上的中间位置，另一枚飞的稍高击中了直升机库。巨大的爆炸声中，这艘军舰瞬间断电。正在空中转弯的几枚防空导弹随即失去照射雷达反射信号，直挺挺射向海面，激起了一片水花。舰上主炮以及近防快炮也随着火控系统失灵而哑火。


孟买号躲在迈索尔号一侧2海里处，暂时躲过一劫，但是远处海平面上一枚穿透箔条后刚发现自己上当的导弹，此刻正在蛇形转弯做最后一搏；它的雷达正好扫到正在做右满舵规避的孟买号。


孟买号的这个动作原本多余，只是舰上的侦听部门误将防空导弹掉进水里的声音判断为附近有潜艇发射鱼雷，于是惊慌失措的舰长基里什，立即按照应对直航鱼雷的方式进行紧急处置。不久前，他在护卫维兰特号航母的战斗中吃够了鱼雷的苦头，今天他有些反应过度了。这使得这艘军舰在错误的时间和方向上显露出了过大的雷达反射面积，这成为了招致那枚原本已经失去目标的导弹找上门来的主要失误。并且这个乘风破浪的高速转弯动作，虽然极其壮观，却也破坏了几座近防火力的随动射击角度和雷达视野。


那枚导弹倒是没有任何花哨的对应，它拼命转弯过来，狠狠地撞在了孟买号的左侧，弹着点距离她上次被一枚533毫米鱼雷击中的位置非常之近。爆炸后军舰随即起火，舰上损管部门久经战阵，倒是颇有经验，立即投入殊死的灭火工作中。但是这些导弹只经过了30公里飞行，大量的剩余燃料对军舰的破坏并不亚于战斗部的一次性打击，这一点与鱼雷不用。


远处塔尔瓦级的F40号驱逐舰也遭到了一枚导弹的打击，原本这艘船只有4000吨排水量，并不容易被导弹盯上，但是警报拉响后，她的箔条发射设备突然出现了故障，无法在主要方向上实施干扰，这使得一枚导弹从几艘6000吨的新型护卫舰一侧飞过，顶上了她。导弹打中舰艏位置，引爆了扬弹机内储备的弹药，将一座100毫米炮炸上了天；但是军舰大体没有受到致命打击，也没有引起火灾转眼间印度舰队的2艘主力舰和一艘护卫舰均遭重创，旗舰迈索尔号情况最为严重，死气沉沉浮在海面上，完全失去了通讯。此时舰队司令此刻正在该舰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支舰队一直以这艘旗舰为指挥通讯的中心，整个舰队难免陷入了一片混乱……这次攻击在没有完整捕获印度舰队完整队形和识别出主要目标的情况下，仓促展开。完全依赖导弹自生的末端制导能力进行攻击，最终的命中率差强人意只有百分之三十三点三，全部十二枚导弹中只有四枚命中，其余的导弹要么被干扰欺骗失去目标，要么被近防系统摧毁；不过最后的战果倒是出奇的好，竟然打成了三比零，四次命中都击中了高价值目标，两艘德里级的驱逐舰都在沉没的边缘挣扎着。


战场另一头，歼11b型战机对运输舰队的打击就要轻松的多，这些船既慢又大，且缺少防护，战机按照雷达测量到的面积大小，粗略估算优先顺序，然后开火。转眼间，五艘大型货轮被击中，其中2艘储备浮力较大、抗损性较好的滚装船还能支撑，其余一些散货床则连同其中携带的火炮、军车、弹药，开始下沉。印度陆军第16装甲旅的两个营，正在港口外的一艘豪华邮轮上等待登陆，士兵们聚集在甲板上，眼看着漫天飞舞的导弹呼啸着从身边飞过，最后竟然没有找上自己，庆幸之余也难免后怕，他们眼看着撞在第十六装甲旅的坦克和装甲车的货船沉在了海里。


随着歼11b型战机完成对海战斗加入到空中，港口上方的形势立即逆转为了7对4，美国战机不敢对正在返航中的歼轰7下手，转而向大海深处逃走了。中国空军也并不追赶，难免的美军编队正在赶来，现在是撤退的时候了。


余振东通过不间断地发射无人机，观察到了港口内的印度船队乱作一团，之前的次序当然无存。他的无人机飞的很低，所以不知道港外发生了什么；不过对他来说，小乱不如大乱，他随即通知火箭炮营准备开火。等了一会儿，他看到几艘已经卸载完毕的船也开始转向回来，向码头附近靠拢，似乎在躲避什么，这正好遂了他的心愿。他发射的可不是什么高精度的武器，目标越密集自然越好，至于两个营的300毫米火箭弹能不能对近岸目标起作用，他还不知道，不过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瓜达尔港上空，中美双方的十余架飞机刚刚离去，蓝天上乱麻一般的冷凝尾迹还历历在目。甲板上的印度船员和水兵们门总算松了一口气，以为劫数已过，尽管天边还有一架不知道属于哪一方的小型遥控飞机，正在慢慢地绕着圈子，但是那样尺寸的小东西，应该伤害不了万吨巨轮分毫。


转眼间头上的云层如同着火一般，变成了炽火一团。众人瞠目结舌，滚滚的火光从稠云中落下，犹如地狱之火。


火箭弹如一张巨网从天而降，大部分打中了海面，引发爆炸近而涌起巨浪，少数砸中船只的，立即将甲板贯穿，在其中爆炸。在火力覆盖区域的北侧边缘，一枚火箭弹正好击中了码头，将附近的吊车摧毁。


余振东通过无人机视频，完整观察这次射击。他的部队正在装填，准备第二次射击，从第一波射击的情况看，落点远离居住区和难民营，似乎还可以稍稍向北修正一些。他转身看了一眼巴基斯坦陆军的主官阿里，阿里会意，点了点头，表示可行。


“没想到我们在100公里外也能击中船只，如果能有专业一些的弹药一定能彻底封锁港口了。”一名参谋说道。


“有什么没想到的？所谓战争，”余振东得意地说道，“就是炮兵说了算。其他都是小儿科。”


他一说到小儿科，没来由地就想到了林淮生：“林参谋长走了没有？”


“还在机场耽搁着，好像附近有一支敌人特种部队，就是盯着他来的。”


“呵呵，有些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谁会专门要他的命？我在这里大半个月不是好好的？”


“不过，上级也一直提醒我们要加强机场防备，不要让……”参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阿里中校，然后低头在余振东耳边说，“不要让内务部队以外的巴基斯坦陆军靠近机场。”


图尔伯德的临时机场以西5公里，一块沙漠旁的平整土地。夕阳下，3架陆航的直升机鱼贯而至，纷纷在这片临时降落场降落。


由于机场附近的游击队始终无法清除，林淮生只能另选地方。这里避开了山区，对于警戒部队而言比较容易控制。毒刺导弹虽然很隐蔽，但是射程有限，对稍远的目标无能为力，只要能控制降落场周边，其威胁大致可以解除。当然上级依然没有大意，这次从奎达过来接他的，一共三架直升机，多出的两架主要是为了起迷惑作用。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林淮生觉得就他妈像一次梦。


他还记得自己带着一个连空降到奎达时，也是晚上。如今自己要丢下这么多人，一个人回去了，也已经是黄昏了。林参谋长知道自己这一走，留在海岸区域的这些人还要苦撑一段时间，他们面对的形势将异常复杂。


由于俾路支省各地的武装叛乱比预想的严重得多，连接海岸至奎达的公路交通已经不可靠了，完整将不对撤退到奎达完全不可能。当然，最可惜的还在于舍姆西机场最终会被放弃，这样印度空军会趁虚而入，切断最后的空中交通。届时余振东该怎么带领剩下的大约2500人的中国部队离开风雨飘摇的巴基斯坦南部？仍然是一个问题。


即使他们可以借由外交方式，从伊朗转到回国，那些苦战至今的巴基斯坦军人又该怎么办？他们的退路在哪里？


各种背景的叛军游击队正在四处搜捕落单的政府军官兵，内务部队落到他们手里会在第一时间被枪毙，陆军人员也不会有好下场。不过个人在战争中的命运无法预料，林淮生必须放下各种无意义担忧，去领受新的任务。他爬上了直升机，注定要去改变整个战局，挽救更多的生命；他相信军区已经组建起了一支新的空中突击部队，准备发起真正的攻势。


也许印度人很愿意相信，他们主导的战争正在进入了尾声；或者说，虽然打得很难看，并且穷尽了国力，但是在战略上稳执牛耳，大获全胜了。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


或许几天之内，印度的战争内阁就将他们的贪婪和冒进付出代价，但是眼下，在这片血色的残阳中，他们的坦克仍然在高歌猛进。林淮生心中不由得暗想：来吧，我们等着瞧好了。

380 交换意见


暮色中，三架直升机依次起飞，然后向着奎达进发。


林淮生在飞机上可以看到东面山区中不时有火光闪烁，有一些是高射炮发射的连串炮弹，有一些是盘旋而上的防空导弹，这些都是从中巴联军的阵地上发射的，从距离看已经不足30公里了。敌人就差这最后一口气了，但是他们仍然无法征服最后这片狭窄的地区。不过话说回来，印度南方集群固然已经耗尽所能，巴基斯坦在这一线又何尝不是筋疲力尽？现在正是开辟第二战场的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时机。


他再向西面阿富汗一侧观察，表面上依旧十分的宁静，但是空中不时有飞机的灯光闪烁，美国人正急切地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眼看着印度就是跨不过这最后的一条边界地带，恨不得自己参乎进来。


直升机在奎达降落后，林淮生与周耀华做了简短的汇报和交代。当然，他带走的人马都回不来了，现在归于余振东指挥。另外尽管空军在瓜达尔港获得了战术上的一次胜利，但是印度必然还是会站住脚跟，之后舍姆西的空军只能转场到白沙瓦或者其他的北方机场，空中支援的航程优势会减弱。而奎达的压力，也会随之陡然而赠。不过他让周耀华放心，自己很快会在印度人背后，狠狠地捅上一刀，让这个巨人倒下；到了印度首尾难顾，穷途末路的时候，还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从俾路支出发，沿着印度人的进军路线打回去，而这个出发点非奎达莫属。


周耀华心里确实有几分不是滋味，毕竟当初在国内整合这支机降作战的部队，就是准备用兵在藏南的主战场，红蓝演习时，自己还稍微胜出林淮生一些；而如今自己却要留在巴基斯坦做一个次要方向上的牵制力量。不过军人必须服从命令，由于他已经与巴陆军完成了磨合，上级最终还是决定让他留在这里，继续独当一面，他期盼着林淮生能立即将反攻的诺言付诸实施，这样他也好早一些从被动防守中解脱出来，给不可一世的斯潘加补上地面进攻的一课。


会面只持续了十分钟，跑道上的运输机就准备完毕了，林淮生登上飞机离开了这片战场，后直奔北方而去。他在飞机上他抓紧时间睡了一觉，一直睡到飞机降落，天色大亮。


飞机只在新疆停了一站，然后转向四川。到达军区机场时是凌晨6点，徐景哲非常罕见地在机场等着了，在林淮生的记忆里，这样的经历以前只有一次，而且必然是因为有紧急的公事。


果然，到了车上，老头子就告诉他，今天零点，也就是6个小时前。印度海军突然开始在海上拦截挂中国国旗的船只了。其海军陆战队称作直升机，已经在斯里兰卡以西70海里处，登上了一艘散货轮，这艘船的情况现在还不清楚，很可能会被拉到印度西海岸的某处港口。目前美国持默许态度，其第五舰队主要舰只，仍然停留在波斯湾进入高度的戒备状态，表面上盯着伊朗，实际上看着舍姆西的中巴联合空军。


印度政府刚刚放出话来，中国为了支撑一个行将垮台的政府，而搭上自己根本利益的行为，非常令人不解；印度政府谈判的大门随时敞开，但是中国首先停止在各条战线的冲突，是唯一的先决条件。


林淮生仔细思考着眼下的形势，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到了基地。他跟着徐景哲进了情报中心的办公室时，已经有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了。


“老师，上面怎么看印度的行动？”


“上面？当然也有准备，只是没料到会来的这么快。至于决心，我给你透个底，一个小时前，美国表示希望参与调停，被外交部拒绝了。并警告了印度，进行能源通道上的要挟，性质变化了。”


“嗯，这下卡汗应该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不过，以他的个性，必然会死撑到底。”


“暂时，他们还没有拦截悬挂方便旗的船，对油轮也还没有动手，暴露出了决策的盲目和实施时的心里没底。”徐景哲说道。


“以能源安全利益为要挟，这个提法不错，接近实质！”林淮生点头道，“卡汗总是个草率做出决断，发现我们不吃他这一套，又有些扭捏起来了。他原本应该料到，这样的决定会断绝自己的退路。”


“呵呵，他以为他的这张牌很硬，打出来我们就要怕，以至于错判形势；对我我国来说，任何以能源运输线为要挟的讨价还价都是不能妥协的，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徐景哲说道。


“老师，说到后患，几天前领教了一次美国第五舰队的电子战，绝对不容小觑，我们也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最近美国和日本的舰队也正在西太平洋演习，规模很大，严重干扰我们的部署。”


“哦？上面准备怎么应对？”


徐景哲想了一下，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林淮生。那是一张从地空拍摄的卫星照片，在一片港口中停着几十艘大船，其中还有一艘航母；林淮生一时没有认出港口，但是这艘航母他算看明白了。


“借用印度的镇国之宝，来震慑美国？”


“不错。上面正有此意展示一下实力，目前它就在加尔各答，但是我们的空军有些力不从心，所以……”


“所以想把d型战术导弹拉到边界上去试一试？”


“确实有这个意图，一是给卡汗集团一次迎头痛击，二么警告美国舰队不要靠得太近以免引火烧身。”


“太好了，是到了展示杀手锏的时候了。”


“射程没有问题，只是还有一些技术难题。”


“末端识别？”


“是的。它停着不动，固然是好的；但是周边大型船只太多，而识别技术，是按照在广袤海面寻找大型目标优化的。”


“但是，航母的舰岛布置是不对称的，这一点与其它船只完全不同。”


“这一点上面已经调研了，只是inS-vikR较为特殊，它的舰岛比较接近轴线，更像一艘常规船只，总参进行了模拟实验，发现有相当的概率会出现识别错误。”


“原来如此？”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林淮生的意料，印度方面在订购这艘舰岛建筑严重占用飞行甲板的航母时，大概没有想到过竟然这个好处。


所谓aSbm是一种需要在再入大气层阶段的极短时间内，对广阔的目标海区进行雷达扫描，并捕获目标，调整姿态，展开攻击的武器。由于航母是一种速度很快但是并不容易隐藏的大型武器，所以末端制导所优化的还是扫描区域的范围，然后简单地从从画面编队中，找出一艘最大的，狠狠砸下去了事。如今维克拉特号躲在繁忙的港口港内，周围布满大型民船确实会产生一些识别上的难题。


“老师，最近还有什么情况吗？”


“想听好的还是坏的？”


“先说说坏的吧。”


徐景哲从包中取出了一张打印出来的纸，塞到了林淮生手中。林淮生以为又是什么新式武器，拿过来一看不是那么一回事。纸上是一群军人在火炮前的合影，其中一个人的头上画了一个圈，他仔细辨别了一下，发现被画圈的这个人竟然是自己。


“好像是前两年，我在巴基斯坦考察时拍的？”


“我不管你什么时候拍的，我只知道，这张照片现在就在印度国防部长的桌子上，这个圈也不是我加的。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你在辛格身边还有内线……”


“不该问的不要问。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当中也有他们的内线。”老头说道，“并且会严重影响到我们原来放给查曼的那条长线。”


林淮生点了点头，他倒不认为自己暴露是什么坏事，毕竟他的工作侧重已经从情报工作转向了实际作战。不过内鬼这种事情确实非常的严重，他突然觉得查曼收集情报的水平最近见长了。


“那好的情况内？”


“我们对西古里的空袭收到了意外的效果，他们正在扩建贾布瓦机场，看来要倚重空中运输了，当然同时也暴露出一个好消息，”


“说明我们中的内鬼并不掌握4157b计划的实质？”林淮生打断老师说道。


“没错，确实如此。”


徐景哲对林淮生的反应神速倒是很满意，他发现自己以前有些轻看这个学生了。正如林淮生判断的，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印度人并没有通过这条线掌握进攻的实质，要不然他们不会对林淮生暗中准备夺取的贾布瓦机场进行扩大建设，那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实际上林倒是一直觉得那处机场的跑道有些嫌短，如果再长一点儿可以大大增加起降的效率。在奎达最危险的48小时内，就是靠着新旧两条跑道才完成了，对中国空军而史无前例的强硬运输计；如今中国空军已经获得了初步的，快速机降的地面调度经验，跑道每长一百米长，都会到来不一样的效率。


当然作战就在眼前，林淮生也不可能坐等着印度人的低效率建设。他只期待印度人能将跑道尽头的障碍清除，土地平整一下；将建筑材料堆放到附近，要是能再停下几部工程机械就更好了，如此他就可以降下一支精简的工程兵部队，以骇人的速度完成印度工人一年才能完成的进度。


“无论如何，内鬼必须清楚掉，始终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老师你怎么看？”


“这件事，自有别的部门调查，不过可以确定不是军区的人，但是能接触到你身份的不少，这是一个难点。”


“或许我可以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新德里国防部办公室内。


辛格正在烦躁地听取海军参谋部打来的电话，向他解释最新的损失情况，已知孟买号的情况最糟，主机营完全停转了，电力也一直没有恢复，中弹一侧严重倾斜，上次中鱼雷后草草修补的部分也开始进水了。另一艘驱逐舰迈索尔号上的火总算扑灭了。之前他向总理保证过，舰队防空可以交给美国人，因为中国人最怕美国人；现在看起来，美国人也并不怎么可靠，并且会让舰队防空投鼠忌器，而中国人向它们发射导弹可毫无顾忌。


“你只需要告诉我，迈索尔号能不能继续战斗？”他打断对方，问道。


“这，怎么可能？”电话那头有人惊愕的回答道，“现在航行都有困难，主机转速下降到了……”


“现在是那艘舰在指挥舰队？”


“是萨特普拉号护卫舰。”


“你转告萨特普拉号的舰长，必须在那里坚持下去，运输船队需要你们的掩护，我会请求总理会给他颁发奖章的。”


“但是……”


“不要但是，就这么定了。”


他说完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辛格刚从总理府回来，已经十八个小时没有睡了，案头堆着厚厚的文件等待签署，大部分是各个军区要求分配新到武器的急件。他将那些追要物资的催命符扒拉开，从下面取出查曼给他的那只薄薄的信封。这是最近半年，查曼搞到的最精确的情报，差不多已经将那个一直躲在雾瘴后，千方百计给自己捣鬼的中国情报人员找出来了。


照片上是十几名中巴军官在某炮兵阵地的合影，那个人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包。据查曼说，他就是策动巴基斯坦南部机降，并从第一架运输机上走下来的那名军官，也正是后来在杰布里附近给斯潘加出了大难题的那个人。另外查曼还说，此人很可能还是整个4157b计划的起草者之一，虽然军衔不高，但是举足轻重。


“我们终于见面了，”辛格自言自语起来，“他们竟敢用一个中校与我做对？”他突然觉得想笑。长期以来他认为的对手并不是这个样子的，至少应该更老一些。


“部长先生，内政部新闻署又来电话催了，”有人闯进办公室，打断了辛格的思绪，“他们想知道瓜达尔港外敌我的损失情况。”


“告诉他们我们没有损失军舰，而敌人损失惨重，他们正在迅速地溃败，而我军登陆后受到了当地人民的欢迎。”辛格说的倒也没错，目前为止所有遭到打击的舰只还都浮在水面上，虽然孟买后够呛，但是仍然没有沉没。


“明白了，我这就去转达。”

381 尔虞我诈


早在四月份进行战争决策时，辛格就曾型的，交战状态语言。


最后一部分是对印度作战参谋部圈子的主要人事信息，包括现在正在巴基斯坦南部作战的一名陆军少将，和多年躲在幕后进行情报分析和参谋工作的一名上校，这名情报人员的身份长期以来是绝密的，目前只能收集到一张此人2002年，在俄罗斯考察俄国出口型号武器时的照片，和一些关于南亚局势分析的文章。


附带的照片一看便知，与几天前不同渠道弄到的照片上的是同一个人，只是看上去也更年轻一些。照片上，这名情报人员当时正站在一辆T90S坦克前，军衔是陆军中尉，旁边站着一些俄**方和外贸人员。俄国人不知出于什么理由，在十多年前，让中国人偷偷地看了即将出口印度的T90S，也许当年俄国还妄想过向中国出口坦克。


对于查曼而言，现在不是对着林淮生照片发感想的时候，维兰特号航母危在旦夕，现在是考虑该怎么解救的时刻。已知这艘航母真的就在霍尔迪亚港的三号码头旁，与中国人的侦察分毫不差。


查曼立即在地图上大致测量了一下距离，这里距离中国最近的边界不到800公里，似乎攻击时可行的。关于aSbm，查曼所知不多，当然他知道这种一团重重的武器射程至少有1500公里。至于这种武器的末端制导和姿态控制是怎么进行的，他并不清楚，自然也不会知道该怎么防御。

382 国之重器，也需要示人。


接到消息后，查曼哪里敢怠慢，立即向国防部长打了一个电话，告知辛格有紧急军情，但是不方便在手机里说，必须尽快面谈，听得辛格胆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此刻正在视察新德里以西30公里的防空阵地，于是约定了一个小时后见面，然后放弃了视场，直接驱车会国防部。


查曼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他的这条内线从未让他失望过，并且这份情报很详实，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最好再有些不同渠道的对照。他真希望台湾那里也能尽快弄到情报，供其进行核对。现在他手上有两条线，情报局对中国局面比半年前好的多，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份情报多少来得晚了，即使现在维克兰拉马蒂亚号就全速离开胡格利斯河河口，是否就能逃离这种神话般武器的射程？他也并不清楚。


之前情报局只知道这种导弹的型号，还知道它一直处于试验阶段。与之有关的各种报告中，充斥着情报分析人员拿来应付年终考核的凭空臆想；比如这种武器通过无线电测向进行末端制导，并不太精确，需要使用核弹头来弥补精度上的误差；或者，这种导弹，只能对停泊港口的目标进行打击，末端搜索范围只有大约一百平方公里，一旦航母以25节以上的速度在海上运动起来，这样的搜索范围就远远不够了。


到底哪部分接近事实？查曼不知道；但是经验告诉他，这些分析报告多半都是蒙人的。


与此同时（北京时间晚上9点45分），中国四川。


林淮生正等待着那艘航母机动起来，以示计策起了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但是即时更新的卫星照片表明，那艘航母还停留在三号船台，没有的迹象。在胡格利斯河沿岸，还有徐景哲联合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布置的大量内线，他们通过互联网或者海事电话发回的情报，可以弥补侦察卫星飞跃孟加拉湾间歇时，对该航母的监控。总之，她还在那里，甲板上静悄悄的，人员也没有异动，附近停着的几艘超级油轮，倒是偶尔移动一下。


林淮生对这艘航母，始终抱有独特的感情，虽然他出身陆军，不过基于工作性质，常年跟踪印度的武器装备，而这艘航母一直在他的视野内。


实际上很多年前，他在北德文斯克船厂时，在还上去过，当时这艘船还叫戈尔什科夫海军上将号。他知道这艘航母特有的巡洋舰特征，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对导弹末端雷达成像并识别带来一些麻烦。他还知道，这艘船的锅炉存在着先天的毛病，这使得其试航时的极限航速很少能达到28节以上。相对而言，他倒是并不了解中国反航母弹道导弹的能力，只是技术人员刚刚告诉他，最理想的情况是，在她离开河口进入孟家湾的时刻动手，这样既不会有周围低速的大型船只簇拥，也不至于跑得太快太远，一下子躲进大海里，虽然为了对付这艘航母海专门发射了一枚海洋侦察卫星，但是这种可能性始终是存在的；所以攻击时机必须拿捏得极准；当然目前的优势完全在我方，这艘航母至今的还在内河里，其动向完全掌握，而距离发射阵地的直线距离，大约1400公里，而从导弹发射到命中的时间，只需要几分钟。


“林参谋长，”有人跑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沉思，“美日在东海演习，正在进行中，舰队序列十分庞大。首长让我把资料拿来给你看一下。”


“知道了。”


林淮生结果材料，突然有一些受宠若惊起来，上级特意将不同战区的情况拿来给他看，这在以往是不曾有过的。可见自己取代周耀华，成为指挥部最核心成员的可能性正在变大。


他草草看了看美海军的行动，从横须贺出动了两个航母编队，目前在鹿儿岛西南洋面进行海上联合补给的科目，随后还有舰队防空的部分。而之前侦察到的另外一个编队，突然消失了，暂时还不知道会在哪里出现。总的来说，来者不善，大有给印度侵略集团打气的架势。


“都来吧，待会儿看看你们跑不跑？”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印度的这些潜在的帮手蠢蠢欲动，上级倒也未必有对这艘实际上无害的航母动手的决心，但是现在形势不同了；国之重器，到了示人的时候了。


此刻，军内高层的会议，刚刚结束，现在那名间谍应该获得了片刻的机会，不知道他会不会立即动手？一般来说，让他如常参加高级别会议，可以消除他的警惕性；反之，按照之前缩小传达范围的保险做法，反而可能会让他长期地潜伏起来，这才是要命的，因为这个人的危险并不只限于对印度的战争。林淮生与老师一样，倾向于这名内奸是台湾情报部门在军内长期经营的重要内应，至于台湾当局为什么要动用这么重要的棋子，掺乎进这次战争？这不是他需要面对的事情。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查曼正准备动身前往国防部，突然接到了通知，“那里”有紧急情报送达；接头人已经在达尔豪斯大街的指定地点，接获了储存卡。


查曼意识到了这份情报的重要价值，于是通知国防部长的秘书，将会谈时间推迟到晚上8点（新德里时间）；虽然这么做肯定会让辛格不快，但是查曼觉得很有必要核实一下，以免乌龙。


果然，新到的情报提及了中国即将发起报复行动，截止下午6点（北京时间）仍然有三种意见存在。第一是对新德里周边的空军基地展开一次猛烈的战术空袭。第二是利用弹道导弹对西孟加拉的某个重要的纵深目标进行打击，可能是加尔各答的加登里奇造船厂；第三个方案则是利用一种反舰弹道导弹，对停留在胡格利斯河出海口的航母进行攻击。


军方坚持认为，应该果断实施第三种计划，因为其具备威慑美军的作用，而上层也倾向于这个方案，所以实施该方案实施的可能性最大；无论计划如何，实施所有方案的武器都已经部署到位。


显然之前的情报是准确的，对于情报人员来说，从不同的，可靠情报源泄露出来的，可以互相印证的情报，肯定是准确的，虽然浪费了一些时间，但是查曼觉得十分必要。现在他很确信，攻击时间还有约4个小时，无论如何必须立即通知海军，移动航母才行。他将东西草草整理，然后驱车前往国防部。


办公室内的辛格等的有些恼火了，他本该在环绕新德里周边的几个防空单位视场一次，计划全给搅和了，并且查曼竟然还摆谱更改了时间。


查曼走进来时，辛格很想摆个臭脸，发泄一下情绪，但是查曼并没有留意，辛格难看的脸色，他抢先做了开场白。


“部长阁下，我们时间不多了，他们将在几个小时后，对维克拉马蒂亚号发动毁灭性地打击。”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维克拉马蒂亚号，将要遭受到打击。”


“他们凭什么？”辛格突然有些想笑，他觉得不是对手昏了头，就是查曼昏头了。


“已知，是一次弹道导弹攻击！出于报复和政治宣传目的”


“核打击？”


“不是，是东风系列的常规打击。”


辛格看了查曼很久，确认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们该怎么办？”


“还有时间，立即将航母移动出河口，然后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并且用最大航速，向孟加拉湾深处移动，岸上可能有他们的眼线，非常的危险。”


“情报可靠吗？”


“绝对可靠，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查曼说道，他很少把话说的过满，总是留有余地，但是这次似乎有极大的把握。


“好的，我这就给东部舰队司令打电话。”辛格心乱如麻，从桌子上拿起了电话，他并不知道，他将亲手毁掉那艘航母最后百分之十的生机。


“我认为您应


该直接与该舰的舰长通话。”


30分钟后，军容不整的维克拉马蒂亚号上的代理舰长帕图基上校，就匆匆地赶到指挥舱，他刚刚正在睡觉，接到了新德里某位大人物的电话，告知这艘航母可能遭遇危险，必须立即离开港口，向原来的泊地，维沙卡帕特南前进。


通常情况航母必须得准备很长时间，但是眼下没有这样的时间。而在夜间通过内河航道，也是这位代理舰长不曾有过的经历。并且虽然航母上的官兵都在，但是港口的几艘海军拖船上都没有人值班，还不知道来不来的及通知。


几千公里外的林淮生立即就得到了inS-vik突然有变化的消息。由于侦察卫星不能不间断侦察这个区域，他也依靠当地潜伏的座探将目标的变化传送过来。情报表明，航母有立即启动的迹象。甲板上灯火通明，人影晃动。而此刻，部署在云南某地的东风导弹，也已经得到了情报，开始做最后的发射准备。


印度时间晚上10点，维克蓝拉马蒂亚号终于凑齐了可以出动的拖船和领航船，两艘护卫舰也已经在河口外等候着了。帕图基上校决定不再等待，立即起锚离开港口。


两名巴基斯坦情报局长期潜伏此地的坐探，通宵达旦地在岸上，跟踪这艘航母的动向，航母缓慢开动后，他们决定骑着摩托车在沿岸公路上跟踪她的动向，并同时将信息通过海事电话，通知中方。虽然这是一项很容易暴露，接近送死的任务，但是跟踪却异常顺利。


印度在这一个远离主战场地区的守备还是疏漏的可以，夜间的沿河公里上畅通无阻，居高临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航母的动向，沿途连警察也没有一个。而同时，1000公里空中的侦察卫星也抵达了观测位置，开始监视缓缓移动中的航母。


帕图基上校抱手站在指挥舱内，心情翻腾难安；他已经接到了国防部和直接上级的命令，让其迅速离开原来泊位，但是双方都没有说清楚危险的实质，这是他最害怕的部分。原本周围有大量的掩护船只，可以引开导弹，而现在只是孤零零一艘航母在狭窄的河道里行驶。


他也知道中国人潜在的反航母手段，如果动用空军，从航程上看过于勉强，并且还必须穿越孟加拉国的领空。而潜艇在缺乏通讯支持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在孟加拉湾有什么实际作用，当然在河口埋伏也有可能；而能够让部长屈尊打来电话，就只有第三种方式了。他心中怯生生地想，自己不会有幸成为世界战争史上的试验品吧？

383 流星


印度西部时间12点整，维克拉马蒂亚号航母终于驶离了胡格里斯河浑浊的河口地带，在四轴涡轮机发出的单调噪音中，她将寂静的沿河城镇抛到了身后；前方是闪闪发光的灯塔，它指引着进入孟加拉湾的方向。另两艘准备汇合的护卫舰，此刻正从40海里外，慢慢靠拢过来，暂时还看不见。


帕图基上校知道，那些护卫舰的巡航速度过慢，很难追得上全速行驶的航母，但是他可不想在这一带放慢速度等它们；河口地带，是核潜艇容易埋伏的区域，潜艇在淡水河出海口的浑水里的侦听能力，比在大洋中更高些，攻击距离也会成倍增加。当然，核潜艇还不是他真正害怕的。提高航速，主要是为了彻底摆脱海岸上可能存在的敌人眼线，他们可能招来的东西，才是他害怕的；虽然他想象不出，那种从大气层外降下的东西，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


上校要求轮机慢慢增加锅炉压力，以增加输出的功率。对于这艘爆炸过两次的航母而言，增加速度也是一次冒险，不能操之过急。


蒸汽轮机让人烦躁咆哮声，渐渐起来，航速增加到了16节，他从指挥室可以直接看到锅炉的压力变化，似乎很平稳，没有变坏的苗头。


“很好，保持加速。全舰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所有联络都需要我的批准。”


“是。”


“是不是关掉外部照明？”部下提议道。


代理舰长犹豫了一会儿，他觉得起飞几架直升机似乎更重要些。


“不，让直升机起飞。”


从岸上向海上看，那艘孤零零的航母上的灯光正在减弱，她正在迅速地隐入夜幕中。一名间谍使用卫星电话，向那头发送回了，航母正在加速，目测正在向正南航行的信息；但是对方要求他们再等一会儿，似乎想让他们见证什么。两名间谍难免狐疑，他们并不知道随后会发生什么，常识告诉他们，不可能有一群飞机从中国境内飞到这里。


云南腹地的某发射阵地已经准备就绪，3枚巨大的东风导弹早已经竖起，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但是它们注定不会一起发射。这次攻击的一个重要目的，是向潜在对手显示硬实力，即是军事牌也是政治牌，所以越精确的攻击，越能另对手胆寒。指挥车内正在精密地跟踪目标，同时等待最高当局的指令。一旦命令下达，他们就将发射一枚导弹，如果没有击中，另外的两枚将作为保险，发射出去。


指挥车内的有线通讯设备，随即接收到了一份由最高首长直接下达的简短扼要的命令，命令要求立即按原计划展开攻击。有人按下发射按钮，一枚导弹喷射出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它在高空划过弧线，横贯过漆黑长空，消失在天际。


这枚导弹升空也许会被提斯普尔的远程警戒雷达看到，不过看不看到都无所谓了，印度的预警机制，在它的速度面前是没有意义的；那艘航母的最后命运，差不多已经注定了，唯一的变数在于导弹能否在最后阶段看到目标。


甲板下传来轰鸣的机器运作声，让帕图基上校稍稍有些放松下来，他听得出整齐轮机运作还算正常。看来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这艘船的锅炉和管道确实不是那么的可靠，曾经发生过严重的火灾。不过眼下，八台锅炉好好的。代理舰长开始着手制定新的航线，只要到了深水区域，做几次转弯，以可以逃脱中国人可能使用的，任何技术侦察手段。


孟加拉湾800公里上空，第二颗及时抵达的卫星，准确地在漆黑一片的海面上，跟踪到了灯火通明的航母，如已知情报所示，这艘航母的甲板上空空如也，她的舰载机中队全部留在了西孟加拉的两处机场上了。这颗卫星并不充当指引目标的角色，它要做的，只是将随后要发生的事情，进行记录。


林淮生抱手站在指挥中心内，紧张地看着墙壁上电子地图上，一条红色的线迅速地延伸着，inS-vik一直没能摆脱跟踪，她正茫然不觉地沿着一条笔直的航线，缓慢移动着；这艘船从30多年前下水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命运多舛，发生过多次严重的事故，今天她的苦日子大概要到头了。此刻徐景哲并不在指挥中心内，几个钟头前，那名内鬼又重新露头，这会儿他得操心那件事。一名参谋走过来轻轻地在林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告诉他对列城展开攻击的战斗轰炸机正在做最后的起飞准备。


林淮生想，好事必须成双，这一南一北，一东一西的两次攻击，足够让印度人迷糊一阵子的。


帕图基上校看到东北方向的夜空中，有一颗星星变得越来越耀眼，他猜想那应该是一枚正在进入大气层的流星。流星的信号在警戒雷达屏幕上一闪而过，不见了，但是上校分明可以用肉眼看到，它正以极高的速度靠近。


“左满舵。”上校大喊道。


26节行驶的航母，立即进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势转弯机动，但是为时已晚。


从天而降的灼热流星，正中航母的甲板，立即将舰桥上所有的玻璃震碎，并在甲板上留下一个燃烧的大洞。这是一枚无需装药的动能弹头，它凭借着极高的速度，可以轻易击破航母从上至下的6层钢板，在其间贯穿一个大洞。


弹头落点偏右，没有击中龙骨，这使得航母没有在第一时间断成两截，但是转瞬间几千立方米的海水就涌进了船体，航母开始向一侧倾斜。


舰桥上的上校早已意识到打中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从甲板上那个骇人的破洞，和迅速向一侧倾斜的船体，他知道除了弃船别无办法了。他大声地喊叫起来，但是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听不见这些命令，刚才的雷霆一击，已经使得指挥室内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听力。


甲板下方发生了什么也无法知道，内部通讯全部中断，巨大的火焰已经从几部升降机下面冒了上来。航母在一个巨大的原地转弯后，彻底停了下来，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无法在倾斜过40度的甲板上站立了，这艘船已经彻底完蛋了。


海岸边上的间谍首先利用电话通报了战果，他说，一道闪光以大致70度的角度，击中了那艘航母，随即航母上就断电并起火，现在正在倾覆中。空中的卫星将拍摄到的完整画面，也送到了地面指挥部。从照片中，可以看到航母的后半部分已经开始起火，虽然分析不出倾斜角度，但是甲板上一个巨大的洞倒是清晰可见。


林淮生有些兴奋也有些惶恐，他拿起电话，向老师报告了这一情况。徐景哲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这次攻击必将在国际上引发轩然大波。林淮生想，这一击应该可以给美国海军一点儿颜色瞧瞧，大大减弱他们搅和进来的决心，不过这件事也总会有坏的一面，卡汗接下来很可能会将海上破交的行动升级，而战争的进程是否会因此产生变化，就只能等着看明天了。


辛格一直胆战心惊睡不踏实，所以当他在凌晨时分被人丛床上叫起来时，倒也并不很疲倦。办公室主任卢贾德纳汗告诉他，维克兰拉马蒂亚号30分钟前突然失去了联系，再早一些时候，东部的远程雷达探测到了从中国从云南腹地发射的导弹，导弹穿越了缅甸，和孟家拉过，然后落在了胡格利斯河口附近。他没有提两者之间的关联性，但是辛格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辛格的脑子不由得嗡的一下，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为了得到这艘航母，印度前后折腾了十多年，耗费无数公帑，怎么就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失去了？辛格立即要求卢贾德纳汗进一步向东部海军司令部核实消息；虽然绝望，但是他心里还存着一线的侥幸，盼望着那只是一次通讯故障。


过了一会儿，卢贾德纳汗沮丧地回来了，他已经与东部海军司令部取得了联系，维克兰拉马蒂亚号航母确实收到了重创，这是由刚刚赶到现场的2艘护卫舰，发回的很确实的消息，航母此刻正在迅速下沉，根本没有挽救的机会了，而护卫舰正在权利拯救落水的官兵。


辛格一屁股做到了沙发上，两眼发直。将那艘珍贵的航母停在河汊里其实是他的主意，为的是对孟加拉国形成威慑，同时也可以利用其雷达系统，对穿越孟加拉国的战机提供一些指引。有人告诉他，在航母周围停满民船，就可以万无一失，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手竟然会用这么强悍的手段。


“这样坏的消息，会要了总理命的。”他喃喃自语起来。


“但是，他迟早会知道的。”主任说道。


“敌人拙劣的手法只会激怒印度人民，我要让战略导弹部队，进入最高等级的待命状态。”


“这件事，还是等见过总理再说吧？”主任说道。


“可是……我该怎么面对总理？”


辛格说着颜面痛哭起来。这可不是那艘早该退役的无敌号；这艘维克兰拉马蒂亚号来的何其的不易，没想到去的竟然这样的辛酸。他还记得几年前在科钦，迎接这艘航母到来时的空前盛况；印度人民如同迎接一名骄子一样，在烈日下翘首以待，整整6个钟头。这是何等振奋人心的场面？


“他们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是的，没有人怀疑他们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印度在克什米尔最北端的高原重镇列城，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这一带太平了许久，已近一个月没有炸弹落下了，军队中开始流传起一种看法，随着伊斯兰堡的陷落，中国那边打算偃旗息鼓了。


凄厉的警报声，将死寂的小城惊醒。训练有素的印度第28步兵师的防空部队，从地下掩体内出来，跑向跑道旁的隐蔽遮挡物下面的高射炮。


但是空中落下的滑翔炸弹，比这些士兵先到了阵地上，几枚500公斤炸弹将一字排开的9们40毫米高炮，连同最先赶到炮位的士兵一起炸上了天。


第28步兵师的这支高炮部队，每天都在机场周围的几座阵地之间进行机动，但是这次攻击，中国炸弹队每一座阵地都进行了攻击。同一时间，列城其余的军事目标，不论价值大小，也在遭受着强大的攻击。中国空军的卫星制导炸弹，由廉价的航空炸弹简单改进而来，可以在控制线以北以发射后不管的方式投掷，然后命中目标，或者精度不如复合制导的导弹来得准，但是数百公斤的弹头，足够弥补些许的误差，而印度部队根本无法防御。

384 恐慌的局面


在攻击航母的同时，同时对列城以及斯利那加动手，目的是为了混乱敌人最高层的判断。对于徐景哲而言，这也是今后情报工作的重中之重。


此时印度与中国正在两条主要的控制线上对峙着，但是印度投入的兵力并不对等，其在西线投入了50万大军，而在东方的几个邦只有10多万人，且有很大比例的“国民军”；这种局面，大致上说明了印度决策层对战争可能发生地域的严重误判。总的来说，这是过去半年时间内，中国情报部门的重大胜利。当然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也有印度方面，一厢情愿的因素在起作用。本质上讲，印度人更担心克什米尔被突破，这里距离伊斯兰堡一山之隔，更要紧的是，距离恒河平原以及印度河平原交界处的新德里只有数百公里，且居高临下。1962年，中国军队在藏南的前锋所致最远处，距离提斯普尔尚有距离，远远未能触动印度防御的实质，而在阿克赛钦的雷霆反击，却差点迫使印度政府迁离首都。那一仗，至今另印度人记忆犹新，他们害怕北方的军队从高原一路杀将下来。事实上，很长时间呢，只有帕斯阿德注意到，中国在阿克赛钦周边没有领土要求，只有战略要求，所以那个地方不可能是首轮攻击的锋芒所指，即使受到攻击，那很可能也只是前置性的佯攻。


所以帕斯阿德更加注意提斯普尔的防御，这使得他与印度当局在深层的战略问题上，很难取得一致；陆军的年轻将领经常诟病帕斯阿德的一点，就是他花太多的钱组建山地师和连绵的碉堡上，而这些都更倾向于防御。对于林淮生或者别的中国参谋军官而言，如何将更多的印度山地师吸引到西线，是一个难题，而且在帕斯阿德仍然在任时是无解的着眼于藏南，就必须小心利用敌人的误判。可以预计，在东线的攻击得手后，敌人极可能陷入调度失灵、首尾难顾的境地。而那时，利用西线居高临下的天然地利，转偏师为正军，直接会师攻击北方邦，直捣其政治经济中心，是巩固胜局的必然选择。没有强硬的后手，战争也极难收场，毕竟印度海军在印度洋上拥有实质性的能力；彻底摧毁印度政府冒险的冲动，则必须建立在摧毁其主要军事潜力的基础上。


阿萨姆周边各邦并非印度政府肘腋之地，或者说核心利益，只有在面临国家存亡的关头，卡汗才可能面对这样的现实。林淮生很清楚，着一些列复杂操作的要点在于，对目标打击的轻重缓急不能搞错，而敌人的防节奏必须打乱。


除了靠一些障眼法来加深印度对中国军队主攻方向的误判之外，徐景哲手里最后的一张王牌，就是那根长线；到目前为止，这条线向印度情报局输送的情报虽常有延误，弹还没有错误的，如果中国内部的内奸无法及时挖出来，那么总有一天，查曼会受到两份截然不同的情报。徐景哲只能希望，查曼届时能更加倾向于自己的这条线。


辛卡汗刚刚挂断美国国务卿的电话，就被一群人搀扶进了地下会议室。在这多事的夜里，新德里防空司令部，因为雷达操作失误，刚刚拉响了一次警报，虽然已经解除了警报，但是此刻全城正人心惶惶。街上久久没有散去的人们聚集起来，就多变的局势各抒己见起来，航母被击沉的消息很快就在互联网上传播了开来，毕竟她在离河口不远的地方，烧成了一片火，想要隐瞒是不可能的。当然这期间是否有中国的网络势力在煽风点火，则没有人知道。


总理府接到警报，中国军队可能会发射几枚能够直接命中总理府的弹道导弹，而防空司令部的能提供的提前预警相对局促。卡汗走进闹哄哄的会议室时，用力甩掉了搀扶的护士，坚持自己走了进去。


所有的重要官员都在神色恐惧地谈论着，中国人发射的神秘武器，将维克兰拉马蒂亚号打沉的消息，有几个甚至没有注意到总理从身边走过，这让卡汗觉得自己不再是会场的主角。他远远地看到查看站在一个角落里，冷眼注视着自己。他以前从来没有在自己的情报局长的眼中重看到过恐惧，但是今天看到了。


“请各位都安静一下，总理已经来了。”会场安静了下来，外加部长跃跃欲试想站起来说话，卡汗没有给他机会。


“今天夜里，我和诸位一样吃惊，中国政府竟然使用了骇人听闻的武器攻击我们，这注定了是国际社会所不能容忍的！”


卡汗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躲在一旁的医生发现，他的手正在轻微地抖动，这是很不好的苗头。


“我刚刚和美国国务卿通了电话，他也认同我的看法，中国丧失理性的行为，会招致最严重的孤立。此刻，他正在于各主要国家进行联络，可以期待天亮以后，大部分的国家就会联合采取行动。”


钱德拉知道美国国务卿连夜打来电话和总理谈了什么，美国人首先建议印度重新考虑在印度洋上拦截中国船只的计划，然后才是对中国发射新式武器的担忧。实际上实质上坏消息还是要远远多过空泛的好消息，美国人明显是被中国发射的那种武器给震慑住了，一直在变着法打听维克兰拉马蒂亚号被击中时的航速和后来下沉的速度；最新的传闻是，他们在西太平洋的演习也将草草收场，舰队甚至不会回到横须贺，很可能会退到3000公里外的太平洋深处；也就是说对中国的牵制将会在一天之内消失。


“我们必须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付出代价，必须将他们在印度洋的运输线，全部、彻底地截断！让他们的工商业停止，经济困顿，人民挨饿，社会动乱……我们有这个能力，也必须这么做！”卡汗歇斯底里地叫嚣起来。


“海军已经在办了，在大洋里搜索他们的货船。”辛格在下面回应道。


“我认为，我们至少应该等到天亮，或许他们那边还会有什么说法吧？国际社会的反应，也应该参考一下。”


外交部长说道。


“任何示弱都不会让他们领情，只会会招致敌人的得寸进尺！”辛格强硬地将钱德拉顶了回去。钱德拉只好不做声，今天的会场气氛也不容他多说什么。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几个小时以来，他们的空军一直在轰炸了克什米尔前沿的军事要地，已经投下超过一百枚炸弹，至今还没有停止，这是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攻击，很像是大规模入侵的前奏。”


“能不能反击？”卡汗说道，“将炸弹扔到他们那边去。”


“空军有完整的应对计划，用我们优越的布拉莫斯导弹，对敌人纵深地带的标定目标进行严厉打击，这是敌人不具备的技术，完全不可防御。”


辛格毅然说道。


“很好，就是要针锋相对。给我狠狠地反击……反击！”


卡汗咆哮着，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后面的一群医生赶紧跑过来，一通折腾后发现总理无碍。


辛但机场的狮子中队正在做起飞准备，几个小时前，他们就接到紧急命令，要求立即做好了反击准备。


早上4点的时候，4架苏30mki战机各挂载了一枚3吨重的布拉莫斯导弹，等候命令。5点，攻击命令终于下达。莫比亚少校率先点火滑跑，在跑道的尽头，终于拉了起来。


他不喜欢在这样困倦的早上执行紧急任务，他也不太喜欢沉重的布拉莫斯导弹；挂上这种导弹，飞机的机动性会被破坏殆尽，操作会变得很困难。


几天前，损兵折将的狮子刚刚回到驻地，原以为这场要命的战争就快结束了，没想到新德里竟然有招惹了一个更大号的敌人，现在敌人正从北面隐隐出现了。少校知道区区几枚布拉莫斯的反击能力着实有限，更多的只是政治意义。从他在莫克兰山区的作战经验看，这种超音速导弹固然如上级夸耀的，很难防御；但是大部分时候，敌人也根本不对其进行防御，这种昂贵的导弹在缺乏gpS导航的情况下，单独依靠地形匹配能力，很容易会在山区迷路。相对而言，中国的北斗系统确实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足可以让陈旧的航空炸弹也具备极高的命中精度，从长远看，印度正处于一场成本核算非常不秒的对抗中。对于克什米尔的空中攻防，少校着实觉得前途渺茫。


飞机吃力地爬升到5000米高度，然后沿着尼泊尔边界向西北飞行，这一段航程必须极为小心，由于布拉莫斯的射程不足，要想攻击纵深目标，必须使得编队尽量接近控制线，而控制线那边，中国的防空系统可不是吃素的。


好在大山遮挡，中国的地面雷达没有起作用，上校按照导航信息，调整了编队的航向，在射程的极限距离上，发射了所有4枚导弹；这使得飞机的操控瞬间恢复了正常，调转机头时，他的雷达看到了控制线北方移动的中国机群。数目不详的中国机群正在300方位，飞向列成，似乎也是为了发射什么空对面的武器而来的，而且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


这显然是一个立功的机会，每架苏30的机翼下仍然还有4枚R27导弹，于是上校下令，机群准备开火。按照狮子的作战惯例，他没有靠太近，只在50公里外，将所有的导弹发射出去。对方在不利的位置下，立即发射了电子干扰，破坏导弹瞄准。


在这样的距离上，即使是苏30mki的相控阵雷达也无法烧穿无源干扰，引导导弹，而狮子也并不是以近战见长的部队。于是少校囫囵接近了一小会儿，连续发现了控制线以北多部地面雷达的监视。他心里没底，赶紧掉头离开。十几枚导弹穿透箔条后，失去指令和雷达反射信号，各自向西北乱飞。


四枚沿山地路线飞行的巡航导弹，倒是不负众望，按照预设路线，击中了一座前线机场的旧机库和跑道部分，但是只造成了极为轻微的破坏，工程兵有望在一天内，就修复跑道。


由于这种导弹的射程过短，对路径也有高度的依赖，这使得它很难对纵深的重要目标进行打击。


而中国机群草草投下的制导炸弹，倒是依靠卫星制导的优势，悄然滑向了第28步兵师防空部队的核心雷达群，依靠远比4枚布拉莫斯大得多的装药和炸弹数量，完全弥补了卫星+惯导在精度上的些许瑕疵，这次攻击使得该师的防空能力彻底瘫痪。截止早上7点，在西线的空中打击，全部集中在对印度前指和防空系统上，对于集团军参谋部的人员来说，确实很像是一次大规模地面进攻的前奏，而印度的电子监视部队，也不断地截获西线解放军调动的电子信号，对信息的部分破译后，似乎找到了一个集团军的呼号。


正在昌迪加尔附近集结，准备调往提斯普尔的第7山地师被紧急叫停，而查古耶中将一直急等着这个师的炮群来加强西古里的防御。

385 飞翔的炸弹


就在指挥部人员通过大量的核实，将inS-vikR的标志从电子地图上去掉时，徐景哲却失望而归，那个潜伏颇深的内奸最终还是没有落网，通过互联网和手机进行跟踪的技术手段都没有起作用。虽然可以通过与会高级官员，将圈子缩小到若干的重点人群，并且可以将此人排除在军区一线指挥员之外，但是这个后患已然十分令人担忧。好在徐还算有先见之明，他将最为宝贵的，刚刚从前线得到的印度三军加密设备，牢牢地控制住，没有让不必要的单位知道；即使是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所知道的也仅限于奎达被俘获的一辆白虎师的T90指挥车而已，这辆坦克只是完整加密通讯系统中，一个最基础的子单位，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价值。最近一段时期，印度各军区正在加紧更换了加密图谱和密码的速度，这使得徐景哲能够通过无线电监听掌握到的前线信息越来越多了起来。在他眼中，林淮生是他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但是碍于他自己定下的涉密级别，至今也还蒙在鼓里。


最近林淮生一直还在担心，敌人从克什米尔调兵回藏南的可能性，徐景哲怕他分心，只告诉他，近期内不会有师一级的正规部队从西北边境回到藏南一带，然后打发林淮生到前线去最后调研以准备最后的细节，，林淮生将信将疑，正准备动身。


如今两支分属总参和军区的主要侦察部队，都已经回到了控制线以北，分别驻扎在墨脱和察隅两地，林也急着去看看；另外担任第一波抢占机场任务的陆航某旅已经秘密集结在了林芝、米林和加查等几个县，这项跨越高山的调动艰巨而又必须保密，虽然中国面对印度占有居高临下的地利，印度一侧不容易窥测到北方的调动，但是美国的卫星始终是严重的隐患。林淮生当过多年参谋，知道卫星侦察的优势和劣势，光靠躲是不行的，必须还得结合地面欺骗，虚实合一才行；这件生死攸关的事情，也必须亲自去抓。徐景哲觉得，关于雪狼神奇夺取印度密电码的事情，还是到最后才告诉他来的妥当，免得林淮生滋生不必要的轻敌情绪。


林淮生的第一站就是林芝的雪山雷达，当然不是去看雷达，而是周边的部署，这部雷达一开机就必然成为印度的眼中钉，而且无法机动，所以防御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他研究过查拉比的小分队在苏莱曼山区追击红旗9阵地的战例，知道除了印度空军，地面特工也有破坏雷达设施的能量，所以必须仔细查看。另外，要给查古耶中将造成主力在错那，可能沿62年老路攻击的假象，他还得在那里借印藏特种部队的眼线，给他们看一些假的单位。情报表明查古耶是传统而又古板的陆军将领，那么就要让他看一些最能震撼神经的东西。


提斯普尔的防空警报已经不再拉响，但是坐镇提斯普尔的查古耶中将，每一日仍然都是在惶恐中度过的，最近，中国的战机倒是并不飞过布拉马普特拉河，不过中国人又新投入了两种新式武器，一种是利用北斗卫星定位的联合攻击弹药，另一种是可以在高空盘旋半天不离开的大型无人侦察机，它始终在防空部队的打击范围的边缘晃悠，隐蔽中的雷达只要有任何的动作，都会招致反辐射武器的迅猛打击，军区一直没有一套如同S300那样的，射程足够的防空系统，就这么被中国人这么白白地看，亏吃的实在太大。


中将催要的远程防空系统和炮兵部队，始终没有到位。他听说，最新到货的S300系统，竟然被部署在了从未捱过炸弹的新德里周围；而且不知怎么的，这个消息很快在部队里传开了，其对士气的打击比中国的炸弹更强出不少。


西古里的铁路更是一个麻烦，第17山地师的工兵部队不分日夜地修补，但是中国人的炸弹隔三差五就从雪山间的几处豁口处飞过来，炸的远比修的快，工程部队在山区疲于奔命，完全看不到这条铁路还有通车的希望。现在，整个阿萨姆地区就只能指望公路和空中运输了。


整个军区的几处机场，无一正在加紧施工，以延长跑道为大型的C17运输机起降所做的准备工作；这项工程早在帕斯阿德时代就规划过，但是后来又被帕斯阿德出于不知道什么理由叫停了。对于查古耶而言，这些跑道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旦中国人的轻装步兵越过高山冲将过来，他必须依靠快速空运的重装部队，在几个可能形成渡河口的重点地区，形成支撑点，他甚至还想过逐次退守布拉马普特拉河以南的可能性。但是在他能够想到的所有的最坏选项中，倒是没有中国的装甲部队出现在阿鲁纳恰尔邦腹地这一项，或行国人会出动一支很小的装甲部队，从乃堆拉出动，牵制西古里，但是他有一个完整的集团军守护着那条进出阿萨姆的要道，并且那里也容易得到来自西孟加拉的空军支援，倒是不怎么让他担心。停在胡格里斯河的那艘航母被击沉后，也没有让查古耶有太多的悲伤，他看到了好的一面，就是那些米格29战斗机，现在只能留在加尔各答以北，差不多就要归他调遣了。虎鲨中队的阵风和海军的米格29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礼物，或许也是最近中国空军收敛的原因。


中将呆坐在7米深的混凝土地下堡垒内，脑子里来回盘算着各种得失，这里环境极差，闷热而又潮湿，但是颇能让他得到安全感。这当然也只是一种错觉，因为他不可能知道，提斯普尔要塞的图纸，早在十年前就被设计师卖给了中国情报部门，所以中国人知道这个地堡的所有出口和电力、排气设备的位置，随时都可以埋葬他。


中将拿起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是化妆成老百姓的间谍从控制线以北带回来的。情报中附带着照片，他一边擦汗，一边眯眼端详。


中国人在西卡门控制线西北（错那县）22公里，部署了大口径的火箭炮。照片是居高临下拍的，可以看到树林里露出的8x8底盘和上面的12根发射管，显然是300毫米的。这张照片犹如一盆冰水，淋得中将他燥热全消，他干过很多年的炮兵，知道这个玩意儿的火力可以覆盖到达旺河以南很远的地方，或许可以打到。中将惨笑了一声，在复印件上划了一个圈，以示加急，然后交给副手，转交参谋部。好在在那个地区，他还潜藏着一个完整的龙卷风营，那里山高林密，空中侦察不容易发现。如果有必要，随时可以先下手，消灭那支让中国炮兵。


“司令，我们的龙卷风随时可以发起猛烈的攻击，将那片树林炸上天，那里的发射车一辆也跑不掉。”副官气吼吼地叫嚣道。


“别急，我们得等他们的步兵暴露出来，一块儿解决，我的这张王牌藏了那么久，可是要派更大的用处。”查古耶颇有城府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洛桑手底下的人，倒是很有能耐。”


中将由衷地感叹起来，他手底下的这支印藏特种部队确实是一宝，可以化妆深入敌后，有时候比美国人提供的卫星照片更可靠。


“是啊司令，上尉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比廓尔顿雇佣兵忠诚多了。”


“那座雪山上的雷达站如今怎么样了？洛桑派去的人也该有眉目了吧？”


“他派了三个携带电台的小组，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达旺河南岸的防御工事进度怎么样了？”


“她们一直抱怨缺少大型工程设备，所以进展很慢，按说早该在上个星期就完工了。”


“哎，我的兵要是都像洛桑的人马那样有效率该多好啊？”


查古耶由衷地哀叹道。


达旺河以南的工地上，印度第56步兵师的马德拉斯步枪营正和国民军的一部，此刻正在叫苦连天地修建碉堡，士兵们觉得这些工作本该是由本地工人和工兵部队来完成的。但是工兵正在主要隘口和桥梁上埋设炸药，所以只能让他们来干这个活儿。这是查古耶严令必须在10天前完成的任务，不过谁也没把他的命令当一回事儿。


在查古耶的设想中，这条河是阻挡解放军进攻的重要依托。从提斯普尔通向邦迪拉然后延伸至旺河桥梁的公路，可以通过坦克；他预计只要装载坦克的C17降落在提斯普尔，几天内部署到最前沿（他没有想过死守达旺，所以达旺河是他假象的第一阶段最前沿）。


1962年，中国军队在这个地区发起过凌厉的攻势，第一阶段就在达旺河以北全歼了印度第7旅，这是查古耶后来获得的主要教训。而第7旅在崩溃前，唯一可圈可点的反击，就是在1962年的10月24日炸毁了达旺河上的桥梁，总算没有屁滚尿流到忘了炸桥，终于保住了一点参加过阿拉曼战役老部队的荣誉。而后印度陆军第4师以为还有时间在德让宗及邦迪拉一线从容形成防御时，一支奇兵从崇山峻岭中疾行而至，有如天兵天将一般穿插到了印军后方，这一击直接包围了第四师主力及其师部，最终该师残部，丢弃了大后方的铁路，利用解放军无法穿越过不丹形成完整合围的机会，逃到不丹境内，这才侥幸未被全歼。而中国军队，停在鹰窼山口以南十几公里区域，而唯一的原因就是后勤无以为继。


士兵们光着膀子，三三两两地在河岸南侧制高点上挥锹抡镐，只听见头上传来战机呼啸的声音。所有人立即丢下锹镐向四面散去，但是许久都看不到飞机飞过。一直等到飞机呼啸声渐远了，才看到云层中几个展开双翼的黑点在向南快速移动，全无声息。


这就是中国空军最近几天经常使用的新式武器——滑翔炸弹，这些看客都领教过很多次了，每一次中国空军都会如同播种般在达旺以北洒下十几枚，然后掉头回去，最可恨的是这些炸弹竟然可以自己寻找目标。好在它们的目标并不是这些还未完工的工事。

386 应变能力


眼见炸弹无声无息地飞过头顶了，印度士兵们纷纷从隐蔽处爬出来，向南望去，公路尽头的邦迪拉，随即拉响防空警报，早上刚刚部署到公路旁森里的高炮阵地开始展开攻击。


这个高炮连装备着老旧的40毫米博福斯高炮，对一些低空低速目标齐射时，效能还可以，尤其这些天以来，连河边工地上的印度士兵都看明白了，中国人投下的这种炸弹在飞过达旺河的这段距离上，很少变化路线。


眼看着一些在高空中滑翔的炸弹的被弹片损毁，另一些一些被击中弹翼，失去控制，坠落到下方的原始森林里面，但是一部分的炸弹仍然飞向了南面，然后散开了。它们能无动力地飞行多远，最后打中什么目标？没有人关心。


修建防御工事的印度兵们，如同置身事外一般，仰着脖子观看着这场拦截战。每当有滑翔炸弹被打得凌空爆炸，或者落下，就有人起劲鼓起掌来；至少趁着这样的火力表演，他们可以磨磨洋工。这些炸弹很可能是冲着嘎努岗山口后面的铁路去的，这条铁路通向英帕尔地区，如今被炸得七零八落，直接鼓舞了英帕尔的反叛分子。第56步兵师原来的驻地就在那个靠近缅甸的边远地区，看来暂时回不去了；不过这些杂牌师的士兵们觉得驻守这里也不错，至少不用面对凶恶的游击队，一旦战事不利，还可以逃到临近的不丹，这在以前是有例可循的，中国人也没什么办法。


工地上的士兵们纷纷丢掉锹搞，兴奋地谈论着这些天以来，高炮部队的迅速成长。几天前，他们眼见着，在同样路线上飞行的炸弹，没有一枚被击落，而今天击落了大概一半。看来虽然敌人有一些新式玩意儿，但是印度人举世闻名的适应能力也不是盖的。


事情突然又开始起了变化，飞机的呼啸声再次从达旺方北方响起，似乎并没有回去？大家正摸不着头脑，又看见几枚巨大的炸弹尖啸着从头顶飞过，向西山口飞去。这次的炸弹飞的很低，比之刚才看到的从高空飞过的，要真切上百倍；似乎中国人也在实践中，又琢磨出了什么新花样？暂时没有人意识到，这次的炸弹就是冲着森林中的高炮阵地去的，而这次攻击正是研究了这支防空部队，从开火到转移的一系列，有针对性展开的。直到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森林燃起了大火，这才有人意识到中国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们好像也有适应战争的能力。随后几辆冒着黑烟的卡车从森林里逃了出来，那些牵引式的高炮则全部没有幸免。


这样狼狈的场面难免让人气馁，部队里的悲观情绪又开始占据上风，甚至开始传言，中国人之所以不炸达旺河南侧的工事，是等修到**成的时候才动手，他们所有的计划，都比提斯普尔的废物们精确。


林淮生就站在错那前沿的一座高地上，看着5架战斗机，分两批次，对达旺河以南的深远和浅近纵深目标各发起了一次攻击。几个月前，空军的大部分飞行员还很难进行这样复杂的配合，而现在看起来已经驾轻就熟了。


他想，差不多到了对西卡门的那个重点目标进行打击的时候了。冬马河以北有一个隐蔽得很好的龙卷风阵地，就藏在中国军队的鼻子底下。6月份，他随王铁川的部队侦察到了这支部队以后，它就一直没有挪过地方，看起来查古耶还挺沉得住气。之所以不动它，主要是这个发射阵地由坚固的洞穴掩体和表面阵地构成。洞穴内部情形不明，而外部为花岗岩结构，很难用较为单一的武器，一次全都解决掉，眼下空军实力见长差不多到了该拔掉这个钉子的时候了。他到巴基斯坦南部以后，就将这件事暂时放下来，原计划用电视制导炸弹，配合陆军的巡航导弹同时进行攻击，最坏的打算是将山洞的洞口炸坍塌，现在看起来，交给单独空军就可以了。


林淮生走下高地，到了山北面的小指挥部内，向这里的副连长询问了一些对面印度人士气和番号的问题。他已经制导，最近几个月，印度前沿的哨所一直在撤并，一些占据了几十年的支撑点也被放弃，山口和谷底的巡逻也减少了很多。林淮生拉过地图，指了几个地方。陪同的一名副连长将敌人已经放弃的制高点一一标出。他沉思许久，发现敌人固然示弱，但是章法还是不乱；几十年来，印度通过蚕食政策，造成了控制线上犬牙交错的形态，有一些据点深入北方，过于孤立，现在他们开始从一些缺乏依托的地点上撤了下来，但是并不是无序的退却，实际上防御体系更趋整齐了。


“这里和瓦弄附近的情况差不多，不是个别指挥官的做法，而是查古耶的整体策略，与他将主力撤退到了达旺以南上一样的思路，呵呵，一个不漏破绽的懦夫。”


林淮生调侃道，他知道查古耶自有他的狡猾，但是他毕竟是旧时代的军人，对自己的野心，或者说新式陆军的突击能力没有概念，这从他最近大修机场的行动上，可见一斑。


“他们有没有在雪线以下的要道布雷？”林问接着问对面的副连长。


“没有发现，我们居高临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观察之下。而且这一带地质变化频繁，泥石流多，他们应该不敢。”


“不要掉以轻心，他们逼急了什么也干得出。”


“是。”


“林德罗尼中尉，去年在不丹边防军的哨所里，还见过一面。他手上有马拉塔轻步兵联队的一个不满员的连，就我连正面的在几个高地上，主要火力是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侧翼，也就是3连的正面，是廓尔顿部队两个排，其后方是56步兵师的一个营，负责娘姆江曲到达旺的防御，士气不好，最近常有开小差往不丹跑的。另外，达旺河以北，没有发现炮兵。”


“原来也姓林？”林淮生大感意外，“你们还是要把敌人的部署摸得更准确些，鞥找到炮兵就更好了，如果发现及时报告，让空军来解决。”


他丢下地图来到指挥室外面，可以看到，山上的雪水汇集而成的溪还在潺潺流着，但是比起雨季明显变弱了。


“参谋长，紧急电报。”有人走过来，塞给林一张纸。


他摊拿在手上看了看，徐景哲告诉他，电子侦察部队在前沿各县，发现了大量可疑的电台，一些潜伏很久的，最近也活跃起来了。徐景哲还告诉过他，由于敌特发报时间短促，无法精确测量位置，只能测量大致方向，多部敌人电台都出现在了林芝以南区域，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心里想着，“洛桑嘉措想偷偷摸摸来，不如就给他看个够。”


如林淮生所预料，洛桑嘉措此刻正坐在下苏班西里前线的临时指挥部里，反复地查看手下深入林芝后，拍回来的照片。他觉得自己必须这里把第一关，决定是否要将一些有明显误导作用的情报，带给提斯普尔的集团军司令部。


第一张照片是隔着一条河，从大约二点五公里外，拍到了雪山下的一处直升机起降场地。场地旁有一部刚刚运到的大型相控阵雷达的天线，看起来更换雷达天线的工作拖到现在还没有完成，情理上这么大的物件要运送上山，再进几次行调试还得花不少时间。但是洛桑生性多疑，觉得事情本不该如此，中国人的效率也不至于这么低下？


第二份情报是瓦弄前沿的**军队调动的情报，他的特工在山巅上的一座寺庙内蹲守了半个月，仔细记录了从山下扭曲公里运送到前线部队的物资，记录了军车和骡子的数量，从估算的物资数量看，也不像是主攻方向。


达旺那里似乎最不妙，空袭每天都在进行，中国军队还在前沿部署了大口径火箭炮，这似乎是有些违反常识，除非他们瞄准的目标非常靠南，比如直接打击提斯普尔的司令部，如果那样，中将一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洛桑不敢掉以轻心，他发现照片本身看不出破绽，并不是常见的充气模型，这件事还是给中将自己拿主意好了。


这些区域都可以看到中国军队或多或少的准备，只有米林和墨脱一带相对安静，自从一架中国武装直升机被击落在雅鲁藏布江东岸后，他就很怀疑中国人在雪山后面有什么图谋，但是一直找不到可以说服上级的直接证据。查古耶脑子里只有旧的经验，根本不相信有人会在这一带动手，应为那里是大片的无人区是不现实的，即使在50多年前，中国军队在墨脱和米林投入的兵力也不多，突破也并不深，其主要进攻方向是达旺所在的西卡门地区。


一名身穿迷彩服的下属，拨开帐篷帘子走进了临时指挥部，他向洛桑报告，提斯普尔已经批准了派出侦察直升机到锡昂地区进行火力侦察。这次侦察洛桑坚持向查古耶中将要求而来的，一是看看这一带山脊后面到底藏着什么，而是试探一下敌人为的反应能力，他深信在雅鲁藏布江上游，一定藏着什么阴谋，要不然敌人的侦察部队为什么总是在这带出现？他已经决定亲自冒险进入该地区，进行一次针锋相对的侦察。


中午时分，2架lCh型轻型侦察直升机，沿着陡峭的高山飞近了控制线；这些飞机来自550中队——一支新组建的精英部队，原来的驻地为拱卫新德里的巴雷利基地，现在被上级调到了鸟不拉屎的阿萨姆，归提斯普尔调遣。


飞行员知道不久前一架同型号侦察机在这一带与几架武装直升机不期而遇，结果被火力占优的对手击落；所以这次侦察的本质，很可能不是攻击敌人据点那么简单，而很可能失去试探敌人火力反应，这是他们最不愿意做的。

387 自欺欺人


lCh飞行员根据导航地图，绕过眼前的山头，找到了标定的目标，这是一座因为过于突出，而刚刚被印度军队放弃的哨所，这座碉堡孤悬在山巅上，距离对面的中国哨所只有几百米。前方侦察兵说，看到有一个班的中国军队刚刚占领了这座碉堡。


前座的射击手使用光学设备放大了目标，碉堡外的木头杆子上挂着的三色小旗子还在风中猎猎作响，没有什么防御措施和人员走动。他呼叫飞行员稳住直升机，然后将瞄准十字对准哨所洞开的后门。他不知道上级为什么要浪费2颗反坦克导弹来摧毁一座自己的碉堡，如果害怕中国军队夺取，完全可以在撤走部队时，顺手将它炸掉；这难免让他觉得，整个阿萨姆地区，就是由一群业余的军人在瞎指挥。


在这样的海拔，直升机很难稳定悬停，这使得发射线导导弹非常困难。武器操作员只能将就着盯住屏幕，草草发射了第一枚反坦克导弹。随着发射完成，飞机为之一振，然后开始骇人地晃动并下坠起来，飞行员赶紧控制油门增加功率，飞机好容易在山坡边上找到了气流，惊险地稳住了。而导弹也不负众望，它穿过山间的冷雾，击中了那座建筑。


等了十秒钟，直升机没有遭到任何的反击，lCh又装起胆子靠近了些，发射了第二枚导弹，同样击中了目标，目测给那座哨所造成了中等程度的破坏。


无线电里传来了新的指令，要求另一架lCh向中国哨所展开攻击。那架lCh不敢在这样高的海拔发射导弹，只是用20毫米机炮扫射了几回，没有发现什么反应，似乎那座中国人的碉堡也是空的。都说战争迫在眉睫了，这到底是搞什么鬼？


这样的情况让坐镇后方的指挥官也有些吃惊，洛桑原本设计了很多套进退的方案，包括直升机被击落或者地面部队被炮火覆盖等等情况，他唯独没有设想到对方竟然毫无反应。


等待了一会儿，潜伏在附近的印度步兵，开始用迫击炮向北面一点五公里的中国纵深据点发起攻击，由于都是事先标定了目标，炮弹落点很准，很快将中国建立在山脊制高点上的工事炸坍了半边，这期间中国军队没有发起任何的反击。


直升机拍摄的视频被传输到了后方10公里的洛桑指挥部，眼前的一切都让他很失望，他精心安排了这次攻击，就是要说服司令官加强这一带的防御，但是没有看到中国一侧任何轻重型火力开火，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胡蜂小队，再靠近些，飞过山脊，去看看他们的直升机起降场。”


“穿越控制线，不在计划之内。”


“胡蜂明白。”


lCh的飞行员压住怒火回答道，他发现自己的生命其实捏在一个丧心病狂的外行手里，这个人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用直升机来吸引敌人的火力，似乎中国人没有发射些什么东西，让他很不满意似的。


直升机飞过那座冒着烟的碉堡，继续向前方山脊靠近。卫星拍到中国人在实际控制线后方修建起了直升机起降场地，不过碍于地理位置上的缺陷，指挥部一直都搞不清具体的状况。


飞行员警惕地巡视正面。突然间，看见杉树林后面升起旋翼，一架涂装成绿色迷彩的中国直升机高高跃起——那是一架直9型武装直升机，似乎是普通的运输型，没看到有什么武装。lCh加速赶上去，同时呼叫后面另一架飞机在一侧监视战场。


对手大概是见到了2架lCh，不敢应战，转头就跑。lCh加速乏力，越追越远，只得在2公里外草草扫射了几轮。这架直升机的机炮控制总是慢半拍，很难的空中击中灵巧的目标，眼看着那架直升机跑得没影了。


lCh吃力地越过山梁，这也是印度直升机有史以来最深入的一次向北飞行，他看到了下面山谷里中国军队修建的临时起降场和附近的简易营房。直升机压下机头，对着营房打了几个点射，燃油不足的警告灯亮了起来，胡蜂小队掉头后撤了。


地面上的印藏特种部队的侦察连跟不上天上的直升机，他们花了不少时间穿过干涸的河床，原本预料会在开阔地遭遇机枪火力阻拦，但是一切都安静的出奇，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冲到了山后面的临时营地，一枪没开就占领了营房和机场，营地里的锅灶还是热的，但是没有人，似乎刚刚逃走。


洛桑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惊讶地听着前方部队传来的捷报，这一次竟然未遭任何反击就突入了中国一侧大约0.5公里，情况颇有些蹊跷，他们非但没有埋伏重兵，相反地向后收缩了，到底是为什么？


士兵对刚刚建起来的直升机起降区域进行了搜查，果然缴获了一些文件，其中一张盖着军分区政委大印的誓师动员令，另外在一本笔记本里还夹着一份地图。


洛桑生性多疑，他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但是不容他仔细考虑，电台里就呼叫起来，说北面开始打炮了；随后附近高地的观察哨也看见几公里外几支中国军队开始向南运动。


洛桑满腹狐疑不敢恋战，急令前方部队后撤，以免不必要的损失。自从在一架中国陆航的武装直升机内搜获了一份铅笔标注的导航地图后，这一带就一直是查曼最担心的地区，查曼走时也交代洛桑要注意这一带。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查古耶的判断才是正确的，中国人在这这片不毛之地其实并没有部署多少部队，也许他们只是想对达旺下手？当然一切还要等那些缴获的文件到了看看再说。


距离营地不到500米的森林里，一群隐蔽着的军人正紧紧盯着从容撤退的敌人，眼看着他们将那只故意留下的文件包带走了。这原本就是徐景哲的一个粗糙的计划。那些欺骗敌人的假文件就是直9运过来的，原本以为敌人会在夜里动手，但是情报有了一些出入，洛桑的人马来得早了，还配置了2架直升机，差点歪打正着造成了损失。


林淮生远在唐卡拉山口，刚刚获知了这次临时行动，徐景哲用他不为人知的手段（其实是靠破译密码），神奇地获知了敌人的试探性攻击，于是将计就计，将一份早早准备好了的，标注了进攻方向（当然是错的）的地图顺势送到了敌人手里。林淮生毕竟是个细心的人，他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他觉得这样的戏码是不是演得太过了？谁会相信轻而易举捡来的情报？不过徐景哲倒是并不期望提斯普尔的将军能傻到全盘相信这样的情报，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混淆敌人的视听，迫使敌人在繁杂的信息之中迷失判断力就行了。


查古耶躲在提斯普尔的地下掩体内，听着洛桑向他报告“前线大捷”并且还缴获了一份重要的地图，不由得情绪高涨起来。原本他预计会损失一两架直升机，现在看了还是赚了。


洛桑的报告在最后部分提醒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够轻易获得的任何情报都可能是陷进。但是查古耶不以为然，他认为洛桑的提醒太过放肆，他只是特种部队指挥官，情报真假的判断，只能留给高阶指挥官来决定。他没有理会洛桑，只是派出第115中队的直升机，将缴获的物品搬运到提斯普尔的指挥部，由他亲自研判。


晚上7点钟，115中队的一架米17准时将印藏特种部队缴获的所有物品全部运送到了提斯普尔的指挥部，其中包括一部单兵电台，一只考究的文件包、保内有一张地图一份用来鼓舞战前士气的动员稿，另外一箱子罐头和几袋大米。情报部分用了一个小时，将中文标注的地图翻译好，然后送到查古耶的案头上。


这是一份不算很详细的作战示意图，比例为一比十万，由军分区参谋部印制，似乎只是向基层军官交代大致战局用的一个附件。地图上用红色的实线标注了作战第一阶段所要攻击的区域，红色箭头代表了攻击方向，在中将最关心的中印和不丹的交接区域，箭头指向了达旺及其周边，箭头并没有过达旺河。火兵力配备为边防部队以下一个团部，2个步兵营。


在控制线中部下苏班里西以及西锡昂地区（对应米林、墨脱），中方选定了控制线上的印方较为突出的据点，展开很有限的攻击，突破纵深只有2到4公里，配属的部队为边防部队营一级单位。


在东部的洛希特边区（对应察隅），攻击范围限于察隅河下游。他查看了部队的番号，没有出现会让他周身发冷的54军序列下的任何一个单位，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任何一支印度军队可以抵挡住这个军，而这支部队出现在哪里，就意味着哪里会成为主要的突破方向。


查古耶仔细了几遍，难免窃喜。他想自己这次是猜对了。他和情报局长早有共识，就是中国人会在他的地界干上一仗，他们之间的主要分歧在于，查曼认为阿鲁纳恰尔地区会成为主要的战场，因为中国人主张的失地集中于此；而中将则认为，这个方向地形恶劣，只有忘记后勤的军队才会发起一次大规模进攻。尽管有些自欺欺人，但是他还是找出了很多理由来强化自己的这种观点。


“你们看，敌人的策略完全在我的判断之中。”


中将说着，万分自信地走到沙盘前面，沙盘里早已密密麻麻地插满了蓝红色的小旗子，这是他不久前推演的战争第一阶段进程，大致态势和地图上的竟然暗合。


“他们还会沿着50年前的大致路线展开攻击，深山里没有有价值的目标，所以他们还是会攻击达旺－德让宗——邦迪拉，而我有2万人等着他们。”


“司令真是太高明了。”


“现代陆军更依赖后勤，所以他们没有太多的选择……”


“看来主要战场会在列城？”


“我判断他们将对阿克赛钦展开猛烈的攻击，而不是我们这里，其目的可能是重新夺取伊斯兰堡，这在政治上更有意义。梅内亚姆将军将面临一场恶战。”


中将言之凿凿道。他一厢情愿地盼望着主战场远离自己，这使得在徐景哲拙劣的把戏面前竟然毫无抵抗能力。

388 眼中钉


“但是司令官，为什么他们会将一份如此重要的地图遗落在前沿？这难道不可可疑吗？”一名军官提醒道。


“我判断，是他们的一名高官在视察前沿时，被我们的特总部队撞上了，而且应该是一名搞政治鼓动的政治军官。”查古耶自信地说道。


“是的，将军我们昨天监听到了一组无线电信号，发现其中几个频繁出现的代号，是他们为专人调派直升机时常使用的代号。”马上有人附和道。


“很明显，那架逃走的直升机是用于要人接送的，你们看，他还带来了非常奢侈的鱼肉罐头，你们可能不知道，中国人很少吃鱼，所以这个人来头很大，可惜我们的特种部队动手晚了，没有逮到他。”中将解释道，显得颇有些自欺欺人。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可能会因为地图遗失，而重新更改计划。”


“不会的。”中将猛地一甩手，打断了参谋的质疑，“作战计划更改哪儿有那么容易？”


见指挥部内大部分人都面露疑心，中将决定转移话题。


“另外，总理已经批准了一个秘密计划，我们将强迫孟加拉国提供朗布尔地区的通道，差不多已经成功了；也就是说，即使中国人派出伞兵破坏西古里要道，也不会是致命的危害。”


“总理真是太英明了，”


查古耶身后的一个马屁精带头鼓起掌来，其他将信将疑的人也都跟着没头没脑地鼓起掌来，压抑的地下指挥部内，气氛突然松弛了不少。


潜伏在东马河前沿的印度炮兵们，可没有指挥部的人那么乐观，他们的每一天都是在胆战心惊中捱过来的。


中国人突击后方铁路的卫星制导炸弹，每次都从阵地上方呼啸飞过，看得人脖颈发凉。更让这支龙卷风部队恐惧的是，最近中国人的无人机一直在头顶上盘旋，当这些飞机过分靠近达旺时，后方的高射炮有时候会开火，但是中国人并不在乎无人机损失，他们很快又会再拍几架补充，侦察从未间断。有几次坠毁在森林河谷中的无人机还被巡逻部队找到过，并不是那种很大、很复杂的类型，似乎是炮兵部队使用的地面观测和气象观测的无人机。尽管阵地处于高度的隐蔽状态，但是在阵地后方，还是有一条汽车压出来的小路，是有可能被细心的人看出破绽的。


营指挥部得到了最新的情报，对面55公里处，也出现了一支敌人的远程火箭炮部队，规模与这支龙卷风部队大抵对等，都在射程内。这种迫人的恐怖感并不是每一人有生之年都能经历的。军官们自然知道这些火箭炮咆哮起来是怎么回事。营部的军官们甚至羡慕起对面的中国炮兵，他们蒙在鼓里倒是不会每天都沉浸在恐惧中。


龙卷风部队早就将目标标定清楚，并且每个小时都根据达旺的气象测量站提供新的气象数据进行必要的修正，最要指挥部下达指令，就可以瞬间让对手灰飞烟灭，但是指挥部一直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提斯普尔似乎很得意手上还有一张敌人不知道的牌，但是他们并没有想过，这会让战斗岗位上的士兵和时时刻刻都处于不得喘息的重压之下。


这座发射阵地秘密修建于帕斯阿德时代，冒险靠前部署是为了能覆盖到错那、隆子和米林；当然帕斯阿德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是有底气的，因为这座阵地充分利用了附近的山体作掩护，设计上颇为独到，在中国空军并不占优的年代确实很占便宜。其进入表面阵地的通道在山后，对方炮火无法延伸打击，而弹药库与营部深藏山中，入口朝向东南，必要时可以将整支部队藏进山中，总的来说阵地对于对防御对手炮火和空军都很有效果。当然那个时代，中国无人机还无法飞跃马东河进入西卡门地区进行肆无忌惮的侦察，而今时已不同与往日了。


印度方面并不知道，这座阵地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越过河流，徒步接近的中国侦察兵发现了，而对其展开攻击的计划一直在筹划中。与几个月前相比较，现在中方的优势在于空军对地打击的能力正在长足进展；而新的劣势是，达旺以及西卡门地区，距离印度部署在比哈尔邦的阵风以及西孟加拉的米格29战斗机相当的近。与发射卫星制导炸弹的过程不同，对该阵地的进攻较为复杂，必须进行雷达测量以及激光照射，而且很可能需要反复攻击，这需要战术飞机较长时间地停留在目标区域附近。西哈马拉的第222中队的阵风战斗机距离这里不过280公里，并且起飞以后可以借助不丹高山的掩护不被发现，这是很大的威胁。


最近几天，阵风战机已经有过几次偷袭中国空军的出动，虎鲨中队想为后方铁路被炸得七零八落出一口恶气，但是由于印度无法提供早期预警，而中方投掷联合攻击弹药的的过程十分短促，始终无法成功。


眼下对于进攻在即的中方而言，这个钉子已经到了非拔不可的地步，除了战术上显而易见的意义，战略上的时机也已经渐渐地成熟；为了将查古耶的目光牢牢地吸引到东、西卡门地带，徐景哲已经费劲了心机，此刻对达旺周边的重要据点展开攻击，必然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欺敌效果。


一架重型战斗机沿着喜马拉雅山脉的雪线飞行，它等待着与护航的歼10战机会和，然后转弯飞向目标。


这是郑辉相隔几个月，重新回到了藏南的上空，与驾驶歼8ii时已经完全不同，现在他有足够的底气与阵风战斗机至少在远距离上较量一番。


话说回来，这次任务是他经历过的，最复杂的对地攻击。将有很多批次来自不同单位的战机参与进来，对躲藏在复杂地形上的目标展开轮番攻击，其目的是活埋敌人的一支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部队。他今天的任务是发射电视制导炸弹进行第一轮精确打击，随后还必须停留在附近，对可能从西南出现的阵风或者米格29进行警戒，如果有必要，他还将根据指挥机的调派，参与第二轮攻击，为其他飞机提供激光照射。此刻他已经与在喜马拉雅山脉飞行的预警机取得了联系，看到了其他部队的飞机正在按计划聚集，为了对付一个炮兵营而劳师动众，他还没有经历过，只因为那个营装备的是龙卷风。


电视制导导弹的精度比较好，这是用它进行第一轮攻击的原因，不过缺点在于弹头威力不大。第二轮攻击由云南方向飞来的苏30mk进行，将对敌人的表面阵地进行激光制导炸弹轰炸。其间，无人机将对这两次攻击进行评估，如有必要可能还要进行其他方式的轰炸，以及动用巡航导弹进行攻击。攻击全程将由歼10战斗机提供掩护，同时歼10也负责对地面的雷达及防空阵地进行攻击。


郑辉进入预设的航先进入目标前方，随后进行雷达对地测绘，这一带地形空前复杂，对于飞行员而言，航线不上没有自由掌握的余地，错过时机就意味着必须冒险重新飞一圈，而虎鲨中队就在280公里外。他与武器制导员时刻警惕敌方的警戒雷达，尽量推迟敌人的发现时间，基于这次攻击中有大量指令制导的武器和无人机参与，所以并没有出动电子干扰机压制敌方通讯，只派出了携带反辐射导弹的战斗机，对可能出现的地面防空系统进行硬杀伤。


其余飞机还在后方100公里处，郑辉已经开始按部就班地降下了高度，远在北拉金普尔的萨姆6阵地照射雷达一直试图紧盯突然出现的中国编队，一下子就丢掉了目标。护航的歼10战斗机留在了上方进行警戒，他一直在收集雷达的信息，但是并没有转向正南打击那座雷达，预警机一直提醒他，时刻注意不丹方向。


越过一座山梁，歼16战机就发现了目标。郑辉从容拉起战机，同时将雷达模式调整为对空搜索，飞机改平后，后座飞行员发射了一枚电视制导炸弹。一架无人机正在低空接近，准备拍摄这次攻击的效果并及时上传到空中的指挥部。


战机


后座的飞行员紧盯着显示器上不时扭曲闪烁的画面，这是导弹的视野，它正飞向大致的目标。随着导弹高度的降低，两侧的群山倒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起来，山谷的尽头就是那座8米宽3.5米高的洞窟，但是现在还看不到。


那座涵洞从空中无法发现，据说是英勇的侦察兵从地面接近才发现的，所以现在他也必须控制导弹高度，太高了容易错过目标。导弹传回的图像质量一直不太理想，他提醒郑辉飞高一些，各种山间隧道和山洞一直是让回路中的制导人员最头疼的目标，与孤立突出的目标不同，这些洞穴从远处看上去，有时候就像一片阴影，一旦靠得近了往往就来不及调整导弹了。所以有时候也必须依赖洞穴以外的其他参照物进行判断，无人机这些天的侦察表明，山后面有一条直通洞穴的小路，在茂密的森林中比较显眼。


他终于找到了那条土路，尽管印度人一直坚持着只在夜间偷偷运输，不过车轮子还是在森林里压出了一条不明显的小径，小径的尽头就是他要找的的目标。他小心控制十字线，将其对准目标。目标的宽度较为理想，高度略低，他要做的是尽量使导弹钻进洞穴，如果不行，至少要击中洞穴的上沿，炸塌一片岩石。而导弹撞到地上，则是最不理想的结果。


上方的歼10飞行员提醒郑辉，附近山上有白色烟雾。郑辉来不及查看，迅猛拉起飞机，同时释放红外干扰。然后他顺势做了一个滚筒动作，一串炮弹在原来的航线上爆炸，尽然是一门高射炮，并且没有使用雷达就开火了。这些守株待兔的简单的系统，有时候比导弹更具威胁，因为它们可以依赖光学系统指挥，开火前未必有警告。


郑辉凌厉的拉起动作迅速将23毫米的弹幕甩掉，后座武器控制员克制住巨大的过载变化，努力埋头在阴极射线管上，控制导弹飞向目标。他眼看着黑漆漆的洞口越来越大，最后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


“攻击完成了。”


“打中没？”


“不知道。”


一架慢吞吞的无人机飞过山头，及时拍到了攻击画面，细小的导弹准确地钻进了洞窟，然后从洞窟内冒出了大量的白烟，但是洞穴本身并没有坍塌的迹象。如事先预计的一样，这枚导弹的威力太小。

389 战场的变数


郑辉甩开高射炮后，护航的歼10战斗机转向了南面，准备去对萨姆6碰碰运气，这种国产反辐射导弹的射程稍微比萨姆6导弹远一些，正好可以克制。于此同时，歼16以一个筋斗转向地面，对着刚才的高射炮进行反击，显然敌人在这一带还是有严密的防空部署的，必须拔除，免得它对后来接近的编队构成威胁。


控制员在阴极射线管上无法看到目标，显然有伪装网，不过这不要紧，他对着山头那片仍未散去的烟雾区域发射激光，然后投下了炸弹。


2枚250公斤的炸弹斜飞下去，撞在山上，将山头几乎削平，飞机拉起时，没有再遭受地面火力的攻击。


郑辉从电台里听到了歼10与预警机之间的通话，知道了歼10的攻击没有奏效，它发起攻击前，敌方雷达就消失了，预警机提醒它不要深入过远，仔细警戒西古里方向。不过也好，至少迫使最近的防空阵地关机，对后续的攻击大有好处。


后续的2架苏30mkk战斗机赶来，对敌人龙卷风部队阵地上的目标，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展开攻击，这些火箭炮原本就部署在表面阵地上，只用伪装网隐蔽，最近躲进了其后的坚固工事内，工事的大门向着正北，一旦开出来就可以立即开火。此刻一架负责观察的无人机开始对目标进行激光指示。第一轮500公斤激光制导炸弹的轰炸，就击穿了工事的顶部，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显然是打中弹药了。


远方的歼11b战机，此刻发射了联合攻击弹药进行第二遍打击。


这次攻击时中国空军有史以来最复杂的一次对地任务，总共有十个以上批次的战机和无人机对面积不超过0.5平方公里的同一战术目标，在同一时间展开目标攻击和同步的情报收集，投下的精确弹药超过10吨，同时还要兼顾空中防御。就各单位协调的难度而言，都是空前的，这次攻击由一架预警机和地面无人机控制站所联合完成指挥，仍然留有一些缺憾，尤其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混乱，攻击计划在最后阶段，还是取消了其他军种的远程火力覆盖和巡航导弹袭击。


另一架无人机围绕着战场周围的山脊，缓缓地飞行，它必须飞得很低才能在合适的角度拍摄到目标情况，以供后方评估战场。对表面阵地的精确打击收到了预期效果，但是敌人指挥部还在那里，其出口经受了几次500公斤炸弹攻击并没有炸塌，可以看到印度兵从里面逃出来。上几次激光制导炸弹的攻击，由于从高空照射目标的效果不理想，都打到了山洞以上大约20米的地方，而直接飞进洞口的那枚电视制导导弹，看来也没有收到预期效果，一百公斤的战斗部似乎还嫌小。


地面方舱指挥无人机转弯第二遍进入洞穴正面，准备再次进行激光指示，一架携带仍然还有炸弹的苏30mkk正在15公里外待命。无人机的激光束指向了山洞上方约一米的岩石，但是传送的视频突然中断了，可能是被什么火力消灭了，第二架无人机此刻还在转弯，预警机提醒苏30mkk继续待命，不要盲目使用自身的指示设备，发起无意义的攻击。


郑辉也接到指挥机命令，准备发射第二枚电视制导炸弹。指挥部似乎对这个洞口也没什么办法，居高临下的打击并不怎么奏效，当然备用计划还是有的，就是发射几枚巡航导弹进行水平方向的攻击。


“这里是长江，动两动，放弃警戒任务，进入攻击区域。”


“动两动明白。”


郑辉转弯后，武器制导员就发射了最后第二枚导弹，这架飞机与郑辉以前驾驶的歼8ii不可同日而已，这次出动挂载了2种空对空导弹和2种空对地武器，要不是反制地面雷达的任务交给了歼10，还可以多带一枚反辐射导弹。


他保持平飞的时候，雷达告警器突然尖叫起来，原来是被正西方向的一部空中的雷达抓到了，这架敌机从开机到锁定的时间短促之极，显然对手不是泛泛之辈。


“长江，发现敌机从不丹上空出现。”


“动两动，立即规避，是阵风！”


郑辉脑子里一闪念，敌机怎么会从那里出现？完全不应该啊？


印度阵风确实横穿了不丹领空，占据了既有利的位置，趁着歼16低速平飞的当口，果断发射了中距导弹。郑辉航速太低，只得俯冲钻进群山，在摆脱下视瞄准的同时，指令吊舱也失去了对电视制导导弹的控制，导弹失控掉到了附近的河里。


此刻预警机刚刚看清，4架战机从预计通道的偏北方向同时出现，他们没有沿着预判的航线攻击，而是选择穿越了不丹领空以达到突然性，鉴于敌人部署在提斯普尔的三坐标搜索雷达一直在起作用，这显然是他们在对战场充分评估后的，迅速有力的反应。


印度第222虎鲨中队一直在东西两个战场来回调动，其战斗能力也在迅速地成长中。他们秘密制定了一个复夺西卡门上空制空权的预案，本来是针对最近中国飞机对达旺以南地区肆无忌怛的卫星制导炸弹攻击的，现在他们闯进了更大的战场。如果不考虑政治，穿越不丹是最佳的方式；这样可以借助群山避开中国方向的早期预警，同时也避开阵风远距离攻击的短板，米卡导弹曾经是一种不错的中近距离武器，但是在这次战争中，射程相对不足。


形势陡然变化，2架警戒的歼10战机突然发现自己处于数量上的劣势当中，虽然所有的制空战术都是专门为阵风制定的，但是阵风在这一带，从未有过一次出动2架以上记录。


阵风编队显然有备而来，其中有一架携带着电子战吊舱，担负起了随队电子干扰的任务。隆子县高地上的搜索雷达，立即就遭到了强烈干扰，暂时失去了反击能力。


歼10战斗机调转机头，锁定敌机的时候，4架一字排开的敌机已经全部出现在了视距内了；2架在雷达扫描范围内，另外两架正迅速从两侧通过。


中国飞行员勉强发射了2枚Sd10型导弹，对6公里外的正面敌机展开攻击，敌机没有惊慌失措，他们选择保持高速迎头飞来，似乎深谙对对中距攻击的克制之道。


以中距弹的包线展开攻击确实勉强，在雷达开机前，敌机以俯冲和箔条对抗轻送破解了这一击。同时从两翼包抄的阵风，轻易占据了有利位置，2架直飞过来的，则转向了停留在目标区域上空，猝不及防苏一架30mkk。


达布里尼上校为这次攻击进行了了严密的案头工作，原本是为了伏击，经常突入西卡门，向阿萨姆纵身地区投掷卫星制导炸弹的歼10战斗机。他的计划简洁有力，从西哈马拉起飞后，避开预警机的视野，直接穿过不丹领土，从一个出乎敌人预料的方向截断其退路，并占据有利位置，随后再以数量优势全歼敌人。


他本人此刻正在编队中，刚刚和2架歼10打了一个照面，敌人的反应在他预料之内；他并不减速包抄歼10，而是直扑苏30mkk，提斯普尔的地面指挥所一直在提供语音指示，所以战场的局面他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战区一共有2架歼10和1到2架苏27/30或者中国仿制型，另有两架重型战机在较远的地方；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显示，喜马拉雅山脉有一架看不到的预警机，林芝的雷达被他干掉后，中国人就靠预警机来占据情报优势。


之前僚机还锁定过一架重型飞机，但是开火后，对手脱锁消失了，不知道是被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击落了，还是逃脱了。虎鲨中队差不多已经成为了整个印度空军出动率最高的单位，几支主力的苏30mki部队，渐渐显示出了后继乏力的疲态，而法国拆散本土阵风中队，以提高交货速度的做法，使得第222中队开始展现实力。


中校在10公里外，牢牢抓住了躲避不及的苏30m kk战机，通过数据链他可以掌握周围的有限局面，其余的队友正在与护航的歼10展开追逐，这使得他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开火。


战局果真瞬息万变，印度空军靠着一次同喜，似乎在顷刻间翻盘了，双方空军战机在空中都解散了编队，分队厮杀恰里，表面上被冲散队形的中国战机在每一处都处于劣势；但是仍然存在着一个变数，低空中的郑辉并不在敌人的视线内。


郑辉从电台里听到了混乱的呼叫，似乎敌机正在走向全胜，他提醒自己保持冷静，正确的决定可以起到此消彼长，扭转局面的作用。他抬头看见一架敌机掠过刺眼的阳光，正追逐一架歼10，双方在转弯能力上互有短长，但是敌机的位置更加占优。


郑辉拉起机头，直追上去。敌人正陷入疯狂的剪刀追逐中，全然不够后方，它就在郑辉的雷达扫描区域边缘晃动。郑辉命令后座飞行员盯住战场另一侧，自己强势转弯，偷偷打来了光电雷达，他不急于进入追逐——那并不是重型机的特长，他得在敌人忽上忽下的路径上等着它自投罗网。


前面的歼10飞行员是他的老搭档，在阿克赛钦就配合过几次，很有些默契。现在是时候进行一些小组配合了。


他通过电台呼叫战友迅速反转，让昏了头的敌人跟着从自己的hud前过去，于此同时他手不离竿，激活了2枚pl8导弹，提前进行通电冷却。


歼10飞行员瞄了一眼显示器，立即领会了郑辉的意图。这是一个螳螂捕蝉的局面，歼16战机的水平盘旋能力在歼10和阵风之下，所以他不能一头扎进来比转弯，印度空军的劣势在其缺乏完整的战场信息支援，所以尾随的阵风只顾追击，完全没有察觉战场局面的变化。


歼10拉起时，向另一侧转弯，这是一个极端危险的动作，敌人很容易就可以进行瞄准。


敌机飞行员抬起头，看着歼10在做舱罩上方反向移，并发射箔条，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蛇形躲闪，眼看目标犯浑，他暗自得意推动节流阀紧跟了上去。相控阵雷达轻易穿透箔条，几秒钟内完成了扫描到一对一跟踪，导弹发射条件眼看形成；他并不知道，身后几公里的地方，郑辉提前完成了导引头冷却，而发射准备也早于他一步完成，红外格斗弹有一个优势，比之以来雷达制导的武器在发射条件要简单一些，实际上连测距都不需要。


2枚枚导弹悄无声息地飞向那架敌机，同时后座飞行员利用头盔瞄也盯住了3点钟通过的敌机。郑辉知道这一击肯定有了，于是丢下敌机，转向第二个目标，他是战场上唯一可能翻盘的活子，来不得半点的差错。

390 来去如风


郑辉不可能知道自己盯上的，是曾经交过手的老对头，否则他开火前，可能不会太过犹豫了。


“动两动，敌机被击中了。”预警机里传来了一个平静的声音。


“我看到了。”


他一扭头看到了日头边上一个正在坠落的火球，对他而言，这是最重要的一个战绩，他知道空军内很多跃跃欲试的尖子都对一次击落4架米格21的这样的战例，表示出了由衷的不服气；现在好了，那是一架阵风。


“那还只是第一架阵风！”


他暗下决心，调整呼吸，直追达布里尼上校，为了稳妥，他没有贸然通过头盔瞄准来发射格斗弹。能用iRST系统来捕捉一架蒙在鼓里的目标，是最理想的。


目标正在hud上的圆形的瞄准圈外移动。敌人刚刚发射了导弹，此刻需要保持姿态，以跟踪他的目标。


达布里尼上校刚刚发射了2枚米卡导弹，攻击10公里外，肉眼可见的苏30mkk，他听到了电台里有僚机提醒他尾随的中国战机正咬上来，他转过头看见一架重型战机正偷偷从下方4点钟方向包抄，想舒舒服服地占据一个左侧小方位角的位置。看上去那是另一架苏30mkk；上校不动声色继续稳住姿态，以引导导弹飞向目标，目标正在发射干扰，但凭着导弹的主动雷达恐怕会被无源干扰欺骗。目标速度不大，还有一两秒就差不多了。


一直到看到导弹爆炸的闪光，他才压下机头，远处的苏30mkk拖着浓烟向地面坠去。


上校迅速展开俯冲盘旋，一下子就从郑辉平视显示器的边缘溜到了下方，这一手出乎了郑辉预料，一下子抵消了他在位置上的优势。随后双方各自使用头盔瞄准，在不可能击中对手的3/9点钟位置上，发射了格斗导弹，以破坏敌机追击动作；郑辉后悔自己手有些慢了，此刻他已经没有格斗弹了。


其余的两架阵风还都在空中与歼10周旋，双方都想将对手引入对自己较为有利的高度，但是各自都有提放，也很难得手。远处的两架歼11正在赶来，局面很快就就会改观。达布里尼从电台里得知了对手的支援正在接近，他必须尽快击落第二架中国战机，以改变态势。


上校小心控制油门，进行大过载转弯，这架飞机对操纵的反应异常灵敏，在各个高度的转弯都不难占上风，同时他也观察到了那架重型战斗机没有格斗导弹了，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再借助头盔瞄准发起反击了。


郑辉将节流阀推至加力，迅猛拉起战机，他放弃了与对手在水平面上的纠缠，那样无疑会着了对手的道，调动对手到垂直方向比拼爬升，才是上策；同时他也很清楚，拉开距离也有利于远处的同伴开火。歼11一直在扫描这片空域，正苦于自己和敌人缠斗太近，而不敢开火。


阵风可不是那么容易甩掉。达布里尼上校迅速咬到了后方，那架很想苏30的敌机就在玻璃座舱罩的上方晃动，眼看就能被雷达捕捉到，但是他还得操心雷达告警器，如果远处的敌机开火，可没有预警机会告诉他。


歼11的飞行员一直在使用雷达进行扫描，并调整脉冲重复率；以适应上下翻飞并不断释放干扰的敌机，灵巧的阵风确实是一个头疼的目标。他恨不得立即赶到跟前，加入格斗。


阵风的雷达告警一直在不紧不慢地发出警告声，敌机雷达正在测距，也许很快会适应过来，但是眼下可以关键时刻，上校可顾不上那么多了。歼16率先完成筋斗，领先进入加速俯冲的阶段，郑辉有把握将速度优势继续扩大，在敌机完成同样的动作前，大约能将速度增加1000公里/小时。


达布里尼的目标加快向西滑过去，转眼就调转了机头，增加一个g的额外加速度。


“想耍花招？可没那么容易！”


上校慢慢转动脖子持续地对准目标，他得等待着火控计算机对目标方位角的测量完成。


“但愿还来得及。”


旧在两机大致处于同一平面的时候，阵风发射了2枚魔术导弹。2枚导弹前后离开挂架，在空中划过两道截然不同的弧线，驾驶仪按照预测的目标航线，控制导弹飞向2个错开的拦截点，能够有任何一枚捕捉到热源，就算造化了。


第一枚魔术导弹的拦截位置靠后，它探测到歼16热源时，已经太晚，导弹转弯不及飞过了冷凝尾迹，虽然它以极大的过载转向，企图弥补，仍然错失了一闪而过的机会。


第二枚魔术直接捕获到了歼16战斗机，但是目标立即以横滚动作配合几组干扰弹，立即使其导引头失去目标，导弹在干扰弹炸出的一片白涡爆炸，没有伤到目标分毫。


达布里尼眼见对手仓惶的混滚动作起了作用，但是速度有减慢下来，他以9g的盘旋，紧紧咬住，身子被压在座椅上不能动弹，他希望还能有二十秒时间，能够完成一次雷达瞄准以及射击。


雷达告警器还是发出了刺耳的警告声，远处敌机终于抓住了自己。这是一场不公正的较量，对手的数量要多得多，还有预警机可以指导其火控雷达搜索的方向。上校不知道对手此刻有没有发射导弹，提斯普尔的两坐标远程警戒雷达可是指望不上的。


必须承认，那架敌机的拖延计划起了效果，再不脱离就要吃大亏了。他在电台里呼叫其余的虎鲨队员放弃攻击，按照原计划向西返航。但是他自己徐晃一枪转向了北方从两架歼10眼前飞过，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一架歼10被他吸引过来，转而对他发起攻击，他就是要拖住这里的中国战机，好让自己人撤退。


2架阵风径直飞向不丹边境；预警机上接到了几次请示方案的呼叫，但是坐镇预警机上的一名上校也不置可否，没有人授权他可以允许飞机穿越第三国边界，转眼间，两架阵风就飞过了边界。


达布里尼用一个筋斗吸引了附近所有三架敌机的注意力，然后笔直飞向地面，这个动作赶紧利落地甩掉了战区外的一部火控雷达，告警器的尖叫声顷刻间消失了。头上，的一架失去目标歼10做了个翻滚，显然是在寻找下方的目标。如今的敌我数量5比1，这让达布里尼有些莫名兴奋，必须使出一点儿绝招来，让中国人见识见识。上校没有渐渐发起飞机，反而加力冲向地面，眼看附近山上的树木岩石都一清二楚了，他一把拉起飞机。这架飞机的敏捷性可是一绝，这是他冒险的底气。他料定敌机一定会用下视方式瞄准，所以他得尽量近地贴近山，这样可以遮挡住一些雷达的视野。


这架阵风就像发疯了一样，在达旺河以北的山谷里高速穿行，这是他驾驶米格27时就连就的绝技，足够他在关键的时刻脱身。几个月前，他就靠着地空飞行，在中国远程雷达鼻子底下飞行了几百公里。今天，他也认定，没有任何一架中国飞机敢钻到山沟里来和自己比拼一下。


郑辉几次想降低高度追击，都被预警机阻止，今天这次突然的遭遇战，能打成一比一，并且苏30的2名飞行员还能够安全落地，已经很让指挥员长出一口气了，他不想在节外生枝了，尤其继续追击还将面临外交上的问题。


对敌人地面目标的打击还没有完成，而所有的战斗机都接到了返回各自机场的命令，只有几架无人机继续留在龙卷风阵地的附近盘旋着。从无人机拍摄到的图像可以看出，那个选址刁钻的洞口还在那里，激光制导炸弹将这面山炸得坑坑洼洼，唯独这个山底下的洞好端端没事。指挥鉴于技术上的障碍只能放弃了空军打击，重新启用了使用导弹部队的备用计划。原则上只要有一发导弹击中洞穴正面，就可以将其彻底摧毁。


趁着阵风闯进战场打乱中国空军部署的机会，龙卷风部队的部分指挥部人员已经撤退到了山洞外，其余的人员还躲在山洞里观望，不敢出来。这座岩洞指挥部到目前为止真正遭受到的严重打击，只有一枚电视制导炸弹，这枚炸弹在隧道内20米处爆炸，炸毁了一道大门，但是隧道整体结构还算稳定，并没有坍塌下来。随后的激光制导炸弹无一例外，都落到了洞口上方的突出山体上。炸落的碎石仍然掩埋了一半的洞口，阻住了车辆离开，但是人员仍然可以逃生。


龙卷风营的指挥官和他的部分指挥部，一直站在离洞口半公里开外的树林里，观察动静。指挥官眼看着山头被削掉了一层，心里充满了怨恨，怨恨的倒不是中国空军而是把他派到这里来的上级。


“中校，提斯普尔呼叫我们。”


通讯员将通话器和耳机塞到了指挥官手里。


电台那头是暴跳如雷的查古耶中将，他没想到自己手上的王牌还没出手，就被一顿猛揍，就像刚摆开架势，就让往裤裆里猛踹了一脚。


“中校，卧室查古耶司令官，你还剩下多少兵力和兵器？”


“人员还剩下一半左右。技术装备一大半。”中校意识到了这是司令的声音，“部署在表面阵地的一个连全毁了，洞口被炸坍了一部分，现在我正设法拯救困在基地里的士兵。”


“士兵？不，你应该将宝贵的武器优先撤出阵地，退到到邦迪拉，计你一大功。我马上派工程兵来支援你。”


“这……我看已经来不及了。”


“住嘴，这些装备很宝贵，比你的命值钱。赶紧把隧道清理干净，把火箭炮给我弄出来，你必须负起这个责任，否则我送你上军事法庭。”


查古耶气势汹汹地停止了通话，显然他更担心被困在山中基地里的装备，而不是人命。


中校将通话器丢还给了通讯兵，嘴里嘀咕起来：“这个白痴，把我们部署到这么靠前的为之，现在竟然还敢把责任推卸给我。”


“营长，我们怎么办？”一脸血的通讯兵问道。


“还能怎么办？收拾人马，向达旺撤退。”


“司令部交代的事情怎么办？那些发射车和指挥车？”


“全部不要了，多等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但是……敌人的空军已经离开了呀？”


“傻瓜，你看到那些无人机了吗？”他手指向远，紧贴着山梁，偷偷飞行的一架无人机。“你以为它们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看我们出丑？他们马上就会发起新的攻击，我们可不能为了那个白痴草率的决定，丢了自己的命。”

391 悬在空中的利剑


惊恐万分的印度炮兵，爬过一人高的碎石堆，向外逃跑。营长站在远处山顶上，默数着人数，他看到伤员总算也被抬出来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干的不错，总算不枉费我每个月都进行紧急撤退演习的苦心。”


“中校，我们就这样放弃了阵地，司令部会送我们上军事法庭的？”


“哼，查古耶这个傻瓜，专门自作聪明，我会在法庭上陈述一切的，坚守已经毫无意义，我不会让我的人留在这里等死。”


中校话音刚落，就从东面传来了巨大的涡扇发动机轰鸣声，众人抬头搜索，没看到空中有任何飞行器接近，但是接近的轰鸣声却是越来越清晰，转眼已经就在山后面了。


“快走，是导弹。”


眼看着一枚展开弹翼的导弹以很慢的速度转过山头，一头扎向了指挥部洞口，它按照捷联惯导外加北斗无源数据修正寻找航线，在中段和末端还具备地形匹配制导能力，是中国军队目前最精确的武器之一。精度上超过单纯使用其中任一技术的武器，并且具备激光制导炸弹不具备的水平面打击能力，对付一些空军头疼的目标颇有特长，主要的缺憾是发射前的情报准备时间较长，以及价格过于高昂。


导弹按照既定航线，顺利找到山底的缺口，它自行控制姿态，径直直飞过去。撞进了山洞时，其一侧弹翼被撞毁，但是弹体仍然飞进了狭小的洞口十几米，撞上了拐弯处岩石，战斗部才爆炸；比之前的电视制导导弹更深入了一些。


这次爆炸当量足够大，彻底破坏了山洞入口附近的岩石支撑结构，整个山洞轰然垮塌下来。无人机安静地从2.5公里外的山口飞过，拍下了攻击的整个过程，数据同步传送到了前沿中继站，然后又送到了指挥部。


随后的第二枚导弹由于爆炸破坏了部分地表，造成了地形匹配制导没能找到洞口，它在一侧二十米开外撞山爆炸，将集中隐蔽于此的一堆通讯指挥车炸毁。最后到达的第三枚也没有击中任何有价值的目标。不过从拍摄到的图像看，那个洞口已经不复存在了，上方的一部分山体岩石彻底滚落了下来，远在军区参谋部里观看视频的几名军官，很快就在确认目标已经摧毁的文件上签了字。文件随后到了司令员手上，他也看过了攻击视频，以他以前当炮兵时的经验，这样的毁伤程度显然已经足够了；查古耶这回，又要要哭鼻子了。


查古耶中将正在指挥部暴跳如雷，指示宪兵立即逮捕该部队指挥官，但是即使如此也已经于事无补了，阿鲁纳恰尔地区的战斗还未打响，就接连折损了两支最得力的炮兵和防空部队，他手上的炮兵和防空部队倒是不少，不过多是老旧装备，具备很高机动能力的实在弥足珍贵了，话说回来，什么要将一支机动部队部署在这么一个死地？这是他手下的将士们最难以理解的。


这支龙卷风部队，是他预备留着待正面敌人集结时，给予重大杀伤的宝贝，他甚至梦想过靠着一次覆盖就消灭解放军一个团级单位的力量，但是这次赌博他又输了，输的还很彻底。


“他们是怎么刺探到这个情报的？这不可能？”


“司令官，那里太靠近达旺了，也许是那里的藏人通风报信，这些藏人和门巴人都不可靠。”参谋人员只能婉转地提醒他，炮兵部署的过于靠前了。


“有道理。让56师的炮兵团撤离原先阵地，向后转入纵身的备用阵地。再将57师的防空团调过来，增强达旺河以南公路地带的防御。”


“英帕尔地区怎么办？那里的土著正在造反？”参谋提醒道，56式撤走后，57师已经镇不住那里的分离主义势力了，如今又要撤一个团到达旺。


“当务之急是中国，那些暴徒只能以后慢慢收拾。给57师发报，让他们坚持守住重要据点，在不必要的地区收缩兵力；另外，告诉自治邦守备司令部，停止在本地征兵，不要让那些左翼分子，混进来。”


“情报部门统计，截住昨天，我们在那里丢失了4千3百件武器，20个警察局，6个内务部队据点被占领，还有火车站，公共汽车站，学校等等。”


“只要他们无法和察隅的中国人勾结上，都只是小问题，以后灭他们。”


林淮生和几名随员乘坐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到了林芝海拔2500米的雪山脚下，鉴于附近敌特活动频繁没有什么人来接他，当地部队只派了一辆车来，带着他到几个阵地看看。他没有直接上山巅去看那部雷达，而是驱车去了附近的几处防空阵地。


经过这几个月的对比调查，情报部门的结论为，这座高米海拔雷达的实际效能比起一架预警机要高出5倍，对从比哈尔邦基地起飞的阵风中队的探测，也将更深远一些，所以加强防卫十分必要。


主要防空任务，由一个红旗16阵地担负。几个月前，也就是222中队实施跨境偷袭的时候，这座雷达并不具备真正的防卫能力，当时主要的防空能力都集中在拉萨，结果被虎鲨中队侥幸得手。电视制导导弹的破坏并不很大，实际上雷达很久以前就修复了，但是为了麻痹当面之敌，同时也为了在防空设施到位前，避免招惹敌人反复攻击，所以一直没有再次使用。现在好了，这座相控阵雷达周围，已经有了完整的远近搭配的防御体系。


红旗16导弹阵地将由远程3坐标雷达提供警戒，对各个空域的目标都具备极高的毁伤能力；除此之外，在林芝米林各县，还部署了几个机动的7管30毫米火炮连，以及牵引式的双管35毫米高射炮群，这些武器按照地形梯次部署，控制着敌方可能出现的各条低空突防通道，在远程雷达支援下，其反制效能将成倍提高，如果印度还敢祭起低空突防的绝招，极有可能会有去无回。


主要的反导任务由深远地区的S300系统和红旗16共同担负，不过由于印度的战术弹道导弹效能不佳，真正的威胁可能来自于具备超音速突防能力的巡航导弹；但是这些武器射程有限，需要至少抵近到提斯普尔附近才能使用，不易隐藏，可以交给空军进行监视和控制；而整个前沿增加了大量防空高射炮群作为补充，尤其大量8x8轮式底盘上的7管近防火力，理论上可以有效加以毁伤巡航导弹，和低空飞机；这些脱胎于海军装备的近防武器的另一个优点，就是其具备一定的机动性，但是这些新式装备的具体性能如何，倒是还未在实战中检验过。


林淮生最感兴趣的倒不是那些可以机动的导弹或者转管近防炮，而是牵引式的双管35毫米高炮阵地。他虽然摆着个前敌大员的谱，但是大部分防空武器，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唯独对这些厄利孔系统改进的半旧不新的系统，倒是有些了解。他在奎达时，附近就部署了几个35毫米高炮阵地。他还亲眼就见过被这些牵引火炮击落的幻影2000战斗机，那架飞机只是被一个短点射敲了下来；而飞机残骸却被打得体无完肤，处处开花，但是没有直接贯穿的痕迹，都是被破片毁伤的；可间这门火炮的近炸控制有多精确？他知道印度有几支精英攻击机部队最善于低空突防，而这门火炮只要部署得当，绝对够那些精英飞行员喝一壶的。这样的情况，几乎是一定会发生的，山顶的雷达就是悬在提斯普尔印军司令部的一柄利剑，几十个钟头后，这部雷达一开机，查古耶就会发现他彻底丧失了隐私；届时他一定会用尽所有的办法对其展开攻击，阵风和米格27的低空突袭，是他第一时间可能想到的杀手锏，林淮生很期待虎鲨中队不可一世的阵风，一头撞到铜墙铁壁上。


林淮生不由得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个钟头，雷达就将开始运作了，他转过身对身后陪同的防空阵地指挥官员说：“马上敌人就会不顾一切地扑过来，上次他们就是从墨脱山区突然钻出来的。”


“嗯，还得在山上建立通讯小组，必须第一时间抓住飞行员。”


“呵呵，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林淮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军衔不高，在前线指手画脚很容易吃瘪。不过前线将士这种求战心切的状态，倒是很让他感动。


他回到临时机场时，有人将最新的巴基斯坦战况送到他的手上了，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关键角色，搜易每隔几个钟头，都会得到最新的前线情况，不管是“奎达”、“列城”方向的，还是“提斯普尔”的。


报告上写着，印度军队已经彻底攻占了整个巴基斯坦海岸，印度遇到的一个新的问题是，不久前刚在卡拉奇扶持起来的“俾路支伊斯兰共和国总统”没有得到当地部落的待见，如今地位尴尬；美国和伊朗都不愿意承认整个“总统”，他们各自都找到了当地的代理人，试图要细分势力范围，卡汗在这个问题上可能对美国做出重大的让步。


另一个消息是，斯潘加的坦克部队，动作比预期的稍快，营截断了整个南方通向奎达的通道。大约有5万名巴基斯坦陆军军人，和2500名中国军人被包围在了南部，中国军队将通过伊朗通道转道中亚回到国内。另外，伊朗政府声称，为了防止包围圈内巴基斯坦政府军遭到惨无人道的报复，他们将接受放下武器的政府军。


看来伊朗是下了决心要掺乎这摊子事了，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她必然不会和美国或者印度合作。林淮生倒是一直在担心亚希尼的命运，他不知道这名挺能打的上士现在怎么样了？到了反攻的时候，可用得着一支有经验的装甲兵。


舍姆西的机场也陷入了包围圈，尽管仍然还在奋战，但是放弃是不可避免的，从此印度海军在印度洋上将失去最后的制衡。美印通过私相授受，已经将该机场划归到了美国势力范围内了，当然这几机场本来就是美国人花钱修建的。林倒是不太担心那里的中国空军，他们总会有办法转场撤退的。


最后一条是坏消息，印度海军在印度洋上已经累计拦截了50艘中国船只，其中有一半是悬挂他国国旗的船只，他们会船只拖至最近的印度港口强行扣留；现在大量的货船正暂避在海湾和西非国家的港口内等待进一步的时局变化，或者从南绕行至南中国海，以避开印度海军；印度此举给这一地区的航运带来了巨大的混乱，遭到了大部分国家的谴责，但是美国没有表态，似乎有意观察事态进展。

392 最后的黄昏


印度暂时还没有拦截海湾主要石油输出国国家的油轮，因为印度本身也依赖这些国家的石油，但是其不计后果的行动还是产生了巨大的破坏效应，很多游轮船东开始评估风险，能源通道危机已经显现出来了。


林淮生知道，对于中国来说，外交上退路实际上全部断绝了，国家的战争意志也不会再成为问题。过去60余年，中国从未在恐吓中屈服过，以后也绝对不会。从这个意义上说，正是印度决意要将自己逼到死路上，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如今两个大国已经走到了最殊死对决的不归路上，除了一方倒下，没有其他结局。中国的底气表现在石油的储备和扩大国内开采的能力上，也表现在通过一战彻底解决问题的硬实力上。而印度的自信来自于她先天的，在印度洋上的地缘优势，这是一次危险的赌博，因为印度的领袖不愿意正视印度在地缘上的最大劣势——新德里距离中国太近。


这一战将不再是收复失地那么简单了。区区藏南的得失，并不足以坏敌人的战争潜力，实际上只能激怒印度人民；唯一能够彻底瓦解印度战争意志的地区，在西线，那里是印度的要害。


巴基斯坦南部的舍姆西机场，迎来了最后的黄昏。


印度苏30mki发射的巡航导弹，已经可以有效地袭击到机场以及周围的任何目标了。南方所有的防空系统，都已经在其陆军的重压下，退却到了边界附近，预警时间被大大压缩了。不过撤退正在舍姆西机场的两条跑道上井井有条的进行，印度的袭击没有破坏撤退的节奏。


默罕默德萨米坐在机场边的土堆上，等待着最后的撤离，他曾经驾驶过的001号雷电战斗机正在抢修，能不能修好得看运气，他可不想和一群步兵挤在运输机里撤退。


东面山后的闪光和隆隆的爆炸声一直没有停止，那是陆军在进行最后的炮战，敌人的坦克正那些闪光中，艰难地突破，迟早会横扫过来。


机场上空凄厉的防空警报再次响起，但是这次警报显得晚了，仅仅十几秒钟后，晦暗的天际就开始发出骇人的光芒，一颗耀眼的流星从天而坠，落在1公里外的居民区内，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闪光而来，老头子懒得动一下，灼热的气浪拂过他苍老的脸庞时，他才勉强侧过头去，并伸手挡了一下。


“大地导弹，”他冷笑道，“他们可真下本。”


印度人胜利近在眼前，斯潘加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他把各种远程弹药都打了出来，并且一如既往地毫不顾及什么民用目标，当然印度弹道导弹的精度也不允许他们过分区别机场旁的民用目标，这颗导弹原本也很可能是对着跑道打的。


爆炸过后，跑道迅速恢复了调度，等待起飞转场的中国空军运输机开始滑跑，然后拔地而起，消失在云层中，随后2架雷电战斗机结伴起飞，转向北面。


印度空军还不敢直接飞到机场上空，但是附近常常现身的美国海军飞机不可不防，所以运输机需要战机护卫。


这样仓皇撤退的场面，最近半年上校见得多了，他曾经在东部很多机场转战，每当一个机场濒临沦陷，他都是最后一批撤离的，如今他的中队已经彻底消失了，而其他残存的巴基斯坦各中队中，他能认得出的老家伙也几乎没有了。这场战争耗尽了巴空军的精锐，如果战争还能打赢的话，如何重建巴基斯坦空军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远处的黄沙中一辆吉普车绝尘而至，他知道那是宋宁来了，萨米记得自己只告诉过宋宁一个人，自己在这里看落日。


“别丧气老头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电台零件找到了，那架jF17很快就能修好。”宋宁背着一轮落日的余晖跑了过来，远看整个人熠熠生辉。


“哪儿弄来的？”


“从5公里外一架残骸上拆的，上个月又一架雷电在哪里迫降失败了，不过大部分电台设备还能用。”


“伊斯拉姆少将撤走了吗？”


“他还在指挥所，马上走。”


宋宁话音未落，东面的防空阵地便开始咔咔咔响个不停，那是印度巡航导弹经常出现的山口方向，实际上那也是印度巡航导弹唯一能摸到机场的航线。上校不由得站起来，以防万一。


果然空中飞过一团火，一枚被高炮弹幕掀到的布拉莫斯导弹失去了控制，拖着浓烟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大大的弧线，朝这边过来了。


“快跑。”


上校一边說，一边跑下土坡躲避。导弹擦着头顶飞远了，落在了山后。


“是空射型，是他们的苏30发射的。”


“嗯，狮子和犀牛中队，正在轮番发射巡航导弹，试图阻止我们撤退，但是还没有打中过。”


印度第31狮子中队，正在执行对舍姆西机场的最后攻击，其战术目的就是阻止中巴两国的战机向北方转移。苏30mki是少数能够携带巨大的布拉莫斯巡航导弹进行远距离突击的战斗机；而第24老鹰中队在克什米尔也已经进行了几次布拉莫斯导弹攻击，虽然卫星拍到的照片显示攻击效果差强人意，几个坑只半天就被填平了，但是眼下正是斯潘加急需有效攻击手段的时刻，也顾不上挑挑拣拣了。


按照计划，狮子的战机将紧跟在犀牛中队后，在吉尔吉特山脉发射导弹，这里有一些明显的地形起伏，可以提供导弹的毫米波雷达找到正确的飞行路线，最后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导弹最后能够飞到机场附近，对印度空军而言，算是极高的成功率了。


开战后这种曾经神乎其神的导弹一直没有发挥出过正常水平，对杰赫勒姆大坝的攻击暴露出了高度控制问题，gpS失去效果后，情况又变得更坏，通常连目标的边也摸不到。hal公司给出的唯一解决办法是减低速度，以提高雷达识别地形的能力，但是减速后导弹的突防能力也出现了整体下滑；如今一个蹲守山口的双管35毫米火炮，在一个上午就能拦截了所有靠近的导弹，无一漏网。


狮子中队的2架苏30战机，慢慢地爬升到发射导弹的高度，然后开始寻找发射位置。2架老虎中队的幻影2000在更高的高度，为其提供空中掩护。


狮子中队一向对发射3吨重的巡航导弹极为厌恶，主要理由是导弹太笨重、射程又太近，并且在发射的最后阶段，需要使用机载雷达测绘地面，这期间战斗机必然失去对空搜索的能力，从而十分容易被攻击。最后该中队向上级开出了恬不知耻的条件，要求幻影2000或者米格29提供掩护；或许在别的有自尊心的中队看来，这种掩几乎就是侮辱，不过狮子中队倒是不以为然，保存自己永远是该中队的核心价值观。


从舍姆西起飞的一架预警机，远远地看到了这个奇怪的编队慢慢靠近，指挥机上的伊斯拉姆少将提醒留在地面准备起飞的2架歼10和一架雷电战斗机，印度人的狮子和老虎又一块儿出动了，航线与昨天一般无二。


萨米正坐在雷电战斗机机舱内检查甚高频电台，他被击落后，黑蜘蛛中队就已经被撤并了，而现在随风而逝的第16中队，也就只剩下了这架bloCki型的001号战机和他这个光杆司令了。


上校听到了印度空军的这个颇为怪异的搭配，顿时恢复了几分战斗欲望，于是他建议正准备起飞的宋宁，不如在离开前再合作一次，给敌人留下一下纪念。


空中的伊斯拉姆少将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没有表示异议，他知道狮子中队以怯战闻名，届时丢下老虎逃跑的可能性极大。


三架飞机鱼贯起飞，数量上有些劣势，但是背靠一架预警机，而敌人需要依赖海岸上的雷达引导，似乎完全可以一战。上校升空后，立即接管了少将的指挥；他自己单机转向了海边，要求宋宁与赵林正面接敌。原则上，当然应该由性能落后的飞机来负责佯动，而又武器较好的飞机进行攻击，但是宋宁并不想计较，他知道上校老奸巨猾，虽然那架初期型雷电上没有中距弹，但是绝对不会搞砸的。


宋宁急速爬升到5000米，转而搜索目标区域。2架幻影2000战斗机立即有了反应，丢了油箱迎面扑来，显然老虎还有些胆气，敢于正面一搏。


中距弹的射程优势当然不能放弃，他与赵林各自锁定一架幻影2000，抢先发射了Sd-10型导弹。幻影被迫放弃雷达搜索，转入低空规避，这势必要考验导弹导引头薄弱的下视能力，他知道能够击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这场战争中，双方都经历了大量中距弹实战，也已经形成了一些攻防方面的经验，俯冲规避是经验之一；而见面抢射一轮中距弹也是经验之一，即使打不中，也非常有利于在后续作战中抢占有利位置和高度。


宋宁从垂直显示器上，瞄了一眼萨米的位置，果然是侧面包抄盯上了狮子，最近印度空军完成巡航导弹射击后，总是向海上跑，主要是因为印度海军对空的监视能力要比陆军抢出一大截，所以上校很有先见之明地做出了包抄动作。


宋宁抬起头，继续关注老虎中队的幻影，他选择了宽幅的垂直扫描，稳稳对准目标，相控阵雷达可以自由选择扫描范围，较之pd雷达更不容易让灵巧的对手逃脱。


幻影2000在第一轮手短吃瘪以后，锐气尽失，只能选择转弯来逃脱雷达跟踪，而狮子中队的苏30mki果然丧失斗志，他们在胡乱发射了导弹后，转弯向海岸山脉逃脱，完全在老头子算计之内。

393 失去指挥


狮子中队历来以脱离战场干净利落而闻名，以至于很少有巴基斯坦的飞行员在视距内见到过这个中队的飞机，碰巧萨米和这个中队交过手，他知道要靠近狮子只能偷袭。


2架苏30mki再幻影2000接战后，在还没有到达指定位置的区域，胡乱发射了沉重的布拉莫斯导弹，然后赶紧转弯向海上飞去。一枚布拉莫斯点火不正常，摔在了山里，另一枚找到了路径，直扑舍姆西机场而去，等待它的将是蹲守在，这种武器唯一固定路线上的高射炮部队，由于设定的高度很大，且速度不快，这种导弹的突防能力早已不强大了；即便是能够击中跑道，区区200公斤的弹头也无法形成太大的破坏，舍姆西的工兵部队，半个小时内就可以修补好弹坑。


狮子逃跑确实有一手，他们有意降低了高度，期待能躲过巴基斯坦地面雷达的搜索，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有一架Zdk-03型预警机一直在边境晃悠，并通过数据链将目标信息发送给包括地面在内的所有节点。这样的信息优势使得萨米可以在不使用雷达的情况下，偷偷拦截到前面。


上校的101号座机，实际上只是雷电早期生产型，并没有中距弹和光电雷达，远近距离的偷袭都不是强项，不过他倒是胸有成竹，自信可以在敌人逃到海上前，用肉眼看到他们。


伊斯拉姆少将通过电台提醒上校，已经到了“危险”地带；“危险”地带指的是下面的山区，这里是分离主义游击队的地盘，对于双方飞行员而言，最好不要掉在这个区域上空被击落。


几个星期以来，这些后台不一的游击队，已经开始互相攻打起来。他们既扣押政府军飞行员，也扣押被击落的印度飞行员；其行为难以捉摸；扣押印度飞行员的行为，据说是为了抵制印度一手扶植的那个俾路支伊斯兰共和国的傀儡政权，各个山头都希望自己能够上台，要不然再分裂成几个国家也在所不惜。当然大部分组织对中国人的仇恨都是一致的。甚至已经有了中国地面部队的掉队人员，被游击队处决的传闻。舍姆西的中国飞行员也得到了上级指示，没有必要，不要靠近这些区域。


萨米并不担心自己的安慰，他已经有过两次被击落的经历，如果算上早年间，因为操作不当在低空摔掉的米格19，他有过3次跳伞逃生的记录。仅仅这个记录在世界各国的空军里，也算是骇人听闻了，以至于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打不死的。这大概就是他敢于深入险地，追击数量和技术水准都高过自己的敌人的胆气所在。


如果不是战争，无法承受大过载机动的飞行员，早就应该退出空军部队，不过伊斯拉姆少将最终还是批准了他上天，因为少将觉得，要是萨米离开的话，巴基斯坦空军最后的魂也就是散了。


“堡垒，我还是看不到印度飞机。”老头通过电台问指挥机。


“黑蜘蛛长机，目标就在那里，建议你升高一些。”


“明白了。”


他有些犹豫是否要升高一些，一般来说，苏30这样有2名飞行员的重型战机较难在同一高度偷袭，因为后座的家伙总是会回头乱看，更何况还有2架。


上校稍稍推动节流阀，在山沟中冒险加速，他决定按照导航信息，在山沟的尽头转弯后再升高高度。转弯后，他将进入敌机后方10公里内，较小的方位角内，很有希望能看到目标，同时也躲到它6点钟的视线死角内。


“黑蜘蛛长机，注意170方位，我们有一些麻烦。”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垂直方向显示器，侧后一个孤独的目标正沿着海岸飞行，与自己的方向大致平行，距离大约25公里。预警机识别的结论是一架具体型号不明的大黄蜂。


“大黄蜂？”


“是的，最近他们随时都在海岸边活动，你得当心。”


“跟踪了多久？”


“十分钟，从伊朗海岸过来的。”


“自西向东？可能是一架咆哮者。”


“也许吧。”


舰载的大黄蜂从阿拉伯海深处起飞，航线总是神出鬼没，而从巴林起飞的咆哮者的航线一般较为固定，并且很多时候是单机行动，所以时间长了，也难免让印巴双方都摸出了一点儿门道，咆哮者总是自西向东然后转向南面，返航。


印巴双方其实都对咆哮者非常头大，因为只要它一出现，任何一方的无线电通讯都会出问题，某些时候，电子设备较为集中的印度海军吃的亏，还会大一些。但是今天有些反常，那架疑似咆哮者的飞机，并没有将电磁空间搅一个闹翻天，显得格外安静，也格外的反常。


“黑蜘蛛，那架美机随时会发现你，我建议你退出战斗。”少将预感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要求萨米退出。


“不必管它，它们和印度人不可能通过电台联络。”


“你自己看着办，不过，小心一些。”


“明白。”


上校对这架近围观战场的美机也十分的忌惮，首先当然是不知道它在搞什么鬼，其次也是跟现实的问题，这架飞机无疑会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准备现身拦截的方向上。当然远在阿富汗边境的少将忌惮的是另一件事情，他很怕咆哮者截断通讯的动作，会使萨米失去指挥乱来，如今巴基斯坦和美国的关系悬于一线，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了。


这架飞机就在上校的4点钟慢慢晃悠，应该还没有看到这架雷电，从过分靠近海岸的航线，以及没有使用电子战设备的迹象看，很可能是被Zdk-03给吸引过来的，咆哮者自然也可以充当现成的电子侦察机。


“不管它了。”


老头心一横，骤然拉起了雷电，冲向了预想中的拦截点，时机稍有一些早了。他看到了东面紊乱的云层，那显然是喷气式战斗机出没的迹象。他再加油门，紧追上去，终于在大约15公里内，看到了一个黑点，没错，狮子正在那里。


“黑蜘蛛长机，美国飞机在向你靠近。”


“我知道了。”


上校分心查看数据链信息，前面的印度苏30还没有察觉，并没有改变航向和速度，倒是好奇的美国飞机立即靠了过来，也许想确定自己的型号。


“这个傻瓜过分靠近的话，我能不能反击？”


他话音刚落，雷达告警器就滴滴乱象起来，那架不知好歹的美国飞机竟然咬住了他。从扫描到完成跟踪，时间相当的迅速。


“堡垒，堡垒……”


呼叫已经无效了，他来回切换频道，在编队频道里，宋宁那边的声音也湮没到了噪音中。


很明显，那架美国飞机开始实施噪声干扰了，上校想，也许是自己突然冒出来，把它吓着了，如此过激的反应，有些招人讨厌了。


他再低头查看时，显示器上只剩下了导航信息，表示空中单位的所有标志全部消失了。干扰数据链可不比干扰一般通讯那么容易，除非距离非常近。即使在他绕过卡拉奇外围偷袭印度飞蛇的时候，敌人的全频段干扰，也没有完全压制当时的数据链引导。他转头看着大海的方向，有一道浅浅的航迹一直向东延伸着，判断就在15公里内，显然那架咆哮者已经非常近了。


偷袭战术显然被这个横插一脚的混蛋搅和了，现在他失去了数据链支援，被迫提前打开雷达进行搜索，同时还得随时紧盯着侧后的敌机，那部相控阵雷达正紧盯着自己，如果他想发射aim-120导弹，随时都可以。


此刻，宋宁正在遥远的距离上，搜索着向沙漠方向逃走的幻影2000，然后听到了指挥机呼叫上校立即放弃攻击。从显示器上看，老头子没有放弃进攻，但是好完全失去了联络；他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萨米已经完全失去了指挥，他不是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的人，必然回一步步陷入了困境。


眼看幻影2000跑得打不上了，他很想去帮一下老头子，不过升空前，地面指挥部接获了国内的最新命令，中国战机不能向南飞到游击队控制区，以免出现意外而无法营救。


“堡垒呼叫狮心队长，能不能策应一下上校？我很担心他会有困难。”


“明白了。”


宋宁被迫于僚机解散了编队，调转机头向东南飞去，原则上他不必完全服从伊斯拉姆的调遣，尤其在国内有新的指示，不得进入海岸地区，不过现在的局面，确实对老土不利，他说服自己在远距离上帮他一把。


“堡垒，我可以用雷达跟踪那架咆哮者，也许能赶走它。”


“试试看吧。”


上校正奋力地追击前面的苏30，2架苏30如同受惊的鸭子一样，被一架落后于自己的雷电战机紧紧撵着跑。实际上，他们早就是惊弓之鸟了，被咆哮者的干扰设备一闹，紧绷的线一下子就断了，根本没有反击的念头，只顾加速逃离。


雷电的雷达以下视方式捕捉到了加速中的敌机，如果有中距弹，可以用边跟踪边扫描的方式，打一个齐射，不过现在他只能放弃一个目标，以垂直扫描方式紧盯其中一架。


敌机在8公里外，有些远了；红外制导的格斗弹导根本不可能在尾追的状态下击中这么远的目标。


他飞快地调节燃管路，然后扔掉油箱，死死将节流阀推倒加力位置。奈何那两名丧胆的印度飞行员，也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雷达测量的目标距离从8公里下降到了6公里，目标在hud上，早已清晰可见了，但是机会却从手指缝里一点点溜掉了。


这期间，那架咆哮者就一直在很大的右侧方位角上，大约就在雷达扫描的边缘位置上锁定着雷电，始终没有丢失目标。


上校深吸了一口气，被迫放弃了这次原本机会很大攻击，他一头扎到山里，这才勉强摆脱了雷达。


“堡垒，我遭到了不明敌机的攻击，请求还击。”


萨米说道，他知道甚高频通讯被阻断了，所以故意说了一句；眼下，自己算是脱离指挥了，也就是说可以任意而为了。


120公里外的歼10战斗机开始扫描咆哮者，本意是吓走敌人，因为美机还没有深入陆地的情况；但是今天有些反常，美国飞行员立即转头迎了上来，这是宋宁最近碰上的最好战的美国战机。即使是在瓜达尔港外的掩护作战中，大部分视距内的美机，也是主动避战的。现在宋宁发觉自己有些麻烦了，本来只想吓唬一下敌机给老头解围，现在敌机迎面而来了，又该怎么办？指挥机告诉他，100公里外，另外两架大黄蜂正掉头赶来，看来也是来者不善；是不是他们的外交底线变化了？

394 保密工作核心


此时上校已型的摆脱雷达跟踪的动作。即使萨米没有任何的外部信息，他也还是可以猜到敌机应该是在摆脱正北方向的另一架战机的雷达，很可能是宋宁的。看来还是轻敌，没把一架雷电当回事。


耳机里导弹捕获热源的提示慢慢响起，进而频率加快起来。导弹尚未脱离挂架。其导引头就已型办法，通过剧烈的垂直于雷达方向的机动来摆脱跟踪，而是降低高度，山利用地地形破坏雷达下视。在美国军方对这场战争的旁观研究中，已经发现了参战方的各方飞行员经常进行利用多山地形来规避中距弹，这可能显是通过实战摸索出来的路子。与限定了作战空域的对抗演习中的情形并不完全一样。低空飞行长期以来都是攻击机飞行员的基本功，并没有赋予太多的空战中的意义。


降低高度确实等于放弃了主动，不过，现实的情况却是3打2。宋宁早就呼叫僚机从侧面进行大范围的包抄，这一点美军飞机始料未及。在数据链时代，战机编队间的配合范围可以非常之大，因为即使脱离的视线，整个态势还是可以通过预警机以及数据链完全呈现出来。


鹰眼预警机在探测距离上稍稍吃亏，他并不知道战场外的另一架歼10战斗机。此刻赵林贴着远方印度S300的攻击包线，迅猛包抄过来，在他出现在美海军的视野中之前，就完成了雷达同时对2架大黄蜂的跟踪。美机突然发现情况不妙，被迫调转机头，向海上逃走。别击落的咆哮者，掉在了巴海岸以北50公里处，当地游击队不知好歹想讨好美国，立即发布了飞行员安全的新闻，想讨好美国；镜头前，七嘴八舌的游击队员们拼命描述着当时的情形，其中还有人说，美国飞机是为了支援他们的攻势，向中国地面部队投掷了炸弹时被击落的。最后招致美国国务卿亲自出面否认了以上的论述，他重申，美国没有支持冲突中的任何一方。


林淮生几乎与部队首长同步，获得了罪行的战况通报，也知道了一架咆哮者被击落的情况，通报上没有写是哪国飞行员击落的这架飞机，不过他倒不是很吃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咆哮者经常出现在战区内，进行随队噪声干扰，必然是众矢之的，擦枪走火自然难免。他在巴基斯坦南方时，最痛恨的不是印度坦克，而是这种打又打不得的祸害。


显然这次损失，会左右美国的选情。对现任总统而言，将是一次弄巧成拙的洋相，但是外交上应该不会导致太大的问题，美国人也没有直接指出击落飞机的国家，说明他们又准备忍了。


他草草翻看了其余的内容，也在预料之内，斯潘加的坦克已经逼近到了舍姆西附近25公里的地方，地面防御土崩瓦解。最后一架歼轰7也在3小时前，转场飞到了白沙瓦，也就是说中国对阿拉伯海最后的，象征性的制衡也没有了，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印度的扩张终于达到了极限。


可以猜到，随着斯潘加的军队最终控制了大半个俾路支地区，印度国内早已显现疲态的民粹主义，势必还有一针强心剂可以打。卡汗差不多可以宣布，巴基斯坦已经亡国了，而印度正在走向新的一千年的强盛。当然事情肯定不会完全按照卡汗或者辛格的剧本演变，对于这一点，林淮生倒是很有信心。徐景哲不久前向他交了底，石油储备量比外界知道的数字，以及内部通报的数字都要大。


送到林淮生手中战情通报的最后部分，印着阅后销毁的字样，他将其叠成级叠，塞进了口袋里。


这支特殊的空中突击部队部署在较靠后的林芝地区，为的就是保密。几个月前，根据林淮生的构想，上级从各部队抽点精干人手，组建起了这支动力伞部队，这是整个偷袭计划最初阶段中，最核心的突击力量，也是保密工作的重点，外界对这支部队的存在始终不知情，实际上如果这支部队稍有暴露，精明如同查曼那样的人，差不多就可以立即猜到进攻计划的实质了。

395 中将的自信


利用三角翼动力伞作为进攻手段的设想，很早就已经出现了；但是这种作战模式，只在规模很小的实战中出现过。这种部队属于特种部队，而非伞兵，所以并没有较大建制的部队并在。


与传统的伞兵不同，这种部队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入敌人战线后的浅纵深地带，也不存在运输机被雷达发现的风险，而这一独特的优势使其成为了赵向东异想天开计划中的最重要一环。情报部门在对预想的作战区域的10月份气候以及气流记录做了广泛的调查后，得出了肯定的结论，利用动力伞，运送一支小规模部队，深入控制线后约20公里的作战完全可行。唯一的难题在于，林最初的计划选定在一个月中，最暗的几天夜里进行。最后，考虑到导航以及夜视设备，不能完全支持较为密集的队形在没有外部光源的夜晚飞行，参谋部又将计划改在了下弦月里进行，虽然增加了被眼尖的印度巡逻队发现的可能性，但是对部队而言，朔江而下的风险也大大减小了。


秘密组建这支部队的意义所在，就是为了等待几十个小时后的下弦月，届时，这支大约200人的部队，将借着夜幕掩护，随风潜入敌境。其主要任务是拔掉几座，被部署在极为要害地区，被林淮生视为眼中刺的据点。次要任务为破坏敌人沿江部队的通讯，以便尽量拖延敌人发出警告的时间。主要任务完成后，该部队还将配合其他特种分队，进行敌后作战，直到陆航部队夺取机场。


情报部门预测，（敌）前总指挥部，在战斗发生的最初几个小时，将不会有任何反制措施。提斯普尔的查古耶中将不具备迅速判断形势的能力，他必然会在等待各方面情报汇总的过程中，茫然无措中浪费掉最初的反击时机，当然这样的结果也取决于，这支突击部队的实际作战成败，以及其他方向的佯攻成果。届时零星的受袭信息，会被淹没在大量的其它方向的受袭报告当中，显然会使得多疑无断的查古耶无从应对。而第二阶段陆的作战的重点，就是要抢在他判明形势前，占领贾布瓦机场；目前，这座处于控制线后仅仅30几公里的机场，仍然处于延长跑道的施工当中，可见敌人还没有任何的察觉。


雪狼以及山鹰等侦察兵分队，已与一天前借着夜色出发，渗透到了所有他们能够到达的要点地区，而他们无法靠近的地区，就将有悄无声息的动力伞部队来解决。


林淮生走进山谷内，由巨大帐篷伪装成的隐蔽部。所有的战斗以及指挥部人员都在默默地收拾东西，为出发做最后的准备。部队的主要装备为夜视器材和消音武器，有一些引导空中打击的激光照射器，但是本身没有重火力。从神态看，大部分人都有些忐忑，这不奇怪，第一次实战就将投入到无依托的敌后，确实很难不焦虑。


一旦计划开始，这支部队就无法依赖指挥部和友邻部队，实际上他们将在纵身超过20公里的各沿河地段，陷入各自为战的状态，每一个小组的任务不尽相同，也很难支援，唯一可以指望得上的，只有稳定的气流和敌人的麻痹大意。


林淮生走过去，与所有不认识的人一一握手，众人默默围拢上来，场面显得有些凝重。他知道有些人中注定有一些将要回不来了，因为这是一次极为危险的任务。仅仅依靠热像夜视仪和卫星导航设备，在一片漆黑中，紧贴着河流和峭壁飞行，就具有极大的风险，稍有差池就可能掉进滚滚的雅鲁藏布江。而与沿江敌军作战，还可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困难。尽管这些年轻人训练有素，但是他们也是第一次经历实战。


一名正在检查卫星导航设备的军士，很惊讶有一个陌生人跑上来与自己握手，他随口问一侧的战友：“这个人是谁？”


“他就是制定这个计划的人。”


“希望他真的知道自己的计划是怎么回事。”军士说道，似乎很担心林淮生的计划并不怎么靠谱。


“放心吧，他是第二梯队的总指挥，如果我们不能提前收拾掉那些据点，他面临的风险会更大，所以，他一定会把每一步都考虑清楚的。”


隐蔽所的中央摆着巨大的沙盘，呈长条状，大致就是沿雅鲁藏布江的地形图。地图上标注着大大小小的标记，有的是敌人据点的位置，有的是届时友邻将会出现的位置。他在几名突击部队军官的陪同下，走到了沙盘旁，环绕一圈，一切与他头脑中的别无二致。


“弟兄们，你们大概在想，是那个狗娘养的制定了这么个异想天开的计划。呵呵，来认识一下。那个人就是我。”


他说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我用了几年时间，亲自考察过这条河在敌后的大部分区域，我向你们保证，计划是可行的。而你们的作战，将会决定整个战局的走向，这是毋庸置疑的，”他说完，停顿了一会儿，发现众人没有什么积极的反应。


“我会比诸位晚2个钟头进入阿鲁纳恰尔邦，当我的部队降落的时候，阿鲁纳恰尔就注定会成为一个历史名词，我们将齐心协力，把印度人赶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现场鸦雀无声，都等着他说下去。


“二十个小时后，你们将在完全陌生的战场上，陷入孤军作战的境地。但是请记住，子夜时分的黑暗和江水的咆哮声，是你们最好的掩护。过硬的军事技术和先进的装备是最好的依靠。敌人害怕黑夜，我从夜视仪里见过他们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呵呵，不是我自吹，我和印度人打过不少交道，老实说，印度陆军60年来没什么长进，即不善战，也无勇气。所以，不要怀疑你们可以以一当十，事实上，在夜里你们可以以一当百。他们只是一群穿着军装的老百姓罢了，你们很快就会发现我说的有多正确。”


林淮生贬低对手鼓动士气的话，显现出了作用，部队似乎从临战前的不安状态中变得活跃起来，战士中开始有人自信地点头。更多的人脸上的焦虑情绪也为之一扫。


“记住，敌军的主动意识很差，所以，先把军官干掉，他们就变成了一滩烂泥。”


他转过身子，重新审视沙盘。


“谁攻击最深入的敌方据点？”他指着沙盘上，一面最靠南的小旗子问道。


“由我带队进攻。”


一旁陪同的连长说道。


“这个制高点可以俯瞰雅鲁藏布江，位置很刁钻，顶部还有防空机枪，击落了我们不少无人机，拂晓前必须解决。”


“放心好了，一定会解决的。”连长挺胸保证道。


林淮生看了看手表，此刻米林前沿的炮战应该已经打响了。一切都已经纳入了轨道，只能向前，无从回头了。


提斯普尔，印度陆军第4集团军司令部的地下室内。查古耶中将被值班的副官从折叠床上叫醒。他睡眼朦胧地来到地图前，戴上老花眼镜。有人告诉他，达旺周边突然遭到了炮击，火力密度之大超乎以往任何的战斗。


中将突然意识到，该来的终于来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对敌人突击方向的判断总算还没错。眼看周围的参谋军官都面漏慌张，显得心中没底，他镇定地转向众人。


“报告，敌人的炮群位置。”


“这里，还有这里。”副官在地图前指点道，“除了他们边防团的配属炮兵，还有新发现的105榴弹炮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部署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他们可能有隐藏的炮兵部队。**向来善于搞这样的把戏。”中将假装不屑道，在下属面前可不能太抬举对手。


“司令官，前沿报告，他们的直射火力也很密集。马德拉斯步枪营营部报告说，他们过于靠突出，已经向后撤到了第二防线。”


“谁让他们撤下来的？”


“这个……


他们自己撤下来的。”


“我需要他们顶在前面，以便观察敌人的火力配置和地面部队的调动；通知57师师部，把马德拉斯步枪营的营长给我撤了，让副营长接替指挥。”


中将雷厉风行地下达了命令四面的参谋人员都被他镇住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原本就预备着让这个杂牌营靠前，消耗敌人火力，同时在达旺河以北，拖延一段时间，好让陆军参谋部启动紧急方案，这个方案的主要内容就是用C17运输机，将一个营的重型坦克运到提斯普尔。


“听着，从现在起，要严格执行我的逐次撤退计划，擅自后退的军官，一律送军事法庭。我预计，敌人囤积的弹药必然有限，我们需要慢慢消耗掉这些炮弹，然后他们的攻击势头很快就会下来的。”


中将自信地道，他深谙1962年的战史，知道中国人的攻势，必将受制于后勤，所以必须让前线部队顶住，一是是利用帕斯阿德时期建造的筑垒防御地带，消耗敌人的弹药和有生力量；二是争取时间，获得本土的支援。


“立即给国防部发报：敌人已经于今天凌晨时分，对达旺周边发起炮火攻击，判断极有可能为主攻方向。第4军司令部，请求立即按照原定计划行动，利用提斯普尔机场，快速集结预备队以及重型装备。”


大约同一时间，提斯普尔的警戒雷达，探测到了10架战斗机同时出现在了达旺河流域，这是开战以来，中国飞机在藏南出现最多的一次，多到了西哈马拉的阵风战斗机完全不敢出动的地步。


这些飞机对达旺河以北的一系列目标展开了攻击，这加强了查古耶中将对中国军队首阶段战役企图的主观判断。早上7点，一支中国部队沿着娘姆江曲向南展开突破，一举收复马德拉斯步枪营丢弃的山口，楔入敌方战线后1公里，5公里外的敌军迫不及待地炸掉了河流上的桥梁，提前完成了查古耶部署的逐次抵抗计划。


上午8点，一架C17型运输机，降落在提斯普尔，第一辆T90坦克隆隆驶下飞机，出现在了第4集团军的序列内。

396 下弦月


林淮生结束了对前沿的简单考察，直接飞到了50公里外雪山后的陆航部队，开战后他将直接率领这支部队行动。他已经没什么要做的了，就坐在临时指挥部内，看着上百人的指挥部里人头攒动，一派繁忙，坐等一切的开始。


这支部队早期的训练地点在高黎贡山以北的怒江地段，完成训练后，渐渐转移到了部队出发地距离控制线80公里，也就是雅鲁藏布江拐弯地区以北山谷地带。前期设想的出发地并不在此，而是在墨脱腹地，但是因为运输以及保密等问题，被证实了这个设想不切实际，后来改在了有公路支持的林芝地区。参谋部在详细调查了山南地形以及气象资料后，做出了这项大胆的计划更改。按照新的计划，攻击展开后，机群讲直接跨越多雄拉山东坡，直接突破到敌后；计划本身有一些冒险，不过气象部队已经对将来48小时的气候做出准确的预测，判断这将是全年中，最适合直升机飞跃山口的一段时间。


该部队所有大型装备的秘密集结，就耗时3个多月。目前已经有了旅一级规模的空中突击部队，下辖武装直升机和重型运输直升机大队各一个，以及配属的机修、后勤部队；另外有2支独立的轻型侦察直升机以及运输直升机部队；总共有近100架直升机。虽然与美军的直升机作战规模无法相提并论，但是突击占领一座距离仅仅120公里外的机场，满打满算已经够了。


本次大规模调动的难点，是如何完全避开了敌人的眼线。从敌人依然在盲目修建贾布瓦机场跑道的动作看，这项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中徐景哲领导下的情报单位可以说功不可没。最近一段时间，徐景哲故意放松了一些前沿地区，故意让洛桑的特务看到，目的是深敌方的误判。而最关键的部队，都潜藏在较靠后的地区，所有的通道都严加把手，敌人不易察觉到什么。


林淮生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各部队的准备情况。一名通讯员走过来，原来新的战况报告又到了。


从卫星拍摄到的最新照片看，提斯普尔机场边上聚集的坦克已经小有规模了，2个小时前，大约有7到8辆。但是这群坦克一直没有调动，只是一直在机场附近变化位置，可能是为了欺骗卫星侦察。查古耶在自作聪明方面一直很有一套，他大概以为这样有用，那不妨让他去做。不过，林淮生暂时倒也看不出他向大旺孤注一掷投送兵力的迹象，也许佯攻力度还不够，他还在犹豫？也或者他根本就不准备防守达旺？从他的部队后退以及炸桥的动作看，似乎是准备防守更靠南的区域。


林淮生狐疑地翻看报告的第二部分，是印度上层的最新动向。不知道通过什么路数，徐景哲总是有办法搞到这些东西，而且还挺及时的，这一点实在让林淮生佩服。


这是印度国防部最保密的行动，辛格部长正在去巴基斯坦南部的路上。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他刺客必须冒点儿险，亲自去给斯潘加鼓鼓劲，同时向全世界做出已经获得胜利的姿态。尽管这个时机很不恰当，因为达旺正在遭受猛烈炮击，但是他还是认为，靠着一揽子预案，就可以抵挡藏南的危局，由此也可见印度情报部门并没能拿出足够有说服力来证明这次攻势会变得不可收拾。


“这个家伙走的还真是时候。”林淮生不由得冷笑道。确实是意外的得分，查古耶得到了一些T90坦克，不过他即将面临的考验，可不是区区一个营的装甲部队可以应付的。


舍姆西机场上空，6架威风凛凛的苏30在高空一闪而过，向北飞去。狮子中队确认敌人空军不敢升空后不久，2架印度空军的军用运输机出现在了天边，它们低空盘旋了一圈，开始降落。


机场边上，大约两千人的印度海军陆战队排着稀稀拉拉的纵队，准备迎接一位大人物到来。


辛格在空中草草俯瞰这座刚刚夺取了24小时的机场。不久前他耗尽资源，全力向这里发射了巡航导弹，没想到跑道保存的还不错，可见布拉莫斯导弹的准头有多差，当然现实中也有好的一面，比如眼下他就可以快速到达前线进行视察。实际上，这座机场的得到，完全不费吹灰之力。海军陆战队的一个营在行进中，赶到并占领了该机场，当时机场内已经没有人了，中国人大概在几个钟头前撤到了白沙瓦。


辛格可以看到机场边停着一些C130运输机，有印度空降部队的，也有巴基斯坦空军来不及带走的。另一条跑道旁，甚至还有一些没有转场逃走的中国飞机，也许是缺少零件的缘故，辛格认出是一些中国产的苏霍伊飞机以及歼10战斗机。


“他们为什么还不肯承认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呢？”


这个问题辛格最头大的问题，已经问了自己很多遍，现在他想到前线来找找答案。


运输机停稳后，辛格从后部走下飞机。他很想穿上以前的制服，在这光荣的一刻融入到军人当中，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场漫长的战争中，巴基斯坦已经失去了百分之四十五的领土，和百分之七十的军队。


军容整齐的斯潘加迎面走了过来，身后是他的参谋部人员和一群陆战队军官，他的装甲部队仍然还在几十公里外，来不及赶到，暂时只能靠陆战队来撑撑场面了。


“我仅代表陆军，对阁下能够在战时，莅临前线视察，表示由衷的感谢。”


中将敬礼道。


“应该感谢你才对，司令官。敌人终于被你赶到了绝路。”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寒暄起来。


“我也是刚到。敌人撤出的很仓促，我本以为还有有一场恶战，结果他们的空军就这么撤到了北方，约有一万人的地面部队逃到了伊朗，很可惜没能堵住。”


“不用遗憾，关键在于，他们用这个机场要挟我们的计划就此破产了。他们彻头彻尾地被我们打败了；世人都会意识到，这些年来对中国实力的高估，是多么的离谱。”


两人登上一辆吉普车，草草检阅了军队。没有军乐队，所以只放了一段印度军歌的录音，扬声器还是刚缴获的，声音有些失真，并且在第一小节处就停止了。


音乐停下时，吉普车恰巧停在一架歼11b型战斗机的旁边，可以看到飞机上的几个修理门大开着，尾部没有发动机，显然是来不及修好带走的。


“瞧瞧，多狼狈的逃跑，他们就此要走下坡路了。”辛格兴致勃勃地跳下吉普车，走了过去。


“是的，他们遗留下了大量的装备，防空部队导弹和高射炮留在了东面，一些主战坦克被抛弃在了逃亡伊朗的路上，沿路堆积如山的弹药，大部分都来不及销毁。”


“你是说，我们还缴获了那种很难打穿的坦克？”


“是的，前面就有一辆。”斯潘加遥手一直，果然在半公里外的长草地里，赫然停着一辆99型坦克，长长的炮管对着东面的群山，炮塔上的舱盖大开着，有2名印度士兵正站在一旁。


“太有价值了，我真后悔没有把记者带来的，我怎么没想到呢？”


辛格有些懊悔起来，这次访问前线保密级别很高，他没有带上记者，甚至没有动用特勤队的专机，部分是因为陆军情报处传言，巴基斯坦空军仍然有一名无所不能的空中杀手存在，现在看起来纯属杞人忧天。


“走我们过去看看。”


辛格和斯潘加重上吉普车，直奔那辆孤独的坦克，他和斯潘加都曾经在坦克部队服役，所以对地面装备比对飞机更感兴趣。


吉普车在99型坦克下停稳，可以看到那是一辆比T90大一些的坦克，发动机舱的栅格挡板下面还在冒着青烟，有一股橡胶燃烧过的臭味。


“我猜在55吨以上。”


“也许还重些，部长。”


辛格健步走到坦克前面，炮管下驾驶舱的出入口也开着，他探头朝里看了看，从操作仪表和变速杆看，操作简单易上手。


“里程只有710公里，还很新。”


他抬起头看到楔形装甲上布满了浅坑，然后用力拍了拍，装甲坚硬厚重。他可以想象出，当长杆动能弹砸到上面折断时的情形。


“看上去……还不错，真的出乎我的预料。”


“装甲很厚，我们的坦克在一公里内没有机会。”斯潘加补充道，显然他之前已经看过了。


“我看坦克内部有过火灾，是他们破坏的吗？”


辛格的问题，显然非常内行。


“差不多，在山区被火箭筒打中了动力部分，跑了6公里，最后坏在这里。他们用手榴弹破坏了内部的一些设备。”


“士兵不该丢弃武器，应该战斗到底，这群懦夫。”


他轻巧地评价着，然后抬头看到了炮塔一侧，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的战术标志师，摇了摇头。


“中国人可真大方，可惜白白糟蹋了；对了，这炮管上的白圈什么意思？”


辛格饶有兴致地接着问道。


“不清楚，”斯潘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有三十多个，可能是某种象征吧？”


两人搞不清这些圈的意思，并肩离开了坦克。辛格正有一些心里话，给中将交一个底。


“目前的形势，我们虽然我们获得了巨大的胜利，但是还是有一些战场以外的事情，很让总理忧心。


“你是指中国人不肯承认我们在军事上的成功？”斯潘加迅速领会了辛格的意图。


“是的，他们是古怪的民族，一直在妄想着战场上已经输掉的东西。”辛格大摇其头，“只要他们稍微做出一些姿态，总理就会停止在印度洋上的行动，老实说，我觉得总理考虑中国目前的艰难处境，比中国的政治家更充分一些。但是他们拒绝了所有的好意。你看看，这个世界上哪儿有胜利者，如此心怀诚意地等着失败者开口的？”


“会不会是他们在阿鲁纳恰尔活着克什米尔进行军事冒险的前兆？”


“只有最业余的政客，才在这样一个错误的时机继续战争。但是，事情好像真的是如此，昨天他们又在阿鲁纳恰尔发动了攻势，迫使查古耶中将炸断了一座桥，一副没完没了的样子，我们该拿他们怎么办？”


辛格无奈的神态分明在说，他所谓的胜利，实际上有些自欺欺人。


“部长阁下，我是军人，并不是政客；但是据我所知，如果没有奉陪到底的决心，就无法奢谈和平。”


辛格皱眉道，斯潘加作为军人，确实很难体会到部长的苦处，这场烧钱的战争进行得太久了，印度正在被它拖向深渊难以自拔。


一轮细小的弯月瞧瞧升上了藏南的云端。


普拉姆哨所的印度士兵，刚刚做完了晚间祈祷。制高点哨位上的一名士兵背着步枪听到了了伙房开饭的动静，赶紧转身向着下面咆哮的大河撒了泡尿，准备下去吃饭。一片愁云遮住了月色，他疑心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从眼前飞过。

397 蓝色死神


“加纳姆，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士兵对着抱着高射机枪发呆的下士说道。


“什么也没看到。”


“但是我好像看到一片影子就从眼前飞过，会不会是无人机。”


“别犯傻了，无人机什么变得无声无息了？”班长打了个哈欠道。在他的经验里，夜里中国的无人机会飞的很高，不会让人听见，更不会从眼前飞过。


“见鬼了，我刚才真的好像……看到了什么……”


士兵吃不准道。


“我告诉过你，不要朝着那条江撒尿。那是一条有灵性的河流，很可能会派出了什么惩治你的东西。”


士兵不再说话，他觉得自己的班长正在糊弄自己。但是他记得自己明明听到了咆哮的水流声后面，有一部什么东西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高地下洞穴内的通讯室内，通讯兵正在懒洋洋地进行今天最后一次例行的通讯。新建立的通讯线路使得这里可以与提斯普尔的总部直接联络，这是不久前情报局长视察后，发生的一个显著的变化。


通讯员拿起电话：


“提斯普尔总部，这里是前沿第24号观察站，要求检查线路。”


“这里是提斯普尔通讯中心，通话清晰；对了，参谋部让我问一下，今天夜里你们那里有没有下雨？”


“不知道，一整天我都在检修设备，没有出去过。”


“能不能出去看一下，总部希望核实一些气象部队的报告？”


“真是麻烦。”


1.5公里外的崎岖山脊上，一名雪狼成员正在线路上，窃听这一路的通话。雪狼花了一段时间已经摸透了这些通话的时间总是在当地时间夜里7点左右，如无特殊情况，会等到第二天白天再进行下一次通话。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通讯结束，然后破坏通讯线路。


所有一切都已经协调完毕，蓝色小队动手后，山下的雪狼也将同一时间动手，除了破坏求救通讯，狙击小组将用反器材武器对山上敌人暴露的发电机和人员进行射击，如果得手，敌人就会失去电源；如果射击失败，剩下的任务就将由动力伞部队来完成，只有他们能直接停到山顶附近。


伞翼尖端喷涂蓝色的动力伞部队，已经悄无声息地在敌人头上绕过一圈了。通过热像设备可以看到，山顶上的机枪阵地上，暂时没有敌人。看来偷袭的时机不错。顶上放哨人员在没有任何交接的情况下，就自顾自直接走掉了，与情报基本一致，这里的敌人既不专业，也没什么责任心。


现在蓝队可以借助山


顶平台进行快速降落，对于第一时间破坏堡垒顶部的无线电天线极为有利，而备用计划则是降落在山东面的缓坡上，必须借助远处雪狼的狙击手，才能靠近顶部。


队长林强稳住姿态，缓缓转弯，他的队员们还都在后面紧跟着。现在他要完成一个夜间的逆风降落。这样的定点降落在白天不算什么，他可以完成一米左右的高精度落点控制，但是在夜里有相当的难度，尤其这座平台上有一些可能导致伤害的天线和武器，夜视仪中看的并不太清楚。


他以最平稳的方式完成了小半径转弯，然后减小油门，感觉到了迎面的气流。


“蓝色小队注意，等待我的命令再行动。”


林强一边呼叫。一边眼看着杂乱的地面到了眼前。降下时，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趔趄几步扑倒在了地面。他赶紧爬起来，巨大的伞面，已经倒伏在了地面，顶部风速不大，与气象侦察一般无二。他迅速整理降落伞，卸下背负着的动力装置，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平台顶部有一台柴油机在有气无力的运作着，附近堆满了油桶和杂物。


“蓝色小队稳住，等我清理一下。”


他一瘸一拐地将挡路的几个油桶搬开，为队友清理降落地点，好在油桶都是空的，搬起来并不困难。


“好了，可以下来了。”


空中盘旋的蓝队队员们一个接着一个降落下来。一切看上去比训练时都要顺利一些，他难免有些欣喜，唯一的意外是右脚隐隐作痛，似乎是受了一点点小伤。不过他现在来不及查看脚上的伤，必须赶紧与雪狼小组进行联络，在空中时，他的单兵电台就接收到了雪狼呼叫，但是当时情势比较紧急，他没有分心应答。


“蓝色小队，呼叫雪狼小组。蓝队呼叫雪狼小组。”


“雪狼收到，我们现在看不到你们了。”


“偷袭已经成功，一切顺了。”他说话的时候，又一名队友成功地落了下来。而已经落地的队友们正在整理武器和降落伞。


“我希望修正计划，发电机交给我们。你们切断主要通讯，以及拦截支援的敌军。”


“明白。”


“现在是21点15分（中国时间），15分钟后，我们同时动手。”


“明白。”


林淮生坐镇陆航部队指挥部内，等待着第一波攻击的进行。普拉姆哨所是浅纵深哨所，雅鲁藏布江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转折，所以那个居高临下的地段俯瞰整个攻击的门户，必须1提前解决；所以上级决定由蓝色小队和雪狼部队提前发起行动。如果不成功，必须由空军来解决，极可能引起敌指挥部不必要的主意。现在看起来，一切还都顺利，印度人缺乏夜视设备的弱点暴露无遗。


同时，林还得盯着佯攻的方向。米林边防部队营一级的攻势，已经占领了控制线印度侧的6个据点，敌人都是一触即溃，没有进行像样的反抗。


如今炮火已经延伸到了达旺周围，侦察机没有发现有向北调动的部队，公路上挤满了向南逃跑的人员。可见查古耶的预设计划，就是逐次抵抗并后退，在达旺河以北，可能只留下达旺这一个堡垒。当然了，由于前沿杂牌部队跑得慌张，这个逐次抵抗后撤的计划，被执行的比较难看。


“林参谋长，我来向你报到。”


正出神的林淮生一抬头，竟然是老丁站在眼前，没想到这么快就转回国内了。


“老丁是你，怎么这么快？他们告诉我得等到明天”


“是啊，我赶上了舍姆西最后的运输机，所以比绕行撤到伊朗的同志要快些。”


“其余人员什么时候能回来？”


“正在分批转中亚回国，然后回原住地集结，战斗人员最快也要在第二阶段，擦能加入战斗。但是参谋部人员会在几天内到达单位报到。”


“太好了，说说看撤退的怎么样，有没有遭受损失。”


“哎，一言难尽。”老丁长吁起来，“装备全部丢失了，尤其是那些主战坦克，太可惜了。”


丁克广本来是装甲兵出身，所以很清楚那些坦克的价值。


“余振东后撤时有些犹豫，想保住他的炮兵装备，一路被当地武装分子袭击。在舍姆西外围，遭受了重大损失。我提醒他不能将坦克留在后面断后，但是他根本不听。我们从奎达带出来的家当，一路都丢弃在达什特河东面了。”


“关键是人员，装备就当是人情送给辛格了。”林淮生坦然说道，倒是一点不心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


“那个巴基斯坦士官后来怎么样了？”林打断了老丁，还是问人员的事。


“他的部队，在后面掩护整个部队退却，如果顺利此刻应该在伊朗；不过，印度特种兵部队炸毁了达什特河上最后浮桥，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


“如果能活下来，奎达反击时倒是用得着。”林淮生点头道。


“老林，总部让我来向你报道，继续负责敌情。”


“太好了，正用得着你，敌人在阿萨姆部署了第四装甲旅的T90坦克，你怎么看。”


“最


简单的办法，当然是让空军动手，”老丁笑道，“不过，我们占据一个立足点之后，查古耶会很快回过神来，会用尽所有手段反扑，空军未必能面面俱到的应付。”


“嗯，没错。”


“机场的保卫，必须倚重武装直升机大队。轻装甲车辆不是敌主战坦克对手，而步兵反坦克分队的机动能力不足，容易被敌人突破到后面，这在奎达作战时也已经暴露出来了。”


“可惜我们的武装直升机太少，要承担飞越雪山的任务，就不能携带太多装备。”


“真要是他们的坦克有本事能到眼前，就交给我好了，在奎达我们可是挡住了他们一个团的精锐部队，这个第四装甲旅，是种没有白虎师的那几个团来的强悍。”


“是啊，到时候我就靠你了。”


林淮生站起来，一只手重重按在老丁肩上。丁克广在奎达率领一支战车部队抵挡T90的作战还是可圈可点，尽管没有太多的惊艳，但是也没有重大的失误。


21点30分，雅鲁藏布江流域的普拉姆据点。


蓝队的几名成员已经使用液压剪，将发电机周围的铁丝网剪开。可以听到下面有说话声，也许有人终于想起来，顶上没人，要来值上半夜的班。


队长林强将突击步枪移到背后，从一侧腋下，操起一把外形奇特且小巧的消音冲锋枪。这是一支发射亚音速子弹的镀武器，专门为暗杀设计，比起安装普通消音器的普通陆军武器，声音要小的多。当然，这种武器使用的前提是，你必须看清楚对手有没有穿防弹衣。


山道上一前一后两名印度士兵，正打着手电上来。从枪上的夜视瞄准镜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人走动的样子。他命令准备破坏发电机的队员暂停动手，他需要发电机的嗡嗡声音掩护一下射击时，枪机发出的碰撞声。林队长的副手趴在一侧，使用着一支一模一样的武器。


“我先设计第二个目标，第一个交给你。50米内射击。”


“明白。”


一架无声无息的无人机正盘旋在上空，为指挥部提供通讯中继，现在远在军区指挥部内所有人都在通过稍微延时的视频，观看战斗进行。尽管这一带的交火早就进行了5个月，但是所有知道计划细节的人都知道，这才是真正进攻的第一枪。视频由一名较为靠后的士兵头上的摄像机拍摄，他转头时，可以看到大部分人都趴着不动，暂时从他的角度，完全看不见任何的敌情。


林强从瞄准镜内看，印度兵似乎有些胆怯，一直在四面张望，但是又一直靠着大声说话给自己壮胆，显然他们怕的应该不是伏击的杀手，而是其他东西。


眼看他们走近到了50米左右，其中一人竟然停了下来，朝着路边草丛里撒起尿来。另一个人一边不停地催促，一边用手段四面乱照，有几次光斑扫过了林强，不过都没有发现。


“来，再走几步。”队长心中暗暗想着。他等不及要露一手给一公里半以外的雪狼小组看看了，他从特战大队调到川北的秘密基地苦练山区飞行和定点伞降的时候，雪狼就已经在这一带行动，并且获得了指挥部极好的评价，上级有意无意地这些好评泄露给了其他即将参战的侦察部队，果然收到了相当强烈的正面效果，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准备与雪狼一较高下。


毫无察觉的印度兵继续沿着山路向前走，终于跨过了那条决定杀伤效果的生死线。


这支枪虽然动静轻微，但是威力实在有限，无法保证同时消灭两个目标，所以这也是两人人必须同时动手的原因。


林队长睁着一只左眼，看到打手电的敌人转向一侧，再用右眼瞄准第二个目标的躯干，可以确认没有防弹衣。


啪啪啪一个三点连发，显示器中第二个目标晃了晃，但是并没有立即倒下，林强第二次击发，这个目标才倒下。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第一个敌人显然听到了什么，他转身查看后面，又一个三发点射，将其撂倒。保险起见，林强和另一名射手，各自又朝倒下的目标补了几枪，保证敌人不会爬起来大叫一嗓子。

398 安静的东锡昂地区


“行动开始。”


林强通过单兵电台向自己的队员以及不远处的雪狼聚集小组发出信号。


此刻山下一个排的印度士兵，大部分都在碉堡内一间大房间里收看尼泊尔电视台的节目，另有一些新兵在厨房帮忙刷锅。正看到兴头上，突然间照明和电视都断电，阴湿的碉堡陷入了一片黑暗……“怎么回事？”


“是不是外面打雷了？”


“会不会是敌人进攻了？”


“不可能北面没有炮声啊。”


众人在一片漆黑中七嘴八舌起来。


“都不要慌！”黑暗中一个沉着的声音说道，“一定是那两个笨蛋碰到了发电机，但愿没有触电。我告诉过你们多少遍了，发电机周围不要堆放杂七杂八的东西，你们就是不听。”


“我去查看一下保险丝？”


“去吧，记得带上手电。”军官说道，“什么时候，你们这些人才能聪明一些？”


蓝色小队慢慢摸下山顶。路线和事先研究过的卫星照片一模一样。当所有的士兵在碉堡门口埋伏好时。一名检修电路的士兵跌跌撞撞的走出碉堡，当即就落入了射手的瞄准镜内。


那名士兵将手电夹到腋下打开外部一处配电设备的盖子，正准备检查，就被一枪撂倒，配电箱上留下了一大滩的血迹。


林强做了一个手势。一列士兵鱼贯从入口进入，借助夜视设备，他们可以在黑暗中看到碉堡内大致的走道，还可以看到里面探头探脑的敌人，刚才的消音武器射击可能是被里面听到了，但是敌人应该还没搞清状况。


这是一座结构复杂的碉堡，蓝色小队并没有完完整的地形图。根据情报，碉堡内部应该还有保障通讯和照明的紧急电力系统，原本预料敌人的反制会快些，但是3分钟过去了，敌人一直没有启用紧急电力系统。林强决心趁着敌人还在犯浑，立即发起全面攻击。


又有一名印度兵摸黑从里面出来，他几乎撞到了突击队员的身上，随后被乱枪打倒在了门廊边上，抽搐了几下死了。


里面的印度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听到了火器发出的轻微射击声，然后还有是重重的倒地声。


印度指挥官难免惊恐，因为这里一直太平，自从上个月中国直升机在雅鲁藏布江东岸被击落以后，就没有发现过任何交火，实际上他一直担心被上级调派到正在交战的达旺。


“都别慌，也许是敌人的小股部队。谁去打开备用电源？”


“我去。”有人自告奋勇。


“通


讯员去电报室，按紧急状态发送电文。其余人跟我去取枪。”


发报室位于碉堡底部，是整个堡垒中最保险的地方。通讯兵使用电池开始紧急呼叫，但是无法始终呼叫接收到提斯普尔的信号，他预感到顶上的天线已经被人破坏了，这使得他的通讯距离大受损失。猜想很快就变成了事实，外面突然爆发起了此起彼伏的交火声，主要是印度英萨斯步枪的射击声，对手似乎没有怎么还击，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蹊跷的爆炸声。很快呛人的烟雾就飘进了收发报室，是催泪弹。外部响起了轻微的扫射声，随即印度武器的开火声和士兵们的咳嗽声渐渐消失了。


交火持续了10分钟，大部分残敌都肃清了，只跑掉了2、3个，正朝着雪狼小组的方向去。林强重新回到山峰顶部，向指挥部发回a据点已经占领的消息。这次作战完全达成了当初的构想，敌人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信息，他就控制了据点。即使有几名敌人能够逃过雪狼的狙击，逃到了原始森林里，但是附近其他的据点，也在10公里外，他们即使能够到达，肯定是天亮以后的事了。


远在四川的指挥中心大厅内，传来一阵克制的掌声。第一步干的不错。看起来比预想的顺利，没有使用噪声干扰的必要，对这个次要地区使用电子干扰也容易引起敌人的猜疑。


指挥部按照原地计划，向后续的动力伞突击队，下达了行动指令，这些部队按照新式的编成用红、绿、蓝、黄等颜色分成了几个小组，便将要向印度控制的雅鲁藏布江流域展开突击，最终目的是悄无声息地占领所有沿江制高点。


10月上旬印度洋暖湿气流渐渐式微，而从北方山口南下的气流也并不太强，正适合于动力伞部队的行动。各小组按照攻击目标的先后次序，纷纷起飞，飞向分散在上百平方公里内的分散目标。


背负着装备和动力设备的突击队员们，相继在一片空旷的平地上奔跑几步，借着风势扯起了降落伞，然后开始漫长的向南飞行。卫星导航设备可以提供突击队员们大致的位置和线路，但是在山区的飞行还是需要借助一些视力。由于选择了一个下弦月的夜晚，飞在空中的战士仍然可以模糊看到脚下隐约发白的雅鲁藏布江，和一侧黑黢黢的高山，这给了他们一定的避让提前量，当然也增加了被眼尖的敌军看到的可能性。另外，每人都背着一只向后发光的小灯，以提供个小组队员在紧急时刻，参照各自距离，以免撞到一起。


而借助无人机通讯中继和卫星导航技术，指挥部可以较为精确地更新每一名成员的具体坐标。一旦他们距离队友或者两边的山崖过分近了，都会得到语音提示，这也是这次异想天开攻击的技术保障部分。行动本身的准备时间很长，各项训练和技术准备扎实充分；剩下的主要问题就是运气，不过从已知的各种出奇制胜的战例看，运气总是难免会站在偷袭者一方的。


林强的小组在普拉姆哨所顶部，打开了一部指示灯，为源源不断奔赴南方的队友提供指示。


20分钟后，一队队的突击队员，或高或低，从哨所顶部平台附近通过。有的人会朝林强挥一挥手，有的人则专注于飞行。


普拉姆哨所是打开沿江通道的锁钥，随后还有几个哨所在，咆哮江水的东岸或者西岸，需要一一解决。当然，基于雪狼已经完全掌握了敌人的通讯线路，这些哨所的电话将在攻击前被一一切断。而空中的电子干扰机也正在待命，以防敌人通过无线电发出信息。


作为对主攻方向的配合，西面达旺的佯攻正进入更为激烈的第二阶段，东面瓦弄地区的炮击也即将展开，从情报战的布局看，该做足的戏份已经做足了，敌人将要面临空前的混乱。而提斯普尔的查古耶中将，也并不是那么善于抽丝剥茧，分析局面的人。


林淮生的陆航部队此刻也正在枕戈待旦，进行最后的准备。这支部队仍然只是轻装步兵，没有太重型的武器，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占领并守住贾布瓦机场。根据卫星侦察情报，这座机场基本不设防。原驻守该机场的印度军队已经下降到了60人，另外100人被调到了附近的城镇加强控制。敌第4集团军的情报处，大概是察觉到了左翼游击队正在各处城镇联络叛乱。徐景哲领导的整个情报工作中，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能与阿萨姆地区的叛乱力量接上头，这些组织的政治诉求各不相同，背景复杂，他很担心过早的联络，会暴露我方的一部分战役企图。另外，情报还显示，机场内有大约120人左右的工程人员和一些重型设备，都是为延长跑道而准备的。


提斯普尔的东部军区司令部内。


查古耶中将正在巨大的地图前来回地踱步，看着参谋人员将最刚刚判读出的中国军队番号一一标注在地图上。入夜后，从无线电通讯中研判出的中国军队新出现的番号就增加了四个。其他的坏消息也接踵而来，达旺的周围的据点又被占领了几处。新发现中国军队的一支工兵部队出现在了米林，似乎要在某条河上架桥，考虑到雨季已经结束，这项工程应该也不会太难。而瓦弄方面又遭到了火箭炮的攻击。前沿也目击到了中国侦察兵出现在了河边，测量河水的水流，显然是在选择涉水的位置。


中将的防线一直非常倚重这一带的山势和水系，但是雨季以后，可以借助的地利少了不少，中国人选的时机还颇令人玩味。


唯一让人放心的狭长战区中部的东锡昂和迪邦谷地，至少那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发回重要敌情。


自从有一架中国武装直升机在那里被击落后，情报局就一直担心中国人会在那里发起攻势，查曼局长更是多次超越职权，提醒查古耶要加强这一带的防御，但是中将知道那是无稽之谈，因为那里是绵延的原始森林，想在那里发起大规模攻击的人，一定没有指挥陆军的经验。


“报告将军，通向瓦弄的道路两次遭到了敌人远程火箭弹的袭击，雷达探测其发射阵地在100公里外。”


中将走到地图旁，按着参谋的指点查看那遥远的发射阵地，如果敌人将这种要命的武器再靠前部署的话，几乎可以打到布拉马普特拉河南岸了。


“他们把这些东西都打出来了，而我们却无法反制。”


他无奈地锤了一下墙壁，他在前沿只有105毫米的榴弹炮，射程大约只有对手的六分之一，况且还不敢开火，怕被定位雷达发现，而敌人的发射阵地如此深远，自然有恃无恐。


“报告，刚刚收到新德里情报局急电。”


中将一把抓过那封电报，果然是查曼的来电。几乎用了耳提面命的口气，要求他必须当心雅鲁藏布江流域的敌情，但是没有附带任何实质的情报。


中将把电报纸揉了揉丢到地上，旁边的人也不敢问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有些恼火，因为在这紧要的关头，躲在新德里的某些人竟然还在靠着臆想，来指点他该怎么做。


“我命令，按照原计划展开调动，第二山地师和配属的印藏特种部队前进到邦迪拉附近。”


他终于下来向达旺增兵的决心，一来是担心天亮后地面调动会遭到中国空军的攻击，另一方面也有意气用事的部分，情报局长插手他的专业领域，多少把他气着了。


“将军，入夜后雷达探测到了中国无人机在东锡昂地区可疑的侦察行动，架次非常之多。似乎有会什么行动。”


“如果有行动也将在白天展开。”


中将又有些犹豫起来，查曼留给他的印象虽然很坏，但是却还是说话有据的，尤其缴获的那张导航图确实指向了这个地区。


“也许会在东锡昂展开牵制性的攻击？”


“我修改计划，第二山地师的调动计划不变，不过印藏特种部队以及廓尔喀联队，调往洛希特边区。”

399 石墨炸弹


“连夜调动这么多人马？”


“是有些困难，”中将皱了皱眉，他手上确实还得留一些机动力量作为预备队“但是，必须保障至少两个营在天亮前到达指定区域。那样就万无一失了。”


查古耶还有“悬停天使”中队的直升机可以用来快速调动部队，中国空军很少冒险在山区追击直升机，尤其在夜里，这是他少数可打的牌。他也意识到了，这一带过分安静也许是反常的，但是他的思虑比查曼担心的要浅的多。


一个小时内，沿河突击的动力伞部队，已经逐一攻占了沿河的7座小型要塞，交火规模很小，敌人完全没有防备，来不及进行通讯。


最后只剩下了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座碉堡，这是一座靠近格邦转弯地区的据点。这一带处于控制线后相当的纵深内，早已不归属前沿部队了，驻守这里的是印度放空部队的一个重点雷达站，也不是普通观察哨。据点周围部署了规模不小的防空部队和守备部队。


由于敌军在此部署有重兵，并且此处已经深入后方，雪狼无法渗透到此，依靠小股部队的偷袭，显然不可行。指挥部制定的攻取计划较为复杂，首先由突击部队先行秘密接近，再由空军对其余设施进行攻击；突击队再趁乱夺取制这座制高点。为了配合其行动，届时所谓的阿鲁纳恰尔境内，很多印度军队部署的，真真假假的防空阵地都将遭到空袭，以混淆提斯普尔的判断。而天亮前，还有规模空前的空袭，将在更深远的阿萨姆地区展开，目标中包含了一些民用电力和通讯设施，主要目的在于进一步破坏混乱提斯普尔的感知能力（印度情报机构也利用了民用系统弥补军用通讯设施的数量不足），次要目的是政治上的摊牌，要向新德里表明，尽管他们能挑起战争，但是战争演变的主导权，并不在其手中。


林强的蓝队完成了对普拉姆哨所的占领后，留下一半的兵力与附近的雪狼汇合，准备对身后的敌军战线展开侦察行动。其余的人员合并了燃料，继续投入新的突击，准备投入最后一场战斗。这一夜注定将要留下很多故事，不过突击队员来不及想太多，毅然打开推进器，一个接一个跃入了夜空向着南面潜行……格邦附近转弯处的这座制高点，也是雅鲁藏布江上最后的军事要塞，虽然雅鲁藏布江此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转折迂回，最终进入阿萨姆境内，但是南方的区域内，除了几个重兵集结区域，并没有严密的防御。


印度东部时间晚上11点，红色小队靠近到了目标山头，根据导航信息，这里是一个河流的大转折处，所以河水异常喧嚣。


红队减慢了速度，偷偷降低到了危险的高度，以避开探照灯。战士们都可以听到咆哮的江水就在脚下了。他们将从敌人的眼皮底下溜到这座据点的南部，等待其余部队达到指定位置，同时从南北两面展开行动。


由于中继无人机为躲避敌方萨姆6阵地转弯，红色突击队暂时失去了通讯，队长冯建春正在操心协调问题，突然间几公里外的敌人军营方向，拉响了刺耳的防空警报，看来空军来的分毫不差。


“全体注意，空军来了，尽量靠东，不要掉进自己人的火力。”


他通过电台提醒道。不过留给他们机动的区域并不多，几道光柱就在小组头顶上不远处飞舞着。如果有向上的气流通过，随时有可能将动力伞拽到容易暴露的高度。所以战士们只能冒险将高度降到更低的水平，队形渐渐散乱起来，有人已经被江面寒冷的水花溅湿了裤子，好在并没有人因为操作失当，掉进水里。


东西岸山后，同时开始发射出连串的曳光弹，那显然是敌人的机动防空阵地在开火。红队队员打开夜视仪，可以看到沿岸有敌军在一两百米外来回走动，并没显得过于惊慌失措，可见驻守这里的敌军，比前面的要专业一些。


天空中传来炸弹滑坡气流的尖啸声。突击队员们抬起头却什么也看不见。随后那座突出于江面的高峰上，发生了2次剧烈的爆炸，燃烧着的雷达桁架天线，被高高的抛起，就从冯建春的眼前落到江里，溅起的水雾甚至打湿了他的脸。


第三、第四次炸弹爆炸随后发生，火焰几乎映红了整个江面，刹那间，将这支小小的降落伞完全暴露出来，但是沿岸敌人的注意力都在头上，并没有人看到这支25人的小队。


印度防空部队的反击没有持续太久，东西两岸山后的连串火光几乎同时消失了。经历了最近几个月，在失去制空权环境下的残酷磨练，印度机动防空部队已经准确拿捏到了攻击/转移的时机。原则上，他们只要一开火，其炮瞄雷达就可能会被侦测到，随后带着激光制导炸弹待命的中国空军飞机很可能会立即调转机动，完成一次雷达地面搜索。要是跑的完了，一顿炸弹可能难免。


河流四周突然陷入了片刻的寂静，只剩下了河水的咆哮声和山头的熊熊的火焰燃烧声。


“红队注意，当心东侧敌人，拉起来一些。”


队长此时已经看不到四周队友了，可见队形早已经混乱了，不过在电台里还都能找到。


“我们在山峰南面汇合。”


“红色队长，这里是指挥部。蓝队、黄队距离你2.5公里，你再等一会儿。”


“明白。”


空袭后，红队与指挥部的通讯恢复了，也许那架负责通讯的无人机又掉头回来了。


冯建春心里想，林强的动作比预计的有些慢了，不过这么复杂的任务也不可能完全按照计划完成。


一架无人侦察机安静地飞过目标区域上空，对轰炸后的敌人阵地进行高空拍摄。指挥部通过卫星通讯，及时对敌人表面阵地的破坏程度进行了分析。几颗500公斤炸弹的攻击下，制高点上的机枪阵地和雷达都已经破坏殆尽，山西侧的一辆通讯车也被敲掉了。但是阵地上火光冲天，无人机无法使用夜视设备观察到敌人地面部队的活动情况，也无法就这一点给予突击队指点。


“红色队长，山峰上火光太大，敌人残余力量暂时看不清。”


“明白。”


“新的情况，北面火势太大，不利于突击，指挥部决定由你从南面先行展开攻击。”


“明白。”


意料之外的坏消息还是来了，山头的火焰可能会破坏部队的潜行，甚至可能将敌人隐藏了起来。


冯建春率先完成转弯，逆着拂面的热风，带头向山头靠近。他提醒后续人员不要紧跟，只在空中警戒，然后将热像仪的冷却设备打开，以增强图像，但是夜视设备的作用距离还是大打折扣。虽然燃烧的区域在山头的北面，但是气流还是将火焰的热量带到了自己这边，对于热像设备而言，这是非常不利的环境。他可以选择不使用夜视设备，但是那样对于搜索四周不利，所以他还是带着夜视镜。


“计划时，还是没有想到敌人会在山头堆积太多易燃材料？”


刺鼻的气味告诉他，这是某种保温材料燃烧后产生的气体。


他迎着一团火靠近，准备找到平坦处降落。突然3个人影从苍白的火焰的背景中显现，抢在了他的身前。这些人背对着他，似乎也在观望火海。冯建春已经没有空间，再从容转弯飞一圈了，几秒钟内敌人就该听到推进器的声音了。


他果断丢下控制姿态的拉绳，任由气流带动晃动向前，腾出手来操起消音冲锋枪。枪口下射出一道激光，光点落在了靠右的一名敌人脑后，这个距离上，其人应该已经听到了发动机声，但是还是浑然不觉。


啪的一个点射，麻痹的敌人应声而倒。另一名敌人转身时，也被扫射撂倒。冯建春来不及调整姿态，射击第三个人，眼看冲到了敌人跟前。他从空中飞过，猛踹张大嘴看着自己的敌人，但是骤然上升的气流将他扯到空中，他想转身补一梭子，但是在空中可由不得他，转瞬间完全失去了射界。那名印度兵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大喊着向山下跑。第二名飞到的突击队员，在100米开外，进行了一次毫无准头的长扫射，侥幸一颗子弹扫中了他的下盘，印度兵再次跌倒。突击队员在空中利索地更换了弹夹，期间印度兵一直在坚强地向前爬行。当他最终踉跄起身后，还是被一阵扫射干掉了。


解决了降落场，红色突击队一个接着一个在制高点南侧降落，渐渐控制了这一侧。可以看到，碉堡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完全找不到进入的入口了，但是不能排除下面还有其他的敌人。而此时其他的支援小队，也正在靠近当中。无人机拍摄到，敌人的一支救援部队正在200米外集结，似乎在准备水桶和脸盆，有可能会赶来救火。


“红色小队注意隐蔽，马上就会展开新的空袭。”


西藏某纵深机场内，此刻正是灯火通明，一架架战机不断地从跑道上滑跑起飞，投入到空袭中；而跑道边上有几架连接着冷风管子的歼11b型战机始终没有出动。


地勤人员正在为其任务做最后的准备——挂载一种特殊的炸弹。几个钟头后，这几架战机将突破到布拉马普特拉河南面，使用石墨炸弹对一些军民两用的电力设施展开攻击。这些攻击可能会导致大半个阿萨姆陷入恐慌当中，在这之前，中国军队从未对民用目标展开过攻击，对非争议地区的阿萨姆的攻击，也相当克制，尽管那里是整个阿鲁纳恰尔地区印度军队的直接后方。


在印度总理卡汗或者国防部长辛格的意识里，挑起战争或者升级战争是他们的特权，印度空军在巴基斯坦早就有了对平民扫射或者人为制造水灾的记录。今天，中国空军将放开手脚，给他们当头棒喝，如果他们能清醒一些，届时应该可能认识到，战争并不总是按照自己一厢情愿的规划进行的。当然攻击准军事目标的电厂，比起印度空军将炸弹直接投向人群，还是要克制很多了。

400 突击敌后


空袭首要的战术目的，仍然是为了配合之后的垂直降落战，以防阿鲁纳恰尔山区有人用手机给提斯普尔通风报信，使得整个计划功亏一篑。所以在林淮生的计划中，整个阿鲁纳恰尔中部与阿萨姆一部分的民用电力、通讯设施也必须摧毁。


一名地勤用记号笔在炸弹上写下了：“停电快乐”，四个字。正好被从一旁走过的上级看见，这显然是违反中国空军条列的事情，不过上级决定睁一眼闭一眼，只是摇了摇头，从这个无聊的家伙边上走过去了。


对达旺周边的夜间空袭仍然在不间断地进行，空中侦察表明，印度工兵正忙着在河上的2座桥梁装炸药，这样他们就随时可以动手炸桥；借着10份稍缓的水势，他们还在河上搭起了浮桥，暂时有宪兵把手，防止逃兵私自过桥。一切动向表明，达旺城里的印度人正在做弃城逃跑的准备，查古耶并没有准备硬拼。


从西藏各机场起飞的歼击机编队，在这里建立起了第一道防线，专门防守可能横穿不丹，突然出现的印度阵风战斗机；另外，由于巴南部的空中作战已经告一段落，印度也可能会调集了一些精锐中队紧急转场向东部增援，所以对更深远地区的早起预警，必须由预警机和歼击机一起完成。


提斯普尔的地下指挥部内，午夜起乱哄哄的场面已经愈演愈烈了，前线各处不停地发来各种电报，有请求支援的，也有报告发现中国渗透部队破坏的，英帕尔的个别地区更是出现了游击队袭击运输车队的事情；好在指挥部已经扩编，目前人还够，通讯也还算畅通。


查古耶中将一个人站在地图旁，喝了第十杯咖啡。安静地眼看参谋人员在地图上添加新的红色标记。敌方正从他预料的方向慢慢席卷而来，不如他预料的迅捷，但是势头很猛。尽管56师已经上报了600人的损失，但是中将还是暗藏着一些得意，因为损失比预计的小一些。


全盘的作战计划，他已经提交给陆军参谋部了；计划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加强了各友邻部队间的掩护，保证能够在给与对手重大杀伤后，组织严密地逐次后退，而不是各部争先恐后地走向崩溃。这是他钻研了60年前战争后，唯一能够想到的的计划。如果敌人完全按照他预想的方式攻击，即使最终没能守住，达旺甚至是邦迪拉，责任也不在他，而在于其他方面。中将命令参谋部，每隔20分钟就将新整理的态势发送回陆军参谋部，同时抄送报备国防部，以防将来需要撇清责任时，有人拿他顶缸。


这次作战中国人谋划了很久，提前夺去了大部分地区的制空权，战场几乎对他们单方面透明。还没开打，第4集团军就差不多失去了在白天调动的行动自由，最后能打成什么样，还得看新德里能不能迅速在提斯普尔和斯利那加之间，做出判断和取舍了。现在，中将只是坐等地2山地师和印藏特种部队部署到位，并不做其他动作。同时指示集团军情报处和参谋部，将一些明显被夸大的敌军人数和火力的数字，送抵上级。


邦格附近的制高点争夺战，已经悄然完成了第一阶段。先后赶到的几支突击队已经在雅鲁藏布江进入阿萨姆平原前，最曲折的转弯处，偷偷落下，正准备找到碉堡入口歼灭残敌。


但是高空的无人机发现，附近有一支大约200人的敌军正在附近集结，随时可能过来。这支部队并不在事先得到的情报中，情报显示，沿河的据点一般比较孤立，没有友邻单位；但是情况显然有了变化。


无人机的信息及时送到了后方指挥部以及后方的早期预警机上，预警机上的指挥官知道整个计划和其中厉害，小分队提前暴露，会对整个行动带来重大的威胁；他来不及等待指挥部命令，当即命令2架碰巧从周边飞过，携带激光制导炸弹的苏30mkk，修改原来的任务，转而对这股敌人展开攻击。


苏30编队中的长机有些纳闷，原来的任务是搜索并攻击停在北拉金普尔附近，铁路支线上的一支装备萨姆导弹的印度陆军独立防空部队。几个小时前，空军发起的卫星制导炸弹攻击，将这个正在处于运输中的重要单位分割成了几部分，被迫停留在了铁路上，提斯普尔的指挥部似乎还没有想出办法。如今正是将其消灭的绝好时机。而那些没有在起飞前严密部署过，到了空中才突然由指挥机临时更改的新任务，也是所有习惯于按部就班的飞行员最痛狠的。飞行员看不出，转道去袭击一个连级步兵单位到底有什么重大的意义，不过既然是命令，还是得认真执行。


战机携带着大量250公斤的激光制导炸弹，在多雄拉山口附近完成转弯，长机提醒指挥机，他必须依赖目标指示才能展开攻击，指挥机告诉编队靠近目标后，等待指示。


中国军队依靠复杂的通讯网络，建立起来的新式作战模式，或许会让节点内的某些单线任务的人很不适应，不过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而言，信息优势如果不能转化为指挥优势，是全无用处的。


冯建春此刻正严密地监视着对面的敌人，他们只要靠过来，任务就失败了。无论自己能不能阻挡住这股不该在眼前出现的敌军，中国地面部队已经深入到控制线以南腹地30余公里的消息，一定会引起提斯普尔的注意，由于佯攻达旺的部队此刻只深入了不到4公里，任何敌指挥部人员都将很容易从地图上看到这个刺眼的箭头，从而重新判断中国军队的主要意图。只要他在贾布瓦机场附近集结起一支防空部队，就将使得局面向着不利的方向变化。


“昆仑，这里是红色小队，我刚刚看到山坡下有一辆消防车抵达，敌人随时可能会靠近。”


“红色小队，空中编队正在靠近，需要目标指示。”


“太好了。”


冯建春转身招呼后面的人，将激光指示器搬过来，这个东西被分拆成几部分，牺牲了弹药和其他器材的重量，才运到这里的，眼看有了用武之地。几个人迅速将脚架搭好，准备瞄准。


“队长瞄准哪儿？”


“那辆消防车。”


“但是，那是民用目标。”


“你知道个屁，只要被军队征用了就是军用目标。”


指示器发射了人眼识别波段以外的激光波束，指向那辆被敌人簇拥着的消防车，这辆消防车此刻正在一旁的雅鲁藏布江支流内抽水，准备救火，有可能是刚从附近城里调来的。


“红色小队，编队已经到达指定空域，已经看到指示了。请保持指示稳定。”


指挥机通过无人机的中继发来了指示，显然他正在两者这间完成必要的沟通。


“明白。”


头顶上的刺耳呼啸声转瞬即逝，拿着水桶的印度兵纷纷抬头观看，只看到遥远地方有橘色的喷气机尾焰正在转弯。由于不负担照射任务，架飞机投弹后立即做出了转弯动作，他们的垂直显示器上，记录着附近有机动防空阵地出没的信息，所以不敢久留，而炸弹落下还有一会儿。


冯建春从夜视仪内，仔细观察着敌人的动向，这群敌人没有防空的经验，完全有恃无恐，都直挺挺站着。


“各小组赶紧隐蔽，我们也在杀伤范围内。”


话音刚落，巨大的爆炸将消防车高高腾起，接连而至的爆炸持续了好一会儿，可见投下的炸弹不少。冯建春再抬头时，前方已经变成了一道火墙，看不到任何一个仍然站立着的敌人了。


随后，林强指挥的蓝色小队，展开攻势突入了碉堡内部。蓝色小队干这个已经驾轻就熟，迅速摸黑破坏了通讯和照明设备，然后对残余敌军展开逐一射杀，很快就占领了这个“最后要塞”。


大约同一时间，林淮生的指挥部已经收拾一空，大量便携的通讯指挥设备都被指挥部人员带走了，作战人员也已经在直升机边上待命了。但是他和丁克广仍然留在原来的座位上，等待着最后的信息。


零点时分，指挥部传来消息：全流域制高点已经被控制了。他心中咯噔一下，这一刻终于到了。


他等了几秒钟，才站起来，将计算机重重盖上。


“老丁，小打小闹都过去了，终于轮到我们出场了。但是我总觉得，前面太过顺利了，也许会有什么挫折等着我们？”


“参谋长，我也有一种预感，提斯普尔的反应，会比图上演习那会儿，迟钝的多。想想看这个计划有多骇人听闻，不是查古耶中将一时能想明白的。”


“你真的这么想？”


“我也是老派的陆军，多少能够理解保守将领的心思。”


丁克广说道。


“但愿如此。”


“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等到中将他老人家看明白了你的意图，一定会在提斯普尔的地下室里用头撞墙。”


两人说着笑着离开了空荡荡的指挥部，踏上了征程，几个小时后，他们将降落在敌人后方的一座孤独的据点内，就如同钻进牛魔王肚子里的孙猴子，注定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陆航部队出动的同时，空军正在对重点区域通讯节点的打击，也在按部就班地展开。印度在这些所谓的边疆区域的基础建设相当落后，打击并不费事，只要摧毁一座输变电站，就能破坏附近的电力供应和大部分通讯。但是在阿萨姆地区，情况有所不同，印度在这一带的经营还算仔细，建立起了较为复杂的民用电网设施，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解决问题。


西藏纵身机场上的歼11b型战斗机终于等到了出场的机会，4架战机缓缓滑向跑道，然后陆续起飞。

401 大停电


这项突击任务深入敌境，对制空的要求甚高。所以第一波打击，指挥部选择了由重型战斗机在轻型战斗机掩护下展开，而非直接只用载弹量更大的战斗轰炸机，在攻击时间上，也略晚于对印度北方邦地区的输电设施，使用石墨炸弹的袭击，主要是为了继续在主攻方向上给敌人制造错觉。


对于编队而言，需要防范的重点与达旺方向也有不同，并不是比哈尔邦起飞的阵风战机，而是随时可能穿越孟加拉国领空出现的印度海军米格29型战机。从几次作战的情况看，印度海军飞行员主动求战的意识，较之大部分印度空军飞行员来得高。


歼11b飞机上挂载了中距导弹和专门为破坏电力设施准备的石墨炸弹。石墨炸弹对于中国军队而言实属首次使用，实战效果如何还有待评估，不过炸弹本身已经升级到第二代里。这次将使用拥的，是具备卫星导航能力的滑翔炸弹，可以在区域外发射。炸弹爆炸的距离设定的较一般情况高，以保证在散部面积，情报收集部队将在第一时间收集这次攻击的效果，以备第二次攻击时调整几项参数。


而在遥远的西面战线上，解放军还将使用携带石墨纤维战斗部的巡航导弹，对新德里外围的一个区域，进行一次试探性打击，目的是在政治上敲山震虎，同时也对印度主要城区输变电系统的可靠性摸底。


歼11b型战机编队起飞后，借助导航设备，从容地在喜马拉雅群山间低空飞行，占据世界屋脊的地利优势，大部分时候，编队都可以以避开提斯普尔的警戒雷达。凌晨1点，执行第一次“停电打击”的编队已经到达了控制线上空，等待掩护编队靠近。


按照上级的计划，当陆航部队趁夜突入阿萨姆腹地时，整个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应该是漆黑一片。这样无论是当地驻军还是老百姓，都无法确切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斯普尔的指挥部内，查古耶中将继续彻夜不眠地，等待着中国军队进入他的圈套。对他这个老步兵而言，局面正随着敌方战线的延长而进入到此消彼长的阶段。也就是说当中国军队在达旺河上架桥的时候，实际上他们距离后方的路程，与阿萨姆到达那里距离大致相等，等他们攻击锋芒再突破10到20公里，严正以待的第二山地师，将会给敌人一次反击。为了防止如同62那样的，地方从侧翼贝利小道展开穿插的情况发生，他将56师师部以及两个团作为预备队，在德让宗以东待命。


中将不在乎中国人初期的进展，他认为那是自己故意送给对手的，迟早得让对手吐出来。


一想到，解放


军果然又沿着这条老路再来了一回，以为所有的印度人都没记性，他不由的有些得意起来。虽然没有侦察优势，但是他自信完全融入到了对手的全部计划中。敌人想什么，他全都能猜到，这无疑是一名指挥人员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了。


“不出预料的话，几天内，中国人就会拿下达旺，不过他们的补给也将越来越困难，除了他们的宣传有一些好处外，没有军事上的意义。”


“司令官，就是说我们还将继续退却？”副官问道。


“呵呵，敌人犯傻的时候，不要打搅他；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指挥风格，就是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


“原来是这样？”副官假装从懵懂中开了窍，这是他这些年，真正摸索到的中将的风格，他喜欢为人师，不喜欢下级发表不同意见。


“在这一带，真正的战斗只可能在地面发生，别看他们掌握了部分地区的制空权，但是他们最终还是要面对后勤的问题。我们只需要以逸待劳……等待他们的兵力和补给无以为继的那一刻。”


“司令真是高明。”


“只要阿萨姆所有的机场都运作起来，我们就将……”


“报告。”有人走过来，打断了中将对计划的深入讲解。


“刚刚探测到敌方新雷达站，核对位置为5500公尺高山上的雷达。”


“什么？”


中将不由得大吃一惊。情报局和洛桑派出去的坐探，都认为这座雷达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修好。在他的，依靠C17对军区进行强化运输的计划中，这座雷达不应该存在。


“司令官，只是一座雷达而已？”


“你懂什么，这座雷达的威胁，超过5架预警机，它可以探测到纵深内的每一座机场，而且从此不会间断。立即给新德里发报，让他们想想办法，可以让虎鲨中队再出动一次。”


拥有阵风战机的虎鲨中队并不归中将调遣，不过国防部长答应过他，随时可以用这支部队来策应这个地区。


林芝高原雷达突然投入了使用，对于中将而言，无疑是当头一闷棍。这座雷达可以不间断地提供更完整、更深远地区的空域情报；而这个屋脊地区，实际上并不太适合预警机的运用，尤其在夜间。


歼11编队穿越群山后，迅猛拉起到6000米高度，继而转向指定的投弹区域。于此同时，编队还可以通过数据链，共享本地区所有雷达站与另一架值班预警机收集的信息。飞行员只需要在导航显示器上调整倍率，就可以看到上千平方公里内的敌空军机群调动。而林芝的那部相控阵雷达，对于孟加拉方向可能出现的敌方米格29机群的早期预警，大致能比预警机提前一分钟。


从出动效率看，敌机应该赶不及在歼11b编队到达投弹区域前拦截，不过谨慎起见，4架重型战机还是与另外4架歼10战斗机完成汇合。


歼10b编队同时负责对附近敢于开机的地面雷达进行打击。这样的压力迫使大部分的印度地空导弹部队，被迫只能进行短促开机搜索空域，而大部分印度导弹部队的技术相对落后，它们的阵地需要依赖从警戒到搜索照射在内的好几部雷达同时工作，才能展开一次攻击，这样难以协调的系统显然不利于打了就跑的偷袭战术。当然，承认在长期拉锯攻防战中，印度防空部队难免还是取得了一些进步，虽然萨姆6阵地很难打上，能够反制的空中目标，但是印度人跑和藏的本事倒是见长。中国空军按照常规的高空探测、锁定辐射源、俯冲发射反辐射武器的套路已经不那么起作用了。事后证明，大部分反辐射导弹要么是赶不上敌军转移阵地的速度，要么就是打中了一些假辐射源。雪狼部队通过抵近侦察，已经证实了敌人在机动车辆上安装了一种很可能是原来属于米格21的火控雷达，来诱使中国空军空耗反辐射武器。


歼10b编队探测到了地面的辐射源，对照地图，就在丹巴谷地的开阔地上，似乎拖车机动的老式雷达。飞行员不敢怠慢，迅速扑了上去，准备打一个措手不及。重型机编队，也已经到达了指定空域，他们最后一次校对了炸弹上的惯性导航信息，从容投下几十枚250公斤滑翔炸弹。这些炸弹设定的目标区域各不相同，之所以一同投放，主要是利用射程上的富裕，保证飞行编队的队形。发射后不管的区域外武器的大量使用，使得空军的攻击任务出现了变化，似乎变得空前简单起来了。


歼11编队转弯返航时，后方雷达站探测到了尚在编队150公里外的印度米格29机群，这部雷达果然将早期预警的时间，提前了1分钟左右。


歼10b编队刚刚发射了反辐射武器，转回头迎战这群敌机。敌人在这样的距离上只能由远程地面雷达提供有限的语音引导，其火控雷达不可能抢先截获任何的目标，但是依靠数据链，精确作战的歼10编队的情况可要好的多，4架战机迅速在100公里外抢占优势位置，迅速捕捉到了敌机，除了测距信息源源输入外，也证实了目标确实为米格29型战机，数量为5架，印度海军似乎很善于较大机群的作战。


编队长机迅速分配了目标，在90公里上，战机火控雷达截获了所有5架敌机，这样的距离发射导弹确实有些远了，不过在这样漆黑的夜里，指挥部还是决定以驱逐敌机为主，尽量避免在近距离上进行大机群遭遇战。


中国战机在75公里处发射了8枚中距导弹，从显示器上看，敌机一时没有做出反制动作，而是令人难以置信地继续迎头飞来。


直到60公里外，敌机大概是探测到了中国飞机或者导弹。机群开始转弯规避，随着一系列的转弯动作，大部分的导弹全都拖靶。但是一架落在后面的米格29upg，突然反常的降低了不少高度。歼10编队转弯时，正好有一架值班的预警机从西面转弯靠近，之前他一直关注着其他方向，在电台里保持沉默；突然预警机上有人报告说，看到一架米格29掉在了山里，应该被击落了。随后指挥机上人员补充说：这次开火，好像打破了这次战争中的远距离击落记录。


难免的，这个战果如何分配将成为一道难题，区域内所有的雷达以及导弹中段修正数据，都无法证实是谁击落的目标。


正当中国战机返航时，之前发射的滑翔炸弹，正呼啸着飞向各自的目标。印度在这一地区的输变电设备较为集中，主要归功于，最近几年他们在布拉特马普啦河上游拦河筑坝，进行水利发电。情报部门证实，大部分的输变电设备为日本制造，是在很多年前的招标活动中，以2倍的成本劣势，不可思议地战胜了中国同类产品赢得的合同。


当年主持招标的印度政府官员，就是以在毗邻中国地区，不宜引入可能在战争中被中国导弹轻易破坏的中国设备为理由，做出了此项决定。现在看起来。这项理由是多么的荒唐。


炸弹飞到目标上空时，速度减到了最低，高度尚有1500米。如果它有眼睛，从这个高度上，可以看到河流中下游，星星点点发着光亮的一连串小城镇。


炸弹在指定高度闪过一簇火花，随即散落成了几百个很小的圆筒状物体，这些小罐子展开了各自的小降落伞，飘摇着落下地面。当它们坠落到了更低的高度上，圆筒内的细小石墨纤维开始随风飘散开来。纤维散布的面积很大，足可以抵消一风向可能造成的误差。


一根柔弱飞舞的纤维，最先飘落到了高耸的高压电塔上，它的另一头随后搭到了另一侧的电线。


巨大的闪光后仅仅一两秒内，河流对面的一座小镇陷入了一片漆黑。

402 沿河而下


新德里时间晚上11点45分，总理府地下室内，例行的夜间会议还在进行。由于国防部长出访前线缺席会议，长期被压制的外交部长钱德拉明显变得活跃了一些。


他的发言冗长而又扫兴，主要是最新的国际社会的反应与外交部情报分析室，对将来可能出现局面的判断。尽是一些让总理难以发作却又不舒服的论调。他反复在讲，主要国家对印度在航路上单方面采取行动不满云云。


总厘着眉头歪着头，勉强听他讲下去。他确实很难理解，为什么在印度获得空前的巨大胜利时，这个人还在不停地散步失败主义言论，就好像动了中国的运输线，会招来灭顶之灾一样。辛格一直却说卡汗换掉这个外交部长，不过钱德拉是国内最精通英美事物的专家，可以在关键时刻救火，卡汗也只能忍着他。而周围的官员也都不做反应，觉得钱德拉在外国的反应上有些夸大其辞，但是其中有一部分，也是值得参考的。


地下室的照明微微闪了一下，坐在末位的查曼警觉地抬起头瞄了一眼。他觉得不对劲，起身来到外面，询问工作人员，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因为他好像听到了一次爆炸。总理府的工作人员都不置可否，这里是深入地下的混凝土防空洞，正常人不可能听到外部的任何动静。


过了一会儿，远处楼道里匆匆赶来一名军人，是总理府值特勤办公室的一名主管，他与情报局长打了个照面。


“有一些情况要向总理报告，旧德里有9个街区突然停电，不知道是不是中国人袭击了我们？”


“没听到爆炸声？”


“没有明显的爆炸声，防空司令部也无法确认是否有中国飞机靠近。”


查曼闪开身子，让主管进入会议室亲自向总理报告。他自己来到楼上，给情报局值班人员打了几个电话。


情报局最新接到了一些情报，中国人在列成和斯利那加都是用了石墨炸弹，造成了不同范围的停电，不过这两个地区都是军事管制区，基本没有损失。而提斯普尔那边的情况还不明。查谟克什米尔地区的防空部队，曾经发现了有告速无人机或者巡航导弹穿越了边界，但是雷达无法持续跟踪山区目标。


查曼站在原地有一些头晕，这肯定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多半是首都圈的预警和防空能力没有经受住对手小小的考验。


旧德利停电的问题姑且不去想它，但是北方的局面还是让他担心，他判断靠这些特殊武器制造停电和混乱，并不是主要目的，其主要目的应该是为其他的军事行动作掩护。由此可以推断出，这项军事行动需要借助黑暗，所以肯定会在天亮前就展开。


他看了看表，东部已经是早上2点了，而北方此刻刚刚凌晨，到底会在哪儿下手？他一直都有很强的预感，但是不敢贸然做出结论。可恨辛格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候到了前线作秀，以捞取政治资本。他听到会议室内，总理已经开始拍桌子暴跳如雷起来，于是赶紧向总理的值班秘书请了假，匆匆赶回了情报局。


提斯普尔的司令部内，阿萨姆邦一部分地区停电的消息刚刚传来。当地驻军发回的消息，说中国空军袭击了集中在上桑郎县，帕辛哈特城区附近的输电设备，随后沿布拉特马普特拉河的十几个小镇先后发生了停电。中将很清楚中国人又展示了什么新式武器。


当然，唯一让查古耶中将意外的，是中国人对袭击地区的选择，因为并不是在他们展开主攻方向，而是在后防腹地的动锡昂地区。难道中国人终于放弃一贯的底线，开始袭击民用目标了？直觉告诉他不会这么简单，但是他也不敢想太深。凌晨2点15分，终于得到了达旺后方的西卡门地区，也遭遇了石墨炸弹攻击，他才放下心来。这这大约可以说明，中国人正在进行无差别的民用目标攻击，不像是某种让他后背发冷的阴谋，这样的攻击对他的指挥系统构不成任何的威胁，最多会造成居民恐慌，堵塞住主要道路。但是边疆区人口不多，倒是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威胁。


“我说，他们开始犯浑了。”他对副官说道。


“是啊，攻击民用目标，政治上失分不少。”


“立即统计损失，向新德里报告。最好再派人去停电的医院拍摄一下，也许上面用得着。”中将说道。


“是不是等天亮后，让当地警察局去完成统计？现在可不好办。”


查古耶一想也对，就不再提这个茬儿。十分钟后，他就将这件事抛诸了脑后。


当年帕斯阿德为了增强印度军队各自为战的能力，即使是连一级边防部队也配备了独立的电力来源，这些来源当然不依靠民用电力，所以尽管石墨炸弹歹毒异常，但是至少不会对军队造成伤害。


这次攻击取得了巨大的效果，立即就可以从卫星拍摄到的图像上看到了，沿河的重要城镇都变成了漆黑一片，本来这里是阿萨姆水电较为发达，少有停电之虞的地区。这片巨大的黑暗地带，一直从东锡昂衍生到了迪布鲁格尔，这个小镇恰好就在贾布瓦机场以西27公里处。由于炸弹没有太大的爆炸声，停电区内大部分印度居民还在做梦，前方的潜伏特工也没有觉察到任何的异样和部队调动。


为了防止突击部队的首脑被敌人火力全部报销，他的指挥部被分拆成了几部分，现在他和大部分的参谋人分散开来，身边只有通讯部队和警卫部队的战士，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参加过奎达的空降战，显得有些紧张。


参谋长看了看表，已经是早上2点钟了（印度东部时间），距离太阳跃出地平线还有3个半小时。耳机里一个声音告诉他，军司命令立即行动，但是周围太嘈杂，他疑心自己听错了。前方雪山山口处突然亮起了灯光，他打消了心头疑虑，这是大队出发的直接信号。


直升正副驾驶开始熟练地启动飞机，副驾驶抽空得空转过脸，向他和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示意准备起飞。


旋翼随即发出了巨大的声音，一名士兵将机枪向上抬起，然后关紧了滑动舱门。噪音顷刻间减小了一些。林淮生透过一侧的窗子，看到后面的庞大的机群都在做着起飞准备，这几个月的隐蔽工作是如此的成功，想必世界上大部分的情报机构，早上都会大吃一惊。


米171型直升机随着第一梯队慢慢起飞，这个梯队主要由侦察和指挥系统组成，将会第一批在敌人腹地的那座机场降落。


直升机开始向着多雄拉山口慢慢开进，这是突击队面临的第一个坎。为了防止夜里撞山，山口安装了大功率的照明设备，作为补充导航，虽然难免会被其他国家的卫星看到，不过应该已经来不及了。


直升机的爬升异常吃力，操控也很困难，必须依靠驾驶员极高的技巧来维持速度和升力。转眼间，前方一架轻盈的直9型侦察直升机越过了山口，随即另一架米171也轻松越过了山口。林淮生乘坐的也是一架米171型直升机，但是携带的各种装备多一些。飞机咆哮着擦着雪山，终于到了山南区域，他再转过头，后方机群已经来开了距离，看不清楚，但是每架直升机外部的频闪灯都在不停地闪烁着，就如同一条跨越雪山的的灿烂银河一样。


直升机随即降低高度，从容找到了奔腾的雅鲁藏布江，这条河将为突击部队提供最直接的导航和隐蔽，而下游所有的沿江制高点，都已经被牢牢控制住了，提斯普尔至今完全蒙在鼓里。


查古耶中将，此刻正在西面偷偷布防，自以为得计。他等待着中国军队按照60多年前的路线展开攻击，然后在他的几条防线上，慢慢耗尽锋芒。


在查古耶中将僵化的军事理论中，步兵行动前必须首先思考两件事，其一是如何翻越地理障碍，其二是如何维持后勤补给线；所以他不难得出结论，中国军队将在这片地球上地形最恶劣的地区，陷入消耗。按照以上思路，他将部队逐次部署在了从达旺到乌德尔古里的各个险要关口，等着中国军队撞上来，他从没有认真想过，陆军其实也可以摆脱地理限制。丁克广曾经说过，当查古耶知道了的全盘计划后，很可能会用头撞墙，因为这次行动将完全颠覆他头脑里旧陆军的那套东西，这也是林淮生最期待的一件事。


林淮生抬起头看，天空中不时有喷气机飞过，他们正向着不同的目标前进。几个小时内，空军已经动员了超过300架次，对敌境内目标展开定点打击，至天明日出前，出动架次还将翻翻，空中遮断也将有更加的明确的目标。提斯普尔已经集结了大约70辆T90坦克，而空军今后几天的作战重点，就是继续深入扩大控制区，彻底破坏该提斯普尔周边的防控体系，将炸弹丢到其指挥部头上，同时威胁C17的运输线。


军区指挥/情报中心的原型大厅内，几百人正在各司其职，进行空前繁忙的任务协调和指挥工作。


作为指挥节点，该中心同时控制着4架预警机和数不清的有人/无人侦察机，每一刻收集到的情报都需要参谋人员进行迅捷地分析取舍。印度方面后半夜起，固然已经没有飞机敢升空了，但是其地面部队的调动有加速的趋势，显示出了查古耶对与失去制空权条件下的地面作战模式确实有一些办法，也是有备而来的。


徐景哲一直紧盯着集结在提斯普尔的方向，等待着最新的印度第4装甲旅的坦克集结数字。托C17运输机的福，短短时间内，这个地区已经有了团一级规模的装甲部队。这是林淮生最担心的一支部队，虽然整个战区山峦，河网密布，并不适合坦克机动，但是从提斯普尔到达贾布瓦机场，却又一条几条沿河公路可以供装甲部队指挥官选择。


虽然在印度陆军入侵巴基斯坦早期，有过坦克集群掉进空军投掷的末敏弹火网而全军覆没的巨大挫折，但是随后印度陆军有正对性地改变了坦克行进时的密集队形，中巴空军就再也没有较大的反制坦克的战绩出现，此后反坦克的重任，也只能由地面部队担负。

403 干扰警戒雷达


用战术飞机反坦克，一直是空军的弱项，尤其在密布机动防空火力且较为纵深地区，执行这样的任务确实有些困难。而陆航的武装直升机，在什么都不带的情况下，只能勉强到达贾布瓦机场，随后就只能等待运输机运送武器和地面人员。这是技术上的缺陷对战术部署造成的一个明显的缺憾。


少将将目光转移到了巨大的地图的东面，云南方向的各个机场正处于最后的准备工作中，大部分机场已型的理论水平很高，实战经验为0的“精锐部队”；情况如何？确实很让老头子担心。


指挥作战的司令员坐在前排首长席上，倒是显得气定神闲。他不时转过头来，问徐景哲一些事情，比如正在提斯普尔集结的那个印度坦克部队的营一级番号，到底核实没有？老徐告诉他还没有消息，司令员显得也无所谓，掐灭了烟头，又点上一根，倒是徐景哲难免叹息起来。


“可惜我们没有C17这样的飞机来服从于战术，我真的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司令员从容回过头来，“印度第4装甲旅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部队。在木尔坦的表现也不怎么抢眼。”


“但是，司令员。我总是担心，贾布瓦距离提斯普尔太近，他们一抬腿可就过来了，而我们深入敌后，可不会再从天上掉下一个神奇的巴基斯坦坦克连了……”


“老徐，你对装甲兵不了解，”司令员不客气地打断了他，“79年我就在同登，在这些个丘陵起伏地带，高低射界更要紧。”


司令员说完，面露神秘而又自信的笑容，反过来给了自己的情报头子一丝安慰。


“原来是这样？但是毕竟还没有定型。”


“放心，上个月我去了教导队几次，看了他们在各种山地情况下打靶，悬挂确实是一绝，要是印度第4装甲旅敢轻敌，我保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少将不再说话，背靠到椅子上，等着电子战飞机出马，这一夜走马灯一样的变化花样，别说是提斯普尔的查古耶没有见识过，这个指挥部内的所有人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按部就班地进行，除了突击队有一架直升机因故障返回墨脱，还没有出太大的纰漏。


此刻，林淮生所在的第一梯队，已经悄无声息地穿越了控制线。前面黑黢黢的山上，有人在不停地晃动灯光，为直升机导航。那显然是几个钟头前，提前占领制高点的自己人。


“大家注意，我们继续降低高度。”


驾驶舱有人向后面几十个人喊道。


如同在怒江训练时的情况一样，直升机贴近一条奔腾的大河会产生巨大的风险，虽然可以借着河流咆哮声屏蔽噪音，但是对操控而言也将增加难度。飞行员必须同时盯着无线电高度设备，和导航航线，任何一个方向出差多，都将是致命的，并且越贴近河面，气流也越难以掌握。


最初的几秒，飞机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不一会儿渐渐恢复了平稳。领头的轻型飞机一直在前面稍高一些的地方，总是可以看到它的防撞灯在不停地闪烁。


“打开后侧防撞灯，告诉3号机靠太近了。”驾驶员一边推杆，一边对旁边说。


副驾驶拿起通话器，在编队频道里说了一通。只见后面靠的太近的那架直升机渐渐拉起一些，并落到了后面。


这个梯队在降落前，没有任何的防护能力，速度慢的重型武装直升机远远落在了后面。


林淮生看了看表，按照时间表，这会儿应该是外交部紧急照会缅甸驻中国大使的时间。随后几个钟头，全世界就会知道，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倒是不太担心外交上的麻烦，相比印度对杰赫勒姆水坝的打击所造成的数以十万计的难民，区区的石墨炸弹对电力系统的小手术，根本不值一提。而穿越邻国领空的事情，本来倒是一件颇让最上层头疼的事情，但是好在印度自己先做了一个榜样。加上卡汗总理拍板在公海上拦截民用船只，实在看不出国际舆论会对中国接下来的行动，有太过激烈的反应。当然他们爱怎么说，那也是他们的事情，永远都不能左右中国的国家意志。


其他的士兵都在一遍遍检查武器，林淮生没有他们那么紧张，他将一份比例尺较大的地图摊开放在膝盖上。然后对照卫星导航数据，在地图上标示起路线来，现在已经突入印度控制线以南15公里，这只是一个开头。凭借西面高山的掩护，印度已经失去最佳的预警时机；然后么，就是低矮丘陵地带，不可能完全靠地空躲避了。眼下，也应该到了电子干扰机出马的时候了。


如他所预料的，从几个机场起飞的随队电子战飞机，已经在东锡昂上空开始执行干扰任务。


印度陆军大部分远程雷达的参数早已经收集彻底，现在到了给提斯普尔的中将断绝耳目的时候了。


之前对提斯普尔以及几个重要据点的印度警戒雷达一直进行着被动监视，而没有采取软打击，主要是为了麻痹敌人，同时也怕敌人在对抗中发现一些反制门道，毕竟中国的电子手段较为单一，确实也有罩门。而现在，正是向其进行压制的时候。


对每一部标定位置的印度陆军2坐标警戒雷达进行针对性的压制后，就如期遭到了简单的反制动作，但是其同型号雷达的跳频方式，已经在西部战线被反复试探出来了，而东部地区的雷达部队也一直没有费心进行调整。这些雷达的每一次捷变频间隔和变化宽度，都在控制中，迅速就被打回原型。


提斯普尔司令部指挥中心的巨大电子地图上，一直都可以看到对手在空中出现的一些痕迹；但是转眼间，数百个侦测到的目标开始在屏幕上闪烁起来，数目远远超过了中国空军的出动能力。主动干扰外加故布疑阵的箔条走廊，顿时让查古耶耳目失灵。


中将一改之前的故作镇定，开始在大群的指挥部人员面前来回走动，不光显得异常焦虑，还不时自言自语。他的反常动作，对指挥部人员产生了极坏的心理暗示，他们发现原来自己的上司，并不是那么的心里有底。


“让国防部紧急调一架预警机过来，该死的，地面雷达不管用了，他们一定在夜里进行什么阴谋活动，而我却不知道。”


提斯普尔机场附近倒是有一部抗干扰能力较强的，属于S300阵地的搜索雷达，但是刚运到没多久，此刻正在调试还无法投入使用。


“也许是冲着C17运输机来的。他们的空军，能不能威胁到我们的航线？”


“司令员，我们在提斯普尔周围70公里，拥有完整的防空能力，他们还无法突破。”


副官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头上传来爆炸声，地下室通风系统也随之停顿了一会儿，又开始起作用了。中将与副官相视无话，等着报告。


“报告，是巡航导弹，击中了第4军地面指挥部和一座临时电站。”


城里一定有他们的间谍，让宪兵全城戒严，抓到可疑分子，就地枪毙。中将开始瞎猜起来，索性他早一个月就将指挥部搬到了地下，第四军指挥部其实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


“但愿他们没有什么可以钻破底下掩体的武器。”难免的，他又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来了。


“放心，他们根本可能知道指挥部的位置。”副官安慰道。


“报告，敌人刚刚动用了远程火力，攻击了德让宗周围的炮兵设施。56师正在统计损失。”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中将背着手走到地图边上，不用任何测量他也知道，能打到这里的敌人远程火力，无疑就是那些威力骇人的火箭炮，失去了龙卷风以后，他的炮兵射程就不足对手的三分之一了，根本无从反击。


“我让他们时刻提防卫星，多转移阵地，可是这些家伙就是不听。”


他抱怨起来，对于这些还未开火，就被摧毁的阵地，他也无话可说。几个月内，中国人损失了大量无人机进行侦察，等的就是这一刻。


“洛桑上尉有没有新的报告？”


“无线电联络突然中断了，正在反复呼叫中。”


几千公里外，中国军队的指挥部要比中将的地下指挥部打得多。巨大的地图上，敌人代表敌方防空能力的红色圆圈正在逐渐缩小，随着每一部雷达被压制，其对空警戒的视野就会失去一块。整个印度东部司令部，尚能监视的空域，被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一部分。林淮生的突击路线巧妙地沿着这些区域的边缘，延伸到了目的地。


居高临下的中国远程雷达，首先看到了从印度内陆紧急起飞的一架a50预警机，正在靠近西古里，它飞得很慢，也许在等待护航编队汇合，其航线较之直接飞跃孟加拉国的C17航线靠北得多，这是它为了增加探测能力的被迫选择。

404 机场就在脚下


这是心腹大患，同时也在预料之内。由于干扰吊舱的精度不足以捕捉到空中飞行的预警机，对于这个威胁，只能采取硬打击。如果它能飞到提斯普尔以东地区，差不多就能看到接近的林淮生了。


此刻林淮生已经完成了在雅鲁藏布江上的最后航程。下面的大河从这里开始变得豁然开阔起来，并且她在地图上的名字也变成了布拉马普特拉河。成千上万严正以待的印度军队被自己甩到了身后，这种事情光是想一想也让他兴奋不已，这可比在奎达的行动大胆多了。


昏昏沉沉的阿萨姆平坦地区就在眼前了，可是却看不太清楚。晦暗的月色下，惨白的河流流经的平原一片漆黑，这就是林淮生要的效果。飞行员仍然不敢升高高度，以免落入敌人的雷达视线。下面的印度平民，难免会听到飞机飞过时的巨大噪音，不过，林淮生心里也很有底，即使有人想惹麻烦，任何没有电子对抗能力的通讯设备（包括常见的卫星电话）以及普通电台，都不可能在这片区域进行联络，这是中国军队第一次在行动中，实施这么大规模的全频段压制。电子战飞机中还有两架为中国最大型的战术轰炸机改进而来，压制功率和滞空时间都相当的理想。


“还有60公里。我们继续按计划沿河飞行。”他扯着嗓子对前面的飞行员说道，对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以示听到了这句废话。作为前敌指挥员，林淮生可以决定一些诸如最后航线之类的事情，但是一切都顺利，为什么要改变计划？


贾布瓦机场就在下面几十公里的地方处于沉睡状态，突击部队出发以来，那里的部署没有进行过任何的调整。一名间谍就蹲守在机场附近的铁色网外，向总部发回了“一切如常”的信息。


这座冷清的机场只有60名守备人员，且不是人人有枪，中国军队来月来空袭，这座机场全都侥幸无碍，让这里的士兵们渐渐睡得踏实了，这座偏僻的机场已经很久没有起降过飞机了，似乎已经游离于这场战争之外了。间谍进一步侦察发现，入夜后只有指挥塔下面有岗哨，他用夜视仪观察，哨兵竟然在打瞌睡。


用以延长跑道的工程车辆，就停在跑道西面的工棚外，工人们得等到早上9点才从贾布瓦城区赶来上班，而扩建的材料则堆得到处都是。


间谍正在一条水渠下面剪开铁丝网，想钻进去进一步侦察。


孤零零的指挥塔突然亮起了灯光，他马上缩了回去，跑道上的灯光系统随即开启，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一样。可以看到，北面山头上的那座空管二次雷达也开始旋转起来。这名间谍知道，这座军用机场已经一年没有夜间降落的任务了，所以管制雷达通常在夜里关闭，看起来今天有一些反常。他看了看表，距离约定的袭击时间还有25分钟，此刻应该及时发出警报才对，不过看到有印度吉普车打着大灯从一侧驶过，他一时不敢乱动。


天空中响起了轰鸣声，那不是直升机编队，而是云层中一架大型飞机的声音。间谍抬头观看。只见白色的着陆灯闪现，是一架孤零零的C130j型运输机。飞机也许因为大范围的电子干扰而无法与地面获得很好的沟通，它在空中转了一圈观察跑道，然后才放下去起落架，开始降落。


间谍难免猜测，是不是敌人发现了什么？这座军用机场与提斯普尔有直接的通讯设备，要是察觉了什么，可就麻烦了。但见指挥塔旁边的营房里钻出几名衣冠不整的士兵，叉着腰站在一边看着飞机降落，看神态完全不像是知道已经死到临头的样子。


C130停稳后，转向了一侧的停机区域。然后从后舱打开，齐步走出一对步兵。从夜视仪中看，有一个连规模，装备很多，背得满满登登，头上带着一边上翘的奔尼帽。这名间谍曾经在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长期受训，可以从携带的武器和口令声中大致判断出，这是一支廓尔克雇佣军。这支部队被印度陆军广泛地部署在了各个交战地区，作为应急使用。


他想用卫星电话通知指挥部，但是20米外停着的吉普车就是不走。他听到了东北方向嗡嗡的直升机发动机轰鸣声，现在联络显然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名间谍是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提供给中方的坐探，因为大部分中国人的长相都不利于在印度控制区内长期潜伏。他并不是整个战术情报体系中的节点，实际上他通过卫星通话设备，与大后方指挥部保持单线联系，无论如何已经来不及通知靠近中的中国陆军航空兵了。


此刻间谍只能先先保全自己，偷偷从进来的水渠向后退去；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座机场到底归谁，只能留给不期而遇的双方精锐部队去商量了。


林淮生密集的机队，从容飞过了黑漆漆的临河小镇贾布瓦，没有遭到任何的炮火。眼看目标已经就在眼前，飞行员告诉他，机场跑道上竟然有灯光，他倒并不奇怪，毕竟那是一座军用机场，并不完全依赖民用电网。实际上他一直担心的是交火后，敌人手快，把这部分备用电力破坏掉。


随即在打头的一架侦察直升机带领下，十一架米171型直升机，鱼贯飞向耀眼的机场。第一梯队里有林的半个指挥部和首批突击部队，人数约有300人，对付一支没昏睡中的三流部队，绝对不在话下。他并不知道，查古耶在失去电磁权后，按照既定反制计划，向大部分区域的机场都派去了一支机动部队。


“参谋长，我看到跑道尽头有一架运输机，”驾驶员喊道，出发前最后的卫星照片显示，这里应该一架飞机也没有，“还有一对印度步兵！”他接着大喊起来，下面的印度士兵，显然也听到了什么，正齐刷刷地向东面张望。


“不管了，突击一组按原计划攻占指挥系统，其余飞机直接飞过去，用最快的速度把这股敌人打垮！”


林淮生快刀斩乱麻，迅速更改计划。他是这支部队中少数具备实战经验的人，他知道自己茫然的时候，敌人应该更糊涂，所以，决不能让敌人清新过来。


8架运输机向着正在整装发呆的敌人飞过去，远远低就用它的探照灯，照得那边敌人睁不开眼。


廓尔克连并不知道指挥部还派了别的部队来此驻守，从接近的直升机样子看，应该是骄横的印藏特种部队和搭载他们的悬停天使中队，最近他们可是很得宠，总是坐着动直升机，在战区来去自由。


“洛桑最近很得意啊？”廓尔克连的指挥官用手遮住强光，很不买账地说道。


“指挥部是不是信不过我们，还派来这帮子丧家之犬来监军？”


他说完，旁边的士兵都哄笑起来，廓尔克部队与印藏特种部队之间一直有隙，长期以来都在印度陆军内部争风吃醋，互别苗头；但是最近后者靠着几次硬仗，渐渐占据了上风，确实让人心声厌恶。


林淮生不知道这帮人为什么死到临头还要发笑，他指令直升机打横，慢慢降落。到了离地很近的地方，他一声令下，机枪手推开一侧舱门，就在敌人面前将通用机枪装到架子上。机枪手有些紧张，动作出奇的生硬。终于让下面傻笑的敌人看出了危险。与此同时，后方第一组已经打响了抢夺指挥塔的第一枪，下面的雇佣军眼看不对，开始转身往后跑。


机枪声骤然响起，其余的士兵们从另一侧离地大约1.5米的舱门跳下，向两侧迂回，训练时无比熟练的战术动作，眼下却慢了很多。平时训练时的麻利劲只剩下了一半，林淮生心里清楚，不期而遇的战斗确实对双方都是考验，他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他知道，天亮以前，小伙子们就会充分领教过什么是真正的战斗，从而迅速成长起来。


接二连三的直升机，悬空放下士兵，然后再升起，扫射逃散的敌人。这股可怜的雇佣兵顷刻陷入了交叉火力中，虽然空中火力的准头很差，但是直升机上的探照灯却照得他们无处藏身。


林淮生带着通讯兵迅速脱离了战斗，在不远处找到了老丁和其他会和的指挥部人员。他急着拽过通话器，对着几千公里外的指挥部大喊起来：已经到达指定区域，正在与敌人遭遇战，马上可以解决。机场仍然没有控制，突击队正在搜索电力设备。


说完这些，他丢掉了通话器，带着这伙人向远离交火的区域撤去。在指挥车到来之前，他必须依靠着双腿，维持指挥部的机动。他在奎达已然吃过一次亏，敌人的电子侦察部队，准确地引导来了一枚导弹，索性那次只炸聋了他一边的耳朵。


第二梯队源源赶来了，按照林淮生的地面指挥，大部分直升机飞向了指挥塔，支援那里的战斗，其余的飞到跑道末尾，投下兵力，歼灭那里的残敌。


轻型直升机已经脱离了战斗，它按计划飞向了5公里外的贾布瓦城镇方向，通过微光夜视设备，监视那里可能出动的印度陆军，据可靠情报，贾布瓦周边有一个欠了一个连的营，兵力分散在大约50平方公里内，必须趁早最好防御准备。


航站楼里面传来了可怕的爆炸声，不知道是哪一方使用了爆炸物，但是林淮生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跑道照明闪烁了几下，依然灯火通明。


他拿起对讲机：“第一组，你们在磨磨蹭蹭什么，到底控制住指挥塔没有？刚刚是谁在爆破？”


“不是敌人爆破，是我们用了手榴弹，呃……还需要一点儿时间。”


“妈了个x的，赶快控制住发电机，当心敌人破坏。早知道你们不行，老子就调雪狼来了。”


他的话起了效果，2分钟内，那边的枪声渐渐停歇下来，再一问，原来那里的敌人发现不是游击队，决定投降了。


林淮生立即向指挥部报告了机场已经在他的脚下了，第一阶段任务大致已经完成了，他要求立即开始第二阶段作战，将重型装备运送过来。不过是否开始第二阶段作战，不是他说了算，必须等上级评估这里的情况。升入到东锡昂上空的无人机增在将地面交战的视频不断输送导航后方，以便司令员定夺。


陆航第三梯队也已经到达，现在降落在这片深入敌后区域机场上的中国军队，已经超过了1000人，在他们的头顶上不时有战斗机呼啸而过，向着刚刚从四面出动的敌人车队，投掷精确炸弹。

405 渐趋明朗


提斯普尔的查古耶中将已经察觉到东锡昂有什么变化，但是始终没有可靠的来自军队的消息进行核实；只是不断有零星的消息说，中国人在各处投下了伞兵；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显然是敌人的间谍散步的谣言，此刻正有一架预警机在提斯普尔西面不远处与大约10架中国战机对峙，任何一一架大型运输机出现，她都不会错过。


当然，中将难免想起，查曼不久曾经提出过一种设想，**可能利用空投部队，在东锡昂的某个后方地域实施垂直打击的可能性。当时这个不算正经的提醒，被中将却嗤之以鼻，他认为那只是外行人耸人听闻的假想罢了。只要干过几年连长的人，都应该知道陆军是不可能脱离后方进行作战的。


“或谢是他们支持的游击队在各处捣乱？”


他心里嘀咕道。尽管阿萨姆中部地区并不如东部地区那样游击队横行，但是最近那里的左翼游击队也有愈演愈烈之势。中将仍然坚持原来的观点，虽然面临空前的信息闭塞，但是他坚信越是两眼一抹黑，就越需要沉着，敌人在四面释放烟幕，无非是为了掩护他们对达旺的主要攻势。他对自己说，面对对手的信息优势，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应该处变不惊。只有将那些纷乱的，明显违反常识的部分去掉，剩下的才是事情的本相。那些虚假的陷进只能把乳臭未干的家伙哄得头头转，可骗不过一只老狐狸。


贾布瓦跑道上的战斗仍然在进行中，如果不是忌惮跑道以及停在跑道边的大型设备，这股残敌早就被空中力量摧毁了。


林淮生面对的马特拉斯联队外籍补充C连，论战斗力在印度东部军区属于上乘，他们剩下了大约一个排，被压缩在了跑道尽头很小的一块区域内，四面受袭，无处可逃。不过仍然坚持战斗，以排水沟和大型机械为掩护，拼死抵抗。他们在电子干扰中，完全掉入了叫天天不应的境地。而印度方面片面的宣传也使得他们深信，即使投降，也会因为自己的雇佣军身份被枪毙。


这次不期而遇的战斗，已经整整耽误了林淮生30分钟，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如今他已经将大部分兵力派到机场周边的关键位置建立支撑点，准备进一步的应对敌人的反扑。中午之前，林淮生需要将控制区域，向西推进15公里以上，这样印度陆军大部分的武器就无法威胁到机场了。后续到达的第4梯队已经到达，将一支反坦克导弹部队，直接部署到了通向提斯普尔的公路边上。一切都出奇的顺利，只是机场的争夺战还在继续中。林在跑道边上走啦走去，不时用望远镜观看一公里外的战斗，他突然听到了身边的印度运输机上，竟然还有动静，而此刻他身边只有7个人。


几名印度空军飞行员，正惊恐地趴在C130飞机上，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战斗。那些不苟言笑挎着砍刀的泊尔雇佣军，不久前还都活生生地坐在飞机后面，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转眼间就已经尸横跑道，这情形着实让他们胆丧。此刻，交火声已经越来越远，也越来越零星了。他们可以听到的，是中国军人就在飞机周围说话的声音，似乎没有谁意识到这里有人。印度飞行员反复地默念着“我们投降”这句话，等着时机到来，却始终没有人上来看一眼。副驾驶则蹲在电台旁不停地呼叫总部，可惜四周的电子干扰太强，怎么呼叫都没有应答；终于飞机里面的动静，引来了林淮生指挥部的注意。老丁提着手枪从后面打开的舱门走进去，用手电照了照，只听里面有人大喊：不要开枪，我们投降了。


地处四川的指挥部一直没有下达运输机群其起飞的命令，因为又有了新的情况出现；空军战机在对纵深目标打击过程中，遭到了来自提斯普尔方向的疑似S300雷达特征的辐射源扫描，这是一个最新的严重威胁，使得指挥部推迟了出动运输机的时间。不过指挥部推迟行动的自信，来源于事先准备了足够的手段来应付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凌晨以后，中国空军继续大量出动，考验着提斯普尔的防空能力。查古耶的的S300系统投入使用后，稍稍扳回了一点局面，似乎又将中国飞机逐回了布拉马普特拉河以北。S300系统仓促地发射了几发，但是由于中国对该系统非常熟悉，施加的电子干扰的针对性很强，可以在一定距离上，对其制导雷达进行欺骗，这使得导弹在最后关头失去准头。


但是这座系统的威胁依然很大，其防空圈完整覆盖到了贾布瓦机场，虽然导弹飞抵贾布瓦上空时势必已成为强弩之末，但是对大型运输机仍然构成威胁。凌晨3点15分，这座确认存在的S300部队的指挥部，终于被卫星侦测到，竟然就大摇大摆地停留在一处预设阵地上。虽然还来不及找到以下分散的发射连，但是为了不错失时机，指挥部果断向其指挥部发射了3枚早已瞄准标定目标的战术弹道导弹。


这些不出大气层的短程导弹的弹道弧度不大，当它们飞临目标时，眼力好的印度士兵，可以用肉眼看到3点如同启明星般闪耀的光亮，从东面苍穹下飞来。S300阵地正在查古耶的严令下，被迫转移阵地，但是这支远道从北方邦赶来助战的部队，自恃射程深远，并没有时刻转移的意识，速度也不似老练的本地部队那样利索。转眼间，巨大的导弹冲天而降，将转移不急的一部环形搜索雷达车，以及周边的一部辅助车辆炸毁。连环的巨响震动了整个提斯普尔，以至于深入地下的中将，有一段时间还以为中国人使用了核武器。


提斯普尔的作战参谋们早就接获情报，雪山那边有上百枚战术导弹随时静候着，但是他们之前还不曾见识过，所以也不曾警惕。现在他们终于领教这种武器的迅猛和精确。a50预警机根本没有看到导弹的接近。


导弹营制导站虽未受损，仍然具备向各个发射连制导站分配目标以及下达指令的能力，但是失去了一这部360°环形搜索的远程雷达，足以使得整个营的作战效能大大降低。


现在这项搜索目标的任务落在了那架畏缩不前的预警机头上，虽然它并不具备与地面导弹部队进行数据沟通的能力。它接获指令被迫向更危险的东部挺进，4架三倍音速中队的苏30mki战斗机紧随其后，他们知道自己要不是那些地空导弹支撑着防空体系，数量占优的中国空军早冲过来，把这架预警机活撕了。


新德里的情报局，查曼局长根本无心入睡，他一直紧张地跟踪着几件事情：其一是，核实中国人对印度首都圈进行打击的消息是否确实？其二是，他们将用何种方式展开打击？这些事情，他的各条线还都还来不及给出答案，旧德里市区的停电是否与攻击有关？还不知道。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件大事要盯着，就是要协同内政部监控舆论，以防外国间谍，乘势煽动反战情绪。如今旧德里的街道上站满了不敢睡觉的市民，尽管停电对于这些人并不陌生，但是今夜的情况不同，因为坊间传说，中国人随时都会发射一些无从防御的新式武器轰炸首都，谣言如同瘟疫一样，正在迅速地蔓延。虽然情报局原则上只对境外收集情报，与内政部的职权分离，但是卡汗总理要求查曼的人也必须加入调查，因为他深信，谣言的背后，一定有敌人潜伏着的暗线在活动。


局长就这么坐等着所有无头绪的事情，能有一些着落。他没想到等来的消息更加的刺激——仰光的军政要人突然在深夜聚集起来，似乎正在和北京通过秘密渠道进行紧急沟通。他在那里的情报人员正在设法打听进一步的消息。


查曼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情绝对非同寻常，必然有阴谋。并且中国人此刻能做出来，必然已经运筹周密，差不多也已经不怕你知道了。


有什么事情会与缅甸有关？


他立即联想到了不久前在阿鲁纳恰尔视察时，在直升机残骸中发现的那张导航图。于是走到地图前，用手大致测量了一下，发现如果利用飞机展开空运，从云南跨越缅甸似乎是一条捷径。但是，那张导航图又是怎么回事？那是一条按着雅鲁藏布江深入东锡昂的航线。


查曼了用了2分钟，仔细回忆了这场战争中出现过的最离奇的所有细节，包括林芝的相控阵雷达在不久前的突然恢复；2个月前，在怒江附近发现正在夜以继日训练的**直升机部队；以及在奎达出现的编制奇特的地面特别部队。突然间，对手的整个阴谋豁然开朗了起来。


白虎师迅速突破苏莱曼山区，攻打到奎达必然给了对手一个意外，但是他们为什么能够迅速作出反应，派出一支现成的混成部队？显然，这支部队并不是为了奎达而准备的。而这支部队原本的用武之地，应该是一座与奎达机场接近的，能够起降大型飞机的机场。


他的眼角微微抽动起来，抬头在阿鲁纳恰尔以及阿萨姆只间寻找那座机场；应该就在导航图所表示的航线的附近，不可能在浅纵深地区，也不可能太过深入，机场条件必须满足大型运输机……阿鲁纳恰尔并不存在这样的机场，但是如果敌人着眼于阿萨姆的话……他终于看到了，夹在英帕尔地区与提斯普尔之间的贾布瓦机场，一座可以起降大型飞机的，冷清的军用机场。如果敌人能够在这里打入一个楔子，那么几乎可以立即将查古耶中将的防区分割成两部分。中国人的领土主张从来都不包括这个区域，但是如果他们的野心足够大，大到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的话，也许会这么做。就在印度与中国的东部边界处，建立一片缓冲区域，代价是印度永远失去东部的几个邦。

406 骄傲的坦克手


查曼局长赶紧给提斯普尔的指挥部打了一个电话，要求中将务必加强对贾布瓦机场的防御，中将不耐烦地告诉他，早就派去了一个加强连以防游击队流窜到那里进行破坏机场和周边电力。


查曼发现中将还在将种种不正常的情况归结于反政府游击队的袭击，简直无药可救，于是直接提醒他，中国人攻击的目的地极有可能就在贾布瓦周围，很多迹象表明，他们要夺取一座机场，然后实施某种机降，而兵力输送的方向很可能来自于缅甸。中将本想告诉他，只有神智不清的人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因为贾布瓦根本不在中印争议地区内。但是突然间，他如同挨了重重一击，意识到查曼的话也许并不是空穴来风。他冷冷地告诉情报局长，贾布瓦周边道路状况良好，且陆军第57师的一部就在附近，如果中国伞兵如果敢在阿萨姆腹地出现，一定难逃覆灭。


他挂断电话后，一个人呆坐许久，仔细思考起了查曼的警告。一连串的可怕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以至于他难免开始心虚。中国人真的会在这么纵深的地区采取军事行动？就在自己的鼻子底下？


好在还有57师。原本想将这支部队调到东部，作为预备队，但是中国人把铁路炸成几截以后，这支部队一直被堵在了焦尔哈特到锡布萨格尔一线无所事事。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从锡布萨格尔到贾布瓦只有60公里，倒是一抬腿就到了，但是是不是等天亮后事情明了了再出动？如果除了洋相，查曼远在新德里当然可以装作没事，自己在部队中的威信可是要受损失的。


“和机场的联络还没有恢复吗？”


“还没有，电话线一直畅通，但是没有人接听，不过这种情况也常有，晚上航站楼常常没有人值班。”


“城里的国民军和警察局呢？”


“电话线被切断了，现在找不到他们。”


“我们的雷达能看到什么？”


“搜索范围只剩下了一半，远处是大量的假信号，就像有成百架的飞机，达旺和其他的边境地区也都如此，到处都一样。连同所有的无线电通讯都收到了干扰。”


“通知焦尔哈德的空军部队，立即起飞战斗机进行侦察。”


“那简直是自杀？”副官茫然道，他知道这些飞机即使停留在跑道上时间稍长都会招来炸弹，更别说去挑战中国人的制空权了。


“见鬼，我们被电子屏蔽了，需要核实情报，立即向各个区域都派出飞机。”


第一架伊尔76运输机准备在贾布瓦降落的时候，机场末端的枪战仍未结束。


驾驶员别无选择，勉强放下起落架，最终挺稳时，跑道尽头的最后一名尼泊尔雇佣军走出壕沟举手投降。


林淮生和他的指挥部，站在一旁欣喜地等待着第一批重装备。


后机舱蚌式舱门缓缓打开，一辆黑漆漆的坦克，在两名调度人员的指引下，隆隆地开了下来。虽然尺寸小了些，但是远距离上很像重型坦克，林淮生觉得，应该能唬住敌人。


坦克车长竟然是一名中尉，他一直扶着火炮站在炮塔前，居高临下看着林淮生和他简陋的指挥部。林淮生刚要打个招呼，飞机上的一群步兵紧接着下来，挡在了从两人中间。


此刻第二架到达的伊尔76呼啸着从头上飞过，它没有在机场降落，而是在机场南侧空投第一批物资。林淮生已经用灯光标示出来的大约2平方公里的空旷区，作为空投区。这是当初设计的方式，省却了物资装卸的时间和空中调度的麻烦。空投完毕后，飞机可以直接飞回起飞机场。


空中调度暂时由司令部来执行，后续的机队正在跨越高黎贡山脉，源源不断地过来。预计将在日出前，卸下一个旅的兵力和装备。


中尉车长跳下坦克，大大咧咧地走向林淮生，在机场刺眼照明的映衬下，就像一个注定要成全林淮生的救世主。


“坦克连长贺凡，向指挥部报道。”


“来得正好。刚刚得到情报，第57步兵师有一支摩托化部队，正在西面50公里集结，如果他们出动，会在黎明时分到达，我们需要做好……”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自西而来，一架飞机擦着众人的头顶飞了过去。那分明是一架印度米格21战斗机，不知怎么突破了空军的防御，突破到了这里。


“它一定看到我们了，黎明前，他们一定回清朝而来。”


林淮生不无遗憾地说道。


“晚来不如早来的好。”贺连长不屑道。


“对了，军区首长一直向我提起你，他们说你的部队是军区备战准备最充分的单位。”


林淮生不无恭维地说道。


“那还用他们说？”


贺连长的回答直截了当，倒是让参谋长一时有些下不了台。


“对了，我记得司令员说过，这种新型坦克的高低射界在山区很占优势。”


“高低射击只是一个很其次的优势，并不那么重要，”贺凡似乎在任何话题上都要反驳一下，“司令员的经验几乎完全过时了，现代装甲战的主要战斗力来自于信息，不是什么射界。”


“也不能这么说。一对一，他们狠一些，但是集群作战，我们的信息化程度更占优势。”


正坐在一旁，从显示器上监视敌人动向的丁克广在一边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是他见过的最爱抬杠的家伙。


林淮生多少被这种直白的谈吐风格给噎住了，他想了想，还是得找个话题镇住这个目高于顶的家伙。


“我在巴基斯坦的时候，与白虎师交过手，当时有第一装甲师一名叫做亚希尼的上士车长，真是了不得，光他击毁的T90坦克就超过了20辆。”


“我知道他，也研究过他和王镇北与印度人的几次战例，找个下士有些歪点子，但是有很多时候完全是依靠99式坦克的前装甲在硬拼。我的坦克不到30吨，那样非正规的打法对我们而言无疑是自杀，打仗得靠脑子。”


林淮生突然觉得眼前的中尉或许真的很有一套，其实他也发现亚希尼有些野路子，靠直觉的时候多一些。


伊尔76轰鸣着从指挥部旁边起飞，打断了林淮生和装甲指挥官之间非常不投机的谈话，飞行员被突然出现的米格21吓了一跳，从云南起飞时，他还以为上级保证的绝对制空权是指一架敌机都不会在附近出现。


新到的部队步兵被部署到了薄弱的南翼，警戒那里的一条自东向西的公路。丁克广接到了指挥机指示，南面道路上，有4辆疑似步兵战车的车辆额正在接近，他立即切换到了无人机视频。从热像仪白色的轮廓上判断，确实是4辆携带了反坦克导弹的bmp-1型步兵战车，没有看到步兵，此刻正在沿着公路靠近，也许会一直向西开走，但是也不能大意。、空军对阿萨姆铁路公路系统的袭击确实也带来了少许负面的作用。行进中敌人的陆军被分割的到处都是，情报单位也无法及时研判其单位，原本这个地区除了保安部队根本就没有装甲部队，但是现在看起来周围还有不少潜藏的威胁。


贺凡一眼扫到了夜视仪拍摄的画面，他丢下前敌总指挥林淮生，径直走到了老丁背后。听到老丁正在协调一支步兵去1.5公里外担任警戒。


“距离多大？”


“5.5公里外，无人机能解决，不过我们得做一些防范。”老丁也不回头，直接回答道。


“步兵在夜里很难发现目标，机动能力也不足，不如交给我的车组好了。”


“但是你的部队还没有完成集结？”


“就交给他好了，步兵在夜里的反坦克能力确实不行。”林淮生说道，他觉得应该给这个狂妄的家伙一个小试牛刀的机会。如今运输机正源源而来，机场可不能让有半点闪失。


“好，我马上出发。”


贺凡并不多问敌人位置，他转身几步，窜上坦克钻了进去。


“这个小子可够狂的？”丁克广说道。


“战争本身就很疯狂，我觉得他不错。”林淮生说道。


贺凡进入坦克，立即在左侧的车长位置前的任务计算机上，调取了车际信息系统。将要到达的每一辆坦克，都具备完整的数据链系统，可以利用战场上各个侦察节点的传感器，监视整个战区。此刻，携带反坦克导弹的无人机正从远处赶来，他必须动作快一点儿，或者还能赶上一战。


中尉粗略判断了敌人的目的和路线，似乎是沿着南面的公路向东，并没有要交战额迹象，也未必会袭击机场，很可能只是在通讯受干扰的情况下主动向友邻或指挥部靠拢。他可以选择一条直线路线，赶在敌人前面进行拦截，于是他在导航设备内选择了主要路线。


驾驶员王敏，立即接收到了信息，右手拽起档把切进二档，旋即腾出手控制双差速转向器，在发动机的咆哮声中，将大行星齿轮契入另一侧小行星齿轮，使之反转。稍稍给点儿油门，两条履带在不同的速度下，灵巧转弯失速不多，就如同将驾驶一辆民用汽车一样。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林淮生在一旁看着，暗暗赞叹，远比亚希尼的车组启动重型坦克时的那个莽撞劲要规矩的多，他也听说过亚希尼接收那批坦克后，根本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就直接开上了战场，除了那个车组在实战中中积累起了相当的战斗经验外，应该说也有在无师自通的摸索中，惯出来的各种毛病。看起来中国坦克兵的基本功，确实要好得多。


“连长，我们一来就有任务了？”


炮手王国华问道。


“南面公路上有几辆bmp-1送上门来，软柿子不捏没天理，我给揽下来了。动作得快些。激光指示机已经就位置了，带弹的无人机正赶过来。”


他从调取的视频上可以看到无人机一直环绕这些目标飞行，而敌人一直开着车灯行驶，完全没有察觉到威胁。他再将周视镜切换到热像模式，暂时没有加电冷却。四周都是刚收割过的农田，看不到一个人影。这一带都是散落在河边的村庄，主要种植双季稻，如今正是农闲的时候，到处都是闲着的大片土地，虽然没有现成的路，补过驾驶员只管一路横穿过去，这种轻型坦克很适合水网稻田地带，不太容易陷进泥地里。


贺凡四处转动观察镜，坦克穿越黑暗时的动静始终没有引来什么人，只是在一公里外，有一只傻乎乎的狗站在村口在对着自己乱吠。


公路方向上，几片白茫茫的光亮在显示器上形成了耀眼的光斑，这显然是开着大灯的敌人车队正在接近。


“第一发打第一辆。”他对炮长说道。


“明白。”


炮长在左侧热像仪显示器上也看到了敌人车灯巨大光芒挡住了视线，他将显示器切换回一倍潜望镜，然后抵住右侧瞄准镜，准备测距。


巨大的闪光伴随着一阵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该死，这些混蛋先到了。”


贺凡骂了一声，他值得是那些抢风头的无人机。


“这些傻瓜竟然向最后一辆车射击？准备网开一面？”


尽管没有实战经验，但是贺凡琢磨各种战术的年头可不短了，他很清楚无人机正在犯错误，很快指示机的激光发射机器就需要进行却，所以它根本不可能连续干掉四个狂奔的目标，唯一正确的办法是让目标停下来。


前面三辆战车果然开始加速逃跑。他招呼驾驶员停车，转眼间这辆轻型坦克就稳稳停住了。他从周视镜内可以看到测距数字，2200米，还不用太急，可以让无人机接着发射导弹。

407 错乱中的中将


无人机接着又发射了一枚激光制导导弹，再次击中落在后面的目标。


此刻坦克炮手正在稳稳地进行跟踪，炮塔转动缓慢而又平稳。虽然战车停的地方不够平，有一些侧倾，不过还没到通过气液悬挂系统来调平车体的程度，耳轴侧倾传感器可以将测到的偏差直接输送到火控计算机中进行修正。


“08，这里是狼穴，无人机出现故障，需要等一会儿，你来进行攻击。”


电台里传来了协调作战的丁克广的声音。


“明白了。”


贺凡得意地答应道，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他知道配合攻击的2架无人机缺乏经验，没有进行掐头去尾的袭击，结果网开一面，敌人一路狂奔，激光照射器过热失效，这简直是必然的结果。


“你们这些家伙可都太嫩了。”


对贺凡而言，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参与这场战争有些晚了，使得千里之外的某个籍籍无名的巴基斯坦小子一下子冒了出来，军内竟然还研究了他的几次逞匹夫之勇的作战，编写了临时教材，这让他耿耿于怀。他对这些战例嗤之以鼻，要让他说，脱离信息化的单打独斗，不过是逆潮流而动的昙花一现罢了。


“终于轮到老子了。”


他的自言自语通过车内通讯送到其他乘员耳朵里，别人都包无所谓的态度，他一向就是这么不可一世。


一切简单的如同一次演习，目标的行进始终开着大灯，并保持匀速，就好像生怕撞不到炮弹一样。


炮手稳稳追踪，待诸元装定，按下发射按钮，巨响中105毫米的火炮沿着摇架向后重重退去，旋即复进杆又将炮管顶回原位，炮塔内飘过一丝淡淡的硝烟味。远处的目标已经急停下来，随后就开始燃烧起来。


随后的bmp-1不得不减速下来，向一侧绕行，它的夜间行驶能力很弱，所以不敢驶离公路。2000米外的中国炮手耐着性子等待着地板下吱吱呀呀的装弹转盘动作。坦克停止时，这样的动作可靠之极，绝不会出错；自动闭锁器早已经火炮锁定在了装弹角度上，等待着最后的提升、推弹、闭锁。敌人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唯一可能构成威胁的，是天上的无人机，但是时间似乎在贺凡这一边。他心里想，躲在几百公里方舱里的几个家伙也许正在期待自己打不中？他随时提防着有人和自己竞争，难免有一些小人之心。


装弹完毕，炮闩哐的一声闭锁。炮手急不可耐地射出第二发，毫无悬念地击中了那辆步兵战车，目标暂时没有起火，但是上面的乘员开始四散逃跑，大概打了一个对穿。


贺凡得意地从热像仪中看着地战车温度增加，看来内部发生了爆炸。他来这里就是冲着T90来的，这门口径稍弱的炮一直是他担心的一环，不过长杆穿甲弹的准头比T90的准头要比125的火炮好一些……“狼穴，通过远距离观察，已经摧毁目标，我不能继续接近公路，那里有一条河，你可以调用无人机再过去看一看。”


“08，可以返回了。”


丁克广摘下耳机，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林淮生笑了笑。


“到目前为止表现良好，看来提斯普尔T90的威胁大大降低了。对了，你那儿找来这么讨嫌的家伙。”


“这个人么，他爸爸来头可大了，确实是人见人厌。不过，他能打仗我叫他祖宗都行，我把坦克弄来可不广是为了防御，我还等着靠他们攻进提斯普尔。”


他说着话，身后又有一架卸载完毕的伊尔76轰鸣着起飞，排在后面的运8型运输机，紧接着开始降落。按照排定的计划，工兵部队和工程器材将先于防空部队降落，开始加长跑道的工程。眼看着一切紧凑而又高效，不过林淮生难免暗暗欣喜，不过他也知道，表面的顺利只是建立在敌人指挥系统的暂时混乱基础上的，时间不会长久。也许很快他们就会打几发大地导弹来破坏跑道。他在奎达和不止一次见识过印度的弹道导弹，总的来说，跑道这样的目标，对于“大地“来说有一些小了。他知道，印度陆军的火力投送能力不强，尤其在这个地区，威胁最大的博福斯52倍口径Fh77型榴弹炮，不久前被国防部调到了克什米尔。现在查古耶能够调动的，主要是一些机动和射程都很弱的122毫米的镀旧火炮，还有山地师常用的105毫米轻型榴弹炮，在河网地带，后者的机动和部署能力稍强。对付这些火力，他必须尽快在深远地带建立支撑点。而无人机将全天候监视敌人的地面出动情况。中国军队的火力与印度天差地别，一旦确定敌人火炮阵地的位置，林淮生甚至可以直接调动国内的远程火箭炮加以压制，沿拉特马普拉河向西的很大一片区域都在远程火箭炮的打击范围内，这是世界上其他陆军都不具备的强悍后盾。


新德里的印度情报局总部，查曼终于得到了第一批美国卫星拍摄到的照片。这些一个小时前拍到的照片看的他心惊肉跳。贾布瓦机场灯火通明，甚至可以看到跑道上正在降落的大型运输机。敌人完全没有偷偷摸摸，相反的，他们还在机场附近建立了新的范围很大的照明区域，他怀疑可能是一片节省跑道吞吐能力而设的物资空投区。中情局的分析人员判断，中国人的野心可能会超过想象，他们的下一步攻击目标很可能是提斯普尔，因为有一条现成的公路连通两地。


“查古耶这只蠢猪，现在应该高兴了。”查曼愤愤道，“这就是他要的切实的证据。明天下午，在他的东面270公里的地方，就会有一万人规模的敌军。”


后面的数字，是美国分析机构提供的，中国军队的人数直接取决于他们在那个遥远机场的机降效率，至今他们还在舒舒服服地运送部队，这简直是一个荒谬绝伦的结局。他不知道中国人选择这个时机是不是充分利用了一切有利的因素，包括辛格自欺欺人地，以胜利者的姿态跑到西线去接受军人们的欢呼；他在战地医院假惺惺地流眼泪的时候，中国人正在猛踹他的屁股。现在看起来，距离战争结束还早着呢，他真希望国防部长能尽快赶回来，来调度整个局面。


2架武装直升机隆隆地从贾布瓦小镇上空飞过，通过热像系统，没有发现小镇内有军队集结的迹象。飞行员通知部队，可以沿着街面从西面进入，但是不要太快，也不要分多路，免得他们识别、支援困难。


小镇外的连绵不绝的狗吠声，惹得悄悄靠近中的中国军队心烦，他们按照直升机的指点，假装人不知鬼不觉地地进入了这座距离机场4公里的，漆黑一片的小镇。


与先期得到的卫星图片一样，这座异域小镇只有一条主要街道，沥青道路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已知这里的人口只有2千人，强力部门包括一座警察局和国民军征兵办公室。天空中不间断的直升机飞行和四面的爆炸声，想必居民们已经听到了，虽然所有的窗户都黑漆漆的，但是从微光夜视仪中，仍然可以看到不少窗户后面晃动的人头。


小镇中只有市政厅和警察局还亮着灯（它们同在这栋楼里），对面低矮的征兵办公室大门洞开，好像已经没有人了。临时指挥部通知连长薛小岩，他的目标就是占领那栋全镇最高的三层建筑，然后控制全城，建立一个指挥部。天亮后更多的部队要进驻这座小镇。如果有交火发生，不得损毁印度教庙宇。


部队沿着街道两侧缓缓前行，尽管知道居民们在窗户后面偷看，但是始终没有发生战斗。


连队没有重型武器，如果敌人拒险抵抗，难免呼叫空军来解决，所以连长希望对方能识相投降，省的炸弹无眼。出发前已知这个镇上的军人大概有7、80人，步枪大概有20支。


前锋走到小镇中心广场时，吃惊地看到破破烂烂的市政厅大楼上竟然已经挂了一面白旗，士兵门仔细看了几遍，果然是一根竹竿挑着一块白色床单，但是大门紧闭着。连长不敢怠慢，招呼用90毫米火箭筒，对准那扇大门，以防敌人搞什么花样。


“别开枪，我们投降。”建筑里有人用英语喊道。


这句英语，敲好是薛小岩能听懂的，他在国内时强化练习了有关劝降的几句英语对话，但是没想到他还没喊，敌人先喊了。


“放下武器，手举过头，全部出来。”


他躲在墙角大喊道，同时提防附近有狙击手。


只见市政厅大门打开，一面小白旗伸了出来，晃了几下。然后领头的一个老头挥舞着这面小旗子走了出来，后面稀稀拉拉跟出来了大约40个人，其中就有穿着警察和预备役制服的人，连长心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竟然这么的顺利。


“狼穴，我部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敌人原意投降。”


“3连，派人清点一下文件，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同时在制高点上建立观察哨，监视西面的公路。”


“明白。”


“警察局内有一座监狱，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关着本地游击队的人。”


“狼穴，怎么区分游击队和普通犯人？”


“这还用我教你？自己想办法。”


侦察连从四面向人群包抄过去，这群人早已经自动缴械了，看来都不想惹麻烦。


“警察局长在哪儿？”薛小岩问道。


人群惊恐地四面散开，将一个黑黑的胖子留在了原地，所有人都以为局长要被**枪毙了。


提斯普尔的地下指挥部内，查古耶中将终于弄清楚了一件天方夜谭的怪事——贾布瓦机场被中国人占领了。一个小时前，一架米格21战斗机貌似低飞，突入机场上空，看到了机场上灯火通明，还停着敌人的运输机。随后，接连不断的卫星照片也经由情报局到了他手。这几个小时里，敌人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恣意妄为，完全视他为无物。中将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觉得自己被耍的好惨，他想一头撞死在混凝土墙上，但是转念一想，高明的军人应该处变不惊，沉着应对，中国这样冒险的动作不可能没有自身的弱点。


他脸色惨白地走到地图前，看着贾布瓦周围一支支的小旗子，还有很多可以翻本的机会。


“让57师迅速完成集结，天亮前发起进攻。一举夺回机场。”


“但是该部队在摩托化行军状态中，被敌人空军分割成了200公里长的散乱队形，如今敌人的电子干扰又太强，很多单位处于无法联络的状态。”副官提醒道。


“派通讯兵进行联络。不要等待友邻，先到达的先投入战斗，敌人刚刚从天上下来，人不可能太多，必须立即展开打击，同时让该师炮兵，立即向机场发起炮击，最大程度地瘫痪他们的运输。”中将一改消沉，变得沉稳起来，“让高哈蒂尔的大地导弹部队停下来，迅速完成部署，等待陆军参谋部的允许就发射导弹。”


“导弹部队可不能停留太久，他们的空军可一直没闲着？”


“迅速向参谋部发报，请求发射许可。”

408 突如其来的炮击


林淮生的指挥部很小，只有40人规模，实际上大部分单位的指挥仍然由国内的指挥中心接手。


即使如此小的指挥部，如今还分成了两部分。这样的准备来源于奎达的经验，免得被敌人一锅端了，尽管在这里他掌握着完整的制电磁权，敌人的电子侦察部队几乎不可能如同在巴基斯坦，借由电台追查的他的位置，但是总部仍然命令他不时地移动，并且将参谋部人员一分为二。


林站在喧闹的跑道尽头，眼看着天穹边一道闪光，落在了下面大约一公里的地方，他知道敌人差不多已经清醒过来了。这也许是一枚大地或者烈火？总之一如既往，准头不佳。他心里暗暗盘算着印度弹道导弹部队的动员时间，也许自己将要面临一段艰苦的时期了，好在工程兵部队已经到达，只要跑道没有连续被击中中间位置，还是有把握应付的。


印度陆军第57步兵师的摩托化纵队，以行军队形，被中国空军分割在了长约150公里的崎岖路线上，如今正在收缩中，其中一部可能会扑过来。


这个师的炮兵团同样被分割在了支离破碎的铁路线上，这是林淮生比较担心的部分。他倒是不怕那些较为重型的155毫米榴弹炮，空军不间断的空中监视，很容易通过夜视设备和雷达地面搜索发现拖曳火炮的重型卡车，印度在这一带能够运输这些武器的像样道路并不多；相反的，他较为担心的是印度的轻型火炮，已知印度在这个地区仍然保留了相当规模的骡马运输队，可以运输分解后的轻型火炮，且不必走大路，对于空中侦察而言相当的困难。这次作战为了拉拢本地区的分离主义势力，严格限制了打击范围，一切以精确为主，务求最大限度地防止误伤事件的发生。对于前敌指挥而言，这样不切实际的要求实际必然会很大程度地限制住手脚。


游击队在哪儿？林淮生也很想闹清楚这个事情。


“参谋长，侦察连在警察局拘留室里找到了4名被俘的游击队员，看来情报完全是真的？”一名参谋说道，似乎对几千公里外的指挥部如此精准的消息有些吃惊。


“老头子最近神神叨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也都能知道，很不正常，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沟通的怎么样了？”


“好像还不错，他们把我们称为推翻印度殖民主义者暴政的解放者。”


“哦，进展这么快？”


林淮生有些受宠若惊起来。他一直对印度情报单位在俾路支省的策反行动耿耿于怀。由于俾路支分离主义游击队迅速的切断了退路，实际上给进入这一带的中国军队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几乎所有的地面装备都丢失了，留在机场未能转移的飞机，比在战斗中损毁的还多。他相信印度人很快就会组织新闻单位进行宣传。不过现在好了，他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窍门，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参谋长，最新情报，在医院找了一名负伤的左翼游击队高级领导，主动提出要与我们配合作战。”


“很好，告诉他们我们的目的是将印度殖民者赶回去，为他们的自制提供基础，绝不会永久占领这里。迟早我们会退会传统边界。”


林指的传统边界，值的是非法的阿鲁纳恰尔帮，他知道中国政府并不会窥视阿萨姆的这片领土，尽管这里的大部分原著居民长得更像中国人。


“工程兵要求增加一些机器设备，”参谋说话的时候，又有一枚弹道导弹落到了东面遥远的地区，巨大的爆炸映红了天边。指挥部里气氛开始紧张起来，难免有些担心下一发会落的近一些。


“他们如果总是瞄准着跑道，就永远都不会打中。”林淮生冷笑着说道，参谋部里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参与战斗，经他这么一讲都平静下来。当然，丁克广很清楚，林淮生又在胡说八道。奎达机场被大地导弹击中过几次，最后靠的是巴基斯坦的工兵紧急施工修复的。如今刚刚到达的工程兵，正在加紧施工，用快干水泥和钢板延长跑道，以增加效率，同时防止被一次击中而彻底瘫痪。


机场边的轻型坦克已经聚集了一个连规模，贺凡正在调试车际通讯系统，无差别的噪音干扰对车际通讯距离也有一些影响，他希望能将影响消除到最小，他很在乎数据链系统，倒是对火炮口径不甚在意。


“参谋长，直升机发现了一支数量不详的敌人装甲部队窜到了西面丘陵地带，突然不见了。距离我们20公里。”


林淮生走到地图边上，这个距离确实已经威胁到机场了，如果对方有火炮的话。此刻所有的陆航部队和直升机都派出去执行占领要地的任务了，他暂时只有贺凡这一支能打的机动部队，是不是再劳烦他出动？他也知道刚才突然出现的几辆步兵战车不是没来由出现的，附近必然还有其他的单位。


“能搞清楚单位吗？”


“也许是57师的机步营，这个师组建了才半年，情报一直不完整，只知道没有坦克。这一地区所有的坦克都在提斯普尔。”


“可能有自行火炮。让贺凡出动，免得他总觉得我把软柿子都留给了空军。”


林淮生知道一个月前，就有一批印度国防部紧急订的韩国制155毫米自行火炮卸到了加尔各答，如同阵风战斗机一样，这是印度在战时能够买到的少数现货武器（当然是旧的）。当时情报部门的重点在俾路支，而向印度本土派遣间谍需要依靠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因为他们的特务较容易混进印度人群，巴方当时正焦头烂额无从协助。直觉告诉林淮生，印度不会将这么重型的武器部署在阿萨姆，很可能去了克什米尔。


贺凡正认真地调整ECC模块，刚才的战斗后，数字跳频系统出现了短暂的问题，导致自己的通讯也被干扰到了，在夜间作战中，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沟通不良可能会导致己方无人机向自己射击。这种战车还未最后定型，总是有一些小毛病。


刚刚排除了疑似的故障，新的任务又来了。情报并不完备，只知道有大约十辆敌人战车钻进了西面丘陵地带，直升机是在运送步兵回来的路上偶尔看到敌人的，由于没有携带反装甲的武器，于是心安理得地回来了。林淮生将所有人平推出去，以各个城镇为其支撑点，维持着一条大而无当的防线，以保障机场不被敌人火力偷袭，其实防线上留下了不少漏洞，这些问题需要他得到更多的人手后才能解决。


贺凡仔细地听完了任务，然后钻出炮塔。


“各车组车长，立即到我这里集合，部署新的任务。”他通过电台喊话。


“04报告，同步电机整流器故障，冷却风扇停止工作了。”


“你留在原地修理。其他车长过来。”他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林淮生知道，原本可以输送一个连的运力，换来的这辆坦克，竟然无辜抛锚了，不知道做何感想。


很快10名车长聚集到了08号坦克前装甲旁，贺凡在那里铺开一张地图。


“任何很简单，搜索然后消灭一支昏了头，撞进防御圈的敌人机械化部队，可能有步兵战车和自行火炮，在天亮之前，他们的火力对我们没有威胁。”


可以看到机场周围的红色圆圈，就是指挥部的绝对防御圈，实际上就是专门为敌人炮兵设置的。


“敌人数量怎么样？”


“托陆航侦察大队的福，他们什么也没看清楚。”


“难题都得留给我们装甲兵？”


“没错，我们就是给林参谋长解决难题来的，参谋长在巴基斯坦南部吃过大亏，所以他很清楚，战争缺了谁都行，唯独少了我们不行。”


贺凡环顾四周，他把装甲部队塑造成救世主的宣传颇有效果，见众人都有些跃跃欲试。


“好了谈谈计划，我们和那些乱冲乱撞的家伙有本质的区别，就是严密的战术。这次任务，我们按照双列搜索队形前进。”他开始在地图上指手画脚起来。


“沿着公路一侧低洼地区行进，前锋间歇使用冷却热像仪，后车不要开启冷却设备。左侧队形火炮指向9到11点钟，右侧指向1至3点钟。”


“兼顾搜索和攻击？”


“是的，你们看，这里地形并不复杂，但是丛林很多，土质松软，比较适合我们行动。而敌人缺乏夜视设备，脱离公路行进很成问题。好了，其他事项，我会通过电台发布；另外，注意不要掉队，无人机都是些新手在控制，很可能会向落单的坦克射击。”


说着他利索地卷起地图，纵身爬上了坦克。众人也都散去各回各车。


坦克启动向着大致方向驶去。贺凡潜心研究过巴基斯坦上士的作战，大部分时候，那个车组都是沿公路与印度坦克遭遇，然后就是一通对射，在他看来，正面对碰，毫无技术含量可言。


林淮生一直焦急地在等着常勇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大队靠过来，他必须依仗武装直升机来应付接下来的T90反击。但是他们的出动被耽误了，因为多雄拉山口突然起了风，索性一切都有预案，他也知道，战争中偶然性是不可避免的。


尖锐的呼啸声突然划破长空，他大喊一声卧倒，滚到地上。


一发炮弹转眼落在了200米外的跑道上，指挥部的伪装网瞬间就被气浪掀走。一架正在降落的运8紧急转弯以避开弹坑，结果冲出了跑道，折断了机翼。


十秒钟内，紧接着飞来的炮弹密集地落在了机场周围，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这不是105口径的火炮，林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哪里出了纰漏，还是空军的疏忽，显然防御圈内漏进了一支炮兵部队。


炮击转瞬即逝了，炮弹在机场跑道以及周围地区，留下了密密麻麻冒着浓烟的弹坑。这一轮射击，势必会阻断机降行动。


“赶紧用照明表示弹坑，提醒空中指挥，我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跑道。”参谋长立即按照事先的预案展开处置。


从弹坑的数量看，显然是一次连以上单位的集中射击，这会儿它们应该正在转移阵地？他没有炮兵雷达探测炮火方向，一切侦察都只能交给空军，但是空军显然无法立即给出答案。不过他趴在地上时，倒是辨别清了炮弹来的方向，就在贺凡去的那里。


“果然冲着机场来了，查古耶难道还藏着宝贝？”


林淮生难免有些吃惊，如果敌人在周边拥有超过105毫米的火炮，那么15公里的防御圈是不够的，扩大防御需要更多的兵力，但是这支幽灵一样的炮兵现在阻断了机降行动。


“参谋长，找到一发未爆弹，北约制式155口径！”


有人在远处喊了一嗓子。


“指挥部转移，赶快让工兵引爆了那颗炮弹，尽快把弹坑修补好，恢复完整的机降。”


总算有一件事林淮生还算得意，几天前他在多番踌躇后，终于说服了指挥部，将工程兵部队排在了防空部队前面运进了战区。散步在跑道上的六个弹坑应该很快可以解决，但是敌人还在暗处，如果真的是自行火炮，那么很可能会在20分钟内再倾斜一次火力，这样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印度拥有射程惊人的155毫米的牵引式榴弹炮，以及可以通过直升机运输的轻型155榴弹炮。但是从对手打了一轮就停的战术，以及密集的散布看，很像是一种拥有机动能力且技术不错的自行火炮部队，在20公里内进行的射击。


“怎么搞的，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还没有，正在加紧搜索，已经调集了2架无人机向可疑地区飞去了。”

409 参谋长的噩梦


空中的一架伊尔76按照地面紧急调度，很勉强地在剩下的大半截跑道上完成降落，但是它无法在卸下部队后，立即起飞，只能进行缓慢地掉头动作，再行起飞，整个机降的效率顿时下降了一大半。


跑道边一声轰然巨响，那枚未爆弹被工兵引爆了，林淮生突然想起还没有仔细调查跑弹的出处。不过算了，他大致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型号的武器，印度于韩国的武器合同早就存在，只是交货的方式和时机异常鬼鬼祟祟。这一代附近有大量的起伏地貌，都不适合空中的雷达侦察和打击，但是隐藏的曲射火力却可以很准确地从隐蔽物后打击到机场。即使对手不具备战场侦察/评估的能力，但是他也完全可以根据标定的跑道位置，进行盲目打击。如果对方指挥官有头脑的话，完全可以利用这种精度很高的武器，对跑道各部分进行有限的几次攻击，就能彻底瘫痪其功能，这是林最担心的。


贺凡在坑洼不平的丘陵茶园中进行着，他得到了新的信息，机场遭到了重型火力袭击。2架派去侦察的无人机在进入目标区域时，遭到了地面火力射击，全部没击落了。事态似乎变得复杂了一些，似乎那里藏着什么大名堂？他粗略计算了一下时间，后续到达的无人机将与自己大致同一时间到达那里。地图上笔直的公路必然是敌人展开行动所必须依靠的，即使他的炮兵部队躲在哪个角落，其支援车队也必然要围绕这条公路行进。


他随即命令队形展开，一路越过公路从南面搜索，免得敌人在机动中逃出自己的视野。


很快越过公路的一辆坦克就报告看到了一列卡车在树林外行驶，那里好像还有一条地图上并没有标示的公路。贺凡分队命令展开攻击。他自己率领另一队，悄悄从宫里北面急进，看看能有什么漏网的或者被赶过来的更有价值的目标。


指挥部有人提醒他，主要攻击目标更改为自行火炮。其次的目标为机动防空系统，再其次为步兵战车。他对这种根据想象排定目标优先次序嗤之以鼻，指挥部或许有他们担心的先后顺序，不过坦克兵在短兵相接时，只能优先考虑对自己威胁最大的那部分。


南面传来了火炮和机枪的开火声音，显然另一队已经打响了。他将脑袋贴到周视仪前面，慢慢转动手柄，在窄视场内仔细搜索着，优良的悬挂以及稳像系统，使得他可以在坦克跳跃前进的过程中，平稳站立，并且仔细搜索目标，仅在十多年前，这一切还都是可不思议的事情。还在他的父辈们驾驶坦克时，坦克兵在狭小的炮塔内，因为地形起伏而被撞破头也是常有的事情，如今的坦克手，几乎不需要额外的头部防护就能参加作战。


“如果敌人没有坦克，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可靠的夜视设备，”他心里琢磨着，“自行高射炮应该优先解决。”他判断着。他倒不是替空军着想，只是因为自行高射炮可能会有较优良的夜视设备，并且其发射的曳光穿甲弹时，很容就能打穿坦克，同时也可能为其他单位指示目标，所以必须优先解决。


一个几乎融入背景的影子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如果它不动的话，几乎看不见。那根在树林里晃动的，长长的炮管暴露了它的真实身份。


“该死！T72。谁他妈告诉我这里没有敌人坦克？”


“车长，我看到一个目标似乎是坦克？”


炮手也看到了正面同样的轮廓。


“肯定是坦克，注意跟踪，暂时不要开火。减慢到低速行驶。”


08号的炮管指向了那辆在树林里若隐若现的坦克，但是车顶上的周视设备还在四面转动，贺凡想象不出在这个地区，坦克敢单独出动（除非他自己），所以必须仔细观察一番。


炮手根据分划线大致判定这辆坦克的距离在2公里外，由于车长没有下令射击，他暂时也没有进行激光测距，在这样的距离上或许可以考虑使用一枚炮射导弹敲掉目标，不过这得等车长拿主意。


“狼穴，这一带有印度装甲部队，我重复一遍，看到印度T72坦克。”


加密电文迅速传到了林淮生的临时指挥部，让坐镇那里的丁克广颇为吃惊，因为所有的情报都显示，查古耶中将，将所有的装甲部队作为战略预备队留在了提斯普尔，没有出动的迹象。


“08，有可能的话，查明敌人装甲部队的番号。”


“狼穴，我没带步兵，不能完成这么荒唐的任务。”


贺凡简单地否定了指挥所的建议。


目标迅速不见了，也许躲在了复杂地形的后面，南面分队报告，他们正在减速穿越被摧毁的卡车纵队，一共7辆卡车，似乎是运送弹药的车，没有太多人员。有一些卡车正在燃烧、爆炸。贺凡隔着公路可以听到那里偶尔发生的爆炸声。他提醒分队绕过燃烧的车队，靠近这样的区域，容易暴露自身，同时夜视设备也会受到影响。


他的眼力不错，很快再次搜索到一辆敌人坦克身影，敌人自以为隐入了夜色，正在加速行驶，它的炮管指向南面，可能是被那里的交战吓到了。炮手及时测距，探测到的距离在1.9公里。


此刻贺凡的5辆坦克队形已经呈雁型展开，准备展开攻击。这是贺凡在长期的演练中总结出的一种合理的夜间战斗队形，可以充分发挥每一辆车的夜间观察能力，并且也利于遭遇战中，发扬火力。


趁着目标尚远，他快速离开周视静目镜，转而到lCd上调取导航信息，前面的树林里有名堂，他不希望盲目闯进去。二十秒钟后，他就在电子地图上用笔画下了进攻路线。在信息化作战模式中，可以拟定进攻模式，分配单车路线，这是坦克较之飞机更从容的一面。如果指挥员应对得当，应该还来得及部署一下第二部的包抄。坦克手可没有一架预警机来协同指挥，连长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这也是贺凡与王镇北这些人，最近几年一直操心研究的部分，他们是装甲兵理论与部队实践的结合部分，是坦克手中的精英分子。难免地，贺凡会将亚希尼一边作战，一边观察，再通过电台指挥的方式，看做不入流的野路子。


“各车长看一下前进路线，注意观察目标角度及友邻有利位置，不要勉强开火。”


5辆坦克呈包抄队形，减速接近树林。已经可以看到埋伏其间的2辆坦克，都只露出狭小的炮塔和炮管，似乎有所防备，也许它们和步兵有电台联系，但是其炮口指向了错误的方向，说明其在夜间不具备较远的观察能力。


分散兵力长期以来都是兵家大忌，不过在车际信息系统完备的时代，将火力分散开来，也是贺凡长期摸索出来的战法，虽然没有经历过实战的考验，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不离十。


南翼06号坦克率先占据难免有利位置，其炮长控制的瞄准线已经可以瞄到浑然不觉得目标侧面薄弱位置，随动瞄准线的火炮也在行进间，稳稳指向目标。战车没有停下再行瞄准，虽然停车后重置的扰动瞄准，可以提供更精准的静对静射击，但是那样会破坏业已经完成稳像瞄准，浪费大约额外的十秒钟时间，车长觉得毫无必要，于是果断下令开火。


贺凡在周视镜内看到了一团白光，闪烁的光芒暂时遮蔽了目标附近的背景，他立即调整倍率，在较大视场内继续搜索附近目标，但是背景中燃烧的坦克仍然对热像仪观测到来了负面的影响。炮手一直盯着的另一辆T72坦克开始转动炮塔，但是它没有展开反击，而是呆呆地停在原处，射击后的06号坦克仍然不是它能看见的，可见这辆坦克并不具备很强的热像仪设备。


“08，这里是狼穴，无人机发现纵深地区有敌人装甲部队集结，还有连续波对空雷达，它不能靠太近。”


贺凡瞄了一眼旁边的显示器，2公里外有一座小山遮挡，可能山上有防空火力，总之面对协同组织较为严密的印度地面部队，无人机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将头重新抵住周视镜时，第二辆敌人坦克也成为了一片白茫茫的影子，显然是被友邻击毁了，在夜里这些缺乏夜视设备的印度坦克根本不堪一击，作为指挥员，他必须将射击机会让给位置最佳的队友，并且他其实并不在乎多一个两个的战绩，由其贺凡现在摧毁率是百分之百，他不想为了争夺某个目标，而勉强为止。


从周视镜中，他看到远处较高的位置上发生了一次爆炸，显然外部无人机已经偷偷地升高了高度，并展开了一次反击，有没有打中什么，没人告诉他，他暂时也看不清。


“南部分队不必向我们靠拢，继续搜索公路南翼。”


战场空前混乱，不过主动权一直在观察较强的贺凡这边，他的指挥也算是处变不惊，井井有条；现在必须尽量大的展开兵力，否则林淮生严令必须铲除的机动炮兵，很可能从眼皮底下溜走，毕竟他能观察到的范围也不过几公里而已。


大约同一时间，南翼分队发现了逃窜中的印度拖曳高射炮纵队，随即展开交火。又是一个奇怪的情况。看来印度人利用了这一带耳朵地形，偷偷在无人机眼皮地下塞进了不少东西，显然敌人的编制不是几个连，也不像是杂牌57师的某一个营，很可能是一支合成化的机械化部队。


随着冷却效能的减弱，06号坦克的观察距离开始降低，贺凡停止观察，让一侧的战车担负侦察。他索性开始透过数据链认真观察整个区域。


贺凡从来不排斥空中的侦察手段，无人机具备居高临下的巨大优势，虽然有些地形遮蔽区域它们也看不到，但是其传感器侦察能力显然比坦克强得多。贺凡曾经预言，将来的坦克会携带小型无人机，以增强各种地形侦察能力，但是他从来不会苟同坦克会被空中力量取代的说法，在他看来那是痴人说梦罢了。


无人机机转弯的时候，可以看到东面小丘一侧，停着一辆方方正正的装甲车辆，没有炮塔，甚至连机枪都没有。无人机一直在搜索附近的40毫米防空炮，没有太注意敌人战线上的这个奇怪东西。飘过的一缕云雾挡住了这个目标，随即它躲进了死角内。


贺凡从未在这个角度观察过与炮兵配套的弹药输送车，但是他仍然比指挥所的其他人先认出了，这是一辆为k9自行火炮配套的弹药输送车。


“狼穴，能不能让无人机再向东面河汊飞一圈，也许有什么东西躲在那里。”


“08，我们没有指挥无人机的权限。”


“明白，我


自己来侦察。”


他指挥坦克群迅速绕过树林，向那座几十米高的小山扑去，那座山头仍然在燃烧，即使用白光观察也不难找到。


已经遭遇的敌军队列沿着公路两侧，稀稀拉拉分开了很远，但是他不认为是为了防御而故意为之，很可能是为了躲避空袭而关闭了照明和通讯，最终导致了队形陷入了混乱。乱走的卡车，迷失在丛林中的坦克，可见这支合成部队的规模不小。而敌人指挥官企图也不小，他为了接近贾布瓦，故意牺牲了照明并选择了奇怪的路线，结果有些弄巧成拙；即使如此，这支部队还是表现出了超越一般印度陆军的水准。


友邻车辆连续开火，将那辆发动机停车状态的弹药输送车摧毁。从空中可以看到，逃窜的印度兵果然向着河汊边跑。贺凡将周视镜切换到1x白光状态，转向那个方向，只见地平线上一片剧烈的火光闪烁，然手是巨大的声响，那是敌人的炮兵阵地在进行齐射，他知道参谋长又要遭殃了。


林淮生的机场遭到了第二次密集射击，这次造成的直接损失略小于上一次，但是仍然有一半的炮弹覆盖到了跑道的另一侧大约三分之一的区域，并且这次射击连同上一次，形成了掐头去尾的破坏效果，彻底瘫痪了整条跑道。他的人刚刚接管了跑道照明和二次空管雷达，但是眼看着跑道被毁坏的不成样子。现在只能指望着工兵能够快速完成修复。如果那只噩梦般的炮兵不能迅速解决的话，再怎么修复也是白搭。

410 敌人的反制


指挥部已经按照预案做出新的部署，只要战场上的任何一个单位发现了这股敌人，空军将不计航程地对其发起攻击。


贺凡的区区十一辆坦克入墙一般，向着火炮闪光的方向迅猛推进，如果对方是自行火炮，可能会立即转移阵地，以避开空袭。贺凡从观察镜中看到了前方一连串火光飞向空中，正处于搜索状态的第三架无人机随即被击落。显然那里还有几部相当精准的防空系统。他眼力不错，从曳光弹的火力密度和速度，大致判断出是与国产35毫米高炮系统同源的武器，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波兰制劳拉自行高射炮。这种武器如果能先看到坦克，并进行平射的话，也足够自己喝一壶的，作为思虑周密的指挥员，各种可能性他都不能排除。尤其这种自行高射炮除了火力外，还具备热像设备和下反稳像火控，完全可以在行进间对地面目标展开反击，在夜间的威胁甚至在T72之上。


他转而通过电台建议指挥部，可以先让空军在较高的高度展开一轮打击，他再趁乱靠近。但是此时只有一架负责压制的战机在空中，其携带的反辐射导弹无法锁定高射炮的毫米波雷达。


旁边的一辆坦克报告，远处村落的矮墙后面，有一辆高大的车辆迅速开过。他迅速转动周视镜，认出那是迅速旋转的搜索雷达。此刻，那辆自行高射炮正向着右侧分队过去。他提醒分队不要盲目开火，注意先观察敌人。这片区域的敌人兵力构成越来越显得诡异，除了T72外，155毫米的榴弹跑，35毫米的高射炮都可能对坦克构成致命威胁，他可不敢过于大意。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建立在黑夜之上，而非装甲或者火力。


林淮生又此刻坐在刚刚转移停当的临时指挥所内，烦躁地等待着工程兵的进度，好在这里有一些现成的设备和材料可以立即投入使用。根据新的情报，印度的自行火炮炮兵部队竟然还有随同有装甲和防空部队，规模似乎很大，国内最新的情报判明，很可能是印度陆军训练司令部下辖的一支准团一级的合成教导部队。


林淮生倒是知道这个总部设在西姆拉的训练司令部，主要负责新式武器的接受、检验，同时也利用该司令部下属的一些身怀专长的老手组成的部队，来研究与新武器配套的战术，为陆军编写训练大纲。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了阿萨姆，也许敌人的本意是要摸索在这一带的装甲部队使用经验？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已经撞上了。他很清楚战争的过程中总是充斥着各种偶然性，指挥员必须随时做好应变准备，从这一点认识上说，他也算有备而来。


从机


场遭遇到的打击来看，这支部队训练有素，但是装备混杂，确实很像是训练司令部下属的某支部队。反正事情就是那么巧，他们出现在了自己眼皮底下，那么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了。


敌人的“阵风”突然现身提斯普尔上空后，指挥机能够不能够空耗架次，来搜索如此纵深地区的地面目标了，尤其空军在多山地区的夜间搜索和攻击方面能力一直都十分有限。不过贺凡的人马好像扑对了方向，如果他能接触并咬住敌人的话，至少可以为空军指示一下方向。林淮生下令，将已经集结完毕的一个连的8x8轮式榴弹炮部队，调集到远离机场的阵地上，随时做好火力支援的准备。


林参谋长在历经了奎达作战早期的挫折后，亲自干预了贾布瓦机降的运输计划，他对各种武器和装备进入贾布瓦的先后次序，按照轻重缓急做了调整；其中有一些部分让有参谋部的某些人觉得不伦不类，不过好歹上面总是有人支持他的想法。


他奇特的想法中，包括利用最先期的运能，将工兵和轮式支援火力运进了战区，为此必须牺牲步兵的机动载具和防空部队。在他看来最初的迅速部署，主要依靠敌人的混乱和陆航的直升机，并不需要太多的履带式步兵战车，他在奎达已经领教了伞兵战车和兵部战车孱弱的夜间战斗力，所以他的本次作战，十分强调有效的火力。


122毫米轮式榴弹炮迅速进入阵地后，将炮塔转向大致方向，只等前方精确的观察信息。


早在攻击发起前，部队就通过卫星测绘工作，完成了大量阵地的选择，所以一切都是有备而来。当然，借助北斗系统的精确定位，这些部队其实完全可以做到在本地区任何地区，向射程内的任何目标快速开火的能力。林淮生对该部队的唯一要求，就是必须比任何一支阿萨姆本地的印度炮兵部队，更快、更准；他唯一的失误，就是没有将反炮兵测定位雷达排在优先运输的部分，他本以为敌人动用炮兵的反扑至少是天亮以后的事情，而那些炮兵定位雷达以及配套电源设备又太过笨重。现在看起来，这是一个明显的失算。


丁克广一直在计算机上跟踪贺凡的装甲部队的机动，眼看着这么小的一支没有步兵协同的部队，竟然深入到了敌人阵中，难免有些担心，他不断地提醒贺凡，不要轻举妄动，如与大队敌军，务必先让火炮和空军来解决问题。同时他按照林淮生的意图，用直升机在贺凡的坦克群的后方，部署起一道反坦克导弹防线，免得敌人利用公路在黎明后直接冲向机场。


贺凡没有等待第4架无人机靠近，敌人的防空火力太过精准，无人机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优势。他决心抢占公里北面的制高点，来俯瞰山丘后的战场，再做出决定。


以往的坦克兵总是避免在战斗中，开到一个孤立的制高点，那样会损失坦克的视野和射界，不过战术总是随着技术的变化而变化，贺凡不是一个守旧的人，他知道自己的装备能做到什么，这种轻巧的坦克具备相当强的全地形侦察能力，完全可以充当战场上的耳目。


他仔细部署其他坦克停留原地，监视远去的印度自行高射炮，然后指挥的08号坦克直接冲向了小丘顶部，小丘顶部的树林曾经被一枚无人机发射的导弹击中过，现在火刚刚熄灭，所以他并不担心被敌人看到，同时充满高温灰烬的丛林也有利于他在敌人的热像设备中隐形。


小丘靠东面的坡度大约有20°，他的导航设备中有这一带每一座土坡的精确测绘资料。驾驶员减档后，很快就骑上了山脊。坦克停稳后，贺凡重新开启热像仪，随着冷却作用渐渐显现，视野中的背景也越来越深远起来。


他看到了远处一整列战车车队，正在向着公路路基靠近，随时可能会沿公路向林淮生扑去。他熟悉地图上的每一条道路，知道那条公路可以直接攻击或者包抄贾布瓦机场。领头战车后侧的编码灯不停滴亮着，也许是电子干扰给他们的无线线电通讯带来了麻烦，总之他们在夜里的队形保持的很差，他还来不及数一下敌人的数量，电台里有人说话。


“08注意，这里是狼穴，已经查明，你面对的是印度陆军训练司令部下辖的合成总队，大概有加强营规模，另外协同作战的还有第57师的一个番号不明的摩步连。”


没有人知道，国内情报部门在出了这么个不大不小的纰漏后，怎么突然间又变得神通广大起来了，不过这条情报大概还是靠谱的。


“我已经看到了，超过20辆坦克，战场周边，至少还有4辆双35自行高射炮，，暂时还没有看到他们的自行火炮，也没有看到什么摩托化步兵。”


老丁说话的时候，炮长已经开始测距。丁克广提醒他约束开火不要冒险，贺凡已经在地图上标示了一条沿公路的狭长的火力覆盖范围。


“别废话了，迅速使用末敏弹向标定区域开火。敌人的行动有些磨蹭，我希望你们可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贺凡居高临下的话，让老丁很不痛快，不过好歹目标数据已经到了手上。同步上传到空中的指挥机后，又迅速通过信息分发系统，将目标位置和射击命令，传输到轮式榴弹炮单位。


在实现信息化


作战之前，区区一个连的中等口径榴弹炮，并不足以对战局产生重大的影响，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


一字排列的轮式榴弹炮连一起开始转动炮塔，由于事先预测到了大致方位和距离，水平以及高低方向都只进行了微调，唯一麻烦的是弹药必须更换，原先预判敌人没有装甲部队。


贺凡一直将眼睛紧紧贴着目镜，心里暗暗地数着秒。他没有高看过林淮生手下，除了他统帅的坦克部队外的其他任何一个单位，包括林淮生的指挥部在内，所以当他数到数到55时，看到连绵的爆炸在敌人头上炸出了一片滚雷搬的闪光时，难免有一些吃惊。他没想到炮兵部队的反击来的这么快，并且精度也还不错。


公路下集结的坦克群立即遭到了惨重的损失，末敏弹在夜间的攻击，就如同天降的霹雳一样；所到之处，所有移动的车辆都迅速停顿下来。只有远离公路的一小群坦克逃过了这轮攻击。


轮式榴弹炮部队射击后，不敢怠慢，立即展开转移。敌人未知型号的自行榴弹炮群，还在战场感知能力的范围之外，可不能在原地停留太久。


贺凡继续居高临下，观察敌人反应，他倒是希望看到敌人火炮的反制，这样他就可以通过地平线上的火光确定它们的大致方位。等了约2分钟，远处开始闪现阵阵光芒，他屏息等待了5至6秒钟，如雷般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到了，可见这支部队非但在不停地机动，而且跑得挺快的，但是他们从机动行进转向原地反制的时间有些长了，效率不如林淮生的那支炮兵。


“狼穴，敌人至少有一部测定位雷达在值班。方位在087。”


丁克广在指挥部内眼看着2公里外的树丛化作一片火海，索性122榴弹炮部队已经走远了，这一轮炮弹原本应该是落在跑道上的。现在好了，敌人终于暴露了出来。


“08，迅速解决所有的防空火力，为解除空军威胁。”


“明白了。”


公路周围，共有4辆自行高射炮待命，每一辆炮塔顶部的三坐标搜索雷达都在迅速地转动着。末敏弹的攻击后，这些车辆意识到了危险，开始向南机动，这样它们注定要在夜里撞到南翼分队的炮口上，贺凡决心在它们完蛋前，给自己捞一个战绩。


原则上，他作为指挥官更注重整体指挥，对单车战绩并不感冒，并且他在击毁了两辆步兵战车后，现在的命中率是百分之百，每增加一次射击，都将使得这个完美的记录经受考验。但是此刻，他又有些按捺不住开火的冲动。


08号坦克开始利用


其特殊的悬挂系统，逸车体前倾的方式，调整高低射界。他为炮手指示了最近的一辆自行高射炮，要求务必击中。


在一公里范围内，炮手以扰动瞄准的繁琐方式，小心等待着诸元装定，唯一的缺陷是横风速度可能有偏差，根据以往的经验，山顶的风速总是与近地面不同的。


一声巨响中后，远处的那辆自行高射炮开始燃烧起来，没有看清打中了哪儿，但是外部弹匣内的曳光弹开始噼噼啪啪地乱窜起来，几名试图逃脱的士兵，都被四面乱飞的炮弹撂倒，随后炮塔下腾起火焰，整辆车顷刻间化作一团火。

411 火力延伸


“操，差点儿就没打着。”


贺凡倒吸了一口冷气，也许是横风变化无常的关系，总之他的实战命中率差一点儿就跌落到百分之六十六。


贺凡通过车内通讯，要求驾驶员尽快将车开下山坡，免得遭到反制。不过行进间，还是有一辆突然冒出来的自行防空战车，不停地向它射击。敌人通过曳光弹的长点射修正弹道，一直试图追上移动中的坦克，但是很快就被甩掉了。


贺凡转动观察镜，终于发现了漏网的第5辆劳拉自行高射炮，不过对手躲在村庄的遮挡物后面，此刻正依仗着较高的火炮射击线，越过一道石墙来回转动。


“贴上去，别让它碰到咱们。”


驾驶员依照指令，迅速靠近山下的村落。果然，那辆敌人战车失去了向下射界，被迫停火，然后倒车不见了。


从夜视仪内可以看到，村民们正拖家带口在四面逃命，这给双方的开火都带来了一些制约，对于贺凡而言尤其如此，他必须仔细辨别了从村庄里涌出来的村民，以避免危险，不过他始终没有发现有混在人群中的步兵，他估摸着与自己遭遇的应该是一支相当正规的部队，从他们部署的防空火力的位置看，恰好护住了后方的炮群，看上去指挥员做出决定时，还是很镇定的。


“各车组动起来，不要停留原地。要提防敌人重火力。”


他提醒源源赶来的其他车组，在他标示的小村附近集结，原则上，这里应该是一个敌方榴弹炮投鼠忌器的地方，这个便宜必须占一下。如今敌人的防空火力尚未全部清除，而不远处的敌人榴弹炮的威胁也依然存在。


此刻南翼包抄坦克群已经与越过公路的敌人遭遇，一交手就消灭了一辆自行高射炮，掐指算来，敌人的野战防空火力已经被消灭过半了，空军此时靠近，倒正是时候。


贺凡暂时离开周视设备，从显示器上观察了村落的大致结构，地图更新时间为一个月前。可以显示这里的每一幢房屋和每一条通道，他敢打赌，敌人必然没有这么完备的地图，显然他现在比更占信息优势。


他小心揭开顶盖，将头伸出炮塔外，希望能风能带来一些对方机动车辆的动静，但是却事与愿违，敌人似乎熄火了？


漆黑一片中，有一个克制的声音向他喊话，他一抬头，看见有人在二楼阳台上向他连说带比划着什么。一个老头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到那时他的指着西面，似乎是要通报敌情？


他向老头招了招手意识感谢，然后钻进了坦克，显然村里人在夜里根本分不清敌我。也许他们从常识上猜测，中国人不可能将坦克运送到这里？


“注意，向西面行驶60米，在神庙前通道停下。炮口指向2点钟。”


“明白。”


他从地图上看到05号车，正从一侧靠近，于是想到了一个办法，随即指令其从北侧迂回，制造一些动静，以吸引敌人注意力。


05号战车随即在小村庄的北面向几辆弃置的军车扫射了几轮，然后那辆35毫米高射炮开始反击，完全将自己的位置暴露了出来。


躲在村庄西面的印度部队，正在进退不得当中，听到北面枪声，一起向北面转动。没料想一辆坦克从南面破墙而出，出现在了身后。


贺凡在剧烈颠簸中，稳稳地观察着眼前的态势，他与一大群敌人打了一个照面，吃了一惊，敌人比他想象的多得多。大量的弹药车和至少两辆bmp-3型战车——他不知道印度何时已经有了这种战车。


“全体向我靠拢，这里有一个机械化连。”


他说话的同时，在指挥仪手柄上切换炮塔遥控机枪准星。趁着敌人一片混乱，他操控着飘忽的准星移动到了一辆战车上探头探脑的车长胸前，显然所有的敌人都没有搞清楚他是什么来路。他的右手按下发射按钮，曳光穿甲弹瞬间贯穿了车长的肚子。大约同时间，炮长也向另一辆战车开火，将薄弱的装甲打了一个对穿。


敌方自行高射炮慌乱地转过炮塔，不过它的炮塔调转180°倒是快得惊人，给贺凡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外部悬臂上的2门35毫米随动火炮，立即以平射方式展开射击，连串的炮弹毫不留情地横扫过整个机步连，打了昏头昏脑的步兵一个措手不及。狭路相逢的两辆具备热像仪的战车正在殊死对射，而这个不具备夜视能力的连队却很不幸地夹在了当中。


“平稳倒车。”


贺凡冷静下令道，在这样近的距离挨上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打坏了顶上的任何一个观察设备可不受不了。


自动装弹机的提升机马达开始空转起来，它在颠簸环境中的动作效率总是会慢一些。


眼看中弹在所难免，那辆自行高射炮突然间化作一团火球，顶部被损毁的搜索雷达翻滚着打中了08号的前装甲。


“该死的，又让无人机抢着先手了。”


“08，这里是狼穴。让空中力量接手，你们迅速撤出战场，刚刚监听到敌人炮群电台异动，可能会对你部展开射击。”


“明白。”


贺凡立即下令全体后撤，其余车辆还没有进入地形复杂的村庄内，撤退自然更简单些。单打独斗一直都不是他的风格，他也从不追求这种依靠单纯的勇气来取胜，不过刚才他确实有一些判断失误，他大大低估了敌人的数量。从构成看，自己面对的确实是一支混杂着各种装备的训练部队。


“各车组向后撤离到出发位置，当心敌人火力覆盖。”


他继续提醒道。他知道有一些先进自行榴弹炮具备十几秒内连发数枚炮弹的快射能力，对低速行驶的装甲部队而言确实构成严重威胁。


远处地平线上，开始泛起骇人的且不间断的闪光，他知道敌人的雷霆反击开始了，看起来，这个小村庄根本无法制约敌人开火。


“高速后退，不要掉头。”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就落在了前方被摧毁的bmp战车附近，巨大的爆炸将这辆战车掀起然后，然后落下。贺凡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感受过155毫米火炮的攻击。这是世界上最为骇人的爆炸，被它捱得近了，任何坦克都会顷刻完蛋。


连绵的爆炸将土坯堆砌的小村庄瞬间化作尘埃。大地巨大的震动甚至使得稳像仪的视野开始抖动起来。作为全连最为突出的一辆战车，贺凡知道，只要自己能脱身，其他车组都不会有问题。


第一轮射击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歇了。


“继续高速后退，当心敌人延伸射击。”


车长继续发布命令，他猜测附近有敌人的炮兵观察单位，所以必须赶紧逃离眼前的一片火海，藏到黑暗中。只片刻停歇后，敌人的第二轮炮弹果然划破夜空又到了。巨大的火球紧追着倒退中的坦克，大地开始再次猛烈摇晃起来，可以感受到这次弹着点比第一轮更近了不少，没有原地转弯的指令显然是对的，但是能不能逃脱还得看造化。


驾驶员几乎完全按照直线倒车，所有能推倒的房、土墙或者印度教神庙都没能拦住他，敌人的火力延伸射击可没准备给这个村子留什么活口，他也没功夫考虑什么境外作战的政策了。


“停车。换挡向前。”


这个命令是通过车内通话设备单独下达给驾驶员的。08号战车已经掉进了火网内，再有任何一颗跑弹掉得更近些，都将使得战车瘫痪。现在到了最后的关头，尽管贺凡不愿意这么想，但是确实到了碰碰运气的时候了。


轻型坦克在原地刹住，履带空转片刻，然后咆哮向前。


前面是一片火海，刚才在这里存在过的东西，都已经被火力横扫一空。驾驶员很清楚车长的意图，于是迎着火光冲向了火墙。155毫米口径火炮不可能不休止地快速射击下去，但是第三轮射击马上就会到了。


贺凡果然猜对了敌人的意图，精确调整落点后的第三轮火力覆盖随后就呼啸着落到了后面，爆炸后破片打在了薄弱的车体后部，发出可怕的声音贺凡知道自己该着命大了，但是车体的摇动明显不如刚才那次了。现代化的火网控制确实赋予了火炮前所未有的巨大威力，这样的威力或许可以扭转占据，但是仍然无法向空军火力那样自如而又精确。


贺凡奋力揭开顶盖，想探头查看后方的损伤——他总是担心薄弱的主风扇隔板会被打穿，伤到机油散热器或者滤清器都将是非致命，但是非常麻烦的问题。林淮生的空中运输刚刚中断，这意味着不会有新的零件和人员到达。


滚烫的空气扑面而来，尽管炮击已经结束，但是周围诡异的高温气流仍然呼呼地卷过坦克。隆隆的燃烧声中，还夹杂着残垣断壁倒塌和土地开裂塌陷的声音。他借着火光瞄了一眼后面，风扇正在运转着，似乎问题不大。


头上喷气机的尖啸声，划破了长空，他抬起头来，看着火光从头上飞过。


“狗日的，这会儿才来。”


他骂骂咧咧钻回了炮塔内，驾驶员已经心有余悸地开出了几百米，以防再次射击。其余车辆跑得远了，他们绕了个圈，转回了原来的出发地。


空中的苏30mkk编队，由两架战机组成。林淮生的地面计划深入到了阿萨姆腹地，这使得一些从西藏起飞的战术飞机的滞空时间明显下降，如今，这些重型轰炸机，渐渐成为了夜间空中打击的主力。


雷达对地扫描迅速抓到了敌人炮群的集结地域，飞行员提高高度以避开麻烦的毫米波高射炮雷达，他们没有精力去解决这些零散分布在广大区域内的火炮，只能交给地面和无人机去解决。


如果自行火炮部队，停在树林里不动，雷达倒是很难识别，不过在密集的射击之后，他们显然需要快速转移一下阵地，这是任何指挥员必然会做出的决定，于是难免被多普勒雷达抓过正着。敌人的移动过快，几乎在35公里外就现了原形。当然这也是无奈之举，现代战场依靠着高度的复杂性维持起运作，而整个体系的瓦解，往往是从防空火力被消弱的那一刻开始的，现在步步被动的局面就要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了。


苏30mkk并不是最适合在夜间反制地面目标的战机，不过双座飞机在操作类似镀游隼目标指示吊舱时，总是显得更加的游刃有余。


飞机在进如距离目标15公里范围内，后座飞行员开始在光学设备中按照雷达指示的大致方位搜索目标，或许是前一轮射击太过猛烈的原因。以纵队撤离的自行火炮，在前视红外探测器中，显得异常显眼。


武器控制员随即发射光束，指向其中一辆。飞机上携带着大量的kab1500系列炸弹，足够将下面的部队摧毁几遍——如果他们竟然没有防空火力随行的话。

412 如梦初醒


显示器上，北侧的一个歼10b编队正在转弯靠近，这些中型多用途飞机的航程毕竟有限，无法携带太多炸弹深入阿萨姆腹地，如今只是负责制空作战以及使用轻巧的反辐射导弹来对抗地面雷达，差不多沦为了打下手的角色。不过，有这些飞机在总是让轰炸机飞行员放心，歼10战斗机的中低空转弯性能，使得它们在对敌人雷达展开硬伤上的作战中体现出了相当的优势。由于这片战场上已经没有了总是开机扫描，又从不机动的傻瓜，地空对抗变得空前的灵巧和富于变化，灵敏的轻型战斗机在这样的对抗中总是能迅速占据有利位置，而攻击也能快上几秒钟，这在无形中，大大压缩了敌人开机对抗的时间，对于大量装备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印度陆军而言，跟踪、照射、开火、撤离的整体时间是无法大幅减少的，如何应对反辐射打击，几乎成为了导弹部队指挥官们无解的难题。


苏30mkk僚机在6500米高度开始使用游隼吊舱指示地面目标。按照优先顺序，应该优先先向防空火力开火，但是在纵队中没有发现防空火力，倒是返现了一辆带着相控阵雷达的车辆，也许是炮兵雷达。敌人部队的编成与一般部队并不太一样。


整个观察/接近的过程中，下面的敌人完全浑然不觉，自然也没有发射可以减弱激光制导武器精度的烟雾，看得出他们的撤离颇有章法，对空伪装做的也还不错，不过车辆与背景的绝对温差太大，在武器制导员的阴极射线管显示器上，那是一滩滩显眼的白色斑点，越靠近炮管的位置，温度越高。


从导航图上看，这一带的土路非常狭窄，一直通向一座干涸河床上面的桥梁，显然如果能在桥上打掉第一辆，就能使得如此重型的车辆乱作一堆。长机要求僚机不要太急躁，等到目标靠近桥梁再开火。


在几辆吉普车的引导下，第一辆自行火炮靠近了那座公路桥。耀眼的光斑，立即照射到了第一辆自行火炮上，僚机选用中等功率照射，以延长激光照射器工作时间，后面还有其他的目标排着队，并且敌人也没有烟雾遮挡。保险起见，长机选择了一枚kab500激光制导炸弹，以图彻底破坏公路和大桥。虽然原则上，空袭应该尽量避免破坏这个区域所有的公路和桥梁，以便地面部队接收，不过眼下，切断这股敌人逃跑路线显然重要的多。


炸弹的半主动导引头顺利捕获照射光点，然后从挂架上落下，自动驾驶仪随即控制其四个舵面飞向移动中的目标。敌人的移动速度并不慢，以这种炸弹的常规精度而言，也有脱靶的可能，不过炸弹的爆炸威力应该足够弥补细小的误差。


显示器画面中出现了巨大的闪光，整个显示屏上一片闪烁的白光，可惜在4000米高空听不到爆炸声。


待火光消退，第一辆自行火炮差不多尸骸无存了，那座桥梁也被炸得只剩下了半截。而前方开路的2辆吉普车也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


“m17号桥梁被我们炸掉了，我们不会捅娄子了吧？”


“谁知道呢？”


僚机开始使用250公斤的国产激光制导炸弹攻击挤作一团的后续自行火炮，有一些卡车开吓了公路四散乱跑，飞行员没有心思去跟踪这些低价值的目标，只是盯着那些有炮管的或者在底盘上装置着相控阵雷达的高价值目标。


每一次耀眼的闪光，就有一辆自行火炮或者弹药输送车被炸上天，几乎弹无虚发。拔出地面防空火力后，航空部对付地面目标几乎可以为所欲为。与此同时，北方的歼10战斗机也在于暗处的敌人机动防空力量都智斗勇，每当捕捉到敌人对空扫描的警戒或者跟踪雷达，一架战机便迅猛转过去，在最远的距离上抢先发射导弹。另一架战机紧跟其后，随时防备附近制高点上的照射雷达突然开机。印度防空部队最近总结出来的一套快速开机，打时间差的经验，但是在中国空军更新的反制手法面前，再次屈居下风。


贺凡站在坦克底盘上，用望远镜观看远处阵阵的火光，爆炸大概在10公里外，炸点很集中，说明大部分都没跑掉。敌人从开火到后撤的速度很快，他原以为又可以逃走一次，不过再快也快不过空军。印度陆军训练司令部的大部分部队都逃窜到了公路南面，也许会在白天再次反击，反正在夜里他们应该没有这个胆子了。


十几架直升机隆隆地从后方飞来，然后缓缓降落。指挥部将2个携带反坦克武器的步兵连部署到了这里，要求守住公路。贺凡知道，这些部队原本是部署到自己后面，以防自己失手后，敌人直接突击他的“狼穴”的；现在么，托自己的福，林淮生可以得寸进尺地将向东的防线再次推进5公里之多，也就是说印度除了空军和战术导弹部队，都威胁不到贾布瓦机场了，他那个千疮百孔的机降计划，终于撑过最初的一段时间了。


贺凡转向东面，地平线已经蒙蒙亮了，陆续到达的部队应该可以在天明后展开攻势了。他简直有一些佩服自己的判断力，眼看着炮击后坑坑洼洼的地面和只剩下几道破墙还耸立着的小村，难免心里想：库尔斯克也不至于这样吧？一个月间，他已经研究过了这一带所有可能与T90遭遇的地形，制定了各种应对的策略，现在就等着第4装甲旅，自己撞到炮口上来了。他苦等这一天实际上已经十多年了，对他来说，现代装甲战并不是矛与盾的简单对抗。在信息战的时代，优秀指挥员的选项实际上更多了，他可以充分利用侦察优势，长途绕行偷袭敌人后方，也可以直接躲在战场暗处，利用优势的传感器为其他部队指示目标，总之正面对射是他最最厌恶的交战方式。


新德里。辛格的转机终于降落在了坎登门附近的萨福德琼军用机场上，降落时可以看到，天色仍然漆黑一片，而城区竟然也是漆黑一片，他在飞机上已经听说了新德里遭到了空袭，目前正在执行夜间的灯火管制。这几乎是空前的事件，足够被总理骂上几个钟头的。要知道，虽然这座城市虽然一直被夏季停电所困扰着，但是为了防御敌人空军而管制灯光，这还是第一次。


国防部长急冲冲地走下飞机，接机的人很少，查曼倒是来了，他知道事情的深浅，必然是要直接去总理府了。


“您走的这几十个小时，局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局长迎上前来，开门见山道。


“我已经有所耳闻了，敌人在我们的腹地，伞降了一支部队？”


“不完全是那样的，实际上他们夺取了贾布瓦机场，具体的方法我们还不清楚，不过很可能会在24小时内，夺取另外一座民用机场。”


“情况有多严重？”


查曼停了一会儿，思忖着该怎么说。


“非常严重，或者我可以这样说，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他们将一支部队丢到了距离控制线130公里远的地方，不会只是为了骚扰一下的。”


辛格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事情，战争对他而言本来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他明明在伊朗边界上看到了敌人丢弃的大量战车和火炮，弹药堆积如山。按照印度的装备生产能力计算，这些武器弹药，至少是一年的产量。


“哎……总理本不该在印度洋上拦截他们的货船。”


“我认为，即使没有拦截货船的行动，他们也会进行这次攻势的，这是他们的既定计划。还记得那张导航地图吗？”


“但是，为什么会在贾布瓦？我实在有些搞不明白？”


“暂时没有人能搞明白，我的内线只有在白天才能取得联系，现在尚不清楚他们想要的到底有多大。仅仅从地图上看，查古耶中将部署的十几万人都被敌人甩到了身后。也就是说，提斯普尔和贾布瓦之间，只隔着一条270公里的公路，和一个刚刚被游击队从英帕尔地区撵出来的二流师。”


“总理那里怎么样了？”


“医生说身体无大碍，现在正等着我们过去，据我所知，这次会议召集的人数很少，只有你我和钱德拉，还有……”查曼停了一下，“还有哈尔比拉博士。”


“他找了哈尔比拉博士？”辛格吃了一惊，他知道这位人民党的忠臣，主持了十几年前的核武器试验，一直以来都是总理的核政策顾问。


“我想，哈尔比拉是个明白人，无论总理想在自己的国土上还是敌人的国土上使用核武器，他都不会同意的。但是最后决策的毕竟是总理和战争委员会的小圈子。”


“不会的，我了解卡汗，他是我的导师，不是疯子。”辛格拼命摇着头想否定这种可能性。两人随后钻进汽车，直接向达尔豪斯街的总理府前进，一切昏沉不明，这个国家的命运将会如何，谁也没有底。


与之前的策略一样，当东线展开攻击时，中国军队在西线就会进入一轮沉寂期。印度在西部控制线的前沿地带，这一天晚上只遭到了零星的空袭，目标位新搭建的观察哨所。实际上，中国军队在这一带居高临下的眼线一直紧盯着印度的动作，等待的只是印度陆军的调动。


徐景哲一直在指挥中心看着地图上的变化，林淮生将工程兵优先部署到战区的建议显示出了一定的战略眼光，他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站住了脚。天亮后敌人的反击将更加疯狂，但是林手上陆航部队的机动优势也将显现出来。眼下，跑道已经延长了400米，即使有几次攻击准确地打击到了跑道的中央，机降仍然不会有问题，大约只会使得效率下降百分之二十左右。


现在就看印度上层怎么出牌了，他们可以立即从西孟加拉经由西古里走廊进入阿萨姆的兵力是战斗力一般的第23步兵师，这是半年前帕斯阿德死命保住的部队，但是兵力仍然不够。驻守西古里的一个集团军他们是断然不敢动的。而从阿克赛钦将原属于东部司令部序列的第7第21山地师调回来，显然是最好的办法。从阿姆利泽到迪斯布尔这上千公里的铁路由于地形以及邻国（尼泊尔、不丹）的遮挡，空军无法深入攻击，印度军队从西至东调动兵力的通道仍然是畅通的。

413 攻敌所必救


指挥部现在就看印度人怎么个动法了，当然无论她怎么动，都无法逃脱贾布瓦釜底抽薪的机降后，所注定了的巨大战略被动。此刻印度最大的战略集团正盘踞在克什米尔，防备着中国军队居高临下窥探其腹地。半年来这个集团一直在加强，却没有什么战斗。从这一带抽调几个师的兵力是最可能的，尤其从昌迪尔加到西古里的铁路线一直是畅通的。


另一个重兵集团正在巴基斯坦南部，要抽调其中任何一支部队支援东部司令部都不现实，考虑到斯潘加的人马已经很疲惫了，并且要穿越沙漠和冗长的中部铁路线，以及对占领区得而复失的可能，印度指挥部应该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当然印度空军的机动性使得其通过转场来支援提斯普尔的可能性极大。不过，联军空军已经在白沙瓦到奎达的数座机场站稳了脚跟，正准备发起一次空中的攻势，给西南方向的印度空军出一些难题，牵制他们的行动。


表面上中国以两个军区应对整个印度在三条线上的对抗，而实际上整体战的趋势已经显现，与1962年不同的是，中国拥有了可靠的后勤保障以及纵身打击能力，这些优势无疑将会在今后的作战中，充分地表现出其威力。


指挥中心电子地图上的数字一直在跳动，眼看着林淮生四面出击的部队都没遭遇太大的抵抗就占据了机场周边要害的交通枢纽和制高点，而提斯普尔仍然处于浑浑噩噩当中。除了通过电台呼叫某一些突出位置的部队收缩外，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查古耶虽然古板，但毕竟是一个能看懂地图的明白人，如今他的大后方出现了一支奇兵，战略主动权已经易手。而东部军区兵力又已经严重不足，在任何一个方向抽调兵力都会使得防御体系崩溃，他应该不敢冒这个险。


根据预定的计划，对提斯普尔的地下指挥部的打击，一直都在积极准备中。方案一是利用苏30或者歼16战机，突破S300外层防空网，投下镀kab1500型电视制导炸弹，彻底消灭其指挥首脑机关。方案二是利用战术弹道导弹对提斯普尔指挥部，以及表面通讯设备进行打击，首要破坏其通讯进而瘫痪指挥。这两种方案都在准备当中，各自又都具备一些难题。


“司令员同志，贾布瓦机场，此刻已经天亮了。”有人提醒前排的司令员。


“天亮了，要提防他们的空军进行大举的反击。我们的雷达怎么样？能不能保证安然无恙？”司令员掐灭一根香烟问道。


“我们正严正以待。”一名军官回答道。


“我是问你能不能保证！”


“嗯，有把握就好。敌人的那个中队可是很善于低空偷袭，我们可不能在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我们已经在敌人可能利用地形，进行低空突破的每一条路线上，都配置了补盲雷达，大量的35毫米防空火力，和30毫米近防系统。如果他们还想用旧办法，必然撞得头破血流。”


徐景哲在后排默默听着指挥员说话，现在他不想打扰其他人，只是等着监听部门不断地将敌人使用新式加密系统发送的消息破解后，送到手上，如果他觉得有必要，会立即交给前排的司令员看看。


由于监听距离的限制，他能获得的大部分情报来自于提斯普尔的指挥部对下辖单位的控制，不过从中还是能判断出敌人最近几个钟头的决策变化。


按照时间表预测，查古耶可能会在天亮后，做出主要的调整，从实际的情况看，他仍然没有下决心从达旺方向撤下一兵一卒，也没有调动驻守东锡昂的洛桑部队回防，也许是还没有看明白局面，亦或者是他看得太明白而不敢妄动。在他给印藏特种部队的电报中，要求该部队向直升机起降场集结，还没有进一步的指示。这是他在这个多山地区用的最顺手的一支机动部队，从其今后的动向上，应该可以较为清楚地分析他的思路。


林淮生站在指挥部外，眼望着一轮旭日升起，新的战斗即将来临。他的地盘已经扩充到了横跨布拉马普特拉河两岸的巨大区域，大部分部队都没有遭遇战斗，防线松散而未经受考验。


眼前的直升机正繁忙地穿梭着，以调动在机场周边新降落并集结起来的部队到各个新的区域。由于夜间的插曲耽误了原定计划，防空系统仍然没有抵达，暂时只能依靠空军来进行防御。白昼使得双方空军的出动率都将得到了增强，局面如何变化还是未知数。


他端起一个饭盒，回到地图前。几十秒前，已经有人在地图上更新了东部地区新的标记，就在那座断桥附近。贺凡一直在无线电呼叫中，指责空军炸掉了m17号桥梁，如此，他的部队必须绕行一段距离才能涉水。林淮生有些不以为然，他不想将任何一支工兵调去给他造一座浮桥，因为时机还没到，贺凡还无法从一个指挥员的角度全盘看待战局，如今突击部队仍然处于守势，那座桥被破坏也未必是坏事。


“参谋长，南方的a13号直升机降落场遭到敌人火力袭击，损失了2架直升机，是他们的轻型榴弹炮。”


“该死的，我就知道他们的炮兵到了白天会活跃一些。一定躲在哪儿了。”


他放下饭盒，回到座位上查看受袭击地点的周边状况，过度快速的扩张战线，终于遇到了未知方向的抵抗。他的兵力太过分散，侦察设备都集中在东面，看来还得出动空军来快速解决这个问题。


一架歼16型战斗轰炸机一直在空中盘旋，它不时对地面进行搜索，但是雷达没有发现异常的动静。而刚刚从a13号地区起飞一架武直9型直升机，倒是在500米高度，看到了远处的有白色的烟雾飘起，像是有一个炮兵阵地。


孤独的直升机直接向那个地区飞行，远远地看到了一片林间空地上，整齐排列的十几门炮口倾斜只想蓝天的轻型榴弹炮，正在进行新的一轮发射。这架直升机原本只是执行侦察任务，遭到炮击后仓促从外围起降场起飞，没有携带其他武器，于是想抵近确定敌人位置，指引其他单位来进行攻击。


印度炮兵正忙着装填炮弹，没有发现2公里外，这架不高的直升机。飞行员顺利地通过测距系统完成了敌人大致位置的测量和数据传输。，这是一项危险的任务，直升机单独在陌生地带侦察，显然相当的脆弱，而机上有一部红外探测系统，一直处于监视状态，以防暗藏的最致命武器——萨姆7型导弹。


告警系统突然声响大作起来，飞行员来不及环顾四周，确认威胁位置，他只能下意识地向一侧压坡转弯，同时释放干扰弹。


只看到另一侧一道螺旋上升的白烟与飞机擦肩而过，飞走了。显然下意识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不敢继续在这个区域停留，通过电台向上级重复了敌人榴弹炮阵地的位置，急速向后转回。转弯时，又一排榴弹炮弹飞向了a13方向，显然起降场周围还暗藏着敌人的眼线。


携带航空炸弹的歼16战机迅速转向那个区域，武器制导员已经获知了敌人炮兵阵地的大致位置，现在必须用光学设备观测到目标，赶在这个部队逃走前，将其消灭。


在窄视场搜索中，他果然看到了林间飘渺的白雾，不知道是不是对现代化战争的风险缺乏认识，这支部队竟然还在兴奋地射击中，并没有跑的意思，也许是想把炮弹打完。


武器控制员在10公里外，仔细估算了这个阵地的长宽面积，然后提醒飞行员降低高度平飞过去，他将利用连续弹着点计算，对这个目标进行一次水平轰炸。飞机上有大量的普通航空炸弹，似乎对这样大面积的固定目标正好用得着。


利用指示吊舱的指示系统完成激光测距后，弹着点计算机就开始对各项参数进行计算。这样古老样式的轰炸当然谈不上精确，不过配合上弹着点计算机的一些新的算法，对付一个200x300米的表面目标，还是足够了，尤其轰炸这样的暴露目标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引爆其堆放的弹药。


飞机在自动平飞系统的辅助下，保持高度和速度稳稳向前飞去，保持1500米高度飞向目标方位，后座飞行员员按照打击这类目标的标准模式设定了投弹方式。现在要提防的只是敌人的防空系统。但是让人担心的地面雷达始终没有出现，虽然指挥机提醒他可能有肩扛导弹，但是他倒是不太担心这些东西。


武器制导员按下投弹按钮，几十枚100公斤的低阻炸弹进入投弹状态，它们按照设定的次序，在阵地前方依次落下挂架，然后撞向地面。等待最后一枚炸弹落下，飞机转弯离开了这片区域。武器指导员则利用侦察吊舱最宽的视野，留意着轰炸结果。


巨大的爆炸如同一道火墙猛烈推向敌人阵地，顷刻将发呆的炮兵们吞噬。由于战机不可能面面俱到地计算风速，炸弹落点有些靠前，不过密集的弹着点还是摧毁了大半的阵地，并且引爆了暴露在阵地上的弹药。后座的飞行员失去了吊舱的观测角度，不过他转身向后看时，还可以看到此起彼伏的爆炸。这个杂牌炮兵部队应该算是完蛋了。


林淮生脆弱的防线终于经受住了新的敲打，如今他需慢慢集结起一支地面机动兵力，然后向敌人的软肋迅猛出击，查古耶显然也在等待后援，而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林淮生不能给他太多犹豫不决的时间，他知道贺凡一定会喜欢向提斯普尔挺近的计划，现在就得逼着查古耶做出决定，从阿鲁纳恰尔的一条防线上抽出一支机动兵力，来挽救后方额阿萨姆和那加兰邦的燃眉危机，他应该知道这是饮鸩止渴的选择，但是他肯定没有其他的办法。

414 严密防守


白天的到来，以及部队的及时展开，使得林淮生又获得了一项新的火力支援选项。在夜间，他无法在缺乏观测的情况下使用远程火箭炮进行攻击——这一地区散布着大量的平民，在夜间不容易区分；现在的情况已经大为好转，似乎可以放开手脚让敌人喝一壶了。远程火箭炮似乎也是龟缩在提斯普尔的查古耶中将一直忌惮的武器。如果仅仅计算射程，不难得出结论，他的防区有一半就在远程火箭炮打击范围内，如果这些武器就部署到控制线附近的话。中将其实并不怀疑，这些武器甚至可以打到提斯普尔外围。


一直以来中国人都很克制地使用这项优势，没有在纵深地带施展其威力，似乎是为了政治上的考虑而怕伤及无辜，不过既然他们已经贾布瓦，再不适用这些武器似乎不合情理。


查古耶当了很多年炮兵，很清楚这样的威胁意味着什么，这确实动摇了他出动坦克部队，沿着布拉特马普特拉河向西攻击，一举解决问题的决心。他当然也知道，自己每拖延一个小时，敌人的防御就会增强不少，最终可能会聚齐一支相当规模的部队。也许在一个星期后，他们就会主动向提斯普尔发起攻击。但是他实在是不想贸然出牌，把自己的看家兵力暴露在敌人的空中火力之下。


这一夜间，他对战局从过度的乐观一转变成了极度的消极。他甚至开始怀疑中国空军几周来，对从西古里到萨蒂亚的近一千公里铁路只进行了有限的破坏，很可能包藏着更大的更长远的阴谋，也许他们还想着修复并控制这到铁路线，作为进军印度内陆的补给线——也就是说，他们要灭亡印度？这个可怕的念头萦绕他的脑海，始终挥之不去。他想，能够想到在贾布瓦从天而降的那群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查古耶能够顺利地从第2山地师的师长，一跃提拔到第4集团军司令，兼任战区指挥官的位置，实际上不是因为他的资历或者能力，而是因为他在政治上毫无保留的倒向了辛格，能够顺着国防部的意志，从阿萨姆抽调兵力加入到斯利那加去攻打伊斯兰堡，现在他注定要为辛格背黑锅了。


中将原以为事情并不会太复杂，他可以用有限的兵力维持一条较小的“帕斯阿德|防线”。但是中国人突然在提斯普尔东面不远处的从天而降，使得整个防御腹背受敌，乱成一团。尽管他手上还有一支装甲部队，但是他必须等着空军先出动，也许空军的一击能够起作用？


“司令官，57师师部找到了，他们在贾布瓦东面40公里有一个营，是不是让他们发起攻击？”副官问道。


“不，还是先


等空军发起攻击。也许能一举夺回制空权。”


他只能寄希望于空军制定的紧急计划，很快，他们就将对贾布瓦机场以及中国境内的雷达展开打击，如果有一样成了，对他而言都是好事。


达布里尼上校紧张地坐在阵风战斗机的座舱内，等待着从高哈迪尔起飞展开佯攻的22中队的消息。


他可以在电台里听到一些信息，不过并不怎么完整。他只是在一个小时前，才得到了敌人突降腹地的可怕消息的，说着中国军队竟然占领了贾布瓦机场，可能已经多达5000人。


尽管深入控制线以北，再次摧毁那座雷达的计划是12小时前就制定了的，但是未进过充分的侦察，就展开攻击似乎有些仓促。他知道中国人既然能够在几个月内隐忍不发，假装雷达损坏，这说明所有的行动都是按部就班进行的，如果再从上一次的老路展开攻击，多半会撞到墙上。几个月前，当他第一次袭击那里时，那里基本没有任何的防守，那样的情况不可能再次出现了。


“虎鲨中队长，22中队已经出动。正在穿越不丹领空。”


“虎鲨明白。”


22中队的米格27轰炸机直接冲着日喀则而去，几乎是去送死。如今随时有几架携带中距弹的歼10在喜马拉雅山麓地带盘旋，以防印度飞机从不丹和尼泊尔之间的地区偷袭。这些飞机的下视下射能力不赖，和几个月前那些骑线巡逻，很难发现低空飞机的歼8ii可不太一样了。不过，计划本身就是这么残酷，需要一批敢死队引开敌人的注意力，这是非常时刻的无奈之举。


“虎鲨中队长，海军中队已经对贾布瓦机场展开突袭，敌人的部署应该会陷入混乱。”


电台里的人继续补充其他内容，由于这些先进飞机的数据链并不兼容，他无法看到战友的行动，只能听听而已，但愿那些米格29k能够得手，至少能将敌人预警机和东部重型战斗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达布里尼上校在导航设备上重新查看整条航线，几乎全程的低空突破，一次九死一生的攻击。全中队将从几条不同的路线，展开一次互不配合的攻击，一部分战机将在较远的距离上发射斯卡普导弹，用来进行防区外打击。他在巴基斯坦领教过这种法制的隐身导弹的“威力”，当时他们从海上，用这种法制防区外隐身武器对舍姆西机场展开打击，在缺乏gpS中段制导的情况下，该导弹的命中率为0，大部分导弹错过了指定的路径——达什特河的河口，飞到了伊朗境内。而今天的情况更加的复杂且不容有失，所以在发射了这些导弹后，中队的6架突击飞机仍然必须深入到目标区域内，利用激光制导炸弹再次展开反复打击，以确保摧毁。


“虎鲨队长，好消息，美国政府已经在20分钟前，恢复了次大陆的gpS导航信息，发射武器时，务必改选新的导航方式。”


“太好了，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少校长舒了一口气。由于gpS信号出现问题，在发射综合制导武器前，都必须关闭导航中的gpS选项，免得过大的误差反而拖累惯性导航，这几乎使得中国的北斗系统的优势被无限放大了。他不知道美国人当时是怎么想的，也许决策层内部出了一个**奸细？不过无论如何，情况终于好转了。


他试着在导航控制面板上，将关闭的卫星导航系统重新开启，发现坐标终于变成了哈希马拉机场的准确位置：n26°45′17″E89°21′30″。这给他的低空突击又带来了几分胜算。


“22中队已经被敌人发现，虎鲨中队准备起飞。”


跑道上，6架阵风战斗机开始启动，在蒸腾着的灼热空气中，鱼贯起飞。


中国境内的指挥中心内，已经察觉到了印度空军的第一轮反扑。整个战区上空的十二架飞机必须同时应对从西面以及南面出现的印度空军，一时间指挥中心的气氛紧张了起来。都不希望刚刚恢复的运输又遭什么变故。


“终于来了。”司令员站起了身来。


“指挥员同志，印度米格29并不具备区域外攻击能力，空军还是有把握守住机场的。”


“机场被炸还能快速修复，要当心他们其他的动作。”司令员说道，显然他指的是雷达。不过暂时也看不出敌人有攻击雷达的企图。


几架滞留贾布瓦上空的歼11战斗机迅速迎了上去，抢先发射导弹。对方立即回敬了一轮中距弹，从凌厉的反击动作看，似乎是没有携带炸弹。


锡金上空的敌情更简单些，印度空军没有出动性能优越的阵风战斗机，而是让老旧的米格27upg型战斗轰炸机打先锋，攻击似乎是冲着日喀则地区，其意图颇难揣度。歼10编队抢占了有利位置，贴着山麓向西，展开拦截，并且很快就有了战果，一架米格27直接就被击落，另一架急速下降后消失在了多普勒雷达上，也许是速度下降到了0，对照地图似乎是撞山了。


屏幕上随即又出现了从葛伦堡方向接近的第二波战机，经雷达识别仍然是米格27，还是义无返顾地想钻到山沟里向北飞。


“真是撞了南山都不回


头。”有人说道。


“也许不是那么简单吧？所有前沿控制线防空系统，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趁着中国空军的战斗机以及一架在山南盘旋的预警机注意力被吸引到靠西区域，6架低空飞行的阵风，沿着山脉偷偷进入了各自的攻击路线，较之第一次攻击时的高度更低。


阵风战斗机自然比米格27具备更强的地形跟踪与回避能力，但是飞行员仍然必须控制住呼吸，紧盯着2面迫近的山崖。不远处的架中国预警机只具备大约300°的扫描范围，且飞行高度不够，在向西移动的过程中，狠很快就就被不丹境内的高山遮挡住了视线，阵风趁机从达旺以南区域溜了过去。


2架携带斯卡普Eg导弹的阵风，在北拉金普尔以北就进入了武器射程，它们被迫稍微拉起一些高度，以满足地形识别的高度条件，虽然并不苛刻。但是容易被对手雷达看见。


果然稍微拉升起来的一架阵风上的告警设备响了起来，这意味着对方的雷达已经看到了有飞机冲着它去了，而昏了头的中国歼10战斗机会迅速调转过来。不过2枚导弹还是顺利地发射了出去。上校抬头时，可以看到2道尾迹在向东北方向延升，如果它们能够顺利击中，情况就会变得简单一些。敌人如果没有这部雷达支持，就很难在阵风面前占到什么便宜。


一架留守的歼10战斗机根据指令迅速转向发现可疑雷达信号的区域，它以下视模式，从侧后位置，发现了飞行中的一枚导弹，并且用肉眼看到远去的闪光尾迹。由于雷达同时发现了躲避中的阵风战斗机，战机无法追赶导弹，但是指挥机还是立即掌握了这一信息。


前沿的制高点上的雷达也迅速捕捉到了转弯的导弹——它们转弯时总是不太隐身，并判明了其大致路线。2辆pgZ-04a型25毫米自行防空战车，正在沿途行进，接到指令立即开进部署。战车所处的位置不太理想，处于两山只见，不过射手仍然可以通过电视跟踪设备警戒头上的一线天空，这是一条预判的敌人巡航导弹可能利用的路线。


很快，射手就在光学设备内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导弹，但是搜索雷达没有发现目标，光电系统也来不及完成从跟踪到测距的一系列动作，情急之下，射手射出了一枚导弹，但是没能咬住。从仍然留在空中的冷凝尾迹看，敌人的路线与预测的稍有不同。

415 对决


如今要靠着一招低空突防，攻击如此纵深的目标，其实又谈何容易？这一带虽然沟壑，但是防御一方，仍然可以通过对山脉走向的判断，来预测敌人可能飞来的路线，并作出部署，尤其这项工作，已经做了整整3个月。


第一枚导弹上升翻越山梁时，遭遇到了迎面的35毫米双联高射炮拦截。该部队部署区域朝南，视野较为开阔。尤其获得了早期预警（提前30秒），其追踪设备一直对准预判目标接近的方向，由此获得了长达十秒的时间，使用光电跟踪设备对紧贴山脊飞行导弹进行稳步跟踪以及测距。然后2门双联火炮开始同时射击，射击过程相当短促，布满山脊上空的近炸弹幕很快就破坏了光学设备的人工观测。不过，导弹也已经被迫近的弹片击中，如同一团失控的火一样撞到了山上。来不及重新装弹，新的警戒命令已经提前打达，炮手调炮至原来位置，等着随后而来的敌人飞机撞过来。


第二枚巡航导弹走的是另一条道路。印度对这一带山脉的测绘工作，比之巴基斯坦南部稍微细致一些，所以能够制定2条完全不同的路线，已达到使用这种导弹进行打击的最佳效果——两枚导弹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击同一目标，这样的攻击往往可以让对手的防空系统手忙脚乱。大部分近程防空阵地在雷达制导的情况下，可以进行有限的多目标打击，但是在电视跟踪时，很难协同分配目标，好在这个计划刚刚破产了。


上校在制定计划时，曾近希望发射尽量多的斯卡普导弹来进行饱和攻击，至少可以大量消耗敌人的弹药，但是已经交货的有限几十枚斯卡普导弹中的大部分，已经被发射到了荒芜的伊朗东部区域，这也是整个攻击不能完全在防区外进行得一个重要原因。


第二枚导弹从更远的东面包抄过来，它的路线一直没有暴露，所以简单绕过了墨脱的防空体系，这条路线更低，并不直接跨越东西走向的山脊，而是绕了个大圈，曲折进入林芝，任何雷达制导导弹对它都无能为力。但是雪山上的雷达实在太高，最后的阶段，导弹必须从群山中暴露出来，直接飞向目标。


防空阵地接连发射了2枚红旗64型导弹进行拦截，但是斯卡普导弹的隐身设计，使得照射雷达数度丢失目标，作为东面防御中坚的导弹被虚晃过去。眼看着山区升起的闪光，直扑雷达而来。


雪山上的最后防线——陆盾系统，一直安静地等待着时机，指挥车上的搜索雷达已经发现了目标，不过2枚仍然在空中追赶的红旗导弹干扰到了雷达跟踪，好在目标还远，且没有遮蔽，指挥员迅速切换到了电视观测，由射手小心移动操纵杆来进行瞄准。


安放在调平拖车上的7管火炮开始慢慢移动起来，不断调整高低和水平方向角度，以适应目标航线的变化，目标一直在爬升，这使得它提速不快。一秒钟后，7管火炮开始迅速转动起来，这是射击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它使用直流电机驱动发射，自然比之前的那些通过导气式自动方式发射的火力要快得多了。


在大约3公里距离上，火炮开始喷吐出骇人的火舌，它以每分钟5000发以上的速度发射出惊人的弹药量，射击的同时，滚烫的弹壳向瀑布一样滚到平台下。


斯卡普导弹遭到了连续的动能弹药直接命中，在失去了一侧弹翼后迅速开始下坠，一枚姗姗来迟的红旗64型导弹，随后也击中了下落中的导弹，将其引爆。在山头上看到这一幕的防空部队指挥官在庆幸之余，也难免操心，将来的战果计算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指挥部一直警告该地区所有的防空部队，敌人的隐形巡航导弹将是最大的威胁，务必有被动方式的传感器随时做好准备。不过，指挥部一直没有告诉这些部队的是，情报部门已经确认了印度武器库内只剩下了2枚这种导弹，现在印度人将它们都打出来了。


正在亚音速接近的达布里尼上校很清楚，自己和其他战友今天九死一生。那些巡航导弹有没有打中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部雷达仍然在起作用。几个月前，他能够靠着2架老旧的米格27顺利摧毁那座雷达，但是今天情况可不会那么简单了，他知道中国人在吃过一次亏以后的的效率，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在这片荒芜地区，布下足够强大的拦截火力，但是这次任务他别无选择，这似乎是扭转敌人制空优势的唯一办法。


从巨大的显示器上看，左翼的2架僚机已经先行发起了冲击，它们走的路径较近，几乎沿着第一枚导弹的路线尾随而去，这显然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因为敌人的炮口势必会对准山口，但是这次攻击需要一些能够吸引敌方注意力的勇敢行为，否则绝无成功的可能性。


一架阵风刚刚拉起，就被170公里外的雷达看到。他提心吊胆地向东北方向飞去，紧盯着前方的各处制高点，忽然就看到树丛中一阵烟雾腾起，飞行员僚机做出了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进行进行躲闪。


4联25毫米的机关炮喷射出的弹幕，硬是没有蹭到这架在空中闪转灵敏的飞机，眼看着它跑出了射程。不过发射架上的两枚前卫导弹也已经完成了热源跟踪。


阵风飞行员在电台里听到有人提醒他，有2枚导弹紧追而来。立即他做了一个滚转动作，以不减速的方式观察下方。看到了尾随的导弹，正飞向自己。他立即一头扎下山去，并以热源干扰规避，眼看着形势越来越惊险。


这里的每一道山谷内都可能部署着致命的防空武器，而在那部雷达眼皮底下爬升，显然是自寻死路。


达布里尼可以听到僚机间紧张的呼叫，此刻他自己还没有暴露出来，仍然迎着阳光飞行，不过敌人防守的严密显然被他猜中了。他眯缝着眼睛看到，前方耀眼的朝日旁突然又多了一个火球，那是如约从提斯普尔发射的大地导弹的凌空爆炸，显然被他们部署在后防的什么反导武器拦截住了。中国人在这个绵密的防御体系里下的心思可真够大的，而整个体系的核心，就是那部相控阵雷达。


远在四川的指挥部内，接连发现的印度阵风战机的目标已经判定。司令员按捺不住紧张站了起来，最后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虽然几个钟头前，有人向他保证过雷达万无一失，且来犯之敌有来无回。


新的情报更新，印度发射的2枚大地导弹已被一部S300系统拦截在了印度一侧，不过这只是一个环节而已，并且可以看出敌人对这次袭击下了血本，而且势在必得。


攻击贾布瓦机场的印度米格29k显然也只是虚晃一枪，它们没有敢于深入贾布瓦上空，也没有发射任何防区外的武器。也许敌人已经从夜里疯狂的机场修复中了解到了，中国人这次是带着工兵来的，于是放弃了用孱弱的武器去零星破坏这座机场，他们看准了，眼下整个战场的关键，在于**居高临下的雷达。


与指挥部的通讯已经中断，达布里尼带着一架僚机，以100米的高度穿越一道峡谷，尽管高度如此之低，还是迎面撞上了不可思议的雷达脉冲，告警器随即响声大作起来，显然是敌人在重要的死角位置部署的补盲雷达。此刻，他无从低头查看面板，而是大声呼叫系统激活反辐射导弹，并锁定辐射源头。


今天上校有幸避开了中国空军，不过这样严密的地面防御，他倒是第一次领教。敌人雷达辐射一直在发生变化，导弹导引头以及机上的电子设备一时也无法锁定位置，转眼间到了峡谷的转弯处，飞机的迅猛转弯破坏了之前的所有射击准备，而且也没有甩掉那部雷达。他低头飞速瞄了一眼显示器，已经有2架阵风从编队中消失了，这意味着它们要么是丢失了联络要么是完蛋了。


他不时向后转身，查看身后。只看到了一架僚机凌空博炸，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击中了。


此刻距离目标仅仅50公里的距离了，他知道山谷呆不住了，于是拉起战机做做后一搏。


“虎鲨长机呼叫其余编队。”


电台里没有回应，其它的阵风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这里大山与他上一次来时没有区别，只是上一次来时，只有几架歼8ii拦截，而此刻，他的飞机正被各种电磁波脉冲从四面八方不间断地扫描，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来到了。


“虎鲨中队，你们立即返航，这里交给我。”


上校将节流阀推到加力，他有信心在加力阶段作出最复杂的机动动作。至于中队其他的乘员是否参与最后的攻击，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完成了吸引敌人注意力的任务，继续在这片天罗地网中挣扎似乎没有意义了。


那座鹤立鸡群的雪山就在那里，在朝阳中闪闪发光，从哪里发出的辐射能量越来越强，上校知道，它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这是最后的对决，必有一方死亡。


四面云层中的有2道迅速延伸的尾迹正在靠近，这是上校还能看到的。他被迫压杆俯冲以积攒速度。高度稍有些下降，飞蝗般的高射炮炮弹就从四面向他飞来，然后在飞机后方炸成一片，弹幕紧紧尾随着阵风而来，眼看要将飞机吞噬。上校果断释放出大量的箔条，以破坏地面炮瞄雷达的跟踪，同时做出滚转动作，将一枚偷偷靠近的导弹晃得晕头转向，失去能量，坠落下去。


不过大量的减速机动使得战机没能积存足够的能量，在连续的躲闪中，他始终没有将速度拉起来。眼看着那面天线已经近在眼前了，可惜在更高的位置，使得他无法通过俯冲加速。同时这也意味着阵风不可能使用激光制导炸弹。


上校必须做出一个决定，以换取一次胜利。


4个月前，他在印度斯坦国营电视台的节目录制现场，对滔滔不绝夸赞空军的拉尼博士表现得异常冷淡，以至于拉尼博士在节目录制后向国防做出了：达布里尼上校在节目中高估敌人，缺乏爱国热诚的评价。被博士做出同样评价的还有三叉戟中队的罗尔上尉，这使得他们从此从国防部下辖宣传机构的重点宣传目录中消失了，观众可不想在电视里看到张敌人威风的家伙出现。


十秒钟内，上校就要实践一次真正的“爱国主义”。他将那面绿色的方形天线紧紧套在hud正中的矢量标志中，看着它越来越大。他几乎闯过了所有的防御，只剩下了最后的一门7管快炮。


大约在于阵风一致的高度上，拖车平台上的陆盾2000，正在静静地等待着强弩之末的飞机进入最后的稳定飞行中。敌人正在疯狂地做出又一次攻击，似乎是要直接撞击雷达？


尚未冷却的7管快炮再次开始转动，它只剩下了半个基数的弹药，不过敌机不会再有任何的机动余地，除非他想错过目标。


达布里尼上校终于看到了2公里外的一门速射武器向自己开火，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只能死死地顶住操纵杆和节流阀，眼看着火光横扫过，眼前的透明玻璃座舱瞬间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密集的火网在飞机上瞬间留下了上百个洞，将整个座舱罩击毁。飞行员大概被打得没有了人型，不过飞机仍然靠着惯性飞向前方，直到火势将其吞没，才开始向下栽去，最后落到了雪山脚下。

416 长远战略


印度空军出动后的十来分钟，司令员就一直站在地图前，眉头紧皱，等待着最后的结果。直到前方确认雷达安然无恙的消息传来，他才转过身来，与身后的人一一握手，那如释重负的样子，就好像战争已经打赢了一样。


“司令员同志，进犯贾布瓦的米格29机群也已经转回去了，显然他们这一轮攻势不是孤立的，但是现在全部被我们挡住了。”又有人报告了一条新的消息。


“同志们，”司令员环顾坐着的所有人，“实践证明，我们的防御是有效的，我们粉碎了他们的反击，而且敌人果真有来无回。”


徐景哲一声不响地察觉到，原来司令员心里其实一直也没底，他还是很担心敌人的低空突防会起作用。待他完话，下面有人带头鼓起掌来，虽然并不热烈，但是一整夜的紧张，至此稍稍得到了舒缓。敌人的第一轮反击的重头部分，似乎是过去了。


“接下来，他们势必要大规模出动地面部队反扑，一定要加强空中监视。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展示一下我们的远程火力了。”


下面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远程火力指的是什么。中国陆军在火箭炮在射程和精度上拥有巨大的优势，还从未充分显示过，主要是因为在夜间前方观测不良的情况下，无法实施这样的射击。但是白天的情况大大不同，显然司令员也很希望展现一下这种骇人的火力，以替代一部分空军的打击能力。


“如果敌人龟缩不出，怎么办？”下面有一名军官问道。


“不出来？你处于查古耶的立场，能坐在提斯普尔无动于衷吗？”


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司令员，而是另一名军官，显然在他看来，在目前的态势下，提斯普尔的敌人即使明知是计，也必须把装甲部队拿出来拼一下了，否则就没有机会了。


“还是应该充分考虑所有的可能性，敌人不出来，我们就以静制动，让林参谋长在那里站稳脚跟，占领第二座机场，同时将控制区扩展到1000平方公里；现在主动权在我，我们尽可以牵着敌人的鼻子走。”


司令员说道，他考虑到了查古耶当缩头乌龟的可能性，但是这种情况显然也不是坏事。林淮生如同一根巨大的楔子打入了敌人后方，从而在各个战略方向上，都带来了巨大的主动权。甚至远在阿克赛钦的敌人也必须有所调动，以适应如此被动的局面。而真正的好戏其实还在后面。


徐景哲不理会他们的争论，他只是抬头看着巨大的电子地图。地图上有几个巨大的红色圆圈，笼罩在阿萨姆以及那加兰邦的部分区域上，与那些不停在地图上移动的单位不同，这些红色线条从来不动，只是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平原地带。他知道这就是火箭炮的覆盖范围，这些阵地还没有对着较远的目标开过火，一直默默地等待着时机。


“查古耶如果出来，必然要吃大亏啊。”他心中暗暗想着。他已经通过监听电台，掌握了一些敌人调动情报，新到的第4装甲旅和几个步兵团，已经在公路周边集结起来，只等上级命令。


大约同一时间。


新德里的总理府地下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印度战争内阁中和一些高级官员们，都在等待着前方攻击的最后结果。敌人的突然打击，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情报局长查曼的。反击势在必行，这次出击计划制定的十分仓促，但是却下了血本，总共调动了6个海空军的精锐中队进行了复杂的佯攻，迷惑敌人对主要打击方向的判断，最后由印度最精锐的空军指挥官亲自出马展开致命一击，显然不应该什么收获也没有才对。


卡汗总理歪着脑袋坐在那里，显得筋疲力尽。昨天夜里被第二次叫醒以后，他一直保持着这样沮丧的姿势。他痛恨中国人在一个原本在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下了黑手，而且并不是在任何的争议地区，竟然直接攻击到了布拉特马普特拉河的南岸，这是何等严重的事情？并且国防部从未对这样的攻击做出过任何的预案，完全拿不出现成的应对计划。


他的头脑中一直在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这只是因为自己切断中国在印度洋上运输线后的一个报复行动，还是策划以久的入侵计划？总理身旁坐着的，是他的核政策顾问——哈尔比博士。博士一直以极右翼最强硬的面目示人，长期力主修改印度的“不先发制人”的核政策；但是在是否使用核武器打击入侵贾布瓦机场之敌的问题上，哈尔比博士明显退缩了，之前的会议上，他力劝总理不要做这样的考虑，因为在政治上简直是自杀的行为。


一名面色凝重的军官走进空旷的大会议室：“总理，我们的攻击失败了。达布里尼上校他……没有回来。”


“什么？”


卡汗如同结冰一样僵坐在原地，面色煞白，只有嘴唇微微发颤。坐在一侧的辛格立即向后面的医疗组乘员使了个颜色，立即有2个人过来检查总理的心率。


达布里尼上校曾经上过电视，并且在议会接受过奖章，所以卡汗也知道这个传奇人物，几个月来虎鲨中队一直在东西两面转战，作为印度最先装备阵风战斗机的单位倍受瞩目，但是这次显然是栽了，中国人不动声色地在那个区域做出了严密的防御部署，任何短期制定的反击计划，即使搭上最先进的装备也无法成功。


“其余的攻击机群怎么样了？”辛格问道。


“海军米格29已经回转，没有损失。先期展开攻击的222中队损失了2架米格27，虎鲨中队的6架阵风……1架都没有回来；另外，早上在巴基斯坦方向，敌人发起了一次突然袭击，第1中队有一架在苏莱曼山区巡逻的幻影战斗机失踪。”


“也就是说，今天早上我们已经损失了9架战机。”


“呃……实际上一个小时前，在西雅琴冰川附近，有一架114中队的Eh101型直升机撞到了山上……”


全场沉默了许久，显然这是一个损失惨重的早晨。


“达布里尼上校有没有跳伞？”


“相信达布里尼上校已经坠机阵亡，是突击编队的另一架战机确认的，这架阵风在随后的一分钟内也失去了联系。”


军官如背书一样，面目表情地将整个早上的损失如数家政一般计算了一遍。辛格的心在滴血。为了积攒为空军这些家当，印度用了几十年时间，花费了无数的硬通货，而飞行员的损失更是不可估量，而达布里尼的军衔也仅次于陆军第16师在对巴地面战发起后第二天，阵亡的一名少将师长。第16步兵师前后损失了5000人，而虎鲨中队差不多已经名存实亡了。


外交部长钱德拉转头看了一眼总理的医生，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开腔：“总理，看来我们的攻势受到了挫折，我想我们可以先停下在东面的，极其盲目的反击，也许外交部可以先搞清楚中国人发起这次偷袭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卡汗惊愕地看着钱德拉，“真正的目的，就是要灭亡印度！”


“任何外交上的试探现在都已经毫无意义了，我们必须做出进一步的反击，趁他们还立足未稳，让地面部队彻底粉碎敌人的阴谋。”


“是的总理，马上行动。”


印度东部时间早上9点。还没有人告诉林淮生北面发生的惊心动魄的战斗，他只知道袭击机场的米格29机群始终没有窜进攻击范围，最后灰溜溜逃走了。此时他的运输达到了最高峰，大量的部队和装备已经到达，现在他有了一批装甲车辆和野战防空系统，以及新到的一些工程兵设备，以至于可以拍出一个连去为牢骚不断的贺凡建造一座可以通过坦克的浮桥。


贺凡一直希望能跨过河流向迪布鲁格尔方向做一次侦察，尽管无人机已经侦察了很多遍，确定那里没有任何像样的部队，陆航部队可以进行一次简单的垂直占领，不过贺凡看上了那里的一段东高西低的公路，认为那里是防御T90绝佳地段，同时也很适合成为向西部发起攻击的起始点。


与贺凡的愿望相悖，指挥部指示林淮生的重点是巩固周边的防御，同时占领东面最大的城镇苏丁亚吉，完整接受该城镇中的火车站，这条铁路可以进入印度铁道网，战略价值极大。


一支陆航部队已经直接在城镇外的空地上进行了垂直降落，没有遭到抵抗。与夜晚的情形不同，当地居民都安静地站在接到两旁观看中国军队步行入城。城中的情报人员发回消息，城里的国民军指挥部以及警察局也早已人去楼空，似乎什么也没剩下。另一名间谍已经进入了小城北侧的火车站，很意外地发现停在检修车间内的2列火车完好无损，虽然铁路早已经被空军截断了；不过，这条窄轨铁路以及火车仍然具有长远的价值。


薛小岩的部队以松散的纵队，缓缓进入城中。大量的本地居民就站在不远处平静地观察着这支奇怪的部队，显得既不友善也不没什么仇恨，从长相看，这些人并不怎么像南亚人，而更像东亚人。少数光着脚的孩子还跟在军队后面奔跑，不过很快就被大人叫回去了。


“所有单位都打起精神，小心人群里有敌人。”


薛小岩通过电台提醒道，失去了夜色的掩护，他感觉自己陷入了异国人民的汪洋大海中，如果有人躲在人群中向他射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上级给他的命令是，不得向平民开火。所有的人穿着厚重的防弹衣，头盔上套着满是尘土的风镜。


他们必须不时来回转身一观察周围冷漠的人群，但是枪口不能对准他们。整个夜间薛小岩的连队已经跨越了30公里的距离，占领了2座城镇，其中一半的距离是搭乘直升机，而另一半完全是靠两条腿走的。最糟糕的是，完全没有装甲车辆的掩护。


一架直升机轰鸣着从头上飞过，似乎是在做侦察。


“狐狸，这里是狼穴。发现敌人的一支轻装甲车队正从东面公路接近，数量不详，迅速占据东部制高点，准备拦截。”


“狼穴，我们没有携带反坦克武器。”


“你部只需要进行精确侦察，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狼穴”很有把握地说道。


薛小岩半蹲着，将地图铺在膝盖上，然后在指定的区域画了两个圈，交给一侧通讯兵，让他去找其他部队。他知道空军在这一带有薄弱的制空权，但是狼穴的战线扩张太快是，四面都有接触，很可能会顾此失彼。他的部队只有90毫米火箭筒和激光指示器，暂时只能顶上去。


“各排改变原定目标，新的指示区域集结。”


无人机拍摄到了印度一只由装甲车与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在由东向西靠近，指挥部判断，很可能是从英帕尔向提斯普尔行进的57师的一部分，这个杂牌师组织混乱，行进缓慢，但是却给计划严密的林淮生带来了很多预料外的麻烦，尤其是这些稀稀拉拉的小股车队散落的到处都是，给空中侦察和识别出了很大的难题。

417 自掘坟墓


印度陆军57师第307摩步营，正在向东面拖沓地进行。很长一段时间，该营笼罩在电子干扰当中，甚至不知道贾布瓦已经失守。直到早上，师部的一名骑摩托车的联络军官，沿着公路一路向东收集部队，才联络上了这支部队，并带来了上级的简单命令。提斯普尔命令要求一切靠近贾布瓦的军队自行组织，立即发起反击，在任何情况下，都以破坏该机场的跑道为第一目的。命令没有附带这一代中国军队的其他信息，似乎是一支伞兵部队。307营此刻仍然笼罩在噪声干扰中，两眼一抹黑，不过这样严重的时刻，可不能有丝毫的犹豫，营部立即投入到了作战准备当中；可能连提斯普尔的中将都不知道，这支部队虽然连年指挥失当，剿匪不利，不过他们在心理上倒是不怎么怵中国军队。


沿着公路前进的前锋部队看到了苏丁亚吉上空来回飞行的中国直升机，证实了中国军队出现在了如此腹地的事实，作为一名在东部被游击队牵着鼻子，在山里头头转的部队指挥官，该营营长巴蒂莫一直憋着一口气，期待着一场与正规敌人，堂堂正正的交战。他随即将该营的装甲部队调遣到前面，准备使出全力夺取苏丁亚吉，只要夺取苏丁亚吉，他的105毫米榴弹炮可以直接打到贾布瓦，料想空降的敌人没什么重武器，他倒是很有信心一战解决问题。


林淮生大量的侦察兵力都盯着提斯普尔，对东面的警戒确实有些漏洞，于是让这支失去联络的部队在无意中靠得近了，不过整个阿萨姆邦的东部都笼罩在中国大口径火箭炮的攻击范围中，这是他有些托大的底气所在，这种火箭炮除了骇人的射程，其居高临下的位置也使得它占据了很大的便宜。


指挥部很快就开始了对当面敌人的侦察，并且派人与已经搭上关系的本地分离主义势力联络。以确定这支部队的番号和人员。


提斯普尔的地下指挥所内，查古耶中将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加强营正要发起攻击，如果他知道一定会赶紧取消原来的进攻命令。如今他的很多部队都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必须通过委托指挥的方式，自行组织攻防，这显然是非常不利的情况。


他本人也终于得到了上级立即出击的严令，好歹没有当场撤了他的职，所以他没有太多的选择。在缺乏制空权，敌情不明朗的情况下向西攻击，谁都没有把握，所幸国防部告诉他，空军的一些部队正在转场到东部，很快就会大量的苏30mki出现在空中，将制空权重新夺回来。


“司令官，进攻路线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制定完毕了。”一名副官喊醒了发呆中的中将。


“无论如何，我们可不能辜负总理对我们的信任。这一仗只能打赢。”他怯怯地说道，显得胆气不足。


“但是司令官，敌人的空军？”


“之所以选择从那加兰远道绕行，就是防着他们的空军。你来看……”他说着从旁边拉过另一张地图。“这是过去12小时，他们空军出现的重点区域，那加兰不再其中。”


“你是说，他们一直盯着东面的公路？”


“是的，还有那部该死的雷达。事实证明，它能很清楚地看到达旺以东的阵风调动，所以从比哈尔邦起飞的战机，只能以超低空方式躲避它的视线，但是它对于孟加拉上空飞来的米格29显得力不从心，显然那里接近它的视野边缘，他们常常用一架预警机在雅鲁藏布江的东岸飞行，作为补充，不过侦察不稳定。”


“司令官，即使他们的雷达有些死角，但是我不认为目前在那加兰邦还有什么地区，是他们的无人机监视不到的。”


“那我们就等着瞧吧。”


中将将放大镜丢到了地图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林淮生的指挥部内已经听不到附近交火的声音了，他的各路人马已经控制了上千平方公里的区域，如今兵力还是短缺。西面270公里的查古耶仍然在扮演缩头乌龟，没有任何出击的动作，这确实是他面对的一道难题——敌人没有自乱阵脚。如果敌人不动，那么在控制线上的大约8万人的兵力就不会减弱，或者说整个阿鲁纳恰尔的防守仍然是完整而成体系的，这意味着他要按照第二方案，集合起一支部队沿着公路西进，主动进攻提斯普尔——贺凡也许会喜欢这样的方式，但是这显然不是什么上策，因为空军还无法将控制区域拓展到提斯普尔上空，而南面的那加兰邦主要是山区地形，对空中侦察而言存在着巨大的困难，精明的敌方指挥官，也许会发现，虽然有些舍近求远，但是那里仍然是一个可以在白天调动兵力的地区。


“参谋长，丁苏吉亚出现的敌人已经穿越了居民区，正在几个村庄边展开队形，可能要发起进攻了。”


“他们的动作怎么这么慢？”林淮生埋怨起来。45分钟以来，他一直在等着这股敌人的大队脱离村庄，进入无遮挡空旷区域，好进行一次远程火箭炮覆盖。由于敌人行动拖沓，所以他就化繁为简，在敌人攻击的路线上划定了一个矩形攻击区域，等着他们自己撞进来，但是敌人仅仅收拾队形，就用了近半个小时。


“参谋长，看看敌人的攻击队形，战车在前步兵在后。”


一架无人机拍摄到了新的图片，在村庄里整队完毕的敌人部队，开始堂堂正正地向对面薛小岩的部队压过来，他们之间隔着大约4公里的空旷地带，除了一些干涸的河床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进攻的地貌。林淮生预设的打击区域，就在河床附近，因为他预计敌人在哪里会磨蹭起来，不过那里距离薛小岩也有些近了。


“让狐狸继续监视敌人队形，要当心那些步兵战车，它们可是一下子就会溜到眼前的。”


林淮生轻巧地说道。


顶在前面的薛小岩可没有林淮生这么轻松，他一直伏在制高点上用望远镜观察逼近的敌人。可以看到，敌方有几十辆bmp-1型战车和轮式装甲车，靠着一两架无人机根本无法抵挡。而那些干涸的河床根本就拦不住步兵战车，它们转眼就能冲上河岸，跑到跟前，而他手上既没有阵地，也没有反制的武器。他现在唯一可以依赖的支援火力，远在300公里外，这件事光是想一想就让他胆寒。


“瞧，敌人过来了？”


远处，15辆战车排成了一线，慢慢向他驶来，车上还坐着人。他用激光测距仪进行了简单的测速，敌人正在以大约一档的速度悠哉前行。后面的散兵线也跟随上来，走的很慢，很多人的枪背在身后，甚至没有钢盔。无论如何敌人有恃无恐的密集队形仍然震慑住了薛小岩，显然他们不会如同贾布瓦城里的警察局那样容易打发。


迫击炮弹稀稀拉拉地落到了侦察连的后面，敌人在村庄里还有一些自行迫击炮。


“狼穴，这里是狐狸，敌人在村庄里还有支援火力，对我部构成很大威胁。”


“狼穴明白。”


一架无人机躲在高空中，安静地飞过双方的上空，它原本的任务是为远在几千公里外的总部提供敌人进行队形的视频，现在这项工作交给了步兵，它转而进入进入村庄搜索目标，很快，后方的控制人员就从残破墙垣旁飘散的烟雾，判断出了目标的位置，随即使用100公斤的激光制导炸弹展开攻击。


缓缓推进中的印度57师第37营，从未面对过现代化的战斗，他们仍然在固执地沿用讨伐游击队时就已经被证明了毫无成效的一套战术：摆开阵势，隆隆推进；力图在把行进中，就将沿途地区搅个鸡飞狗跳吓唬走敌人，靠着这套战术，307营在过去的3年反游击作战中只伤亡了15人，当然也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307营长巴蒂莫就在一辆战车上，他一直就站在炮塔上，直挺挺地举着望远镜，他的小胡子和战车天线上显眼的红色三角小旗子，完全可以给狙击手提供优先射击的理由了。不过这样张扬的进攻是该部队的一个宝贵的传统。如同百十年前，这个营的前身——第15旁遮普骑兵团那样，军官总是走在队形的前列，并且尽量显得高调，这个营目前虽然属于装备落后的二流部队，不过部队历史倒是可以追朔到维多利亚时代，实际上还曾经一度攻入过北京，所以与其他印度部队不同，他们自认为对中国军队拥有心理上的优势。


“各连队，保持队形，敌人就在那里！”


背后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将所有密集推进中的印度军人震住了，他们同时回头看，只见村中一辆战车熊熊燃烧起来，没有人知道后面的炮兵是怎么被击中的？


“只是敌人的袭扰战，不要分心，各连军官约束队形继续前进！沉着些，敌人快完了。”营长抓起通话器喊道。


于是大队人马继续隆隆向前，战车开始发射零星的火力，同时保持着如同一次世界大战时那样的队形，他们显然还不知道，马上就要面对的可不是机枪，而是厉害得多的武器。、中国军队冒着敌人的火力，始终没有还击。躲在炮队镜后面薛小岩看着如墙般推进过来的敌人，慢慢拿起对讲机：“狼穴，我看差不多了，他们就要冲锋了。”


林淮生呆呆坐在那里，看着无人机从空中拍摄的第307营推进的视频，每一辆战车后面都跟着大约一个排的步兵，走的很散，显然异常骄横。


“这个部队什么来头？”他吃惊道，虽然他猜对了敌人的攻击路线，但是他倒是没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么一出。


“刚刚联络了本地反抗组织头目，说是第307营，在东南停留了4、5天了，我们在那里的情报一直没有跟上。”老丁说道。


“308？就是旁遮普第15骑兵团？”


“什么？”


老丁有些迟钝，尽管他一直在抓对敌情报，但是这个单位他倒是不熟。


“没什么，一个老对手而已。”


“老对手？62年的序列里没有这个单位，307营，当时属于第9军，在……”


“不是62年。”林淮生打断了老丁的话，“既然撞上了，就扫了它。”

418 骇人火球


300公里外，400毫米火箭炮阵地早已装订诸元，瞄准了目标，听上去有些奇怪，但是这些武器确实比很多战术导弹导弹打得更远些。当然，在如此巨大的距离上射击，必然产生很大的散布，这是总部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如果不忌惮平民伤亡的话，事情本来可以简单的多，不过上级还是不希望炮火掉进村庄内。这种束手束脚的做法，使得射击变得异常困难，对于火力覆盖区域和射击时机上的计算都必须更加精确，毕竟目标在开阔地的行进速度很快，而火箭弹的飞行过程也不是一个可以忽略的时间。最后，林淮生提议指挥所将射击区域划定在地图上的一条没有命名的季节性河流附近，他预计对手过河时会慢下来。


指挥部的终于命令传来，转眼间，山摇地动，6辆发射车，分两批将36枚火箭弹发射了出去。巨大的火焰从发射架上连续喷射出来，轰鸣着烧穿了天际，飞向远方。这些火箭弹将在漫长的，大约4分钟飞行过程中，使用捷联惯导以及卫星制导方式进行弹道修正，精度较之于一些较老式的弹道导弹都要高些。


印度陆军第307营，正受到一条河床的阻碍，车辆和人群顿时挤做了一团，有的人开始脱鞋准备从泥浆里趟过河，战车则喷着黑烟从陡峭的河岸上缓缓冲下，一时间，整支乱哄哄的队伍完全失去了队形。


营长巴蒂莫站在装甲车上用望远镜观察前方，看到一直与自己对峙的那支中国军队突然一起向后撤退了，似乎是被自己的气势吓退了。


“看看这群窝囊废，一枪不放就跑了，他们是怎么攻占贾布瓦的？”他有些吃惊，毕竟眼前的中国军队只是挨了几炮，都没有还击。


“a连，你们的动作快得一些，敌人正在溃退，而你们竟然陷在了烂泥里。”


营长有些愤怒，部队的速度实在太慢，大部分人想搭上装甲车，脚不沾泥度过河床，甚至有人想爬到他的指挥车上来，还有一些人则拎着鞋袜小心翼翼渡河，显然过了河还得再穿起来。眼看着敌人正在溃退，士兵们却毫无进取心。


“炮手任意开火，不要让敌人这么舒服跑了。”


薛小岩急忙撤退其实是上级的命令，气象侦察无法跨越如此大的区域，所以不能保证火箭弹输入诸元的精确，另外就是新式弹药在此种情况下的杀伤范围，也让人心里没底，所以上级要求这支部队迅速后退600米，到小镇的建筑物后面。


薛小岩心中有些纳闷，上面只是不停地让他领着一个连跑来跑去，却没有人告诉他，即将落下的一部分打击弹药为新式云爆弹，杀伤范围很可能会失控。他的部队后撤时，远处的印度步兵战车，草草地发射了一些火力，低膛压的73毫米炮弹呼啸着从旁边飞过，然后落在远处迸出一些钢珠破片，索性打得太偏，没有伤到什么人。由于没有双向稳定系统，bmp-1的火炮即使在最低速行驶中，也没有任何的准头可言。


“你们这帮家伙，动作太慢了。”他对着电台大吼起来，同时看着a连一辆喷着黑烟的轮式战车，在泥浆中空转起来。


东面的云层突然开始发出阵阵闪光，正探头在炮塔外的营长转过脸去。他看到了太阳边上一连串的耀眼发光物，似乎是从太阳中飞出来的。营长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仍然下意识地钻进炮塔，随后盖上舱盖。


转眼间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巨大的爆炸瞬间将几平方公里的区域笼罩。子母弹爆炸后横飞的杀伤/破甲弹片可以轻易穿透bmp-1型战车，暴露在战车外的士兵就更加的不堪一击了。高爆弹药的爆炸此起彼伏，一堆堆的士兵被炸得如同破衣服般漫天乱飞。倒是陷进了河沟烂泥里的一部分士兵，虽然被爆炸气压震得口鼻流血，但是大部分都侥幸躲过了横飞的破片杀伤。但是随后到来的第二波攻击，则让暴露其下的所有人员都难易逃脱。


这是一连串临空爆炸的巨大火球，与一般的高爆弹头不同，它发出的，是冗长而又炫目的火焰。灼热的气流所到之处，士兵的毛发和衣服甚至是皮肤开始燃烧起来，随后是可怕的窒息，即使有人钻进了泥浆里，也难易幸免。


一路小跑的薛小岩，也因为跑得慢了几步，在爆炸后，呛到了一口滚烫的热气，他拐过一个弯才，透过这口气来，不至于被憋死。


这次可怕攻击的覆盖范围有些超出预期，从307营的出发村落起，一直到薛小岩坚守的丁苏吉亚镇，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毁坏，处于这两地之间的307营则很不幸地被骇人听闻的火力彻底吞噬了，毫无疑问，该单位全军覆没了。爆炸后很长时间内，这片焦土上都没有一个人站立起来，所有的战车残骸都在燃烧，有一些烧到了这一天的夜里。


随同307营行动的57师一支辎重部队，留在了公路上，他们没有收到伤害，却眼看着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如同太阳陨落地面一般。


该部队的一名士兵惊恐地在一张随手抓到的纸上写道：“妈妈，中国人丧心病狂地使用了原子弹了，很不幸，我在近距离上看到了爆炸，相信已经受到了辐射；我想，我活不过今晚了。我真恨自己当初没有听从你的劝告，盲目的参加了军队，现在后悔死了。”


其他一些被灼热气浪吹拂到的印度士兵也都惊恐万分，以为自己在近距离上受到了致死剂量的核辐射，这支部队完全失去指挥，开始丢弃装备四处乱跑，有一些索性坐到地上等死。


林淮生坐在指挥部，看着这一幕落幕。横七竖八东的战车还在燃烧，大片的士兵倒在地上，竟然也在燃烧，这是他以往没有见识过的。这次射击的误差实在是有些大了，但是杀伤效果仍然如此惊人，确实出乎预料。


“让直升机在丁苏吉亚降落场降落，带上侦察连直接越过战场，直接占领后方公路。”


“他们还有一支卡车车队在那里，万一敌人还有抵抗？”


“不会有抵抗了，那些士兵已经丢下车辆逃走了，直接到指定位置将公路切断。”


林淮生比这里其他的人经历过更多的战争，所以他知道什么情况下，可以判定一支部队已经崩溃了。


提斯普尔的查古耶中将并不知道他有一个营的人马，新近全军覆灭了，当然区区一个营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他要担心的事情更重大，就是如何将上峰派给他的第4装甲旅，悄无声息地运动到敌人的侧翼，然后发起一次攻击。虽然他已经在那加兰邦的山区地带，找到了一条秘密通道，但是现在他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打包票。他很清楚，国防部和陆军参谋部正在紧急寻找继帕斯阿德以后的下一个牺牲品来替他们背黑锅，而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头上，所以此刻，绝对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如今的局面让中将前后为难，国防部希望他能够迅速调集尽可能多的机动部队，将这股侵入后方的敌人一下子消灭干净。但是查古耶天然地反感这种挖肉补疮的做法；很显然，敌人敢在如此纵身的腹地来这么一手，说明他们的这一局面将会发生的各种演化，一定比心急火燎的国防部筹谋的更深远。而从北方抽调兵力，无异于自行瓦解正面防御，应该就在敌人的算计之内。任何缺乏冷静的动作，都将导致全面的奔溃。


现在中将的主要期望，就在第4装甲旅身上了，实际上这个旅是不到一个星期前，才通过C17运输机运到这里的，很可能在敌人的阴谋能够算计到的兵力之外，也许可以直击敌人的软肋，他知道中国人无法空运重装甲部队，这张牌确实值得期待。


在第4旅出发前，中将早已经给旅长和他以下的军官通了电话，期待他们能够在完全无线电静默的条件下，快速奔袭200公里，给骄狂的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第4旅的旅长坎比亚坤准将豪迈地告诉查古耶，他的部队一直以来都是以长途进攻见长，并且在突破塔尔沙漠的作战中经受过严苛的考验，绝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坎比亚坤准将向指挥部提出的唯一要求是，允许他的部队只接收敌人的死尸，而不是俘虏。他说，第4旅只有三项主要任务：第一是歼灭，第二是歼灭，第三还是歼灭。


当然，对于准将如此强势的发言，查古耶深感不怎么可信，所以中将还留了另两手，其一是让他的一支工程兵在提斯普尔周边布置了一批假的坦克，留着给对手的卫星看。其二是派出守备提斯普尔的第4军的几个机械化步兵团，沿着公路前进一路推进到S300系统的防御区边缘，以造成大队人马沿公里攻击的假象，以分散对手对侧翼的注意力，他知道要在掌握制电磁权的对手眼皮底下玩这么一手，有些冒险，不过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试一试了。


几千公里外的中方指挥部内，徐景哲第一时间洞悉了查古耶的一部分阴谋，查古耶与他的佯攻部队之间毫无忌惮地使用了无线电通讯，将前出距离和各部队形成防守的区域都一一作了详细约定。看情形，他们会停在距离贾布瓦至少70公里的地方，也就是说进攻只是装装样子。但是这一手后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手法，他也无法探听清楚。情报部门在提斯普尔确实有几个内应，但是印度人或许是经由西方国家的提醒，早上突然使用了简单的干扰技术，屏蔽了很大区域内的卫星电话通讯，阻碍了他的一些情报传递。他也很担心印度第4装甲旅，墨脱天气的急剧变化使得重型武装直升机在攻击进行了18个小时后，仍然无法飞跃多雄拉山口，也就是说无法对敌人的坦克构成不对称优势。另外一个严重的情况是，印度国防部正在讨论如何将刚刚到货，还未成军的大约12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运入提斯普尔，这件事是巴基斯坦情报局窃听到的，还无法确认真假，但是他绝对不敢怠慢。早期的情报显示，印度会以某种方式在国际上找到一批雇佣军来加入阿帕奇中队，以提高这支训练水平还不高的部队的整体战术能力，如果这样的情况最终成为现实，必将给林淮生带来极大的麻烦，因为林几乎没有对等武器。

419 难啃的骨头


薛小岩的连队乘上早已等候的直升机，从丁苏吉亚出发，跨过沉寂的，还在冒烟的307营上空，然后在公路一侧以遭破坏的村庄区域降落，随后占领公路两侧制高点完成部署，他们将公路切断就算完成任务了。从此地再往南，就是连绵的丘陵，属于紧贴着孟加拉国的那加兰邦，这里就是林淮生预想的最南端支撑点，似乎是一个不可能存在重大敌情的地方，实际上如果不是57师行动缓慢，整个孟加拉缅甸交界区域，早应该没有成建制的印度部队了。而无人机的侦察也证实了这种看法。


战争进入午后短暂僵持的阶段，坎比亚坤准将的T90坦克，正在山区快速地挺近着，这次机动的速度已经超过了白虎师偷袭奎达时在苏莱曼山区的突破速度，当然这必须归功于帕斯阿德，很久以前对分离主义游击队存在的那加兰邦所做的准备，这些简陋的道路大多沿着山建造，是预想中快速运送步兵和警察部队的重要通道，由于后期的经费问题，这条道路维护的不好，加之后来的游击队破坏，很多路段已经无法通行卡车了，不过拥有强大越野能力的履带车辆仍然可以通过（理论上），由于东部军区过去一直没有大规模的装甲部队，所以这样的投送，没有谁尝试过罢了。


第4装甲旅一直以来都在与第33装甲师（白虎师）互别苗头，尽管白虎师最先得到了T90坦克，但是第4旅随后也得到了性能更出色的T90和bmp-3型战车。在印度得到C17运输机前，辛格就是有意将这支部队打造成，可以在境内任何地区随时出动的机动铁拳，以应对个方向出现的敌情。很不幸的是，国防部长的设想竟然立即就应验了。中国人在东部的突然行动显然震住了大部分的陆军高级军官，有些人甚至人被吓破了胆，唯独坎比亚坤准将有些求之不得。


第4旅部署东部司令部早于贾布瓦被偷袭几天，实际上是国防部对查古耶向北方战区抽掉了大约4个半师山地部队的补偿。所以尽管中国人必定在很长时间内，研究过整个提斯普尔的兵力配置，但是他们不大可能知道军区与国防部之间的印度式的扯皮，而这支装甲部队恰恰应该在他们的预料之外。


坎比亚坤将半个身子探出炮塔外，烈日已经被颠簸的坦克甩到了身后，现在他已经跑出了印度防空系统的保护，中国侦察无人机有可能会溜到头上，由于担心雷达开机会泄流位置，这次行动没有防空武器随行，但是对手的无人机却迟迟没有出现。


中国空军也没有在这一地区设施电子干扰，由此可见这里并非他们重点关注的地区。在车队扬起的尘土中四面转头，行进中的部队正在由两列纵队合并成一列，以适应愈加狭小的山间道路，但是速度保持得还不错。一想到这就是长期严格训练的结果，他难免有些得意起来，他很肯定，自己将成为拯救阿萨姆乃至于整个印度的救世主。理由有2个；其一是这条坑洼不平的路，在中国人的算计中显然把它漏掉了，尽管只要一颗精确制导的炸弹就能瘫痪这条山间公路半天，但是炸弹始终没有落下来。事实上，这些天，中国对阿萨姆地区的所有铁路和公路和大部分的桥梁都进行了破坏。


第二个理由是他很确信，中国没有可以运送主战坦克的运输机。所以尽管侦察不灵，但是他知道自己将面对的，无非是一堆无论在火力或者装甲上都要远远逊色与主战坦克的装甲车辆。


“将军，司令部发出电报：温迪亚山脉已经日落，雷霆之神，即将显灵。”


“很好。”


看比亚坤很清楚，这句话的含义，这是他与查古耶约定的暗语，意思是计划正在稳步执行中，无需打破无线电静默。


他在丢掉后勤单位和一部分跟不上队伍的技术保障部队后，快速突击已经3个小时了，至今为止，没有一架敌人飞机出现，也没有一辆战辆抛锚，事情简直出乎预料的顺利，似乎雷霆战阵真的站在天际观看着这场反击。


贾布瓦机场以东2.5公里的一座小山上，布满了长长短短鞭状天线，以及圆盘状的卫星通讯设备。而林淮生的新指挥部，就在山下。指挥部外不远处，一座警戒雷达迅速而又安静地转动着它的天线，附近的一座机动防空系统也会偶尔转动随动发射架，在识别应答前，它的照射雷达总是不停地盯着空中的目标。林淮生已经得到了2个营的对空防御系统，而地面部队的规模仍然在迅速扩大，机场边上新到的卡车式榴弹炮部队正在集结，这些武器一直不是林淮生真正想要的，他想要一些口径更大的履带式自行火炮，但是充分考虑了后勤以及运力后，最终还是认可这种轮式支援火力更加合理，目前为止，林淮生掌握的支援火力，全部都由122毫米口径的火炮组成，打击距离和威力都输给装备Fh77型榴弹炮的印度陆军，唯独机动能力占一些上风。


参谋长一直紧盯着从公路上气势汹汹杀来的敌人车队，敌人出了提斯普尔后，就将行进队形拉长到了100公里，空军一直试图进行打击稀稀拉拉的敌人车队，但是最新出现的102中队以及第2中队的苏30mki战机，为这支部队开辟了一条狭小的走廊，据情报部门调查，这2个中队在对巴基斯坦的作战中损失极小，保存了大部分的实力。


“参谋长，指挥部卫星通讯。”


有人将一张打印的点报纸塞给了林淮生，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徐景哲提醒他正面来袭的敌人只是虚张声势，必须要流出一部分直升机和预备部队，做好敌人的一支高度机动的部队从某个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出反击的准备。但是敌人主攻可能出现的方向，没有写。


“老头子最近神经起来了？”林淮生自言自语道。他觉得徐景哲一定是隐瞒了什么新的情报源头，因为他对提斯普尔的一举一动都能掌握得很准，虽然他自己也能从敌人吊儿郎当的行进队形中也看出了这不是一支来正经打仗的部队，充其量只是建立起一条防线，但是显然徐景哲知道的更详细些。


“老头子在提斯普尔可能有……内应。”老丁接茬儿说道。


“我觉得不太可能，现在这种情况，要送出情报可不太容易。”他摇了摇头，“对了，说道敌人的机动部队，印藏特种部队的情况怎么样了，还在原地集结？”


“是的，6个小时前，已经快速集结到了营琼以北的指定区域，但是一直按兵不动，指挥部正在运筹，将其在原地歼灭。”


“洛桑这个老狗日的没动？”林淮生犹在思考一些问题，“那总该有一支机动兵力动了才对。提斯普尔的第4装甲旅怎么样了？”


“还在原地。这是40分钟前的卫星照片，其主力团移动了位置，到了新的集结地点。”老丁说着将一张照片递给林淮生。林淮生将头凑到照片前看了半天，他曾经就是整天趴在桌子上研究照片的参谋出身，但是怎么也看不出破绽。照片中有大量的修理维护油料车辆，似乎不像是一般的假目标，以他的经验，假目标中很少有后勤保障车辆出现的，原因非常单纯，就是担心敌方人参谋人员无法从模糊的照片上识别，从而无从上当，所以假目标通常都是坦克或者防空导弹一类的，能够迅速引起敌人兴趣的东西。


“距离上一次的位置，移动了多远？”


“大约2500米。”


“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不过拍摄的位置不太好，还不能判定。”


“我们的卫星重复通过时间，他们很清楚，不过要利用这样的时机调动走一支部队，至少得有个去向，敌人当面所有能够通过坦克的公路桥梁都被空军破坏了。”


林淮生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毕竟第4装甲旅的主力团还在原地。


“对了，你刚才说，指挥部对洛桑部下了歼灭的决心？”


老丁说的倒是不错，这是60多年前叛乱武装的最后种子，如果不能断根，难免继续滋生为祸。


“是啊，确实是60年来最好的机会，只是单单靠雪狼和山鹰？”


“计划还没有制定，目前雪狼的一些小组已经向敌人靠近侦察，时机成熟时，就将引导空军进行攻击。”


“王铁川我倒是很放心，军区特大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即使他们能够合股，人数也不够，印藏特种部队不是一根好啃的骨头。”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白昼，夜色终于开始慢慢笼罩在了雅鲁藏布江在东锡昂的流域。一架接着一架的米17型直升机擦着落日的余晖，贴在山脊一侧慢慢飞行，为了躲避中国空军的下视搜索，它们只能冒险选择如此低空的行动，目的是使得对方的雷达不好辨识。


虽然印度部队在营琼附近所有的山头上都部署了高射炮和近程防空导弹，而中国空军的战机实际上也没有时间，来优先追击这些低空低速目标，但是巨大的压力下，还是有2架第51悬停天使中队的直升机，在白天的调动中撞到了山上。


这一整天，洛桑嘉措一直躲在山洞中指挥整个部队集结，驱逐雅鲁藏布江延岸据点**军队的任务已经交给了他，但是他发现，整个白天敌人都没有再利用这条曲折迂回的低空通道进入阿萨姆，可见这些据点在军事上的意义已经不大了。洛桑必须很好地在下级面前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今后几天将是决定自己以及这支部队命运的最关键时刻，印度如果输掉战争，也许会损失几个邦，但是这支部队如果输掉战争，所有的希望也就烟消云散了。


作为查古耶手上最强大的机动兵力，他现在手握3个加强营以及配属部队的兵力，随时可以在任何方向迅速投入战斗，但是提斯普尔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将他调到贾布瓦去救火，最终错失了机会。如今保守估计贾布瓦的**军队已经有了一个旅以上的规模，并且具备了很强的机动能力和火力，现在再投入轻步兵无疑是飞蛾扑火。虽然现在所有的战士都心急火燎地想投入战斗，看看还来不来得及补救战线后方巨大的破绽，但是洛桑知道，暂时还是不动为妙。


“指挥官，**这一手，可是彻底断了我们的后路，趁着前面还没有垮掉，无论如何应该早作打算。”副官多吉次仁说道。


“我们还能怎么打算？后退到提斯普尔？或者西孟加拉？我宁可在这里战死。”


洛桑一口气灌下一杯白兰地，将杯子重重砸在铺着地图的弹药箱上。


“**对我们是绝对不会


留情的，只是现在还没有把注意力集中过来罢了，所以我认为……”


“报告。”一名士兵从通讯组走过来，打断了副官的话，“刚刚监听到附近的小型步兵电台通话，研判为中国秘密小组近距离呼叫方式，通话短而密集，无法侧向。”


“呵呵，这60年来，他们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我们。”洛桑冷笑着对多吉说道。


“难道他们现在就想吃掉我们？”多吉有些惊恐起来。


“无非又是那些侦察部队，想吞掉我，谅他们没有这个胆子。”

420 沉着应战


印藏特种部队所选择的起降场，在群山环抱之中。东北面的山势很高，完全挡住了从北方发射远程火力的可能性，而空军战斗机也很难在这样的山区用雷达跟踪到速度缓慢的直升机。整个白天，印藏边境特种部队一直在频繁地向这一带调动，这些部队虽然属于同一建制，但是常年分散在控制线各处，从来没有集中到一个区域。如今，整个马普特拉河以北的印占区，都已经暴露在了中国空军的视野内，但是这里却一直没有落下炸弹，这是洛桑集中兵力的最后机会，他不希望这些零散的部队被各处的印度指挥官当做替死鬼顶在前面，索性集中到自己手里，做最后一搏的准备。提斯普尔正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当中，无暇多顾，完全默许了洛桑越权调动直升机中队。


雪狼的几个小组从雅鲁藏布江沿岸撤出后，获得了搜索印藏边境部队指挥部的新任务，但是与以往不同，印藏特种部队在营琼附近的规模庞大，警戒也异常严密，白天似乎很难渗透进其控制区域内。而空中的无人机也无法探测到无线电信号较为集中的区域，从而掌握敌人指挥部的大致位置，似乎敌人是躲在了一个经营以久，拥有有线通讯手段的堡垒内。


外围的监视小组只能紧紧盯着往来进出这片区域的米171型直升机，看着它们在飞向了远处的空旷山谷，偶尔也有一些直升机从山谷内飞出来，一整天敌人一直就是这么惊恐而又忙碌的运作着，一时也找不到这条乱舞毒蛇的头躲在哪里？要斩断蛇头，自然也无从谈起。


徐景哲在指挥部，时常注意营琼附近的状况。查古耶中将呆滞不灵的指挥系统好像已经失去了对这支部队的控制，而洛桑似乎还自有打算。徐景哲知道出于对印藏特种部队的不信任，印度人一直是将该部队拆散分派到各个印度部队的序列中，虽然洛桑表面上是总指挥，但是从未完整掌握过这支部队。


从侦察结果来看，单纯利用空军来歼灭这支顽敌的想法，已经不切实际，并且空军也不同意在这么大的区域，盲目投下弹药。不过指挥部认为，至少不能让洛桑的几千人轻易离开那里，切断其空中退路，显然是最好的办法。从雪狼通过卫星发回的信息看，第51中队进入山谷的飞行路线，基本是固定的，显然有一些导航的因素在其中。


“洛桑加错就在我们鼻子底下来去自由，这怎么成。”


“我们的歼击机很难在空中搜索这样的目标，敌人显然钻了空子。”


“得给他们找点儿麻烦，让雪狼来干。”徐景哲说道。


“可是，雪狼携带的红缨导弹并不具备夜视能力，今天是下玄月，山脊以下的能见度已经很低了。”参谋提醒道。


“这些你就别操心了，敌人怕撞山，夜里一定会升高高度的。”


王铁川一直在暮色中观察敌人的行动，如果敌方想继续坚持在夜间运输的话，必然还会摔掉几架飞机，不过他们没有停手的意思，看上去有些急眼了。他刚接到指挥部的新任务，指引空军打击的任务取消，新的任务为封锁敌人的空中运输线。敌方直升机飞得很低，确实给他的便携式防空武器提供了很好的机会。并且这些直升机在夜间总是开着一闪一闪的防撞灯，对于埋伏山间的射手来说求之不得。


“队长，又过来两架。还是沿着完全一致的航线。”


“你还记得洛桑加措这个老狗日的是怎么自吹自擂来着？”王铁川突然问道。


“不记得了？”


“他自称是山地游击战之王。呵呵，敢在我面前称王，也不先照照镜子。给第一组发报，立即发射导弹。”


他很清楚，在这一带进行电台联络会被敌人监听到，不过现在他就是要给敌人一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他与洛桑交过几次手，知道只有这样对手才会忙中出错。


一公里外，一名背着便携式导弹的侦察兵，几步跨到松林外的开阔地上，将导弹的盖子揭开，然后进行发射前的准备。2架敌机还在缓慢地前进，生怕撞到山上。与通常对空射击转瞬即逝的发射时机相比，今天的时间窗口异常的宽松。


导引头冷却过程中，射手就将瞄准器对准闪烁的灯光，虽然看不清目标的轮廓，但是导引头应该可以找到热源。几秒钟后，导弹发现目标的连续音频提示出现，也许是捕捉到了发动机的热源。


从越来越响的直升机旋翼发出的声音判断，应该已经很近了，虽然肉眼看不清，几乎处于“盲射”状态，似乎也没有测距的必要了。


一道火光急速飞向前方。周围制高点上敌我双方的人员，应该都看到了导弹发出的火光，射手立即丢弃发射筒，转移位置，以免敌人狙击手找上门来。随后，爆炸声响彻了山谷，一个火球从天而坠，显然是打中了。


第二架印度直升机，反应相当迅速，它全力拉起来，并且关闭了闪烁的外部灯光。一个狙击小组使用反器材武器向它打了几枪，但是没有击落，直升机转向后落荒而逃，旋翼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轻，看来是跑了。


“游击战之王，你的退路被我切断了，现在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王铁川心里想着，他知道自己的队伍在夜里占有优势，敌人只要一出动，就能很快察觉到。


“报告指挥部，我部已截断敌方空中运输线，正在严密监视其动向。”


同一轮弯月下，林淮生的指挥部也迎来了进入敌方腹地后的第一个夜晚。这一整天，他的行动远比提斯普尔来得有章法的多，但是也不是十全十美，查古耶始终选择龟缩不出，让他头疼，也许是因为胆怯，也许是因为谋略，总之并没有按照林的剧本起舞。


在林淮生的设想中，敌人应该会在贾布瓦失守后，疯狂地将北面的部队抽调回来补救。但是这种情况没有出现，似乎是要让阿萨姆的半壁给他。


“哎，他们一定会出来的，我不信查古耶就这么沉得住气，他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指挥部得到了新德里的内线消息，查古耶可能已经被撤职了，印度将会启用北方军区的一名中将来接替他。”


“最好别信这样的传闻。”林淮生摇头道，他不相信印度高层会犯下这样幼稚的错误，即便查古耶是一名十足的庸才，但是现在空降一名其他军区的将领，显然是更荒谬的事情。


“老丁，我还是在担心敌人的花招，还记得那些假的萨姆6阵地吗？”


“如果有一架无人机能飞到提斯普尔上空看看，就可以搞清楚他们的把戏了。”老丁接着说道，他显然指的的仍然停在提斯普尔的第4装甲旅，原则上这支部队，不应该在这么紧要的时刻无所事事。可惜无法通过卫星照片确定留在那里的坦克是真是假。按照之前的交手记录，敌人应该是有一支伪装技术很高的神秘部队存在，所以不得不防。


“有没有发现我们周围有无线电异常情况？”


“还没有发现。如果敌人有调动，必然会有大量的辎重部队随行，不可能没有漏洞，除非部队的规模很小，那就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也谢是查古耶想当缩头乌龟罢了……”


林淮生话音未落，指挥部外防空警报大作起来，显然新到的防空系统发现了什么威胁，按照预案，林淮生和老丁迅速跑出指挥所外部，准备躲避打击。200米外，一辆履带式底盘上，一座携带者8枚导弹的巨大转塔，正在来回转动，其上方雷达天线也在迅速的旋转着。


“又是大地？”参谋长心里一转念。


与此同时，只见2枚导弹从发射塔内，被垂直抛射到空中，随即点火转向，轰鸣着沿着水平方向飞行。林淮生索性不跑了，眼看着导弹的尾焰在一次曲折地转弯后，与漆黑的地平线上的什么东西相撞，化作一道闪光。紧接着，第二枚导弹又补中了这个目标。


“这次是他们的巡航导弹。”


显然在大地导弹表现不良之后，印度又开始动用布拉莫斯导弹展开进攻，不过林淮生现在有了完整的野战防空体系，中近距离的防御搭配也日臻完善。


履带底盘的红旗17系统的巨大发射架仍然在转动中，显然威胁仍然没有解除。


50公里外，印度空军三倍音速中队的苏30mki战斗机正在低空靠近，之前这些飞机在布拉莫斯导弹的进攻路线上进行了有源电子干扰，试图掩护这次对于贾布瓦的防空系统，不过防御体系禁受住了了考验。


随着敌战机的转向逃跑，其余的导弹没有发射出去。


“他们的打击也越来越多样化了，今天夜里不会安生。我们的中程防御系统怎么没有反应？”林淮生追问道，显得有些生气，他差不多猜到了敌人的导弹可能是盯着他四面透风的临时指挥所来的，要是挨上了，那可不得了。


“中程导弹系统，正按照你的要求进行定期的阵地转移，所以……搜索雷达漏掉了这批次的目标，谁会想到这么巧？”


“空军怎么搞的，提前的预警都没有。”


参谋长抬头看到天空中，一枚闪耀的流星远远地坠落在了南方遥远的区域，大约10秒钟后，爆炸声才传来，显然又是一枚毫无准头的大地导弹。这一整天印度发射了大约20枚大地导弹，企图破坏贾布瓦机场，事实证明，效果很不理想，只有2枚击中了跑道，另外有1枚打中了旧塔台，索性空中调度并不依赖这座塔台。林淮生甚至还分出了一部分值守机场的工兵去河流上架起了一座桥，为主动攻打提斯普尔做好了准备。


“照这么瞎打，明天他们的库存就打完了。”林淮生得意地说道。敌人的导弹发射车在整个阿萨姆必须躲避空中打击，也谢能从测地不精确的临时阵地展开仓促的攻击，加之导弹本身导航技术落后，几乎只有10分之1的导弹打中了目标，比林预料的低了很多。


“查古耶如果不来，那我就只要亲自到提斯普尔，把他从地下室里揪出来。”


“参谋长，事情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421 拖住敌人


坎比亚坤的先锋904营，已经到达了燃料补给站纳姆布鲁西南十几公里的区域，距离贾布瓦机场的直线距离不足50公里，不过这支部队并不打算从正面发起攻击，按照查古耶参谋部指定的路线，他们还要在山区进行曲折的迂回，最终从贾布瓦的后方发起进攻。提斯普尔虽然侦察不灵，但是预计到了中国军队的规模武器配置，从后方的攻击时最恰当的。


由于严格控制了灯光，车队始终没有被无人机发现，尽管由于月色昏暗，导致驾驶员的微光夜视设备的效能大减，以至于有个别车辆翻下了山沟，但是奇袭的目的正在渐渐达成。布鲁纳姆储存了大量的燃料，并且可以在附近与训练司令部的合成教导团的一支机械化防空部队汇合。


少将看了一下手表，距离从提斯普尔出发已经7个小时了，他的部队大约行进了200公里的曲折山路，凌晨前一定能够赶到。


一辆摩托车在他的战车旁按了下喇叭，少将从炮塔上俯下身子，接过通讯兵吃力递给他的纸条，他看了一眼，然后在纸条上写下了几句话，再次交给摩托车手。他的指挥车天线上绑着与众不同的黄色三角棋子，就是方便这些人能在夜里找到他。


嘈杂的坦克部队周围来回穿梭着通讯部队的摩托车，他们在黑暗的山路上寻找各支部队，传达各式各样的命令，尽管已经有几名通讯兵撒出去后，迷路回不来了，好在无线电静默状态下的部队组织还是保持了完整。


少将对即将到来的战斗信心十足，他并不指望查古耶许诺的有限制空权。印度空军在长达半年的战争中已经元气大伤，并且还没有预警机，很难再与新锐的中国空军在此一争短长了。他只相信自己的实力和一次快速的扫荡。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攻击可以彻底切断敌人空中运输线，完全解决所有的问题。


他很清楚，不久前白虎师的主力团，就是在一次类似的，争夺奎达的任务中全军覆没的。**如何突然能够在奎达的机场，一夜间聚集起一支强大部队，这在一天前还是一个迷，不过现在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显而易见，他们应该早就在暗处谋划对贾布瓦这样的机场进行完整的占领，所以当斯潘加的攻击锋芒接近奎达时，中国人能够迅速地空运一支现成的合成部队到那里。


从这一逻辑推算，现在坐镇贾布瓦的中国军队前线指挥官，很有可能就是当初挫败斯潘加的那个人。坎比亚坤很想会会这个人，他研究过奎达的失败，当时的中国军队的破绽同样很多，但是得到了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的有力支持才稳住了局面，而现在他们必然不会有像样的装甲部队。想到这里他难免有一些得意，敌人的武装直升机可能是一个威胁，不过双35毫米自行高射炮，应该可以应付这些威胁了。


贺凡一直对工程部队的架桥速度极为不满，他们也没有更直接的办法，比如一辆架桥坦克什么的，他也只能干瞪眼。


河对岸的树林里，还停着一些被炸毁的k9型自行火炮，他一直心痒想过去看看。白天的时候，那支顽强到不知死活的印度部队，竟然还派来了几辆牵引车，想望将其中一些还能用的车辆拉回去。结果被渡河埋伏的步兵打了个正着，抓了几名俘虏。俘虏对昨天夜里的遭遇战记忆犹新，其中一名军官说，如不是遭到了**新式重型坦克的攻击，这一仗本来是可以拿下来的。贺凡对对手这种评论持浓厚的兴趣，他常年研究坦克对付步兵心理威慑，据说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大部分步兵都很容易把坦克的尺寸看的更大些。


河对岸又有动静？贺凡从安装了微光夜视设备的潜望镜里看到，月色下有一簇人影，正在河对岸靠拢。似乎是几个人架着一个人。从头盔上的夜视仪和武器装具的轮廓上，就可以认出是白天过河警戒的一支呼号为“老鼠”的步兵侦察连，于是他抓起通话器调到到外部通讯。


“老鼠，043位置有情况，是你的人过来吗？”


等了一会儿，对方开着机器却没有回答。这让他有些火大，他将战车外部通讯手机给了过河的步兵是莫大的信任，对方竟然不怎么把他当以回事。


“再不回答就开火了。”


“08，这里是老鼠，我们的人刚刚抓了个俘虏，你他妈别乱来。快找副担架来，还需要一辆车。”


“你不回答我知道你们是谁？”


贺凡利索地钻出炮塔，用一只手电向对岸晃了几下。对面马上报以另一组信号，似乎是对上了。他嗖地一下钻出炮塔，等着对面的步兵找到隐藏在河边水草从中的橡皮艇，然后哦噼里啪啦划了了过来，可以隐约看到，橡皮艇上躺着一个重伤的人，没有头盔胸口剧烈地起伏，似乎是印度俘虏。


他走到近前，看到几名士兵正架着这个人下了小艇。


“怎么回事？”


“一个摩托车手，没头没脑撞到我们枪口上，随身还带着文件，得快送到总部去。晚了可能活不成了。”


贺凡打着手电这名中枪的印度通讯兵，只见他正在拼命的喘息，身上是大片的血渍，大概是被打穿了肺部，眼看快不行了。他突然发现敌人的臂章上是一只白色的雄狮，似乎是印度第四装甲旅的标志。


“林淮生不是说第4旅还在提斯普尔吗，怎么会撞到这么近的地方？”他心里想。


“把他的文件袋子给我看看。”贺凡不知好歹地伸出手去。


“这怎么行？林参谋长……他……”


“少废话，快给我。”他不容反驳地说道。


对方不情愿地将一只被打穿了的皮革文件包交给了贺凡，他一边招呼驾驶员王敏用从工兵那里找一辆吉普车来，一边打开文件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染血的地图。然后他蹲在地上，打着手电筒看了30秒钟。


“林参谋长真是个二愣子，”他一边摇头，一边说着，旁边的人都被他的狂言弄的莫名惊讶起来，“你们看，敌人坦克已经从南面来了，是一次偷袭。索性有我在，还有救。”


“你是说？”


“这是给后续部队划定攻击线路的地图，而且是由坎比亚坤少将亲自制定的，你看着里，有他的签名。”他将手指向地图上的一片血污处。“敌人已经抢到了先机，必须有人阻挡他一段时间。”


他站起身，将文件包丢给步兵，远处一辆装着机枪和榴弹的吉普车驶了过来。贺凡丢下其他人，转身跳上08号坦克，随后迅速地与指挥部进行联络。


不料林淮生竟然不在，原来参谋长为躲巡航导弹攻击，带了一部分人去了新的指挥部，通讯部队保障没有跟上，暂时联络不上他。贺凡没工夫多等，他将突发的紧急事态简单地向一名参谋交代了一遍。然后自己拿了主意，率领装甲连一半的坦克，向南面山区突击，希望能够在最短的距离上，找到路线拦截住这股偷偷摸摸的敌人，以此为指挥部调整部署赢得时间。


此时，坎比亚坤的先锋营，已经到达了纳姆鲁布，并迅速进行了夜间的油料补给作业，随后这支部队继续钻进山里，向既定方向挺进。


少将仍然对这次偷袭仍然充满了信心，只是心头浮起了些许的疑云。刚才在补给基地，他与一名落败至此的57师步兵军官进行了短暂的交谈。对方告诉他，中国军队几乎完全是由直升机调动的轻装步兵组成，但是，在战线后方，却藏着一支重型坦克单位。这让少将微微吃了一惊，这显然不是一个合理的情况，或谢是一辆自行火炮在黑夜中的轮廓？但是对方言之凿凿，说是白天看到的。那名军官接着解释时候，当时他正乘车在公路上机动，一辆巨大的99式重型坦克，突然从远处冒了出来，一炮将领头的卡车摧毁了，一块弹片打中了他的脚，于是他只能拖着一条瘸腿，步行逃到了纳姆鲁布。


“这完全


不可能，敌人没有C17这样的运输机啊。”他犹在猜测，“但是，自行火炮不大可能执行这种平射步兵车队的任务，从他的描述上看，确实是坦克的攻击。”


炮塔内告警器凄厉地嘶鸣声，将少将从迟疑中惊醒，他迅速地看了一眼告警器闪烁的发光二级管，接收到的激光束来自头顶。


没时间去猜测敌人是怎么从几十辆坦克中，一眼就找到自己的指挥车的，他一拳头砸在了半自动烟幕发射按钮上。同时通过车际电台，警告整个先锋营头上有无人机正在瞄准。


释放滚滚的烟雾可以破坏激光照射和测距，不过也必然会破坏驾驶员的视线。没有办法，乱作一团总比一个个被干掉的好。很快全营其他的战车也开始释放其烟雾，整个山谷迅速笼罩在白烟当中。


少将听到外面巨大的爆炸声和弹片撞击装甲的声音，显然敌人丢下了一枚激光制导的武器，他转动指挥塔上的潜望镜观看，炸弹落的很偏，在20米外。看来烟雾破坏了敌人的瞄准。这些反制设备谈不上是最新式的，它无法自动展开光电反制，但是比白虎师T90S上安装的更陈旧的系统，要好一些。


“是敌人的无人机，他们数量不多，全营……”


话音未落，他的坐车就被后面紧跟而来的另一辆友邻战车撞到了，坦克顿时熄火。这直接导致了柴油热烟幕装置失效。


少将将脑袋从遥控机枪的对空监视目镜前移开，大声呼叫驾驶员再次启动，同时他将手放到烟幕发射器的配电板上，随时准备发射几发烟幕弹。


这些烟幕弹可以遮挡战场上常用的激光和热成像设备，不过持续时间不长。第二枚100公斤激光制导炸弹紧接着从天而降，这次飞向了车队里领头的车辆，同样也没有打中，只是炸塌了一片山石。


随同坦克部队前行的loaRa自行高射炮，终于从行军状态中进入警戒状态，迅速将折叠状态的三坐标搜索雷达竖起，然后旋转起来。


林淮生焦急地坐在新的指挥部内，观看者无人机发回的视频。他刚刚得到敌人出现在侧后的消息，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一名毫无经验的操作人员，将2枚炸弹都扔错了地方，原本可以借由击毁一辆坦克阻断敌人行军队形的设想顿时落了空。


敌人怎么就能在严密的战场监视环境下，跑到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他已经可以从热成像设备，隔着烟雾拍到的坦克轮廓上判断出，下面就是一列T90坦克。


“让无人机再转一圈，最好能看清他们的数量……”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参谋长大声喝问道。


附近的其他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整个指挥部陷入了短暂的停顿，林淮生是这里肩负重任的最高指挥员，整个计划也都出自其手，似乎不应该问出这样没有底气的问题来。

422 调整射界


“参谋长，贺凡与一部分5辆战车已经在向南靠近了，也许能找到一条路靠上去，截住敌人的纵队。”


“谁允许他自作主张的？”林淮生愤怒地环顾指挥部，没有人说话，“地图上有这样直接到达的路吗？”


“暂时没有找到可以跨过山岭截断它的道路，不过贺连长的坦克似乎很适合山地作战。”


有人回答道，但是回避了是否有路这个问题。


“下一架无人机什么时候能到？”


“第二架十五分钟内，第三架二十五分钟。”


“太慢。”


这里远离本土，所有的支援都有极大的延时，即使是战术导弹或者火箭炮飞到这里，也需要几分钟时间。


“看来只有靠贺凡了。打上了给他记功，打不上老子整死他。赶紧联络总部，设法在南部山区找到敌人可能使用的路线，想办法彻底阻断他们的道路。”


“空军很怵在多山地区的对地攻击，尤其在夜里，另外现在空战打得很急，敌人新调来的几个苏30中队，正在玩命地争夺制空权。”老丁说道。


林淮生刚想说什么，外部的防空警报声再次响起，似乎应征了老丁的说法。只不过，这一回的预警时间似乎提前了不少，他走出帐篷时，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导弹阵地，连续发射了几枚红旗导弹，导弹调整方位后直接飞向了遥远的西方，而周围的近防火力都没怎么反应，显然防空圈已经延伸到几十公里外了。


“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要我们在这里打残了第4装甲旅。”林淮生突然一反急躁，转过身来对着其他人其他人，“眼下提斯普尔就只剩下一堆杂七杂八的烂部队，人数不过1万人。我真的不想进城亲自活捉查古耶，不过，这次是他自找的。”


参谋长说话时，背后的导弹阵地再次发出隆隆的闪光，闪光过后很久，一连串不甚清晰的爆炸声，从远方传了过来。敌人无所不用其极的空中反制正被约推越远，没有理由可以认为，敌人的这支地面部队会更强一些。


“白虎师都被我们消灭了，区区一个杂牌部队算个屁。你们看着我怎么收拾他。让炮兵向东部进行，刚刚到达的3营带上反坦克武器，在二号降落区集结，等直升机回来。”


他用直升机将战斗部队向各个方向派遣，造成了如今手伸太长缩不回来了，不过整个贾布瓦附近防空部队和工程兵在内的部队，人数倒是很多，而反坦克导弹更是在跑道边堆积如山。


缓缓起伏的坦克中，贺凡一直握着炮塔内的抓手，一边研究前方的路线，一边等待无人机发回视频。他已经在旷野中狂奔了15公里的距离，如果在原地等待指挥部的命令，至少要少走几公里。第一架无人机被击落时，他也看得很清楚，很显然敌人有一支可以紧跟机械化部队的近防部队，有可能是35毫米高射炮也有可能是镀的铠甲系统，他倾向于是35毫米的劳拉系统，因为该系统是履带地盘，理论上可以跟上坦克。


前面的山其实并不是很高，从已知的地型图上，就可以找到几条可能翻越的道路，他对这种新式坦克翻山越岭的能力心里有底，他曾经在更绵密的山区，演练过山地行径，所以知道在这样不够连续的残破小山里，总有一个低矮区域是适合车辆翻越的。他在地图上，可以看到前面山上的村落布满了整个山坡，可见坡度不会太大。但是最大的问题是，驾驶员缺乏在夜里通过复杂地形的能力；世界各国的装甲兵，都没有严肃对待过这样的可能性，今天算给他撞上了。


中国境内的指挥部内，大量的参谋人员，已经转向了贾布瓦南侧地域的反制计划中。不过由于山势遮挡，即使能够找到敌人，按照远程火箭炮的弹道特点，也使得这种武器很难发挥实效，而此刻敌人正借助提斯普尔的S300防空圈范围远大于贾布瓦部署的红旗16的优势，试图掩护空军向贾布瓦展开正面反扑，这次攻势，肯定将要牵制空中的主要力量。


“敌人的无线电通讯完全受制于我方，显然是在进行一次赌博式的委托式指挥攻击，不出意外，其地面部队三两下就会混乱起来。”一名少将军衔的将领很有把握地说道，“我建议向敌人可能移动的区域，进行有效火力覆盖，破坏这一带山间狭窄的通道，以阻滞敌人的行动。”


“我反对任何无的放矢的盲目的反击。说一千道一万，无论敌人走哪一条路线，最终会向贾布瓦靠近，我们只要在贾布瓦周边完成周密防御，就如同在奎达的战法一样。”一名佩戴中将军衔的高级军官反驳道，司令员则沉着脸坐在一边并不说话。


“情况不可同日而已，奎达当时有南北相隔2公里的两条跑道，我们至始至终能够控制一条，而贾布瓦的跑道脆弱得多，只要任2、3辆坦克横在跑道上，整个运输就会被终结了。所以无论如何，眼下我们必须据敌与20公里的防御圈之外。”


“正是因为情势严峻，我们才应该握紧底牌，不能轻易打出去。”


两人互不相让争论了起来。焦点是，是否要将远程火箭弹向着参谋预测的几条敌人进军路线发射出去，曾经进行的很多次试射都表明，火箭炮的弹药虽然无法覆盖到敌人头上，但是威力足够引起山两侧的塌方，似乎可以用来阻挡敌人的动作。


“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司令员一摆手，打断了争论，他倒是不急着发表意见，而是转过头与徐景哲小声嘀咕了几句。


“我提醒各位，林淮生就是奎达的副总指挥，所以我们应该完全相信他能够应付这样的局面。我反对盲目地向敌人可能运动的地区开火，这一点上我倾向于老贺的意见，必须等待侦察单位重新恢复战场监视，再做出相应的部署，现代战争打的是精确，不是冲动。”


在指挥部巨大的地图上，代表着各种单位的标志正在不停地运动，其中最靠近敌方行动区域的，竟然是5辆坦克。在新的作战指挥方式中，这种新式坦克常常被作为侦察单位使用，所以在通常只显示连以上单位的电子地图上，每一辆都有一席之地。


“贺凡可能就在最前沿了。”司令员对着那名姓贺的中将说道。


“哼，这小子我从小看到大，是个能够左右战局的好苗子，你就看着好了。”


司令员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很多年来，他对贺家父子说话很不谦虚的性格，多少有一点儿看法，不过眼下，这样霸气自信的话，确实是他最想要的。


与此同时，贺凡的08号坦克一马当先，冲上陡峭的山坡，直接驶入了地图上标示的山村。微光夜视条件下，驾驶员操纵坦克笨拙推过满山的茶树，直到村口将一堵泥墙彻底推到，他不敢太过减速，结果坦克转弯不及，又将土坯建造的房屋呼啦扯掉半边。一对惊恐的夫妇正坐在床头，看到屋倒房塌，赶紧从后门逃走了。


“横穿小村落，向前行驶200米，那里是山脊线，应该可以看到敌人了。”


“但是前方有房屋阻挡。”驾驶员说道，按照地图标示，村中有一条近乎笔直的路线可以同向山脊，但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从夜视仪中看，现成的笔直道路并不存在，横七竖八的低矮建筑挡在了前面，就如同一个沿山坡而建的迷宫。


“没时间绕行，直推过去。”


“但是……我们的政策……”


“如果吃了败仗，还谈什么政策？大开前后车灯，给我推！”


贺凡下打完命令，直接钻出炮塔，观察后方坦克的动向。这期间，驾驶员直接在乱糟糟的小村内推出了一条道路，一时间哭爹喊娘鸡飞狗跳，好在坦克摧垮第一座房屋时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大部分印度山民，坦克碾压到的大部分屋子全是空的，并没有人员的伤亡。


贺凡转再过头来是，前面一


下子豁然开朗起来，坦克已经骑上了山脊。他提醒驾驶员关掉前灯，自己跳出炮塔扶着火炮站到前面。


如他所预料的，就在他的脚下，一溜灯光正在慢慢流动。看来他没能截住敌人的先头部队，但是可能意外插到了他们的中间。贺凡用手持式热像仪观察了一会儿，确实是一列坦克，中间伴随着几辆劳拉式自行高射炮。


“其余车辆跟进，在08附近集合。”他说完切换了频道（他的指挥车可以在高处，进行较远距离的通讯）。


“狼穴，这里是08，已经找到敌人主力，正义纵队方式行进，就在我车位置前方1.5公里，也许是冲着丁苏吉亚去的。我部将立即展开攻击，以拖住敌人。”


他说完又钻进炮塔，试着调整观察设备，但是敌人的位置较低，在周视镜视野的高低方向以外。


不过这件事难不倒这辆坦克，贺凡双手握住把手，然后向后拖动车长周视仪，同时按下右手握把上的车体调整按钮。稍有片刻的迟疑，液压系统开始工作，车体开始向前倾斜起来。这辆车具备特殊的可倾斜车体的悬挂系统，并且已经整合进了火控系统，车长和炮手，都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超越控制这一功能，以获得足够的视野和射界。


车外响起2声枪声，子弹好像是打到了侧面炮塔上。贺凡赶紧转动周视镜。热像仪中，一名勇敢的印度村民站在20米开外，正在给双筒猎枪装子弹，看来刚才就是他打得。贺凡没功夫理睬这个人，他不敢保证行进中的敌人是否会听到猎枪的枪声，但是如果他用机枪还击，敌人多半会反应过来。


“炮手，主意右侧35毫米防空系统，优先解决。”


“为什么不先对付T90？”炮手问道。


“我确信T90的的射界打不到我们。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


炮长开始调整火炮射击线的时候，战车外传来了一声惨叫。贺凡再次转动周视镜，以观测射击分离的猎歼模式，观察右侧。


原来随后赶来的07号战车，将外面乱放枪的印度老头撞了正着，那杆猎枪被压成了废铁，老头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逃走了，也没人再去管他。


贺凡的08号战车，率先开火，居高临下将一辆自行高射炮摧毁。他很清楚，这种战车的高低射击足够揍到自己，而且在这个距离，这种火力密集的自行高射炮仍然有可能击穿自己的坦克。


随后一侧的友邻也开始射击，无一例外，他们选择的都是T90S型坦克。印度坦克顿时乱作一团，开始发射烟雾，这些烟雾反而延迟了他们搜索到贺凡的时间，趁着敌人没有反击，他又进行了一次射击，将暴露在浓烟外的一辆T90击毁。但是敌人释放的热烟雾还是有效地屏蔽的热像仪和激光测距。很快热像仪中就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了。


空中，第二架无人机从高空赶到，它已经探测到了山后有对空的搜索雷达，但是为了有效观察到敌人，仍然不得不降下高度。随即又有一部制导雷达紧紧地对准了这架无人机。林淮生在指挥部内看到了全队打开车灯，在蜿蜒山区内壮观行军的敌人装甲部队，只是完全看不到头和尾，情况与贺凡报告的几乎完全一样，非常之严重。暂时只能靠着贺凡的几门炮去戳一下这条蟒蛇了。

423 不请自去


林淮生焦急地等待着无人机慢吞吞地转弯，然后去找敌人的最先头部队，他很想知道到底从这里漏过去了多少敌人部队，但是敌人的地面火力再次显现威力，一串耀眼的曳光弹飞来，这架无人机再次被击落。他气的拍案而起，真想亲手掐死那个向无人机射击的印度士兵，好不容易等来的战场监视，维持了几分钟又间断了。看来敌人选择山区动手真的是有一些用心。


“参谋长，贺凡那边已经打响了，在东南27公里处。


“枉费我对他的信任，截住一个后卫部队有什么用？他早干什么去了？”


指挥所里一片寂静，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参谋长这样的话，因为刚才他还在骂贺凡没有原地等他的命令。


“也许贺凡判断的不错，敌人就是冲着丁苏吉亚去的。”老丁提醒道。


“这个我早有预料，那里很适合通过部队。但是下午敌人刚刚在附近遭遇了严重的损失，我不相信，他们会再从那片开阔地通过……”


林淮生说道。他很清楚，虽然丁苏吉亚是这一带最利于机械化部分展开，并通过的地区，但是他还不想立即做出判断，陆航部队经过一下午毫不克制的扩张，如今能够集中起来的直升机油料所剩都不多，他不敢随便撒出去，于是寄希望与如同奎达一般，直接在机场附近以逸待劳。


“参谋长，从我们对地方战通讯场监视的情况看，我倾向于认为，提斯普尔对贾布瓦附近的地面部队已经没有有效的控制能力了，下午攻击丁苏吉亚的部队，应该只是自行组织的零星反击，否则他们应该等待晚上一起来才对。”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参谋长摇了摇手道。


“报告，上级已经选定了一个狭窄路口，将使用空军进行一次水平轰炸，指挥部认为极可能阻断敌人的后续部队。”


“盲目地攻击敌行进路线？”林快步走到地图上看了一眼，指定的这个山口确实狭窄，“嗯，不失为一个有效的办法。”


此刻，居高临下的08号坦克向后倒退了一些距离，仗着可以向前倾斜车体的悬挂系统，这辆战车可以只在山岩上，露出一门向下射击的炮管和一侧的炮长瞄准镜来。下方的印度坦克虽然不具备足够的高低射界向他开火，但是仍然可能借助炮长瞄准系统和9m119激光驾束导弹，对上方的火力展开反击。


贺凡率领的每一辆战车的光电对抗系统，都已经能够探知到了敌人频繁激光照射，其用意不言自明。不过沿着巨大的漏斗状激光照射区域，螺旋前进的激光驾束导弹，很难击中正面面积较小的目标，这是贺凡在长时间的山区模拟对抗中摸索的到的的情况，他知道只要退的足够靠后，炮射导弹的命中率可以下降百分之九十以上。


贺凡稳稳转动炮塔，寻找下一个目标，这期间炮长用105毫米火炮击毁了一辆T90坦克。他期待着能找到下一辆高射炮，解除无人机的主要威胁。印度车队中的双联35毫米高射炮，具备行进间发现，射击的能力，平均一两次的短促射击，就能打下一架远道而来的无人机，很显然这是让指挥所里抓瞎的林淮生最火大的。


贺凡对连续的激光告警警报充耳不闻，双方的激光压制系统都在工作中，但是实战检验表明，这些可能致盲的系统，实际上对光学系统和人员的压制效果都不大。尤其对于有经验的射手，可以用单眼进行极为短暂的测距。


贺凡看到了一辆自行高射炮偷偷开刀了一辆被击毁的T90S型坦克后面，迅速转动它的炮塔，向上瞄准。他为炮长指引目标的同时，就从热成像仪瞄准镜中，看到一连串耀眼的光芒飞向自己，然后炮塔顶部噼啪作响起来，声音就如同冰雹砸中玻璃屋顶一样。敌人大概没有更换次口径的脱壳穿甲弹药，那是贺凡最担心的，这次攻击没有对顶部设备造成任何的伤害，也没有触动紧急防火装置。


“老狗日，我看见你了。”


炮手稳稳转动射击线，对准那辆停歇下来正调整射界的目标。敌人显然对居高临下，藏头漏尾的轻型坦克十分的无奈。当然，他也躲到了一辆残骸后面，想给08号出点难题。


“还发什么愣？从储物箱打穿它。”


贺凡在一旁催促道，他可以看到炮长的瞄准过程，同时又很担心敌人的下一轮反击，很可能会更换弹药，如果那样至少会打坏一些观瞄设备。


射手按照他的意思，将+字瞄准标示，稍微移动对准那辆耷拉下炮管的T90后部，然后进行测距并等待修正射击点出现。这期间，双方就这么互相瞄准并僵持着，虽然战场的其他地方正打得热火朝天，但是这对冤家互相锁定着对手，对其他的爆炸声充耳不闻。


游移的修正射击红点终于出现，炮长慢慢移动红点，至那辆挡住射界的T90的炮塔后部储物箱，这期间对手又抢先进行了一轮射击，好在仍然在使ahEad编成破片弹药，飞蝗般的弹药坦克四周劈啪炸响，但是并不影响瞄准线的稳定。


08号瞬间还以一发105毫米穿甲弹。炮弹准确击中挡路的T90炮塔后方储物箱，完全穿透后，再击中躲藏气其后的印度高射炮，炮弹贯穿过程中，引起了目标外部弹药箱燃烧并爆炸。眼看着它高耸的三坐标搜索雷达停止了转动，向后耷拉下来。此时，贺凡早就转向了其他方向，搜索其余的目标。一枚激光驾束导弹迎面而来，但是弹翼擦到了岩石改变路线，飞到了不知道哪里去了。


“好险。”


贺凡惊叹道，看来这么耗下去，迟早会有损失。


“08，这里是狼穴，敌人先头部队方位已经大致判明，前面一支装甲营和一支机械化步兵已经漏过去了，总部首长要求你部立即驰援丁苏亚吉，尽量拖住敌人，使其暴露在我远程打击火力下。”


“08明白。但是这里的敌人仍然在前进。”


“别管了，空军战斗轰炸机快到了，要对山口进行一次高空轰炸，炸弹可不长眼，别让空军把你一块儿收拾了。”


“08明白！”


既然指挥部已经认定了敌人的动向，贺凡只能退出战斗，他知道整个贾布瓦目前只剩下了一辆坦克（刚刚修好）。自己不能把炮弹打完，也许最后的对决会在平原上进行，这是他担心的事情，毕竟火力和装甲都不如对手。


高空中，2架歼轰7战斗机已经循迹而至，准备使用精确的导航对照地图，进行一次“盲目”的轰炸。


早于这两架战斗轰炸机前几分钟，第三架到达的无人机已经大致判明了沿公路蜿蜒前行的敌人状况。而总部特别也选择了一段较为平直的公路，作为轰炸机利用计算机辅助进行的水平轰炸的主要目标。轰炸本身并不困难，保持一定的姿态和速度飞到指定区域上空，按下按钮就行了但是提防防空武器，是最大的难点，因为投弹前的而最后一段路程几乎完全由自动驾驶接手，是不能动的。


飞机导航现显示器上，可能存在的敌方地面防御系统一一显示，这是数据链传输来的位置信息，但是由于这些目标的机动性很强，标识也未必有效，需要随时当心雷达照射。而本次攻击的战术目的，就是阻断敌人后续部队的进军路线，重要性不言而喻。


hud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的导航点，飞行员保持稳定，尽量按照提示保持水平向目标飞行，同时减慢速度，已达成攻击条件。这种情况下，飞机变得极为危险。后方的武器操控员，则通过瞄准吊舱，对目标进行观察，然后打开武器保险。


公路尽头，有一个夹在两侧万仞山崖下的狭小山谷地带，这就是指挥部人员隔着几千公里，从地图上选定的重点攻击区域，将交给编队内的第二架飞机完成。整个攻击没有精确制导弹药。无人机正在较低的高度观察，将视攻击效果，来确定接下来的打击方式。


飞行员通过侦察设备，可以看清一部分的战区，因为公路的一部分在燃烧，显然刚刚交过火，但是这里的地理位置确实很糟，他无法居高看清地形的全貌，不过这次轰炸几乎就是完全按照自动导航主导，所以他将主要精力放在对抗敌方地空系统上。


告警器已经确定了下方的几部对空扫描的搜索雷达和照射雷达，对照地图，这些目标散落在公路上，从雷达特征上，计算机判别为机动型的高射武器。


这些扫描雷达的波段对于反辐射导弹而言，不太容易压制，索性敌人始终没有完成锁定也没有开火。情报表明，印度最有威胁的可跟随摩托化部队行进的防空系统为双35毫米高炮，与镀的铠甲系统，前者机动性更好，但是无法对抗较高的目标。


歼轰7编队原本是针对东锡昂地区的印度电厂而起飞的，目的是破坏他们恢复供电的可能，只是编队到达目标上空后，临时改变了任务，要求他们飞到了更深入了地区，进行一次紧急轰炸；好在原来的任务也并不重要，印度人及时恢复电力的可能性并不太大。如果任务更有计划性，本不该携带这样的普通弹药。此时，护的歼10战机，因为油料用尽已经提前返航了。指挥机没有告诉飞行员现在谁来为他们提供护航，不过从轰炸机收集到的地面电子信息看，这项任务应该是落到了贾布瓦周边，门类齐全的防空阵地头上了。从水平导航显示器上可以看到一个个圆形的“友军防空阵地”标示。其中的一部红旗16构成了主要的防御体系，在机场的核心位置，有一部红旗17，如果不是战前的软件更新，这架飞机都未必能认出这样不常示人的新系统。


投弹路线到达尽头，飞行员按下投弹按钮，炸弹按照计算机排定的模式，滞后几秒钟，开始纷纷落下。随后第二架飞机进入攻击位置，它从低一些的高度，以更密集的方式，投下炸弹。


下方一段几百米长的公路顷刻遭到了这一波猛烈的攻击，尽管高空投下的炸弹准头不怎么样，掉的到处都是，但是至少有一堆炸弹炸到了山谷最狭窄处，从山上滚落下的巨石，直接瘫痪了整天路径。


轰炸机转弯离开时，无人跟上去进行拍摄。国内的司令员与前敌的林淮生几乎同时看到了轰炸后的画面。地面上的敌人正在倒车逃离，乱作一团。


尽管最严苛的挑战还没有结束，不过林淮生很清楚自己可以应付自如，他已经开始提前盘算如何向提斯普尔进军了。


实际上在他原来的计划中，占据贾布瓦并站稳脚跟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八成，当初他预料能在敌后搅动出这么大动静，敌人必然会不战自乱。但是现在看来，查古耶这个窝囊废倒是并不糊涂，西北的达旺以及东面的瓦弄防线都没有出现预料中的大收缩。而他的对策，竟然是将看家的预备队打了出来，企图进行一次军事投机，而挽救败局。虽然完全出乎了林参谋长的预料，但是直接导致了提斯普尔陷入了空前的空虚。林参谋长似乎只剩下不请自去这一个选择了。当然前提是，今天夜里能够用尽量小的兵力挡住这股乱窜到了跟前的敌人。

424 险中求胜


新德里总理府，所有主要的战争内阁成员，都在等待着进攻的消息。距离中国军队出人预料地在贾布瓦出现，已经整整24小时了，按照辛格组建的“国防部临时敌情预判小组”计算敌军的空运效率以及机场的实际吞吐能力，这24小时内，集结在那一带的中国军队规模至少已经有了1.5万人的轻装步兵规模，或许实际人数并没有那么多，但是相对的重型装备也会更多。


下午2点种，美国已经紧急升高了与印度的情报合作层级，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印度提供他们能够收集到的情报。没有迹象表明美国人事先察觉到了这次突然袭击，而中情局发现苗头不对，也是从中国紧急召见缅甸大使的行动后，才探知的，看来他们也被这次空降给吓到了。虽然卡汗这几个月一直都在盼着与美国恢复关系，但是突然而来的热络，却让他很不适应，似乎美国人正在害怕一件事，就是印度会就此而亡国，这是卡汗总理这24小时以来，一直回避的念头。


大量的卫星照片及已经摆到了印度战争内阁的案头，其中有一部分已经由美方情报人员进行了标识。从一些照片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贾布瓦的作战人员运输正在减缓，而重型装备和弹药正在源源不断地送到。目前，机场周围核心的防空圈已经建成，探测到的各种地面对空雷达数辆，已经超过了一个中国集团军的野战防空水准。甚至还发现了两支规模很大的工程兵部队，一支正在靠东的河流上架桥，另一支正在延长和修补跑道。种种这些迹象表明，这支军队的最后目标，很可能向提斯普尔挺进。


另外，美国卫星也提供了大量达旺以及瓦弄当面的解放军集结情况，最近24小时，解放军的主力似乎一下子都冒了出来，很显然随时在等待防御崩溃好掩杀过来。


美国人甚至已经给印度国防部拟定了一个计划：立即放弃在东部的全面防御，将瓦弄周围的重兵迅速回撤到提斯普尔以东建立返现，同时放弃达旺，将那里的兵力收缩到不拉马普特拉河以北，形成大提斯普尔的防御。该计划的核心目的，是为了防止这两个地区超过5万人的部队会被对方优势兵力消灭掉，从而动摇印度国本。当然代价是放弃整个东部领土的一大半。卡汗对于美方的指手画脚痛恨不已，对手只是进行了一次偷袭，在地图上占据了一个不大的区域，根本还没怎么开打，怎么就这么看坏印度？


“我坚定地相信，坎比亚坤将军会带来奇迹的，敌人太过轻视我们，而狂妄者，必然会有疏漏的地方。最终他们会被我们从四面八方包围。”


卡汗挥舞双手，指着地


图叫嚣起来，只有在这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下，他才能暂时忘记整个东部的兵力空虚。他身后坐着的医生立即站起来，偷偷将吊瓶向后移动了一段距离，免得被激动的总理打破。


“总理阁下，恐怕又有一个新的坏消息，”查曼打断了卡汗的劲头，“中国人刚刚控制了莫哈巴利的一条跑道和直升机机场了，相信很快就可能会投入使用，我们的情况还在变坏。”


情报局长希望总理能稍微冷静一些。尽管他也寄希望与第4装甲旅的行动，但是他对结局并不怎么看好，因为能够出动的兵力太少，尤其现在中国军队已经控制了一座新的机场。从很多迹象看，中国对贾布瓦的兵力空中投送很快就会让位与物资输送，这也是美国人的判断。这只是一支插入腹地搅乱局面的偏师，而真正的主力部队，还在实际控制线的北面，等待着印度的下一个错误，并且印度无论怎么调动，都将是一个错误。


“他们尽然又得逞了，应该立即将查古耶中将撤职。”总理座了下来，语气一转，稍微缓和了一些“如果他的计划能成功的话，也不失为将功补过。坎比亚坤将军现在到了什么地方？我们都等了那么久了。”


“呃……目前还不知道，我们的通讯受到了敌人的干扰。不过，按照约定，应该很快发起攻击了。”


“他们想逼我从巴基斯坦撤军，但是我不会这么轻易让步，无论在政治上还是军事上，没有人能够逼迫我让步……”


看着总理喋喋不休，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辛格悄悄向查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坐下来，不要再刺激总理了。


第4装甲旅的主力，此时已经从苏丁亚吉东南部的山区冒了出来。这支部队的后续力量，刚刚被几次反复的轰炸给截断了，但是好歹主力车队已经到达了预期发起进攻的地点了。坎比亚坤少将通过车际电台呼叫所有战车在公路以南快速完成集结，准备发起两阶段的攻势：首先拿下苏丁吉亚，随后稍作停留，再攻入贾布瓦。要说他不忌惮空中威胁那是假的，但是他知道，很快大批海军米格29战机，就将穿越孟加拉来争夺这一带的制空权，加上阵中的自行35毫米高射炮，中低空的防空衔接还算完整。


少将站在炮塔上，通过电台简短地做出了部署，该死的电子干扰使得通讯大受影响，有一些部队仍然得依靠通讯员才能联络上。


一架中国苏30战斗轰炸机，正在附近搜索地面目标，雷达发现了一支正在集结中的庞大地面部队。飞行员向指挥机汇报了情况，随后准备发起攻击，但是100公里外的预警机这时才发现了从南方偷偷靠近的，数量不详的米格29战斗机，于是立即通知飞行员向东南佯作攻击，然后掉头向北脱离，引开敌人注意力。指挥机如此部署，是因为附近的一架速度不快的大型电子战飞机很快就会处于米格29的攻击范围内了。


印度海军再次出动了大批米格29再次低空穿越孟加拉，向这一带贾布瓦展开偷袭，这个方位恰好在中国居高临下的远程雷达的监视死角边缘。而这一次的倾巢出动，足够与中国空军在这一带一争短长。


很快领头的拉巴拉斯中校就使用雷达探测到了第一个目标，是一架正在转弯撤离的苏30战机，看的非常的清楚。随着中国军队攻入贾布瓦，至少从航程消涨上，对与从西孟加拉出动的印度海军航空兵而言，是渐趋有利了。如今这些米格29可以在作战区域滞留更长的时间。


“有谁看到地面上的自己人了吗？”中校问道。他也不知道，地面部队是否到位了。


“队长，丁苏吉亚被山挡住了，雷达还看不到。”


“全部转入对空扫描，不要管下面了。”


进入战区后，他就感知到了严重的通讯干扰，干扰源大约在090方位附近，但是不太精确，从强度看，距离不会太远。


“蟒蛇3号，脱离编队，设法把干扰源找到，希望能尽快恢复地面部队的通讯。”


“蟒蛇3号明白。”


编队中一架站机立即掉头，向电子战设备探测到的大致扰源方位飞去，随即发现了一架大型飞机正在减低高度，企图蒙混逃离，雷达识别结果为镀大型运输机。看来地面通讯收到严重的干扰的源头找到了。


蟒蛇3号立即打开加力扑了上去，雷达测量目标距离为25公里。他果断发射了2枚R77导弹，对目标展开第一次攻击。眼看对手速度缓慢。完全无法摆脱，但是2枚导弹却在指令飞行阶段就失去了控制，沿着直线飞走了。


飞行员气往上撞，索性不再开火，一路紧追上去。这期间，他一直可以发现丁苏吉亚西部的几部地面雷达在扫描自己，但是猎物在望，他不得不将威胁抛诸了脑后。


贾布瓦的地面防空一直都在紧张的防备当中，尽管红旗16阵地的相控阵制导雷达一直死死地对着正西方向，监视主要威胁区，但是部署分成了十几个小组的红旗17型近程防空系统，却可以凭借履带式底盘在极大的范围内，进行灵活的部署。


最东部的一辆发射车的搜索雷达早已发现了逼近的目标，巨大的发射塔也随着目标的方位角改变而缓慢转动，发射塔前方的照射雷达却没有立即开机，生怕吓到敌人，只等目标进入合适的距离。


敌方距离的度数越来越小，但是这辆发射车，却始终沉住气等待时机。由于这种导弹的发动机工作时间只有几秒钟，对付高机动战机，发射时机很难拿捏。贸贸然发射，很可能功亏一篑。


发射车上的光学电视设备，此刻已经可以跟踪到目标加力飞行时喷射出的火光，飞机转眼就要从前方5公里最近距离处划过去了，指挥员这才按下了发射按钮。


2枚导弹垂直腾空而起，同时打开单翼，转向呼啸而去。米格29k型战机上的印度飞行员早已在雷达孔径内抓到了那架笨拙的大型电子战飞机，只待距离足够近了，就展开第二轮势在必得的攻击。十几秒内，他一直在留心着地面跟踪雷达的出现，视连续波锁定为最大威胁，完全没有料到2枚导弹靠着指令引导，转眼到了跟前。大约在告警器发现跟踪雷达后极短的时间内，2枚导弹就在周围爆炸开来，这架米格29迅速在空中解体，飞行员跳伞逃生。


正在地面上低速前进的坎比亚坤，突然发现远程的通讯部分恢复了，大致已经可以通过第4装甲旅沿途留下的中继通讯车辆与270公里外的提斯普尔取得联系。他不知道空中作战打得怎么样，但是显而易见的，敌人的电子干扰威胁被解除了。少将迅速调整通讯频道，开始呼叫提斯普尔指挥部。


一直在总部苦等回音的查古耶中将，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指挥部里来回走了10多个小时，也不知道前面怎么样了。突然，一名通讯军官跑到跟前。


“司令官，太奇怪了，我们取得了与第4装甲旅的通讯。”军官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表情。


中将几乎奔跑着到了通话器跟前。


“这里是提斯普尔，你在哪里。”


“司令官，我部已经达到指定位置，正准备发起猛攻，需要友邻从正面向敌人控制区域发起牵制攻势。”


“很好，我马上让他们展开攻势。”


“司令官，我不知道目前的通讯状况能维持多久，但是请相信我，天明前，一定可以攻陷敌人机场。考虑到敌人的数量优势，届时可能会面临反复争夺的态势，即使失去联络，也不要放弃计划，这是决定国家命运的最后机会了。”


“你放心，我知道了。”中将几乎已经热泪盈眶了，“你只管狠狠的打，最高层已经调集了所有的空军来掩护你的行动，一定能复夺制空权。”


“好的将军，一旦能够夺取短暂的制空权，务必按原定计划，派遣空降兵在内线和外线，同时支援我们作战。敌人必定会大乱。”


“一定会的，我期待着这样的胜利……”


“当朝日升起的时候，大神毗湿奴将隐藏在太阳的光辉中，手持利斧惩罚残暴的敌人，不管我最终是生或者死，天神都将成为这一时刻的见证者。”


“敌人施加在这片土地上的淫威，必然得到十倍的回报，天神见证。”中将此刻已经泣不成声了。


坎比亚坤说完，重新钻进了炮塔，将头部凑了周视一的目镜后面。在热像状态下，可以看到一片浅色的战车残骸挡在了进军路线上，从外形看似乎是印度陆军的一支机械化部队曾经在此折戟。这些残骸整个白天都暴晒在烈日下，到了夜里仍然可以清晰看见轮廓。


“难道下午已经有过一次战斗了？”少将心中难免疑惑，随后他又发现这些车辆残骸完全挤成了一团，显然不是直射武器打击造成的。


“各连队提高速度通过空旷地区，不要在河汊沼泽处过分减速，当心掉进敌人的远程火网当中。”

425 外松内紧的防御


少将严令各部队不得在前进途中减速，以免掉进火网，吃大亏。他预料到中国军队的远程火力一直在监视自己，但是由于距离相隔太远，他们无法对运动中的目标进行覆盖，所以停在原地是自寻死路。


此时的空中的大规模作战正在缓缓拉开帷幕，印度空军的米格29k型战机，利用林淮生主防空阵的防御空隙，一举突入了机场上空，而拉巴拉斯此次突袭的主要目的，除了截断运输线，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瘫痪贾布瓦周边的防空体系，主要攻击对象是相控阵跟踪雷达。他一路赶来，只发现了错开时机出现的对空搜索雷达，显然大型的制导雷达阵面没有对象自己，显然是一个好机会，同时对于找打目标而言也是一个麻烦，他需要靠近一些，才能从那部雷达侧后探测到辐射。


中国空军的运输机，显然又应变的预演没有陷入空中管制的混乱，但是转移仍然稍嫌有些迟缓。拉巴拉斯中校抓住机会，向着最后一架降落中的运输机发射了导弹，他的机载雷达尚能识别低速进场的运8型飞机。但是导弹主动飞临时，已经无法识别减速落在跑道上的飞机了。


2枚导弹从运输机后面200米处飞过，击中机场北面的一片茶园。拉巴拉斯倒是没有想到从南面的突破这么容易，否则应该多带一些炸弹来了。随即告警雷达声音大作起来，松散的编队，几乎同时被无法识别的地面制导雷达盯上，此前的一架战机坠毁时还来不及向编队汇报贾布瓦周边有近程防空火力埋伏。


拉巴拉斯赶紧呼叫整个蟒蛇编队立即向上拉起，并向各个方向转弯。虽然下面埋伏着的防空系统不知底细，不过根据经验，必然是炮弹合一的系统，对付这类发动机工作仅仅几秒钟的短程导弹，加力逃脱和必要的滚筒动作，就能有效避开锋芒。


按照出发前任务简报中的分析，蟒蛇编队知道，机场周围应该有至少一座中程野战防空系统是主要的威胁和打击目标，不过这部系统的相控阵制导雷达一直对着大约正西的主要威胁方向，那是苏30mki部队出击的区域，想必此刻正在激烈的对峙中。


大部分米格29都因为及时的动作，逃出了近程防御系统所发射导弹的费飞行包线。当然也有一架慢一拍的，正好撞进一辆红旗17导弹的攻击区域。这架米格29恰好从3.5公里外飞过，没有及时破坏跟踪。


迅速旋转的搜索雷达下方，发射塔迅速转动，始终将前部的制导雷达对准目标，强大的照射使的这架飞机难以脱身。米格机拉起时，已经晚于导弹发射，剧烈的锁定报警声中，飞行员再次处置失当，向着黑漆漆的地面俯冲，以期待获得速度。


在这样来回的折腾中，2枚导弹已经拖着曲折的尾迹，转眼到了跟前将这架昂贵的米格29k击毁。由于弹头威力不够大，飞行员仍然得以及时跳伞，等待他们的是下面几千人的机场守备部队。


林淮生在排定空运次序时的轻重缓急，完全按照他的思路，尤其在选择防空系统时，他放弃了一些远近、高低一把抓的大而全系统，而是强调防御系统的数量和机动性。于是在第二夜的空地对抗中，他将要面临一个明显的问题，就是对手的S300系统几乎可以覆盖到贾布瓦以西很近的区域，而他的系统则在距离上表现的要孱弱得多，当然这块短板也决定了他的防空火力具备特殊的优点，其一是强大的生存能力，其二是在中低空的密集火力。当然处于整个防空系统核心位置的大型制导雷达及其配套电源部分，仍然只有两套，他面临的主要难题，就是在不关机的情况下，完整保护这两部雷达。维持他除了安排了红旗17系统进行防御外，还有一些特殊的电子欺骗手段，但是无论如何，这场不关停雷达、不转移阵地的防御将，将会异常的惊险。


数辆红旗17导弹车的一轮发射，命中率只有百分之十六点六，但是却破坏了敌人的空中队形，使得拉巴拉斯编队陷入各自为站的境地。从北面赶来的中国空军战斗机部队，分散成几队，企图对落单的敌人战机展开优先追击。情势紧急，中国预警机冒险越过控制线，直接飞到尚有印度陆军驻守的所谓边疆地区上空，以弥补监视/指挥上的漏洞，而印度的一架费尔康预警机也飞跃了西古里走廊，向着提斯普尔逼近。


这是印度空军尚能出动的2架大型预警机中的一架，也是为了这次豪赌，而增加一份筹码。


队友迅速地在长机拉巴拉斯的显示器上消失，但是电台仍然可以呼叫，在没有预警机支援的情况下，单机之间的数据链经常会出一些问题，比如无法显示彼此的位置，这些问题俄国人始终没有解决妥当。拉巴拉斯只得在电台里呼叫立即收拢队形。他可以感知有一架中国预警机就在北方向，这意味着自己将面临重大困境，此刻蟒蛇编队凭借各加战机的雷达只能看到零星的对手出现，而躲在暗处没有露面的，必然是大部分。


“蟒蛇2号，记住主要任务。立即摧毁地面雷达。我掩护你。”拉巴拉斯呼叫了两遍。如今中国人核心防空阵地核心位置的相控阵雷达正对着西面，他可以从侧后探测到其电磁辐射，似乎是一个下手的机会。


“蟒蛇2号明白，立即展开攻势。”


四周的状况不明，地面一片漆黑，但是主要任务绝不能拖延。尤其敌人马脚已经显，不能放任其弥补差错。他转弯扑向目标，于是机场附近的近程防御系统再次出现，并且大部分已经从记录的位置上改变了，简直防不慎防。战机不敢造次，只能在很远的距离上草草发射了2枚反辐射导弹，让其自行追踪变化无常的副瓣辐射能量，希望能撞一下大运。


印度海军飞行员不知道，中国军队在短短的24小时内，已经在贾布瓦周边几百平方公里内，完成了完整雷达网的组建，并且在主要雷达周围布置了告警反制设备和硬打击手段。这是林淮生的参谋部经过长期推演后得出的策略，简单说，参谋部没有浪费运力，输送一部大而全的设备，他知道自己将面临超过260°的敌人空军攻击扇面，并且有一相当部分地区是很有利于敌方低空偷袭的，所以他的防空体系牺牲了距离，但是近距离上面面俱到。


此时，主防空阵地一直通过2部警戒雷达监视着逼近的敌机，碍于正面三倍音速中队的同时来犯，相控阵制导雷达没有关机走人，而是硬着头皮持续跟踪西面敌情，只是逐步采取副瓣对消措施，减低敌机截获机率，同时附近的雷达诱饵准备开机。


果然第一批仓促发射的反辐射导弹，一经转弯，就错过转眼即逝且宽度很窄的波束，甚至没有等到近距离防空武器或者诱饵登场，就飞出战场。


眼看机场东面的敌人将要进行第二轮更近的冒险，但是此刻，从西面接近的新一个批次敌机竟然稍稍后退了，指挥部一眼看穿两支敌机编队间完全没有协调，于是决心冒险由另一部雷达接替对西面敌机的跟踪。


空中的蟒蛇编队，正在适应地面主要捷变频雷达的变化，准备致命一击，但是雷达突然消失了。于是编队被迫转向另一部搜索雷达，如果能够得手，也能让中国人的防御瘫痪一阵子。


这一次拉巴拉斯队长决定亲自发射了反辐射导弹，他稳定盘旋，将机头对准辐射源位置，以在交大的夹角上过早开火，导弹找到不到目标。这一过程中，远处的敌人战机雷达，对他形成了跟踪。但是他仍然坚持到反辐射导弹完整适应了敌方雷达的频率及其他特征，才发射了导弹。随即他立即拉起规避，几下摆脱了跟踪。


反辐射导弹没有任何的转弯，径直飞向目标，眼看势在必得，但是那部搜索雷达突然改变了转速，同时以频率捷变和波形变化，破坏对手的信号采样以摆脱锁定，同时部署在1公里外的辐射诱饵不失时机的开机，昏了头的敌人导弹迅速偏离原来航线，转向了假目标。


由于印度掌握的镀反辐射武器，中国军队一点都陌生，所以林淮生才敢于进行这么大胆刺激的开机对抗措施，所谓技高人胆大，不外乎是知根知底。实际上，这些演练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秘密展开了，以至于今次印度空军出动的威胁，比预计的甚至还低了一个等级，按照林的准备，即时雷达网损失一半，仍然可以保持完整的对空监视。当然，这样的考验或许不会来了。


拉巴拉斯已经没有中距导弹了，但是他不想就此退出战斗序列，尽管在没有预警机支持的情况下，继续留在这里几乎没有胜算，但是他知道今天仍然是最关键的一天，或许将决定未来100年，中印两国的国运，他不能坐视胜利的天平向敌人那边倾斜，于是向着漆黑的正被方向飞去，期待用雷达截获敌人。这样反常的举动，倒是打乱了预警机的部署，于是预警机专门调来一架歼11来拦截这架米格29.


地面上，几百人的工程兵部队，正打着手电筒，乱哄哄地搜索着刚刚落地，躲到树丛里的印度飞行员，一派围猎兔子般的轻松景象。实际上，仅仅隔着20公里，大约2个营的印度装甲部队，正在步步紧逼过来。而在空中，印度出动了几乎所有能在24小时内集中起来的战机，展开孤注一掷的反击，虽然先期的攻势协调不力，但是一架预警机正进入位置。这一战中国军队虽然紧握先机，但是敌人展开的反击仍然有彻底翻盘的变数。


这一天徐景哲只睡了2个小时，但是很奇怪，当他坐到闹哄哄的指挥中心时，立即就变得精神矍铄起来。司令员正背着手在地图前来回转，他想，提斯普尔的查古耶应该也差不多吧？


四面的信息汇集到此，紧锣密鼓的指挥也一一展开，临时的应对是要为退回来的运输机，腾出临时机场。它们不能回出发机场，以免打乱次序，暂时只能去西藏机场，等待战情的进一步明朗。好在中国军队的准备远比敌人充分得多，大部分情况都在控制之内。


“敌人的空军出动达到上限了。可谓精锐净出。我们的兵力有些紧张啊。”司令员走过来说道。


“根据历次演习摸底，我们已经预料到了敌人可能在行动24小时后，也就是今晚，会将主要空军力量投入到这一带。”徐景哲说道。


“你看，然后会怎么样？”


“长远看，这么狼狈的反击，对他们在其他方向上都有战略上的伤害，6个小时后，巴基斯坦那里很快就要发起一次空中反击，初步决定为直接攻击印度旁遮普境内的目标。”


“


嗯，时机地点选的很好，算是逼近新德里了。”


“他们现有的兵力是不足以在这么多方向上展开的，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而且，补充的速度远远不够，将会导致他们的空军规模，最后会变得越来越小。按照这些天的损失推算，一个月后，他们的空军将有一半的中队无法出动了。”


“嗯，很好。对了，奎达以南怎么样，斯潘加有什么动作？”


“原本对奎达的攻势已经取消了，但是新德里还没有动这部分兵力的意思。印度与美国在俾路支省控制权的讨价还价还没有结束，目前卡在联合训练俾路支自由军的问题上，印度希望用美国出枪，他们出人的方式。不过美国已经暂停了这个项目，最新的说法是巴基斯坦情势未定。”

426 雨中遭遇


“美国人改口改的真快，看来林参谋长的行动也吓到他们了。”司令员说道。


“是的，我们截获了今天中午，美国驻印度大使馆的一个报告，要求大使组成一个小组，评估印度政府在今后几个月内垮台的可能性以及最严重的后果。看来他们对卡汗政权已经不乐观了。”


“哦？这些是怎么弄到的？”


“这是……机密，恕不奉告。”


徐景哲买了个关子，司令员也并不追问。


巨大的地图上，歼10以及歼11编队已经对深入到贾布瓦附近的米格29编队形成了包抄夹击之势，而西部的印度苏30编队仍然磨磨蹭蹭不断地试探盘旋，似乎对那里的防空火力有所忌惮，实际上红旗16阵地还未曾开过火，只是几部交替开机的几部雷达紧紧盯住敌人。显现地面相控阵雷达的特征使得敌人对这套系统的射程有些过度的担心，而实际上在于提斯普尔的S300对抗中，贾布瓦的防空圈处于明显的劣势。


空中的指挥机看准了这一趋势，迅速将监视正面敌人的一支重型机部队，转向后方，试图集中力量将印度海军的蟒蛇编队驱逐出贾布瓦周边。


拉巴拉斯中校的机舱内，各种尖叫声正在此起彼伏地响起，从地面到空中，无数双眼睛正躲在屏幕或者hud后面，紧盯着他。他知道此时此刻，转身逃走是上策，但是他的雷达正锁定了一架转弯中的中国歼11歼击机，就在10公里外。没有中距弹，他只能推动节流阀紧追上去，希望能在30秒内，敲下一架敌机，然后再走。但是敌机立即有所察觉，祭起加力撤退的绝招，使得追击希望落空。


中校只能放弃攻击，转而向南撤离。他的编队已经损失了一小半，好在该发射的反辐射武器都已经打出去了，倒是地面的敌人雷达交错开机，给了他一个错觉，这次攻击多少还是起到效果的。当然他也知道攻击计划有些欠妥当，原以为敌人刚刚占据此地24小时，应该立足未稳，不料他到了贾布瓦上空才觉察到，下面化整为零的防御，完全是外松内紧，已经发现的对空搜索雷达有几十部之多，还都是机动的，完全清除几乎不可能。他希望，今天回去后，重新再研究一下反击的计划。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不断地做出急转动作，以摆脱紧紧咬住自己的雷达和导弹。


他的被动躲闪，还是起了作用，没有一部雷达能持续地对这架米格29形成跟踪，不过连续不断的告警声，最终让他有些麻痹起来。毕竟，没有预警机飞行员无法全部掌握所有的情报，而些半主动雷达或者红外制导导弹飞来时，告警器不会进行额外的提醒。并且这些远道而来的R27导弹在空中完全没有闪光的尾焰（发动机已经停止工作），在夜里是不容易看见的。


中校不停左右转头，但是却看不到威胁。他下意识地做出一个摆脱动作后，紧盯自己的最后一部雷达也被甩掉了。正有些得意，机翼一侧就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他赶紧拉杆，紧接着第二枚导弹在前方爆炸。飞机已经失去了动作能力，中校只能跳伞。之前中国空军已经向这架飞机已经发射了几枚导弹，前几枚导弹都被这架米格机每隔一段时间，就无端做出的规避动作闪过了，但是最后的2枚R27ET则静悄悄地靠近了目标，将其击落。


拉巴拉斯中校在半空中发现北方的雷雨云滚滚而来，耳边风声骤起，狂风正将他卷向丁苏吉亚以东的空旷地上，那里正在印度装甲部队的行军路线上。


米格29突然坠落的爆炸，提醒了印度坦克兵们抬头看，果然看到月光下，有降落伞飘过。按照坎比亚坤少将不留俘虏的命令，几辆搞不清状况的坦克同时使用高平机枪向其开火，拉巴拉斯中校的降落伞被打得千疮百孔，从150米高空坠落下来。


丁苏吉亚附近的薛小岩部早已经撤退到了小镇内部，这座小镇拥有一些4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主要集中在火车站附近，可以据高而守，于是他将人马布置在了附近。原来以为，敌人会在城外被空军发射的末敏弹消灭过半，但是没想到突然出现的米格29编队，打乱了原定计划，使得空军失去了在丁苏吉亚东南旷野阻击敌人的机会，现在林淮生只能让步兵在镇内先拖延一下敌人，再调整部署了。由于丁苏吉亚就在贾布瓦机场正东10公里处，空中的运输实际上已经被切断了。


印度坦克急速驶过57师不久前留下的大量残骸，现在谁都知道，在空旷地带停留就是同样下场。果然中国军队再次故伎重演，流星般的远程火箭弹从天而降，落在了公路以南地区，烈焰顿时吞噬了那里数十平公里的树林和沼泽。大约十分钟前，那里还是第4装甲旅集结区域，可见敌人下手既狠又准，只是时间没有计算准确。


林淮生在坐在指挥部，默默地等待远程火箭落空，这完全在他预料之内，他不相信这样遥远的火力支援，能在一天之内两次发挥作用。


林淮生的警卫部队，已经在北方去建立了新的指挥部，不过没到最后关头，他还不想走。印度米格29编队的反击，总算有惊无险被粉碎了。他的防空火力看似薄弱，但是这些不依赖指挥车，可以独立作战的机动防空武器，实际上很难对付。并且卫星也很难发现。


如同他在奎达时就经历过的情况一样，敌人装甲部队在攻击前，习惯于占据一座城镇作为最后的出发阵地。城镇有利于敌人躲避从天而降的打击，也有利于机械化部队在长途行进后，进行必要的组织。不出意外的话，敌人马上会沿着从丁苏吉亚到贾布瓦的直线展开攻击。如果贺凡动作够快的话，他可能从侧面打击到敌人。考虑到敌人现有的规模，即使能够冲击到贾布瓦的机场，也不会剩下多少。他希望在天亮后彻底解决问题，一是好恢复空运，第二是腾出手来，提前提斯普尔进军。刚刚控制的备用机场，已经可以运作了，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所在。


“参谋长，最新的气象报告，云层正在北方积雨云正在形成中，移动很快，这里就要下雨了。”老丁说道。


“听上去对我们空军的打击很不利。”


“对敌人的空军也一样。”


“云层厚不厚？”


“低空积云，对无人机也有些麻烦。”


林淮生不做声，坐在显示器前。目前无人机在较高的空域仍然可以通过热成像设备拍到敌人的地面单位移动。一旦有云层挡住视线的话，对指挥来说，是一个麻烦。次大陆的气候确实有些奇怪，气象报告一会儿一个样，充满了变数。他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不如将埋伏在丁苏吉亚的4个连撤出来，然后直接用远程火力将这座城市炸成平地，一了百了。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国内也绝对不会同意这样胡来。这场战争的胜负不光是体现在军事上，也体现在政治上。这24小时以来，从阿萨姆地区人民的麻木观望中就可以发现，在这里是可以找到合作者的。


“告诉薛小岩，必须在火车站附近拖上30分钟。”


“他们缺少能和坦克对抗的夜视能力。”


“马上就要下雨了，敌人的优势会被抵消的。”林淮生很有把握地说道，“让自行迫击炮从城外不简断打照明弹。”


第4装甲旅的坦克前锋已经冲进了丁苏吉亚的市内，天上的滚滚雷声也同时到达了这座城镇的上空，随即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这场大雨完全在坎比亚坤的算计之外，第4装甲旅常年驻扎拉贾斯坦邦，在那里全年降雨不足260毫米。坦克在空旷的沙漠地带进行夜间演习时，除了冷却不力导致的探测距离不足外，热像仪从不会面临湿度过大的问题。滂沱大雨中，空气中的水汽急剧增，车长们发现，观测设备很快就无法分辨远处的物体了。


薛小岩的指挥部就坐落在铁路旁的一幢漏水的仓库里，仓库里还停着几节待检修的火车。中国军队进驻后，火车站的人员就都逃走了，留下了这些东西。


林淮生的命令是让薛小岩尽量挡住敌人，拖延时间，但是薛连长则希望能利用地形，好好地给敌人一点儿教训。他的连刚刚补充了大量的pF89式火箭筒，这些武器虽然轻便，但是从正面似乎不可能击穿T90，其瞄准镜也不具备夜视能力，不过他已经研究过这里的街道和建筑，丁苏吉亚的道路破旧且狭窄，只有少数通道可以通过坦克，所以敌人来势是可以预料到的。他在这些地区都布置了反坦克小组也埋设了反坦克地雷。只等敌人坦克自己撞上门来。


前方的侦察报告不间断传来，敌人的坦克在无步兵支援的情况下，一路从正面的主要路线挺进，眼看就就要到了。薛小岩走到指挥部南墙处，这里有一扇窗户正对敌人来犯的方向。他蹲在炮对镜后面，试图发现敌人，无奈怎么也看不见。


漆黑的夜晚和嘈杂的降雨声，将敌人的进行动静彻底的隐藏住了。直到空中一个霹雷闪过，薛小岩这才看到了街道上蜿蜒排列的敌人坦克，离自己只不过200米距离了。


第一辆隆隆开进的T90，终于闯到了路口处。印度车长有些纳闷，为什么突破了大半个城镇也没有遭到敌人反击，难道敌人都逃走了？出于谨慎，他呼叫后方的整个坦克连停下，然后从潜望镜中观察四周，尤其留心着两边建筑的窗户。可以看到雨水从光学设备上急速流淌过，建筑上的窗户里黑洞洞的，街道上也看不到半个人影。正面有一座高大的建筑，他知道是火车站旁的车库建筑，他想，如果自己是中国人，应该会在那里设立指挥部。


车长将头顶热像仪到目镜上，水平转动起来，可以看到整栋建筑的轮廓，但是看到不到上面有人和武器存在。但是车长还是能够感受到无形中的压力，似乎有很多双眼睛正在黑夜中紧盯着自己。


电台里传来了连长不耐烦的声音：“旅长发话了，先头部队连不要磨蹭，继续向前行驶，机枪对准两侧建筑。”


“明白。”


于是车长将行驶的工作丢给驾驶员，自己转动机枪，将瞄准镜中的十字线对准头上的房屋顶部，如果有谁探出头来，不管是敌人还是城里的市民，他都会毫不迟疑地开火。由于穿越空旷地域时，敌人的火力直接打到了后面，造成了各部队之间争先恐后，从而出现了一些混乱，如今第4装甲旅的车载步兵还在后面，暂时无法靠步兵解决战斗。


这辆T90坦克再次起步，在暴雨中，碾压着碎石铺成的破烂地面向前推进。


突然间，几颗照明弹从天而降，将整个街道照射的如同白昼一样。领头的几辆印度坦克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停车，用火炮向着对面的建筑开火。儿高射机枪对着沿街的房屋逐一扫射，也不管看没看到目标。


照明弹的光芒缓缓消失了，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歇斯底里状态下的印度坦克渐渐停止了开火，为首的车长向躲在后面的连长报告，可以确定附近确实有中国军队，但是还没有看到。连长对他的畏缩不前很不满意，严令不得招借口，必须立即朝前。


躲在各个拐角处的中国步兵一直在等待敌人低速通过，好从侧面发起攻击。此刻大雨已经到了如柱的地步，对于双方的观测而言，都将面临巨大的苦难，而躲在坦克内的印度士兵，似乎更不利些。

427 掐头去尾


城外发射的照明弹，接二连三地从天而降，缓慢地将死寂的小城丁苏吉亚照得透亮，照明弹落下的间歇，城市各处都出现了一些短促的，试探性的开火，这是印度人的火力试探，他们希望能够立即交火，好判断出中国军队的规模有多大。


让印度坦克部队始料未及的是，热成像设备所具备的的技术优势，在大雨中完全迅速地丧失殆尽了。这些来自少雨地区的坦克兵们，从来没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大雨中穿着雨衣的步兵，在热成像仪中几乎是隐身的。包括该部队的大部分指挥官们，也没有意识到这场雨将会带来多大的麻烦。堪比亚坤本人不久前还在暗自庆幸，这场大雨的降临将会阻挡中国空军的肆虐。他的进攻有些毛躁，没有放下步兵，先行在这座小城的穷街陋巷中站稳脚跟，也没有调遣部队分头行动，而是企图在行进间完成占领。


林淮生的准备要比第4旅充分得多，他的反坦克小组，全部布置在了这座小镇的最后三分之一处。因为这里的街巷最狭窄。他预计敌人坦克行进到这里，应该能够拉升到几个足够长的一字纵队。这样就相当有利于自己的反坦克火力，从侧面打击敌人较为薄弱的装甲。


出于谨慎，林淮生将3个装备反坦克导弹的连放在了城外，以防敌人快速包抄，而在城内，则部署了几个只有火箭筒的步兵连，核心阵地由薛小岩的侦察连防守。他给代号狐狸的侦察连补充了一些重型的反坦克小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够拖住敌人一段时间就行。


带头的印度坦克走走停停，显得非常小心。上级不断地催促先头的C连前进，但是车长意识到，最后几百米的路程，不会那么简单。城外的敌人在不断地发射照明弹，这说明在城里的暗处，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车长不停地四处观察，但是指挥塔上的潜望镜完全被水流遮挡住了，只有在对方照明弹落下时，才能看到对面那幢阴森大楼的轮廓。而雨点打在装甲上的声音，竟然盖过了发动机怠速状态的动静，一切都太诡谲了。


电台里，连长继续大喊大叫：“不要磨磨蹭蹭，我们没时间了，赶快越过铁路。”


“连长我请求打开车灯，地面上有些奇怪东西，可能遮挡着地雷。”


“你发生么神经？”连长大声说道，显然对这个没常识的请求有些生气，“赶快行动。”


躲在拐角处的中国反坦克小组，听到了坦克履带碾过碎石时，发出的刺耳的声响。一道闪电落下，可以看到一辆坦克的狰狞影子映在了对面墙上。


坦克隆隆驶来，转眼开上了一堆破砖，下面果然藏着一枚地雷。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坦克轰然而停，随后一侧的履带板滚落到了地上，一股焦糊味弥漫在空中。


发现战车失控，惊慌失措的车长赶紧转动潜望镜和顶部机枪准备反击，但是什么也看不到。随后他开始对着电台呼叫起来。后面的坦克，反应各不相同，顿时挤作一团。


一名中国士兵悄悄从一桩平方二楼平台上探出头来，肩上扛着pF89火箭筒，电闪雷鸣中，他看到了下面正在转动的炮塔。他对着大致发动机的地方，扣动扳机后，赶紧一缩头；奈何距离实在太近，爆炸后的破片，仍然擦着头盔飞过。反应缓慢的印度坦克随后展开疯狂地扫射，但是大部分人隔着光学设备，都没有看清楚具体的位置，更谈不上准头了。


被击中的印度坦克顿时燃烧起来，这一下子火苗窜起，将附近的其他坦克全都暴露出来，可以看到这是队列中的第三辆坦克。摇曳的火光中，这辆坦克的炮塔仍然在来回转动中。


第二枚火箭弹从一侧飞来，准确击中炮塔，可惜只是引爆了反应装甲。而此时为首的第一辆坦克也被暗处的火箭弹击中一次，破甲射流被装甲挡住了，暂时有惊无险，但是坦克动弹不得，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枪炮声骤起后，坎比亚坤一直在后面观察前面的战况，眼看着街道上火光冲天，只听得己方武器反击的声音毫无章法，似乎情况不妙。很快C连就向他报告，敌人占据有利街道地形，发起了攻击，现在部队堵住，进退不得了。


这里的地形也足够让他头大，后面的步兵战车和射界比较大的自行高射炮一时也上不去。他立即下令步兵下车，向着枪炮声前进，自行投入逐楼争夺战中。然后再命令坦克a连，从一侧低矮民房通过，直接推出一条路来，威胁敌人侧后。


通向火车站的道路正在燃烧，爆炸声此起彼伏。第一辆坦克的炮塔奇迹般地仍然在转动，它的所有反应装甲都被引爆了，顶部光学设备也被破片炸毁，但是靠着炮长的观瞄设备，还在发射炮弹。前面报告这辆坦克至少被击穿了3次，但是里面一直都有活口。


薛小岩躲在炮队镜后面，等着重型火箭筒小组慢慢在铁路路基后面架起发射架，希望重火力能一举解决问题。与此同时，监视小组向他报告，后续敌人没有停在原地，而是从低矮的老城区直接推进过来。并且看到了步兵已经下车，与前面的部队已经接上火了。


林淮生的指挥部正在漏水，此刻他正穿着雨衣坐在其中等消息，他的无人机刚刚在暴风雨中失去了联系，现在只能通过电台来确定战况。


城里城外的几个连队请求炮火的呼叫接连不断，参谋人员在地图上不断地更新敌人位置，蓝色箭头已经快到火车战侧面了。显然敌人不惜将城区碾为齑粉，也要趟出一条路来，第4旅的反击相当的果断，这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林淮生的榴弹炮部队，一直跟着敌人的动向修正方向，随时可以开火，但是决心始终难下。他知道这座城里的平民大部分都已经逃走了，似乎不必自缚手脚。


“老丁，是不是进行覆盖射击？抓住战机不能拘泥小节。”他开始寻求旁人的决心。


“我看，还是不要向居民区开火，这个责任你担不起。”老丁果断打消了他的找个念头，于是炮击行动只能挂起来了。第四装甲旅突入苏丁亚吉，显然有绑架平民的恶意，但是他倒是被政策困住了手脚。


与此同时，薛小岩两侧的友邻部队，都已经陷入了与敌人步兵的激战当中，城区东面爆炸声响成一片，他听得出这是双方隔着老远盲目地对射。过了一会儿，印度步兵的突进势头似乎被阻挡住了。大概是两眼一抹黑，他们也缺乏主动求战的勇气。但是另一侧，一支印度坦克还在肆无忌惮地推进，已经将大片的城区压成了废墟。


正前方那辆顽强的印度坦克终于被120毫米火箭炮击穿，不动了，眼看炮塔接缝处开始冒出白色的烟雾。


2个小时前，林淮生通过电台，向薛连长亲授了掐头去尾的打法，现在第一步已经完成，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另一个截断后路的部队，此刻到了哪里？


小城南侧，坎比亚坤的大队人马堵在路上不能动弹，虽然a连出击有了一些进展。但是黑灯瞎火中，他的大部分人马却完全进退失据，无法展开，眼看着一切都向着失控的方向变化。他当然也知道，装甲车辆在城市作战必受掣肘需要格外小心，但是急于控制这座只有15平方公里的小镇，确实有些轻敌了。


“赶快让搜索连让开道路，让b连从侧面绕行。”


少将穿着雨衣，坐在炮塔上大喊起来。不过各部队一团混乱，位置不明，单靠电台，已经无法完整的传达他的本意。他权衡了一下利害，果断命令后卫部队打开车灯照明，同时招来通讯员，将他画好的进攻路线，直接送到各连的连长手中。


已经放下步兵的搜索连bmp-1战车，原本准备跟进掩护，但是接到了让出通道的命令，又没有明确给出退出区域，于是个全连战车开始向自己理解的方向进退，一时间，将旅部直属部队的侧翼，暴露了出来。


“狐狸”派出的，专门截断敌人后路的小分队，也已经在滂沱大雨中迷失了方向，几次与印度步兵擦肩而过后，又躲过了横冲直撞的T90坦克后，指挥官发现这下绕得有些过大了。敌人坦克通过后，原来的那条隐蔽小巷已经不存在了。这个小镇太小了，实在禁不起双方指挥官，在地图上随意涂抹的折腾，尤其在印度战车摧枯拉朽的推进后，原来双方基于卫星照片绘制的的地图，已经无法使用了。


轻而易举渗透至后方中国军队，从断垣残壁后面听到了隆隆的战车开动的声音。排长从破墙壁的缺口处伸出头来，看到前面竟然灯火通明。2辆自行高射炮占据了前后制高点，而很多辆摩托车更是前后穿梭，环绕于几辆坦克之间。


排长当然看得明白，可能是敌人占据城区后的一个指挥部，从核心位置的兵力规模看，大约是一个直属连以及部分防空通讯部队。他数了数，一共有9辆坦克呈警戒队形对着正面和两翼，但是侧后是一个空挡，虽然没有指挥车，但是可以看到一辆明显多一根天线的坦克停在正中，上面还有一名军官露出了大半个身子，虽然看不清军衔，但是从他与下面摩托车手说话的神态猜测，是一条大鱼。


排长赶紧招呼一个pF98型火箭筒小组，悄悄在150米外的瓦砾堆上准备发射。地形不是很好有些倾斜，并且四周不时扫过的车灯光亮，足够将小组暴露出来，不过印度人的警戒十分潦草，始终没有注意侧后方向。


“必须把车上的家伙干掉。”排长在射手耳朵边说道。


“得想办法先把反应装甲引爆。”


“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听我口令，”排长说道，“早知道多带一支狙击枪来了。”


射手从窄视场瞄准镜内对准了静止的目标。垂直落下的雨点表明，完全没有风偏，他可以很从容地将十字线对准敌人的炮塔侧后，保险起见，他没有进行激光测距，免得敌人发现，不过用分划线可以大致判断出距离，即使差了那么一点，弹着点更低些，也可能击中底盘内的弹药，一样可以接受。他可不像排长那么贪心，惦记着一下子干掉一名高级军官。


准备就绪正要开火，一辆bmp-1战车，突然慢吞吞开到了指挥车侧面，低矮的步兵战车，将同样低矮的坦克完全挡住了。射手只能在大雨中等着。只见远处两名印度车长坐在各自的炮塔上，大声说起话来，似乎在争吵，最后步兵战车上的车长悻悻钻进炮塔，朝前开走了。坦克重新露出了侧面。


刹那


间，几枚80毫米火箭弹先行发射，隔了一秒钟，120毫米火箭紧接着发射。轻型火箭弹击中反应装甲时，在车顶上露出打半个身子的坎比亚坤少将，就被反应装甲炸伤，他掉进了坦克内，一摸脸上，已经血肉模糊。


随即120毫米火箭弹直接穿透薄弱的侧面装甲。车内的抑爆系统反应相当及时，外加顶部舱盖打开，没有形成致命杀伤。


少将木然站起身子，感觉到了底盘的转动，坦克正在急速转向，将正面挡在前面。

428 电闪雷鸣


警戒的坦克犹如慢动作，缓缓转过炮塔，大雨中，它们不借助灯光根本就看不到目标，只能试探性地用机枪对着瓦砾堆射击，而一击成功的中国军队早已经躲进雨幕中，等待下一次机会了。被击穿的指挥坦克只能慢慢向后倒车，躲到其他战车后看，这辆车内包括坎比亚坤上将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受伤，不过竟然都还活着。少将一时失去了方寸，不知道刚才那一击是怎么回事？当其他坦克刺眼灯光转向他的坦克时，他可以看到炮塔上壁的一个细小的洞在发光，他呆呆地走了回去，看到这个洞竟然还在漏水。


“赶紧离开这里，敌人马上就要炮击了。”他大喊大叫起来。


林淮生布置在城外的迫击炮，开始对着敌指挥部位置进行不间断的射击，这次炮击没有什么直接战果，但是造成了第4装甲旅指挥部的进一步混乱。鉴于第4装甲旅，并没有将完整的旅指挥部带到这里，这次偷袭显然将是非常致命的。


滂沱大雨中，前面的整列印度坦克仍然被死死堵在路上，傻傻等待着旅部的命令。而这段时间内，中国军队的反坦克小组则抓住机会，不断地转换阵地，向敌人薄弱的侧面发射火力。而大队的印度步兵缺乏主动作战的能力，一旦失去指挥，就停在了原地，完全没有进行逐屋逐楼的争夺。


10公里外的中国炮兵阵地，一直在试图找到一些精确反击的办法，趁着敌人不能动弹，已经试探性地发射了几次末敏弹。但是前方的观察小组，却没有观测到命中，也不知道是城市地形阻碍了敏感器搜索，还是这场大雨减低了目标红外特征，亦或者侦察兵根本没有看到。


薛小岩的指挥部一直躲在一幢黑黢黢的四层大楼里，居高临下监视整个城区的作战，他发现敌人已经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同前面汇报的，一下子把指挥部给打掉了。他呼叫指挥部，希望派遣更多的兵力投入丁苏吉亚的作战，但是指挥部却不敢在雷电交加的强降雨中派出直升机支援，而不具备涉水能力的吉普车，则被迅速蔓延的本地山洪挡住了。


此刻，打开车灯自保的敌人车辆，就如同一条条垂死的火蛇，在破败的城区里动弹不得。尽管中国军队最重型的武器也不过是120毫米的火箭筒，但是在失当的指挥下，印度坦克则显得笨拙而又被动，薛小岩实在有些火大，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本来是天赐的歼敌良机，但同时也挡住了援兵的步伐，他心中对林参谋长后知后觉的指挥风格颇有一些不屑。不过他并不知道，实际上有一支友军正从南部较高的地势上飞驰过来，这支友军的歼敌愿望，甚至还在他之上。


贺凡的几辆坦克，就在暴雨中狂奔，就好像生怕错过一个软柿子一样。


在这样大的雨中作战，即便是贺凡也是没有类似经验。当然留给他应变的时间，要比第4旅多一些。他已经察觉到，微光系统没有受什么影响，但是热像仪似乎已经大大不如之前了，从潜望镜中，可以看到远处地平线上，密集而又短促的放电，就像夏夜最激烈的雷暴一样，但是现在已经是10月份了啊？


“你看，闪电多壮观。”驾驶员说道。


“我真的很担心，湿漉漉的炮塔会被雷劈到。”贺凡答非所问道，声音通过车内通讯系统，传到了其他车组成员耳朵里。


转眼间，一个滚雷从天而落，直接打中了08号坦克。巨响的瞬间，雷电触发了内部的灭火抑爆装置，车内照明骇人闪烁中，贺凡一屁股做到了地板上。灭火瓶在十分之一秒内喷出了冷飕飕的高压气体。


“他妈的，我没事儿吧？”


贺凡大声自问道，他已经感觉到了坦克生生停下，同时自己好像是没有大碍。


没有人回答他，只听到增压风扇突然启动起来，在一阵咳嗽声中，将弥漫车内的三氟溴甲烷白烟抽出车外。


“车组都没事儿吧？”


“好像没事儿。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炮长怒道。


贺凡不理他，只管自己爬起来，检查了一遍通讯系统，似乎也没事儿。


“难道霹雷都难奈我何？”


与常人不同，他被雷劈后，还能够悟出一些自命不凡的感受。


“油路和启动器怎么样。”


“正常。”


迅速启动后，贺凡继续朝着既定方向前进，除了一部分车内照明，这次雷击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这又给了贺凡自信无敌的理由，作为教导部队的资深坦克指挥官，他从来不会看轻对手的装备，但是他难免会高看自己，同时小看敌人的指挥官。


不停的闪电总是破坏图像增强型微光设备的观测，贺凡索性直接使用白光设备，趁着闪电的瞬间观察前方。在大致的方向上，他看到了地面上有点点的闪光出现，他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当然知道空军已经破坏了周围两千平方公里的供电，这样的灯光显然是反常的。等靠得近了才发现，竟然是敌人的车队在自行照明，他的心里笑开了花，这是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情况。


“距离丁苏吉亚南侧，还有4公里，我们以扇形压过去，不要开火，先由我来判断情况。”


“08，这里是狼穴，刚刚得到消息，第4旅的指挥部刚刚被步兵袭击了，而且就在你的通道上，务必注意。”


电台里是老丁说话，显然通过数据链的高速情报汇总，使得林淮生可以直接干预每一个节点的动作。


“08明白，撞上了一定要他好看。对了，有没有看到敌人指挥车。”


老丁停了一会让，大概是去问其他人了。


“08，初步的情报显示，这股敌人只有指挥型坦克，旅指挥部的指挥车堵在后面了。”


“嗯，这样最好。”


5辆坦克慢慢越过西南废弃的村庄和农田间涨起的水流，向激战中的丁苏吉亚靠近。贺凡伸出头去，用望远镜观察敌人的部署，可以看到所有的战车都紧贴这南部城区的建筑一字排开，显然是放空袭的部署，同时所有的炮管都对准北面，这说明印度人的敌情判断在铁路方向，显然他们打算就这么灯火通明地一路向北推进过去。


“07，看到那些bmp-1了吗？”


“看到了，挡在我们的通道上了，是一个麻烦。”


“队形乱糟糟的，估计是放下步兵，准备退出战场的。先打它们。”


“会不会打草惊蛇？”


“嗯，先找到营部的指挥车，打他们的七寸。”


贺凡很有把握地说道。他这个人虽然自大骄横，不过对敌人的研究倒也是下过功夫，他知道第4装甲旅的T90坦克使用了最新的通讯设备，而该旅步兵使用的老式战车上使用的，是无法进行跳频以及加密通讯的老式p123型电台。换句话说，步兵战车无法直接与坦克联络，而只能通过上一级指挥车进行协同。


在外购武器花费太多，老式装备升级经费不足的现实情况下，印度陆军参谋部想到的折中的办法，就是升级了一部分bmp-1型营长坐车的通讯设备。如今没有发现旅部指挥车辆，那么这些营一级的通讯节点就显得十分的重要。


“08，我好发现一辆车上有多余的鞭状天线。我指给你看。”07号车长随后使用激光驾束发射系统的照射器，开始跟踪那辆移动中的战车。


贺凡很快看到了光斑，果然是一辆外形有别于其他的战车，主要是在炮塔后多了一根天线。


“这辆就交给我，其余的你们自己选，我打响后，你们再开火。”


他草草布置了计划，就开始观察炮手瞄准。


测距仪测定的距离是1500米，算是有些远。他有些担心这一炮如果不中要害，同时又没有摧毁通讯设备的话，敌人可能来得及报告。


周视仪中，漂浮的修正光点一直紧紧跟随着目标的炮塔后，稍稍低于天线的区域，那里是最要害的位置，一方面可以直接杀死车长（极可能是一名营长），另一方面，也可以摧毁通讯设备。


稳稳跟踪了约十秒钟，08号坦克终于发射了炮弹，炮弹在大约不到一秒钟的飞行后，准确击中了，炮长希望的那个位置。贺凡看到一阵耀眼的闪光，紧接着是一次爆炸。


“打得好，略是有些偏低。”


“也许是气候的关系。”


随后，其余的战车也开始自由射击起来，一顿炮弹，就将自以为躲在整个战阵最后面的步兵战车打懵了。


“好，停止射击。”


他一声令下，所有战车都不再开火，重新隐如了黑暗。如同排练过一般，林淮生的122榴弹炮，紧接着开始对这一区域展开覆盖射击，惊慌失措的敌人乱作一团，随后向北部村落逃跑，一些反应快的战车，总算关掉了车灯，这让贺凡失去了目标。


“全体启动，我们再靠近些。”


5辆战车从敌人后方靠近城市的瓦砾堆，寻找疏忽大意的敌人留下的其他弱点。大雨中，对手很难察觉到短促射击的方位。


与此同时，深陷城里的印度坦克始终没有恢复指挥，坎比亚坤的声音从战车电台里消失后，没有车长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所有的战车，只能按照他之前设定的路线，展开呆板的攻击。整个攻击动作拖泥带水，步兵完全没有协同坦克，因为旅长还没来得及部署。


敌人的缓慢行动，给了中国军队预判坦克行进路线，从容布设地雷的时间。很快向西包抄火车站的坦克又被阻挡住了，而后面的步兵，根本无法执行逐楼争夺的命令，只是依托坦克乱开火，漫无目的的射击，很快就将基数弹药打光了。


一直搁着几百米观察敌人龟速前进的薛小岩，眼看着敌人毫无斗志，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也许这股敌人真的不那么经打，只要林参谋长多派些人来，或者在城里就能解决问题了。


“第4装甲旅远道赶来，难道就是为了挨打？”薛连长在炮队镜后面得意说道。


话音刚落，敌人的迫击炮弹就准确击中了仓库大楼顶部，一直漏水的屋顶，这次整个坍塌下来，将几名连指成员和电台压在了下面“该死。赶快救人，转移指挥部，我们暴露了。”


这幢正对坦克进攻路线的建筑，一直没有开火，不过在低矮破败的苏定吉亚西北角上，这幢四层大楼实在显得突兀，印度人总算还是猜到中国人的指挥部在这里了。


随即，正面死气沉沉的印度T90纵队，突然活跃起来。开始集中火力向这幢大楼射击，穿甲弹和高射机枪将正面的楼面打得七零八落，指挥部赶紧架起伤员，向第二方向撤退。炮击稍停，大约一个连勇猛的印度步兵，就冲过燃烧的坦克，企图占领这幢大楼。附近友邻部队的交叉火力开始阻拦敌人冲锋。僵直的印度坦克纵队似乎找到了灵魂，一下子又活了过来，它们立即分成两列，同时向两侧进行包抄。这一动，立即就让刚刚滋生轻敌思想，却有兵力不足的防守方，落入了下风。


坎比亚坤包扎了伤口以后，重新接管了部队指挥。他不光从对手灵活的指挥上，猜到了其前敌的眼线位置，就在那座不发一枪的大楼里，同时已经判断出了对手的反坦克地雷以及反坦克小组的部署特点。地雷负责挡住正面，而反坦克小组则躲在侧面和楼房上开火，敌人的弱点显而易见，他们无法打穿坦克正面。

429 有备而来


贺凡的车队躲在暗处，悄悄从侧后靠近敌人的坦克。


可以看到，敌人正在迅速地调动中，似乎并没有如同指挥部乐观预期的那样完全失去指挥。他报了了这个情况和判断，指挥部要求他打乱敌人部署，尽量给北面步兵撤出战斗拖延时间。这样泄气的命令，当然不是他想要的，不过与他大战一场的设想倒是并不矛盾。


贺凡大致知道友军的位置在北面的最后几个街区，密集的交火声也确实从那里传来，大约与他隔着2到3公里，但是大雨对通讯造成了影响，同时中继无人机也消失了，这使得导航显示器上不再显示友邻的位置。他知道即使再训练有素的步兵，在夜里是很容易混淆敌我坦克的轮廓的，不过他自恃艺高人胆大，仍然指令5辆坦克进入了丁苏吉亚城。期待利用有限的空间，与敌人进行一番周旋。


这是一座东高西低的废墟之城，他放眼望去，印度坦克开过之处，到处都是一堆堆倒塌的房屋和破烂墙垣，这些东西既可以隐藏坦克，也确实是遮挡视线，确实相当考验指挥官的能力。


他跟踪的敌人自行高射炮与坦克混杂的车队，转眼钻进了城区，不见了。似乎是敌人的一支即将投入作战的预备队。


贺凡命令坦克紧跟上去，将通讯盒调整到车外通讯，然后慢慢揭开顶盖，顿时坦克内也有了小雨的程度。


到了废墟边上，他跳出坦克跑到瓦砾堆上的制高点观察，可以听到前面枪炮声大作，敌人的35毫米高射炮的平射打得很热闹，渐渐压制住了中国一侧的火力，看来局面正在失控，没有时间慢慢侦察了，必须立即钻到敌人后面痛打一番。


“全队集中到我的左翼，火炮对准10到12点钟。跟着08号行动。”


说完，他跳上坦克，重新钻进了炮塔。坦克缓缓驶过刚才被他击毁的步兵战车，所有的舱门都打开着，几具死尸倒闭在车外，快被水淹没了。


行进了不到100米，就听到到电台里有呼叫。


“08注意，9点钟方向有敌人车队通过。”


贺凡吓了一跳，立即握住把手，将观察镜转过90°。果然一列灯火通明的车队，正在他的右翼**十米处通过。他一直预判敌人的位置在前面，所以紧盯着前方，与炮长的搜索区重叠，冷不防有一对敌人再城里饶了个弯，突然从侧面冒出来。他作为最右翼的战车，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敌人，几乎是一个致命的纰漏，好在敌人的注意力也在正北，也没有发现他。


“全体倒车。”


坦克轰鸣着，开始倒车，大雨中对方没有做出反应，也许没有察觉到摸黑的中国坦克，也或者以为是自己人了。


08号坦克最后退到路口，观察着敌人通过，贺凡默数着敌人的数量，他看见的就有8辆T90过去了，另外还有几辆bmp-1战车，和一辆35毫米双管自行高炮。没有看到步兵。


他在导航显示器上草草看了看城区地图，然后迅速做出了决断。


“07跟上我，直接突破正面窄巷子，伺机截住他们。其余战车待机，等我们打响了，从后面果断出击，歼灭其全部。”


他说完后，电台里停顿了很久，其余车长的头脑都有些迟钝，他们在考虑着同一个问题，连长是不是失心疯了，他似乎是说了，要：“歼灭其全部！”


“08，我注意到敌人数量很大。”


“我看比你们都清楚，有一个坦克连和辅助部队。”


“我不清楚我们是不是可以对抗数量这么大的敌人？总部要求我们……拖住敌人。”


“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至今处于暗处。我保证，我们不会损失一辆战车。”


贺凡这个人虽然狂，但是保证过的事情，倒是都没有出过差错，于是车长们立即按照其部署，开始投入到以少对多的战斗中。


08号坦克沿着一条与行进敌人平行的狭窄道路，笔直向前闯过去。前面低矮的建筑瞬间就被撞得东倒西歪。


实际上，丁苏吉亚并不算是典型的城市，它的一半区域由木质棚屋组成，也根本没有任何的规划。这样杂乱的城区，自然没有可供机械化部队进军的道路。贺凡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他争取机会来到这里，是为了打仗，碍手碍脚的政策可限制不了他。更何况，印度装甲部队的指挥官做的更绝，即使在毫无必要情况下，也优先选择推到民房，以节省路程。


2辆坦克一前一后，在狭窄的街巷内狂奔，拽倒了大量的破烂建筑，贺凡必须比敌人更快，他已型的扰动瞄准，稳稳跟踪这辆冒冒失失从自己前方通过的敌人战车，在大约30米距离上，他沉着地进行了完整的激光测距和角速度测量，然后凝神等待诸元结算。几秒钟后，飘忽的红色光点终于映照在敌人的车体上时，电台里，贺凡已经开始骂娘了。炮手稍稍移动了一些瞄准线，这才射出炮弹。


刁钻的炮弹从侧后先后穿透3号储物箱、机油散热器和发动机，然后引爆了地板下方的炮弹。


火炮侧的炮长当场被杀死，防危板和抑爆系统在第一时间拯救了车长的姓名，但是紧着连接外组油箱的油路大火迅速在车内蔓延起来，消防系统在短暂喷撒阻燃剂后就失去了作用，车长来不及逃脱，就被烧着了。他在车体内的尖叫声，隔着厚重的装甲和雨幕，仍然能被贺凡听到。在这样近距离的交战中，装甲完全不可依赖，慢一拍就意味着死亡。


搞不清状况的后续车辆印度车辆开始倒车，08号适时地以第一档前进，等待着敌后方大乱。


坦克在旷野中作战，很像是舰队作战，数量、防护和火力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战术也相对简单。但是在城区内，情况将大大不同，指挥官的灵活性比任何的技术优势都来得更为的重要。当大部分国家的坦克部队都在研究如何在城区与步兵周旋的时候，贺凡独辟蹊径，对几种常见的城市坦克间遭遇战进行了考察，在经费不足的情况下，他甚至用汽车进行了几次模拟作战，他比整个印度装甲兵都要走在了前面。


从后侧包抄的中国轻型坦克，轻松占据了极佳的位置，敌人将最薄弱的兵力——几辆步兵战车和自行高射炮留在了后面，现在它们正堵在路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进退。


这显然是一个临时编组的加强连。行进队形中规中矩，重装甲在前，轻装甲在后，车辆间隔开一定的距离，火炮交锤向两侧，但是这只是防御步兵的队形。而贺凡留下主要兵力在后方，就是为了攻击软弱的后部。

430 误打误撞


躲在后面的3辆战车趁着前面混乱已经在敌后悄悄展开，它们的首要目标是可能携带着步兵的bmp-1战车，尽量要在他们放下步兵前解决。而敌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后方，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前面。坦克从容转过废墟，寻找各自的射击角度。


前面战斗打得极其突然，一字纵队排开的印度坦克纵队至今仍然找不到北。堵在后面的装甲步战上的车长都还在炮塔上面探头探脑，希望掌握敌情，虽然编组行动，但是鉴于通讯问题，他们与坦克很难真正的协同。


突然间致命火力劈头盖脸从后方打过来，瞬间就击毁了5辆战车（至少2发炮弹洞穿了2辆战车）。遭遇急袭的步兵仓促下车后，仍然处于晕头转向的状态，他们在闷罐子一样的车内很难识别火力的方向，大部分人很自然地认为威胁在北面，以至于大部分印度步兵下车后，就寻找了错误的隐蔽位置，黑灯瞎火中完全将自己暴露出来。


中国坦克的遥控机枪，通过微光夜视仪，在很近的距离上立即一齐开火，在自动装弹机运作的间歇，就靠着顶部机枪横扫躲避不及的敌人步兵。


12.7毫米机枪的弹幕在如此近的距离疯狂地平射，打得大约一个排的敌人步兵鸡飞狗跳。，随即火力转向那辆35毫米自行高射炮，穿甲弹轻易撕开掉头不及的自行高射炮的薄弱装甲，在敌人回转360°还以35毫米炮弹前，就将这辆自行高射炮彻底摧毁。


然后三辆坦克直接从后面平推，给整个敌人施加巨大的恐慌和压力，到了残骸附近向两翼分散，其中一辆开进了一幢倒塌的民房内，从废墟的缝隙中找到了战机。眼前一辆车灯大开的T90正显然还找不到目标，它大概是知道了后方出现了火力，但是车体太靠近左侧墙垣，使得这辆坦克只能大费周章地从相反的方向转动炮管。中国坦克手自然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的机会，这辆战车的炮塔几乎只转了几度，就对准了还差着60°的敌人，向着最薄弱的后部车体开火，一举将断后的一辆T90消灭。现在敌人彻底陷入了被动，完全搞不清自己面对的局面了。


贺凡一直通过车际通讯，掌握整个战斗。他猜到敌人已经陷入恐慌，而且马上就会转化为绝望，因为敌人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数量和位置，并且一定会高估自己的实力。


“08，看到敌人调转炮口了，但是不是全部。”


后方的一辆战车报告了这个消息，这是贺凡要的结果，敌人首尾难顾，完全找不到战场的重点何在。自己可以反复在两个方向上加以攻击，消耗掉敌人的力量。


08号坦克缓缓驶出街角，向着敌人正面开动，而07号仍然鬼鬼祟祟贴着建筑物行动，偷偷地保障08的侧翼。贺凡在早期的战术演练时，就喜欢带着07号的车长协同行动，因为这他指挥的战车，总是能在第一时间领会意图，然后找到一个最阴险最刁钻的位置狠狠地咬住对手。


“07，还是由我引开敌人注意力。你自行寻找战机，至少要敲掉一辆。”


“07明白。”


07号坦克的车长知道这一轮下来，敌人的数量优势应该已经没有了，不过敌人成了惊弓之鸟，倒是不容易偷袭了，如果没有一个出人预料的位置，怕是不容易找到破绽。他转动观察镜，看到窝棚区中央有一片高地，坡上有一栋歪歪斜斜的房子。他刚才以为是本地人堆放垃圾堆出来的，现在又觉得不像，本地多丘陵，城区中也常有一些小山坡。


他调整导航显示，猜测是一座本地印度教庙宇。这个位置大致可以控制整个街道，但是也容易被侧翼的步兵火力击中。


“走，我们开到上面去，给敌人一个惊喜。”


“不知道这个土堆吃不吃得住我们的重量。”


“上去不就知道了？”


贺凡一路缓缓前进，炮管偏向右侧——那是敌人的方向。他知道到敌人堵在街上的长龙，应该就在房屋后很近的地方，而自己过来，敌人应该也是知道的，并且至少有两门炮对着这个街角，贸然出击似乎很是下策。他决心先等一等，等到敌人出错，原则上敌人正被前后夹击，当然更容易出错。


猛然间一声巨响，侧面的一堵墙轰然倒塌下来，敌人是耐不住心底的恐惧，抢先搁着房屋开火了，索性炮弹擦着炮塔飞走了。不能说敌人的射击完全没有机会，但是08号坦克确实比他们主管估计的要小了一号。


战机突然出现，当然不能放过。不等贺凡呼叫，炮长已经开始迅速转动炮塔，而眼看那辆失手的敌人坦克也开始拼死倒车，不过怎么也快不过08号炮塔的转速。


此间敌人的并列机枪疯狂地开火，这样的水平射击必然会耽误自动装弹，可见敌人有多慌张。子弹噼噼啪啪扫中08号。贺凡不得已逆转过周视仪，以免宝贵的光学设备正面被打中，这些东西可不是林淮生的机修部队能在前沿修好的。不过他知道不用看，这一击必然得手，近距离坦克战中，贸然开火失手的一方，必然要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一声巨响，敌人的机枪枪声停止了。08号炮塔内飘过淡淡的硝烟味，贺凡立即转过周视仪。赫然看到了敌人炮塔正面被穿甲弹洞穿的洞，就在激光测距仪的下方位置，估计炮长性命难保，于此同时敌人坦克上耀眼的车灯黯淡下来，显然车体内已经停电，但是敌车迟迟没有燃烧。保险起见，08号开始倒车——防止敌人车长事实超越射击。


但是敌人的炮塔卡在了那里，显然已经没有了转动的动力。双方炮口对炮口，在50米距离上对峙了几秒钟，这期间08号炮手微微向下调整了瞄准线，以期待第二发引爆弹药。耳边听到第二枚炮弹咣当推上膛，随即微微抬起的炮管开始移动，合并射击线。


就看到对面顶盖揭开，一个人影慢慢爬了出来，显然受了重伤。贺凡示意炮手稍稍等一等，等到这个人跳下坦克，才下令发射了炮弹，彻底将敌人队伍中的第4号车击毁，至此这个战车连已经歼灭过半，他估摸着敌人的连长坐车在第2到第4辆之间的可能性很大，应该已经消灭了，并且如同他刚才保证的，本方至今没有损失。


后方的敌人T90不再犹豫不决，突然启动向前，似乎要寻求决战。两面受敌，必须果断从一个方向展开突破，这个道理他们终于想明白了。


08号微微抬起炮管，以完成一系列的抛壳与自动装弹动作，但是贺凡听到自动装弹机传动皮带嘶声力竭的声音，有些不太正常；这部机器容易在频繁的启动、倒车中出现提弹动作不到位的问题，可靠性不如重型坦克上的同类设备，贺凡驾驶这种坦克超过上千小时，凭着耳朵就能听出一些不好的苗头，他估摸着这次装弹要稍迟几秒钟，眼下不是与敌人斗狠的时候。


“07，敌人单车加速过来了，有先射击第一辆。”


话音未落，就看到那辆T90S借着横在接头的3辆坦克残骸的掩护，冲了出来，此时08号仍然高抬着炮管没有完成装弹。


敌人坦克嘎然刹住，车体尚在惯性作用下做前倾动作，炮管已经开始转向08号，这次敌人靠着08的一些机械问题，抓到了时间差。


贺凡手疾眼快，立即操纵顶部机枪向目标正面的炮长瞄准镜射击吗，这几乎是他能找到耳朵最有效的反击手段。一声巨响隔着炮塔传到贺凡耳朵里，敌人的炮塔被炸上天；第一时间，贺凡错愕地以为是自己的12.7毫米机枪打中了什么要害？随即狼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08，你可以后撤了，最后2个目标都在我的射界内。我来包圆。”


“你现在的位置？”贺凡有些吃惊，他不知道附近还有这样一个埋伏位置。从显示器上，只能看到07号的位置在侧翼而已。


“我在


上面。”


07号的车长居高临下，俯瞰整条街道。这条大街从头至尾，大量横七竖八的敌人作战车辆正在燃烧，火光将整条街道照的透亮。更远的北面，敌人坦克似乎已经越过了铁路，正陷入激烈的战斗中，车长无心多看北面。他为炮手指引有限目标，展开攻击。


夹在中间的最后2辆T90坦克，一辆炮管向前，一辆向后，挤成一堆。只见其炮塔，还在来回小幅度水平转动，企图控制住视野内的射界，这种互为依托的困兽之斗，似乎没有太大破绽。不过他们都没有料到，07号的位置在上。这个刁钻的位置，也只有这种战车可以使用更大的高低射击进行射击，而敌人车长如若不伸出头来的话，是不容易发现的。


07号的炮长控制车体液气悬挂系统，最大限度地调整车体前倾度。然后向着没有丝毫准备的目标开火。炮弹从斜上方而来，轻松击穿侧面炮塔，立即引发了大火，燃烧着的炮手尖叫着爬出舱盖，滚落到了地上，大雨还没来得及浇灭这团火，炮手已经倒在水里不动弹了。


最后一辆T90仍然在茫然地搜索暗处的敌人火力点，同时向后倒退，期望拱出一条退路来，不过留给它的时间，只是07号坦克装弹的几秒钟罢了。07号车长有些放松下来，他觉得事情已经变得极为简单了。


月黑雨疾中，一个步兵小分队悄悄从下面接近了07号坦克。他们正在执行薛小岩的，在敌后实施扰乱任务，为部队完整撤离苏丁吉亚争取时间。一个小时前，这支小部队刚刚奇袭了第4装甲旅防卫疏忽的指挥部，击伤了一辆指挥坦克，但是其后一直被敌人所阻，没有能够及时回去。


07号的连续射击，显然吸引到这这支部队。排长并不知道这个地区还有己方的坦克在行动，所有的战前简报和通讯中，都没有提及本方会有重武器投入战斗，士兵们很自然地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一辆敌人坦克，虽然看上去和印度的T90不太一样。


“先打他的底盘，让龟儿子动弹不得。”排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龟儿子还挺会挑地方，得让他吃点苦头。”


排长知道pF89的威力有限，即使击穿装甲也很难靠微弱的射流杀伤全部人员，不如摧毁底盘后部的动力和行动机构，让敌人停在原地，对于他所领受的迟滞敌人机动的任务而言，这就是最合理的方式。


“周围还有一些敌人坦克怎么对付？”


“管不了了，待会儿把地雷全部布置到大路上，挡住它们，然后我们就从西面撤出去。”


他只剩


下了一枚80毫米火箭弹以及很少几个地雷。


一名士兵趁着07号正兴致极高地连续射击时，悄悄跑到了下方很近的地方，占据了一个侧翼位置，趁着一道闪光照亮山头上坦克的时机，果断发射了火箭。


不偏不倚，火箭弹正好击中外部裙板，然后穿透最薄弱的发动机隔板部分，射流直接切断了外部油路，再自下而上破坏了风扇以及上部罩壳。


战场上的大部分火箭弹的单独射击，都很难彻底破坏一辆几十吨坦克，但是这一次，他做到了。


07号的发动机瞬间停车，失去了动力。车长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下令重新启动。这期间，炮手还是打出了精准的一击，将最后一辆T90S彻底干掉。但是随后，车组乘员就发现了问题有多严重，这辆坦克要不得了。

431 最后一搏


“08，我附近有敌人步兵，数量不详。他们向我发射了火箭，动力完蛋了。请求靠拢支援。”


07号所在的制高点位置，使得他很难使用车顶上的任何设备观察下方，于是车长只能冒险揭开顶盖向下看，还没有伸出头来，就听到了熟悉的射击声——那是一支95式自动步枪在开火。随后又是一记沉闷的撞击连同爆炸声，索性没有击穿装甲，显然是一发35毫米榴弹撞到了装甲上。


“狗日的，好像是自己人？”


“先等等，我来联络一下。”


此时贺凡也已察觉到了事情有差错，他选的的这个战场距离火车站只有2公里多，鉴于敌人的纵队机械化推进，没有太多步兵，实际上这里仍然属于双方胶着区，有自己人渗透过来，也很正常。于是他开始呼叫林淮生的指挥部，要求迅速搞清楚情况，大致一分钟后，对07号的射击就停止了。有人在废墟后面发出手电信号。


“该死的，真的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了。”贺凡狠击了一圈炮塔内侧钢板，“07，你的车组带上电台去联络步兵，紧跟我们行动。”


“这事儿没完，老子要让他们上军事法庭。”


“以后再说，先联络步兵，看一下他们的部署。”


贺凡果断打断了部下的狠话，眼下不是追究具体责任的时候，并且这个责任细说起来，他自己也有份，正是由于他求战心切，没有太防备步兵，话说回来，没撞上敌人步兵已经是运气了。


很快07号上三名成员，气呼呼地下了战车，与击毁他们坦克的侦察排取得了联系，双方简单地互相指责骂娘了一通，就冷静下来，重新投入到战斗中去了。坦克里的其他们设备来不及带走，只带上了外部通讯手机，这样就可以在车外与指挥车保持联系，好歹可以协同了。


正集中全部精力指挥全军进攻火车站的坎比亚坤将军，突然接到后面情报，他的最后一支预备队在穿越城区的时候遭到了猛烈袭击，并且损失惨重。


将军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怎么可能？他的指挥部在在城南遭遇后，已经派兵扫荡了那片破败的贫民窟，即使有敌人躲在那里，规模也不至于会大到可以痛打一个坦克连的地步。后面的枪炮声他刚才也听到了，原本以为只是与小股步兵遭遇。


随后又有了新的情报，据活下来的坦克连连长说，袭击他们的根本不是什么步兵，而是**的99式坦克部队，敌人数辆很大，而且从三面进行包抄。


少将终于忍不住发怒了，他觉得这名连长非但临阵失当，而且还胡言乱语，这里怎么可能有重型坦克？不过他也搞不清状况，于是他立即掉头，率领直属坦克部队和步兵，回过头来重新扫荡该地区，以确保部队侧后安全。


原本他的主力已经越过铁路，完成了迂回包抄。而火车站附近的**步兵，已经被他压制在了极为狭小的空间内动弹不得，只等步兵逐楼肃清就可全胜，现在只能停下来先解决后方。这也是无奈之举，被偷袭过一次后，他也长了记性，时刻都在留心后方和侧翼。少将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仍然是兵力不足，尤其是步兵，他进城时带着90辆坦克和一个机步营的步兵，现在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强。


大约同一时间，薛小岩躲在建筑里，发现敌人竟然后退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部队为了携带伤员，后退动作略有些迟缓，一下子就被敌人的坦克从两面切断友邻，给包住了。好在这些坦克在夜里控制范围有限，仍然留有很大的空隙，趁着敌人步兵后退，他的指挥部还是完整撤了出来。此时，其余的连队已经在1公里外建立了反坦克导弹阵地掩护其全身而退，撤退异常的顺利，敌人坦克最终也缩了回去，没有乘势冲出来。


林淮生一直在旧指挥部里等着参谋人员汇总信息，从种种迹象看，这股凶悍的敌人已经被大量的消耗掉了。原本他指望着薛小岩和其余几个步兵连能拖住敌人45分钟，结果这一战就是2个小时，眼看雨势渐渐小了，很快就要天亮了，他觉得自己或许没有必要跑到10公里外的新指挥部去避难了。


“如果贺凡上报的情况真实，他干掉了一个连，这股敌人应该已经缩减到了大约一个加强化的合成坦克营规模了，可以认为其威胁基本解除。要不等无人机升空再核实数字？”老丁说道，似乎信不过贺凡。


“贺凡这个人我了解，虽然狂妄到了极点，但是既不会在数字上掺水，也不会轻敌，不用等了，直接算上敌人报销了一个连。”


一旁的参谋听到了，开始在地图上修改了第4装甲旅的数量，尽管还是一个装甲旅的番号，不过这支部队几经拦截、围堵，每行一步都遭到一次打击，现在已经不怎么成气候了。


“如果他们只剩下这么一小堆，我们或许可以用地雷和炮兵直接拦住他们。我们的侦察直升机还有一些反坦克导弹，也可以等雨量减小后投入使用。”


“还不知道他们出城后走哪条路，暂时不要胡乱布雷。不过反坦克导弹部队必须抓紧赶到指定位置，等着敌人出来。”


“参谋长，必须考虑到一个问题，如果敌人占着丁苏吉亚不出来，那么他们也能够使用高射炮，部分封锁贾布瓦机场的起降，至少我们的运输效率会受到影响。”


“我考虑过了，物资可以依赖高空伞降，只是还缺少几部雷达是个麻烦。”


林淮生所指的缺少的雷达，是指防空阵部队急需的双面搜索有源相控阵雷达，这种双频段雷达除了可以缓慢旋转360°，提供远距离搜索外，还可以在S波段外，同时提供一个专用波段为半主动的红旗16导弹提供末端制导照射。


这场大雨固然打断了双方的空战，但是之前的几次交手，已经检验出了贾布瓦机场在防空上的一些严重漏洞——当敌人从几个方向上冒出来时，作为防空基石的红旗16，无法向各个方向开火，这种匹配方案原本就存在，只是一开始以为并不紧迫，所以耽搁了。另外，面对南部山区地带，他还需要一部在升降设备上工作的，能够监视低空目标的补盲雷达。他原本有些轻视印度的空中指挥，不过现在看起来，即使没有指挥，敌人仍然可能从四面八方出现。而这些靠重型底盘运送的雷达以及配到电源设备，都无法通过空降运输。


“气象简报怎么样？”


“天亮前，降水会减弱一些，明天白天的降水概率是6成，哎，这里的路实在太糟糕了，完全经不起连绵的秋雨。直升机倒是可以在中雨里起飞，不过降雨对导航雷达的影响仍然不能排除。”


“看来明天还是不能进攻，”林淮生摇头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查古耶见上一面了，“天亮前这个坎比亚坤一定会出来了，”林淮生很有把握地说道，“他应该知道，等到天亮，就会被我们的各种反坦克手段吃掉。让前面部队加强监视，随时报告敌人动向。”


“也必须做好敌人多路佯攻的准备。”


“多虑了，他这么点兵力怎么分兵？”


“对了，贺凡还在旧城区里没出来，不过现在已经和步兵联络上了。”


“他有没有请示下一步行动方案？”


“通讯断断续续的，不知道他下一步计划，好像没有撤回来的意思，按说他的弹药油料都不多了。”


“随他去吧，留他在坎比亚坤身边，总比回来碍眼的好。”


20公里外的丁苏吉亚城区，头上缠着绷带的坎比亚坤少将，在一群步兵的簇拥下，走上了那座小山包。大约2个连的坦克正在四周转动炮塔，进行警戒。


少将在山下时，也疑心上面是一辆99型坦克，因为轮廓很像，但是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中国军队使用了一种小型化的山地坦克，可以看出来，中国人为这场战争偷偷做的准备有多充分。他现在不想责怪自己的手下，惊慌失措的坦克手，总是把他们看到的坦克当成99式，还在西线时，中国的99式坦克在奎达周围的几次胜利，就已经被夸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并在部队中广为流传，最离谱的一种说法认为，这种坦克的正面是T90无法击穿的。


冰冷的雨水趟过少将的额头，伤口开始微微跳动。他知道这场交换比为1比9的战斗，必然会给自己的部下留下心里上的阴影，所以现在必须立即提振士气。


“很好，我要给击毁这辆坦克的士兵颁发奖章。我们的勇士人在哪里？”少将环顾左右人群，严厉问道。


整整5秒钟后，一名士兵高踢腿走出队列。


“报告，是我和我的班将这辆敌人坦克摧毁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你是怎么将它摧毁的？”


“将军，我是109连下士汤加马尼。当时，我们在山下看到这辆坦克在一群步兵的掩护下，向我方坦克射击，我在战友的掩护下，一直靠近到15米内才开火，从它的后方，一举将其摧毁。然后有4名敌人弃车而逃，我们投掷了手榴弹，至少有2人被炸伤，但是周围大约100名敌人不停地向我开火，我只能后撤。”


士兵高昂着头说道，他的背后还扛着一根粗大的古斯塔夫火箭筒。虽然他说的击毁方向与坦克侧面射流穿透的空洞位置不符，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种细枝末节的时候。


“很好中士，我一定会为你请功，”少将一转，看着其他列队的士兵们，他剩下的步兵很少只能排列出稀稀拉拉的队形。


“弟兄们，你们都看见了，敌人的坦克没什么了不起，步兵就可以干掉。现在我们局里贾布瓦只有一步之遥，让我们用一次冲击将他们彻底消灭。”


说完这番话，少将一路小跑下了山包，钻回坦克。他刚知道周围还有100名敌军，可不敢在制高点上多说废话。


第4装甲旅最后的部队，在破烂的城区街道上整队。主站坦克在前，步兵战车在后，最后是自行迫击炮和高射炮，准备发起一次决死的战斗。


大部分即将作战的印度士兵并不知道，他们即将攻击的机场周边。有大约一万名的中国军人和数不清的火炮和导弹，长官只是告诉他们，敌人的人数和武器都很少，并且立足未稳，士气很糟。所以士兵们都对胜利毫不怀疑。当然坎比亚坤还是很清楚这次冲击意味着什么，当第4旅在那加兰突击中被拦腰截断时，这次攻击实际上已经转变成了一次胜率不高的赌博。他从提斯普尔出发时，齐装满员，而现在只剩下了55辆坦克和50辆其他装甲车辆，全部的战斗人员大概有1000人，即使能冲击到贾布瓦，是否能守住或者破坏那座机场，都是巨大的疑问，不过作为军人，他没有其他的选择；自从1947年印度独立以来，还从未面临过如此巨大的危机，不光是领土的得失，甚至威胁到整个国家的存亡。


“各连准备发起最后进攻，我提醒大家，如果打散了，就在贾布瓦跑道上汇合。到了白天，我们的空军就会来支援我们。”


少将不得不在电台里继续吹牛以鼓动士气，不过谁都知道，如果空军能够支援，还需要第4旅远道来一遭干什么？

432 鸡蛋撞石头


07号坦克的车长，站在丁苏吉亚邮电局三层顶上，用望远镜观察敌人的集结，同时在周围提供警戒的，就是刚才打坏他坦克的那群步兵。为了战争，他们暂时已经和好了。


“08，你一定不敢相信，敌人没有破坏我的坦克，天放晴以后，我需要2辆牵引车把它拖下来，然后……”


“快报告敌人的动向，少说其他废话。”


“我数过了，这一股大概不到20辆坦克，还有同样数量的步战，另一股留在了火车站，数量不详。敌人似乎正在进行最后动员，你不用在北面埋伏了，他们不会朝你那里去了，所有的敌人车辆都掉头向西，应该会直接向贾布瓦冲击。”


“听着，你赶紧下来和我靠拢，给你找了辆炮兵的侦察车，你负责我们与步炮兵之间的联络。”


“炮兵侦察车？”车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没有装甲和火力，怎么作战？”


“你一个这种丢失武器的人，还有什么挑挑拣拣的？快过来，能不能全歼敌人，就看你的了。”


贺凡说完挂断通话。这个机会还是他争取来的，由于普通步炮兵没有跟踪坦克群的经验，所以他举荐了自己人去完成这个任务。


林淮生调拨来给薛小岩的几辆轮式战车一直没敢在战斗中露头，现在倒是可以利用这些车辆进行侦察，还可以加强与步兵、炮兵之间的联络，免得再发生荒腔走板的误伤事件。鉴于中国步兵的夜视能力以及反坦克技术要好于印度步兵，贺凡也更怵自己人。他现在必须立即出动，去拦截一敌人的攻势，为炮兵反击争取一些时间。


同一时间，提斯普尔的地下指挥部，此刻再次从亢奋状态跌落到一个新的低潮中。


第4装甲旅几经作战，目前已经缩小成了一个混成突击群，并且通讯时有时无。而用于佯攻的正面部队，攻势疲软竟然被大雨阻隔在了预定推进地点外，这当然还不是最坏了，最坏的是，中国炮兵大概猜测到了集结区（也或者有侦察兵潜伏在周围），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对这支部队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炮击。从种种迹象看，这次偷袭行动已经失败了，并且可能引发一连串的失败。贾布瓦的这股敌人的战斗力可以说凶悍之极，就是完全将自己置于死地，拼命而来的。一旦他们决定前出的时候，虚若战线和均势就会被打破，届时将完全没有兵力来防守提斯普尔。这是中将面临的最大难题。


此刻，中国人的重兵正在四面控制线上居高临下，虎视眈眈；只等整条防线被这支偏师从后方折腾崩溃，这种打法表面上与50多年前不尽相同，但是又有几分神似，是一种完全不计后方和纵身的致命穿插，如果最后敌人攻占西古里，截断一个方面军，印度的国本必然动摇。将军有些悔恨，当初怎么就没能看明白？


“中将，眼看第4旅就要垮掉啊。”副官将中将拉制一旁，小声提醒道，“我们可得早作打算。瓦弄那里的部队再不后撤，可就晚了，提斯普尔也就是一座空城。”


“不，也许第4旅会有奇迹，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从常识判断，部队继续留在瓦弄确实有腹背受敌的威胁，贾布瓦的中国军队的一个主要攻击方向，就是向北截断这条退路，但是真的后撤的话，雅鲁藏布江以东的上万平方公里就全没了。


“司令官可不能再犹豫了，困守毫无意义，中国人正在缅甸与本地分离主义分子的头子接触，这些人对国民军部队的渗透可是不得不防的。”


副官的话显然有所指，这些年对游击队的清剿总是虎头蛇尾收场，显然是因为本地征召的部队不可靠。


“好吧，让第5师做好准备，随时撤下来。”


远在四川的中国军队总指挥部内，一场新的攻势正在准备中。


指挥大厅的前面和左右两面墙上，一共安放了5块巨大的屏幕作为指挥地图，目前只有两块开启着：一块显示巴基斯坦中部的防御，如今那里正在进行一次从奎达出发的小规模反击，斯潘加的一个团没怎么打，很识相地让出一段突出战线，后撤了4公里；另一块显示着阿萨姆中部地区，也就是钻到敌人肚子里的林淮生的作战。即使在大雨中，林的占领区也还在迅猛地增加，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这个节骨眼上还在贪得无厌地四面扩张，也许区区**百人的第4装甲旅根本已经在他眼中了。从显示上看，第4旅最后的支援火力，只是几辆自行迫击炮。


第三面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组倒数的数字，最后它也运作起来，2班倒的指挥中心的参谋人数再一次扩充。现在新的瓦弄前沿作战即将开启，可以看到敌人放弃了一部分前沿制高点，都在向瓦弄靠拢，似乎想集结起来，等待后撤。


司令员走到这面地图前面，和左右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讲话。


“新的战斗必须提前，这里的敌人可能要跑。”


与此同时，地图上第5山地师和其他只个敌人单位的蓝色标记亮了起来。


“敌人在战略上，应该等待第4旅反击的最后结果，不过从他们在察隅河上炸桥的动作看，第5山地师等不及了，可能提前开溜。如果他们逃到提斯普尔，那么会对今后的战局造成很大的不利局面。”


下面众人不语，等着司令员的最后的决心，唯一的难题是察隅河水的变化，该流域位于是本次印度洋副热带高压带来强降雨的边沿地带，但是水流也在增加，差不多到达了雨季水平。


“我决心不得天气，提前发起攻击，尽快从两翼切断敌人的退路。察隅河水位虽然有所增加，但是侦察部队已经反复穿越了察隅河，并测量了十几个适合步兵穿越的渡河口。”


这个时刻徐景哲必须站出来为自己的情报背书，于是少将站了起来：“司令员同志，现在的全流域水量，仍然适合部队通过。另外，情报单位研究了第5山地师的师长昆塔，这个人有抗命自行其是的先例，所以不能低估。”


徐景哲的话很有分寸，实际上他可以完全掌握第5山地师与提斯普尔的电报往来，知道敌人指挥部眼看局面恶化，有意将这个不对偷偷从边疆区自行开溜，而将地方杂牌顶到前面去。


“但是后续部队还在云南，怎么样用两个营截住半个师？”有人不禁疑惑起来。


徐景哲转向司令员，见到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公开一些新的情报。


“最近48小时，我们又有了新的进展。”少将略有些得意地说道，“我们已经与英帕尔地区的左翼政党领导人，取得了实质的联系，他们的目标就是摆脱印度独立，这些分离主义势力无法渗透进第5山地师，但是在周围的几个国民旅中，有很强的势力。”


周围的人群有些骚动起来，完全在少将的预料之中。


“这样，我们的部队可以直接穿插到敌人侧后，就用2个营监视它，只要敌人离开坚固的防御半步，我们的优势炮兵随时可以痛打它。”


丁苏吉亚城内冲出的印度坦克，展开了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冲击。在夜间，这些坦克只能用较为缓慢且分散的方式进行突击，而且打开向后的车灯以免冲撞，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有一辆6轮侦察车悄悄地潜伏在了队形的一侧一公里外，跟进着，这辆轮式战车躲躲闪闪，走走停停，暗暗地发送着情报。


敌人展开的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到林淮生的指挥部。包括敌人的进行路线，和指挥部的大致位置。林淮生立即下令进行拦截，绝对不允许任何一辆敌人车辆开到跑道上。


坎比亚坤立即就发现自己暴露了，从西面飞来的炮弹不停地落到自己的后面，看上去都是些曲射炮弹，虽然没什么准头，不过自己一出城就被发现，实在是预料之外，他还不知道，这只是几次用于与尾随侦察车之间校验落点的射击。


贺凡的4辆坦克已经加速绕到了敌人的前面，与从机场赶来的一辆修复完毕的战车会合，立即迎战正面过来的敌人。


随着雨势的减小，坦克热成像仪的效果开始显现出来，自然地，半速接近的敌人比之怠速状态的贺凡连队更早地暴露了出来。


为了确保敌人减速还击，他命令各车组先发射一轮激光驾束导弹，他对105毫米穿甲弹击穿正面装甲的信心，不如这种导弹来得大。


肉眼无法察觉的激光束透过大雨，准确投射到目标正面，还是触发了一部分T90的防御系统，一些战车开始减速并放出烟雾。坎比卡坤发现部队有减慢的苗头，立即严令各连不得减速，他深知不明激光的威胁只是其次，现在最大的威胁是敌人炮兵发射的智能弹药，卫星也拍到了贾布瓦周边有数量不详的中国122毫米榴弹炮，鉴于敌人的空中侦察单位缺失，炮兵应该很难打中行进间目标。


贺凡的5辆战车，抓住战机先后开火，贺凡的08号车，倒是因为目标反制，不得不修改了另一个对激光不敏感的目标，结果最后才开火。


他从热像仪中，看着导弹旋转着飞向目标，最后生生撞了上去，显示器中一簇巨大的白光，随后敌人停了下来。


这种导弹的技术是从俄罗斯引进的，引进后修改的中国标准里，百分之百击穿所有镀坦克是最低限度，而钨芯长杆弹，较为依赖速度，并且远距离上的命中不如导弹，是他没有选择的原因。


果然，这轮射击后，敌人队列中不多不少，就停下了5辆战车，但是敌人没有减速的意思。经过一轮射击，贺凡的战车的炮管热量，也到了很容易被敌人看到的程度，于是他决定不再恋战，果断后撤。


从这里到贾布瓦机场之间，已经没有阻击兵力了，原来这里有一些反坦克部队，不过后来力都被林派去扩充战线了，他觉得敌人能冲过这么长的距离，到自己跟前简直就是奇迹。


中国侦察车躲在遥远的黑幕中，观察着炮弹的落点，由于不能使用容易惊动敌人激光测距，对敌人速度和位置等重要因素的判断有一些麻烦，只能不停地校验落点。此刻炮弹已经可以落到敌人阵型当中了。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车长建议炮兵可以立即实施覆盖射击了，随后他下令转弯逃离，他知道那些末敏弹到了头上，可是不认敌我的。


贾布瓦以北丛林中的2个122毫米榴弹炮群，一直在按照指挥车的步调追踪目标，上级一声令下，这些火炮一起开火，使用的是反装甲的智能弹药，为了防止误伤自己人，还稍稍修正了覆盖区域，防止炮弹落到自己人头上。


坎比亚坤一直探头在炮塔外面张望，他听到头上传来一连串的轻微爆炸声，这显然不是在打雷。他抬起头，看到不停闪烁从爆炸区域，大致笼罩住了自己的队形，少将知道，自己对查古耶夸下的海口不可能兑现了，此刻距离贾布瓦的跑道仅仅只有6公里了。

433 崩裂的前兆


末敏弹使用了复合红外/毫米波复合敏感器，即使在一场瓢泼大雨中，红外扫描收到干扰，也具备很高的目标识别能力。滚滚天雷中，一无数道自锻战斗部形成的烈焰，直接飞向敌对目标，顷刻间坎比亚坤的侧翼完全停顿了下来。大部分停车的坦克都是以为内发动机被击毁，但是也有一些逃过一劫的车组成员，发现苗头不对，假装战损，弃车而逃。


射击前，林的炮兵故意修正了一些角度，以免击中尾随敌军的炮兵观察车。


第二轮榴弹射击以极准的落点掉落到了队形中，破片打在坦克装甲上，噼啪乱响了一气。通过潜望镜，少将看到前面几公里外的那条机场跑道竟然灯火通明，似乎是敌人生怕自己找不到北？也或者他们视自己如无物，早早准备恢复运输了？


他已经完全昏了头，明知道此战必败无疑，还是指挥全队冲了过去，部队中不断有看明白形势的车组，在生还是死之间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偷偷脱离逃走了。最后只有大约十辆坦克随着少将冲上了一片透亮的跑道，将自己完全暴露出来。


伏击部队都来自于工兵部队，按照林的思路，下雨天反正他们也都闲着。而其他作战部队都被他投入到了更重要的方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乱和误伤，林淮生甚至严令贺凡不得沿途拦截，有多远躲多远，他坚信自己已经赢了。


低矮的印度坦克轮廓出现在了反坦克导弹的白光瞄准镜中，红箭导弹立即从各个方向展开攻击，开在整个稀稀拉拉队形最前列的第一辆坦克，正是少将本人的坐车，由于过于突出于部队，它成为了众矢之的。这辆T90先后被5枚导弹击中，其中包括一枚重型的红箭9型。


失去指挥的印度坦克，开始向各个方向胡乱反击，他们太过靠近熊熊燃烧着的旅长坐车，由此更彻底地从夜色中暴露了出来。埋伏中的35毫米双管火炮开始猛烈开火，坦克导弹的攻击倒是中断了。由于阻击部队不够专业和沉着，在第一辆坦克上出现后，几乎所有的小组都向它发射了导弹，以至于面临第二波时，火力明显减弱；而另一个副作用是，当天亮后林淮生企图以军人礼仪为坎比亚坤少将收尸时，残骸上连一片布都找不到了，最后只能在旅长坐车上找了一块履带板代为埋葬。


机关炮的曳光弹，指引步兵摸到更近的区域，茫然无措的印度坦克这时候才开始后退，但是晚了。120毫米火箭筒与反坦克导弹对剩下的几辆坦克一通射击，所有的坦克都停了下来，最终有一辆坦克揭开盖子，从里面抛出一件白衬衫，挂在了天线上。中国方面的火力这才渐渐停止下来。


林淮生一直就在跑道的另一头，距离交火区域只有2.7（工兵奇迹般地在48小时内，将这条跑道延长了900米，必须感谢卫星提前发现了跑道尽头堆积如山的建材和工程车辆，以至于出发了林淮生的想象力，他竟然大胆地在第一时间运送了一个半营的工兵过来。）如今，他开始收获这次投机的回报——他大致可以提前一周，一劳永逸地解决提斯普尔了。


尽管摆出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过林参谋长的整个指挥部，几乎已经都在车上了，必要时，随时可以转移。


东面的炮声渐渐停歇下来，似乎问题解决了。参谋长第一跳下吉普车，他将雨帽甩掉，任凭雨水打倒钢盔上。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敌人是强弩之末，所以我就站在这里，晾他们到不了跟前。”


他冷笑着说完这句话，不期东面又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他赶紧举起望远镜观察，生怕真的有一辆坦克一起绝尘，漏到自己眼前，那倒是难看了。


眼看着只是一辆T90S的二次爆炸，他再次沉着下来，冷笑一声。


“未来50年，所有的印度人都会悲叹今天，因为今天，我们把阿萨姆切断了！”


老丁走过来，郑重道：“现在提斯普尔只有几千人了，几乎就是一座空城，完全唾手可得。”


他很清楚参谋长现在志得意满，就爱听这个。


“是啊，我们一直最担心敌人从内地运送一支装甲兵到提斯普尔，我们在这里只有一个连的坦克，而他们是一个旅，正是他们自己要豪赌一把，损失掉了最后的底牌，何苦来哉。”


他的话倒是颇有道理，即使提斯普尔的C17补给线仍然畅通，但是印度国内已经没有可以充作救援兵力的装甲部队了。此刻印度装甲部队的主力，正在巴基斯坦中南部，与奎达的巴基斯坦4个装甲师对峙着，如果他们打算抽回前线的兵力，至少王镇北一定求之不得。


“我们……下一步？”


“下一步？还用问，当然是去提斯普尔。”


他早已经决心不给敌人任何的喘息，立即攻取这座空城。攻取提斯普尔在战略上的意义当然不言而喻，敌人的两支重兵——达旺的与瓦弄的集群，都将因此失去后方，按照50年前的经验，任何印度军队都无法在失去后方的情况下坚持太久。


“参谋长，印度总理，现在一定恨死你了。”


“我想，大概在拍桌子吧？”


新德里的总理府果真陷入了一片大乱，第4装甲旅失去联系的消息刚到，总理就瘫倒在地不省人事了。卡汗从来没在军队干过，不过他很清楚如此强悍的一支机动兵力，转眼间被敌人吃掉意味着什么。


50多年来，印度一直在军事失败的阴影中强调自己从来不曾害怕过。历届届政府为了提振信心，无不醉心于用大手笔的外购支撑起了一支强大的军队，当所有的这一切的表象，都暗示着，印度完全有能力从质量上压垮中国军队的时候，这一次的主力对战，却明白无误地显示出来，对手的优势仍然是不可撼动的。想到了以上这些，卡汗难免触发旧创，一头栽倒了，眼下总理正在急救中，医生说除了面部表扭曲痛苦外，生栏标似乎无大碍了，看来还需要休息。


战争内阁完全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态，所有人都在那里瞎嚷嚷着各种计策，但是一时间没有人能真正拿主意的。


“这个时候，必须立即要求美国人进行全面的军事援助，只要美军航母打击群进入孟加拉湾，中国人会立即止步。必要时可以放弃卡拉奇以西的一些地区给美国人。”


一反往常，辛格开始大谈起外交问题。


“在这样的时刻还想拖美国人来救火？”钱德拉不屑道，“你到底有没有外交常识？美国的两党候选人都在避谈这场战争与美国可能的牵连。民主党至今还在念叨击伤他们潜艇的事情。”


“可以立即签订一个司法协议，把那个下令开火的醉鬼俄国人交给他们，我们可以置身事外。”


“太天真了，你就等着彼得罗夫中断那些付了钱的武器交付好了。”


总理不在时，外交部长顿时强悍了不少，敢于与辛格针锋相对。


“都别吵了，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补上这个口子。”一名部长喝问道。


“阿克赛钦的兵力万万不能动，那里距离首都圈太近了，太近了，我打赌中国人正盯着那里。”辛格拼命地摇着头，他比其他人更清楚战略形势，中国在列成附近布置了重兵，如果那里顶不住，后果是什么，他太清楚了。


“如果不援救，整个东部会在一周内失守，我们的边界会退到西古里。”


“即使抽调几个师回去，从昌迪加尔到提斯普尔也有2000公里的路程，而现在他们到提斯普尔只有270公里。”辛格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他突然觉察到了自己当初从东部抽调兵力去攻击伊斯兰堡的行为有多么的机会主义，现在看起来帕斯阿德的直觉一直都是对的，不过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情报局长突然插进话来。


“立即放弃察隅河防线，将瓦弄的第5山地师撤回来。”


“放弃领土？”


“没有别的选择了，事实证明敌人在贾布瓦的控制是稳固的，这注定了阿鲁纳恰尔的东部边疆区以及阿萨姆东北部，一定守不住了。他们的野心已经很清楚了，而且我要提醒诸位，那里的人民一直都不可靠了。”


查曼不久前刚刚参与了在巴基斯坦南部与分离主义势力合作，他很清楚，印度同样存在样的软肋。


凌晨4点，中国军队对瓦弄周边的火力试探渐渐展开。


印度第5山地师的参谋部，已经统计到了几十次的大口径榴弹炮射击和飞机轰炸，这些攻击全都落在了一些要紧的地段上。最要命的是2架苏30丢下了2颗一吨半的巨型激光制导炸弹，炸断了瓦弄指挥部的地下通讯线缆，也不知道敌人是怎么掌握到要害精确地区位置的。另外，还有一发榴弹还落到了距离临时司令部很近的地方，距离昆塔师长搬到新司令部还不到40分钟；中将由此坚信，敌人的情报单位，已经渗透到了他的鼻息底下。


柴油发电机带动的闪烁不稳的灯光中，中将在地图前不时叹气。提斯普尔的后撤命令始终没来，眼看贾布瓦从天而降的的那股敌人就要向北越过布拉马普特拉河，截断自己的退路了。


中将已经不相信周边属于他管辖的本地征召武装了，军事会议也不再知会这些部队的指挥人员，参谋部之间的地图抄送也尽量送去过时的，以免自己的指挥部位置再次泄露，从而被敌人一锅端掉。当然更重要的而是，他不想让这些友邻发现自己要开溜，而让他们在察隅河下游死顶。除了提斯普尔，昆塔一直保持密切联系的，就是与自己一河之隔的印藏特种部队。他很清楚，在眼下的情势下，只有洛桑和他的人是最可靠的。当然他不可能知道，中国军队攻击瓦弄的通讯光缆，其实是故意而为之的，中国情报单位拥有完整的印度军队通讯密钥，前沿任何无线电通讯，都在掌握之中。


第5山地师的各种电报，如同雪片一样飞到了徐景哲的桌子上，他看到这些电报的时间，大概比查古耶晚15分钟，这是破译单位告诉他的。


少将翻了翻参谋人员用红线画出重点的电报，大部分内容雷同，都是请示撤离。


“这个昆塔倒是很谨慎，看着猴急倒是没有透露撤退路线，也许是防着我们，也许是防着友邻。”


老头点了点头，作为情报人员，他对对手这种良好的保密作风，表示了一定的肯定。


“他给洛桑的电报，倒是标示出了11处必须控制的高地，还有2处桥梁，还有他给第5山地师工兵部队的电报，要求连夜在几条支流上假设浮桥。”


一名军官在地图上将昆塔指示控制以及架桥的地方一一指出，可以看出，地区有一些分离，并不构成完整的线路，似乎敌人指挥部还没有拿准最后的退路。


“他知道我们远程火力的厉害，你看，他选择的都是曲射火力不容易覆盖的地区。”老头说道，“这些浮桥也谢是吸引我们侦察的幌子，不过天气已转好后，立即就让空军把它们全部炸掉。”


“有一个不利的消息，察隅河上游流量还是太大，我们的穿插部队暂时无法过去，我们先期的水文调查和预报有些偏乐观了。”


“嗯，确实耽误事。正面敌军武装的策反进行的怎么样了？”


“印度国民军的英帕尔补充团已经没问题了，这个团三成是印度克钦族，中上层军官有分离主义趋势，只要我们一过去，他们就自动改成民主自治第1军团。”


“长远看是个麻烦，”老头摇了摇头，“缅甸政府那里一定会有压力的，不过眼下还是得拉住这些人。”


“总参情报2处通过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的一些关系，和那加兰征召的国民军也有接触，这个杂牌部队的防区在察隅南面，目前有6000多人，孟加拉族印度教教徒居多，有左翼思想传统，现在得到的保证是，至少会让出阵地。”


“局面倒是不错。”


“南面的廓尔喀第三营刚刚枪毙了前去接触的本地游击队人员，显然会与第5师共进退，需要格外防范。对了，最新截获的消息，昆塔中将希望提斯普尔派遣一支内务部特种部队到前沿，监视那些被左翼以及分离主义势力渗透的“不可靠”的军队，以防倒向我们。”


“要派督战队？会派谁来？”


“只有洛桑嘉措最合适，他的人心狠手辣而且最忠心可靠。提斯普尔把他的人马调集到阿鲁纳恰尔中部的河谷地带，并且将一支运输直升机部队划给他，应该早就有这个用意。”

434 紧贴战术


“嗯，如果印度政府真的要这样倒行逆施，倒是会解决我们在政治上无解的难题。”徐景哲话锋一转，突然说了一句旁人没太明白的话。以至于环绕他的几名军官都停了下来。


一般参与到这场战争的军人们并不知道，这场战争最让上层费思量的，实际上并不是战争本身而是如何收场。具体来说，这就是西古里走廊以东这几个邦的最终走向问题。显因为中国军队不可能一直作为占领军留在那里，如果最终那些地区，战后仍然留在印度联邦内的话，绝对不是一劳永逸解决方案；事情或许会如同1962年发生的那样，失败的军队迅速养好创伤，最终卷土重来，必须说，从挫折中村苏恢复野心，是印度人民的一个优长。


徐景哲也从未参与过上级的战略性讨论，不过他倒是可以以情报头子的高度，轻易揣度出顶层的意愿，应该是彻底消灭中印在东段的接触。如果按照这样的剧本演进，最好的结局，自然是在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形成一系列亲华的缓冲地带国家。以至于若干年后，即使印度重恢复元气，也不再具备反击的桥头堡地带。从地缘政治的角度上看，避免同印度在绵延几千里的边界上无休止的纠缠，自然是一劳永逸的选项；当然在西段，这样的对峙将不可避免的持续下去，除非克什米尔同样走向独立。


“对了，你们还有什么新的消息？”


“新德里内线消息，卡汗总理醒了；刚刚做完了全面检查，健康状况很不乐观。”


“还有呢？”


“战时内阁，要求国防部立即撤销查古耶将军的东部军区司令的职务。最快今天上午，他就会被解除职务。”


“谁会接替？”


“还不清楚，据说战时内阁提议帕斯阿德接任，并同时会晋升他为上将，不过帕斯阿德已经拒绝了这项任命，看来前陆军参谋长不想在这个时候来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看起来轰炸提斯普尔地下指挥的计划必须暂停，必须等到搞清楚下一任指挥官是谁才行。好了，我马上去和司令员汇报这些情况。”


贾布瓦机场终于迎来了一个耀眼的黎明，一轮金黄的太阳从湿漉漉的跑道尽头跃出了地平线。


林淮生眯缝着眼睛，看着一架轰鸣的运输机背着太阳，落到跑道上，这架飞机带来了他渴望的机动雷达，他的防御体系日臻完整了，而敌人却一筹莫展。


参谋长现在已经有了两座机场，较为小型的运输机大部分将在东北10公里的迪布鲁赫机场起降，这大大舒缓了指挥部空中调度的压力。而他的一支突击部队，也正在那里集结，准备发起延铁路的攻击，这次攻势的中期目标将是提斯普尔，当然这条铁路横贯印度东西，如果一直沿着它走，可以到达新德里西北的昌迪加尔。


大雨使得附近所有的河流暴涨起来，这是查古耶获的额外得分，一方面工兵必须在更宽的河上架桥，一方面前进的道路都变成了泥沼。如果说这场大雨还有什么好处的话，国内指挥部告诉林淮生，印度第5山地师在一天前假设的桥梁，也全部被大雨冲垮了。


“接下来几天还是存在继续降水的可能性。”老丁拿着一份报告说道。


“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参谋长不耐烦地问道。


“有很大的可能性，原文就是这么写的。”


林淮生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上级的意图，还是让我们分出一部分兵力向北，度过布拉马普特拉河，拦截瓦弄敌军的退路。这样就破坏了印度中央政府对阿萨姆东部地区的有效行政控制，在政治上具有极大的意义。”老丁接着说道。这也是出发前，林淮生自己拟定的行动方案：先占领贾布瓦随后与提斯普尔形成对峙；不过形势变化太快，查古耶丢掉第4旅后，林参谋长想要的，自然更多了。


“分兵不可行，查古耶现在一定在磕头烧香指望我们犹豫不决。”


“你也应该到工兵架桥的地区去看看道路有多泥泞。”


“哎，暂时也只能让路航去占领一些关键地区了。”参谋长无奈道，他知道哪里有一座空城，但是中间隔着200公里烂泥。


此刻陆航侦察部队此刻已经开始向东突击了。他们的行动与被暴涨河流挡住的地面部队有一些脱节，但是大好的战机却不能错失，按照指挥部的意志，这些部队将迅占据敌人退却后留下的空白将战线尽可能地向前推进。


6架轻型直升机迅速地从通向提斯普尔的公路上飞过，可以看到路上积满了水，逃难的人群听到飞机的声音，立即逃到了两旁的树林里。隔着几百米还有一条与公路平行的铁路，也在水中时隐时现。


坐在滑撬上的士兵用望远镜，可以看到路旁堆积着倒闭的家畜和死人，还有一些印度军队丢弃的车辆，显然第4旅完蛋的消息传来，正面的敌人未出触即溃了。除了远处的S300雷达一直盯着直升机编队，其他的敌人防空火力并没有出现，这里距离贾布瓦已经50公里了，大约就在敌人远程防空火力的包线边缘。


“狼窝，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没有发现成建制的敌人，只有上千人的难民队伍从南面经过。”


“按原计划，占领达马拉高火车站，等待进一步指示。”


“明白。”


直升机没有找到可以降落的地区，于是缓缓落到距离地面很近的地区，将大约一个排的步兵丢到稀泥里，直升机缓缓起飞，离开了。


这支孤立的小部队，立即控制了达马拉高火车站的制高点，这里是林淮生距离查古耶最近的地区，距离提斯普尔190公里——并且与丁苏吉亚的铁路相连。林参谋长试图将小股部队，跳跃式地部署到形势未明的区域，先行控制住一些关键节点；他有一个异想天开的计划，他要控制和利用这条铁路。


雅鲁藏布江以西的营琼山区，王铁川的部队利用几个主要制高点，完全封锁了敌人在夜间的空中运输线路。整个夜里洛桑与外界的空中通道都被阻断了，不过天亮后，运输又回复了一些。


洛桑从最初的无措中，迅速冷静下来，草草判断了形势后，就展开疯狂的反击。他首先利用人数和火力的优势，迅速从各个方向包抄王铁川控制的高地，企图重新夺回这些地区，为部队冲出一条活路；随着前敌对指挥官中国军队数量估计的不断降低，他渐渐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主力部队，应该是用来监视自己，同时为空军指示目标的小股人马，可惜夜间的大雨使得对方的空军无法出动，他们的算盘打空了。大致搞清楚了状况，他修改了反击计划，准备趁势将渗透进来的中国军队全部吃掉。


副热带高压控制下的雨后晴天，没有一丝云彩。大约一个连的敌军正从四面以松散的队形向山上的中国侦察兵包抄而来，枪炮声响彻了连绵的山谷。


雪狼部队此时被分割在了几个彼此间可以火力支援的制高点上，虽然火力上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紧握着地形上的优势。


一架无人机盘旋在山谷上，准备等待地面的指引，对敌人展开杀伤。很快这架飞机捕捉到了山上雪狼发射的激光照射信号，光斑集中在一块原理散兵线的岩石上。


随即无人机投下一枚100公斤炸弹，炸弹落下并准确飞向了疑似敌人的连一级指挥部。雪狼从山上观察到了掩体后的隐蔽网和天线一级从这里出发往返的通讯兵。虽然无法确定就是指挥部，但是无人机对散得很开的敌人步兵进行精确打击似乎意义不大，只能现对这里发起攻击碰碰运气。


炸弹在岩石后剧烈爆炸，但是正面敌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停顿和混乱。


无人机仍然在盘旋中，携带者最后一枚炸弹。远在千里之外的操作员，尽量要控制高度，以求安全，至少要在萨姆7导弹的最佳攻击范围之外，同时还要注意反常的连续无线电跟踪。


一直在反器材枪的8x光学瞄准镜视野内观察的王铁川，突然看到远处一团火光，他立即抬起头。


一枚比萨姆7大得多的导弹直刺天空，从留下的水凝尾迹看，与虚弱的肩扛导弹大有不同。


空中如同白天闪过霹雳，那架无人机折断成两截，一头栽了下来。


“雪狼报告，无人机损失了，敌人藏着单兵导弹以外的有效防空系统，告诉飞行员小心些。”


他报告的同时，在瞄准镜内看到了一个从灌木丛里探头观察的敌人，大致对准胸口位置扣动扳机，伴随着巨大的后坐力，一颗12.7毫米子弹射入灌木丛，敌人如同一截生生折断的木头一样，向后栽倒。


“来一个收拾一个。”


他拖着沉重的反器材武器脱离阵地，下方密集的机枪开始扫射附近的树丛，显然敌人并没有找打他刚才躲藏的位置，不过他可不敢冒险继续留在这里。


“队长，这里是第二组，下方敌人钻进山腰红色松树林，距离我们不到100米。”


“放弃原阵地，各组交替退回山上。”他说着话，转到与指挥机内联络员的频道，“敌人进展太快，空军预定投弹区域必须向南修正100米。”


他一边指挥，一边后退。


敌人在山下松林里的喊叫已经可以听见了，似乎还有一些用汉语喊缴械不杀的，简直太荒谬了。


“狗日的，等着挨炸吧。”


刺耳的音爆声动而来，转眼间一排火墙将山下偌大的松树林化为粉末，他趴在地上细看，炸弹全都落到了后面。


“该死，向北偏了200米。”


他很清楚，飞行员有时候是害怕伤到自己人下意识地延迟投弹，不过后果是，炸弹几乎白扔了。


“告诉那个混蛋，轰炸山顶一下150米的区域，敌人集中在那里。”


耳边机枪声骤然响起。


“队长，侧翼发现一股敌人正在运动，距离山顶300米左右。”


“该死，什么时候移动到这么近的？”他简直不敢相信敌人这么能藏，能够在山被稀疏杜鹃从里，爬到这么近的地方。


刚刚投下集束炸弹的歼轰7开始盘旋环绕山头，寻找第二次修正投弹机会。不过敌人后方的那套防空系统再次起作用，2枚导弹冲天而起。歼轰7一定是看到了敌人导弹升空，再次提前投下另一半炸弹，然后释放干扰弹并转弯躲避。在敌人导弹没能抓住热源前，飞机紧贴山势躲到了山后，当然的炸弹落点就更离谱了。


“这两个家伙，逃命倒是够机灵的。应该发个奖章”王铁川冷笑道。


距离激战区域3.5公里，洛桑在隐蔽部内站的直挺挺地用望远镜观看攻击，旁边一群人则在跑对镜后面观察，为了这生死一战，他投入了最精锐的3个连。


“告诉第4连，再贴近些，这样敌人就被动了，”他略侧过头，对通讯兵说，“呼叫巴桑连长，敌人已经开始乱了，想办法绕道后面，截断他们退路。”


“正面怎么搞的，磨磨蹭蹭必然掉进敌人火网，下一波空中打击马上就到了。”


“长官，3221和3228上的敌人好像不多？”


“人数是不多，不过一早上造成我们的伤亡不小，应该是……老对手。他们的空地协同能力很强，可惜我用一个假指挥部试出了他们的斤两。牢牢贴住，不要给他们的空军留下空隙。”

435 昏招


距离洛桑大概300米的地方，一部装在吉普车上的随动发射架，正挂着3枚怪蛇导弹不时旋转着。这是通道被封锁前，抢运进这个集结地区的一部SpydER系统以及24枚导弹，其效能要远远超过普通的肩扛式导弹；对于那些低空接近后，需要一段自动驾驶平飞状态的攻击机来说，威胁极大。


虽然这样的多山地区，也极大地限制了这部近程防御系统的搜索范围（尤其在印藏特种部队不敢在高处部署是偶搜索雷达的情况下），不过洛桑现在要的，就是阻喝一下。可以看出，这部系统开火后，中国空军在这个地形的行动果然变得束手束脚起来，尽管中国地面部队一直在用红色烟雾弹指示投弹区，但是效果差强人意。或者中国空军还在附近正埋伏着一架战机，就等着一旦发现雷达，好扔下几枚反辐射导弹下来。不过洛桑毕竟是在逆境对抗中的老滑头，他根本没有打算打一场正规空地对抗。他知道，中国空军现至多只能对其指挥部预判地区，进行水平轰炸，鉴于其侦察能力始终无法渗透进来，很难进行精确打击。


“指挥官，如果不使用雷达，防空系统的效能降低很大。敌人一闪而过，我们无法持续跟踪。”


“傻瓜，雷达只会招来反击，我只要敌人投鼠忌器就行了。你看他们的投弹准头不是降下来了？通知巴桑再快一些，冲到主峰下50米岩石带，那里最安全。”


洛桑眼看着自己的正面部队，按照自己的计划，紧紧地贴了上去，上面的中国军队不断发射烟幕弹试图指示目标，不过中国空军真的开始投鼠忌器了，反而是自己的大口径迫击炮开始显现出巨大的优越性。每一发都能打中山顶。


指挥本次作战的指挥机开始指派第二波飞机展开攻击，同时第三波刚刚在墨脱上空完成编队，正在赶来。


营琼深入敌后，要靠一支一百多人的小部队监视住一支敌人主力，确实有些异想天开；指挥部受到了前线对印度部队普遍的士气低落评价的鼓舞，滋生了完全利用空军完成速胜的想法。以至于眼下载洛桑嘉措的紧贴猛攻下，既不敢打敌人前锋，也找不到敌人后卫。


洛桑确实是战场上的狐狸，具有某种在纷乱局面下，迅速洞悉要害的能力，现在他利用死缠烂打的战术，抵消了对手气势汹汹的空中优势，而其指挥部始终安静地躲在后方，没有暴露出来。


转眼间，2架苏30mkk水平从空中掠过，投弹没有太大难度，只是按照预定导航线路飞抵指挥部预判地区，然后投下大量的炸弹，这些炸弹落在距离洛桑指挥部一公里外的地方，将一座布满架营盘和假停机坪的空旷山谷炸成一片火海，远远看着倒是颇为壮观。


洛桑嘉措转头冷冷投去一撇，对手这样漫无目的的攻击加强了他的判断——敌人根本没有找到自己。


“吃到我的头上来了，以为我也是边境上的那群废物。”洛桑不屑道，他确实有理由为自己的人马感到骄傲，他敢说在整个阿萨姆就没有其他任何一支印度军队可以在敌人的狂轰滥炸下转入进攻的。能不尿裤子就不错了。


四川的指挥部内，参与指挥雪狼作战的参谋们都意识到了情况正越发的危急起来，敌人的散兵已经在一片焦土中，逼近到了距离山顶大约二十米距离内，显然雪狼再厉害的狙击小组也已经藏不住了。这是开战以来，从未领教过的疯狂，以至于图上作业已经到了无法对红蓝双方进行标识的地步。


刚刚前往战室的徐景哲突然快步回来了。


“原定计划改变，雪狼第二小队不要上去了，第一小队迅速从3221后撤到后备阵地，其余高地进行掩护，逐次后撤。空军马上就要轰炸主峰了。”


“撤退？”


“马上！”


显然，徐景哲在于司令员沟通后，终于决心放弃原来不切实际的任务了。


正用消音冲锋枪拼命阻击正面敌人的王铁川随即接到了这项命令，他的阵地前敌人正在左右乱窜，近的可以听到说话。下方所有的树木都已经被炸成了碎屑，迫击炮弹留下的弹坑，遍布周围。他与印藏特种部队周旋过几次，敌人还从未这样穷凶极恶过，可见已经到了困兽的境地。


“全体投弹后，立即撤离主峰，分散突围，在3007周围汇合。”


丢下一句话后，他率领的第一组立即投出了手榴弹和烟雾弹，趁着敌人躲闪隐蔽，丢下了较为笨重的激光照射器，下坡后撤。附近的另一座制高点上的狙击小组和机枪阵地也开始向后山射击，阻挡侧面敌人包抄。


正面敌人立即察觉到主峰有变，但是被陡峭的地形稍微阻挡了一下，雪狼趁着这个时机，冲下去了几百米，将尾随敌人甩到了身后。远远一架歼轰7战机随即径直向着山头逼近，它的目标就是整面的山体，在火控连续结算连续弹着点后，提前投出了炸弹。


飞机掠过山顶红色烟雾时，2枚巨大的云爆弹完整落到了山坡上，这种炸弹对密集人群威力巨大，除了忌惮会炸到自己人外，对投弹精度要求甚低。


骇人的爆燃声中，王铁川回头到自己刚才立足的山头正陷入一片火海。最先占领山头的大约一个排的敌人，还来不架起机枪，就完全被火焰吞噬掉了。恨恨中，他有些返回去复夺山头的冲动，但是命令终归是命令。十分钟内，附近几处制高点在交替掩护下，也都撤出了战斗，对印藏特种部队的第一次歼灭企图，以失败告终。


徐景哲始终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直到王铁川报告与敌人脱离后，他站起身来，舒缓了一下脖子，就好像打赢了一样。


“太窝囊了，空军投弹技术不过关，竟然无法解决这股顽敌。”徐景哲身旁有人很不服气地说道。


“不要东拉西扯，我们的计划本身有一些轻敌，这个我有主要责任。事实证明，歼灭洛桑的时机还没有成熟。”老头子神态轻松地说道，完全没有自我承担责任的样子，显然司令员肯定也没有让谁负责的意思。旁人难免猜测或者还有其他的原因。


“都不要瞎猜了，”老头看出了下属的狐疑，“放弃作战是司令员的决心，洛桑这头困兽，迟早是要收拾的，现在留着，或许在政治上还有一些用处。”


“留着这个群疯子，还能有什么好处？”


“嗯，我们截获的情报表明，印度当局想要利用洛桑来监视其几支阿萨姆地区的少数民族征召武装，首长判断应该是大昏招，以这群疯子残暴个性，可以期待会捅出篓子来。”老头顿了顿，“是啊，我看你们现在还不能理解，那么就等着瞧好了。”


琼营山谷地带，印藏特种部队的主要空中机动通道在中午时分再一次打通。第51中队开始加紧运送部队越过雅鲁藏布江，前往印度第5山地师后卫的侧翼地区，保障其全军后撤。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带的国民军部队，开始不可靠了，这些部队的上层军官大多来自英帕尔地区，长期与游击队纠缠不清；昨天夜里，提斯普尔已经发现，指挥不动这支部队了。


提斯普尔军用机场，一架特勤中队的波音737飞机刚刚停稳。


查古耶中将率领一群军官，面无表情地站在下面。他一个小时前刚刚知道，自己已经被陆军参谋部撤职了，这架飞机带来的应该是接替自己的人。他一直担心自己成为这场战争的替罪羊，现在看来，最终还是成真了。


舱门打开，几名军官匆匆走下飞机，然后一名瘦高干练的将军出现在了舱门口。


查古耶认识此人，他是北方军区第33集团军的军长——桑贾夫中将。就在上个月，桑贾夫刚刚用10倍的兵力优势，攻克了伊斯兰堡，现在正是军中冉冉升起的将星，与斯潘加将军遥相争辉，互别苗头。


“我以为上面会把斯潘加派来顶缸。”查古耶冷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是这个蠢货。”


桑贾夫迅速走下飞机，与查古耶草草握了握手，然后开始对着一群接机的参谋军官大声说话：“我相信诸位都不会怀疑，我们站的这个地方已经是前线了。鉴于我们中间某些人的无能，目前敌人就在200公里外，印度从来没有这么危险过；你们不要担心兵力问题，我最精锐第17山地师正在路上，随后是33军军部和27师，目前正在昌迪尔加的铁路沿线集结。我这次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查古耶低头不语，第17山地师原本在自己的序列内，不久前被他们调到了克什米尔当预备队，整个夺取伊斯兰堡的战役都在作壁上观，这实在是让他有些不服。


“对了将军，”桑贾夫转过头来，“就不劳你陪我去指挥部了，上级要求你随同这架飞机回新德里，对糟糕的指挥问题作出解释。”


很快几名宪兵走到查古耶两侧，向他宣读了最高军事法庭指控他的：指挥失当和渎职行为。


中将翻了一个白眼，埋头上了飞机，他知道自己虽然背定了黑锅，但是好歹身命得到了保障。这功夫，信新到的司令桑贾夫已经一起绝尘，带着他的参谋班子向提斯普尔地下指挥部去了。他要带着他的盖世武功，来应对200公里外，正被河流所租的敌人。


贾布瓦西北的河流上，工兵正在抢修被空军击毁的铁路桥，热火朝天的工地一侧数百米外，几根绿色的通气管，正在河流中缓慢移动。


贺凡的坦克连不等水流缓和到可以允许标准渡河的程度，就开始以潜渡方式通过布拉马普特拉河的支流。


这一带河汊，林淮生所有的单位都无法通过较深的河流，只有贺凡除外。


很快打头的08号坦克就驶上了河岸，比他预计的登录地点偏了十几米。随后的坦克也陆续歪歪斜斜上了岸，可见急流对坦克的水下行驶还是产生了影响，好在惯性导航技术可以部分克服这样的问题。旁边的工程兵见了，都鼓嬉笑着起掌来；贺凡之前与工程兵打过一次赌：他可以在工兵前面先到提斯普尔城下。


“我都快憋死了。在水下什么都看不见，真够吓人的。”驾驶员说道。


“敌人这下可乐呵了，我们的空军把所有的桥都炸断了。”贺凡看着地图说道，“除了这些该死的河流，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的了。不过很快所有的河流水位都会下去的。”


“08，你部与步兵汇合后，延铁路行动，进展要慢一些。”电台里有指挥部呼叫。


他真的不喜欢和步兵配合，那样会减慢速度，但是在这样地形复杂的境外，没有他们掩护行动又是很危险的。


“08，印度可能会空投一支携带反坦克导弹的伞兵，建立临时防御，地区还不明确。”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空军干什么吃的？”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


指挥部某人碰了一鼻子灰，停止了通话。


大约30分钟后，所有10辆战车终于都拆掉了通气管，完成了前进准备，贺凡再次钻进炮塔，指挥。他知道林淮生打着铁路的主意，而空军很忌惮提斯普尔的S300导弹，这些难题似乎只有仰仗他才能解决，一想到这些他难免有些得意。


“全体主意，目标提是斯普尔，前进。”

436 长远经营


桑贾夫中将一踏进提斯普尔的地下指挥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大厦将倾前的惶恐情绪，参谋部的低落士气可以清晰地感染到每一个。实际上，他只是24小时前才接到了陆军参谋部的调令，当时只是草草研究了一下阿萨姆的局面，认为还有救。不过在他的地图上，诸如第4装甲旅这样的单位还存在，而第57师的建制也还算完整。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中国空军始终没有下决心将他们的制空范围向提斯普尔继续推进，这或许与他们的战斗机作战半径有一些关系，不过战术导弹的袭击一直没有停止，尤其在夜间，刺耳的防空警报，每隔30分钟就会响起一次，任何一次雷达开机，都可能招来一次打击，如果不是空运的补充，撑起提斯普尔头上一片防控网的防空导弹部队，早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我得天，第4装甲旅竟然已经……我还以为它还在苏丁吉亚以东地区。”中将看着一小时前更新的地图不由得两眼发直，他发现提斯普尔门户大开，能够阻挡敌人前进的，只剩下了一些地理障碍。


“2天内，在提斯普尔还能集结多少部队？”


“大约一万人，司令官，另外第4旅的2个机步营正从那加兰撤下来，可以和其他部队组成一个临时的集群。”查古耶的副官耸耸肩说道。


“真奇怪，敌人已经到了腹地，而达旺还在我们手中。”他向地图角上偷取一撇。


“实际上敌人至今都没有对达旺发动地面攻击，瓦弄的情势则紧张些，敌人的炮击一直在升级。截止目前，从东锡昂到下班苏里地区的铁路还是畅通的，查古耶中将试图将这个师……”


“查古耶这个废物什么都不懂，”桑贾夫粗暴地打断了试图说明战局的前任副官，“他的动作太慢了，如果48小时前，就从瓦弄挥军南下，就可以直接包抄贾布瓦，那时候敌人根本立足未稳。”


“查古耶将军担心正面的部队一动，敌人的主力就会乘势掩杀过来，这样会陷入更加的被动。”


“所以他宁可选择像一个白痴一样一动不动，完全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了。命令当地的部队立即炸掉察隅河下游的每一座桥梁，保障部队侧翼安全，必须将第5山地师完整地撤回来。”


“恐怕有些困难了，司令官，我们与南部的国民军第907旅，已经失去联络一天了，他们控制着整个察隅河下游。”


“查曼局长提醒过我，这些本地的混蛋靠不住，没想到这么快就反水了。那一带的制空权怎么样？”


“我们没有一架固定翼飞机可以飞到那里了，敌人控制了中高空的制空权，不过我们的直升机运输一直畅通，我们有山地运输经验，而敌人飞行员缺乏在山区捕捉低空、低速目标的能力。”


“查曼局长告诉我，不要高估这里的所有军队，唯独有一群疯子是可以期待他们创造奇迹的。”


“您是指洛桑的部队？”


“没错。”


距离瓦弄不到20公里的村庄卡普勒。第907旅的军官们正齐聚于此进行秘密会议，这次会议只限高级军官参与，讨论如何在这场大国战争中求得利益最大。由于事态的高度复杂，会议进程使用了一种印度间谍听不懂的藏缅语族语言进行，通常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这伙人才会使用这种会者寥寥的家乡话开会。


屋子中央的旅长洪昌少将首先说话：“弟兄们，眼看印度大势已去了，目前各方面都在拉拢我们。暂时中国的出价要高一些，他们想要察隅河上的桥梁。你们意下如何？”


“洪昌兄长，从长远看，只有背靠美国人才是最稳妥的选择。而我最担心的，恰恰是中国会突然出尔反尔。中情局通过特别联络管道提醒我们，缅甸政府出让空中通道给**，要价之一就是出兵消灭曼尼普尔的分离主义武装，换句话说，我们也包括在内，所以我们不能太信任中国人。”说话的是参谋长腊冒，他也是洪昌少将的同宗堂弟。


“嗯，局面微妙而又凶险，美国人又能给我们什么援助？”


另一名年轻的军官接过了话头：“各位叔伯，早上中国人刚刚在联合国发表了公开声明，他们说支持由本地区全民，自主的通过公决来决定这个地区的走向，不会任由军阀在在曼尼普尔以及阿萨姆起作用，我想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他们内定了左翼游击队来控制局面，而美国则希望由我们出面，组成一个强有力的军政府来对抗左翼势力。”


会场内陷入了一片切切私语中，大部分人都觉得全民公决的方式于己不利，而美国的方案更值得接受。


“有没有互不得罪的办法？”旅长问道，他还想继续投机。


“恐怕很难，美国人希望我们立即执行提斯普尔的最后命令，炸毁大桥，放印度军队一马。”


“这不是明摆着要我们和中国人翻脸？”少将有些犯难起来。


“下决心吧兄长，中国人只是利用我们，将来不会分一杯羹给我们的，只有依靠美国人，才能与游击队一争短长。只要抢先夺取了印度在英帕尔的主要武器库，我们可以迅速扩充一万人的部队。”


“好，就这么决定了


，”少将一拍桌子，正要下决心，外面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随即是直升机的轰鸣声迫近了指挥部。


“怎么，中国人动手了？但是他们限答复的时间还没到？”


会议室周围想起了巨大的爆炸声，炮击来得非常的准确。一名满脸是血的警卫部队军官闯了进来：“将军，我们遭到不明来历部队攻击，西面和南面。”


“什么？从背后来的？”


少将伏地身子，走到门边上，可以听到外面的枪声响声了一片，一种是仓皇还击的扫射，另一种是沉着而又精准的三发连射声。渐渐地，后者开始压倒了前者。几名高级军官稍微一合计，决定立即从后面逃跑，在下库塔班村驻扎着907旅的一个最精锐的，由同一民族组成的直属营，离这里只有1.5公里。


几名警戒的卫兵刚刚跑到村口，突然齐刷刷地倒地，好像是被远处的狙击手干掉了。


洪昌少将自知退路上也有埋伏，立即钻进一条水沟内企图逃走，同时拔出手枪准备自杀。他大致已经猜到是谁在打他了，如果落在这个人手里，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四周埋伏的机枪迅速形成交叉火力，将还击压制住，前后不到5分钟，村子里的枪声就开始稀稀拉拉起来。


大约一个排的印藏特种部队士兵从草丛里现身，并一拥而上，将跪地投降的与会者全部控制住。随后有人跳下水沟，一把揪出躲在水草里，一直举着手枪想自杀，却又浑身发抖下不去手的少将。


“误会，完全是误会，我要见洛桑那个混蛋。”少将索性壮起胆子，大喊起来。


他低着头，一片嘲笑声中，看到一个穿着旧皮靴，挎着腰刀的军官走到了跟前，不用抬头他已经知道洛桑到了，只有这个疯子才会在前线随叫随到。


“洪昌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洛桑冷笑道。洪昌稍稍抬头，看到了洛桑脸上狰狞的伤疤，赶紧又低下头来。


“你要干什么？我要告诉查古耶将军，送你到军事法庭。”


“查古耶将军已经被撤职了，这是你停止通讯以后的事情了。我奉命接管你的军队，同时……”不远传来一声惨叫，打断了洛桑的话，他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看，原来手下人人已经按捺不住兴奋，开始行刑了。有人已经一刀将参谋长的脖子砍断了。


“堆了，司令部命令我，以叛国罪处决这里所有人。”


“你有什么证据。”


“你以为你们的话没有人听得懂，碰巧我的人能听得懂。抱歉，我们只能按照前线节奏，简化程序了，不能送你去审判了。”洛桑嘉措锁着亮出了他的长刀，两名凶悍的士兵将少将按倒，踩住了后背。


“你来宣判我的叛国罪？简直是笑话，你难道就那么忠于新德里？你就这死心塌地地为印度送死？”


“说起这一点上，我们好像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你我的主要不同在于，我的指挥部防御，不会像你部署的这样，如同一泡屎。”


“等着吧，你也会落到同样下场的，中国人马上就来了，他们不会饶了你的。他们……”


洛桑轻蔑地看了少将最后一眼，然后长刀落下，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一脚踢翻而来尸体。


“队长，洪昌的警卫连和通讯连已经全部控制住了，还抓住了他的老婆孩子。对了，还缴获了中情局的电台。”


“这些人一个不留，全部干掉。”洛桑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将刀收进了刀鞘，“立即派人将下游的桥梁全部炸掉，报告提斯普尔，察隅河下游的水位一直在下降，炸桥不能完全保证第5师的侧翼，他们要跑，就得快。”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立即分头接管洪昌的部队，胆敢反抗的全部杀掉，得让这些炮灰多少起点作用。”


“是！”


洛桑从接到命令起，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带着一部分越过雅鲁藏布江赶到这里，然后迅速部署，压制了一次有预谋的叛乱。这件事徐景哲通过监听电台，全程掌握，实际上他至少可以提醒一下洪昌，但是最后关头，他决定什么也不做。他一直都知道这次境外作战，一直背负着巨大的政治压力，而残暴的印藏特种部队，或许可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让印度在这个地区丧尽最后的人心。


瓦弄正面。中国军队方向发射的炮弹正不断地落到附近，炮火比早上又猛烈了一倍有余。第5山地师的炮兵团早就被调到克什米尔，一直没有归建，现在只有挨打的份儿。而各种自相矛盾的情报，也从各个防区，雪片般的送到昆塔中将的案头。有一些情报说中国军队的两个营已经从国民旅防区过河了，但是提斯普尔却又告诉他，洛桑重新控制住了下游，没有发现敌人过河。由于第5山地师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沿河阵地，各营都在争先恐后地向卡查河渡口机动，所以正面情报收集能力已经丧失殆尽了，他们要做的，就是赶在后卫杂牌垮掉前，赶紧上车逃走。


中国无人机一直试图低空搜索到山区中的行军纵队。一旦隐藏失败被发现，立即就会招来河对岸的152毫米榴弹炮覆盖。昆塔中将自己也只能丢下警卫营，带着简单的通讯部队，步行向渡口前进。卡查河渡口已经不保险了，如果中国人将他们的榴弹炮阵地移动到下察隅，似乎就可以打到，这显然只是时间问题。而中国空军对铁路的攻击永远都只比修理速度快一点点，他们这样做，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对这条铁路是有企图的。


夺取雅鲁藏布江沿岸的观察哨之后，山鹰部队就一直留在了江东面监视这一侧的敌人。赵长斌一直盼着能和雪狼一争高下，他也很清楚，在这场竞争中，洛桑嘉措的权重有多大。不过眼下，截住敌人的一个师，成为了压倒一切的任务，而他的小股部队所能起到的作用，远远超过了无人机。


第5山地师到底一支老牌山地部队，在山区化整为零的隐蔽行军是其看家本事，无人机在万重大山中间飞过时，其设备很难识别出队形。而占据制高点的中国侦察兵，则可以提供很好的侦察补充。


赵长斌举着望远镜，远远看到了一列曲曲折折的印度兵安静地过来，他们带着大批的骡马和重武器，但是没有走谷地，而是舍近求远走在了一侧高山的南坡上，队形也不整齐，在向阳坡植被的遮盖下，无人机识别颇为困难。

437 感召


“立即向总部报告敌人位置，不要错失了战机。”


赵长斌知道，这一带仍然在沿前沿公路部署的152榴弹炮阵地的射程内，似乎可以狠狠打一下。


“队长，总部要求判别敌人的性质。”


“告诉他们，敌人携带大量马匹，其中有4门105榴弹炮，还有其他的炮兵器材，很可能是师部直属炮兵部队，一个加强连规模。”


“指挥部再次询问，其后卫有没有敌人的师级或者团级指挥部的迹象？如果有，就将敌人放过去。”


“告诉指挥部，不要坐等战机溜走，我判断他们的指挥部已经过去了。”赵长斌为人耿直，直接报告了自己的看法，其实他很早就发现印度山地部队的一个传统，他们的指挥部总是有丢掉直属部队，自行先动，并且指挥部规模都较小，师以及和团一级也没有区别，对于远距离观察的侦察兵来说，如果敌人处于行军状态，其指挥部远比带着重武器的炮兵难以识别；当然这种“临阵先跑”的行为必然会折损士气，但是从军事的角度上看，自然有其说得通的理由。


总部终于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下决心进行炮击。山鹰则停留在原地提供目标指示和炮击后的评估，原则上不暴露自己。


静谧的山谷中，突然响起一阵响声，山地上的印度士兵纷纷停止行进，大部分趴到了地上，马夫们止住马匹站立原地，负重的矮马也并没有任何一批表现出惊慌失措，显得训练有素。，他们就这么等待着声音过去。


赵长斌抬起头，看到大约6架米171型运输机，正义松散的队形，紧贴着山飞行，从特征上看，并不是中国的同类型直升机，并且它们正在由西向东飞行，与逃跑中的第5山地师正好相反。看来，敌人也有一支勇敢的部队向前沿跑。


“看标记是悬停天使中队？难道洛桑嘉措到瓦弄来了。”赵长斌狐疑起来，“这股悍匪不是被雪狼咬住了吗？怎么恢复行动自由了？”敌人在这样海拔的运输能力确实让他啧啧赞叹，仅仅从飞行员的水平上看，非常完美。


他还来不及仔细想这件事情，尖锐的啸叫声自东而来，全体侦察兵立即付下身子，随即铺天盖地的炮弹飞过察隅河东，整个砸在停顿中的印度炮兵连头上，看起来，完全不需要修正落点了。


密集的炮火如同一张网覆盖下来，将山坡上的行军纵队连带植被彻底掀翻了。赵长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实际上炮弹就是擦着他的头皮过去的。一匹着火的矮马从山坡上冲下来，转眼被一发炮弹炸断前腿，跪倒在地，嘶鸣不已。印度兵向各个方向逃跑，企图在第二轮射击前，逃出杀伤范围。


“他妈的，太惨了。”


赵长斌趁着震耳欲聋的炮击间歇感叹道，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直升机群，眼看着它们稍稍拉起，以避开山谷内的爆炸气流。


洛桑嘉措此刻正在第2架直升机内，完整目睹了下方印度主力部队被解放军火力覆盖到的恐怖一幕。


他严令飞行员不得为了避开炮击而升高高度，免得被敌人雷达发现。现在他与敌人只隔着一条河，整个运输只能能偷偷摸摸的进行，对付预警机和地面雷达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住高度。他半蹲在舱门边，手扒着舱门外延，眼看下面的部队被炮火吞没，爆炸的热焰扑面而来，难免有些伤感：“敌人的炮击太准确了，附近一定有他们的炮兵观察人员，可见这一带已经完全被敌人渗透了。”


“敌人的炮兵已经抵近前沿了？如此看来，攻击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了。”


说话间，第二轮炮弹从北面墨脱方向飞来，与之前的炮击不同，这次是122毫米榴弹炮。一溜直升机迅速溜出了山谷，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但是前途似乎很不妙，敌人炮兵的死角越来越小，在这一带任何暴露出来的表面目标都处于极度的危险当中。这次火力表演加强了洛桑的主观判断，敌人的目标不会只是占领这一带而已，应该是要大部歼灭第5山地师，如果自己不要闯进这片死地救出他们的话，提斯普尔就没有兵力进行无法防御了。


“指挥官，印度军队好像大势已去了。”副官在一旁大声说道。不过洛桑嘉措似乎没有听到，他的神色显得异常的冷酷和平静。


徐景哲已经掌握到了，从早上起来印度第51中队的直升机就在这一带山区，进行秘密的机动，显然提斯普尔有派遣一支部队进来阻挡杂牌军反水的企图。他与第907旅的联络突然中断后，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情报人员进入村庄后，战斗早已停止，只能看到水渠已经被血染红了，大约20个人头被堆放在村口作为无声的恫吓，显然只有洛桑部队的禽兽才能做出这种事情。索性在人头里没有找到洪昌将军，不排除将军只身逃脱了，但是徐景哲并不抱太大的期望。洛桑行事向来诡诈，他能留下人头给你看，自然也可以藏起一些东西，让你猜不着。


空军对敌人直升机进行了几次拦截，全都以失败告终，即使在完全掌握制空权的情况下，要截断这样的运输线仍然存在着很多问题，预警机对低空、低速目标很难跟踪，在山区地带更是如此，同样的原因，也导致了战斗机雷达很难以下视模式捕获目标，除了出动轻型武装直升机冒险进入敌占区外，似乎很难解决这个问题。


“印藏特种部队在河对岸大开杀戒，我们却无能为力。”往来穿梭的参谋人群中，有人停下来发出几句牢骚，正好被抱手而立的少将听到了，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心里想：“你们懂个屁。”


当然这件事情的利害得失，目前是不能说的，至少在现在，徐景哲觉得，可以放任洛桑继续这样倒行逆施的行动，他对本地那些以镇压左翼游击队起家的国民军军阀没有好感，这些人贪得无厌，投机成性，长远看不好控制，如果洛桑能和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他倒是乐观其成，不过好像这些废物完全不是洛桑的对手。另外，他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卡汗总理昏迷至今，已然没有苏醒的迹象，印度的权力格局正在经受考验，目前正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新德里时间中午时分，总理府内人头攒动，各种各样不利的战况从阿萨姆传来，有人说敌人已经到了提斯普尔城外，也有人说敌人随时可能在大吉岭以南进行空降，总之失败主义情绪正在迅速地弥漫。


在上层的官僚中间，很多人都认为总理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这是医疗组医生中多数人的看法。而这次战争如果失败，一定不是1962年的简单重复，这次中国人不会因为大国的介入或者后勤不济这样的理由，撤军回去了，阿萨姆的东部分离主义分子们，正在各找后台，而美国第5舰队携带情报船只进入孟加拉湾，似乎不光是为了监视中国人那么简单。


距离总理病房仅有一墙之隔的临时侍从室内，战时内阁的主要成员，正在进行一次激烈的非正式讨论，整个早上，围绕着军事和外交方法的无休止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歇，一分钟前，主题又绕回到了提斯普尔能否守住的问题上。


“总之，贾布瓦的敌人至今还没有动静，他们被河流挡住了，同时需要休整，这些都需要时间。”国防部长重复着一个小时前的情报，新的情报还没有到，他倒是很愿意相信贾布瓦的敌人会一直坐等下去。


“**的军事行动永远比你以为的要快，这个时候，要求体面的和谈不失为好办法。”钱德拉冷不防插了一句嘴。


“体面的和谈？你知道中国早上在联合国发表的声明吗？”一名部长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们抛出了解决阿萨姆历史争端的三点方案，今天早上前，世界上没有人知道那里还有什么历史问题，但是有4个恬不知耻的与会国家，立即就标示了赞成。”


“政治上总是需要投石问路的了，如果能让敌人停下来，也可以试一试。”国防部长辛格冷冷说道。他觉得，如果钱德拉的祈和能够给他争取一段调兵遣将的时间的话，倒是也可以接受。


“我看……可以要求**停火，同意他们主张的控制线，这样我们就能顺势把瓦弄的部队撤到提斯普尔。”


“不行，总理没有醒过来，谁也拿不了主意。”


“还是正视现实吧，总理也许永远也不会……哎……我不得不说，昏迷对他，也许是一个最好的归宿……呃……只要首席法官签字的话，全力交接很快就可以完成。然后我们就能改变卡汗时代永远不变通的强硬姿态，开始与中国人进行和谈。”钱德拉显然已经开始勾画后卡汗时代了。


“住嘴，你这个叛徒。如果你在前线说这样的话，我可以立即枪毙了你。”


“我倒是很希望你现在就枪毙了我，这样我就可以一劳永逸地丢下这个烂摊子了，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现在这个局面完全就是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一手造成的。”


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卡汗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他疑心自己已经死了，因为他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部长们在隔壁的激烈争论，以及输液管里的滴答声，同时还能听到陪护医生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什么，似乎在开具自己的死亡证明？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他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也许我对印度人民承诺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他可以回忆起自己昏倒的一刹那脑子里的念头，钱德拉或许是对的，晕厥是自己求得解脱的好办法，也许是自己潜意识所选择的；每一个人都在追问该怎么办？而自己突然觉得身心俱疲，难堪重负了。


卡汗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慢慢从床上地浮起，向着一面闪闪发亮的墙而去，那面墙变得像一道门，也许通向天堂。


一个人形的轮廓挡在自己的去路上，耀眼的背景光芒下，他看不清这个人的样貌，只能看到他是矮小的老者模样，披着白色的长袍，赤着脚。


“你还不能过来，人民选择了，你不能抛弃人民。”耀眼的影子似乎古吉拉特口音，声音异常和缓坚定。


“但是我已经辜负了人民？”


“因为有了坚定的决心和目标，我们从大英帝国手里获得了胜利，记住，只要有决心，我们可以扭转历史，穷凶极恶是所有敌人的表象，但是不代表他们无法被打败。”


那个人影渐渐消失了，那面墙也开始变得不再闪耀，外面部长们的争论停顿下来，大家似乎都开始负气不说话了。


心电图上的绿色发光二


极管突然闪了一下，一名坐在前面的医生，发现总理的各项体征指标开始恢复了，心率和血压都在增加，伴有一些气喘，似乎要醒来了，他赶紧按下一个按钮。


值班的几名主任医师，快步走过来时，卡汗已经睁开了眼睛，医生立即用手电筒照了照，看到了瞳孔的收缩。他们不敢相信这样的奇迹，6个小时前，医疗组在走廊里告诉几名高级官员，总理醒过来的概率不高，希望他们做好准备。


卡汗的眼睛开始转动，然后越过氧气面罩盯着那面墙壁，那里挂着一副画像，是圣雄甘地在1945年与他的追随者们聚在一起时的群像，在圣雄的右边站着的是后来的尼赫鲁总理。


“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仍然很有力量，仍然可以粉碎敌人的任何阴谋……”他喃喃自语道，隔着面罩他的话，旁人都听不到。


贾布瓦以西47公里。


贺凡找到了停留在此的先遣侦察部队，他果断修改了丁克广制定的掩护步兵搜索前进的计划，这个计划过于保守，并且掩护步兵这种事情，也完全有损装甲兵的自尊心。贺凡建议用他的坦克来搭载步兵，这样就可以用更快的速度前进。他告诉指挥部，当面的敌人已经撒丫子跑了，眼看都要追不上了，他愿意在工兵造桥的这段时间内，带头追击一下，摸一下敌人的斤两。

438 穷追


林淮生果断地支持了贺凡的这个要求，到目前为止贺凡的大胆行动最后都是对的，并且现在也很需要一个能打的家伙去撕裂敌人的后卫。鉴于整个提斯普尔以东的印度军队正在不战自溃，他迫切希望有人能加剧敌人的混乱，而使得敌人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敌人一旦清醒过来，应该会在某些关键地段破坏桥梁和道路等设施。这对第二阶段行动多少会产生不利的影响。另外，从具体形势上看，敌人的防空体系依然在起作用，地面侦察的重要性，由此也凸显了出来，虽然贺凡的坦克部队只能携带至多一个加强排的兵力，不过这支数字化部队的威力不是光看人数可以确定的。这支部队可以携带卫星通讯以及激光指引设备，在一只老狐狸带领下，完全可以期待有很好的表现。


贺凡的每辆坦克，每辆都搭载了5名步兵，步兵们将自己固定在坦克炮塔后方，然后这支奇特的坦克连就开始沿着积水的公路前进。当然，他不敢直接走公路，以避免压到地雷，在洪水泛滥的坑洼地区疾驰，一直是他喜欢的最狂野的科目（被所有的坦克驾驶员极度的厌恶），虽然肯定会颠坏外面的步兵，不过这个他就管不着了。在下午毒辣日头的烘烤下，他极其顺利地推进了40公里，沿途只看到公路上印度军队丢弃的卡车，歪七竖八地排成了一字长蛇阵之外，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抵抗。他几次停车，派人检查，发现这些车辆都是因为缺乏燃料被放弃的，而一些带不走的105毫米榴弹炮都被破坏掉了，可见敌人虽然狼狈，但是仍然是在撤退而非逃跑。


下午4点钟的时候，他的车队迅速从停电的锡布萨格尔以北通过，看不清城里的情况，也没有遭遇阻挡，他想指挥部发报说，极有可能是一座空城。指挥部严令他立即从侧面通过，不要耽误时间。这样的命令显然多余，他根本不想到城区浪费时间，贺凡在敌人的纵深地带一路驰骋，几乎如入无人之境了。除了偶尔看到在群聚在高地上躲避洪水的印度难民，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武装人员。这样的追击已经让他上了瘾，就好像整个印度陆军都在逃避他的追杀一样。怀着极高的求战欲望，他果断修改计划，取消了休息，带着浑身泥水，叫苦不迭的步兵，继续沿着公路，一路向重镇焦尔哈德推进。那里曾经是印度第51直升机中队的驻地，不过现在这个中队划归了印藏特种部队，应该远在北方的某个地方了。同时，地图上注明，该地还有几个印度蓝天导弹部队的发射阵地，一经发现，应该优先解决。


林淮生的整个参谋部都在急切地等待着，这支乱闯乱撞的前锋发回来的信息，这支部队肩负着火力侦察以及地图更新的重任，同时还追赶着大约50倍的敌军。他们每推进一公里而没有遭到抵抗，就意味着贾布瓦出发的主力，可以毫无代价的向敌人腹地推进一步，虽然布拉马普特拉河实际上将阿萨姆腹地切割成了两部分，而提斯普尔实际上在大河的北面，但是在提斯普尔的陆上运输，需要通过该城以南的公路桥以及浮桥维系。如果有一支部队能够占领提斯普尔以南的卡利亚——布拉马普大桥，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切断提斯普尔，或者说整个印度阿萨姆集团的补给线和退路。敌人的援军还停留在比哈尔邦等待铁路通车，其到达提斯普尔的距离远比林淮生来得远，速度，将是决定在这场战役中印度最终输掉多少的，决定性因素。


“参谋长，他们推进到莫里尼亚，不可思议的速度，而且仍然未遭抵抗。他们统计，敌人至少沿途丢弃了大约九百辆卡车和空的油罐车，还看到了大量的军需物资正在被沿途军民抢夺，显然敌人的武装力量离开一段时间了。”


“告诉他们继续推进，最好能看到敌人后卫，以确定他们的位置。”


林淮生假装平静地说道，实际上内心很得意。之前他的参谋部还在按照贺凡的位置，修正双方的战线位置，现在图上作业已经停下来了，敌人逃出地图的速度远比想象的快得多。他判断，村民们总是慢慢试探形势，然后才敢成群结队出来劫掠军队物资的，这说明敌人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参谋长，他们发现一架敌人米17型直升机从辛那莫拉村上空飞过，向西北方向。”


“嗯，直接推进到焦尔哈德附近。”


“报告，轮式战车部队已经过河了，目前落后贺凡部队6个小时路程。”


一名参谋报告道，如果贺凡停下来，6个销售后就能汇聚成一个营的规模，不过这大概不是贺凡想要的，他更喜欢抢在前面，一个人出风头。


贺凡最终停在了焦尔哈德以南7公里的区域，这里是他沿着公路及铁路线前进必然要经过的地区，他原本准备按照标准的坦克战方式，直接绕过该城，但是他的车队在与公路交汇的时候，看到了泥泞道路上的履带痕迹。而附近的塔塔军车都被推倒在了路旁，显然不久前，有过一次粗暴的装甲部队通过。


他跳下战车，查看地面的痕迹，鬼一样的步兵们纷纷下车活动活动筋骨，他们不比坦克乘员在里面吹不着，晒不着，疲劳程度要高的多，不过谁也没有怨言，因为谁都知道，到了提斯普尔，战争大概就要结束了。


从地面上残留的履带印的宽度看，是一队T55型坦克刚刚经过，最多不超过几个小时，因为下午的烈日并没有完全将履带印晒成干泥巴。旁边还有大量杂乱的军人脚印，似乎在推动卡车让开道。


贺凡的功课做的足够，他知道印度在这个地区的，所有可能出现的履带或者轮式作战车辆的型号，所以迅速得出了几个结论，其一或许就是一个排的T55坦克，但是常理上讲，坦克行军时不会开上如此狭窄的道路（双车道），与摩托化步兵争道，从整个撤退看，敌人虽然丢弃了很多缺少燃料的卡车，但是敌人应该很清楚追兵尚远，所以不至于跑的这么狼狈。


另一种可能性就是蓝天防空导弹，这种系统发射车采用了坦克底盘，但是有趣的是，指挥以及电源车则采用了轮式甚至是拖车，也就是说这支部队的机动是离不开公路的。他个人倾向于第二种判断，敌人如果真的还有一支坦克部队，那么第4装甲旅进攻时，没有理由不出动，进行两面夹击的。


“07，你们去查看一下这队敌人后来去了哪里，其余车组，还有步兵原地休息25分钟。”


07号坦克刚刚从丁苏吉亚拖回来，修补好了滑油散热器和风扇，只是在裙板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洞。现在07车组，已经一跃成为贺凡心中，最狡诈、最可信赖的单位，有什么侦察任务都派他们去。


轻型坦克冒着黑烟，消失在了落日的余晖下。它沿着痕迹独自向北行进了1.5公里，停在了一座小山坡后面，然后几名步兵爬上制高点俯瞰前方，他们看到了前方森里有旋转的雷达天线和巨大的龙门支架，伪装过的导弹昂首向天，附近的印度兵忙忙碌碌川流不息，一派热火朝地的迹象。终于看到敌人了，显然他们还没有发现追兵靠近。侦察兵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判断为大约一个连一级的导弹部队，另外有一支连级的修理部队，另外还有一支规模较小的运输部队，显然敌人为了一辆抛锚的故障车辆耽搁了。


贺凡和林淮生差不多同一时间得到了这项情报，两个人同时开始考虑一个问题，这样的高价值目标是否值得贺凡暴露位置，一战？如果作战，敌人指挥部会立即对南方我军的突破距离做出准确判断，虽然很有可能他们早就知道了中国军队的推进的大致位置了，因为不能保证沿途没有他们的眼线，毕竟是在敌人境内。


最终贺凡说服指挥部，放手由他来打一场。在荒野里，能够抓到一个落单的防空单位的机会并不多。并且提斯普尔的防空系统就是由周边大量的中程防空系统配合核心位置的S300组成的，每消灭一支中近程导弹部队，就会将更多的防空压力施加到S300系统肩上，这将大大压缩其处于机动状态的时间，自然也增加了它被歼灭的机会，这笔账谁都会算。


贺凡命令的坦克群以及步兵，悄悄与07号坦克汇合，在起伏地形后方埋伏，等待天色最终黯淡下来。同时他也必须等待空军的远距离打击，卫星制导导弹的打击精度无法直捣其指挥部或者通讯部队，但是足够让敌人糊涂一阵子。


眼看着敌人安装完发动机，盖上了栅格挡板，显然修理工作进入了收尾，仍然没有打响的迹象，贺凡有些焦急起来，现在他不敢轻举妄动冲过去，容易被己方火力误伤。


他不知道，空中的2架歼11bS战机正迅速掉头扑过来，指挥机修正了原先的目标，同时通过数据链在空中进行目标更新作业，在整个战争中，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临时修改目标以及投放位置，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尤其是护航飞机已经耗尽燃油，必须提前返航，同时新的投放地点，十分逼近防空网。


贺凡正在心底诅咒空军的效率，只看到敌人的部队突然有了反应，随着军官的刺耳的哨子声，印度兵七手八脚地扯掉发射车上的伪装网，同时一部迷彩涂装的照射雷达不知道从哪里开了出来，这是他们之前的侦察没有发现的。


蓝天导弹的发射架开始转动，同时调整导弹仰角，显然它们已经瞄准了什么东西。


巨大的火焰将树林照得透亮，印度发射阵地上的第一辆发射车，连续向东北天空发射了4枚导弹，而第二辆发射车不知何种原因，没有成功发射。闪耀的导弹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态，并没有直插夜空，而是曲折贴着山丘飞行，最后消失在了低空云层里。


与此同时，闹哄哄的印度导弹部队开始紧急撤退，但是横七竖八的修理部队车辆阻止了导弹发射车在复杂地形上的机动。停在树林外的卡车倒是先行开始逃离，贺凡不怎么管他们，因为他们显然没有通讯设备。


贺凡提醒各车组优先选择射击指挥车，以及其他携带卫星通讯设备的车辆，整个车队中大概有4辆。


天边云层中传来了阵阵闪光，显然敌人的导弹打到了什么东西，从高度看，应该是滑翔过来的炸弹，战斗轰炸机理论上应该在更高的高度上，才能发扬炸弹的攻击距离才对。


但是导弹阻挡住的滑行炸弹只是一部分。刺耳的尖啸声中，数枚炸弹转眼撞进了树林。立即笼罩住了还不及脱离的车队，随即是第二波炸弹呼啸而来，位置稍微有些偏，但是碰巧追上了逃离中的卡车队。


一片火海中，


敌人大约5成的技术装备被顷刻摧毁。


趁着印度部队大乱，贺凡的坦克悄然驶出，排成了一列，耐心瞄准了一段时间后，齐射开火，瞬间将通讯指挥车辆全部摧毁。随即坦克发起了一次冲锋，利用热成像仪对仍然行走的车辆进行打击。敌人在惊魂未定中，根本没有发现空袭之外，另有敌人，或者有人发现了，但是指挥已经完全混乱了。

439 斩首行动


3分钟内，所有的4辆发射车以及指挥、雷达车辆全部被干掉，连带12辆军车和修理车辆。贺凡未遭任何损失，就报销了敌人一支导弹部队，这显然是整个导弹发射营中，最核心的一个连，它为什么会掉队落在后面，贺凡懒得知道，不过在体系对抗的战争中，能捡到了这么个便宜（坦克打上了地空导弹），难免心中高兴。


步兵随后小心翼翼地冲入火海确认战果，从死尸堆里找到了一名阵亡的上尉，上尉的皮革文件袋内，还有敌人指挥部下发的一些文件。


贺凡草草可看了一下，其中包含了提斯普尔的指挥部在20小时前，单独下达给第1147防空中队的撤退命令，还包括了该部队与友邻的后撤、掩护序列，当然这些友邻显然先跑路了。可以看得到，敌人在第4旅覆灭后，几乎是毅然决然地决心收缩战线，完全放弃了南方的那加兰邦，也许是心理防线比战线更早的崩溃了，当然兵力缺乏应该是不可回避的首要问题。


新的防线可能位于普拉邦拉的沿河筑垒地带，这支部队的最终目的地就在那里，但是情报的其他方面价值不大，看不到整个防空网的部署。


贺凡知道，这条简建议防御带，是帕斯阿德在很多年前以防御游击队的名义，提出修建的表面防御阵地，真正的用意不明，也许是他整个阿萨姆防御的补充，用来保护提斯普尔的公路，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位前陆军参谋长的预见性就十分值得玩味了，不过实际上，这条防御带，只停留在地图上，从来没有修建完工。卫星照片可以看到公路旁夯实的土堆，以及其上的一排木质通讯杆，仅此而已。


不过这个地区确实有一段收窄的喇叭形丘陵地形，可以很好地保卫或者切断公路，敌人临时抱佛脚，在这里建立第一条防线确实有其道路。


贺凡研究过阿萨姆的每一处，卫星能够识别出来的防御工事，他知道从地形上看，这个地段确实可以利用沿河曲折兼起伏地形，很好地扼守住向西的公路。如果林参谋长的轮式部队这么贸然开进，相信会一定有一场攻防战，但是贺凡的部队并不依赖公路行动，暂时也不依赖后方，他觉得既然敌人立足未稳，那么索性就绕过去，搅他个鸡飞狗跳，让敌人根本无从停下防御。


指挥部内的林淮生也正在做着同样的设想，原本没有想过能够这么快速的前进，但是贺凡的推进速度（或者说敌人退却的速度）确实也把他吓着了。此刻他的轮式装甲车部队，正在贺凡身后的烂泥地里艰难地挪动，如果贺凡停止不前的话，大概前半夜可以与这支前锋会合。不过如果贺凡要进攻的话，似乎价值更大，说不定真的能一路撵到提斯普尔去。而且空军可以利用这一带敌人防空部队的一个空缺，尽可能地支援贺凡的部队。他给贺凡的指令要求：相机行动，随时报告。他的另一支部队已经渡过了布拉马普特拉河，准备向提斯普尔正面袭扰前进。侦察表明，印度火车已经挂上一种携带双管23毫米高射炮的火车车厢，似乎要最后一搏，抢在自己前面，把第5山地师抢回去。不过徐景哲告诉他，不要分兵向北切断这条铁路，第5山地师由他就地解决。


夜幕降临后，空军敏锐地抓住了贺凡打出的这个印度防空缺口，开始撕裂它。几架重型战斗机从贺凡头上飞过，在焦耳哈德投下炸弹，将焦耳哈德机场刚刚恢复的电力又破坏掉了，不过林淮生并没有轰炸机场跑道，在他的算计里，这条跑道已经是自己的了。


查古耶在整个提斯普尔周边部署了9个营的独立防空导弹部队，在阿萨姆中央山脉地区建立了机动防空雷达网，以便交替开机逃避硬杀伤，防御体系本身无懈可击，但是由于补充困难，每损失一部雷达或者发射车，都将使整个防御范围进一步缩小。这样的势头如果不被遏制，最终防空圈会小到，足够中国人使用区精确的区域外武器（主要是廉价的卫星制导炸弹）的地步，中国人倒是很乐意用这些卑鄙的武器和防空导弹交换，这些武器几乎是无解的。


提斯普尔的防空警报再次凄厉响起，参谋部的人已经记不起，这是今天第几次响起警报了。一群人拖着新上任的司令，乱哄哄地往地下指挥部跑的时候，橘红色的火焰已经从苍穹上坠下，显然又是一枚想碰碰运气的中国战术弹道导弹。


桑贾夫眼见导弹落点隔着整个城市，于是故作镇定地甩开众护卫，从容举起望远镜观看。


“瞧，又是东北角。那里有什么目标？”


“报告将军，肯定是我们的S300阵地，只要我们的雷达一开动，他们就会如同掐着表一样发射一两样远程武器，而且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


“越来越紧凑了，留给我们机动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如果上级告诉我这里是这样一个烂摊子，我就……”


说话间，导弹落在了大约10公里外的建筑物后面，可以看到爆炸的光芒在夜色映衬下闪耀了很久，最后熄灭了。


“敌人真是不惜血本要摧毁我们的防御，我在克什米尔已经领教了他们的武器以及战术多样性，没想到这里，他们更加的变本加厉。”


“目前研判，敌人的主要目


标有三样，S300阵地、机场跑道、以及指挥部。城里肯定有一些奸细在为他们提供情报，他们每次攻击以后，我们都能截获了一些奇怪的信号，似乎是在为敌人提供效果观察。”


“就在城里？”信任司令官难免一惊，他发觉自己在一群人簇拥下站在一个制高点上，显然有失明智。


“司令官，我还是建议你搬到地下掩体内居住。”


“洞穴里保险吗？”


“没有问题，即使出口暴露，敌人也摸不清下面的情况，截至目前，中国人还没有击中过地下指挥部，并且他们也没有这样的可以破坏地下坚固工事的武器。”


桑贾夫耸了耸肩，快步向指挥所走去，此时隆隆的爆炸声刚刚传到。


10个小时前，中将还信心十足，认为所有眼前的问题都只是自己的废物前任造成的，只要自己这样夺取伊斯兰堡的胜军之将一开始运作，敌人的攻势就可以轻易化解。但是提斯普尔的实际情况确当头浇了他一盆冷水，他能用来防御的兵力看似能凑够一万五千人，但是这里指挥机关庞杂后备系统多，非战斗人员比例奇高。而种种迹象看，中国人封锁住提斯普尔机场只是时间问题，他们的导弹每天都很有节制地落在机场各段的跑道上，并没有蓄力一发，似乎敌人的指挥部人员正在通过卫星，研究这些导弹的落点与地面机场恢复时间的规律，最后等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就会彻底截断提斯普尔的外援。


如果说还有什么能够值得庆幸的事情，大概就是S300阵地总是能够在对抗中跑掉，而地下指挥部的位置，敌人似乎还不知道。


几千公里外遥望提斯普尔的徐景哲，正在研究如何对印度军队的指挥部，进行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这次攻击预定已久，只是因为敌人防空部队的战术能力在磨练中迅猛增长，只能不断地推迟。


用战斗轰炸机挂载几枚重大1.5吨的巨型炸弹，深入敌境进行轰炸敌人指挥部的通风口，确实有一些冒险。已经进行过的摧毁试验表明，即使是如此巨大的炸弹，命中一两颗也无法摧毁这样深入地下的坚固堡垒，即使有最准确的施工图纸也不行。他看了一下手表，司令员那里的人也快到了。


果然外面机要员打来电话，司令员的作战参来了。他嗯了一声，不一会儿，那名参谋就来到了徐景哲的办公室，带着满脸的倦容和焦虑。


“将军，司令员再次询问，能不能实施攻击敌指挥部计划？”这已经是今天司令员第3次催问了。


“再等等吧，等他们交接完整了再下手。否则他们很容易就派一个新的家伙来接替。”


徐景哲内心还在抗拒这次袭击，因为地下指挥部的情报来得不易，他前后用了几年才成功，很怕一下子搞砸了，不过他也考虑到了一个隐忧，就是如果再不出手，说不定林淮生就抢先进城，活捉那个司令了。


“指挥部会同空军，已经修改了原定的区域外电子战计划，敌人目前的防空圈缩减，还来不补上，司令员认为机会难得，同时我们的侦察机对战场电磁信号进行了完整的收集，随队干扰机有把握在60公里外，完全致盲敌人的S300制导雷雷达。”


“真的这么有把握？”


“这是空军自己提出来的建议，他们不会送自己人去干没把握的事吧？他们只需要知道，目标在地下室内的大致位置。”


显然继续违拗司令员的意志变得不明智起来，这件事情上司令员能来问自己，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了，他原本可以更直接一些的。


“好的，我马上启动内线，确定首要目标是否就位。”


安插一条长期内线是一件漫长而又艰难的事情，如今提斯普尔城内的内务部以及情报局人员正在警惕地活动着，就等着特务浮出水面。老头子迟疑地从办公桌的尽头，提起一只红色的电话，作战参谋识相地退了出去。他仍然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话：“上级需要狼犬的藏身信息，立即启动内线。”


30分钟后，西藏各前线机场上待命的战机都得到通报，突击计划开始，按原方案起飞进行袭扰，最大限度地混乱敌人的视线，而唯一的目的，就是掩护从云南起飞的几架主攻轰炸机。


2架正在空中的歼10战斗机，率先对敌人防空圈实施了南北对穿的大胆行动，其目的为引诱尚存的敌人地面防空火力暴露。他们从下班苏里进入敌人防空圈，一路向南，从洞开的缺口穿出，然后返航。这次试探行动的收效甚微，只是在故意低空飞行时引出几部较为前沿的跟踪雷达，从特征判断为高射炮雷达，并非主要威胁。


印度在纵身地带高山区域，仍然存在着完整的搜索雷达网，但是只要不过分逼近，对于这些携弹量不大的中型飞机，印度防空部队都不太不招惹，他们也知道，这些飞机大部分时候不携带炸弹，只携带反辐射导弹。


随后是从拉萨起飞，从不丹边界穿越达旺上空的苏27战机。这些飞机也开始向提斯普尔紧逼。对手间歇开机的3d雷达无法区别这种战斗机与中国另几种战斗轰炸机的区别，于是进行跟踪，当然这一次突击仍然只是虚的。


郑


辉驾驶的歼16型轰炸机群，此刻还在遥远的区域等待编队会合，他与2架僚机一共携带了6枚1.5吨电视制导炸弹，飞机操作远远不如以往，得耗掉一些燃油才能恢复一点点机动能力。这次作战的难度可想而知，敌人的对空防御残破但是还在起作用，需要驾驶飞机从中低空突破到距离目标很近的区域，任何一个潜伏的导弹阵地都可能构成严重威胁。好在待会儿会有2架随队的电子战飞机在指定地区会合，似乎可以壮胆，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的处境将会比轰炸机更危险，因为地面导弹总是盯着干扰机的。

440 镇定自若


镀运输机改装的区域外电子战飞机，悄悄靠近了战区，他将同时对战区内正在工作的几十部敌人雷达展开压制，同时也将对无线电通讯施加全面干扰。这将迫使敌人雷达关机或者采取其他消极的办法来应对，以往中国军队此前还很少采取全面压制的策略，一方面是不希望飞机冒险靠近，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徐景哲一直在偷听敌人的通讯，而故意放了一马。


正面攻击的战机对暴露出位置的敌人雷达站，发射了一批滑翔炸弹，这些炸弹速度较慢，很难在100公里外，追上善于逃跑的敌人，不过其目的，也就是为了让敌人的雷达在往返不同阵地间疲于奔命。


初步的干扰起了作用，制高点上的敌人雷达的辐射，一个接着一个的从电子侦察机的视野内消失了，大部分是被硬打击吓退了。


这几个月来印度防空部队的反应速度与中国空军的反制速度交替上升，总的来说，论逃跑还是印度人稍占上峰，这可以从空军统计到的毁伤敌人雷达的数字，一直在直线下降中看出苗头（徐景哲可以偷听到敌人参谋部编列的各种内部数字），在如此残酷的战场坏境中，凡是比较慢的机动雷达，都已经被无情淘汰掉了。


另一批飞机对德让宗第2山地师的阵地进行了攻击，精确摧毁了一个刚刚到位，还来不及展开的122毫米“暴风雪”火箭炮阵地，攻击是为了让敌人对本次袭击的真正目标做出误判，顺手也解决掉心腹大患。这个目标的位置也是徐景哲监听系统刚偷听到的消息，当然为了掩人耳膜，事先仍然派遣了无人机进行了突然侦察，以确保敌人不至于怀疑密码的可靠性。


郑辉与一架随队干扰机从容地完成了编队，另一架Ej10型干扰机，提前在更高的高度上对敌人展开了突破，目的是在不同的路线附近散布一条箔条走廊，混淆敌人视线，同时优势隐藏的敌人开机，以配合后方干扰机的欺骗干扰。


这次攻击出动了远中近距离上6架各有分工的电子战飞机，以及数架执行电子侦察任务的无人机，可谓规模空前，其目的就是达到综合性的优势，以弥补单项的短板；而相对应的，敌人的雷达网长期暴露在电子侦察机面前，大部分对抗战术已经渐渐失效。


印度纵身地带的搜索雷达突然面临全面的压制，指挥官按照常规方式对远距离上的干扰进行跳频对抗，但是这次中国空军来者不善，欺骗信号几乎同时进入雷达天线，显然对这些雷达的侦察工作做的非常之完备。


印度指挥官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如果雷达作用距离减弱，显然敌人的反辐射或者其他武器，极有可能在更近的距离内发射。以往的雷达网分散开机的策略突然间，竟然就行不通了？敌人竟然能够迅速地找到每一部开机雷达进行精确欺骗。


郑晖的编队开始降低高度，从西北穿越山脉靠近提斯普尔。虽然电子战已经取得了成效，但是低空突袭的基本策略还是必要的，与郑辉一同执行本次任务的，无一不是长期在这一带飞行与虎鲨中队对抗的老家伙，非常善于利用山区地形的曲折航线，来躲避敌人侦察。郑辉专心低空飞行的同时，还一直在通过数据链观察敌人动态，虎鲨中队折戟后，敌人在这一带能战斗的部队所剩不多了，远道来支援的一些苏30mki飞机，都不太熟悉山区作战。而且，目前最大的隐患——敌人预警机不在区域内，这是唯一不容易被干扰的敌人单位，不过由于印度空军的预警机数量不足，所以每天大约有8个小时，阿萨姆上空没有预警机存在。


整个作战都在按照事先想定的方向发展，敌人的空防门户大开。


S300的制导雷达童工间歇开机的策略，在烧穿距离上抓到了正在布洒箔条的一架Ej-10电子战飞机，随即该机抢先发射了2枚反辐射导弹。敌人显然被今天的阵仗吓破了胆，草草发射了导弹，然后关机逃跑。2枚导弹以一种实战中非常罕见的干扰源寻的模式，对电子战飞机进行跟踪和追击，显然也是害怕被摧毁的无奈之举。Ej-10处置得当，立即关闭有源干扰，轻松在箔条云中避开导弹攻击，当然它仓促发射的反辐射武器，也因为没能锁定辐射源头，偏离了目标很远。


此刻距离逃跑中的S300系统最近的恰好是郑辉的编队，他的4机编队（含一架电子战飞机）正无惊无险地从北方接近了提斯普尔，正拉起高度，准备按计划投弹。


新的战机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不等指挥机发布指令，郑辉就开始主动请战。出于飞行员对地空导弹部队刻骨的恨，他很乐意在敌人丧胆逃离的时候，用2颗电视制导炸弹追杀一下，碰碰运气，虽然用这种针对性很差的手法去轰炸机动部队，打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这些天以来，总部倒是也一直在研究敌人这支部队针对反辐射武器而制定的逃脱路线，甚至异想天开地使用了投送速度较快的战术弹道导弹进行攻击，但是都没有成功。


“长江，我编队可能现行拦截到敌人，希望能主抓战机，立即开火。”他请求作战的时候，后座的武器指导员已经开始准备工作了。


“允许开火。”


指挥部几乎立即同意了这项要求。实际上每架飞机携带了2枚1.5吨炸弹，本身就有捕捉类似战机的考虑。对于敌人围绕机场周边，可能使用的机动路线，武器控制员也早已经谙熟于心。在目标优先次序上上，敌方S300部队的重要性，还在指挥部的中将之上。


当然，追击机动中的敌人车队，本身并不是电视制导炸弹的优势，尤其在飞机投弹高度不足的情况下，留给制导员观察的时间只有十几秒。唯一的优点是可以让编队在不过分偏离航线的情况下，实施对视野外的次要目标展开攻击。而在印巴的战争中，已经有了了几次实战中使用电视制导导弹的战例，效果很不理想。


按照预定计划，如果武器指导员在短暂的搜索过程中没有发现敌人车队，他们就尽量将炸弹转向机场方向，寻找其他有价值的目标，如果能交换一架飞机，那么也具备一定的意义。


2架飞机盘旋指向目标大致方向后，立即投下炸弹，然后转回原来航线。炸弹呼啸着横穿整个提斯普尔市区，向着敌人可能逃窜的方向滑行，越过城区后，每一枚炸弹都隔开一定的角度，以避开重复搜索区域，在各自的宽视场内搜索飞行。


第三架歼16飞机继续尾随编队飞行，它没有得到攻击任务，因为对指挥部的攻击至少需要4枚炸弹，但是他也不能抢先对地下指挥部发起攻击，这次攻击必须同时进行，以防目标逃脱。


僚机的武器制导员有些沉不住气，在炸弹掉落太多高度后，率先放弃了攻击，控制炸弹向西偏转，后果发现了一些中等价值目标，于是向着停机坪上的一堆直升机撞了过去。


郑辉一边继续拉升高度，以避开地面防空火力，一边提醒自己的武器制导员不要放弃，他对诸如坦克或者老式飞机这样的低价值目标毫无兴趣，在他看来，宁可多争取几秒钟的搜索时间，最终什么也没打着，也比提前转向在跑道上炸出一个坑来得好。


不断抖动的显示器上，一系列模糊的影子在白色的公路上疾驰，转眼间目标已经很近了，可以看到行道树遮挡住的整齐车队，这显然不是民用车辆能够排列出的井然有序的队形，必然是军车在管制的道路上机动。但是刹那间，他无法判断出雷达折叠状态下的雷达车，或者指挥车。好在，他知道一般情况下，这些重要车辆都位于车队的前部，另外，这枚炸弹的威力也是足够大的。


他将十字瞄准线对准车队靠前的几辆车中间，运动中的目标与那些不会移动的大型碉堡相比，需要更高超的操作水准，稍有差池，就会越过目标掉落到远处，好在炸弹的速度比导弹慢一些，他最终索性选择了一段地面，直接撞了上去。


正在公路上逃窜的正是S300部队的车队，由于周围所有搜索雷达同时致盲，完全搞不清空中态势，指挥官没选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这支部队已经遭遇过几次致命打击后，倒是磨练出了队伍，起码指挥官已经能够准确掌握，中国的各种反制武器在速度、精度以及弹头威力方面的弱点，在他的指挥下，常规的打击，已经很难起作用了。但是这次情况并不是那么的简单，他们一直没有发现，有几架战机偷偷从北面突入了提斯普尔最核心的防空圈，并且携带了威力很大的武器。


歼16后座屏幕上的影像转眼间消失了，攻击的效果如何自然一时无法看清，如果这部该死的相控阵雷达今后不再出现的话，至少郑辉认为，比炸死几个印度陆军的头头脑脑有意思的多。


城区内的印度地面炮火开始胡乱射击，他们还没有面临过战机压境的情况，不过炮瞄雷达被随队干扰机死死压制住了，加之今天云层很低，敌人根本无法通过肉眼看清目标。大量的炮弹都在歼16下方大约500米的区域爆炸，几乎不构成威胁。


郑辉等着武器制导员接通第二枚炸弹，武器备便后，他统一协调三架飞机，同时开始投弹。三架飞机使用各自通道，控制炸弹飞向目标的不同区域，第一目标为参谋部正上方位置，这里是主要作战指挥人员以及最高指挥官聚集的地区。第二目标位隐蔽的通风口位置，从结构上可以破坏地下堡垒的主要结构，同时破坏内部的通气；第三部分为隐藏的通讯天线部分，因为下方有一支通讯部队以及整个军区的有线通讯终端设备，将其歼灭的话，即使敌人主官逃脱，也将极大的降低指挥效率。另外，第三架飞机携带者一枚多余的炸弹，需要等到返航时，投向主要出口区域，根据参谋部研判，在袭击后90秒后，炸弹落在这个区域，可以有效杀伤，聚集于此，并试图逃走的人员。


此时桑贾夫中将正在听取敌电子袭扰的报告。有人告诉他雷达网基本瘫痪后，他就开始大发雷霆。


“东部军区的雷达部队都是胆小鬼，完全忘记了包围这座城市的职责，只会一味地逃跑。我在伊斯兰堡前线，可不是这样的情况，那里的军人知道什么是羞耻。”


“但是司令官，这是眼下最有效的办法，如果雷达不机动，一定会被敌人的导弹一一干掉的。”


“为什么不选择与敌人决死作战？我来的时候，陆军参谋部告诉我，提斯普尔周边的防空武器密度可以排进世界前三，足够可以抵御中国人的攻击，但是竟然被区区的电子干扰吓住了。”


“司令官，我们长期暴露在敌人居高临下的各种侦察手段之中，而且他们的系统比我们的要先进一些。”


“很好的理由，你们等着瞧好了，战场上的怯懦行为，是一定会遭报应的。”


中将正在气头上，防空警报突然凄厉响起。这似乎给了桑贾夫一个机会，能够让他在惊慌失措的部下面前表现一下，什么事凌然无谓的英雄气概。想到这一层，他甩开了副手的拉扯。没有进入底层的防御区，而是从容地端起一杯茶，笔直站立在原地，脸上洋溢着蔑视一起的表情。


“得让这群丧胆的东部军区的杂碎们看看，老子在西线时，是如何指挥若定的。”他心里想着。


“我命令，指挥部全体坚守岗位。别怕，炸死我的那颗炸弹，还没有造出来呢，呵呵……”他的干笑声，让部下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在伊斯兰堡前线时，总是一边喝咖啡，一边静候敌人的炮击，说来奇怪，他们打了几万发炮弹，从来没有让我的杯子里溅出过茶水。敌人情报局对我的评价是：一个天生的，真正的军人。”

441 损失巨大


参谋军官们最讨厌桑贾夫喋喋不休地谈论以往的胜仗，因为在这些这些极端的自我夸耀中，总是伴随着对东部军区尖刻的嘲讽，他上任的时间不过区区几十个小时，自我吹嘘的话倒是说了很多遍。很多人心里祈祷，最好是这个傻逼最后一次谈论他在伊斯兰堡的战绩。


“这次难道又是导弹？”中将平静地问道。


“防空部队说，好像是敌人战机！数量不多。”


“区区几架飞机没什么大碍，我在伊斯兰堡前线的时候……”中将一边说话，一边气定神闲地端起杯子，“他们总是出动最精锐的第5中队的F16C型……”


刹那间，巨大的爆炸声如头顶的霹雷般响起，转眼间电力全失，与灯光暗下的同时，作战室顶部1.5米厚的沉重天花板整个砸了下来，将大部分人埋在下面。


通过显示器进行视频瞄准的中国飞行员，很清楚他们该攻击的最关键的区域在哪里？这次攻击不是无的放矢。早在4个月前，飞行部队就向着一座在中国境内秘密建造的，完全按照原图纸施工的堡垒进行过模拟攻击，在尚缺乏较为专业的钻地弹药的情况下，空军最终还是找到了用大型弹药，直接破坏堡垒承重结构的几个要害。


提斯普尔地下指挥部在这次攻击前，从未遭遇过任何一次攻击，这是徐景哲出的主意，可以让大部分人渐渐抱着很大的侥幸心理，R以增加攻击效果。尽管印度人知道对手可以通过卫星发现地下堡垒的出入口，但是他们后来难免会想，敌人应该不会隔着地面看到，这座地下堡垒的要害所在，但是很不辛的是，徐景哲在很多年前，就用了一笔不大的钱，买到了地下堡垒的大部分图纸。这里其实一直是整个提斯普尔最危险的地方。


桑贾夫的半个身子卡在了一块一吨半重的石块下面动弹不得，嘴里吐着血沫。他看到周围遍布倒闭的死尸，有几人还在瞪着他，好像死不瞑目。


活着的人在周围来回的奔走着，中将他大声呼喊求救，但是没有人理会他，实际上他自己也听不见自己的喊声，也许是爆炸声把耳朵震聋了。巴基斯坦的第5中队，确实向他当时的指挥部投下过500磅的炸弹，确实没有伤到自己分毫，但是这次敌人投下的显然是一个5吨，或者更重一些的炸弹，他心里想，显然敌人忌惮自己到了要出此贱招的地步了。


两名灰头土脸衣服残破的参谋军官从他身旁跑过，其中一人看到了伸出手求救的中将，于是停了停，但是另一个人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好像是在说，那只是一具死尸，别管他了，于是他们相扶相携，头也不回地逃走了，将中将留在那里等死。中将在浓烟中拼命咳嗽了几下，渐渐失去了力气。


第二枚落下的炸弹击中了主要通风口，爆炸摧毁了一间食堂和通道，将地下指挥部的另一半拦腰截断，这座堡垒的设计缺陷在于出口很少，一旦任何一个区域失去了退路，存活下来的人将会因为缺氧而闷死。


差不多同一时间落下的第三颗炸弹，落在了通讯中心上方，巨大的爆炸威力同样摧毁了堡垒的顶层结构，将下方执勤中的大约60人的通讯部队，连同电报、电话设备一块儿报销。这肯定是徐景哲喜欢的结果，因为这里是整个阿萨姆地区的陆军有线通讯中枢，各个师部的通讯电缆和各守备部队的电话线全部汇聚于此，彻底毁灭了这些，敌人将被迫通过无线电进行联络，而徐景哲以下的的情报单位，扩充了大约150人，日夜不停地监听者所有从该地区发出的电报和无线电话。


冒着零散的防空火力，郑辉的编队开始转弯撤离，但是编队中的三号僚机带着最后一枚炸弹，继续飞向提斯普尔。飞行员默数到30的时候，投下了最后一颗炸弹。炸弹穿透云层后，可以看到大批的地面人员群和担架赫然聚集在出口处，而从附近的宪兵司令部里冲过来的宪兵正在指挥这些人员撤退。


飞行员草草将十字瞄准线对准人群的中央，这种笨重缓慢的滑翔武器的舵效不好，反应相当迟钝，但是其威力足够抵消一些准头上的问题。


炸弹很变扭地落在人群的边缘，不过效果差不多是一样的。巨大的爆炸火球，将大约一百人如同破衣服般抛弃，然后纷纷落下。


3号机归队后，各架飞机各自向指挥机报告了击中目标，但是实际杀伤效果还不明确，这一点还得等徐景哲潜伏在市内的内线去进一步核实。


林淮生大概30分钟后，获知指挥部进行了这样一次斩首攻击，并且好像将新上任的敌人司令员干掉了。他对这个结果有些无所谓，实际上，他内心有些担心，将来的战史上将攻占提斯普尔的的主要因素，归结于这次袭击，而忽视了他的存在。不过，对于任何可能减少部队伤亡的辅助攻击，他都持欢迎态度。


“参谋长，如果空军封锁了提斯普尔的机场，新德里恐怕很难再也送一名高级将领全权指挥了。”老丁在一旁说道，“这次打击，对于我们是十分有利的。”


“这里还有几名中将，也许会临阵提拔第5师的师长，或者第2师师长，不过这两支部队目前都不在提斯普尔，常识推演的话，确实对我们有利，他们现在群龙无首了。”


“我劝你别跟他过不去，这种人和你我不同，喜欢打仗，又很会记仇，尤其他爸爸……”林参谋长话刚要出口，又生生忍住了。


“贺凡的进展太快了，”老丁在地图上量了量，“还有一半的路程，后续部队陷在了泥潭里，他倒跑得挺快，估计燃油快用完了，总得等等我们了。”


贾布瓦机场刚到了一个营的轮式122毫米火箭炮，原本是为最艰难的攻坚做准备的，现在看起来，这个方向可能不会有什么恶仗了。林淮生他猜测目前提斯普尔军衔最高的，应该是地方保安旅的几名少将（如果飞机攻击时，他没有站在司令旁边陪笑的话），但是新德里应该不会委派这样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本地人来主持大局吧？


“参谋长，指挥部说，第5山地师和印藏特种部可以一起在下苏班里以东解决掉，我看有些玄。”


“第5山地师丢掉了所有车辆，想回来必须依靠铁路，制空权在我，应该跑不了，不过洛桑的核心部队可以垂直机动，这才是心腹大患。”


正在林淮生和老丁谈论的当口。遥远的营琼火车站正成为瓦弄撤下来的印度部队，最后的逃生通道，车站虽然因为停电而陷入了黑暗，但是却是一片人声鼎沸。第5山地师的各支分散撤退的部队，陆续到达了这里，人越聚越多，都准备向西跑。


王铁川的小组步行翻越西面高山，悄悄绕过城区，出现在了距离火车站4公里的地方。自从撤出了与洛桑部队的战斗后，他就获得了这项新任务：摸到了铁路边上，待机进行破坏。远处隆隆的火车向火车站驶去，敌人一个下午都在抢修铁路，看来有了一些成果。


从热像仪中看，这列火车由大约15节闷罐车厢和一节带着防空火力的平板车组成。王铁川通过卫星通讯呼叫了总部，可以执行破坏计划了，但是指挥部仍然没有兵力可以出动，似乎都去炸提斯普尔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命令反坦克导弹部署在了一侧，整个部队只剩下这么一枚了，能不能靠着这种武器干翻火车，他心里没底。


眼看着火车从眼前驶过，他瞄了一眼手表，不知道无人机赶不赶得及，如果来不及的话，他只能用反坦克导弹攻击火车头了，那样虽然会暴露出自己的位置，但是敌人这个部队是不能放跑的。


火车站内，看到逃生希望终于出现的印度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向尚未挺稳的火车前挤。军官和宪兵们朝天名枪，总算维持住秩序，但是只要遥远的东方响起炮声，士兵们就又陷入癫狂不顾一切向前挤，生怕错过求生之路；如果他们知道提斯普尔此刻一样也是前线的话，恐怕部队的组织和次序就会好一些。


这列火车原本大算运走一个营，但是最后爬上了整整2500人，不光车厢内塞满了人，连车顶上都站满了人，很多士兵宁可丢掉武器，也要在车顶上占据一席之地。指挥部的命令是让这支部队齐装满员撤回去，不过大部分都对丢失武器可能面临的军法惩罚置若罔闻。


如此火车耽搁了整整45分钟，才有重新从火车站掉头发车，内燃机车吃力启动时，远处的延伸炮击又近了一些，似乎正在向河上的浮桥射击，营琼的车站暂时还是印度能够控制的最东部的车站，估计很快就会失陷敌手。


从察隅起飞的携带100公斤激光制导炸弹的无人机姗姗来迟，不过总算赶上了拖沓的敌人，指挥部告诉他，一切就绪，攻击时机右他决定。王铁川远远看着塞得满满登登的火车，草草估算了一下人数，突然有了一种于心不忍的感觉，他隐约觉得，这已经不是在作战了。


“队长，打还是不打？”


“当然打，瞄准车头。”


他赶紧放下恻隐之心，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对敌人怜悯就是让攻击提斯普尔的自己人徒增伤亡，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随即，他开始联络总部，总部指示，只需要完整的指引目标即可，空中有2架无人机，应该万无一失。


王铁川甚至听到了夜空中的嗡嗡声，显然后方方舱内的操作员，为了避开低空云层，竟然把高度降到了足够暴露自身的程度，简直是昏了头。


果然，最后一节平板车上的探照灯骤然大亮起来，敌人的双联23毫米火炮开始转动，并向空中开火，无几人笨拙地升高高度躲避，其中一架反应太慢，竟然被击落了。王铁川心中大骂远处的操作员太蠢，这些人好像不知道地面有负责指引目标的人员。


一束激光照射到了以30公里时速缓慢运行的火车头上。在无人机操作员的屏幕上，形成了一个莹莹闪烁的光点。他也看到了整列火车车顶上爬满了敌人士兵，这次攻击必然会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不过，顾不上了。


夜幕中，一枚炸弹悄然落下。没有任何一个人事先发现端倪。剧烈的爆炸，将火车头直接掀出铁轨，第二第三节车厢迅速扭曲成麻花状，并向上拱了起来，接着是第四、第五节出轨，第六节翻覆……车顶上的人在出轨动作中被抛到了空中，然后重重落下，至于车厢内部的人命运如何，就看不到了。


“雪狼小组注意，任务完成，全体撤退。”王铁川说道。


“但是队长，上级不


是让我们还要观察一下敌人伤亡吗？”


“不用看了，伤亡很严重。”他刚说完，铁路边又传来一声爆炸，是第9和第10节车厢，也许里面有一些易燃易爆物品；抬眼望去，几乎每一节车厢都在燃烧中，火势终于延生到倒在最后的平板车上，引爆了高射炮弹药，曳光弹噼噼啪啪地向空中乱射，如同节日里的烟火一样。


王铁川心里很清楚，第五山地师这次损失惨重，剩下的敌人如果想要逃走，似乎只有靠两条腿了。

442 孱弱的防线


对提斯普尔指挥部的攻击结束后，徐景哲监听到的敌人无线电通讯，陡然增加了1.5倍，好在他有相当的先见之明，除了向司令部要了额外的人手进行情报收集以及归纳工作，并且还稍微修改了几十年一贯的情报核实准则。在原来严苛僵化的内部规则中，使用不同消息渠道进行情报交叉核实是必须的工作，否则情报只能留在他手上，就不能提交给首长。但是此时，这样的要求显然已经无法适应情报部门目前要面对的洪水般涌来的敌人通讯，现在似乎完全有这个必要了。


当然除了一件事，他必须亲自核实，那就是提斯普尔司令的生死，这件事他必须有把握了才能向司令员报告，暂时他一直压着，等着从敌人互相矛盾的电讯中核实情况。


东部军区司令部，位于提斯普尔西南的野战指挥所，在受袭后40分钟内接管了本地区的主要通讯工作，似乎由一名少将主持。指挥所最先向本土发送了最高指挥官殉职的消息，要求新德里迅速派一名军官代替这项空缺。但是城内警备司令部的电报却声称司令官正在陆军医院，爆炸时，他只是收了一点轻伤；很快警备司令部又向提斯普尔周边各部队发表了第三种说法，袭击时桑贾夫司令官其实根本不在地下指挥部，他目前正在医院看望受伤者。


徐景哲是施展骗术的老手，也看惯了各种弥天过海的伎俩，所以他大致能猜到，后两种说法应该是印度陆军的一种预案，用来稳定内部的军心，他有确凿的情报员可以证实袭击时，桑贾夫就在地堡内，在总共6吨的精确弹药攻击下，是很难只受轻伤的，可惜他的特工却混不进加了岗的陆军医院探查情况，他脑子里曾经灵光一闪，觉得如果保险起见，可以空袭陆军医院，但是这个恶毒的想法很快就就被自己否决了。


司令员的作战参谋一次又一次的上门拜访，显然司令员那边也很着急知道这次攻击的效果。徐景哲只能避而不见，等待着巴基斯坦纳三军情报部门来核实情况，虽然阿萨姆与巴基斯坦相隔遥远，不过有的时候，巴基斯坦人在外形和语言上的优势，使得他们在对印度的情报收集方面，有着无可比拟重要性，徐景哲的很多内线其实就是巴基斯坦情报局的内线。


于此同时，空军对西古里运输线的打击也正在展开，最终孤立整个阿萨姆的态势正在形成，印度政治家如果不是太糊涂，此刻应该可以看清楚，中国的整个战略意图了，就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东部领土如印度接壤的问题。


作为补充，对提斯普尔机场的袭击也上升到了战略高度，这些天总部差不多已经摸到了敌人修复机场的效率，由于材料短缺，印度工兵已经开始用碎石和沙土填充弹坑，然后只进行有限的跑道表面处理，这些草草处置的补丁遍布跑道，在卫星照片上清晰可见。情理上这样的跑道完全达不到C17的机降标准，但是敌人仍然在硬着头皮蛮干。好在，空军差不多已经将提斯普尔机场纳入了卫星制导炸弹的射程，不久的将来，向这条跑道投放的弹药可以增加十倍以上。


王铁川的巨大战果也汇总到了徐景哲手里，他可以看到玻璃窗外一名参谋在第5山地师的基本情况表格上，填上了1200+人的数字，一分钟后有人擦掉了这个数字，改为1400，这样的数字仍然比王铁川发回的估计数字小得多，最终核实必须等待敌人自己的数字，很难想象这是一颗100公斤炸弹收获的战果。切的一切都在显示，敌人总崩溃就在眼前了，整个阿萨姆地区似乎除了来回穿梭，不知畏惧的洛桑嘉措，已经没有人在认真抵抗了。这加强了少将的一个念头，洛桑已经成为整个情报单位接下来的重中之重了，过去40年，情报单位都没有能够如此近的感觉到目标的存在，如今他就在那里，就在察隅河西面的某个地方。徐景哲已经从现实出发，修改了司令部将洛桑作为高价值目标，而要求生擒的要求。直觉告诉他那个人不是那么容易活捉的，第一时间消灭才是最稳妥的做法。于是，他将指令放宽为死活都要，这样他就可以将各种远程打击手段，一并考虑进消灭洛桑的战斗中了。


营琼火车站，第5山地师的师长昆塔眼看着几公里外熊熊燃烧的火车残骸，不禁脖子里冒出了一股冷汗，他原本就在那辆火车上，只是最终为了稳住后面大队人马的军心，而没有上车，敌人的空中优势再次显示威力，一次报销了他的一个团。他与指挥部进行了联络，但是提斯普尔似乎也刚刚经历了什么，竟然没有人可以拿主意，都说司令官去陆军医院没有回来，也不说为什么去医院。


昆塔身后敌人延伸打击的炮火越来越猛烈，估计一旦攻势展开，后卫的防线也就垮掉了。他是一个当机立断的人，立即决定沿着铁路行军，他告诉各营，到了40公里外，就有公路和卡车了。


从第5山地师头顶上掠过向东飞行的直升机倒是一直没有间断过，这显然是洛桑的支援人马，也不知道这些勇猛的战士怎么样了，他呼叫了几遍，都无法联系到印藏特种部队，中国人对150mhZ到300mhZ的甚高频通讯的干扰越来越强，对于其他通讯倒是不怎么压制。他并不知道，这其实是解放军电子战部队，压制同时监听的两手策略而已。


这一整天，他往来穿梭于整个前沿，防守各段的几个来自于英帕尔的高级军官，各个包藏异心，都不同程度地与中美情报机关眉来眼去，他已经枪毙了六个并扣留了几十人作为人质，要挟其部署。现在各部队惧怕印藏特种部队的淫威，已经从混乱状态中恢复了一些秩序，大部分在他指派的军官统领下，又重新回到了前沿，倒是中国人的炮火总是落到了瓦弄周边的印藏特种部队头上，不怎么打那些杂牌。


现在洛桑还剩下最后的一支部队，防线北翼的一个加强营的廓尔喀雇佣军，大约有1000人，是这一带战斗力仅次于印藏特种部队的人马，解放军从三天前就在河对岸架设了高音喇叭对该部队喊话，试图瓦解军心；洛桑知道，虽然这些人比本地部队要可靠一些，但是尼泊尔人向来讨厌印藏特种部队，以往的配合中就屡屡出现互相拆台问题，现在他必须怀着最大的热忱想要一举解决这个问题。


一个小时前，他派人向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巴森马少校发出了邀请，要求其参加军事会议，一同讨论战局，他没有如同之前几次那样，直接空降到指挥部夺取控制权，对于廓尔喀人，他还是不敢乱来，所以必须智取。说起来那些杂牌部队的指挥部，大都远离前沿大部队，躲在炮火打不到深山里，这也确实给洛桑突击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廓尔喀营的副营长巴森马正驱车赶来，该营的印度籍营长，三天前已经以腹部绞痛为理由去提斯普尔治疗了，现在部队的指挥权完整落入了尼泊尔人手中。为了躲避空袭，每辆车都只是用最有限的前后照明。车队前后有6辆吉普车和6辆卡车组成，巴森马将一个最能打的连全数带来了，他必须防着洛桑嘉措昏了头，吃到自己头上来。


一轮明月下，炮弹不间断地从河对面飞过车队，大部分落在方圆一公里内的各个地方，巴森马估计洛桑炸掉下游所有桥梁后，中国人一定还在等着时机，也许下半夜急流就会变化，如果敌人趁着这样的月色发起进攻，必然可以轻易突破那些本地保安部队。天亮后，一切都会有分晓，如何找一条出路，是他此刻最伤神的事情，他不同于那些热衷于趁乱举旗独立的本地部队，少校的老家在尼泊尔自然没有这份野心。少校也不像洛桑的人那样狂热地渴望与中国人交战，尼泊尔人固然是为钱当兵，但是并不等于想白白送死，他们和中国人没有世仇。最后，直接投降也不是他想要的，他现在只想在夹缝中求得一条体面的生路。


“少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见洛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上级？昆塔师长逃跑前，并没有明确指定接替者，实际上他的军衔也比你要低，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管这摊子事情。”副驾驶位置上的连长转过头来。


“你知道什么。如果我不去，他也会不请自来。现在这种局面还谈什么军衔？他大概有2000人马，连少将旅长都宰了，我们怎么能不给他面子，更何况我们问心无愧，从来没有和对面接触过。”巴森马说着话，向漆黑的河对岸投去一撇，这一段河面较宽，敌人很难过来，但是下游情况就不同了，他其实也很想去看一看洛桑的部署，以免自己的侧翼被出卖。


“但是印度军官已经提前跑掉了，这个傻瓜在这里，就是要督促我们和他一起送死罢了。”


“所以更有必要见一面了，解放军要过来，这条千疮百孔的防线根本守不住。不如问一问他的底线，需要我们守多久，看看有没有即好守住本分，又尽量保全弟兄们生命的办法？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这些？”


“原来是这样？”连长恍然大悟道。


“洛桑应该知道我们与本地人不同，没有太多的政治野心，不过，你们也都机灵一些，他们这些人个个心狠手辣，死后注定是要下地狱的，所以不能不防。”


“这个我知道，大不了鱼死网破。”


高空中的无人机一直在无声无息地跟踪地面的车队，但是没有发射激光制导炸弹。


徐景哲已经窃听到了洛桑要与该部队军官会面的消息，但是情报语焉不详，地点和时间都不太清楚，他筹谋后，决定耐心进行跟踪，然后伺机再钓大鱼。


作为补充计划，徐景哲命令赵长斌带着他的小组迅速向瓦弄前进，占据城外一处敌人放弃的制高点，进行监视。他一直想找到一个能一举铲除洛桑的办法。


地五山地师逃走后，瓦弄几乎成为空城，唯一能够抵挡中国军队收复该地区的，只剩下了地理障碍和洛桑嘉措的几千人，并且收复这个要地已经是迟早的事了，其的重要性，已经让步于就地消灭印藏特种部队的重要性了。


赵长斌迅速根据指挥部的坐标引导，悄无声息地占领了城西的制高点，不久前他也是趁着夜色过河，然后由此突破向西，当时这里还有第5山地师的一个通讯部队驻扎，如今已经人去山空了。


这个地点视野倒是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城区，但是距离中心区域有1.5公里，夜间狙击城内目标完全不可能，激光指引炸弹攻击倒是很有机会。他部署山鹰部队的人马控制住附近的退路并假设卫星通讯设备后，就开始侦察漆黑的城区，并等待上级命令，眼见天上的几架直升机落到了城外，将大约一个连的部队放下，然后迅速升空离开，完全没有留给他联络对岸炮火攻击的时间。敌人的部队迅速向城北进发，似乎有什么重要的部署。

443 不堪一击的防线


四川指挥部的徐景哲一直留心着洛桑的下落，他早早从别的烦劳中脱身，开始接手指挥山鹰部队，如果必须让他做出取舍，他宁可要洛桑这个上尉，也不要昆塔中将。


很快城内的通讯透出出一些消息，印藏特种部队正四处调集人手填补第5山地师逃走后的空缺，但是洛桑本人好像没有在该地区露过面。情况难免让徐景哲失望，他有一部专门为重要目标准备的语音监视系统，24小时内，已经数次截获疑似洛桑的声音在步谈机频道中出现，虽然谈话有很多暗语，情报上无价值，但是大致上他敢确定，这个老对手现在就在河对面的某个地方，一个炮火必然能够打倒的地方。


中国军队的精确火力，已经完全有能力完全切断这个地区的空中运输线（至少破坏降落场），但是徐景哲还是特别要求指挥部留下一些缺口方洛桑进来，可惜这个混蛋却迟迟不现身。军区直属的山鹰部队能够占据的位置也不太理想，距离城区比较远，现在最坏的打算就是跟踪到巴森马的车队找到他与印藏特种部队的某人会面的地点，然后设法进行一次赌博式的攻击，如果无法击毙洛桑，实际上对战役进展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赵长斌远远看到一列车队沿着盘山公路过来，确实吓了一跳，廓尔喀营一共只有950人，好像一下子拉来了5分之1强。他也知道敌人个系统之间造就心怀的芥蒂，显然尼泊尔人对印藏特种部队保持着相当的戒心。


赵长斌用热成像仪追踪敌人车队到了城区西北角的一处，地图上没有特别标示的院落后，整队人马停了下来，随后敌人车辆熄火，在热像仪内的影像也开始渐渐消失了。他在地图上标记了这个地区，然后通过卫星通讯及时告诉了上级，他估计在这些低矮建筑下面可能有有一处从未被发现的坚固地下堡垒，洛桑是不是在哪里？那就不知道了。


徐景哲看到前方发回的信息后，仍然还在踌躇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需要炮击的话，他可以立即向司令员提交目标位置，不过他总觉得还可以再等一等，因为之前从监听到的印藏特种部队的内部通讯中可以发现，洛桑一直在用某种内部暗语向下属面授机宜。洛桑如同狐狸般狡诈，实际上他即信不过印度的密码，也信不过上级的印度军官，所以通讯时加入一些内部约定的只有他的人才听得懂的暗语，以防被中印双方监视，这些暗语简单而又经常更换，似乎是他在关岛受训时学到的技术活；就在不久前上午洛桑空降屠村的时候，其中一些词曾出现过，直觉告诉老头子，这件事也许可以继续观望一下。


洛桑在约定见


面的区域，布置了大约一个连的部队，他原本预料巴森禄是敢或者不敢来的问题，没成想，他竟然带来了那么多人。巴森马的吉普车一到，后面的卡车上就跳下来几十名戴着奔尼帽手持自动武器的士兵，与四周人数差不多的印藏特种部队，形成了对峙。


洛桑嘉措的副手扎西贡布中尉大大咧咧走出平房，没有敬礼，只是与巴森马握了握手。


“老兄，好久不见了，如今战事紧迫，总指挥正有要紧军情与你商量，我们还是进屋详谈。”中尉用尼泊尔语问候道，他是洛桑身旁的人精，差多会说印度军队内常用的所有北方语言。


“我时间不多，所以最好长话短说，这个鬼地方，随时都会有炮弹掉下来。洛桑在里面吗？”


巴森马开门见山道，他故意直呼洛桑的名字，而不提什么总指挥，指挥通讯体系正陷入一片混乱，似乎没听说有谁任命洛桑一个上尉，当了本地的总指挥。


“呃……先请进来吧。”


巴森马带着他的连长和卫兵往屋里闯，但是印藏特种部队荷枪拦住了后面的人，少校从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人留在外面，于是尼泊尔雇佣军只能留在外面，与四面的印藏特种部队面对面对峙起来，场面异常紧张，似乎只要一颗火星就能引爆激战。


徐景哲一直希望能搞清楚洛桑是否与会，但是赵长斌告诉他，不会派人混进城去，实在太冒险。他只能将他观察到的大致地点报告上来。徐景哲在城内倒是买通了几个平民充当探子，但是洛桑在街头架起机枪实行严格的宵禁后，也无法靠近刺探了。


下到了简陋昏暗的地下室内，巴森马发现洛桑嘉措并不在这里，看来只是准备让一个中尉来与自己谈了，他不免有些动怒起来：“洛桑嘉措是什么意思，我们连夜过来与他商谈军情，他却躲起来不肯露面？”


“少校，敌人的间谍正在四处刺探总指挥的下落，非常时期，他只能委托我来与您详谈合作了？”


“我都不怕，他区区一个上尉倒摆起谱来了。”


“这个……”


“还是说说看，他打算怎么合作。”


“如今敌情严重，总指挥认为，只有我们两军统一指挥，才能挫败敌人的攻势。”


“统一指挥？昆塔中将已经离开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统一指挥了，作为军人我们只能各尽本分而已了。”


“中将已经指定洛桑嘉措当总指挥了。”


“有书面委任文件吗？”


“明天就会有了。”


“但是总指挥他……希望阁下今天就能交出交出3个连，与下游地区一些不可靠的部队进行换防。”


巴森马听闻此言，立即就明白了这次会议的主旨就是要吃掉自己。


“有上级的命令我自然执行，没有就免谈。另外既然洛桑躲着不出来，看来也没有什么诚意，我只能按照昆塔中将留下的部署，继续守住我的防区。现在敌人大兵压境，最忌不必要的调动。分散兵力下级军，最容易犯的毛病。”


巴森马说完，整了整帽子转身就要走。扎西贡布有些为难，按照原计划，这一刻他应该迅立即摊牌，并拿下这个家伙，但是洛桑布置的计划有些轻敌，没有料到这家伙带来了这么多人。


“少校，你还不能走。”


巴森马假装没听到中尉的威吓，加快步子走上了楼梯。


赵长斌正在校验激光照射器，他估计军事会议还有一会儿，只要无人机先到了，就可以指引它们投弹，接下来总部大概能从敌人的通讯中监听到洛桑是死是活。尽管这样的攻击与徐景哲要求的“可靠情报与精确杀伤”的愿望有一些距离，不过战争有时候，难免也需要撞一下大运。


夜视仪中可见，大院里突然出现了连续不断的闪光，一眼可知那里正在交火，几秒钟后枪声也传到了郊外（非常小的城镇）。


此时，上级要求指引目标的要求也到了，他权衡后迅速向上级汇报了情况，并判建议停止攻击。


徐景哲刚从电台中听到洛桑的声音，侧向小组大致可以确定其不在城内，他迅速猜到了大致情形，同意了赵长斌按兵不动的请求，这个局面看来可以利用一下。


城内的火并持续了几分钟，尼泊尔人占据了上风，然后骁勇的雇佣军车队试图强行离开，虽然无法获知具体情况，但是可以看到大街上有一支包含轻型装甲车的部队，正从西面试图包抄。此刻携带炸弹的无人机正巧到达了目标区域。


赵长斌请求攻击的要求一发回，立即就获得批准，徐景哲要求其临机自行判断并指示目标，不要在往来请示中错失战机。随即山鹰开始跟踪敌人车队。


空中2枚炸弹落下，将行进中的敌人车队拦腰截断，同时为尼泊尔人炸开了一个缺口。可以看到，有几辆车子从缺口内跑了出来，一路向北疾驰，看来是逃脱了。这次交火倒是又试探出了城内的空虚，原本以为还有2000敌军，现在在看起来，大概只有7、800人，。


赵长斌指引炸弹，再次攻击了原来的会场，和一股追兵，耗尽了三架无人机携带的所有弹药。但是对岸炮群始终没有加入打击，显然对居民区十分忌惮。爆炸过后，小城很快有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座房屋熊熊燃烧了一阵子然后倒塌下来。


徐景哲很快就监听到了攻击效果，在他的名单中排前10的扎西贡布被炸成重伤，似乎快不行了，扎西以下还有200多人伤亡，包括敌人内部交火时的死伤。另外，技术小组已经缩小了洛桑躲藏处的范围，大概就在城西南2公里处的移动平台上，似乎在逃脱了雪狼的一击失利之后，这回他又自己送到了山鹰的枪口上。没有人知道这个执着的老家伙，为什么还在进行无意义的抵抗？提斯普尔或者新德里已经顾不上他了，他不停地飞来飞去，倒是起劲的很，大有一个人将战争进行下去的意味。


察隅河下游的流速终于下降到了可以涉水泅渡的程度，比徐景哲向指挥部保证的最后时间，晚了8个小时，在这条河流近30年的水文记录里，这个月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急促的炮火射击了40分钟后，大约一个营的步兵趁着月色渡过了这条冰冷的河流，然后迅速登上了对岸，期间西岸高低上的曼尼普尔联队一个连，开着探照灯，却一枪未开。虽然这些人非常畏惧洛桑的心狠手辣，但是印藏特种部队人数太少，无法控制每一个连队。


几个小时前，前沿的部队纷纷在电台中听到了对岸的呼叫，告诉他们所有的炮击只针对较后方的印藏特种部队，同时也警告他们，解放军攻击时不得反击，不得破坏武器和道路，同时必须停止与后方联络。


长时间的炮火准备，果然都落到后方，完全切断了印藏特种部队对前沿的控制。既然大势已去，山上的地方武装索性挂出了白旗。他们的权衡并不复杂，洛桑固然凶残，但是也只在一时了，24小时后他和他的部队可能都已经下地狱了。自从印度部队逃走后，这些部队就陷入了士气低落中，完全没有半点抵抗的意志了。


先期过河的解放军人马迅速控制了已经挂出白旗的阵地，期间有3架直升机正巧飞到阵地上空准备空投物资，遭到了过河攻击部队的防空武器打击，1架被摧毁，只有2架趁夜色逃脱。一直机动指挥的洛桑此刻才发现对岸解放军已经过来了，但是深入多远和兵力多少都不详细，几乎没有前沿部队向他报告敌情。如此，他只能执行第二计划，让自己死忠的部队在第二线上反击，为了防止敌人的优势炮火，他的人只能主动放弃制高点，躲到山后方。但是无处不在的无人机可以准确地对斜面目标进行攻击，防守迅速地垮了下来。


凌晨时分，


他的防线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地图上的很多部队找不到了，有一些是被消灭了，更多的是故意躲着他，他这个自封的“前敌总指挥”，瞬间变回了上尉。


仍然停留在40公里外，怀着忐忑心情缓慢行军的昆塔中将，这时才从后卫侦察部队那里获悉解放军已经渡河了，除了河流和山地耽误了敌人的行动外，被他寄予期望的狂人洛桑似乎完全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中将难免开始担心起来，因为瓦弄那里一直没有敌情，显然中国人不急着收复要地，他最害怕中国军队一路穷追过来，他出现在是整个阿萨姆的最高阶将领，似乎是一个容易招来敌人注意力的目标。

444 一路溃退


一想到落入敌手，难免遭到百般羞辱，甚至让自己上电视，在全世界面前丢丑，中将就有些不寒而栗起来。他希望指挥部立即抽调一架直升机来接走自己，但是提斯普尔正一片混乱，没有人管事。洛桑倒是手握一个中队的直升机，拥有整个地区最强的机动能力，可惜与其之间的通讯完全被干扰阻断了。现在昆塔中将只能催促疲惫的军队继续向西撤退，寄希望洛桑能多拖延几个钟头，让他的部队能够脱离困境。


新德里的总理府内，高级别的军政会议仍然在不休止地连轴转，总理虽然恢复了意识，但是仍然无法主持会议，现在差不多就由外交部与国防部轮流在会议室发布各自系统的信息，然后与会者们就叽叽喳喳讨论一番，却又没有拿主意的人。


美国新到的卫星资料就贴在墙上，他们送的非常及时，甚至中情局还费心标注了重点生怕印度高层一时看不明白形势有多可怕。从最新的一张照片上可以看到，中国军队从大约12公里宽的区域，通过5个河流狭窄地段渡过了察隅河，判断最大的突破纵深已的迂回包抄外，也有甩掉后面紧追而来的轮式车辆的企图，他不希望与后面的部队合股，然后挤在公路上步步为营地推进，那样显不出他的本事。


10辆坦克搭载着疲惫耳朵步兵，穿过丘陵和泥沼，悄然在敌人想定的正面后方出现。


防守这里的大约2500名印度士兵，正在焚烧军车以阻断公路，将天际照得通红。他们的防线宽度只有5公里，似乎是兵力不足造成的，纵深不大，但是有不少的军车和牵引式火炮，林淮生空运了一批122毫米火箭炮过来，似乎就有对抗这些老旧d30榴弹炮的用意，他的122毫米卡车炮与之对抗没有射程优势。


贺凡从南面偷偷靠近，没有遇到警戒部队，显然敌人认为中国陆军与他们一样依赖公路，不可能从山地绕过来。他们大概想，那毕竟这是一支机降的摩托化部队，应该不具备很强的越野能力。


天空中传来歼击机滑破气流的声音。空军战机的航线，已经延伸到了敌人的头上，显然飞行员很自信提斯普尔的远程防空火力出现了问题。


敌人在夜间焚烧车辆的行动大大滴影响了夜视吊舱的观察，2架苏30环绕飞行了几圈，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他们向指挥机报告，只看到轻武器和分散的榴弹炮阵地，没有发现更有价值的目标，请求上级指示，是否要对这样的低价值目标投下精确制导炸弹。


印度人隐藏在暗处的防空火力突然间就开始射击，高射火炮迅速地射击，迫使一架飞的较低的苏30拉升闪躲，随后2枚导弹垂直飞起，其中一枚击中了失去能量的战机。飞行员立即关掉起火的左侧引擎油路止住火势，勉强向贾布瓦飞去。飞机将炸弹丢在贾布瓦以西的荒野中，然后勉强在机场迫降。


这是一种从未在本地区出现过的镀防空武器，贺凡从热成像仪中观察，似乎是轮式底盘的铠甲系统。


他发回报告后，林淮生的参谋部分析认为，是印度第4装甲旅残留的防空部队，几天前这支部队被留在了后方，不过其公路机动性仍然保证了其在这个关键时刻，被顶到了前面。


林淮生命令贺凡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敌人数量太大。他决定，还是由他的“远程打击部队”来露一手。他有半个营的122毫米火箭炮营连夜赶路，刚刚到达可以覆盖到敌人的位置。


于是在贺凡开始通过极高频卫星通讯来传递敌人位置数据以及视频信息，他压缩了敌人的目标区域，防止火力累计停在后面的敌人车队，那里有几辆油罐车，是他想要的。


这期间敌人的防空阵地开始利用公路进行机动，以为可以轻易地躲进黑夜中，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有人正从侧面窥探他们。


躲在战场角落里默默侦察，本身就是这种通讯手段繁多的坦克的专长（贺凡的连中每一辆车都有这种完备的能力）。与一般的地面作战单位通讯距离有限不同，这种坦克可以选择远程电报或者由无人机支持的中继甚高频语音通讯，另外还能利用通讯卫星进行跨战区的超远程通讯。这些手段在阿萨姆作战期间一直是畅通的，印度电子战部队在这场战役中，几乎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即使在战线已经深入到了提斯普尔东南100多公里的区域，电子战部队应该体现出此消彼长的压制优势时，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表现。


距离这道薄弱防线35公里远的中国90式火箭炮部队，很随意地停在了公里旁边的硬泥地里。他们刚刚来到战场，没想到就得到了攻击机会。


这显然不是么一支高技术的部队，他们出现在这里，只是综合考虑了运力和火力如何的有效分摊问题。这些火箭炮使用了卡车底盘，防护和越野能力孱弱。如果不是贺凡的这支神兵天降一样的部队的存在，印度陆军对这支机降部队的，“摩托化程度”的判断，基本是正确的，中国军队倒是真的没有类似C17这样的飞机，可以将更重型的武器运部署到这里。


火箭炮部队的指挥车接受到目标位置，以及发射单位的卫星定位的信息后，立即解算射击诸元，并分配到每辆发射车。发射车各自转动发射架，调整俯仰角度，准备开火。一侧路上的轮式122毫米榴弹炮还在使劲朝前赶路，他们此时还没有进入射程。


林淮生毫不迟疑地下令开火。


荒原上，一道道火舌，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飞向远方。这种武器的使用，使得战争的技术等级陡然下降了不少，它们发射的弹药不具备任何的制导能力，不过至少卫星定位和前方的通讯技术，使得炮兵的传统侧地和基准射向测量变得快捷起来。


片刻后，大量的弹药密密麻麻地覆盖到了敌人头上，大约在2.5x1.0公里的狭小矩形区域内，从天而降的火海吞噬了大部分的表面目标。


贺凡站在炮塔上，用望远镜看得真切，这样密集耳朵火力，完全可以取代精度优势，当然前提是侦察的精确，这是他的功劳。


敌人阵地上的所有车辆都不具备装甲防护，擦着弹片就开始燃烧起来，另有一些被气浪掀翻，不过敌人战线正面挺宽，还是有很多部队没有被火力覆盖到。


贺凡一直留意的那些铠甲系统大部分都被击中了，留在后面的掉头要溜。他的坦克部队在2.5公里外进行了一次通过热像仪瞄准的高难度夜间齐射，这种炮弹在远距离上准头不太好，不过在就是靠着很低的命中率，还是将2辆这辆击毁。其余的辅助车辆就放他们逃走了，贺凡估计这些车辆也跑不远，也许天亮后自己可以在行进过程中，看到它们被抛弃在路边，这一路他看到了太多完好的车辆，被害怕成为空袭目标的印度兵丢弃在荒野里。


一架高空无人机战战兢兢靠近这一带，这次没有发现新的防空火力，无人机居高临下看到阵印度牵引火炮阵上的人，正乱哄哄地向后方逃散，完全没有反击的意思，看来地表的防线还存在，但是敌人的心理防线在一次齐射后已经垮掉了。


贺凡提醒林淮生


的参谋部一定要约束空军，千万不要袭击公路边的油罐车，因为那些车辆是他要的。他不想在公路上等着自己人的后勤车辆，那样就会损失进攻速度。他现在距离提斯普尔只剩下100多公里，似乎只要加一次燃料就能赶到，这样一个能够赫然出现在历史舞台中央的机会，他可不想因为等几升燃油错失了。


林淮生对贺凡的野心没有意见，其实他现在忙着搬迁指挥部，这次不是为了躲避敌人袭击，而是要向前推进了。


终于到了离开贾布瓦机场的时间了，他现在要率领大约4500人，从布拉马普特拉河的南面包抄提斯普尔。他知道总指挥对达旺方向的攻势马上就要展开，可以预计届时敌人将从几个方向溃退下来，最终被压缩到提斯普尔附近。从印度正规军目前的表现看，他们一旦开始退却，就有如一场灾难，大量的技术装备和卡车会被无法约束纪律的部队沿途抛弃，最终导致部队的摩托化机动能力丧失殆尽。如果一切顺利，可以期待在提斯普尔周围进行一场大歼灭战，彻底摧毁印度一个军区和下辖的大约20万人。

445 小小的振奋


提斯普尔的防空能力，6个小时内只恢复了大约一半，但是在上一次偷袭成功的方向上部署了新的补盲雷达，经过计算，其对高空目标防御半径缩小了百分之二十五，从云南起飞的苏30战斗轰炸机机，开始使用一种新的战术，在接近最大升限和速度的情况下接近敌人防御圈边界，以求投掷滑翔炸弹获得最大射程。最初的几枚炸弹，因为该地区的气流便变化不定，落在了距离跑道30公里的区域，印度陆军初步判明下一轮空中攻击的主要目标，应该是封锁空中通道，但是鉴于导弹部队快打光了，只能靠后部署，以策自身安全。中国军队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已经获得了空地系统对抗的优势。


指挥部在暴雨后，就已经发射了一颗孟加拉湾上空的同步气象卫星，以弥补对该地区气象掌握的不足。此时，这颗刚刚进入预定轨道，立即获得了比前沿不定时发射的无人气象观测机，更精准、及时的报告。


第二批轰炸机起飞攻击时，已经开始利用新的气象信息制定航线。这些飞机利用航程优势，在南方转弯，然后升高到16000米，在敌人防空圈边缘投弹。这些炸弹利用暖湿上升气流的助力，大大提高了射程，大部分都落在了提斯普尔跑道上。在黎明前，孟加拉湾多变的气流一转成为了中国空军的助力。借助风势的攻击又进行了三次，均落在了提斯普尔跑道上，卫星制导炸弹也升格为了一种消费比极高的区域外武器。


攻击后，提斯普尔的跑道上留下坑坑洼洼的弹坑。从卫星观察，这些圆形弹坑散步的很均匀，落点很理想，对于缺乏钢板和快干水泥的守方工兵而言，如何在短时间内恢复其作用，成为了一道无解的难题。最终，中国空军的轰炸速度远远超过了敌人垫补坑洞的速度。


果然，一架强行降落的C17运输机，在驶过一处草草修补的弹坑上时，跑道发生了塌陷，这架飞机损坏了前起落架，一头栽在了跑道上，燃烧起来，它也成为了进入提斯普尔的最后一架大型运输机。


随着每小时5吨的弹药倾泻，这条跑道最终失去了修理的价值，印度第557工兵营，在损失了大量人员之后，终于放弃了修复。指挥部命令其整装通过进驻普拉卡利亚布拉马普大桥，防守大桥的南侧小镇极其引桥部分。主要其任务转变为在必要时破坏这座大桥。贾布瓦机降的敌人部队正在布拉马普特拉河的南岸急进，每一分钟都在快速靠近大桥。


新德里总理府。


卡汗总理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后，终于可以参加军事会议了。他在医生搀扶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与会的的大部分印度官员们都沉浸在悲观主义情绪当中。有人看到总理进来，忍不住拍起手来，最后冗长的掌声演变成了狂热的叫嚣，一些人的信心又开始没来由地燃烧起来，难免有人会想，如果天意期望印度失败，为什么还会让总理醒来？当然这种一厢情愿的念头之后，印度无兵可派的窘迫状态，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总理微笑着向所有人挥手，包括他不喜欢的几位。


“我很高兴在我昏迷的时间内，诸位依然如此紧密地团结在圣雄的理想下，由此可见，我们的敌人打错了算盘。”总理挥动枯干的双手，止住人群的躁动，地下会议室内渐渐安静了下来。“敌人的进攻筹谋已久，所以和历史所能见证的所有阴谋一样，短时间内使我们陷入了极大的被动。但是，他们的暴行正在积累，而我们将变得更加团结，这注定了他们最终的失败。”


“我们会在联合国出示中国炮火焚毁村庄摧毁城镇，屠杀老弱妇孺的证据。以及大量使用不人道武器的证据。”


辛格适时地接了一句。


“西方记者已经进入战区了吗？”


“各通讯社都派人去了，不过中国人的电子干扰延迟了他们发稿，今天上午，全世界就将看到第一批战场画面。”有人回答道。


“现在战局怎么样？”总理接着问道。


现场突然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没有谁接总理的话，于是他只好自己转过身去，看墙上的地图。


从贾布瓦出发的蓝色箭头，已经大大地向西推进了，总理扶了扶眼镜，试图看的清楚一些。他昏迷时，敌人还处于防守状态，现在他们正沿着两路……实际上是三路在展开进攻，战场被分割的乱糟糟的。贾布瓦出发的敌军，正沿着布拉马普特拉河的两岸向提斯普尔进军，南路的一路已经进展了一大半的路程，而己方的援军还堵在西古里走廊上。更东面的地方，边界正在激战，有一个边疆区似乎陷落入敌手了。


经过这些天的历练，实际上连站在总理身后的心血管医生，也已经能一眼看明白这些地图上箭头，以及它们所代表的的形势了，于是医生赶紧抓紧总理的手臂，以免他突然又发生什么状况。


但是总理没有任何的激动，他只是长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情况变得很麻烦了，考验我们决心的时刻到了。”


提斯普尔西南140公里，贺凡正在指挥自己的连队有序加油，步兵们形成了一个警戒圈，不时与溃散下来的几倍于己的敌人交火，敌人没有夜视设备也没有求战心，一遇战斗，纷纷向其他方向逃走了。


远处的炮火正越来越近，必须趁着最后的夜色尽快完成加油工作，他很担心敌人反应过来可能给油罐车来一下，不过一切还都算顺利，油罐车只被自动步枪击中了几次，而且没有打穿。


贺凡从显示器上可以看到后方部队正在接近，动作很难，显然印度人燃烧车辆堵塞公路的措施起了作用，他难免有些得意，在他看来，摩托化的步兵仍然过分依赖公路和工兵，在阿萨姆这样河流的起伏地带上，实在谈不上太好的越野机动性，除非实在必要，他一定得甩掉他们。


己方的无人机一直在头上转悠，进行各种侦察。提斯普尔以东的区域，已经探测不到大规模的电台群活动了，前面的敌人要么是丢失联络了，要么就是丢掉电台了；从他一路追击的情况下，至少在丢掉累赘的物资，轻装跑路这方面，印度人还是相当果断的。他切换到无人机的视频观看了一会儿，画面边缘的跟踪告警指示一直没有亮起，看来敌人的防空能力大大萎缩了。


在最后一辆车完成加油前，他已经认真地研究了下一步的态势。显然卡利亚布拉马普大桥，将会是下一阶段的重中之重，如果自己够快，就可以赶在大股残敌之前，切断他们逃回提斯普尔，沿途还可以扫荡敌人的防空武器。他草草在计算机上设定了行进路线，然后通过车际网络发送到其余的每一辆车上，他知道等一会儿，参谋长会发一条类似的，但是略保守的路线供他参考。


最后一辆战车总算加满了油，能够在战场上找到6500升柴油算是非常的运气了，在这之前，他已经用掉了四分之三的油料。他呼叫步兵上车，然后开始新的一轮突击。期间无人机不停地为其提供前方的视频图像，直到无人机探测到地面雷达的威胁，才转向其他方向。


林淮生没有约束贺凡的突击，只是提供了一条参考路线。他手上的航空燃料终于凑够了，马上派遣了4架携带反坦克导弹的轻型直升机去追赶贺凡，以接替无人机为其提供空中侦察和掩护。徐景哲已经转告了他一个机密，卡利亚布拉马普大桥的北岸他或许可以解决，如果贺凡能够迅速将大桥南侧的引桥部分控制住，敌人破坏大桥的计划或许可以阻止。


林参谋长思忖，这座桥是提斯普尔的退路，敌人没有主帅，应该不会有谁能够下决心将其炸掉，这倒是留下了一个机会，如果贺凡的速度真的快，或许可以趁着敌人这段混乱时期夺下南部引桥，如此他的部队就可以直接开进提斯普尔，但是徐景哲怎么解决北部的守桥部队，他就不知到了；他只是能够猜测，徐景哲在城里可能有几名级别较高的内线，否则就不好解释，他怎么能轻易掌握敌人首脑的动向了？


黎明时分，常勇的武装直升机编队逆着阳光飞过察隅河，对逃遁中的敌人第5师展开截击。由于气候的突然变化，使得他无法翻越过多雄拉山加入突击贾布瓦的部队序列，完全错过了前面的战斗，事实证明林淮生似乎也不太需要重火力武装直升机的支援。现在他重新回归入指挥部的直辖部队，指挥部将其大队作为主要打击力量留在了察隅，原计划用在歼灭印藏特种部队的战斗上。但是获悉印度将拉贾斯坦的第104中队，分批调派进入阿萨姆后，他提前获得了战斗机会。


第104中队也是印度的王牌，他们并不驾驶苏30或者幻影2000，他们驾驶米35武装直升机，对各突击部队，尤其是林淮生的坦克先锋构成很大威胁。另外，呼号喜马拉雅之龙的第117中队，正在加尔各答，秘密换装新式装备，大量的情报表明，美国向印度交付了一批使用过的阿帕奇直升机，这将是常勇非常期待的对手。


他沿着设定路线一路飞行，与昆塔将军的撤退部队平行着15公里，他没有率队飞到逃兵头上扫射一番，敌人队列里没有太多的高价值目标，直接袭击他们似乎得不偿失，他要做的更绝——将沿途的桥梁和防空部队一一摧毁，彻底断绝这股逃敌的退路。


6架直升机略高于山脊飞行，这样旋翼上方的毫米波雷达就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


雷达不负众望，迅速截获了前方自北向南的移动车队，似乎是要赶上第五师的另一股敌人。射手眼力不错，很快就看到了大量吉普车和马匹组成的车队。常勇还没有来得及请示上级，电台里就有人告诉他，不用例行识别，那是敌人的一个炮兵部队，需要优先解决，另外要特别防范萨姆7之类的武器。常勇猜测这是地面上雪狼发回的情报，不过管他呢，眼下弹药充足，绝对不能错过。


“队形散开，注意红外告警器，随时准备发射干扰弹。”他简单布置了一下，这样孱弱的敌人实在没必要太费周章。


敌人远远听到了直升机接近的声音，开始惊慌起来，人员和马匹开始各自寻找退路，只留下车辆在简易公路上乱作一团。


射手调整机关炮对准那些较大的目标，眼前的射击十字始终因为直升机姿态的变化而在游移当中，机炮具备稳定随动瞄准线的能力，但是架不住太剧烈的动作。他必须不停地调整，直到接近比较可靠的射程。


3.5公里外，直升机开始发射红外干扰弹，这样有助于破坏地面导弹射手的瞄准，这一带印度部队的防空导弹较为落后，在这类似情况下，抢先发射干扰弹，可以使得导弹导引头很分辨/难捕捉到目标。果然，敌人的车队中有只有一枚导弹腾空而起，常勇立即向一侧侧转，敌人导弹没有跟上这个动作，笔直从数百米外飞过去了，他怀疑地面射手根本就没有完成瞄准就在慌乱中发射了导弹。


射击手提醒他立即保持平稳，他立即推变距杆同时推操纵杆，保持飞机轻微向前的，同时轻踩脚蹬恢复原来机头指向。这期间，射手射出了一串炮弹，没有打中，然后修正了一下，再次打出一长串炮弹，将刚才发射导弹的那辆吉普车摧毁。一发小口径弹药击中了直升机风挡，留下一个白点，他立即拉总距杆，上升了一些高度。


另外5架直升机也开始自由射击，但是没有浪费一发火箭来摧毁这些无装甲的车辆，只用机炮就将从头至尾一溜大约40辆军车全部打着起火，好在这个营还剩下一些马匹，还能驮一些武器。常勇没有对这些牲口下手，他觉得没什么必要。


地面上王铁川躲在暗处连连点头，总算比起在山区乱扔炸弹的喷气机要强很多。

446 牛刀小试


常勇管不了那些受惊乱跑的马匹，目标价值太小，他的油料有限，可不能瞎耽误。他报告后，继续向前飞行，心里默默计算航程。前面有一座铁路桥需要摧毁，另外在铁路桥一侧，敌人还造了一座浮桥，也必须一并干掉，似乎有些紧张。


指挥部发送了一条新的信息，预警机发现正面山区有低空低速目标接近，研判为米17直升机机群。数据链发送的目标信息，是一个带有方向标志的三角形，一直停在了地图上不动，这说明预警机已经丢失了该目标，无法更新其位置。不过既然是米17，撞上了只能算他们倒霉了。尽管印度“悬停天使”中队的老油子飞行员不怎么害怕空军的喷气战斗机机，不过他们的好日子今天怕是要到头了。


露出山脊的毫米波雷达果然发现了目标，分辨为大型直升机，正紧贴着高山飞行，距离9公里左右。他升高一些高度，与射手一齐向远处望去，却怎么也看不到从雷达测量到的敌人轨迹看，他们正自西向东而来，可能是要接应逃边界上接近奔溃的洛桑特种部队。


常勇再次查看燃油，要完成两项任务似乎不太够了，不过毫无疑问，对方的直升机显然是更重要的目标，他一边向总部请求修改任务，一边现行向北面包抄，以期占领偷袭位置。他不希望迎面飞向敌人，那样双方可能同时看到对手，即使只是印度人装备的米17运输直升机，也具备一定的反击能力，实际上，米17驾驶舱两侧的装甲或许比常勇的武装直升机还要厚一些，远比北极星或者印度豹之类的轻型直升机难对付，他与印度豹交过手，只需要擦到一点火星，就能把它们打着；lCh稍强，但是一回合也能揍下来。


如同其他的空战原则一样，他选择尽量绕道敌人的一侧或者后方，以避开对手的注意力和主要装甲，这样也便于红外导弹找到发动机热源。唯一的代价是，必须让出原来背对阳光的有利方位，不过对付不太灵活的运输直升机，这个问题似乎可与忽略。


指挥部等了一会儿，就同意了他的请求，毕竟袭击铁路桥的任务，空军也能够完成，而让人头痛的“悬停天使”，暂时只能靠陆航的“红鹰”来打击。此时，常勇的6架直升机已经绕到了北面的群山当中，雷达立即丢失了目标，他计算只要对手路线不变，他依照地形绕出来时，就能看到并占据有利位置，当然时机很难拿捏，如果绕远了，直10并没有太大的山区平飞的速度优势可以追赶，毕竟对手都是老手。


预警机始终不能提供目标信息，常勇耐不住性子，驾机第一个从山头冒了出来，射手很快看到了远处4个移动的小点，略低于红鹰1号的高度。常勇经射手指引后也看到了目标，他关掉了雷达以防对手察觉，其队友隔着大约一公里仅仅尾随。


射手通则通过经验来判断距离，不过随着武直10从侧后的接近，常勇渐渐发现，4架直升机有一些异样，前面两架显然是米17无疑，而后面两架外部携带大量的零碎，很像是武装直升机。


地面上转移的雪狼部队，清晰地看到了几架直升机从眼前飞过去，后面两架是雌鹿外形的武装直升机。


王铁川迅速地向指挥部报告发现了2架运输机以及2架类似米35的武装直升机，消息略微迟疑后，还是反馈到了红鹰编队，与常勇的判断大致吻合了，但是他发现自己果然绕的大了，好像撵不上敌人这个编队了，但是他又不甘心升高高度，那样很快就会被对手看到。


地面上的雪狼部队，倒是迅速抓住战机，准备利用红缨导弹碰碰运气。一名射手偷偷跑到森林边缘的开阔地上，从对手视线死角的侧面悄然瞄准，接通导弹电源后，导引头迅速捕捉到了一架直升机的热源，目测距离有些远，不过管不了了，他迅速发射导弹，然后丢掉发射筒，向隐蔽处跑去。


导弹飞起后，迅速触动了对手的告警/反制系统，其中两架开始发射干扰弹，最大距离上发射的导弹被迷了眼，错失了目标。但是后面的两架米35似乎心有不甘，他们决定调转头来，报复一下，于是迅速掉头，开始对着森林扫射。显然他们看到了射手逃进树林的大致路线。森林里的高大乔木遮住了飞行员的视线，但是其中一架仍然果断发射了火箭弹，炸倒了一片树木。


远处的常勇不禁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这下有机会赶上去了。他一边呼叫编队中落在后面的2架离开战场，用最大速度设法去拦截前面的米17，剩下的3架，紧跟自己来迎战米35。以4敌2，兼有偷袭优势，打不赢似乎没天理。


射手在抬头显示器中选定空对空导弹瞄准，导引头很快咬住其中一架的热源，研判距离在2.5公里左右，稍有些远，但是这架米35正在向地面猛烈开火，所以常勇等不及后续编队会合，就在较远的距离上选择发射。


米35的告警系统再次起作用，开始向后方和两侧发射红外干扰，一枚天燕90导弹穿过白色雾障，在一架直升机边上爆炸，另一枚被干扰诱爆。


这架米35直升机立即拖着一道浓烟，开始逃离战场，印度飞行员暗忖：今天倒了血霉了，欺负地面部队竟然碰上这么强硬的对头。常勇发现被击伤的那架渐渐落在了后面，并且越来越慢了。射手使用机炮打出了一长串炮弹，不过距离太大未能碰到目标。不过这期间，地面的雪狼倒是又发射了一枚地对空导弹，这次米35没有发射干扰弹，于是导弹成功击中了受伤的印度武装直升机。那架直升机摇摇晃晃地落在了山沟里。常勇从上面赶到时，可以看到其旋翼仍然再转，但是后部舱门大开，似乎里面的人已经跑掉了，他无心多浪费时间，直接追上前面一架。


地面上雪狼与逃出来的敌人小股部队展开战斗，很快吃掉了那股敌人，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此时第一架米35已经跑得不知去向了，有可能是躲在了任何一处山沟里。一马当先的常勇减慢速度，等待后续机群，同时仔细观察四周，他查看了四周地形，如果对手降低高度躲避，那么很可能没有跑远。


“红鹰队长，地面小组提醒你，那架敌机就躲在山后面，他们看见了。”


“地面？”


四面都是高山，常勇不知道到底是在哪座山后面，语音通讯与平面显示的数据链信息比较，很同意就会把人弄糊涂。他只能慢慢减速，向一侧转过弯过去。地面的王铁川看着心焦，因为头上的自己人转错了方向，眼看着20秒内这个家伙就要吃亏，但是他无法直接与直升机通话，于是拿起对讲机呼叫山头上埋伏的狙击小组：“打一颗信号弹，给那个傻瓜指引一下方位。”


常勇看到眼前有一颗红色信号弹斜斜地升起，然后向东面落去，这是地面与直升机联络时常勇的手法，虽然此刻意义不明，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踩下脚蹬并联动压杆，直升机以一个很大的坡度掉过头，向左侧转去。刹那间，米35巨大的旋翼出现在了信号弹落下的山梁后面，然后那架狰狞的武装直升机完全出现在了常勇面前（当然对手看他一样狰狞）。双方隔着300米几乎同时开火，2道扭曲的火舌在空中交汇而过，一时又都追不上迅速侧移的目标，双方各自加速盘旋，使尽解数利用灵活性和速度，躲过飞蝗般飞过来的炮弹，同时尽量躲到敌人的侧面，以避开机炮射界。


线条干练的武直10在空中稍微灵巧一些，但是常勇知道，相应的，自己的装甲也稍微弱一些，同时他也注意到对手在紧贴机身的挂架上，赫然也有空对空导弹，想必此刻正在搜索自己的热源。与一般空战一样，能够绕道后面的一方的红外导弹更容易搜索到目标。


群山中两机捉对缠斗，同时发射了大量的干扰弹，白色的烟雾将空域遮挡住。让地面与空中的导弹发射都变得困难起来。常勇知道，时间上对自己有利，他的后续3架战机正在赶来途中，不过后面的直升机暂时都不敢开火，因为他们也看不清烟涡的大队长。


对手发觉自己盘旋吃亏，于是在仓促间，发射了2枚蚜虫导弹，这种导弹很难从正面捕捉到热源，尤其在战区密闭干扰弹的情况下，果然2枚导弹笔直飞出了战场。


常勇观察到对手已经没有了空对空导弹，他松了一口气，准备拉开距离和高度，好让后面的自己人看清自己。


对手疯狂地追赶过来，希望用23毫米机炮解决战斗，这名印度飞行员至始自终也没有察觉到常勇编队的数量，他还在拖动巨大的机体企图占据射击角度。


红鹰1号利用灵活性从缠斗中脱离了出来，刚才的格斗中，常勇的红鹰1号被对方机炮打中了2发，他大概击中了对手20次以上，包括旋翼和发动机舱的位置，但是那架直升机显然很抗揍，这给常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各单位实施包抄，切断他的后路，不要靠近，在远距离上用导弹干掉他。”他从容下达命令，并不继续纠缠。


穷追不舍的的米35此刻才看清楚形势，270°范围内，竟然有4个目标，飞行员一下子从疯狂状态中惊醒，他恨对手竟然出动了那么多架，早知道这么个形势，就不应该躲在山后面反戈一击了。由于印度缺乏侦察设施，所以飞行员一直都只能靠自己的眼睛来搜索情报，吃亏是明摆着的。


无奈，米35只能选择侧转俯冲，然后尽量贴地飞行，企图借助地形掩护，破坏红外导弹瞄准。抢先追到的2架武直10立即开火，一共发射的4枚导弹，有2枚准确击中了米35，其中一发击中尾梁的最为致命。损失了尾桨后，米35开始凌空旋转起来，最后失控撞到山上。飞机上大量的弹药随即被引爆，火箭巢开始嗖嗖乱射，将整个山谷炸成一片火海。


“红鹰报告总部，我们击落了2架米35，可以确认不是情报显示的米17，而是米35。他们显然在用武装直升机运输部队。”常勇说着看了看了显示器，另2架脱离编队的直升机，还在苦苦搜索逃走的米17，但是好像跟丢了目标，同时燃油过半的警告灯也亮了起来。


“红鹰6号8号，放弃追击，立即返航。”


总部欣然接受了这样的结果，本来只是派遣这支部队小试牛刀，竟然收货了巨大的战果，尤其迫降了一架直升机，抓到了飞行员，似乎可以追查一下洛桑的行动计划。指挥部随后改派了一架苏30mkk使用500公斤激光制导炸弹来袭击铁路桥，赶在昆塔中将稀稀拉拉的队伍前面，再次破坏了其既定的逃跑路线。总的来说，红鹰这次亮相效果令人满意，洛桑部队在这一带来去自由的日，在大概要到头了。


洛桑嘉措站在一辆吉普车旁边，抬头听着山上呼啸过去的火箭弹，显然这些弹药会倾斜到，昆塔中将后卫的2个营头上。他哼了一下，低头继续查看察隅河下游的抵抗。2架米17刚刚赶到，失魂落魄的飞行员说这一带已经不安全了，加上其他方向飞来的直升机，今天早上他要求的补给只到了一半。米17飞行员还告诉他，携带4个精锐狙击小队的2架直升机落在了后面，此时还没有赶到，怕是凶多吉少。他知道形势正免得严峻起来，不光是正面、后面的敌人进展神速，而且一早上，已经没有上级来过问他的情况了，以往印度军官对他这支部队的掌控可是比防中国人还要防的紧的。


“看来他们大事不妙了。”他心里想着。


对岸的122毫米榴弹炮弹，差不多就在周围山头炸开了，他埋头看着地图，并不见丝毫的惊慌，起码下属看上去，还是非常镇定的。


“敌人已经把整个阿鲁纳恰尔分割开来了，他们的战役目的今天达成了，”他指着放在吉普车引擎盖上的地图说道，“我们的机动能力正受到削弱，今天，他们好像把注意力转向我们了。”

447 狼子野心


“大哥，甩掉正面的敌人不足畏惧，但是贾布瓦的敌人势头正猛，很快就要打倒提斯普尔城下了。”


“急什么，我们并不是只有回提斯普尔一条路，现在阿萨姆一片大乱，我们必须把自己的命运捏在自己手里。”洛桑说着锤了锤眼前的地图一角，“你们看，我们仍然可以利用南方的通道安稳撤离到一个远离战场的地方。”洛桑嘉继续说道，但是显然身旁的人都没怎么听明白。


“撤离，去哪里？”


“诸位，我想你们心里也都明白了，东部防线没救了。印度人这几十年没少吹嘘他们的军力，但是最后还得靠我们来拯救他们。托那些叛军的福，敌人眼下正从几个方向突破，并分割了我们的防线，如果继续坚守，今天晚上，他们就可能完成包围。”


“那怎么办？提斯普尔一直没有新的命令。”一个不得要领的军官继续追了一个傻问题。


“别再管提斯普尔了。印度人会为他们的犹豫不决付出代价，这是他们自找的，不过我们可不能被他们拉着当垫背。现在……弟兄们，我们得为自己做一件事了。”洛桑慢慢说道，似乎真的有一个筹谋很久的计划。


“大哥，你能有办法就快说出来吧，这些天弟兄们也都在想以后的出路，无论是什么计划，我们都听你的。”


“对，都听大哥的。”


见众人都耐心等着，洛桑又开始郑重地说话：“我刚刚获知，印度人有一样重要的东西偷偷部署在阿萨姆，中国突袭贾布瓦之后，这些东西被堵在了米佐拉姆邦，解放阵线一直在追击这支部队，4天前他们偷偷进入了曼尼普尔。”


“是核武器？”有人失声道。


“印度人这些年一直在提防着我们窥探他们的核装置，不过我在搜查洪昌参谋部的时候，找到了一点线索，这个蠢货竟然也在追查这些东西，应该是想据为己有。我已经派扎布兄弟到英帕尔调查，果然是陆军参谋部直属的大地导弹部队，中国空军一直在穿越缅甸进入阿萨姆，距离他们很近，但是有意思的是，却从不空袭他们；所以我有九成的把握判定，这支部队携带着核弹头。”


“但是，我们没有发射密码？”当场有人提醒道。


“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很可能会通过英帕尔机场，在中国人默许的情况下，将弹头运回去，也可能落入当地军阀手里，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前面，先把弹头弄到手再说。到那个时候，在想办法如何用使用。”


“太好了大哥，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就是因为没有这个东西。你说，我们怎么行动。”


“听着，各部队按照我的排定的次序，依次退出战斗。不要使用电台联络，印度人的密码必定不可靠，指挥部也不要拟定集结区，所有命令由通讯兵传达，等到与敌人脱离接触，我再发布新的命令。”


“明白了。”几名指挥官说道。


徐景哲的电子侦听小组，一下子失去了正在前沿顽抗的大部分印藏特种部队的电台呼叫，一时间既无法侧向，也无法侦听，小组负责人将这一情况通报了直接上级的徐景哲，老头子估计这是洛桑要跑的前奏。这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原本他以为，洛桑更可能会选择拼死一战，因为他和他残暴的部队本该无处可跑。


毫无疑问这一战之后，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的七个邦，会因为印度势力的后退，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无论怎么变化，徐景哲都不相信会有洛桑的一隅落脚点。他已经与多股本地分离主义头面人物接触过了，确信没有人敢收留洛桑，洛桑在这片地区播散的恐怖和仇恨，也快到了收获的时候了。最近一周内，已经有好几架印藏特种部队的运输直升机在阿萨姆北部坠毁，幸存人员只要落入本地游击队手中的，无一例外遭到了残酷杀害，从这些迹象上可以看出这一带的人，对他们的恨有多深。


长期以来，洛桑的部队，都是印度在阿萨姆地区最得力的打手。依仗着极好的机动性和军事素质，这支部队在镇压分离主义游击队的作战中，总是扮演急先锋的角色。


印藏特种部队的垂直绞杀风格与懒散拖沓的印度陆军不同，与偷偷摸摸和分离主义保持联系的地方保安部队更加的不同。他们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稍遇抵抗，必然百般报复。即使到了现在，洛桑背后的印度势力已经被驱离了半个阿萨姆，但是很多本地人，仍然害怕看到画着“悬停天使”标志的直升机从头顶上过去。所有人的都等着看洛桑最后的下场，但是这条丧家犬，暂时仍然是让人望而生畏。


“如果你们是洛桑，现在想找后路的话，会去哪里？”徐景哲突然开口问周围的人。


“他会不会逃回提斯普尔？”


“我觉得不会，他全面停止了无线电通讯，显然不光是针对我们，也是为了逃避印度陆军的控制。”


“直接往西古里跑？”


“没有燃料支持，他跑不了那么远。”


见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徐景哲也不再提这件事了，他需要着眼的地方太多，比如雪狼刚刚捡到一架完整到几乎能飞的米35直升机，正好可以得到印度人最新的敌我识别系统。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修好这架飞机，将来可能在特种任务上用得着。


另外，躲在缅甸边境的印度大地导弹部队，也让他发愁，这支部队一直就默默地停在深山里，之所以部署在这么偏远的地区，似乎是为了占据一些射程上的便宜。但是从监听到的对方通讯看，消息好像已经走漏出去了，各方势力都有争夺的迹象。发射架上有几颗加大型的原子弹，总当量超过60万吨。如果有一个疯子得到这些武器，并且有计划的使用了，不管落到了哪里，战争趋势都将会滑向不可预知的方向。


提斯普尔东南55公里，10辆坦克正在甘蔗地里慢速移动。对于贺凡来说，这里的地势已经大大不如以前，完全就是一片平原地带了，唯一的好处是行进速度快乐很多，但是对于他这样的战术家而言，平原地区可以发挥的余地也大大减小了。


纵队中一半的坦克，将炮口指向正北，那里是通向提斯普尔的公路和铁路的方向，也是敌人容易出现的地方。部队的士气依然高涨，但是难免有些疲惫，二十分钟前，6号车翻越田埂的时候，竟然撞上了一头水牛，看来是时候让坦克手和步兵们都休息一会儿。


他选定了一片树林，在期间慢慢停下，步兵累坏了无法完成警戒任务，坦克手也没有力气对坦克进行基本的伪装。贺凡联络了总部，30分钟后，几架直升机赶到，在树林边并缓缓落下，丢下大约一个排的步兵担任警戒，然后直升机大部分返回去了，只留下一架，在空中侦察。贺凡发现自己在野地里狂奔有一些吃力不讨好，后面沿公路推进的部队，竟然拉近了不少距离，大概几个小时就能赶到这里。天亮以后他就没有再遭遇过印度人的抵抗，他想敌人应该是识相地直接退到提斯普尔去了。


趁着别人睡觉，他又开始研究卡利亚——布拉马普大桥南面的地形。指挥部告诉他，敌人的一个工兵营接管了大桥南部引桥，负责引爆，外围有另外一个营负责防御。


由于不想彻底破坏大桥，印度人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即只在一公里长的引桥部分安置炸弹。当然，只要敌人引爆了炸弹，那么阻挡进攻的效果也是一样的，整个南路攻击都会被挡在布拉马普特拉河以南。


他最讨厌站在河边，等工兵慢吞吞地修理，但是这条河的宽度是坦克无法直接泅渡的。林淮生倒是没有提出太多的要求，他告诉贺凡只要到了那里，逼着敌人把自己的退路炸断，就是胜利。话听着有气无力，却又像参谋长的某种反其道而行的激将法，不管怎么说，贺凡现在最想要的，是自己带头突入城区。


他接着查看了空中的单位，提斯普尔的防空能力一定是越来越虚弱了。可以想象，残存的防空部队非但得不到补充，还必须在不断的转移中疲于奔命，相对的中国空军的窗口期也越来越长。贺凡从数据链上看到，在所有移动着的，代表无人机的小三角型中，竟然有一架沿河突破到了河流南岸，并且没有遭到攻击。


“妈的，看来几天内就可以拿下了。”


他连接到无人机的视野，这架无人机正穿越云层，直接使用光学设备拍摄敌人的布放。飞机的视野始终保持在公路以及引桥的部分，这也是贺凡想仔细看的，可惜高度有些大。


可以看到一辆辆的军车正在通过这座桥梁向河流北岸进发，而公路周围已经挖的乱七八糟，显然是敌人并不准备弃守。一望之下，并没有找到指挥部样子的样子，也许藏在了附近的小镇里了。


无人机画面开始抖动，并且附近腾起了火焰，显然是地面炮火开始攻击了，最后飞机迅速转弯离开了。


贺凡反复又看了几遍，没有发现反坦克导弹阵地，并且留意到敌人挖的战壕宽度不大，并不深，像是临时用推土机推出来的。这种防御显然只能短时间抵抗步兵，根本挡不住他的坦克。看得他心又痒痒起来。


“也许我可以一下子冲过去？但是必须带上步兵，否则无法解除引桥上的起爆装置。”他心里盘算。“但是每过一小时，敌人的防御就会加强一些，也许待会儿他们就会部署反坦克武器，同时埋上地雷？”


正瞎想着，就听到头顶上一直不间断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减小了，他预告到有事，赶紧钻出炮塔。只见一架直9正爬上高空，几秒钟后突然发射了一枚反坦克导弹，导弹拖着一根细线向远处延伸，而直升机则悬停空中不动。


过了很久，远处传来一声很轻的爆炸声，贺凡举起望远镜观看，导弹击中了一辆轮式装甲车，距离大概在3公里外。


“他们开始试探我们虚实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敌人沿路逃走的部队，更像是专门派来侦察的车辆。看来南岸的敌人开始真正思考防御问题了，如果是这样，对于自己可不是好消息。


转眼间，尖锐的炮弹呼啸声就从天而降了。贺凡赶紧一缩脖子躲进炮塔，还来不及盖上舱盖，炮弹就落在了坦克附近，爆炸掀起的泥土直接掉了进来。这是他长途奔袭以来，第一次遭到炮击。他赶紧通过外部通讯设备，呼叫步兵自行隐蔽，同时让自己的坦克向后撤退，他预计能有这么精准的射击，说明附近还有什么敌人的眼线没有被干掉。


炮弹纷纷落到了树林里，落点就在坦克刚才集中的区域，爆炸威力很大，显然是大口径的榴弹炮。


头上的直升机转了几圈，又发现了另一辆从树林里逃出来的敌人轮式侦察车辆，它大概是被直升机吓到，失去继续躲藏的勇气，才从极隐蔽的位置跑了出来，否则还不至于暴露。


直升机立即掉过头，发射了一枚导弹，轻松地摧毁了这辆轮式车辆。这架直升机随即耗尽燃料，向东退出了战场。此刻，贺凡头上只剩下了一架无人机在更高的高度上监视，显然它没有察觉到附近有移动目标，有一些失职；当然另一种可能是敌人早就埋伏在附近等候了。

448 丧失防御能力


林淮生的大队浩浩荡荡地越过锡布萨格尔，没有遭遇任何的空袭警报。印度空军已经从这一带消声觅迹了，种种迹象看夺取这种城市的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参谋长一直在指挥车内通过卫星通讯与总部沟通下一步的方案，上级建议他约束前锋的速度，因为达旺的战斗还没有打响，所以不能提前占领提斯普尔。按照原来的设想，应该在三个战场（贾布瓦、达旺、察隅河下游）都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后，才发起对提斯普尔方向做最后打击，但是这个计划显然被贺凡的冒进给打乱了，指挥部更多考虑的是，过早切断敌第二山地师退路，可能会导致其强行进入不丹，并且从那里逃回去，这样就会对秋冬季前结束阿萨姆作战，带来不可预料的影响。


林淮生倒是不以为然，他觉得战机总是稍纵即逝的。现在提斯普尔兵力不足，敌人又缺少统一指挥，如果拘泥于原计划，势必要停下来等待，这就等于也等于给了敌人喘息的机会。他压住指挥部的要求，继续派出有限的几架直升机沿途部署侦察力，支援贺凡的挺进。同时与徐景哲联络，寻求一个解决大桥南岸的办法。他觉得老头子应该在城里有级别很高的内应。另外从战略上考虑，如果能靠自己一支偏师提前占领提斯普尔，就可以大大避在大雪封山前，仍未结束东部战斗的可能性。他知道战争的胜败并不完全取决于开始，而是要看如何收尾。站在印度人的角度思考，他们最正确的办法，就是苦撑到11月底大雪封山，届时全面占领阿萨姆的窗口期就会关闭，而仅仅依靠空运则无法支持进一步的攻势。虽然他也知道，阿克赛钦的战斗马上就会打响，必然会牵制住印度最大的战略集团，但是也不能排除印度高层会破釜沉舟，从巴基斯坦将斯潘加的部队抽调过来，这支部队的战斗力绝对不能小觑。


什么是机会？


远在后方指挥部的徐景哲也在思考的着相同的问题，他的监听部门窃听到了提斯普尔大量的信息，包括完整的南岸布防情况，以及工兵制定的炸桥计划。


已知整个引桥周围有大约30门小口径高射护卫，另有大约2个步兵营和一个工兵营的部队防守，没有装甲部队，看上去只是一支很薄弱的兵力。但是爆炸物的导线布置在了引桥下方，而引爆炸药的主起爆器就在引桥附近小学校里的某个地方，备用的方案和起爆器位置暂时不详。


敌人正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任何亲举妄动都可能导致其提前炸桥。他能想到的一个办法，就是在学校与引桥之间，投下精确制导炸弹，摧毁导线的机会很大，但是他不知道敌人的备用方案是什么。


并且他也不能期待林淮生的坦克部队，能够及时穿插到关键的位置上。如果敌人炸桥，战场就等于被分割开来。


“如果能将一支雪狼部队偷偷送到那里，应该会有相当的机会了”，他看着卫星地图想着。短时间内控制一块区域，就可以等到坦克赶到。


有人走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告诉他派去的人已经到了山谷里，检查了第104中队丢弃的米35武装直升机，看来状况不错，敌我识别装置可以工作，似乎要起飞也并非难事。


“先别拆识别装置，这架直升机能不能在一天内修好？”


如果那架飞机或许可以利用一下的话，正巧雪狼的主力小组正在附近。


“一天恐怕来不及吧？我们来不及运送大型配件，一侧的短翼被打断了，可能导致起飞升力不足，除非不携带武器。”


“不携带武器可不行。如果将敌我识别设备装在我们的米17型直升机上，能不能蒙混过关？”


“……如果敌人的识别系统附带有机型匹配识别的话应该不行，不过我认为他们没有，最近这一两天内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们哪儿正乱套呢。”


“好吧，先准备两架米17进行悬停天使的涂装，让雪狼留一个小组在附近待命，暂时不要执行其他的行动。”


“是！”


贺凡减慢了速度，不时通过远近的无人机来观察战场。尽管正面的敌人越来越警觉起来，但是敌人的空中防御好像已经彻底瓦解了，这一点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


早上到现在，出现在头上的各型己方战机一直在增加，原本提斯普尔拥有远中近相配套的严密防控网，即使在150公里外，空军飞机都很忌惮其威力，如今这里距离提斯普尔只有35公里了，敌人的防御几乎消失了。


他的指挥车，可以通过极高频通讯卫星调阅其他战区情报，于是查看了提斯普尔北方的机场照片。可以看到该机场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弹坑，跑道边上还有一架解体的C17型运输机，印度工兵显然已经放弃修理了。在机场附近辐射状的公路周围，大量被炸毁的拖车和雷达残骸清晰可见，前期敌人一直利用四通八达的公路调动防空部队，现在大概损失殆尽了。


“看来抵抗不会太持久了，唯一的悬念是谁先进去了。”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有什么办法可以完整地夺取大桥？”


此时，一架从南面飞抵的无人机恰巧监视到印度人用122毫米火箭炮布雷的动作，雷场大约3.5公里宽，大致覆盖住了公路，对于贺凡而言自然可以绕开，这些落在地表上的地雷只有在夜间才会有一些麻烦，他并不放在眼里。


“08，这里是指挥部。”电台里是林淮生清晰的声音，似乎距离并不远。


“我是08，指挥部请讲。”


“你部留下步兵，讯孙移动到指定位置，等候下一步指示。”


贺凡侧过头看了一眼显示器，林淮生指定的是距离大桥南岸引桥西南15公里的区域，似乎要他越过大桥执行什么辅助任务。


“什么任务？”他警惕地问道。


“指挥部正在策划48小时内夺取大桥，同时在大桥北岸建立桥头堡，所以需要你部，秘密接近南部引桥，作为首选突击部队。”


“真的？有把握吗？”


“还不知道。”参谋长冷冷回答道。


“好的，我们立即到达指定位置，但是夺取南部引桥不能没有步兵掩护，那里到处都是交通壕和土木掩体，我很难对付近距离的40火箭筒。”


“别急，到时候会有步兵的。”


林淮生停止了通话，好像背地里还知道些什么，就是不告诉他。


“难道是垂直投送兵力？”贺凡难免独自猜测起来，“嗯，一定是这样的，有什么猫腻能瞒得过我？切。”


随车的步兵也接受到类似的命令，离开坦克，向公路开进监视敌人调动和估计雷场规模。当然从敌人切断公路的手法看，提斯普尔以东的区域他们是不想要了，应该不会再有没有什么调动了。步兵们终于得意脱离疯狂的坦克手。四天来，他们搭着坦克不分日夜在野地里狂奔了200公里，虽然没有遭遇激烈的战斗，但是这种突击本身，就是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噩梦。


正如贺凡猜测的那样，提斯普尔的防空能力正在急转直下，原本维持大量防空系统的机场被摧毁后，大部分系统都已经耗尽了弹药。而中国空军的反辐射打击一直在提高锁定速度上下功夫，如今更是不敢随便开火了。


司令官殉国后，临时指挥部下达给防空部队的命令完全是前后矛盾，一会儿说不要浪费弹药袭击无人机，一会儿又说可以适当的反击，不能让无人机窜近。在一片混乱当中，中国空军步步紧逼，非但将从比哈尔起飞的印度空军挡在了提斯普尔以北，甚至开始攻击躲藏在梅加拉亚邦山区的远程搜索雷达，这些雷达一直以来都为提斯普尔低空导弹提供早期预警，和位置信息；没有它们的存在，周边的防空导弹无法完成快速捕捉战机的“游击战”，地对空导弹的制导雷达波束较为狭窄，没有搜索雷达的支援，就无法采取灵活的战术。


3架歼16组成的编队，长时间地提斯普尔东部巡视，距离提斯普尔不超过50公里。


郑辉的任务是利用航程长时间监视，实际上就是招惹敌人制导雷达开机并进行反击，为此编队携带了总共12枚反辐射导弹，但是敌人被吓破了胆，没有主动发起挑战。


导航地图上，敌人半径100公里的的防空圈仍然存在，但是实际飞行中却没有遭遇任何的反制。不久以前，他还需要使出浑身解数加上随队电子战飞机掩护才能冲进敌人严密的防空圈，但是转眼间敌人的防御消失了，如今他和武器制导员，都盼着雷达告警能够发现一些什么才好。


指挥机提醒他们可以设当再希望靠近一些，如果附近的无人机发现一些什么地面目标，可以立即交由他们来解决。指挥机特别提醒他们，今天的规则是可以从接近提斯普尔，但是不要过分地靠近南岸，也不要在南岸投弹，没有人给出理由。但是郑辉听说，其实是怕敌人炸桥。


时间就又这么虚耗过去，随着燃油的消耗，飞机的动力也显得充沛起来，但是却没有机会出现。如果继续等不到有价值的目标，他们将按照计划在返航时，将昂贵的激光制导炸弹丢在正在艰苦行军的地5山地师头上，这是郑辉最不乐意的一种情况，那支稀稀拉拉的部队除了马驮的山炮，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目标。


“昆仑，仍然没有发现古瓦哈提以东有地面雷达。”


“动拐，保持警惕，西南有几架lCa，正在靠近。”


“他们最近真的越来越有想象力了。”


显示器上，几架光辉战斗机正从穿越孟加拉国的朗布尔地区不不靠近，这是最近一天他们出动的最轻型的战机，要么制定计划的人没怎么考虑航程，要么就只是虚晃一枪。


编队中的一架歼16使用雷达截获了90公里外的敌机，并且在如此远的距离上，看到了敌机抛投油箱的动作。


“我打赌，他们要回去了。”郑辉从敌人的机内燃油存量做出了判断。


果然，敌机拉升高度，做了一个摆脱雷达的机动，转而回去了。


“我猜他们快打不动了。”后面的武器操作员说道。


“哦？”


“今天在空中和地面，都已经没什么像样的目标可以打了。”


“那可未必，”郑辉摇了摇头，他突然想起来不久前自己驾驶歼8ii在喜马拉雅山麓被阵风追击的情景，“还是不要轻敌，他们还有很多好的中队没有出动，也谢是在积蓄力量。”


“动拐注意，不要在电台里谈论军事行动。”甚高频通讯没有关，指挥机里有人听到了谈话，立即插进话来阻止。


“动拐明白。”


“上尉，准备返航，有新的任务。”


“什么情况？不会又是去袭击马队吧？”郑辉假装无精打采地问道。


“地面侦察部队刚刚发现印藏特种部队新的集结区，立即赶到指定区域，炸掉他们刚刚落下的直升机。”


“明白。”


三架战机迅速转弯向东赶去。对他们来说，这才是一个像样的目标。

449 新司令官


编队抵达指定区域前，雷达一直没有发现直升机的踪影，这股敌人总是很善于使用利用山势隐藏行踪，并且十分警觉，想用空对空导弹把它们打下来，确实有些难度。不过这次他们有了一些疏忽，没有将临时起降场的警戒线推到足够远的地方，正在附近的一支侦察部队，成功地发现了其起降场，并且发回了位置信息。情报表明，敌人正在逃走，如果够快，就能将他们堵在原地了。


3架战机赶到后，立即在高空盘旋。按照标准模式，轰炸机开始通过吊舱搜寻目标。敌人紧贴着地面，并且有非常适合当地山区的棕绿色迷彩，不过居高临下观察，其飞转的旋翼还是很容易将久他们暴露出来。可以看到，一共有十多架，有一些已经起飞，开始向南移动，另一些正在赶来，指挥机告诉郑辉编队，敌人可能在20分钟内全部逃走。


郑辉的后座飞行员看到了地面侦察部队发射的指示激光，激光指向起降场的边缘的一架正在上人的米17型运输机上，他提议郑辉将这个现成的机会让给了编队中的另一架飞机。


歼16此时的视野，比藏在暗处的山鹰部队更开阔，能够很好地看清敌人的全貌。飞行员将一束激光射向一架腾起尘土，正准备起飞开溜的直升机上。对于引导一枚250公斤的无动力炸弹来说，这是一个极具挑战的目标。


“昆仑，请求优先打击正在逃跑的目标。得把他们全部堵在这里。”


“动拐，你自己看着办。”


耀眼的激光束跟着那架迅速在悬停中掉头，然后向南移动起来的直升机。直升机的操纵看上去有些笨拙，飞行员想，上面也许有一个排？或者洛桑本人就在上面？思忖间，手放到了按钮上。


“悬停天使”中队，正陷入最艰难的时期。尽管几经扩编、补充，这个中队曾经一度成为了印度规模最大的直升机中队，但是在连续数月残酷的作战中，直升机数量在群山中已经损失了近一半，战损和事故坠毁的比例接近1比2。并且为了配合洛桑各种奇特而又丧心病狂的计划，这支经验丰富的作战部队，被迫在各种危险状态中寻求一丝生存缝隙。其常用的技巧包括：找到处于对方炮火死角中的航线；利用超低空飞机，躲避高空战斗机；尽量快地完成起降，以避开各种打击，大部分飞行员都有在山间灵巧躲避中距导弹的经历，利用山势躲避中距导弹显然是可行的，虽然代价是不少飞机撞到了山上。但是时至今日，如此狭小的生存缝隙也快关闭了，他们就要撞上鬼门关了。


这里距离中国地面部队的攻击前锋只有2.5公里，实际上只是隔着一座山和一支心怀鬼胎随时反水的地方保安部队——阿萨姆国民军第9营，也称作米佐拉姆步枪联队第九营——她竟然还有维多利亚时代留下来的荣誉称号，成员大部分是孟加拉系的印度教徒，战斗力在洛桑嘉措看来接近于0。


几天前洛桑还为了夺取尼泊尔部队的指挥员，急速从瓦弄南部调遣进来一支部队到这里，现在他突然又改主意了，要求悬停天使的直升机迅速将这些人再调回去。这个反复无常的人，实在让“悬停天使”的飞行员们恐惧。


洛桑不知道的一件事是，就在他背信弃义之后，廓尔喀营决定有尊严地向中国军队缴械，条件是中国政府安排他们回尼泊尔。不过在交涉的条件谈妥之前，他们优先提供了第51中队新建立的临时起降场位置，希望中国空军立即给予打击。


山鹰部队没太费功夫就找到了这里，如果没有敌人内部的通风报信，要抓到行动诡谲而又迅速的“悬停天使”是很难的，靠着两条腿爬上的侦察兵们，通常只能远远地看到他们在山脊边上时隐时现而已。洛桑选定这个地方的地利还算不错，三面环山，中国军队的前沿曲射火力不容易打到。飞机可以沿着一条山沟向南飞行一段距离，以摆脱河东的雷达威胁，当然这样飞行对技术的要求是极高的。


“团长，我有一种预感，洛桑就在上面。”


“不会的，那种人可没那么容易完蛋。”郑辉回答道。


一枚尖啸着的炸弹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了低速移动中的直升机上，显示器上一团白光。飞机被瞬间砸到了地面。被炸掉的巨大的旋翼呼呼地飞向150米外山坡上趴下隐蔽的士兵，尽管这些人训练有素，但是仍然躲不过割草机一样的旋翼在人群中飞转，待到它终于停下来，半个连队已经报销了。


歼16编队原本以为这次出动难免空手而回，没料到返航时碰上了仇敌。在整个藏南战场，洛桑的部队是最遭狠的。中国军队指挥部内部并没有为目标排定优先程度，但是参谋间不成文的说法是，洛桑的优先程度超过其他任何一名印度将军，徐景哲的无线电侦听小组和几支侦察部队，也一直在找他的下落，但是总是不成功。


250公斤炸弹接二连三落下，山谷顿时变成一片火海，这里的险峻山势固然可以抵挡炮火，但是至少在上方没有盖子。11架准备满载士兵和伤员等着逃走的直升机以及大量等待登机的步兵，完全被爆炸覆盖了。


洛桑嘉措在4公里外的一个山头上，眼看着自己的大半个营无法撤出来了，他一拳头砸在了旁边的松树上，蹭掉了一层树皮。狼告诉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派飞机去接应这支部队的剩余人员了，中国军队正在迅速通过投降部队的防区穿插到附近。这种分割战术，敌人驾轻就熟，并且还握有制空权，再有厌恶恐怕就要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他果断背弃了当初，最后一个撤离战区的诺言，带着他精简的指挥部搭上直升机向南遁去。第5山地师现在在哪儿他不清楚，也不想知道；这些事情都没有他眼前的这一桩重要。他要去触碰一样地球上最危险的东西，他想，敌人如果知道最危险的东西，竟然落在了最危险的人手中，一定会后悔发动这次战争的。


“我回来的时候，会带上让你们所有人战栗的力量，即使我会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他扒着直升机打开的舱门口，看着远处的火光恨恨地说道。


徐景哲的新计划刚刚提交给司令员，司令员看过以后，面部开始僵硬。他是一个开明的老派军人，本质上排斥投机取巧的战术，简单说，他厌恶所谓的“特种作战”。他不相信靠着临时性的计划，和不充分的准备，能够取得关键性的胜利。所以当他看到徐的计划中出现了一架印度的米35直升机时，难免开始摇头。


“这个，还能飞起来吗？”


“换上了替代的短翼和加固支撑的话……可以，发动机没有问题。”


“但是即使如此，也只能携带很少的士兵到达那个位置，与参谋长的前锋部队配合是一个问题。”


“已经获得的最精确情报，敌人在大桥的北部引桥还没有放置炸药，只要控制了南岸，林淮生的部队就能迅速通过这座大桥，并在北部建立起一个桥头堡。”


徐景哲没有回答司令员的问题，而是跳到了这次战斗可能达成的最大目标上，希望由此打动司令员支持自己的计划。


司令员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原则上他是绝不能姑息冒险主义，战争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比拼双方参谋部的专业性和计划性，绝非豪赌运气的赌徒。他紧盯着徐景哲问道：“有多大把握！”


“不超过五成。”


“那就去干吧。”


说完，司令员转过身去，不再管这摊子事了。对于他来说能够提前攻占提斯普尔的军事意义是非常诱人的，战争开始以来，虽然敌人节节败退，但是还没有通过一个大围歼战来消灭大量的敌人有生力量。时间并不完全站在自己这里，山南攻击的窗口期马上就会结束，一旦运输拖了后腿，战争就可能打成僵局，这显然是最坏的结局。


“还有2个小时，战斗即将展开。不丹边界的情况怎么样？”司令员首先问的竟然是旁边弱小的邻国。


“关卡加强了戒备，边境警察与印度陆军形成了对峙。”


“要警惕敌人从不丹逃走。”


“已经派出无人机了。”


达旺周边地域的炮击一直在进行中，无人机随行所欲地沿着不丹边境飞行，监视印度第2山地师有无向不丹边界运动的迹象。印度战斗机一直靠着侵入邻国的临空来完成战术目的，很难保证其地面部队不如故伎重演。


在边境的炮击战中，达旺对面的第2山地师以及第56步兵师，处于绝对的劣势，他们只有一些老旧的射程有限的105毫米口径榴弹炮，一旦开火就会立即遭到准确的反击，而对面发过来的每一发炮弹都超过这个口径。


第2山地师的师长摩罗加尼中将，正在惶恐之中思考着未来。2个小时前，他刚刚成为了东部军区的司令官，他本想推脱，但是上级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查古耶曾经是第二师的老师长，提升后春风得意了一阵子，现在却身陷囹吾；新来的那个家伙，自称攻下伊斯兰堡的战神，屁股没坐热，就被一颗据说重达4吨的炸弹炸给解决了。显然坐在这个司令官的位子上，暂时只能看到两条出路：要么被敌人空军定点清除，要么成为新德里政治斗争的替罪羊。


摩罗加尼必须为自己谋划第三种出路。最后他想到了总退却，在快过敌人进攻的后退中，将阿萨姆地区所有的部队撤出，并捏合起来。一旦主力退守到西古里以东的狭窄地区，就可以形成窄正面大纵深的防御体系。他研究了帕斯阿德的制定的作战方案，发现了一些可以利用的作战原则。譬如针对中国人运输的短板，而果断地后退，就可以缩短自己的补给线，同时延长对手的补给线。不要看中国军队现在的攻势如此凶猛，一旦熬到大雪封山，情况就会大大不同。他们在贾布瓦周边占据了几座机场，只能维持一支7、8000人部队的后勤补给，这其实并非机场多寡的问题，而是中国空军战略运输能力不足的问题。这样的运输能力是不足以支持他们在冬季大举进攻的。由此不难得出结论，在敌人迅猛的攻势背后，他们的真正目标——快速歼灭印度陆军主力的目标，其实还没有达成。


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如同察隅前沿发现的情况一样，对面军队的炮击正变得越来越猛烈起来，电子侦察部队也截获了越来越多地当面敌人的电台呼号，虽然真真假假，但是中将可以由此判断达旺正面的战斗，几个钟头内就要打响了。


临时指挥部位于提斯普尔与西古里之间，印度日益后退、萎缩的防空圈，目前还能遮盖住那里。实际上，那里是帕斯阿德很久以前建造的纵身防线的一部分，虽然没有完成，但是总归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安置新司令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帕斯阿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远见，就在不久前，他的方案一直被国防部诟病为怯懦和毫无进取心。

450 特别作战


摩罗加尼中将在飞机上查看了提斯普尔防御战的计划和目前敌人进展到的位置，他之前一直紧盯着达旺当面不甚关心这股突击到背后的敌人。从地图上看，从贾布瓦出发沿河向西攻击的南路**军队距离大桥尚有120公里，蓝色箭头旁的标注显示，这是8个小时前更新的位置。理论上2天之内，敌人应该还到不了大桥南岸，不过敌人的行动出乎指挥部的预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他们的进展速度会快过参谋部更新地图的速度。


然后他查看了提斯普尔在布拉特马普特拉河南岸的防御，一片乱糟糟的景象，没有任何坚固的防御体系，而且兵力严重不足，只有几支部队可以勉强称作战斗部队：一个工兵营，一个丢失了所有卡车的运输营，还有一些杂七杂八拼凑起来的炮兵部队，躲在比较远的地方，似乎南岸的部队一心就是等着炸桥然后逃走，没有更完备的防守计划。表面上这条河是最好的防守屏障，但是参谋部在这里的防守计划，也做的最为敷衍。


“查宁中校，有没有想过，要是敌人从南面冲过来怎么办？”


“不会的将军，他们一靠近，我们就会将大桥的引桥部分炸掉，如果他们的工兵打算修桥，我们可以将主桥从第4节桥洞开始炸断，这样仍然便于我们战后修复该桥。”一名头上裹着绷带的军官说道，上一任司令官被巨型炸弹炸死时，查宁中校就站在几十米外，奇迹般地没有大碍。实际上查古耶中将被带走时，他也站在旁边，可以说查宁中校亲眼见证了每一任司令官最后的下场。现在中校负责为新将军提供司令部的情报分析和联络工作。


“我是说万一呢？他们总是很会钻空子。”


“在第5师赶到之前，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加强那里的防御，所以南岸只能以炸桥为主要假象手段。”


“能不能让新德里空投一些伞兵？”


“查古耶将军在的时候，就一直提出请求，但是伞兵在巴基斯坦损失惨重，上级不愿意再出动伞兵了。”


“给新德里发电报，要求尽可能地调动伞兵支援我们，否则我就不接受这项任命。”


摩罗加尼气鼓鼓地说道，似乎真的要拿职务相威胁，或者他其实就不想当这个司令。


“好的将军，我马上就拟一封电报。”


印度军队的往来电报，很快就被中国军队截获并破译了。徐景哲发现，走马灯般被换上来的这位新对手，比前任更仔细，好像找到了防守上的疏漏点了。他知道自己的动作必须再快些，也就是说提前开始任务，一旦部队穿过大桥，建立起桥头堡，阿萨姆地区敌人最重要的政治军事中心丢失了。这样当攻击达旺的军队南下时，后撤的敌人就没有一个可以落脚并转入防御的地方。他立即将意图转到给上级，并得到了认可。然后为了万无一失，他特别指定了王铁川亲自出马。


修复了一半的米35直升机带着雪狼的一支部队，摇摇晃晃地从被击落的山沟起飞，飞过山川河流，到达了早已成为稳固后方的贾布瓦机场。这架飞机在那里继续接受维修，并拆除了一些被打坏的设备，只是防弹风挡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法解决，只能留着。另外2架修改了涂装的米17直升机也已经到达了贾布瓦。这项任务已经到了无法逆转的关头。


在王铁川看来，特种作战，就是对赌对手的预见性不足，而在战场上，突然袭击的一方总是占便宜的，而防守一方也总是很那面面俱到的进行防御。唯一的问题是本次任务过分急迫，以至于无法进行分步骤的演练，甚至于这架直升机还是不久前刚刚坠落的。


林淮生的部队，已经停在了雷场东面，排开阵仗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而贺凡则从带有等高线的卫星地图上找到了一条，当地人都未必知道的小路，成功地绕到了距离桥头不足5公里的地方，为了防止当地人发现自己的坦克，并且通风报信这种较大概率事件的发生，贺凡提醒上级，计划必须尽快，上级的答复是必须等到夜里。


另一件让徐景哲焦虑的事情，就是洛桑嘉措的断臂求生。洛桑带着残余的不足一千人的部队从追击部队的快速包抄中逃跑了。


由于印藏特种部队从来不在无线电中传递有价值的信息，所以他暂时也不知道洛桑的下一步打算，雷达截获的洛桑机队路线，消失在了西面山沟里，看迹象是回提斯普尔了，不过徐景哲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的简单。洛桑这条饿狼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不舒服。


贺凡的部队躲在树林里等待夜幕降临，趁着最后的时间，他们利用附近的植被，给自己的坦克增加一些临时性的伪装。远处看他的坦克部队就像是一排矮灌木一样。贺凡没有步兵可以提供侦察，于是他自己带着几个人，带着望远镜跑到一公里外，一个可以远远望见大桥的制高点观察。


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印度工程兵的几辆推土机正在扩展战壕，另一些印度工程兵正在正东方进行爆破，似乎在清除射界上的障碍物。他由此推断出，敌人防御的重点在正东，也就是林淮生的方向。


另外，敌人应该有一些弹道平直或者飞行路线平直的反坦克武器，也许是反坦克导弹。他还观察到，阵地后方的大量双联小口径火炮，这些武器也会对坦克构成威胁，于是他将这些武器的位置一一记录下来。印度陆军甚至在大桥上也部署了几门防空火炮，用沙袋垒砌来的岩体遮挡着，看来印度人还是很放不下这座大桥，他们担心中国空军会来炸桥？


贺凡用望远镜自己观察了引桥部分，没有看到桥面上有任何安装炸药的迹象，只看到从西而来的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向河的北岸驶去，在桥头有一些宪兵在维持交通次序，没有什么重武器。


他在心中大致勾勒出了一条攻击路线，利用敌人防御的疏忽，可以径直冲上大桥的引桥，然后一路冲到对岸，如果计算引桥，这座大桥足足有三公里长，一旦横穿成功，必然在世界战争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看来敌人懈怠的防御真的要成全自己？


他其实也想过，如果上级的情报出错，敌人在主桥也布置了炸弹，那么他就很可能会连人带车被炸进江水里，不过管他呢，从引桥下乱糟糟的壕沟看，他不相信印度人会有这么周密的部署。回到坦克后，他又通过最新的卫星以及无人机侦察图片研究了攻击方案，他觉得至少有8成把握。


暮色降临到了贾布瓦机场，王铁川以及他的部队得到了立即行动的命令，他们重新登上直升机，准备在入夜后就执行这次强袭计划。指挥部之所以屡屡将这样的行动选择在夜里，主要是因为敌人步兵一直以来都缺乏夜视设备。并且敌人的行动和组织，在夜间也更容易出现混乱。


直升机起飞后，组成了一个松散的三机编队，大致就沿着林淮生部队的行军路线，直接向目标，到达60公里外，才开始向北绕行，这条航线是在缴获这架飞机时一并发现的航线记录中的一条，想来可以迷惑对手。一路上，直升机在原来设定好的甚高频频道上，听到了不少呼叫，飞行员一概不理。


夜里7点，三架企图蒙混过关的直升机终于接近了大桥。这期间敌我识别装置没有起什么作用，敌人在这一带似乎为了方便行事，好像没有使用这种设备。


飞行员甚至电台里听到附近的导航台与直升机飞行员之间的谈话，看来附近还有几架印度直升机。


导航显示器显示，已经到达了大桥以东2.5公里区域。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和射击。突然眼前灯光乱删，有2架北极星直升机从视线不清的前风挡裂缝处冒了出来，飞行员突然打开探照灯吓了对方一跳，赶紧升高高度避让，几秒钟后，他听到了印度飞行员在频道里骂骂咧咧。


大河的两岸早已经实施了灯光管制，但是桥面上的卡车仍然在使用车灯，如同一条闪闪发光的链条，横亘在宽阔的布拉马普特拉河上。


飞行员戴上夜视镜，可以看到背景中凸显出来的建筑，以及地面走动的车辆和人员。指挥机告知，减速等候，第一次空袭马上就要到了，3架飞机按指示减慢了速度，躲在2公里外等待着趁乱而动。


一分钟后，大河两岸的敌人阵地同时拉起了防空警报。随即一些高射炮开始漫无目的地向空中开炮，一连串的炮弹飞上天空，随即又散乱地落下，犹如火树银花一般。提斯普尔的天空，至此已经没有防空导弹庇护，只能靠着这些武器来充数了。


王铁川坐在敞开机舱门的米17直升机上，从舱门里探出了半个身子，他通过热像仪可以看到大桥上的交通停滞了下来，一些印度陆军卡车开始争夺道路前行，结果反而堵住了桥上的交通。看到敌人的表现，他突然有了一种预感，今天的这项任务也许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天空中传来战斗机凌厉的呼啸声，但是战机躲在了云层上方全然看不见，只是可以从声音上判断，数量很大。地面的炮火徒劳地向上方开火，试图利用火网拦截空隙，但是完全打不着……随后大量的炸弹尖啸着落到了南侧引桥的附近，瞬间将敌人的薄弱的表面阵地炸了个鸡飞狗跳。


这次轰炸相当的精准，几乎没有炸到引桥部分，只摧毁了附近的碉堡和指挥所。如果印度方面有一个头脑清醒的指挥官，差不多可以据此猜到敌人的目的是要夺取大桥了。


爆炸过后，大部分防空火炮大部分都停止了射击，有一些高射炮是被爆炸破片摧毁了，另一些则是因为炮手放弃了岗位而哑火。


紧接着埋伏在4000米高度的无人机依次进入这片空域，对一些漏网的目标展开补充攻击。等候中的米35也偷偷靠近，悬停空中监视附近的异动。两架米17直升机采取了果断的机降步骤，一架直接降落在了大桥桥面上，另一架降落在疑似指挥部的建筑与大桥引桥之间。


雪狼部队的一个小组迅速攀上引桥下方的检查通道，按照事先猜想的可能，搜寻敌人安放在下面的炸药。几十道手电光在引桥下上下舞动，拼命要和时间赛跑。等到王铁川一马当先跑到放置炸药的桥墩边上，这才发现，连接炸药和雷管的导线根本还没有安装和连接，起爆器就放在不远的地方。显然敌人只是做了一个样子，完全没有炸桥的心理准备。

451 跨过大桥


按照预定的计划，林淮生的炮兵开始向着预定目标展开炮击，将刚刚被炸弹攻击过的印度阵地又重新犁了一遍。他的炮弹落点散乱，远没有激光制导的炸弹来得精确。


贺凡躲在远处观察着战场，发现林淮生发射的122毫米火箭弹，将他选定的路线炸得七零八落，其中即可还炸毁了一部分的引桥，大大增加了他冲击的难度，不尽骂起娘来。他原本已经发现炮火准备有一些多余，因为印度守军根本无心恋战，但是还来不及向指挥部报告，反作用已经完成了。


电台里传来丁克广的声音：“08，炸弹威胁已经排除了，一个小组已经占领了3至7号桥墩的桥面，可以展开行动。”


“感谢你的火力支援，把我的前进线路覆盖了。”


“不用感谢，这是应该的。”


08号坦克一马当先，从集结的南面山坡上迅速越过山脊，然后沿着北坡急冲下来。一些印度逃兵正在向这里逃跑，他们看到夜色中灌木从竟然喷着浓烟活了过来，纷纷向四处闪避。


坦克连跨越了一段种植着烟叶的农田，再碾过一段铁丝网，就直接冲入敌阵，贺凡不时使用顶部机枪，遥控射击四面目标。


坑坑洼洼的地面导致了坦克高速行进间的巨大起伏，但是其主炮始终保持着基本的水平状态，不时转动，车长们通过周视镜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射击的有意义的目标，而炮长们也不敢随便打出一炮，在这样不平整的地形上，自动装弹机是很难起作用的，于是10辆坦克只用并列机枪扫射就楔如了阵地核心，除了一些还在守阵地的防空炮位，大部分印度人都放弃阵地逃跑了。


引桥上有人用闪烁的灯光向坦克发射两短一长的信号，表明进攻路线畅通，由于任务仓促，无法建立坦克与雪狼只间的联络，所以只是约定一些简单的信号。贺凡打开顶盖，向外面发射了一颗信号弹，向周围的雪狼示意，他收到了信号。


随即坦克以将近40公里的时速隆隆冲上引桥。大量的直升机已经从后方赶来，在一处平坦地面上完成了起降，对于一场没有时间磨合训练的行动来说，一切都算顺利，印度人的抵抗意志远比预料的低，自己这方面也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08，桥上有一些步兵和卡车，冲到北岸后，防守部队已经让开防区，你可以利用提斯普尔发电厂的北侧外墙体，建立500米宽的防御阵地。等待后续部队。”


这会是林淮生在电台里说道。


“我可以直接冲到他们的指挥部。”


“不要太大意，他们还


有几千人的兵力。”


“几千人？”贺凡不屑道。从他与第4装甲旅交手以来，印度部队是越打越烂，到了现在，已经几乎不抵抗了。他着实对林淮生的过度谨慎有些无法理解。


“等后续步兵到了，你再进城。”林淮生只得妥协了一些，面对自己第一悍将的求战心切，他也不能直接否决。


“明白了。”


转眼间，贺凡的08号坦克已经开上了大桥桥面，桥面上的“雪狼”小组正与困兽状的印度部队展开激战，防守桥面的印度宪兵是少数还能坚持战斗的部队之一，并且他们的指挥官已经察觉到通过直升机机降而来的中国步兵不多，也没有重武器。而因为交通阻断，拥堵留桥上的步兵大概有500人，似乎可以一守。


印度宪兵的一名上尉连长，迅速组织起被堵在桥上的步兵进行反击，他不停地发射照明弹，以抵消中国军队夜视优势，同时在桥上找到了一个带着防空导弹的防空排。


悬停空中的米35打开探照灯，向桥上挤作一团的印度车队扫射，但是立即遭到了一枚萨姆防空导弹的射击。导弹在侧面爆炸，将修补过的短翼击毁，同时弹片将前风挡玻璃彻底击碎，机舱内所有的报警设备都开始尖叫起来，并从不知道哪里发出了呛人的浓烟，重伤的飞行员被迫关停发动机，将飞机坠落到了江面上，好在这个季节水流并不湍急，使得他们有时间打开救生筏逃生。


正当堵在桥上的印度士兵稍微振奋了战志的时候，他们看到一座巨大的炮塔从南面迅速升起，炮口对准了自己。


贺凡看到了前面巨大的油罐车，但是来不及阻止，炮手已经开火了。


火炮发出骇人的火光和振动，以至于附近的人都以为大桥要被振塌了。长杆穿甲弹洞穿了好几辆横七竖八的卡车，以及一辆装满了弹药的车辆后，还是击穿了一辆印度陆军油罐车，弹药车开始爆炸起来。随即附近的燃油车也开始燃烧，巨大的火势将大桥前后阻隔开来。


印度士兵们抵抗意志，被第二次摧垮了。纷纷向后躲闪，但是燃油车火墙发出的滚烫热浪挡住了他们，一些人举枪投降，另一些纷纷往黑漆漆的江水中跳。


眼看大火有蔓延之势，08号直撞过去，同时转动炮塔，将正面的炮管和观瞄转向侧面，以防这些设备被烧坏。


坦克减档后，一头撞在了燃油车尚未烧着的车头，竟然将熊熊燃烧的燃油车推向了一边。坦克上伪装的树枝立即被引燃，从无人机的空中视角观察，08号俨然变成了一团火秋。指挥车里的林淮生难免心中咯噔一下。


贺凡在车内感受到了巨大的热量，车内几乎变成了烤炉。外部灭火瓶迅速的起作用，但是杯水车薪，只是暂时熄灭了车体上的火，对于顶牛中的油罐车毫无作用。知道这辆车随时都会爆炸，如果破坏了桥面，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发动机嘶声力竭地咆哮起来，1200马力的战车，终于将卡车顶到了护栏边上，几名躲闪不及的印度兵立即被全身引燃，然后尖叫着自己跳了下去。


浑身灼热刺痛的驾驶员，稳稳增加油门，燃烧中卡车车头慢慢被顶了起来，随即悬空到了桥外，他倒车后退了几米，然后在换挡向前提速一撞。护栏终于吃不住力量，连根折断这段，硕大的车头带着熊熊的油罐，整台掉下了下去。


驾驶员赶紧踩住刹车，免得坦克一块儿下去。


桥面一时清理干净，燃烧中的08号坦克慢慢转过车体，停在了桥当间。被这一场面惊呆了林淮生和印度兵们。贺凡没工夫理睬他们的感受，命令驾驶员径直向北岸冲去。


“08，你的坦克在燃烧。”


“部分滑油被引燃了，没有大碍。”


他说着，一把顶开滚烫的舱盖，单手将一个干冰灭火器升到外面外面。向周围横扫了一周，火势顿时消减了不少，他赶紧钻出炮塔，继续向后方的发动机格栅处喷射烟雾。无人机完整地拍摄到了这个场面，那辆坦克就如同刚从地狱岩浆里开出来燃烧战车一样，速度丝毫不减。贺凡扔掉灭火器，重新回到车内。


“08，情况有变化，北侧引桥附近发现敌方坦克集结，疑似T72型。你可以在桥上等待无人机接近。”


“数量？”


“至少有5辆。”


突然出现了一个严重的情况。虽然贺凡为人狂妄，但是在战术层面倒是不怎么敢轻敌，如果不是在大桥上，他会选择一条敌人无法预知路线绕行，因为他知道再蠢的敌人也会将炮口优先对准自己将要冒头的地方。他当装甲兵的信条就是，不要相信装甲能救命，但是眼下似乎没有选择了。


“请求敌人位置。”


“无人机刚刚丢失目标，一定躲在了建筑的阴影里了。”


眼看着一公里宽的桥面已经被他的坦克跨过了，提斯普尔就在脚下，多余的等待只能让事情其变化，而现在决不能让敌人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07，你紧跟我，我们直接冲进引桥左面发电厂，留意每一个角落。其余车辆拖后100米，低速跟进。”


坦克驶上北岸的引桥，车体渐渐地从两面暴露了出来，黑暗中一道闪光急速射来，击穿了08号薄弱的后储物箱，直飞而去。贺凡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简直就差毫厘之间。他立即转动周视镜观察，此时才发现火灾后的冷却工作一直没有完成，周视镜内一片白茫茫，而敌人仍然都在黑暗中不见踪影。好在尾随的07号，及时捕捉到了机会，他的热像仪仍然能够稳定的工作。车长看到那辆T72竟然停在一个墙根没有动弹，显然印度车长认为对手居高临下不具备向它开火的射界。而此刻那辆T72，正抬高炮管，显然在进行装填，准备下一次开火。


车长迅速下达了一系列命令，将坦克开到桥边上，炮手同一时间开始瞄准，车体在液压悬挂系统的带动下，骤然前倾。下面的印度坦克兵显然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上面的坦克可以弯腰对准自己。


敌人倒车相当娴熟，抢在07号完成瞄准前，躲进了后面的墙体。07车长按照高出墙体的天线移动速度，超越指示目标，炮手稳定平移射击线。只一炮，就将正面砖墙打塌，碎砖一下子就盖在了那辆车上，但是看不清打没打穿。


一架姗姗来迟的无人机，接着向瓦砾堆投下一枚100公斤炸弹，从07号坦克手里夺走了一个战果，不过巨大的爆炸倒是将附近公路上停着的几辆坦克暴露了出来。


贺凡驾驶的08号，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引桥。他借着燃烧的火光看到，下面至少有3辆T72正将炮口指向自己。又是一个需要冒险的时刻，敌人发射的测距激光在坦克的炮塔上来回扫过。他调转炮口瞄准其中一辆，但是一对三显然无法在对射中取胜。


“……继续提速。”他通过通话器提醒驾驶员。


激光告警设备一直在滴滴作响，敌人显然进入了稳定跟踪的阶段。而他的炮手则无法在高速行驶中倾斜车体，使用极限的射界。08号的射击线，仍然只能擦到敌人坦克的顶部。


“刹车……”贺凡大喊一声。


驾驶员心领神会，立即采取果断制动，两条履带顿时死死刹住，在地面上蹭刮出一溜的火光。这一招彻底破坏了敌人的角速度跟踪，一辆T72的炮长手上太慢，按下了发射钮，一发炮弹打出，从贺凡眼前飞过。


其余的印度坦克也没有捞着什么好，T72的火控解算必须从启，而这个速度要略慢于贺凡的坦克。


坦克以神奇的起步速度开始加速，在急速行进间打出一炮，将一辆坦克的整个顶部装甲连同各种观瞄设备一起掀掉——这是贺凡行进间-5°的垂直射界唯一能打到的地方。


他看着三


名完好无损的印度坦克手呆呆地从大开顶的坦克里站直，然后跳了半个炮塔，落荒而逃。然后贺凡再次故伎重演，喝令刹车。这种伎俩当然不能使用太多次。一辆印度坦克的炮手没有再用非扰动式跟踪射击，而是手动操炮，在不到500米范围内直接瞄准，他对中国坦克突然改变速度有所防备，瞄准十字线一直压在略偏后位置，提前量掌握的恰如其分。


贺凡从周视镜里看到敌人开火后，耀眼的火光直接撞到了眼前，然后在巨响中，视野剧烈晃动了一下。


坦克随着动能巨大的弹芯碰撞应声熄火，竟然没有打穿。贺凡不敢相信，正面装甲竟然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起了作用？当然他不可能知道，提斯普尔的空中运输断绝后，印度坦克手只能从提斯普尔的仓库内，找到了一批20年前帕斯阿德储备的钢芯穿甲弹。


此刻总是晚一步的空中打击力量，又扔下一枚炸弹，将这辆坦克撕碎。


第三辆坦克胡乱打出一炮，然后赶紧向后缩。炮手抓住机会，摇动手轮进行瞄准（坦克内部已经断电了）。


敌人径直的后退，使得他不许要考虑太多水平方向的提前量预估，而是直接将十字线压在敌人正面偏右位置，因为他知道今天的横风大致从北向南。这一炮正好击中了敌人的正面，这些没有反应装甲的旧式坦克根本无法对抗，炮弹从激光测距仪位置钻进坦克，立即引发了火灾和爆炸。

452 愤怒情绪


贺凡一路猛冲下来，一改以前鬼鬼祟祟的作风。他也知道在这里，只有狭路相逢勇者胜，必要时还得依赖装甲。


无人机能够看到了5辆坦克，那么附近至少有10辆。只要自己全队冲下引桥，至少不会在数量上吃太大的亏。


林淮生在指挥车上，心惊胆战地看着贺凡脱离大队，勇猛冲下大桥的场面，难免感慨：“这小子遭了雷劈，还真是增加了不少胆气。”


战术原则上，贺凡当然应该避开火力超过自己的对手，并且以林淮生以往的观察，这个人更适合指挥，远没有亚希尼上士来得勇猛。


“08，我看到你周围的敌人坦克正在想你靠拢，你可以适当减速。”林淮生说道。


“他们炮口对准哪儿？”


“都对准桥上，看来想伏击你们。”


“如果我减速，只能被堵在桥上。现在只能由我单车突击，超越到他们侧后打乱其部署。”


贺凡立即否决了直接上级的建议，既然敌人想建立防御，那么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必须利用08的突出位置，冲进敌阵打乱其部署。他通过车际电台，指令07继续居高临下监视，其余车辆暂停桥上，待他先行侦察后摸清情况再前进。


08号坦克一起绝尘，抢先驶入了提斯普尔城内，他瞄了一眼显示上保留着的指挥部人员特别为他特别标示的敌人坦克大致位置，看上去呈扇形靠过来，只是在刚才被击毁三辆的厂区内，兵力较为单薄。他指挥驾驶员直接装上一道砖墙，直接进入提斯普尔发电厂厂房。这里竖立着巨大的建筑和烟囱，一条东西向的铁路横亘中间，看来是一个特别需要技巧的战场。一辆被08号击毁的T72坦克正在眼前燃烧，不时发出一两声机枪弹药的爆炸声。贺凡指引驾驶员绕靠燃烧的坦克，他担心，敌人可能会借助光亮先找到自己。数据链已经无法更新敌人的态势，它们可能躲在每一个角落里。


他不停地看显示器，无人机的视野显然离开了这里，无法更新目标位置。这里原来有一个加强连的步兵防守，显然上级动用了一些策反手段，解决了这里的部队。但是敌人的临时指挥部可能察觉到这一变化，立即派来了一队坦克，从数量上分析，可能有一个连。


贺凡的额头紧贴在周视镜护额垫上，转动把手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该死热成像设备仍然没有完全恢复，一旦短暂地使用，很快就会变得一片无法凸显温差的白茫茫。坦克小心地沿着工厂内的一段运煤的铁路快速行驶，不时从07号那里得到一些蛛丝马迹，贺凡试图包抄到敌人的后面。尽管他不清楚敌人的具体位置，不过可以凭着这些年的研究，大致判断出一般坦克手的特点——一旦占据较好的位置，就不大喜欢挪地方。


“08。10点钟方向有墙后有一根天线，下面可能有一辆坦克。距离你150米，在我射界外，或者你可以把它逼出墙角。我来解决。”


桥上的07号坦克通过车际通讯提醒道，显然希望贺凡给他打打下手。


“你朝他打一炮，把他注意力吸引到你那里，我从后面下手。”贺凡说道，他最不喜欢不会听命其他人，虽然他现在的视野和射界都不好，但是他判断只要自己前进一段距离，就可以占据有利位置，远比07的被动守候来的好。


08号继续沿着铁路走走停停，显得异常小心。驾驶员的微光夜视系统竟然先看到了一辆坦克从前面直闯过去，但是炮手竟然看不见。


“连长，前面一辆坦克横穿过去。”


“热像仪故障，我看不见。”


战机突然出现，热像仪却竟然再一次故障了。贺凡不得不揭开顶上舱盖，向大致方向发射了一颗照明弹。林淮生一直要求前沿部队尽量减少使用这种东西，因为会对无人机观察造成相当干扰，不过既然无人机无法提供侦察，那么贺凡觉得也无所谓。更何况，他对任何命令令从来都是有保留的接受。


印度坦克从黑暗中暴露出来，仍旧全然不知，以为是头顶上飞过的零星炮火。


08号炮手切换白光瞄准，发现目标竟然就在百米开外，充满了整个瞄准镜，根本不需任何的测距和使用分划线。他直接瞄准目标炮塔，看着敌人车长伸出出头来，直勾勾看着自己。显然贺凡发射的信号/照明弹，也使得08号也暴露了出来。炮手确信瞄准线大致就在炮塔内车长的大腿位置。他移动瞄准光点避开侧面反应装甲，随后等待驱动炮塔的电机将火炮射击线移动到位。此间，印度车长飞也似的跳出炮塔，弃车而逃了。


一发炮弹直接洞穿出侧面装甲，好像正中印度陆军军徽，随后从打开的车长舱口内喷出火焰，一秒钟后车辆内部的弹药被引爆，炮塔被炸上天。驾驶员赶紧停车急转，落下的炮塔正掉在前面，砸出一个深坑。


此时引桥上的坦克也按照贺凡的指令对下面隐藏的目标展开攻击，用并列机枪曳光弹扫射其藏身的地方，见机枪无法击穿墙体，索性打出一炮。炮弹穿过厚重的主变压器外围混凝土防火墙，但是动能损失太大，没能继续击穿那辆T72。但是那辆坦克乱了方寸，车长做出了一个不明智的选择，他直接掉转车头企图逃走，贺凡从破墙洞里看到了敌人转移，完全将薄弱的后部暴露在了自己的炮口前。炮手不等贺凡指令，直接瞄准07号穿甲弹打出来的一个2尺见方的圆形洞孔，一举击毁这辆坦克。


“07继续保持原来位置监视，其余车辆慢慢驶下引桥，扫荡指挥部划定的弧形区域。”


8辆坦克慢慢开下大桥，加入战斗。这些坦克的热像仪在漆黑的夜里起了作用，在20分钟的战斗中，摧毁了5辆坦克。无人机看到另有2辆逃脱，显然敌人赶到这里的坦克部队差不多就是一个连。贺凡夺取了，指挥部标定的桥头堡界线然后开始等待着后续部队过桥。最先过桥的是雪狼的大约20人，随后是通用直升机到来的一个连。整个防守过程中，只糟到了城区的冷枪射击，没有没有遭到印度步兵的大规模反击。


林淮生眼看着，先头部队占据了桥头堡，不禁喜出望外。提斯普尔唾手可得，他竟然有了一丝迷茫，他当初向指挥部提交的偷袭贾布瓦计划以及其后衍生出来的夺取整个阿萨姆的计划，到了这里偷袭部分就算结束了。但是战争显然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容易收场，印度军队的战斗力固然低于预判水平，但是其上层的抵抗意志，却高出了想象，至今没有任何服软的声音传出，大有硬着头皮打到底的意思。也许他们是在等待卷土重来？现在对于林淮生而言，还剩下三个疑问。其一是，接下来的作战能不能堵住从各个方向沿铁路逃向这里的敌人，完成一次巨大的合围。二是，如何才能将这片地区从印度手中割裂出去形成事实上的分离，当然这件事不归他管。其三，也是最大的悬念，就是洛桑会怎么样。从他掌握的情况看，洛桑应该已经处于包围圈内了，这个老冤家随后的命运会怎么样呢？


印度陆军已经彻底放弃了提斯普尔的防空，防空火力变得零星起来。中国空军的歼击机在提斯普尔上空盘旋，随时提防敌人空军会突然出现破坏这座桥。但是印度空军的几架苏30只是远远漏了一脸，就掉头回去了，显然没有冲出来一战的决心。


“敌人留在提斯普尔的兵力好像没怎么反击？”


“他们新的司令官可能下达了弃城逃跑的命令，有些情报从侧面证明了他们有总退却的意图。向后退缩到西古里以东位置，据说帕斯阿德以前划定的最后防御线就在那里，有相当的山川地利优势。”丁克广说道。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参谋长，我们有一条完整的铁路可以直接延伸到西古里地区。只是需要腾出人手来，维修一下。”


“好吧，我们进城，贾布瓦到这里的沿途都要派人守护，听说印度军队离开是散发了很多轻武器，要提防有游击队出现。”


“是的，提斯普尔周边人民对印度政府的效忠程度较高，需要特别对待。”


林淮生的大队地面部队开始沿着公路，展开迅速地挺进，敌人正在迅速溃散，他梦寐以求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但是他谈不上激动，形势还都在微妙的变化当中，随时可能出现逆转。


新德里的总理府地下室内。印度的高层领导者，终于接受了提斯普尔易手的事实，实际上这也是新上任的司令官最无奈的命令。他曾经要求部队继续抵抗，但是城内的部队开始不听调遣，私自向西撤退，有的索性直接失去了联系。


24小时前，印度陆军打开提斯普尔的军火库来武装大量的非战斗人员，将临时作战部队扩充到了一万人，但是这些人里显然混进了奸细，有人在城内散步了大量城市即将陷落的谣言，宪兵甚至在街头发现了用印地文与英文印刷的“劝降”宣传品，大肆宣传印度政府已经抛弃阿萨姆的说法。随后各部队的通讯和指挥就出现了问题，组织迅速瓦解。潜伏分子的大肆地破坏开始越来越猖獗，有人修改了仓库提领文件，导致口径错误的弹药被送到了防空部队的阵地上，通讯线路被人割断，基层通讯丧失。短波收音机里出现了一个自称为“阿萨姆临时自治政府”的“告人民书”。摩罗加尼将军火速调来的一支坦克部队远道赶来，原本希望在白天前赶到加强大桥南部的防务，但是有人炸毁了随行油罐车，导致部队入夜后才赶到大桥北面。巨大的混乱之后，摩罗加尼也失去了信心，他命令军队在必要时可以后撤。


“关于眼下的局势，美国人那边是怎么说的？”辛格沮丧地问查曼。


“他们只是建议我们停止在阿萨姆的战斗，将部队撤到能够维持战线的地区，这样会对我们更有利。”


“这不仅仅是一个军事问题，而是政治上的严重问题。一旦这块领土落入敌手，分离主义分子就会嗖地一下子冒出来了。”卡汗总理说道，他当然很清楚美国人开了一剂什么苦药，毕竟他自己策划过俾路支的独立。


“但是，我们好像已经没有兵力可以派遣了。”辛格说道，“已经从克什米尔调动了几个师，但是重武器运输很困难，敌人很清楚这一点。”


“还有民心士气的问题，东部省份的一连串失败，难免在各邦产了愤怒情绪。情况与一个月前，已经大不一样了；我们应该注意到这些情绪，它们随时可能失控。”查曼补充道。


“嗯，我了解人民，他们有理由愤怒，但是这样的愤怒很容易从意想不到的地方爆发出来，也许矛头会指向政府。”卡汗皱着眉头思忖半天，“对了，军事法庭准备怎么起诉那名中将？”他突然问了一个与之前讨论无关的问题。


“查古耶将军吗，准备以消极作战，或者指挥不当的罪名起诉他。”辛格说道。


“不行，必须让人民看到我们军事上的挫折只是偶然的，我建议判追究他的叛国罪。”


“叛国罪？”


“是的，人民的怒火是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需要正当的引导，我们要将这股力量引向人民的叛徒和侵略者，而不是我们自己。”

453 鱼死网破的计划


“总理真是太高明了。”


辛格由衷赞叹道，这是他的真心话，卡汗总懒少在洞悉印度人民性格，并提供需求方面，是最出类拔萃的。


“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总理凝重道，“军事占领不会太长久，但是人民的离心离德是最可怕的。过去50年我们致力于向东部各邦移民，但是分离主义势力一直没有剿除干净。某种程度上，平民阶层因为对民族的认同不足，而很容易因为生活上的一点点挫折，而转变为国家的叛徒，最近30年里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确实如此。”辛格点头道。由于社会问题而走上极端反抗道路的印度人确实非常之多，在边疆省份尤其如此。


“中国人一定会打这张牌的，在他们的军事管制以及政治宣传下，那些老鼠一样见不得人的分离主义势力会迅速成长起来，制造一个虚假的既定事实。而平民会因为一些蝇头小利，而选择盲从，这是我们民族的悲哀。”


“是的，中国人的电子干扰已经开始转变方式，今天早上当地的收音机和电视机已经能够收到一些分离主义的影像和声音。”


“所以，我们必须清晰地告诉人民，政府还会继续抵抗，而叛徒必将受到严惩。”


“但是，查古耶中将至多只是军事上的无能而已，他并没有投敌的……”


“看来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卡汗失望的摇了摇头，“关键是人民怎么看，不是查古耶中将个人。除此之外，我们必须举行隆重的国葬意识，安葬阵亡的桑贾夫中将，他是我们国家立国以来，地域入侵而牺牲的最高级别军官。必须告诉人民，正是由于叛徒的出现，才导致了这位让中国人闻风丧胆的将军陨落。”


“我明白了，这件事可以让拉尼博士来办。”


“另外，军事上的斗争，必须仰仗你了，”卡汗伸出苦干的右手握住了辛格，“印度共和国从来没有经历过总体战，而我们国家在成长中，还是欠缺了这样的考验；我该怎么说呢？事实上，人民生性散漫，放纵没有责任感。而我的天赋使命，是将这场战争坚持下去，这是我在昏迷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的。这一战可谓意义深远，要么一往无前的崛起，要么沉沦下去。”


“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了。”


“陆军还有什么善于进攻的将领愿意去掌管阿萨姆的战局吗？斯潘加将军怎么样？”


“斯潘加将军不愿意去那里，他认为阿萨姆地形不适合装甲兵战术的运用。梅内亚姆将军同样不愿意插手，眼下只能先让摩罗加尼将军把所有的部队收拢，再做打算了。”


卡汗叹了一口气，只能接受眼下的现实，陆军将领一个个都拒绝接手，显然他们知道那个摊子够烂。


提斯普尔尚在战斗中的时候，印度曼尼普尔邦正迎来一个无政府的时代，中国军队始终没有出现，他们似乎忘记这里了。尽管仍然有大量的印度正规军集结在英帕尔机场附近，但是他们都是指望通本土飞机跨过孟加拉湾，来拯救自己的。本地警察也都从城市警察局中消失了，一些城镇很快就被游击队接管了，另一些则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各种势力的暗潮正在貌似平静的表征下涌动着。


山区再次响起直升机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很像是早就绝迹的印度陆航直升机的动静。不过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直升机编队飞过时，下面的行人都选择躲开。


洛桑嘉措从机舱里探出头来，寻找深山老林里的公路，以及一段废弃的铁路。


很多年前，他乘直升机路过时，通讯发生故障，直升机闯进了一处印藏特种部队不得靠近的禁区。他当时看到下面的蜿蜒的铁路，就怀疑大有名堂，因为曼尼普尔与印度内部各邦并没有铁路相连，所以必然是暗藏军事用途的。


现在他很确信这段铁路是印度战略导弹计划的一部分（印度早期的战术导弹重量太大，只能通过铁路机动），现在这里成为了印度战术核武器的一个基地。


几天前，他派遣了扎布带着小组前来调查，但是小组音讯皆无，现在他亲率大军来这里，就是要找到那个隐藏着的印度战略部队的下落。


“看到了吗？在那儿。”他向飞行员打手势。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到上尉的指点，向下望去。在山谷里有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铁路一直延伸到了一座隐蔽的涵洞内。


“我看到几公里外的直升机停机坪了，这里确实有军事设施。”副驾驶说道。


“嘿嘿，我终于找到了。宏昌你这个废物，就凭你也想跟我争？”洛桑畅快地冷笑几声，“立即降落下去，我得找找扎布兄弟，他应该就在附近。”


四川的作战指挥部内，达旺方向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几个钟头，一如既往的摧枯拉朽，但是歼敌不多，显然摩罗加尼将军，“撤退”与“毁路”的两手举措，成功地使得他的部队撤退速度快过了中国军队的进攻速度，不出预料的话，20个小时内，部队可以夺取达旺。


中国军队没有太急着赶，一方面达旺具的外围防御建设持续了40年不可小觑，并且夺取该处政治意义很大，不能直接超越过去。另一方面，上级也担心追的急了，敌人会从兵力薄弱发的不丹杀出一条血路逃走。此时时机微妙，林淮生的大队人马刚刚赶到提斯普尔南岸，还来不过河。还无法与北线打通，彻底封闭敌人逃跑的道路，也不便过早暴露意图。而我军战役的主要目的，已经从夺取要地变化为歼灭有生力量上了，这一点对手似乎并未察觉到。


正当指挥部的目光盯着达旺、提斯普尔这样的要地之时，徐景哲对战争的演变已经不太上心了，他觉得敌人逃回去的可能性很大，不能期待战局完全按想定，向速战方向变化。相对尔雅，洛桑嘉措的失踪，才是头等大事。


原本他以为洛桑向西跑道提斯普尔去了，但是从截获到的摩罗加尼将军新拼凑的部队番号中，没有发现洛桑的部队；同时侦听部队还截获了数条来自于印度阿萨姆总指挥部（取代原提斯普尔指挥部）的电信，要求印藏特种部队立即向西靠拢，但是没有应答。这样的通讯反复几次以后，徐景哲终于察觉到事情有变化了，印藏特种部队不见了。


他对洛桑可能的去向有一些预见，其一从米佐拉姆邦进入缅甸钦邦，从哪里接受Cia安排，出逃海外，但是美国新的南亚政策中，似乎没有收留这股残匪的需求。其二是直接从那加兰穿越到梅加拉亚邦，也就是林淮生所能控制区域的南部边缘，逃回印度控制区，但是路途较远，直升机的燃油补给十分的困难。如果这些路线都行不通的话，那么他会上哪儿去？


“你们先停下手上的事情，都来猜一猜，洛桑残余的一千多号人到底躲到哪儿去了。”徐景哲问身边的一干情报分析人员，站在对手立场猜测其动作，应该是这些人的专长。


“会不会从英帕尔机场逃走？”很快就有人抢答，那里确实还留着一个空港口子。


“印度陆军不会容忍印藏特种部队丢弃装备逃走的，在他们眼里，印藏特种部队只是最好的猎狗而已，并不是自己人。已截获的所有的电报，都要求其携带装备撤退。”


“也许……脱了军装，混到老百姓里面去了，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又有人说道。


“幼稚，这些年印度陆军一直在利用洛桑来干一些脏活，洛桑很清楚他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放下武器是什么后果？他会不知道？”


众人不语，徐景哲将洛桑的所有答案都堵死了，显然少将自己已经有准主意了。


“也许，他会鱼死网破？”终于又有人说话了。


“哦？怎么个鱼死网破？”


曼尼普尔北部山区丛林中。印度烈火导弹部队的指挥官，塔普上校从山洞里伸出头来，天上的几架直升机已经消失不见了，好像向东面去了。他很害怕那是中国陆航的飞机找到自己的头上，但是让他更害怕的，其实另有其人。


虽然与指挥部的同通讯已经断绝了几天，但是上校一直收音机里收听周围的局势，因为各种武装势力都开始占领电台宣布自治，他很容易地就掌握了附近战争的大致态势，印度陆军已经一败涂地，没有功夫来操心这里了。


“一定是提斯普尔派来救我们的，分明是我军的米17运输机，刚才就应该发射一枚信号弹。”一名急切的副官当面指责其自己的指挥官来。


“你懂什么？”要是自己人，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我们的位置？后面工作怎么样了？”


“正在燃料仓库安装炸药，电台和加密机的破坏也在进行。”


“我是问弹头呢？”


“还在分解，临时供电的柴油机组不稳定，照明不好，所以有些慢了，大致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五。”


“让他们小心些，先把当量控制器和电池拆掉。”


“但是，拆下来后，我们怎么办？”


“虽然失去了联系，但是可以根据预定的方案，去英帕尔机场，那里总有应该还有通讯，总部会安排我们和货物提前离开的。”


正说话间，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废弃铁道的尽头，从服装的颜色看，他们穿着印度陆军的夏季军服，队形很散，似乎是搜索前进。


“是自己人？”


“好像是，不过得留几个心眼，让纳西姆连长带警戒部队来洞口，带上机枪把要道占住。”


“纳西姆连长昨天带着巡逻队离开，就一直没回来，还留了条，说他开小差只是为了活命。”


“这个懦夫，那就让守备部队的其他军官来，该死的。”


大约20名印藏特种部队的人员，沿着铁路走到涵洞前一百米，就不再接近。他们看到了洞口里面架起了机枪，显然并不欢迎自己，但是这没关系，他们并不打算从洞口强攻。洛桑的先遣部队在一天前，伏击了一支巡逻队，已经从他们嘴里知道了大致的地形。如今一支善于攀登的狙击部队，正悄然从上面绕下来。


“去，让你的上级出来说话，告诉他们我是提斯普尔派来接管这里的军官。”


洛桑躲在岩石后，推了一把被俘的中尉，他在几公里外降落时，碰上了几天前的派来打前站的扎布部队，扎布的电台在交战中损坏了无法及时发出信息，但是他也在战斗中捕获了一名叫做纳西姆的警戒部队军官。清楚获知了果然有一支导弹部队在这里。这支部队原本打算直接开往英帕尔机场，但是烈火导弹体积太大，公路运输困难，又容易被游击队盯上，只好退回来，打算拆掉弹头，炸毁导弹再行撤退。


纳西姆中尉有些不情不愿，他不知道印藏特种部队为什么要伏击他，他确实正准备逃离这里，但是洛桑的人马并不是宪兵，无权约束自己。


“上尉，我保证部队不会接受你的管辖的，提斯普尔的指挥部也无法指挥我们，我们直接受新德里指挥。”


“这你不用多管了，只需要让塔普上校出来就行。”洛桑一挥手，有人过来强行在中尉腰上系上了一条沉重的腰带。


“这是什么？”


“是炸药如果你敢逃走，我就引爆炸药，明白了吗？”


“……”


中尉大脑一片空白，他终于意识到，洛桑不是来整肃军纪的，他的目的很可能是不可告人的。他迅速寻思着，自己今天能存活的可能性，几乎想不到。


“我不能去那里。你这是要害我。”


“如果你听我说的做，我发誓你会没事，如果你拒绝，现在就崩了你。”


“你发誓？”


“对，我以祖先的名义发誓。”洛桑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我背信，一定死于乱枪之下。”

454 长远风险


中尉带着洛桑塞给他的对讲机，向前慢慢挪动步子，他大致能猜到洛桑给他帮上炸药的用意何在，但是没有选择，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向前挪动。


守卫洞口的印度士兵看到了开小差24小时的中尉回来，并且孤零零的，与身后的其他人显然不是一路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纳西姆沿着报废的铁路走到了山洞口，已经止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他每走一步都在问自己一个问题，洛桑嘉措的誓言，是不是可以信赖；他想起了以往有关于这伙人行事记录的种种传闻，为达目的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但是他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两条腿停下来“你这个逃兵怎么回来了，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塔普上校舵在洞口的机枪手后面问道。


“是对讲机，洛桑上尉给我的，他想和你通话。他说他是来……”


“哪个洛桑？他来干什么？”上校心里犯嘀咕，“纳西姆这个白痴怎么面无人色？后面还有人跟着吗？”他问一旁的机枪手。


“没有。那些士兵都停在了后面，好像是路过的。”


“纳西姆你这个废物，快给我进来。我有很多话要问你。”


纳西姆的意志已经完全崩溃了，他几乎无知觉地走进洞窟后，一屁股做了下来，竟然屎尿横流起来。塔普上校虽然军衔很高，但是并没有应付恐怖袭击的经验，完全无法看穿洛桑的计策，他从容地走过去，从纳西姆手中夺过对讲机，然后按下通话键：“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我们又一个团的兵力，立即通报你的单位？”


对面没有任何回答，倒是旁边的士兵企图扶起纳西姆中尉时，看到了他腰里绑着的小包袱。


“这是什么东西？是哪里抢来的钱吧？”士兵上去试图解开，但是怎么也解不开。


“什么玩意儿，竟然是死扣？”


洛桑不敢肯定那头说话的就是最高指挥官，不过管他呢，他知道这里三天前或许还有一个连的兵力，但是现在只剩下了几十人而已，他没有回答上校的任何问题，只是按照既定计划，按下了引爆炸药的按钮。


轰隆一声巨响，烈性炸药奖整个洞口的防御全部被炸飞，山洞上的碎石坍塌下来，残肢断臂连同机枪零件，到处乱飞。


偷偷部署到山上的士兵，早已经找到了柴油发电机组，并放置了炸药，只听前面动手，立即引爆了发电机。


洛桑从正面发起攻击，但是并不是冲锋，只是不间断地用机枪扫射，试图吸引里面印度士兵的注意力。他从纳西姆身上缴获的平面图纸已经完全搞清楚了这里的地形，就是一条300米长的铁路隧道，期间隔开一些简易车间和仓库，用来临时储备弹体，也可以进行拆解工作。一旦失去电力，这条300深的隧道内，必然是一片漆黑。


“第2组，按计划行动。”


远在隧道后方的二十几名士兵沿着绳索从山洞后面降下，迅速干掉了那一头的几名心不在焉的哨兵。他们头上戴着夜视仪，进入洞穴后就可以很清楚地看清里面的形势。果然如同印度逃兵供述的一样，里面停满了军车，但是人员很少，且部分都没有武装，一些技术兵正爬在放到的导弹上，似乎在拆解核导弹弹头。


里面的印度兵被突然起来的停电和枪声吓坏了，军官们摸黑用对讲机喊叫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失去指挥了。部队失去了最高指挥，所有人都呆在原地不住所措。


按照洛桑的计划，他的第二组人马很小心地展开了行动，最难的一点事，必须避免子弹打到巨大的燃料罐上。不过外面枪声，完全挡住了消声武器的开火声音，大部分印度导弹部队成员在头上挨到一枪之前，都没有发觉真正的威胁来自何方。


十分钟后，洛桑嘉措带着他的军肝门，跨过一堆堆的死尸，从容闯进了山洞内的核武储备仓库。


无数道手电光亮在2枚横置着的烈火导弹横上翻飞，可以看到它们已经被拆开了，并没有灌注燃料。


“这就是核导弹？没想到弹头这么大？”洛桑吓了一跳，“用直升机运输没问题吧？”


“上尉，这只是整流罩，内部的弹头应该小一些。直升机运输的话，可能舱门尺寸有些够呛。”


“谁去把里面的原子弹弄出来？”


洛桑一声令下，但是没有人出列，这支部队固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但是要他们去拆一枚核弹，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


“该死的，早知道就该留下几个活口。有没有什么办法？”


“上尉，或者就将整流罩连同到头整个搬走？用直升机调着总可以？”


“别乱来，听说里面有炸药，还是用卡车来运输，我会设法通知达兰萨拉，几天内就会有专家到这里。”


一群人心怀忐忑，小心翼翼地围绕过去，就像看着一个沉睡中的恶魔一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住的兴奋。


“无论如何，总算搞到了，从此他们就要怕我们了。”


四川的指挥部内。


徐景哲终于察觉到了一点有关洛桑去向的眉目。20分钟前，侦听小组截获了一封印度第51“悬停天使”中队的核实电报，电报询问提斯普尔的指挥部，是否有去调遣印藏特种部队去向曼尼普尔的计划。电报发了几遍，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实际上由于贺凡以及雪狼正在提斯普尔市内横扫，提斯普尔刚刚失去了情报分发的能力，而被探测到出现在乌德尔古里的疑似的新指挥部，还来不及完全接手整个烂摊子。


“为什么，他们还在向提斯普尔呼叫？”少将觉得其中有问题，阿萨姆的印度部队应该已经知道指挥部撤离提斯普尔了。


“看来，洛桑有什么事情瞒着上级军官和直升机部队。”


“情况蹊跷，洛桑偷偷去哪里的目的一定是很险恶的，必须立即派人去。”


徐景哲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洛桑的意图，原本留着英帕尔的机场，就是给印度政府的核武装留一条退路，即使是激战中的双方至少在这个问题上还是有一些默契的。包括周边的一些政府在内的各种势力，都盯上了这笔劫财，不过洛桑的嗅觉应该是最灵敏的，他现在捷足先登了。


“少将，我想洛桑弄到这样的弹头，短时间内也很难将其引爆。没有发射指令，导弹无法离开发射架。”


“不要只看到短时间内，这样的武器，丢失任何一间，对我国的安全都是长远的危害。”


徐景哲甚至觉得弹头落到洛桑手里，比之从发射架上飞过来得更危险，后者起码可以用雷达探测到，并且有很大的机会，导弹自己会飞到其他地方去。而在洛桑手上造成的危险，只能说是从此绵绵无绝期，当然这样的话不能对参谋们说。


他难免不由得感慨起来，在这场战争中，这样骇人的时刻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过了。尽管印巴政府在你死我活的军事斗争中，尚未失去狼，没有打出最后的这张互相毁灭的牌来，但是各种极端势力都在暗处紧紧盯着这样的武器。相比被印度坦克摧绞杀在发射架上的那次攻击而言，这次的威胁表面上小一些，但是核弹一旦落到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手里，就足够让中国今后，每时每刻都承受巨大的压力。


“我初步计算了路线，可以派遣一支特遣队，经过贾布瓦中转赶到那个地区。”


“你们谁最合适？”


“雪狼主力分散，怕是赶不上了，山鹰就在察隅河附近，很容易收拢，洛桑逃离后，原本准备投入追击第5山地师的作战。”


“好的，你们先拟定计划，我马上去找司令员。另外，给山鹰发报，撤销原来任务，让他们集合待命。”


“但是，洛桑可能还有1000人以上的武装，山鹰怕是吃不掉他。”


“这个，我来想办法。”


指挥部捏着空降部队这支主力，迟迟没有投入这次作战，实则正在准备在西古里实施大规模伞降，当然还必须等待运输飞机从对贾布瓦的运输中腾出手来。这个计划连连林淮生都知道的不确切，而现在洛桑的威胁已经上升到了必须使用任何手段的程度了。


提斯普尔城内。贺凡终于迎来了东面的一轮朝日，他的热成像仪一直没有恢复，这导致了他在夜里的作战中，完全失去优势，几乎进入了街头混战。


凌晨时分，当微光系统也失去效能以后，他甚至还昏头昏脑地撞上了一辆从仓库里倒车出来的T55，导致车辆熄火，不过双方车长在咫尺间，怒目对视了一秒有余之后，印度车长选择弃车逃走。


贺凡一向痛恨混乱的近战，除了很多技术上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之外，在远距离上，敌人很容易会对他的轻型坦克的尺寸，产生误判，这样很多胆怯的对手会选择逃走，而另外一些家伙，会在分划线上将实际距离判断地更大。当他们觉得08号还没有进入有效射程之内前，贺凡往往可以抢先开炮。但是混战中，这些都不起作用，一旦靠得很近，敌人很容易会发现，这辆疑似99型的坦克，实际上不比一辆T55更大。


07号坦克紧紧跟随者贺凡，在其后大约50米处跟进，这辆坦克总是显得比较退缩，而实际上的战绩，已经远远超过了贺凡。该连其余的坦克此刻散布在城市各处，在步兵掩护下，将最后的残敌逐出城去。


印度人的抵抗意志在天亮后有一些恢复，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对手兵力不足，这完全在贺凡的预料之内。贺凡选择不要累赘的步兵尾随，由他自己直穿城市，然后攻占城北的机场，敌人最后的指挥部人员正集结在那里，并且上级注意到那里有一架几乎完整的C17，必须防止敌人破坏。这架飞机似乎已经是提斯普尔排名第二的目标了，贺凡当仁不让地揽过了这项任务，这样，在他数百公里长驱直入的战斗之后，将会有一个完美的句号，随后他会要求到其他的山区战场作战，去攻占大吉岭或者列成。


两辆坦克先后碾过一个无人守卫的街垒，将沙袋和机枪全部破坏。前面的房屋千疮百孔，似乎夜里被空中炸过了一遍。他微微推开舱盖，仔细倾听外面的枪声。枪声似乎都集中正西，一公里外。他继续伸出半个脑袋，稍微瞄了一眼大桥方向，林淮生的摩托化部队正浩浩荡荡过来。这些家伙里有的人从贾布瓦到这里没有开过一枪，车辆上满是泥浆但是漆皮却没有遭受过一点儿敌人火力的破坏；也许这并不妨碍这些人将来言之凿凿地说，自己参加过这场战役，是第一批进入提斯普尔的军队。想到这里贺凡不免冷笑起来，真正的重要角色是不屑吹嘘的，他们的战绩会长久地保留在军事学院的教材上。


一走神的功夫，楼顶上探出一人人影，突然弯腰，然后发射了一枚Rpg。08号的驾驶员头正伸在外面，眼尖看到了火光，立即原地急转。那枚原本直奔发动机舱去的火箭弹，最终打中左侧裙板，引发了油泵火灾；外部灭火机迅速扑灭火势的时候，车体由于液压油泄露，向一侧倾斜了大约5？，驾驶员立即关闭断流阀，排除故障。显然这一击除了损失了一个负重轮，还破坏了一只液压缸以及部分油路。索性，借助其他的油路，仍然可以恢复车体水平。


“头上11点钟，立即还击。”


炮手掉过炮口，但是火炮仰角不够，他踩下踏板，通过油泵，瞬间将液压从后部转到前面，立即改变坦克纵向仰角。随后一炮击中了那幢摇摇欲坠的大楼顶楼，没看见打到人，但是这幢大楼竟然开始吱呀作响，随后坍塌了下来，巨大的粉尘迅速笼罩住了08号，随后也盖住了07号。


“看来跑不了。”


贺凡用毛巾捂住口鼻，然后双肘趴在指挥台上，通过手上的一只望远镜继续观察，他很怕突然有敌情出现，所以坚持将头伸在外面。果然，烟尘散去后，在坍塌的大楼后面赫然露出四辆印度坦克，他们一直躲在大楼西面的街道上，也许是想借助阴影躲避空袭。

455 拯救贺凡


双方隔着废墟，各自只能看到对方炮塔上半部分，印度人被突然倒下的大楼吓了一跳，随后看到了对面的中国坦克。双方同时决定后撤，并开始释放烟雾。07号坦克见势不妙抢先开火，但是废墟高度高于炮塔火线，这仓促的一炮，击穿了水泥预制板，擦着其中一辆坦克的指挥塔飞走了。印度坦克也打了一炮，同样没能击中。


碍于车体都不够高，双方暂时都无法射击，于是各自转到隐蔽物后面脱离战斗。贺凡冷静地回忆了一会儿，确定有一辆指挥车，以及三辆其他型号的T72坦克，另外还有一群步兵从一侧经过，这是大楼倒下后，电光火石的一刻，他观察到的。


在这样的距离上，对抗一大群步兵掩护的4辆坦克，简直是发疯，于是他立即呼叫支援，然后继续释放烟雾，向后倒车脱离，期间，07与08号调换了一下位置，作战能力下降的08号退到了后面。贺凡没想到这一带城区，竟然还藏着这么多敌人和武器，他原以为可以轻松穿过中央广场地带和一侧的宪兵指挥部，这些地区从空中观察早已经空空荡荡了，现在看来那只是假象而已。


提斯普尔上空此时只有2架无人机并且已经没有弹药了。于是一架正在执行侦察任务的通用直升机，勉为其难来执行阻击任务。这一带有一大片高高低低的建筑物遮蔽，直升机携带的，需要引导的反坦克导弹，不容易找到射击机会，并且飞行员还得时刻当心楼顶和街角上的防空火力。


飞行员在大片6至8层的楼房上飞行，提防着各种威胁，一时也无法找到地面上的印度坦克，直到一辆印度坦克沉不住气，用12.7毫米高平机枪向直升机射击，飞行员才注意到。


他立即驾驶飞机掉头，由武器操作员在显示器内，用十字准星对准倒车的坦克，随后发射了导弹，几秒钟后导弹击中了坦克顶盖。飞机刚刚调整姿态，准备继续搜索，红外告警器突然响声大作，直9型飞机后半球视野有限，飞行员没有看到任何威胁，只能被动发射干扰，但是导弹仍然炸断了直升机尾梁，飞机立即坠落下来。


爆炸的巨响从远处传来，贺凡通过周视镜看到声音传来方向，一幢大楼正在冒烟，上面插着直升机的残骸。


“该死，城北还有一支劲敌。竟然瞒过了空中侦察。”


林淮生刚刚到达了大桥南部，开始指挥战斗。他自信整个战争的主动权已经抓在了他的手中，虽然还不稳固。他全程掌握其他战场的动态，达旺的攻坚战已经打响，进展神速，第2山地师主力撤过达旺河上的浮桥后，炸毁了达旺河上的几座浮桥，这是他们为了拖延了中国军队的追击而想出来的办法，但是这种过河拆桥的做法，使得留守达旺的几支部队严重地丧失了斗志，目前错那出发的部队，已经将达旺围住，不日就可夺取。另外，从察隅溃退下来的印度陆军第5山地师一路沿着铁路狂奔了150公里，已然摆脱了察隅追兵，虽然该师不敢交战，但是行进速度倒是让人钦佩。情势上各路溃兵的建制和组织已然完好，并且很可能会在提斯普尔以北地区汇合起来。对于敌人来说抱团后撤固然心里有底，但是对于中国军队何尝不是一个绝好的一举歼灭的机会。


林淮生知道，只要自己完成城区的作战，迅速向北出击到这一带额几条铁路线，就可能切断所有敌人退路，如果作战设想能够达成，已经逃到100公里外的印度陆军新指挥部，就会成为光杆司令，印度政府今后很多年，都补不完这么巨大的人员和装备损失的窟窿，这将给阿萨姆的自治态势，带来极好的开局。


“如果我们不尽快解决这里的问题，近十万敌人就可能从跟前溜掉。”林淮生说道。


“也不尽然，他们从德让宗下来的路不好走，也许，错那下来的部队可以在邦迪拉堵住他们，就像50年前一样，那么我们这边的时间就更充裕些。”丁克广的话有些底气不足，他已经被眼前重大的胜利惊呆了，几乎不敢再去想更大的胜利。


“这次第二山地师跑得比当年利索多了，可见同样的计策只能用一次，哪能每次都从贝利小道拦住敌人？最后很可能要靠我们在波尔迪克拉河的东岸拦住他们。”


“我们的攻坚力量不足，一共只有10辆坦克，这也是事实。”


林淮生不理会老丁，转过头盯着屏幕：“贺凡怎么在倒退？他不是说，没有碍手碍脚的步兵，可以单枪匹马，横穿城区？”


“情况不好，刚刚损失了一架直升机。无几机发现，城里还有散敌人装甲部队，正在进行有组织的抵抗。”老丁突然接获了新的情报，“我要是贺凡，说话就会留有余地，坦克穿越城区，哪里是那么闹着玩儿的？我的天，他们的步兵还不少，保持着队形前进。”他从新的图像上看到，原本认为已经被放弃的宪兵指挥部附近，出现了敌人部队的迹象。


林淮生危坐不语，指挥车内接到了贺凡的通讯，报告他碰上了一个马蜂窝，要求立即进行果断的支援。


这样的要求难免让丁克广勃然大怒，早上贺凡嫌弃步兵累赘，要求单独突破占领机场，现在竟然提出这么苛刻的要求。


“我怎么说来着，


白天横穿市区根本行不通。这一带还有大量的平民，不能进行火力支援。”


“还有直升机吗？”


“都在路上，暂时只有带着雪狼来的2架米17直升机了。”


“还好，立即让直升机带上雪狼去支援贺凡。”林淮生说道。


“雪狼可是总参直属，指挥部严令不能投入城市作战，也不得进行一般性作战。另外直升机的印度陆军涂装，容易引起误伤。” 老丁说道。


“别管那些了，贺凡损失了，你我就担待得起？”


王铁川一直在等待继续投入作战的机会，昨夜夺取大桥的作战，过程简直儿戏，他带来了最好的队员，还错失了活捉洛桑的机会，没想到敌人一触即溃，这使得雪狼显得有些多余。指挥部突然要求其立即支援坦克，担任一般步兵作战的任务，他也欣然接受。


王铁川与50名队员搭乘2架印度51中队涂装的直升机，直接跨过布拉马普特拉河，直接飞到了提斯普尔上空。他迅速从空中找到了贺凡的坦克所处的区域，眼见下面几路印度步兵正从侧面包抄2辆缓缓前进的中国坦克。


敌人见到头上的直升机后，暂时躲进了附近的楼房里。这里的房屋造的乱糟糟的，根本无法降落，飞行员找到了东面500处的一片空地，似乎可以降落，但是王铁川觉得太远，他指令飞行员立即飞到下面楼房的顶上，他和他的人直接从这里下去。


飞行员大吃一惊，他刚刚从电台里知道，有一架直升机被防空武器击落了。不过王铁川一再坚持，他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直接悬停到大楼顶部，希望涂装能再次起作用。他小心控制高度，看到附近楼顶上有扛着萨姆导弹的印度士兵跑来跑去，但是都被“悬停天使”中队的涂装唬住了，没有开火。


王铁川目测距离底层不到一米多，带头一跃跳到了房顶，后面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跳了下来。直升机放下这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后，立即拉起来掉头给后面的另一架飞机腾出地方。这座大楼塌陷了一半，显然之前被一颗航空炸弹击中过，应该不会还有平民，这对雪狼说一件好事。


这个功夫，王铁川一脚踹开楼顶的大门，跑下一道塞满杂物的楼梯，然后进入到了漆黑的楼道内，他站定后打开了抢上的手电筒。仔细分辨了四周的情势，然后等待后面的人到达。耳旁隆隆的直升机终于开走了，看来这种不地道的方式又一次成功了，不过后面的战斗还得靠自己，他刚才在空中就看到一队扛着火箭筒的印度兵从下面涌进了这幢楼，短兵相接不可避免。


王铁


川屏息凝神蹲在原地，仔细分辨下面嘈杂的脚步声和耳语声，印度人显然在躲避直升机，应该不会看到中国步兵降落在了头上。他立即关掉手电，然后用手势示意士兵立即埋伏到楼道两旁，等着下面的印度兵自投罗网。只过了40秒，一群惊慌失措的印度兵就跑了上来，他们不时跑到窗户边观察直升机的位置，庆幸直升机飞走了，始终没看清直升机的标志。


印度部队并没有进入王铁川在四楼设下的罗网中，他们只是到了下面一层，然后迅速占领三楼向北方的各个房间，然后是鸡飞狗跳搬动家具的声音，显然在准备居高临下的战斗。印度人早就看到了2辆中国坦克，正沿着北面的街道慢慢退却下来，这里正好设伏。


王铁川从楼道口探出投去，看到大部分印度士兵都已经换上了平民服装，但是脸上的大胡子和脚上的军靴暴露了这些人来自于一支较为正规的旁遮普帮部队，他以往越境侦察时，就时常通过观察鞋子来判断对手的单位，杂牌部队后勤糟糕，士兵穿着各种各样的鞋子，甚至是拖鞋，而锡克族战士总是士气高昂，并留着胡子。


大楼下隆隆的坦克车，正在接近，声音不太正常，其中有一辆行走部分肯定出了问题，噪音格外的骇人。


王铁川转过头，迅速用手势告诉队员们，敌人有Rpg7，和突击步枪，大概十几个人，准备投掷闪光弹和烟雾弹，但是不要冲锋，等待时机。这座楼房没有通常的防火通道，只有一条楼道向下，这意味着强攻不是上策，不过暂时雪狼躲在暗处，仍然掌握着巨大的优势。


一名印度士兵，慢慢依靠临街的窗口处，他从窗帘后面向下观察，这里可以从很小的角度看到倒车中的坦克。下面的坦克突然停了下来，进行火炮瞄准，上面的印度士兵也很有耐心地等着，他可不急于这一会儿。


巨大的坦克炮声中，整栋破烂的大楼都抖动起来。然后那辆坦克继续倒车，启动时的浓烟，几乎遮天蔽日。


印度兵，偷偷从窗口伸出了火箭筒。眼看着那辆坦克就要进入射击范围，他准备瞄准坦克的发动机位置，只要击中，坦克势必会停下来，同时失去驱动炮塔的动力。此时另一些印度兵也悄悄地从其余位置上做好了开火准备，一旦中国坦克手试图钻出来逃走，就一顿乱枪送他们归西，绝对不留活口。


这些天的空袭，已经让这些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宪兵受够了，这主要由锡克族士兵组成的宪兵部队，在得到后撤命令后，自愿留下来为荣誉作战。他们宁可将自己融化在提斯普尔的一片焦土中，也要抵抗到底。


窗口边的射手，手一哆嗦，火箭弹尖叫着射到街上，打中了08号坦克后方一米处的消防栓。同事间，火箭筒喷出的尾焰，直接点燃了聚氨酯材料的天花板和附近士兵的衣服。顿时间呛人的浓烟充满了整层楼内。


雪狼没有直接冲下楼去，而是等待更大的混乱，果然一名呐喊着冲到楼梯口的印度军官，闭着眼睛，对着楼下猛烈扫射起来，企图阻挡住敌人。闪光弹固然使他暂时性致盲，但是他原本应该听见这些东西是从上面落下来的，可惜至死都想不明白敌人怎么可能预先跑到楼上。


待他打光了弹夹，王铁川才用消音手枪将这条大汉撂倒。

456 去向不明


08号坦克笼罩在巨大的水涡慢慢倒退。爆裂的地下水管，完全挡住了正面敌人的视线。200米外发射的几枚火箭弹，全部打偏。贺凡意识到上面有敌人火力点，但是在潜望镜死角内，于是悄悄伸出头来观察上方。


只见上方剧烈的爆炸，三名着火的印度兵从砖墙里迸裂出来，掉在当街，一动不动。好像是发射Rpg7引燃了自己的弹药。


他再朝前看，只见远处几名掩体后面印度士兵正在朝着自己指指点点，然后拼命挥手向后面招呼。片刻后，一辆火炮高仰的坦克从废墟后面飞速开了过去，接着是第二辆。看来敌人摄于08号的正面外形，不敢直接对射，而想从后面绕行，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贺凡突然有了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眼前印度军队不仅战斗面貌大大改观了，作战花样也多了起来。他并不知道，与他对抗的是印度宪兵以及提斯普尔山地作战学校的士官生，还有一支残存的坦克部队，虽然互不相干，但是竟然连夜捏合了起来。提斯普尔其余不太勇敢的部队，已经连夜逃走了。


战车咆哮着向后倒退，但是无法翻越较高的废墟，要么掉头将屁股漏出来，要么只能等待救援。贺凡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呼叫救援。他并不知道，雪狼部队，已经到了头上。


王铁川用手榴弹引爆了敌人弹药，赶紧冲将下来轻易解决了找不到北的敌人，他到了窗户边看了一眼下面浓烟滚滚的坦克，大概真的是坏了，坦克的炮口指向10点钟，显然是在担心侧翼的敌人。他没有时间下去与车长沟通，现在必须立即处置。只听到另一侧阳台那里是另一种隆隆的发动机声响，以他的经验那是几辆低档速前进的坦克，上级将他派到这里来真是对了，雪狼接到夺取大桥的任务后，只当是夜战，所以只携带了夜视设备，根本没有携带反坦克武器。


他冲到阳台上，只见2辆T72坦克在至少100名步兵的尾随下，隆隆开进想从后面包抄。两辆坦克的炮口指向，与08号正好相反，显然双方暂时还都知道对手在哪里。刹那间炮声骤起，顿时间大楼里所有七零八落的玻璃窗再次破损了一变，屋子里的东西眼前乱飞。


隔着整幢大楼，双方的第一轮炮战已经展开。显然千疮百孔的大楼已经遮挡不住坦克手的视线了。但是这一轮炮战，除了在楼体上平添了几个大洞，双方都没能击中对方。


雪狼的一名士兵，已经抄起敌人倚在墙角的一枚Rpg7，另一名战士立即跟上去。只见第一名士兵，扛着火箭筒跑到阳台边，将半个身子探出去，另一人赶紧抱住他的腰，免得他掉下去。印度坦克正开到阳台下面，几乎不用仔细瞄准。


下面的印度兵抬头看到时，难免大吃一惊，一个人竟然挂在外面准备开火。有人举起枪时，火箭弹已经发射，不等击中，中国士兵一纵身钻进楼房内，肩上。帽子上还在着火。火箭弹以极小的角度直接打中顶盖，穿透并引爆了坦克内的弹药。雪狼部队趁着敌人混乱，将手榴弹丢了下去。只听下面印度并哭爹喊娘，显然没有全部报销。


王铁川的人数明显比下尾随第一辆坦克的稀稀拉拉的敌人占优，并且居高临下，很快将其敌人击溃。但是很快第二辆坦克开始使用高平机枪扫射，12.7毫米机枪可以击穿房屋楼板。在墙上打出一溜的大洞，他听到楼下印度兵的呐喊声，显然有一支步兵已经冲进了大楼。


现在他急于与08号坦克取得联系，但是他再跑到那面，立即就遭到08号机枪的射击。贺凡根本就不知道上面的情况。


街面上的对射还在继续，双方都没能命中目标，但是每一次猛烈的开火，这栋大楼都会加倍的摇晃，支撑大楼的几根柱子，已经被穿甲弹夯断，显然这座楼已经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王铁川使用电台与南岸的指挥部取得联系，希望能让08号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过很难，敌人已经就在脚下了，他和他的人必须立即向下，肃清敌人步兵。


印度步兵已经彻底发狂，不顾这幢大楼的根基已经开始动摇，拼命要冲进去，只想抢占一个可以向两辆中国坦克射击的位置。


一架无人机慢悠悠地接近这片城区，它正好看到了那辆猛烈开火的T72坦克，并且碰巧它还带着一颗100公斤激光制导炸弹。无人机对贺凡的08、07号战车进行了初步的识别，然后又对T72照例进行敌我识别，当然不可能有应答。


透过烟雾，无人机将一束激光射向那辆坦克，同时将摄像机拍摄到的现场视频送到指挥部。丁克广听到了贺凡在电台里呼叫一切可能援助，而林淮生突然意识到，雪狼还留在了大楼里，但是他无法接管这架无人机的操作，只能大声命令雪狼离开。


一枚炸弹从天而降，直接命中了第二辆T72坦克，巨大的爆炸将这辆坦克炸成了零件，巨大的威力同时波及旁边的建筑。大楼由上至下，轰然倒塌下来。


王铁川正站在楼梯口招呼他的兵小楼，楼板断落时，他处于最后。他施展出基本功，几乎是从楼道里连蹦带蹿下来的。四周的钢筋拧断的声音震耳欲聋，他甚至从这些声音判断出了大楼将要倒塌的方向，然后通过电台呼叫部队向东面的出口跑。


留在一楼内的印度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几十名中国兵，在粉尘的掩护下，已经从他们的隔壁跑出了大楼。


当最后的立柱在印度军官面前崩断，他这才预见到了大楼就要倒塌，但是他却带着他的人向相反的方向跑，完全被向西倒塌的大楼压在了下面。


无人机的视野内只能看到一片巨大的烟雾，两幢原本在那里的大楼已同时倒塌不见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被尘埃遮盖，“雪狼”连带07、08号两辆坦克都看不到了。


“08，08听见请回答。”指挥部内一直有人呼叫着，另一边有人呼叫着雪狼部队，不过都没有回应。


“是不是通讯问题？”丁克广说道，“这种情况时常发生。”


“对，有可能是通讯问题，最好他们都没事儿。继续呼叫，让其余部队加快速度，控制这一区域。”


林淮生从来没想过，贺凡的坦克或者雪狼中的一支会有什么闪失，在他的意识里，这两个单位是绝对不会，也绝不应该出状况的，任何一点损失，都不能承受；但是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情况是，两支部队都联系不上了。


这一刻，或许是他突击到贾布瓦机场以来，所面临的最大一场危急，即使之前最严酷的时刻，敌人理他也有几公里，但是现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上面交代，尤其动用雪狼去就贺凡是他的主意，雪狼是最高指挥部的主力侦察部队，是不能够用来执行一般步兵任务的。


“能看到了吗？”


“狐狸正在接近，听到轻武器交火的声音。”


“他们会没事的。我坚信，这些个命硬的怪人最后都不会有事的。”


他念念有词道，好像心里没什么底。


阿萨姆曼尼普尔邦腹地。


10架米17型直升机，扑向了印度战略导弹部队的秘密基地。徐景哲早就掌握了印度在这一地区的核力量，之前很多年，印度故意在曼尼普尔的丛林里修建一条不通向任何地方的铁路，再次研究可以借由铁路部署的导弹时，就有对中国进行核威慑的意图，当时的领导人并不看好笨重的烈火导弹的准头，但是对于这种导弹在政治上的分量心中有数；之所以部署在这里，主要是可以就近打击云南和四川等省份的目标。完成部署后，印度有意无意地暴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毕竟铁路是藏不住的，当时也没有人想过有朝一日这些核武器会被自己人夺走。


赵长斌一眼看到山谷边上闪闪发光的直升机，显然卫星发现的印藏特种部队的临时停机坪就在那里，他不准备直接飞到洛桑头上，因为隧道附近地形不明，并且不排除洛桑还有防空能力，于是在几公里外，实施丛林低空悬停索降。


这个任务集中了军区能够集中的，所有可以在敌后作战的精锐兵力，包括山鹰以及乘坐动力伞在雅鲁藏布江沿岸突袭的部队，大约240人，但是对比印藏特种部队，人数和火力上仍然处于劣势，并且由于任务过于仓促，各种准备工作做的不好。


赵长斌出发前几个小时，得到的有限信息是，敌人已经掌握了2至3颗核弹头，可能首选空中运输，但是无人机已经完全控制了这一带的空情，一旦走空中，必然留下马脚。


另外一种可能，敌人也会从路上行动，预测可能沿着密林小路从米佐拉姆邦向南，企图在邻国寻找出海口，由于中国军队在印度洋方向控制力薄弱，这种可能也同样存在。好的一面是，敌人可能暂时无法引爆核弹，也缺乏投送设备；但是坏的方面是，洛桑可能在鱼死网破的时刻，直接用炸药引爆核弹，形成一颗脏弹，那样必然对当地数十平方公里的区域形成很长远的污染，并且必然会伤及突击队员。赵长斌的任务第一任务时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同时一劳永逸解决这股残匪。


降落过程赶紧利落，没有遭遇到任何的干扰。总共约235人的部队在一条长约一公里的弧线地带分几队降落。作为指挥官的赵长斌难免心中起疑，第一步简直顺利的有些不正常。实际上无人机已经连续数小时在这片区域监视，只发现了停在原地满满登登接近25架直升机，没有发现大队的步兵，简直不是印藏特种部队的作风。


直升机掉头向回飞，它们将停留在贾布瓦机场作为策应，不过这里已经深入了整个印度东部地区的腹地，直升机支援不可能很迅捷。好在无人机可以在这一带上空逗留很长时间，多少可以提供及时支援。


“各小队立即按计划路线分头行动，注意地图上敌降落场附近的红色区域，那里可能伏击区域。不要轻敌，敌人白天的战斗力很强。”


他从来没有指挥超过100人的作战，这次简直不像是侦察兵的战斗，更像是普通步兵的围歼战，只不过对手人数更多。他有些头大，尤其一大半的兵不是自己带过的，并且山鹰在利用空中掩护方面，不如雪狼来的熟练。


“都听好了，敌人的数量可能使我们的几倍，并且一定有所准备，千万不要蛮干，先行侦察，然后呼叫空军。”


“明白。”


“另外，我提醒诸位，雪狼已经退出了竞争，就看我们自己会不会搞砸了，那帮家伙平日里不是总是说，军区侦察兵比总参直属有差别吗？我们拿到洛桑的头，他们就没话说了。”


赵长斌知道什么样的激将法最有效，洛桑这个名字无疑是最好的奖品，与之相比，甚至连原子弹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部队开始环绕包抄敌人的降落场，先切断敌人退路，然后再攻击基地。


从正面攻击的一个狙击小组，最先到达敌人直升机旁边，很奇怪，一向警惕的印藏特种部队没有布置任何的防御，狙击小组立即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观察敌人降落场，除了三三两两的散兵游勇，始终没有看到像样的守卫。


赵长斌落在后面，不时停下来观察无人机俯拍的视野，只看到很少几个穿着杂七杂八服装，背着枪和Rpg的人，旁若无人地在里面溜达，看上去像是本地武装而不是洛桑的人马。他提醒前面不要开枪，多观察一下。


狙击小组用望远镜看到降落场上几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根本就未成年，头上绑着红色的带子，敞开着胸口，穿着牛仔裤运动鞋，有人身上披着机枪弹链，手里拿的却是ak47，一副不伦不类的样子，且一直围绕着直升机转悠，似乎是想拆一些值钱的东西下来。

457 鱼死网破


发现事有蹊跷，侦察部队没有按照预先计划的那样立即发起进攻，而是分成几股从侧面迂回，偷偷钻进敌人停机坪。这里停着的每一架直升机都舱门大开，完全没有按照常规进行维护。中国侦察兵伸头去看，只见里面非但是空无一人，而且凌乱不堪，座椅东倒西歪，仪表全部没破坏，风挡玻璃严重破损，有几架还在冒烟，不像是几天前还能使用的样子，似乎被人朝里面扔了手榴弹，故意破坏过。每一架飞机的油箱都是空的。


机场中的几个家伙经过仔细辨认，不是印藏特种部队，更像是本地的民兵武装，似乎他们捷足先登，一共只有6个人。


几个家伙正在直升机里面收集弹药，在中心地区归拢了不少，可见洛桑嘉措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不少东西，除了没有燃料。赵长斌有理由相信，几公里外的隧道里也应该也已经撤空了，否则这些英帕尔本地武装，应该不敢这么靠近，本地所有的武装都怕印藏特种部队，尤其是洛桑这股。他要求临时更改计划，将歼灭改为捕俘，看看这些家伙知道多少。指挥部立即就同意了。


几名侦察兵趴在地上，躲到直升机下面，等着歪戴帽子、斜跨着枪的民兵靠近，这些少年兵，撇着嘴叼着烟，完全没有警惕性，还带着红色的围巾，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们。


很快东面的两个小子就被一跃而起的侦察员压在了身下，捂住了嘴。西面的有一些麻烦，一名敌军眼尖看见了阴影中欺近的侦察兵，丢了枪就跑，被高处监视的狙击手一枪撂在那里，其余人见状立即丢枪投降了。无人机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动静，虽然响了一声枪，看来也无妨，周围没有伏兵。


这一地区的民族构成复杂，混杂使用着大量不容易掌握的小语种，好在山鹰出发前，带着一名厉害的特工，此人常年在次大陆以及中南半岛执行任务，一个人就能解决大部分的藏缅系语言。


被俘的家伙很配合，审讯很快有了结果，原来这伙人是本地的分离主义武装，英帕尔独立旅的成员，平均年龄14岁。这支部队与缅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指挥部要求赵长斌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些家伙最近一直在基地附近活动，希望印度政府军撤走后，能够打劫一些军用物资，他们对基地的性质一无所知。昨夜，听到基地内乒乒乓乓的爆炸声，早上偷偷摸进来，发现印度部队已经撤走了。所有的直升机都被破坏，附近的基地里也没有人了。


又追问了一些其他的情况，被俘人员说，基地内有很多武器和弹药，但是没有燃料。印度部队走时，开走了卡车，留下了一些尸体，尸体埋的很浅，就在降落场边上。


赵长斌立即派人去核实这一情况。那些家伙没有撒谎，附近果然有洛桑留下的埋尸坑，挖出几具尸体一看，大部分都是头部中枪，从臂章和徽章看，是印度第51悬停天使中队的飞行员，数量大概有50具。很快，一同带来的狼狗又在附近发现了第二个藏尸坑，一样埋的很浅，挖出后辨认为印度战略导弹部队的成员。事情至此，大致上已经有了眉目，洛桑做事就是这么的“果断”。


“这个狗日的，对自己人还真下得去手？”连老赵都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在察隅与印藏特种部队对抗了一阵子，对这支飞行部队的技巧也非常的赞赏，印藏特种部队本来只是山地游击战部队，加上这支飞行部队，战斗力才陡然增加了不少。现在他总算领教了洛桑的心狠手辣，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没有谱，只能上报指挥部，让徐景哲来分析。


部队给脚上中枪受伤的家伙包扎了一下，告诉他们附近有狙击手看着，天黑以前不准动，如果想跑也可以试试看。


然后大队通过树林，直接向核武器基地进发。树上的狙击手盯了三十分钟，发现坐在地上的那几个独立旅的家伙，是真的怂了，连动一下都不敢，于是向上面汇报了一下，悄悄也撤了。


徐景哲一直在指挥部等待着一场恶战，以他对洛桑的了解，那绝对不是一个会拼命抵抗的家伙，但是整个上午只打了一枪，没有找到敌人，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去向不明的洛桑才是真正的威胁。


果然，前面消息传来，发现了印藏特种部队毁掉了全部直升机，枪杀了印度飞行员，这是一个强烈的信号，洛桑已经得手并有了下一步计划了，他彻底完结了与印度政府长达40年的狼狈勾结，走上了不归路；某种程度上说，印度当年收留这支部队，虽然强化了收集中国境内情报的能力，但是也约束这些游击队员的残暴。以往四水六岗的康藏游击队，曾经有过袭击医院，杀死伤病员以及医生的罪行记录，杀死的平民也不在少数；而现在他们，再次脱离了印度控制，同时挟持着威力巨大的武器，势必会恢复到困兽的疯狂状态，这是他最担心的。他相信，印度大势已去的那刻起，洛桑就有了鱼死网破的念头，而这个疯子的行为是不可预料的。


很快通过特殊的管道，中国政府就将这个消息通报了美国，希望孟加拉湾的美国舰队能够加强对米佐拉姆邦丛林的监视，以防他们从海上将这些武器带走，美国立即释放了积极的回应。事情正变得空前复杂，缅甸和孟加拉国政府，是否会对这些武器感兴趣，还不得而知，这应该也是美国政府担心的事情。中美在准对抗的状态下，通过一个疯子的个人战争，总算恢复了一点点合作。


徐景哲同时向司令员提及了出动空降兵的建议，要求至少有一个营，处于24小时随时待命的状态，既然洛桑放弃了飞机，那么他的逃跑速度会大打折扣，必要时可以用空降部队加以拦截。


赵长斌按照修改后的计划，快速进入了荒芜的印度战略武器基地。一些曾经计划用来装运导弹的火车，被丢弃在一旁，大约190公里长的环形铁路也早已废弃，印度在这个项目上丢了不少钱，因为后期导弹小型化的成功，而放弃了从铁路发射导弹的设想，但是最出乎预料的，竟然是最后便宜了洛桑嘉措。


前锋的侦察兵以较快的速度通过了一片蒿草地，然后移动到了隧道旁边为首的队长携带了一种进口的反恐装备，是一支可以将枪口弯折的枪支。这支枪避免了以往枪支射击线与瞄准线必须刚性连接的缺点，可以拐弯射击。战士们从头戴的摄像机上可以通过红外摄像机，看到内部的景象。


隧道内到处是一片狼藉，但是没有人的踪迹， 确认没有威胁。第一组果断进入了隧道，第二组差不多在同一时间，从后面的出口进入。发现了被拆毁的巨大烈火导弹，但是弹头连同整流罩已经不见了。另外还在隧道内发现了大型燃料罐，罐体上安置了炸药，但是没有引爆，可能是洛桑在最后阶段改变了主意。


隧道后有一个大型停车场，已经空空如也，现场的吊装设备也有运作过的痕迹，显然敌人带着核弹头从陆上跑了。清点后确认，失踪的有三枚弹头，还有第四颗没有拆开，留在洞穴内，核弹的爆炸当量不清楚，研判是加大型的原子弹，威力至少大于长崎的那颗钚弹。


空中侦察表明，从这一带乘车逃跑，有几条路，要么向南，朝孟加拉湾跑，要么向西躲进丛林里。从痕迹上看，敌人撤走了大约12个小时，应该是分兵向两个方向跑的，也可能是故布疑兵，也可能他们将核武器分开了。还有一条路通向缅甸方向，但是没有发现有行车的痕迹。


赵长斌再次与总部进行了联络，总部认为敌人向南的可能性最大，但是部队先停留一会儿，等待进一步的情报。


贺凡刚从堆积如山的废墟中歪歪扭扭开了出来，好不容易推开舱盖，将炮塔上的碎砖块清除掉。


07号埋的更深一下，但是凭借强劲动力也成功地钻了出来。贺凡与无人机的通讯一下子又恢复了，大桥南部等消息的林淮生终于又松了一口气。十分钟前，他刚刚联系到了雪狼，这会儿贺凡也安然无事了。他简直佩服自己的指挥才能，竟然能造就这么两全其美的结局雪狼全队用了不到30秒钟的时间，从即将倒塌的大楼三楼逃脱，可能创下了一个较为冷门的记录，同在大楼内的印度军队，因为指挥官判断错了大楼的倒像，拖累全体被活埋在了废墟中。


贺凡花了几分钟，通过数据链研究周围的局面，暴露出来的敌人正在面临空中火力的打击，继而又收缩回去了，几架直升机盘旋头顶，随时准备对犄角旮旯里里继续顽抗的敌人展开打击。


林淮生建议贺凡的08号坦克立即脱离眼前，让其余更适合城市战的部队来解决残敌，但是贺凡不以为然，他通过对周围环境的研究，又重新燃起了斗志。目前敌人正处于混乱，并且兵力很少，各战线脱节，完全趁机绕道敌人后面。他的坦克虽然损失了一个负重轮，冷却液也有泄露的问题，但是武器和顶部的观察瞄准设备，都在战斗过程中保存了下来，保持了大部分的战斗力。


林淮生并不多干涉贺凡，贺凡调转坦克准备实施计划，刚转过街角，就看见有士兵向他挥手，示意停下，显然是刚才在大楼里掩护自己的那支精兵。


王铁川几步窜上坦克，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与贺凡进行了指手画脚的交流，很快双方就领会了对方的意图，并且王铁川觉得贺凡的方案是可行的，雪狼并不擅长城市战，不过王铁川认同一切出人意料的计划。此刻敌人的抵抗都集中在正面，如能快速绕行到宪兵指挥部后面，就可以切断其退路，必然造成其奔溃。这是刚才敌人偷袭贺凡的思路，但是没有成功，现在他要让对方领教一下，自己的技巧更高明。


临走时，贺凡将外部通讯手机丢给了王铁川，以保持通讯，他很少将战车的通讯设备交给步兵，免得受行动缓慢的步兵拖累，不过他也觉得这支步兵与众不同。


印度步兵仍然在城市废墟中坚守，他们人数不多，同时需要时时顾忌空中打击，但是一直都在出击，于是贺凡猜测，敌人一定有一处制高点上在进行侦察，同时进行协调。猜透敌人部署的贺凡，立即呼叫指挥部，要求空中力量袭击附近所有的高楼，同时对该地区进行实施电子压制，破坏其指挥。


08号坦克喷出滚滚黑烟，向北绕行。王铁川的部队与一般步兵不同，他们并没有躲到坦克后面，而是沿街为坦克开道，依靠着头顶上无人机的侦察，硬是在两股敌人之间的废墟里，找到了一条道路，坦克到了接口停了下来，现在不是蛮干的时候，他的等等空军的行动。


提斯普尔的宪兵指挥部，较之周围所有的建筑都要高。虽然顶部已经被激光制导炸弹贯穿击中过一次，但是大楼已然挺立，这座楼里从未向周围的中国军队发射过一颗子弹，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无害的，其实一直有一个侦察小组盘踞在楼上俯瞰半个城市，通过单兵电台进行指挥。


印度战斗部队配发了大量的手持电台，部分可以在一些频段内跳频，基本不具备对抗强大电子对抗能力，无人机很快采集到了附近电台的信号特征，然后指挥机将附近的一架干扰机调到提斯普尔，对这城区内可怜的小功率电台群实施压制干扰，由于印度部队的电台型号单一，完全无法反制，顷刻间就失去了协同能力。大约同时赶来的战斗轰炸机，则对指挥部确认的几栋高楼展开轰炸，最后城区内所有高于6层的房屋，都至少挨上了一颗炸弹。

458 拯救者


贺凡的2两辆坦克和一小群精锐侦察兵，趁着敌人指挥、通讯的混乱，飞速从南北不能相顾的两拨敌人眼前穿了过去，他故意将炮口指向后方，释放烟雾，以欺骗敌人。果然，两边都有印度步兵看到了从浓烟中迅速通过的坦克，但是大部分印度兵所受训练有限，并不具备快速识别敌人装备的眼力，他们认为那只是两辆从前面撤下来的己方坦克而已。


贺凡通过敌人战线后，没有盲目地发起迂回攻击，那样只能夺取一两个街口，不是他想要的。既然又成为了能够决定胜负的主角，自然不能草率行事。从危在旦夕中突围出来不过几十分钟，贺凡那股子自命不凡的劲头又上来了，既然贾布瓦降落以来，每次一林淮生艰危的时候，都得靠他来拯救，那么这一次大概也不会例外。


印度部队显然通过一些没有被发现的地下通道进行调动，或许还有有线通讯保持联系，他们很快从混乱中恢复了过来，在废墟中建立起了松散但是有效的防御。尤其是空地的攻防渐趋激烈，完全在中国军队的预料之外。


提斯普尔城区上空，不时有携带火箭巢的轻型直升机从较低的空中掠过，但是印度步兵的战场分组似乎似有有变小的趋势，直升机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更高的空中是无声巡航的无人飞机，专事搜索地面重要的目标，为战斗轰炸机指引目标，但是更加零散，更加灵活的敌人小队，使得这项工作变得苦难起来。


战斗轰炸机时不时从云层中掠过，其本身的设备基本看不到地面目标踪影，根据无人机指示而投掷的弹药异常的精准、致命，但是对于化整为零的敌人，却犹如大炮打蚊子。一切都预示着，这里的敌人非但比较勇敢，而且还善于学习，大多数的战场变化，都在向着林淮生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变化。


正当空中力打击变得盲目的时刻，印度陆军的反击却越发的致命起来，尽管防空火炮大部已经被摧毁，但是肩扛式导弹的反击却越发的灵活。从新编组的导弹小组，躲藏在各个街角、路口、废墟中，甚至是中国军队已经控制的区域，不时地发射萨姆7型以及萨姆16型导弹，这些导弹对飞行高度较低的直升机和无人机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尤其是新出现的萨姆16型导弹，具备较强的抗干扰能力，当它们与大量的萨姆7导弹混合在同一地区使用时，容易使得直升机飞行员在应对萨姆7的一套行之有效的反制动作套路中，突遭暗算。应对萨姆16需要在告警后，迅速释放红外干扰同时进行更大胆的，超越手册限制的机动，已隐藏直升机的红外特征。


整个早上的作战，一共又4


架轻型/通用直升机和5架无人机遭到了防空火力击落，还有一些受伤，而退出了战斗；这一天已经成为了突击作战以来，损失最大的一天，并且这还只是上午的数字。


印度导弹虽然无法威胁到高空的歼击机，但是将无人机逼退的好处，就是使得这些战场耳目无法有效指引目标。客观上使得轰炸机的攻击，变得不那么有效。


林淮生清楚地意识到，攻防正在演变成了一场僵持的对抗，他通过大桥的兵力大约有3400人，而对方的兵力不确切，似乎不会少太多；他的十辆坦克在之前的作战中几乎毫发无损，但是早上的战斗中，已经损失了4辆，其中有3辆是在十分钟内连续遭遇反坦克导弹以及火箭筒的打击而损失的，以目前从贾布瓦远道延伸到此地的保障能力而言，是不可能抢修这些宝贵兵器的，贺凡报告他的战车还能走，但是随时可能会损失掉。


“我觉得我们已经充分完成了上级交付的任务，完成了一系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目前完整控制了提斯普尔百百分之四十五的区域，”丁克广不无得意地说道，“虽然兵力上不占优，但是今后三天，一定可以把敌人挤出去。”


老丁觉得早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他是注定无法领会林淮生或者贺凡的远大野心的，对他来说，在贾布瓦降落是第一个奇迹，保住了跑道是第二个奇迹，夺取大桥是第三个；在这样辉煌的战绩之后，总部还有什么可以抱怨的？毕竟按照原来的计划，夺取提斯普尔的任务，本应该由十天后，从达旺南下的主力来完成的。


“丁克广同志，现在正是最关键时刻，你这样的看法要不得，用三天时间占领提斯普尔，太长。我们可能要错失战机。”


“但是我们不具备攻坚的兵器，兵力也不占优，能够节节胜利到了这里，已经……”


“报告参谋长！”有人打断了老丁的话，“一分钟前，有两枚敌方巡航导弹沿河飞来，突破了防空圈，从提斯普尔大桥的下面飞了过去，在上游公里外爆炸。”


“该死，没想到他们还有巡航导弹？”


“但是一如既往，他们的巡航导弹不怎么起作用。”老丁不以为然道。


“我们必须赶快解决城市战斗才行，敌人已经回过神来了。”


林淮生大吃一惊，这是一次迟到的惊吓，但是逼迫他想的更长远。他从贾布瓦带来了一半的防空武器，部署在大桥南侧，用来保护这座桥，某种程度上来说，大桥比跑道窄得多，不容易被击中，但是问题是，这样的目标只要失手一次就足够了，与填补跑道不同，工程兵显然无法解决这样复杂的修理问题的。


贾布瓦机场前后被各种武器击中了120次，照样可以使用，但是按照这样的概率推算，大桥仍然是有可能被摧毁的。当然，常识告诉林淮生，首要的威胁来自于精确的激光制导武器。索性，24小时前，中国空军一举越过斯利那加，对昌迪尔加的铁路系统，展开了一轮史无前例的空袭，完全左右了印度政府的反击决策，考虑到昌迪尔加距离新德里只有250公里的事实，印度政府势必在原本捉襟见肘的空军调度上，做出痛苦的取舍，最终他们放弃了利用印度空军最精锐的“老鹰”和“三叉戟”中队来攻击提斯普尔大桥，而是重新祭起了屡试不灵的巡航导弹来碰运气；也许他们觉得美国恢复gpS导航后，可以使得这些向来不靠谱的导弹打得准一些，事实证明，沿着河流展开攻击的模式，并不适合这种在设计上存在缺陷的武器，地形匹配加上gpS在这枚导弹上是一个很难兼容的组合，速度过快的布拉莫斯导弹在中段，很难捕捉到过宽河流的变化，降低高度后，它会变得更不可靠。


作为指挥官，林淮生不能将战役胜利寄托在敌人老是打不准的信念上。对他而言，最大的威胁刚刚显露出来，一旦敌人清醒过来，调动空军反击，那些从对岸废墟中射出的不易察觉的激光束，将会带来巨大的麻烦。他很清楚，空地配合的隐蔽模式，可以简化飞行员的攻击过程，更容易地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旦有一架携带炸弹的苏30mki能够从大桥附近飞过，并适时投弹，2至4枚400公斤炸弹撞上桥墩就可以瘫痪运输，其威胁较之空军自行使用侦察/指示吊舱，搜索，并长时间稳定照射的模式，大上十倍。


“我们的防空存在漏洞，他们势必会考虑空地协同的方式。”


“可以加强干扰，破坏他们的空地协同。”老丁说道。


“太冒险，提斯普尔作为指挥中心，不会只有无线电通讯方式的。”


地图上，贺凡的突击已经成功，他们目前的位置，在战线后方大约一公里，其他部队与敌人对死，正在艰难地肃清房屋内的残敌，而他则深入到了敌后，看来是唯一的一枚活棋。


“看来还是得靠这个自命不凡的混蛋来拯救大局了。”


林淮生早就注意到，贺凡对任何保守的计划嗤之以鼻，在他的心目中，信息化与机动性是唯一的制胜要素，火力以及装甲则是其次的部分，他每次都能成为战场的主角并不是运气使然，尽管他好像从来不缺运气。


“老丁，我想听听贺凡的意见，他一定能起决定作用”


“他还能有什么想法，永远想着突出自己罢了。”丁克广不屑道，作为比贺凡大了十岁的老装甲兵，他一直不喜欢贺凡冒失的行动，“小股部队穿插到敌人后面，没什么稀奇的，这些年总参收集的城市战例中有这样的战例，并不会起决定性作用，相反战装甲车陷入敌后尤其脆弱，往往自身难保，更容易拖累其他部队。我看就是轻视敌情。”


“老丁，你真的不了解贺凡了，他从来不会轻视敌情，尤其他身边的部队是雪狼。”


提斯普尔宪兵指挥部大楼仍然屹立在战线的后方，尽管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它的后面是大片的废墟和弹坑，这里原来是地下指挥部，自从被几枚一吨半的巨型炸弹攻击后，已经不再起作用，但是围绕周围的地下交通网络和地下通讯仍然在起作用，留在城内的散兵游勇，渐渐摸到防空的门路，开始利用这些地下交通通道，进行部队的调动。


距离宪兵指挥部不到500米，贺凡与王铁川一起趴在坦克前装甲板上研究局面。


他们目前控制了一座银行大楼和两面的街道，楼顶安排了观察哨，和狙击手。雪狼的狙击手，出手不凡已经干掉了几个印度狙击手小队，拎着Svd和Rpg的印度小组，总是在楼顶上探头探脑，他们的警惕性和注意力都在正面和空中，完全将后背暴露了出来，雪狼用一次狙击手们的齐射，就可以干净利落地干掉了所有成员，绝不留下报信的活口。


王铁川与贺凡也意识到了敌人正在迅速地适应这样的作战，首先他们的组织正在变化，他观察到一些游走在废墟上的小队不再一大堆人，而是由狙击手、机枪手、和另两三名扛着防空导弹和火箭筒的士兵组成，人数很好，却具有相当强的针对性。而敌人的坦克也越来越善于利用废墟进行伪装，一切都预示着指挥部最担心的僵局到来，行进间轻松占领提斯普尔的设想从贺凡撞上敌人反击的那一刻起，已经破产。


“嗯，王队长你来看，林参谋长磨磨蹭蹭造成了很大的被动，我们现在是唯一能给他擦屁股的人了。”贺凡得意地说道，他这样轻佻地评论上级，难免让一旁的王铁川极为不适应。


“但是……”


“是的，我们人手不足，不过敌人的人数也不见得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猫在这里半天都没有被发现的原因。”贺凡继续发表他的见解，“他们都在前面的废墟里，也许地下还有一部分，他们现在一路抵抗，一路后退，可以最有效地更参谋长磨时间。这样逐街逐楼地打，四五天都解决不了。”


“


似乎是如此。”


“他这种参谋出生的人，做事思前想后，加上身边有几个目光比他更短浅的家伙……”


“连长，指挥部林参谋长呼叫，我接到外部通讯了。”炮手伸出脑袋喊了一嗓子。


“这里是08，等待狼窝通话。”


“贺连长，我是林淮生。敌人的防御正在迅速形成，这次看来又要靠你了。”


电台里果然传来了林淮生的声音，贺凡假装无所谓地看了王铁川一眼。


“我们已经深入敌后，占据较有利位置，可以扭转目前的不利。”


“你怎么看？”


“我建议暂时停止电子压制，测量敌人指挥部的大致位置，然后由我来解决。其他部队配合。”


“嗯，这个办法很好，我马上就去办。”林淮生结束了通话。他们的通话，让王铁川有一种上下级颠倒的感觉。

459 高速侦察机


提斯普尔附近的电子战飞机本身具备很强的侦察能力，停止压制后，几分钟后敌人在城区内的电台群又开始活跃起来，多数是一些小队间的通讯，机上的监听员甚至可以从未经加密的频道内监听到大量的作战指挥的对话，但是太过庞杂，分析对话基层对话没有太大的意义。


经由侦察设备对地面敌人无线电进行侧向，很快找到了密度最大的区域，并且所有发现的坦克电台也都在该区域，基本围绕着原通讯保障部队的驻地，距离指挥部废墟非常的近。


林淮生与战场上的贺凡，在新宿分析了战场形势后，得出了相近的结论，决定由空军首先对电台最密集的区域展开一次大规模轰炸，迫使敌人在指挥部暴露的压力下，展开转移或者其他的应对；而贺凡以及雪狼则包抄到适当位置，观察局面再作出适当的反制。


一系列战场决策迅速得到了上报并获得批准。中国军队经过信息化改造后的，其扁平组织结构，大大地提高了战场与指挥部之间的互相协调能力，而提斯普尔的印度部队在各种压制下，只能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450公里外的机场上，团长郑辉立即就接收到了起飞信息，他受命带领2架歼16型战机，与3歼10b型战机组成一个6机编队，对提斯普尔核心目标展开一次攻击。


攻击任务并不复杂，编队将直接使用实战证明非常有效的“联合攻击弹药”，在适当的区域展开轰炸。任务对精度要求不怎么高，目标区域的范围为0.5平方公里。唯一的难度是提斯普尔，存在大量20米以上高度的建筑，相当部分地区仍然有平民，所以必须避开地图上用特殊颜色标识的区域，他只能按照选择一些有效路径，使得这些不会转弯的智能弹药能够绕过挡路的障碍，掉到目标区域。


由于原定任务是攻击从达旺撤退的印度陆军，所以新的计划显得非常急迫，他趁着地勤更换炸弹的时候，才看了一眼地图，进而发现目标区域就在上次他投下巨型战弹区域的附近。地图上的限制很多，不仅仅是印度平民，甚至在在目标以西250米的地方也有红色的需要避让区域，按照他的经验，那是战场分割后，己方人员的位置。


简单设定了航线后，三架飞机鱼贯起飞，各自携带了近7吨的各种弹药。这次分飞行路线较之以往不同，不再从最东部的察隅地区绕行进入阿萨姆，也无需低空躲避对方雷达，而是直接飞过达旺，沿着不丹边界的最短路线飞行，对于航程较大的歼16来说，采取如此路线的最大好处，是可以得到歼10战机的全程掩护，以往曲折的航线，造成了歼10战斗机无法全段护航，他们总是在轰炸机最危险的投弹阶段前，就急匆匆脱离战场，这是战斗轰炸机飞行员最恼火的。


“动两动，特别当心西面的群山，阵风威胁仍然不能完全解除。”


“长江，我会注意的，地面威胁如何？”


“中高空可以解除威胁，本地区远程雷达已经全部被压制，但是敌人在低空仍然有较为密集的机动防空火力，火力准备时间很短。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好的，我知道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电子告警设备，没有太大的威胁。飞机飞越达旺上空时，可以透过机舱罩，看到这座印度军方自吹可以坚守半年的坚城正在冒烟。


2个小时前，最后的一个堡垒也随着空军的炸弹落下而停止了抵抗，现在那里已经没有战斗了，飞过此区域时，也察觉不到有任何的对空监视。他的目光延伸向南，看到了达旺河上同时修建的4条浮桥，大部分浮桥已经完成，另有两条被印度人自己炸毁的，原本属于他们的浮桥也在修复。进攻队伍正沿着曲折的山路向挺进，没有太多重武器，新的战斗已经在德让宗外围爆发，原本他就是要去那里投弹。


包抄邦迪拉的部队提前到达指定区域，但是没有围住大头，印度主力已经南逃到了波尔迪克拉河流域。在正在形成的包围圈内，只有地56步兵师被留下打阻击的一部分。与50年前类似的歼灭战目标没有达成，第2山地师大部分和56师的师部逃走了，谁也不能指望敌人永远犯同样的错误。


逃走的敌人可能在阿萨姆北部地区等待远道而来的第5山地师，然后可能会向南反扑提斯普尔或者抱团向西逃走，郑辉对攻击敌人逃亡部队的任务不感兴趣，精确武器对这些山地见进行，稀稀拉拉的队伍没什么效果，也不会减慢敌人的速度，远不如不久前猎杀对方首脑的任务来的有价值。


3架歼10战机悄无声息地从侧面靠近，挡在了西面一公里的地方。今天的任务对于他们来说肯定不会太麻烦，20小时前，驻新疆的空军对昌迪加尔的攻击，迫使印度将最后的精锐中队，包括阵风部队，全部调去守卫新德里了，听说只拉来了一些二流部队到这里充数。


“长江呼叫泰山。”他在编队频道里呼叫一直不说话的护航编队队长，实际上他与那名团长挺熟的，对方经常担负护航和压制地面雷达的任务。


“泰山听到。”


“今天你们的任务可轻松了。印度空军这些天都不怎么出动。”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对方认真回答道，没有觉察到郑辉的调侃。


“其实，我们自行应付也足够了，你们来了也无事可干。”


电台沉寂了一会儿，显然对方听出了淡淡的火药味。


“是啊，要不是给你们护航，我们团早去西面痛揍老鹰中队了。这一带只剩下一些破旧的米格战斗机，但是总部还是担心你们应付不了。”


“阿萨姆还有什么印度中队是我们应付不了的……”


“长江注意，发现正面高速目标，距离尚远。”


指挥机插进话来，两人停止隔空通话，低空查看目标情形。


郑辉在调整倍率后，看到了前方2个目标从自西向东飞行，似乎要横穿提斯普尔，印度飞行员要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么就是导航有问题？


“我们动手来不及了，便宜地空导弹部队了。”


“好像是他们的攻击机，冲着大桥去的，8000米飞行，胆子够大的。”


所有人都在知道，提斯普尔的红旗16系统马上就会起作用，两个印度飞行眼在如此高的高度飞行，显然毫无突然性。但是预警机捕捉到的目标的飞行速度度数一直在上升，很快就到了1.5马赫以上。


“真的是攻击机？”郑辉想，如果哪架攻击机想在这么高的速度下展开攻击，最后一定打不中。


提斯普尔北岸的防空阵地上，雷达早就捕捉到了从高空直插大桥的两个目标，其中一架向北转弯离开了，但是这样徐晃动作不可能骗过地面的指挥员，他沉着地紧盯着另一架爬升到了8300米，并且还在加速冲刺，情况有些出乎预料，这不是常见的任见的攻击，几乎是在自杀。


导弹阵地指挥员耐心地等着对手进入攻击范围，他判断对手为苏30战机，企图接近并轰炸大桥。他按照经验，在最佳的距离上下令开火，两枚导弹雷鸣般直刺天空，按照指令进行拦截。


指挥员才发现自己的命令早了，对手的速度骤然提升到了2.2马赫，转瞬间就大大压缩了导弹的攻击包线，并且仍然在加速中，抵消一个g重力，而爬升的导弹，可能没有足够时间占领较高高度，进而展开有效拦截了。


“2.3马赫？导弹要扑空了。”


坐镇指挥车的林淮生意识到对方是冲着大桥来的，但是出乎预料对方没有投弹，它就像一枚火箭一下从大桥南侧飞过，直接穿透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防控网。


印度的米格25R直接从高空穿越了提斯普尔，完成了照相侦察，同时飞行员看到了下方的滚滚浓烟和对岸炮兵阵地开火时的阵阵火光，他知道战斗仍然在进行，并且规模不小。提斯普尔存在的反抗，还有多大规模，这是起飞时，上级希望搞清楚的事情。


原则上说，这是一种不应该存在于战场的飞机，正当中国指挥部计算着印度方面的每一架战机损耗，并以此来判断其最终的抵抗限度时，它出现了。


完成了侦察，正在进行巨大转弯的米格25，出现在了郑辉11点钟区域，他的雷达一直完整捕获对手的动向，距离47公里，数字还在进一步减小，预计很快就会从眼前一闪而过。


指挥机没有给予郑辉任何命令，她单独给了右侧的歼10编队下达了拦截命令。


那些歼10自信十足地丢掉油箱，加速直扑过去，郑辉也机会射击，但是他按捺住了，他知道这样的射击完全徒劳，歼10的冲击会不会有效果，等会儿就知道了。


“三倍音速”中队的印度飞行员完全知道自己的处境，虽然他没有预警机支援，但是从各个方向的雷达跟踪上，他还是能够大致判断出自己的处境，他知道敌人的大致位置，不过距离信息不详，他所能做的只是死死推住节流阀，以不变应万变。此刻能够拯救他的不是任何的规避机动，而是这架老掉牙飞机的速度。


北方至少有两个中国机群在紧盯着这架战机，情势甚是紧迫。


这架飞机刚刚从糟糕的封存状态中恢复过来，甚至只进行了短暂的地面试车，而来不及进行必要的飞行测试，就接受了本次的侦察攻击任务。当然三倍音速中队也不是浪得虚名，老将出马，侦察任务转瞬完成，照相仓窗口拍摄到了大桥上开进的中国部队，也拍到了集结南岸的车队，以及至少两处直升机集中起降地。


在被至少20部中国空中和地面的雷达紧盯后，飞行员看到了从侧面云层下升起的导弹，目测距离很大，它们迅速转向自己，但是没有抢到先机，而是被甩到了后面，十秒钟后就不见了，显然这些导弹是应对大过载中低空机动目标设计的，对付高空高速目标，自有其缺陷。


预备役役飞行员拉巴迪亚，怀着满腔的报国豪情，重新回到空军的第一个月，就完成了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苏30战机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情况下，他完成了这次侦察。实际上，新德里的国防部甚至不知道提斯普尔还有几千人在抵抗，中国人使用电磁干扰和钻地炸弹，准确地摧毁了地上地下的大部分通讯通道，没有内奸的话，这种事情解释不通。


不过


事情显然没有完，现在对于拉巴迪亚而言，还必须躲开北面中国飞机的打击，他与提前转弯干扰敌方的僚机已经失去了联系，一切靠自己了。


拉巴迪亚小心地推动节流阀，同时慢慢向南转了几度，过载迅速达到了5.5。


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借助一下俯冲提速，不过眼下还没有必要。hud上的速度读数迅速到达了2.05，他在提斯普尔冲刺的太猛，速度一度达到了2.39马赫，以至于当时他很担心这样的速度可能导致这架老飞机报废追悔，但是现在看来，老伙计还行。


他仔细观察着北面的一片天空，在云层上飞行的一个好处，就是背景较为单纯，可以看到多数靠近的飞行器的痕迹，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知道敌人是否已经发起攻击。


3架歼10企图迅速爬升到11000米，然后在尽量高的高度和速度下发射中距导弹，但是这架飞机在1马赫前的提速相当不错，随后就显得有些疲软，过早地扔掉了油箱，固然有增加了速度，但是也使得加力飞行变成了一件奢侈的耗油比拼，燃油消耗的指针，时刻提醒飞行员适可而止。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当敌机从机头前过去的时候，孤注一掷展开攻击。


一道细细的航迹在远处的天际，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延伸着，就在8.5公里外，迅速通过前每架歼10的平视显示器，高度不到10000米。可以说拦截的距离非常不理想。3架歼10，无法占据更好的位置，几乎同时发射了总共6枚中距导弹，这样的齐射显得有些多余，如果能追上，一枚就就足够了，追不上多射无意义。

460 严密防守


郑辉从显示器上旁观这场战斗，他知道自己在那种场合也会发射导弹，但是从旁观者的角度上，他知道抢占的位置过于勉强，而且过早暴露，基本没有机会。


果然，印度飞行员从容降低高度以迅速换取速度，然后领着几枚导弹向下加速。歼10飞行员几乎忘记了呼吸，紧盯着hud上那个飞速缩小的数字，导弹与目标的距离迅速缩短了一半，但是不知不觉中，射程跨越了30公里。


米格25随后祭起滚筒动作，仍然保持其航向，尾随的导弹被迫随之起舞，做起了类似不断修改航线的动作，这种动作很容易让导弹不适应，严重破坏中距导弹的存速（火箭发动机已经停止工作），造成了射程大打折扣；当米格25开始转弯并爬升的时候，所有的导弹已经跟不上了。最近的一枚导弹迫近到了1.5公里内，最终失去动能跟不上爬升了。


“它要是这么玩命飞几次，很快就会坠毁的。”郑辉在电台里安慰道。


“少说风凉话，”歼10队长撂下一句话，掐断了编队间通话，然后转向预警机频道，“昆仑，我编队燃油不够了，可能无法全程护航。”他们提前丢掉了油箱，现在航程终于有了问题“可以提前返航，至少坚持到波尔狄拉克河。”


“明白。”


正当歼10编队因为错误的策略而漏掉战机时，郑辉的目光落到了提斯普尔以北乱窜的第二架米格25上，这架飞机似乎肩负着从侧翼探测地面雷达的任务，停留的时间更长，而且航线较多变化。


歼16编队携带了几吨炸弹，不可能直接拦截，不过郑辉倒是很期待敌人会撞到自己枪口上，因为对方没有预警机支援，应该对战场情况不甚了解。他心中开始勾勒出一个计划。


几个月前，他曾经在边界上救下过一名巴基斯坦上校，上校养伤期间几乎无话不谈，几乎谈到了他与每一种印度飞机交手的经历，其中就有米格25。


尽管陪同一侧的情报科人员后来揭穿说，上校所在中队从未有过与印度米格25部队有过交集，但是他说的方法似乎是经得起推敲的。


上校的方法其一是偷袭，加力钻到敌人的后方，但是不要过早使用雷达吓着它。对付这些经常单独执行任务的侦察机，躲到暗处是克制的办法。米格25的后方视野非常不好，并且飞行员笃信速度，较之其他飞行员，不是那么注意后面，至少不会每分钟回头看几次。


第二种方法，如果地面雷达全程跟踪那架米格25，那么也可以猜测其返航路径，直接拦到前面，这些飞机的速度很快，但是航线通常不复杂，也不能低空飞行。只要出现在其正面，就可以迫使其转弯并失速，但是攻击窗口期一般不长，因为敌机有能力迅速提速，闪开一条道路。一旦拦截者落到后半球，反而不易得手。上校后来补充说，即使迎头攻击性能不好的红外导弹，也可以从前方跟踪到米格25蒙皮上的热源，所以不要如同一般空中那样，追击到6点钟开火，那样就嫌晚了。


“昆仑，我想还是让我们来拦截一下，我看那个家伙开始有些犯晕了。”


“长江，它们已经甩掉了不少拦截了，恐怕不容易对付。”


“放心，我们全程知道他的行踪，还怕拦不到？”


指挥机上的高级军官琢磨了一下，歼16编队燃油尚多，似乎可以一试，谁都知道敌机深入此地，其实是两眼一抹黑，在严密的雷达网和数据链支持下，郑辉至少有一半的机会。于是指挥机开始设定捷径，开始拦截作战。


三架歼16中断了原来任务，向指挥机指定的区域飞行，同时按照郑辉的命令，关闭雷达以免惊动对手。携带炸弹的战机，吃力爬升到一万米以上，占据高度。与此同时，护航的歼10编队无法继续坚持，掉头回去了。长机在想，如果被护航的战斗轰炸机竟然能得手，要丢死人了。


理论上，剩下的这架米格25消耗了更多的燃油，速度必然更快。不过在信息化作用越来越重要的现代战场，光靠一两手绝招，可不能永远奏效。既然指挥机分析拦截率为百分之五十，那么算上侥幸逃走的那架长机，剩下这架其实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中。


挂满炸弹牛车般的歼16，慢慢向预计的敌人方航航线靠近，郑辉没有派出一架僚机去包抄，他认为没有必要。正面拉开近百公里的三架飞机，足够布下大网拦到对手了。


米格25完成侦察，一转身就撞到了郑辉布设的网上，他遭遇到了第一架歼16的雷达跟踪并迅速做出反应，巨大的转弯中，速度从1.4下降到了1马赫，并且向郑辉方向直飞过来。


郑辉在11000米高空冷静等待着敌人经过，他知道开火时机稍纵即逝，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难度。他没有使用雷达惊动对手，也不需要穷极目力搜寻，实际上通过显示器和数据链就可以精确设伏。


对手急于回去，果然如同萨米说的那样，印度飞行员本能地选择了最近的路线直接闯过去，显得旁若无人，与其说轻敌，不如说是战场信息缺失的无奈。动两动后座飞行员则向大致方向观察，希望能尽早捕捉到目标“看来


打下这个家伙不怎么困难。”郑辉说道，“唯一的挑战是抢占位置和足球很像。”


指挥机没有回应，那边焦急等待的人对大话没有兴趣。但是事实上，那架米格25就这么一直在加速，想靠着最简单的直线飞行逃走。


“在那里，2点钟。”


郑辉抬头望去，一道航迹正在湛蓝的天空迅速延伸，在航迹前头很远的地方，是一个高速移动的黑点。


郑辉掉转机头，使用风挡前面的红外跟踪系统进行扫描，他现在不必担心目标的速度，因为敌人正在自觉向他靠拢，单座侦察机的飞行员总是需要面对各种局面，他们的注意力不容易集中，这是萨米以前说过的；尤其现在印度战机正在与大桥南面的红旗16阵地对峙着，印度飞行员很清楚地空导弹的包线，所以只是切进线内有限的距离，他以为靠着速度和投机取巧，可以安枕无忧地将收集到的雷达特征情报带回去了。


在极远的距离上，歼16的红外跟踪系统就抓住了目标，目标的红外特征非常理想。


难道真的这么简单？郑辉心里想着，按部就班地给导弹通电，导弹导引头在冷却过程中，已经按照iRST的指引，随动与目标，稍待几秒就可以截获目标，而目标正得意洋洋地甩开地面和空中的雷达，对正面的威胁，全无察觉。


耳机里响起了滴滴的响声，郑辉径直向敌机俯冲过去，在大约3.5公里外，发射了2枚pl8型导弹。尽管是迎头攻击，但是米格25的红外特征导致了它不太容易被导弹错过。印度飞行员在全无情报支援的状态下，这才注意到上方飞近的敌机。赶紧压杆向下，同时狠狠将节流阀推到加力。


pl8初速远超目标，以巨大的过载，飞向目标，直接击中了目标中部。


飞机在爆炸中翻滚了几圈，立即解体，飞行员成功跳伞，但是不知道在这样的速度下活不活的下来。


郑辉看着下面的飘荡的伞花心里想：“哪儿能每次都那么容易溜过去？”


整个拦截过程犹如演习，郑辉没有做过一个超越4g的动作，就轻易占据了极为有利的位置，而敌机虽快，但是就像无头苍蝇一样自己撞到枪口上。


郑辉调转过机头，等待解散的编队重新集结。提斯普尔就在眼前，当印度还拥有大量防空火力的时候，他已经来过这里，今天的任务更是不在话下。打开武器保险并接通武器电源后，炸弹上的陀螺仪导航系统就开始自行计算航线。郑辉按照导航显示器的指引，绕开了一些阻挡较大的区域，然后在云层上方完全看不见目标的情况下，投下了所有的炸弹。


贺凡正在提斯普尔的城市角落里急不可耐地等待着轰炸，生怕敌人的指挥部提前转移，这在城市游击战中也是常有的事情。


对岸的导弹升空以及大桥突然停止通行，他都看到了，估计上级保证的制空权也就是说说而已。不过，正在他担心空中支援不到的时候，一排尖叫着坠落的炸弹从他头上飞过。炸弹就沿着两幢大楼间飞过，炸弹的飞行精度略有些不足，有一枚炸弹的弹翼碰到了一侧大楼，不过并不妨碍它靠着惯性直接坠落到前方不远的目标上空。


核心攻击区域的几幢楼房在一系列爆炸中，迅速倒塌下来。就在不远处制高点上观察的雪狼也笼罩进了密布的烟尘当中，他们只能选择张大嘴吃灰，以避免耳朵受损。30秒内落下炸弹如雨点般的密集落下，如果敌人没有躲在地下的话，应该伤亡惨重。


几分钟后，烟握于慢慢落下。出乎王铁川预料，一辆坦克竟然从废墟中隆隆地开了出来，显然这里还有一些可以隐藏坦克的地下设施，显然在情报部门的眼线之外。


趁着印度车长正探头在外，瞎比划指挥，狙击手立即瞄准射击，在350米外准确击中印度车长胸部，车长突然栽倒，重重跌进了车内。同样将头部漏在外面的驾驶员，没有被副射手击中，立即钻进了车内盖上了舱盖。


附近不明就里的印度陆军指挥官，不知道枪声在何方，躲到了错误的方向上，将整个背部暴露出来。这次是副射手准确射击，将其击毙。


失去车长的印度坦克，启动并迅速前进，试图跨越街区逃走，它将炮口指向东部，而降薄弱的炮塔后方暴露出来。贺凡穿越到敌人后方后，几乎所有敌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东面，也许是震耳欲聋的轰炸和炮击一直没有间断，印度人的听觉很难恢复过来。


07号坦克当仁不让，抢先射击，将这辆T72型坦克击毁。贺凡不急于射击，现在最重要的是，是利用坦克的电台与林淮生保持畅通联络。


林淮生也正在等待着轰炸后，敌人自乱阵脚，他发现敌人正在慢慢适应战争，并给自己的计划带来麻烦，如不能趁早解决掉这股敌人，后患无穷。


整个上午的作战，伤亡和消耗的弹药，已经超过了他在贾布瓦降落以来的总和，这些空运来的宝贵炮弹他积攒了很久，今天一早上就打掉了大半的基数，以往攻占城镇时，避免误伤民用目标的标准一降再降，现在总部也已经不提了。整个提斯普尔八成的建筑遭到了火力攻击，但是敌人的抵抗没有在急促射击中消失，相反他们迅速地适应了下来。可怕的均势和僵持正在形成，这是任何一名习惯了在行进间攻城略地的指挥官，最害怕的情况。


“野战医院报告，他们那里压力很大，需要调集直升机将重伤员分流道贾布瓦的医院，有一部分需要运回国内。”


“动用所有能调动的直升机。”


“还有最新情报，敌第二山地师，已经完整脱离了阿鲁纳恰尔，目前正在铁路沿线停留，可能要等待远道而来的第5山地师，一同逃走。我方追击部队还没有完成山区作战。”


“时间紧迫。可我们还在这里磨蹭。”参谋长狠狠叹息起来，不知道是在埋怨别人还是自己。


“不要太过自责，我们在兵力上并没有绝对的优势，攻坚战确实很困难。”老丁说道，似乎有些无所谓。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比兵力，我们都快把对面炸平了，他们竟然还没有让出城区。”


“参谋长，”老丁转过来盯着他，“何尝不是我们之前进展开顺利了？你应该这么想，并不是所有的敌人都是废物。”


他的话意味深长，似乎在说某人轻敌冒进，能摸到这里已经是罕见的运气了，不能要求更多了。

461 拼耗实力


“雪狼报告，敌人正在加紧调动，有向城郊运动的迹象。另外外围也有敌人靠拢的情报。”


“无人机有没有核实这个发现？”


“没有。最新赶到的一架，第一圈就被击落。2分钟后，还有一架赶到，可能需要在停留在较高的高度，躲避敌人的防空部队。”


林淮生不语，他还得耐心等着。他在南岸建立起了炮兵阵地，原本期待着覆盖运动中的敌人，但是城市环境下，火炮却没有理想的射界，而空中打击一直受到敌人萨姆导弹的威胁，且很容易错失稍纵即逝的战机。


“贺凡那里怎么样了？”


“一直在积极求战，但是这步棋不能走差了，否则他们很快就会被敌人淹没掉。”老丁提醒道，他总是在否定林淮生的计划，但是林淮生知道耳朵旁边缺不了这样的建议。


贺凡眼前，第二辆坦克从街区内闪现，然后迅速通过向北行驶，车后跟着大约一个连的步兵。贺凡没有射界，只能看到坦克高耸的机枪和天线在废墟上方快速移动，于是放任他们过去。2辆低矮的bmp-1也跟着过去了，这是城区内第一次发现步兵战车，虽然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但是有了这些车辆残敌的编成显然并不是原来以为的那么简单。


平静了一会儿，又是一大队的印度部队开始从废墟中现身，看来轰炸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他们想要转战北部城区。


贺凡立即与林淮生通话，将眼下的情况一一通报，然后提出了一个想法，由他来截断从容撤退中的敌人，最大程度地破坏敌人的部署；尽管他无从知道敌人的具体计划，但是鉴于敌人的通讯被压制，料想只是执行分批转移的委托指挥的命令；只要横插到宪兵指挥大楼下，出其不意将后撤的敌人截断，就能搅乱并分割敌人。


林淮生有些犹豫，虽然直觉上他也觉得，只要是出乎敌人预料的计划都是可行，但是冒险又在所难免，贺凡和雪狼都是他不能失去的重要单位，当然，这场战争他更输不起。


在他犹豫不决的这段时间内，贺凡报告，又有大约300名敌军和2辆坦克从贺凡眼前通过，眼看时机已经成熟了。不过印度的肩扛式导弹对无人机的威胁，始终在牵制林淮生的最终决心。贺凡通过电台一通催促，随后王铁川又保证，占据制高点的狙击手，可以压制防空火力。他脑子一热，终于决定执行这个冒险的计划。他命令已经陷入街巷废墟作战的正面部队，要继续逐屋驱逐敌人前进，不惜一切地拼耗敌人的实力，然后他有命令，所有5架携带着激光制导炸弹的无人机。立即从贾布瓦起飞，展开支援。


就在提斯普尔最终命运即将决定的时刻，新德里的总理府内，由米格25带回来的照片一溜平铺摆在了桌面上，一些照片显示，中国军队正在通过大桥进行支援；而另一些照片则带来了振奋人心的信息，火光冲天的提斯普尔仍然在抵抗。这与撤退部队带回来的信息完全印证起来了，确实有大约4000人的部队，拒绝执行新任司令官，后撤到西部再行组织的命令，他们赌上荣誉和生命，自行投入了战斗，战斗已经持续了12个小时，这支部队没有被气势汹汹的中国军队一口吃掉，似乎守住了提斯普尔半壁。


卡汗总理手里捏着空军发回的电报，不由得老泪起来。这场战争中，他的斗志时刻都在燃烧，但是对军人感激之情从来没有超越过这一刻。


“我想知道，那里正在作战的年轻人，他们的指挥官是谁。”卡汗带着哭腔说道。


“还不知道。通讯完全被敌人阻断了，不光是电子干扰，在敌人主力尚在大桥南边时，就有一个潜伏小组，非常专业地破坏了地下通讯光缆。”查曼说道，“现在我们只知道，组织这次反击的是一名低阶的军官，这是早上敌人突然停止干扰后，截获的杂乱呼叫中获得的信息，不过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


“是啊，真正的勇士和不知羞耻的变节者，为什么印度永远充斥着这样两种人，以至于我们的战争走向，变得扑朔迷离。”卡汗感慨道，他身旁的辛格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外交部长。钱德拉不为所动，他自认不是什么变节者，没什么好羞愧的，在他看来其实辛格根本搞不懂“勇士”和“好战者”这间的区别，或者总理自己也搞不懂。


“事实证明了摩罗加尼将军的判断是错误的，他二话没说就放弃了达旺以南的区域，那些非常重要的地区，没有利用那里的河流阻击敌人。最为严重的是，他竟然要求100公里外的提斯普尔守军后撤。”辛格趁势说道，他知道总理爱听这些，“我就知道，从贾布瓦出击的敌人是一个空架子，人数非常少，没有重装备，就这么白白放弃提斯普尔很不明智。”


辛格这些马后炮甚至让查曼也有些难以接受，他知道放弃提斯普尔的命令是陆军参谋部核准的，当时包括辛格在内的每一个人都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中。


“总理，恕我直言，摩罗加尼将军的做法或许没有错，只是想收集有限的兵力，在冬天前维持一条防线，阻挡**越过西古里进入……我们的腹地。”


“他和查古耶那个叛国者一样，一心只想着防守，而不是怎么反击。在我们的兵力仍然超过敌人的情况下，竟然这么果断地向西撤退。”


“问题是我们无法向地面部队提供足够的空中支援，我们的空军甚至要抵达提斯普尔上空拍照，都已经非常困难了。”


查曼的反驳让辛格哑火，他说的当然是实情，撤走空军包围新德里就是在这个地方做出的决策，以至于中国空军完全控制了阿萨姆的大部分空域，地面部队无法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反击，也是常识。


最近几个月，辛格被查曼反驳已经很多次了，这让他十分的不满。他甚至没有过分追究，查曼对中国情报收集的失败，而查曼的立场显然松动了。


“诸位，有没有反击的可能，援助我们的这些勇士，重新夺回提斯普尔？这在政治上将具有非常现实的意义。”卡汗补充说道，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完全在其他人预料之内。


“我想，中国军队正渴望着我们停下来，这样他们三路大军可以同时从南面、东面和北面围歼我们的部队。摩罗加尼将军的计划虽然难看，但是却是最现实的，只有到了冬季，等到他们的后勤无以为继的时候，才是我们反击的时候。”查曼说道。


卡汗叹息着摇了摇头，看来会议室内的大部分人都吓破了胆，反对反击的计划。


辛格正欲发言，外面突然响起空袭警报，然后是格外清晰的爆炸声，会议室的照明闪烁了一下，然后如常了，这是转换总理府发电机的特征，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今天他们的空袭怎么这么早？”辛格看了看手表，这才下午2点，“爆炸声也很近？”


会议中断了一会儿，直到外面有人走近来在总理耳边小声说话，果然有中国的巡航导弹穿越了德里的旧街道，袭击了萨福得琼军用机场，击伤了特勤中队的一架要人接送专机，但是据说问题不大，还能修复。


“太过分了，简直是。”


众官员议论纷纷起来，显然中国的巡航导弹打击越来越肆无忌惮起来，已经开始不分昼夜了，拦截一枚敌人的巡航导弹平均需要发射4枚导弹，并且拦截率只有三分之一，尽管国营电视台经常播放被防空部队击落的敌人巡航导弹残骸的画面，以此作为正面的宣传，但是国防部却很清楚地算一笔账，印度在这样的交换中完全处于下风。中国人的导弹正在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每天都会居高临下发射几枚试验新的路线打击新的目标，而印度的防御不但成本高昂，而且很久被动。


“他们攻击的目的是什么？”总理茫然道，“难道就是为了威吓我们的人民？或者是一架飞机？”


“我想，真正目的应该是牵制我们在北方的兵力。”查曼慢慢道，“他们的总体战优势已经显现出来了，我们能够占领了伊斯兰堡，而他们却盯着新德里，这就是他们通过导弹试图传达的信息。”


会场再次骚动起来，查曼作为这里级别最低的官员却屡屡能切中要害，可见他的眼光不错，总能看透敌人的意图。


“不错，他们正在利用克什米尔占据的地理优势，牵制我军向阿萨姆地区调动。这些导弹也是如此，距离总理府这么近，就是要恫吓我们的决策。”


卡汗再次摇头，明知是圈套他又不能不钻，中国在阿克赛钦的的挑衅背后，其实力也是实打实的，一旦兵锋南指，说不定就真的冲到恒河边上了。


“另外，巴基斯坦正在中国的援助下，重新组建装甲部队，他们可能将第6和第1装甲师中参与的部队合并，组建一个新的装甲集群，马上就会从奎达出发向南发起攻击。这是斯潘加将军说的。”


“中国人又给了多少援助？”


“至少48辆主战坦克，45辆自行大口径榴弹炮，还有一些无人机部队。”辛格说道。


总理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听到了。


“他们的武器生产简直是一个无底洞，竟然可以在几个方向同时组织反击，源源不断地输送各种武器和弹药？”


辛格介绍着新的严峻形势。不远处的钱德拉报以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早就告诉过辛格不要招惹中国，即便开战时印度还有大量齐装满员的空军中队和陆军部队，但是战争拖的越久，中国的生产能力上的优势就会约明显的显现出来，尽管这应该是一个常识，但是辛格总是沉迷于他的速胜论，不能自拔，现在好了，一切坏的预言都成真了。


提斯普尔，当地时间下午3点20。


贺凡的08号坦克一马当先，直插入敌人纵队的中间，他在车长观察镜内遥控顶部机枪，向灰头土脸的印度步兵扫射起来。敌人根本没有预料到他会从身后的瓦砾堆里杀出，完全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07号坦克则在相隔60米外的另一个街口出现，用一发炮弹翘掉了停在印度部队指挥部外的bm-1p战车.


这个指挥部深藏在建筑物临街的地下室内，从一侧树上安置的鞭状天线，以及紧靠建筑的一排通讯兵摩托车，就可以判定为至少连一级指挥部。


07号直接冲到跟前，从bmp内逃出来的敌人的注意力都在西面150米处反复争夺的街口，没料想坦克从后面过来了。一名军官直到坦克撞到他的屁股，才发现这辆不是路过的己方坦克。


07号开到地下室门口，将炮口直接指向半地下的入口，然后翘起车体，调节俯角。坦克此时刚装填了一枚特殊的尾翼脱壳步兵杀伤炮弹，这种炮弹能够迸发出大量的箭型破片，在狭小室内的杀伤效果极好。


一名印度通讯兵斜挎着文件包，从大门里走出，看到了黑洞洞的炮口正对准自己，赶紧转身逃了回去，顺手带上了门。这个动作纯属多余，07号的火炮以摧枯拉朽的射击直接轰塌了地下室的半边，在附近敌人的机枪火力中，07号坦克再次对地下室开火，这次不巧轰中了地基上的受力结构。整栋大楼开始吱吱呀呀摇晃起来，上面还有半个机枪连和一个萨姆导弹小组。


07眼看大楼要倒塌，立即后退。大楼轰然倒下后，王铁川一直在烟涡寻找07，一分钟后才看到他从尘埃中伸出炮管。

462 夺取提斯普尔


贺凡控制的街口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爆炸的烟雾裹挟住了临近街区所有的敌我单位，印度部队经验不足，开始向附近的坦克，包括自己的T72射击。贺凡有备而来，沉着地按照记忆中的大致位置，对附近的建筑一一开火，以制造新的混乱。要不是他的热成像仪不怎么起作用，完全可以在这场浑水摸鱼的战斗中，多敲掉几辆敌人坦克。


空中携带激光制导炸弹的无人机偷偷靠近战场，他们将要承担起一部分反坦克的重任；雪狼小组出发时并没有预见到任务的变化，也没有携带反坦克武器，但是这支部队却时刻带着激光指示器。作为数字化作战部队，雪狼可以没有强大的攻坚武器，但是不能没有融入整个体系的设备——指示器和数据链。这决定了其战斗力可以无限延伸，如有必要，甚至可以调动千里外的导弹，而现在他们有了从天而降的反坦克火力。


不出预料，隐藏着的印度防空小组，一直在搜索天空，发现无人机后纷纷现身，准备在楼层顶上加以拦截。


整个上午，这些小组从仅仅知道射击步骤的菜鸟，迅速成长为了反无人机和直升机的高手，并揣摩出了大量的反击技巧，比如大楼的楼部是视野开阔的最好阵地，而直升机的传感器，在楼房林立的城市无法发挥作用，所以反应很慢；而低速的无人机更是笨拙不堪，它们只能感知雷达，对红外导弹完全无防备。当然，战场上的对抗技巧总是交替上升的，雪狼通过观察掌握了敌人的手段，印度防空导弹部队两人一组，并且总是在空旷的制高点上出现，现在雪狼的狙击手们，马上就要给这些印度士兵们上一课了。


按照王铁川的命令，4个狙击小组已经占据了提斯普尔宪兵指挥部大楼的顶部废墟，虽然这幢楼只有十层，但是在这座平均楼层不高的城市，却有一览众山小的优势。之前这座大楼屡遭航空炸弹攻击，印度人只能放弃，现在轮到王铁川的小组控制了。


狙击手们在仍然在燃烧的高楼顶部设伏，四面关注附近次一级的制高点。这是一场防空小组与狙击手快速瞄准的竞赛，当然雪狼占据高度上的优势，并且有备而来。


提斯普尔电厂办公大楼顶上，最先出现了2名印度士兵。他们沉着地蹲在楼顶，静静地等待着，副射手不时用望远镜观察空中靠近的黑点，他们已经知道中国无人机必须靠的很近，才能避开楼房间的遮挡和阴影进行有效观，而投弹似乎得飞到目标垂直上方才行，这一点与野外不同，是一个必须加以利用的特点。印度士兵心算着目标的翼展尺寸，默默进行目视测距；肩扛导弹的射击看似简单，但是导引头冷却时机稍纵即逝，能凭借眼力推算目标将要到达的近点，对于掌握最佳精确攻击时机而言，是十分必要的基本功。


而雪狼狙击手对测距的要求更高，当然他们可以是通过不易被对手察觉的激光测距仪，操着这样设备，副射手精确测量出了距离为944米，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副射手的7.62毫米口径的狙击枪在这样的距离上较为勉强，只能将大部分希望压在12.7毫米的大口径反器材武器上。


射手默默心算了俯角和风偏，调整瞄准镜刻度。他将十字准心对准目标胸口，但是近一公里外的敌人正侧对自己，显得十分细小，显然还得等一等。此时敌人一直手搭凉棚，观察靠近的无人机，他站立了起来，将导弹扛到肩头，专心完成这一击，对周遭的激烈交火充耳不闻。


螳螂捕蝉的游戏还在僵持。雪狼的射手耐心地等着目标变化。印度兵开始原地转动，以跟踪空中的无人机。一上午他击落了2架无人机，所以很清楚，稍待一会儿，耳机内的热源锁定信号就会响起，这个阶段不过几秒钟。慢慢地他转动了大约60？，将整个背部暴露了出来。


随着巨大的枪响和枪管的剧烈后退，子弹离膛而出。射手的眼睛死死贴在瞄准镜上，等了好一会儿，确认目标如受重击般摊到在地，这这之前，他在实战中击中最远目标时的距离，只有这个距离的一半。


另一名印度兵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事情，他没有去接过地上的导弹，转身逃走了，副射手用口狙击枪进行了补充射击，眼看着弹着点偏了不少，他希望敌人至少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位置。


不过由于战场的割裂以及通讯的不畅通，印度小股部队几乎各自为战，这使得占据制高点的几个雪狼小组并不转换阵地，他们先后都发现了最优先的防空导弹目标，进行了几次精确射击，印度的防空火力立即哑火。


几轮射击后，只有一个印度小组在2公里外，靠着雪狼的一次失误，发射了导弹，干掉了一架无人机，而其余距离较近的小组，都没能成功发射。印度陆军在提斯普尔似乎储存了大量的便携式防空导弹。但是防空小组再次出动，就需要掂量一下贸然出现在空旷处的风险了。


贺凡的坦克横插进印度陆军的队列，果然打乱了其后撤的步骤，敌人一下子乱了套。正在前面拼死作战的印度部队，从身后的枪炮声中意识到后路有被切断的危险，开始出现混乱，混乱有如瘟疫迅速传染了大部分的部队，拼死抵抗的勇气立即被退路被切断的集体恐慌代替，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向后逃窜。施加在这座城市上空的电子干扰，使得印度部队间不能有效沟通，注定了乱局势必演化成败局。


林淮生一直佝偻在指挥车内，焦急地等着前面的信息，他对贺凡一锤子蛮干的打法其实也没底，正有些后悔。很快前方传来了好消息，敌人正在所有接触的街区后退，目前前锋火力已经延伸到贺附近了。


“他奶奶的，贺凡还能联系上？”


“能联系，但是无应答，他正在用机枪还击。敌人靠的很近。”


地面烟雾稍微散去些，此刻可以从空中看到，2辆坦克正在紧靠着南北方向的市中心街道作战，炮口各自对准不同的方向。其中08号的局面尤其危险，它的的顶部机枪与炮塔并列机枪同时在开火，射杀正试图从周围夺路而逃的印度步兵，可以看到十几米外，趴在障碍物后面的印度步兵，就带着Rpg火箭筒。而另一侧废墟后面，一辆T72正慢慢贴着墙快速开过来，一场遭遇战眼看就要打上了。林淮生看在眼里，却没有半点办法。


转弯后的T72，一直冲到贺凡跟前。双方隔着烟雾同时看到对手，然后开始调转炮口互相瞄准，这样的距离根本无需瞄准，谁能抢先哪怕0.1秒开火，就能赢得胜利。


王铁川在300米外，看到了这个情况，立即敲打一旁士兵的头盔，示意改变激光照射位置，战士心领神会，将激光从瞩目已久的敌人地堡上移开，转动到那辆印度坦克上，尽管它距离贺凡的08号只有30米，但是现在管不着了。


一枚100公斤炸弹正从天而降，稍微转弯转向移动位置的激光照射，直接击中T72炮塔，剧烈的爆炸将印度坦克和一侧的建筑撕成碎片，同时将如此近距离上的08号颠起一段高度，然后重重落下。


贺凡即使抓住了把手，仍然摔得东倒西歪，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几十吨的坦克犹如巨浪上的一叶孤舟一般。内部物品被颠的七零八落，抑爆装置也被触动，喷射了一阵烟雾。这次坦克不光是左侧的悬挂，而是连右侧的液压油管也出现了严重破损，底盘彻底失去支撑，整个向下沉去，好在炮塔保持住了水平。这次爆炸同时将周围准备发射火箭弹的印度步兵全数解决，暂时解了08号的围。


贺凡靠在火炮防危板上歇了一会儿，使劲回忆着自己的处境，他被震的不轻，一时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身处战场，还是行军演习？是遭遇了空袭，还是掉进了农民挖的化粪池？耳机里炮长的大喊，让他站起来不要阻碍炮塔转动的话，他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回忆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装甲上啪啪啪啪的机枪射击声，此起彼伏，猛然间将神智不清醒的贺凡从短暂的震晕中拉回了现实。他回忆起了自己的处境，思绪也一下子灵敏了起来，能从射击间隔以及方位上，大致判断出，这是自己人的火力。贺凡奋力爬起，转动周视镜观察到遭遇获火力的方向，周视镜上沾满了灰尘，并且有一道明显的裂缝，应该是刚才的爆炸造成的。从各方面看，这辆坦克行将报废，不过暂时还能继续作战。


他从周视镜内看到，从西面靠近的部队，正隔着烟雾向自己开火，一个扛着反坦克火箭筒的家伙正在远处猫腰跑动，显然想要凑到自己跟前，给08号来一下。


“狼窝，告诉我前面的那些瞎子们，他们误伤我了。”


他大声喊道。


扁平化战场指挥体系，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起了作用，指挥部直接呼叫前沿部队，一切通讯经由无人中继机传达，对贺凡的射击在最后一刻被喊停了。


5架无人机在空中肆意横行，搜索着“雪狼”发出的指示激光，尽管它们也可以自行进行攻击，但是上级修改了攻击次序，雪狼指示的目标具有压倒一切的优先位置。


根据贺凡和王铁川拟定的计划，雪狼没有跟着坦克一起冲锋，而是留在后面策应。王铁川这点人马不是用来硬拼的，他们是专业的侦察部队和数字化作战部队。他们是信息化战场上不可或缺的节点，可以用区区几个人来消灭重要火力点，坐到发现即压制。他们躲在战场一角，用激光指示器与先进的通讯设备作战，起到的作用是普通步兵的不知道多少倍。


08号坦克遭受重创，已然“矮”了一大截，但是还能开动。


这一战，它挨了不少火力，但是没有一次是真正穿透的。步兵们从坦克边经过，无不瞠目结舌——这个东西还能走，但是怎么看着那么不对劲？


坦克外一名士兵突然重重倒地，战场声响嘈杂，没听到枪响，但是应该是狙击手在射击。


“08，你附近有狙击手。”这次是王铁川通过外部通讯电话，与贺凡联络。“不要伸出头来。”


“你找到他，我来解决。”


“055方位，大致确定在市政厅大楼二楼，刚躲起来了，枪毙很厚，只能用你的火力解决。”


贺凡立即转到这个方向上，市政厅二楼是一排窗户，不知道印度狙击手躲在哪里。


“打几个点射，指引一些方位。”


贺凡正想试试08号是否还能作战，于是调转炮口对准那里，他看到一串机枪子弹打到一扇窗的下方，大约就在那个位置。此时外部的医护兵，拼死将伤员拖到了坦克后面，避开正面的危险区域。


炮手稍作瞄准，就发射了炮弹。穿甲弹在墙上开了一个巨大的洞。08号的推弹机开始吃力地运作，竟然还能用。这期间，炮手瞄准了市政厅二楼的中将，他从炮长瞄准镜内，可以看到有人从这里探头探脑。炮弹上膛，他毫不犹疑，一炮命中了墙体。整个市政厅前门廊轰然倒塌下来，插在那里的印度国旗以及躲藏其后的一个印度机枪阵地，一起掉落下来。


“狼窝，市政厅里还有敌人部队，立即用你的炮轰一下。”


贺凡用命令的口气，对着林淮生能够听到的频道喊话，林淮生倒是不计较这些，不过市政厅一直是地图上禁止攻击的区域。他正想请求一下上级，老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都炸成这样了，别耽误时间了，上级不会反对的。”


市民广场北端的市政厅正好暴露在火炮曲射火力范围内，林淮生一声令下，一个连的122毫米火炮同时开火，顿时将城区内最后一个防御支撑点化作废墟，部队迅速向西北进展，城区内的枪声渐渐零散起来，敌人有组织的抵抗终于瓦解了。

463 老奸巨猾


大约一个小时后，印度部队被强大的火力驱逐出了提斯普尔，一开始交替掩护，步骤井然的撤退，在贺凡和雪狼横出一杠的搅和下，变成了一边倒的溃败；印度士兵空有一腔以死报国的热血，始终无法逆转通讯被压制所造成的被动。


无序的溃逃中，各种弹药无情地倾泻在暴露在各种传感器视野内的印度士兵头上。敌人越向北撤退，障碍物越少，林淮生部署在南岸的曲射火力也就越能发挥作用。


茫然无措的人群根本不知道云层中的眼睛正在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炮兵指挥车内的指挥员，正在根据人群的密度，决定打击目标，然后根据战场传感器信息，解算算如何最大化地覆盖目标，失去城市依托的步兵，根本无从还手。


最后逃出提斯普尔的敌人，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完全没有了组织；他们无助地通过电台呼叫上级，不过注定没有了回应；实际上除了不远处的中国电子侦察部队外，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呼叫。林淮生终于从僵坐了几个钟头的座椅上站起，活动了一下筋骨，他大致可以确定，跟自己作对的敌人指挥部，应该被摧毁了，这一仗自己是胜了。


部队从战场上清点出了1500具敌人尸体，从贾布瓦机场长途运来的裹尸袋都已经不够用了，只能用缴获的推土机在城外退出一个大坑，然后简单记录尸体身份、衔职和死亡地点，集体掩埋掉。丁克广保守估计，覆盖在瓦砾下的未能发现的敌人尸体，可能多于这个数字，这是城市战的残酷之处，而中国军队这边的减员也不少。


部队前后一共抓住了一百多名俘虏，算是开战以来，捉获俘虏最多的一次。


迅速审问后知道，三天前城内还有1.5万人的武装，而居民人数只有5000人。战区司令部原计划炸桥并死守提斯普尔，这些情况与战役发起前，徐景哲掌握的差不多。但是在第二任司令官被炸死后，情况发生了逆转，军队陷入了空前的恐慌，倒不是因为失去了指挥，其实换谁来都一样。而是各部队间的互相不信任情绪高涨起来，如果没有内鬼报信，身处地下的指挥部应该是城内很安全的地方。同一时期，市内流言四起，宪兵四处抓人，抓到了一些散布失败主义谣传的人。这些传闻中卑鄙的，是直指查古耶中将本人就是内鬼，他被捕是因为出卖部队调动的消息给中国。不实的消息一经扩散，派系不同的各部队立即开始互相猜疑起来。另一个广为流传的消息是，中国军队很快就会在城外实施空降，而内奸将在城内策应反戈一击。这个消息似是而非，严重转移了守备部队的视线，混淆了真的威胁。


贺凡的坦克飞夺大桥时，有人同步撤走了大桥北部的防守部队，并破坏了城内通往后方的地下通讯，城内的混乱达到了顶点，大部分部队与居民争相逃走。而城内收到的最后指令是由新上任的司令发布的，要求立即炸掉大桥的指令，该指令被人耽搁了很久。留守司令部的少将惊慌失措，在一小队中国坦克刚出现在城外引桥上时，就直接坐上汽车逃走了。


最后只剩下了一支来自旁遮普的宪兵部队，决定独自留下来作战，并伺机炸掉大桥。另外还有些作战部队或受感召，或者因为指挥混乱而没有接到撤退命令留了下来，凌晨时，一支从东面撤下来，失去联络的装甲部队，正好赶到城外，也自行投入了战斗，该部队隶属于驻扎西古里的第23步兵师装甲营，原本的命令是驰援察隅，但是察隅失守的消息被耽搁了。


审问得知，城内最高阶指挥官是一名少校，上午在对讲机里还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但是最大的那次空袭后，指挥官换成了他的副官军官，少校本人生死不明。


林淮生自觉胜的有些侥幸，他原本认为自己的部队一到，敌人必然望风而逃，但是今天他领教了困兽犹斗的厉害。要不是敌人兵力不足，很可能压倒自己。


城内的零星战斗还在继续，参谋长率领着指挥部一路过桥，很显然，阿萨姆的最终命运即将决定，没有几仗可以打了。


提斯普尔北面是河流较少的起伏地带，各路败退的敌人最终会集中到那里，因为那里有延铁路的大量补给仓库。从达旺后撤的敌人应该会先到，一是准备接应从察隅逃过来的另一支印度部队，二来他们人数众多，必须找到补给。


徐景哲计算，退守到迪尔波克拉河下游地带的敌人，最终会汇聚成相当规模，包括第四军的军部以下三个师指挥部，6个步兵旅，2个炮兵旅，七杂八的后勤部队和准军事部队人数翻番，总共必将超过十万人。这是提前解决阿萨姆战事的空前好机会，之前胜仗连连，但是歼敌一直不多，印度陆军秉承帕斯阿德时期留下的策略，打不过就跑，沿路破坏道路阻碍追击，一边引诱敌人战线延长，用空间换取时间，一面等待大雪封山季到来。现在，忠于形成了一个三面夹击，一举解决问题的时机了。


徐景哲静坐在办公室里，机要秘书不时地进出，将各种情报堆到跟前，他飞快地翻看着，为司令员做出取舍。


攻陷提斯普尔后少将多少有些失落，他经营提斯普尔的情报网十多年，桌子尽头有一部黑色电话，就是直通手下一个专门经营提斯普尔情报小组的。


一个星期内，他将手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了，整个情报网随着林淮生坦克的横扫，而迅速失去了价值，他的情报小组也将随之撤销。现在他的另一个重点，就是老冤家洛桑了，其次是伊斯兰堡收复战役的相关情报，这件事巴方三军情报局是主力，他任务不重。洛桑嘉措是收集情报和反情报的专家，十多年来，徐景哲的人打进过印藏特种部队的多个环节，但是洛桑的部队始终密不透风，无法渗透。如今洛桑挟持着核弹，踪迹不明，俨然变成了战争中，印度武装力量外第二大的变数，实在是一件头大的事情。


不过好的情况是，中美间的一些高级别交流托洛桑的福，有所恢复。美方的立场微妙变化，数次传达了希望中国在对待印度问题上适可而止的看法。上级怎么通过秘密管道答复的，徐不知道，不过可以猜到，应该会敦促美方在印度入侵巴基斯坦的问题上保持公正立场，不要偏袒仍然占据巴基斯坦半壁的印度。


桌子上电话响起，少将抓起电话，等着对面说话。


“组长，无人机还在北拉金普尔搜索，不过没有什么收获，敌人撤退组织的不错，指挥部隐藏的也很好。30个小时内可以到达参谋长的北面。”


“继续监视，有情况立即报告。”


他重重地放下话筒，昆塔中将是阿萨姆最狡猾的对手，技术手段对他不怎么起作用，始终找不到本尊的位置。


同一时间，第5山地师正沿着铁路线狂奔，中国军队刚刚追击到西鲁克，远远被甩在了后面。当然，中国无人机是甩不掉的，它们总是躲在天边悄悄的飞行，每隔几个钟头，呼啸着的喷气式飞机也会从头上飞过，但是很少发起攻击，因为他们找不到目标。


昆塔中将知道，敌人心目中最佳的目标就是自己，第五师如今连骡马携带的重武器都不多了，没有值得投下炸弹的目标了。他刚刚得到消息，提斯普尔被上级放弃了，这在预料之外。他下一步的任务也变成了与同样在达旺不战而逃的第二师会合。战局正变得异常诡谲和凶险，他承认自己既看不懂中国人的意图，也看不懂指挥部的意图，唯一满意的，只是现在的后撤的速度，自从敌人炸毁了铁路后，第5师一个星期内，徒步后撤了近280公里，沿途还腾出手来破坏了不少道路桥梁和仓库。这样的行军速度，超越了该师的老祖宗在阿拉曼的记录，如果上级不追究丢失装备，“轻装”行军的责任的话，倒是可以吹嘘一番，写到战史内。


“师长，他们的无人机又来了，会不会发现我们了。”一名参谋说道，“在东南天边。”


“按您的吩咐，让他们始终保持与指挥部保持距离，目前在山后和我们不在同一路线上。”


“很好，我们就是要与敌人比赛耐心，他们拿我们没办法。”


“师长，我们与上级通讯的时间快到了？”


“告诉通讯部队，按我拟的电报发。”


昆塔从文件袋中取出一张纸条，给了身旁一名骑着骡子的通讯员，通讯员接过后扬鞭而去，他的任务很繁重，要找到山那边的通讯部队，将一份几十字的电报交给他们收发，然后将上级的答复带回来；每天他都必须在山地森林间寻找其他单位，而不得使用无线电。


果然无人机飞了几圈，无甚收获，转而回去了。穿着土黄色士兵军服的中将，轻蔑地冷笑一下，继续拄着棍子前行，山地长途行军是山地师的基本功，而行军不使用无线电是第五师的特长。昆塔深谙战场上可能致死的每一个细节，他总是带着一件下士的衣服，衣服上没有任何的标志。


中国无人机一直在按照指挥部命令，粗算敌人的人数，同时试图找到一些重要单位，例如指挥部或者重装备。


第五山地师的人数，似乎越来越多，从墨脱沿线撤退下来的部队，纷纷与该部队合股，他们中有一些甚至横穿了墨脱的原始森林逃到了这里，这些沿线的守备部队衣不遮体，胡子拉渣，就像山中的野人一样，比之从前线一路溃逃的第5师，更加的狼狈十倍，第5师起码还穿着衣服。


在长达50公里的人群上空，无人机始终找不到一个像指挥部的队列，该部队每天收发电文的时间也很短，内部几乎不使用无线电通讯，沿途靠着通讯兵和纠察来指引方向，次序倒也井然。还有一昼夜，第5山地师就能赶到目的地了，在那里这支部队可以重新武装一下。


与此同时，从达旺向南撤退的印度部队，则显得异常混乱。空军沿途袭击敌人的燃料储备仓库使得敌人放弃了大量的车辆和辎重，不过敌人没准备留下这些东西，从德让宗到邦迪拉沿途，到处都是敌人焚烧物资冒起的滚滚浓烟，中国空军出动搜索地面敌人，甚至可以通过这些黑烟进行导航。


郑辉驾驶歼16战斗机，本日第二次出击，上午他击落了一架米格25返航后，只休息了2个钟头，就重新回到了机场战备值班室待命。任务来的极快，电子侦察机发现印度两支部队在邦迪拉以东的比却木河大桥争渡，敌人各自呼叫后方指挥部，要求核实优先渡河权，于是直接导致两个旅的番号与其指挥部位置暴露出来。指挥部迅速通过截获的电文判别出了，这里有第4军直属炮兵旅和第56师的一个步兵旅。摩罗加尼中将的回电简洁干脆，要求将优先权让给携带重型装备的直属炮兵旅，而56师部队绕行到上游5公里的地方，自行寻找泅渡地点。第四军只剩下最后的一些火炮，当然格外的重要。


发现重要目标后，郑辉没有时间研究战法，也没有护航编队。他心里清楚，这一带需要防范的是敌人的低空防空部队，如果云层低，飞机也必须飞低一些，以便于光学设备搜索，多少会有一些危险，不过考虑到敌人仓皇出逃，都在下面自己打起来了，估计威胁不会太大。

464 穿越伊斯兰堡


三机编队出击，越过康格多山后迅速进入目标搜索区。雷达在这个区域不怎么起作用，不过指挥机能够全程引导战机到达大致位置，然后就只能靠后座的家伙自己找了。如果找不到，就顺便将这座碍事的铁桥炸掉，也省得下面印度人你争我夺。


如同气象报告的那样，目标上空堆积着低空积雨云，只能下降高度侦察，期间不时发现高炮炮瞄雷达的侦察，郑辉编队的三名飞行员必须各司一方，盯着下面的动静，而各战机的武器制导员则埋头于遮光罩下的显示器上，试图通过倍率较大的窄视场画面，搜索到指挥机想要的目标，他们对此类任务有些厌倦，因为在跟踪第5师时，有过太多次挫折，最后炸弹只能倾泻到了骡马头上。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特别，第4军的直属炮兵旅似乎还保留了一些重装备，其队列浩浩荡荡，从空中看还挺威风的，根本不像败退，而更像是推进。


“动拐，脱离编队，你来担任高空掩护。我来负责搜索/攻击。”


郑团长没有征得指挥机同意，自行解散了编队。他需要有人监视不丹方向，以防阵风突然冒出来。


“长江，如果发现目标，请先通过数据链向指挥部确认。”


“昆仑，怎么这里还有一座桥没炸掉？是你们疏忽没发现？”郑辉问道。


“……”


指挥机无从回答如此怪异的问题，于是不做声。


“还是因为有什么阴谋？”


“长江，就要让对方的炮兵在机动中暴露出来。”指挥机上一名军衔远高于郑辉的上级，在频道上回答道。


“我得再飞一圈，有一些队列舱在山后面看不见。”


“务必保持速度，当心制高点。敌人可能在山上部署针式导弹，别太大意。”


“我会小心的。”


郑辉心里想：开玩笑，我是连阵风都打下过的老家伙，怎么会被区区肩扛导弹揍下来？目前各条战线的信息混乱，郑辉还无从确认自己的战绩是否还在第一的位置上，不过心理上，他已经自认为王牌无疑了，随着印度空军放弃了阿萨姆地区，部队很快就会转移到西线，参与那里的攻势，这是他最近期盼着的，印度空军不可能在核心地区继续避战，而且有机会与其他部队的高手们会一会。


后座飞行员慢慢搜索了山间蜿蜒前行的整个队列，敌人的车队主要有卡车和拖曳火炮组成，还有一些自行高射炮，不过都处于炮管向后的行军状态，无法威胁到自己；印度在这一带的重火力，无论机动能力和火力都远远落后于中国炮兵，所以这些只是其次的目标，关键要找到蛇头才对。


下面的队列开始有些惊慌，显然听到了有飞机靠近，知道要挨炸了。


“找到目标了，看看那些折叠的短波通讯天线？”


战机拍摄视频被传送到指挥机，进行了一次毫无必要的核实，这期间，2架歼16耐着性子，绕目标上空一圈，倒是发现了更多的炮兵指挥车，看来他们的指挥部没有分散开来。2架战机开始各自使用激光照射设备，瞄准目标。


获得攻击许可后，激光制导炸弹纷纷落下，将队列炸得七零八落。在比却木河上游泅渡的第56师一部，因为队形散乱，反而没有受到飞机瞩目，也没挨上炸弹，他们眼看着刚才还强压自己一头，抢到桥梁通行权的直属炮兵旅被一通乱炸，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最后一架担负警戒任务的歼16在返航前，将炸弹投到铁桥上，彻底对两岸的敌人实施了分割，断绝了通道。这期间，地面上才发射了几枚单兵防空导弹，战机立即洞悉危险，按照事先的演练，垂直拉起反制。小型萨姆导弹飞行乏力，在飞机下方近一公里的地方失去能量，滑向了远处。如果印度防空部队事先占据一些制高点，威胁显然会更大些，但是他们没这么做。


返航时可以看到从邦迪拉到德让宗的道路上挤满了向南逃的印度部队，落在后面的辎重重和人员完全挤在一起，互不相让。在道路交汇处，更是混乱不堪。50多年前的一幕似乎又重演了一遍，只不过当年没有侦察吊舱拍下这一幕。


一直到了邦迪拉附近的道路上，人员才渐渐稀少起来，倒是可以看到中国军队炮弹，不时落在土路旁边，紧紧跟着印度后卫部队的步伐。印度在这一带的道路修建的非常糟糕，经过几天的车辆和人员的碾压踩踏，已经坑洼不平了，幸好眼下不是雨季。


“昆仑，我们的步兵好像赶不过来了，敌人眼看要跑。”郑辉难免有些焦急，他看到敌人纵队在齐腰深的水里行军，显然在这个季节，可以军队并不依赖桥梁撤退。


“长江，这些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


“要是我来指挥，就不会选这个月份进攻，只要是雨季的水量，完全可以阻断敌人逃走。”


郑辉倚老卖老说道，他常年在这一带侦察，下面的情况倒是也知道不少。


飞机飞经达旺时，早上看到的那几股冲天而起的浓烟已经熄灭了，可以看到达旺河上，大队的步兵正整齐地前进，甚至还有一道专门通过卡车的桥梁；低空中成群结队的直升机往返运送物资，看上去井然有序，他估摸着一上午已经过去了不少人。他心里想，这是要唱哪出啊，这样撵着敌人跑可不是办法，不包围他们，他们迟早会在后勤占优势的地方缓过来的。


“昆仑，敌人两支部队可马上要在提斯普尔以北会合起来了，难道战场选在那里？”


“动两动，注意纪律，不要在电台里谈论这种事情。”


指挥机里有人不耐烦道。


这天下午时候。巴基斯坦北部的阿塔克机场，一架孤零零的雷电战斗机滑跑起飞，飞机起飞后，没有拉起足够高度，而是径直向北躲进了群山。


由于飞得太低，很快这架飞机很快就失去了与伊斯拉姆少将坐镇的Zdk-03型指挥机的联系。不过萨米上校的目的就在于此，他必须不断改变高度来试探印度防空部队的实际能力，绕一个大圈子后，再回来对伊斯兰堡进行一次侦察。


雷电并不是优秀的侦察机，不过拍照只是很其次的部分，真正的目的是测试对方的反应能力以及武器配置，如果能诱使隔着克什米尔群山的印度空军出动，还可以顺便收集他们最新的航线和通讯方式，收复伊斯兰堡的战役很快就会打响，但是上校很清楚，中国人对印度东部的七个邦更感兴趣，而要夺回首都，更多的得靠巴基斯坦自己。


印度在克什米尔地区始终保持着接近50万人的地面部队，另外还有大量的一线航空部队，这些部队原本出于守势，时刻监视着北方的中国。国防部执意夺取伊斯兰堡的行动，成为了一项不容易察觉的败笔。


攻占伊斯兰堡对于印度的物资和兵力分配而言，都是严重拖累；印度早已经没有机动兵力，从伊斯兰堡出发直取白沙瓦了，所以夺取对方主动放弃的伊斯兰堡，也看不出有什么军事上的意义。不过由于卡汗总理严禁讨论任何从占领区后撤的议题，以至于这场战役仅仅作为政治上的巨大胜利存在着。


萨米在赛满赫拉上空转弯，故意升高了一些高度，期间通讯恢复了一会儿，伊斯拉姆少将告知，敌人好像没动作。由于中国军队在控制线上一些4500米以上的山头，部署了雷达，印度空军从腹地起飞很容易暴露，最近他们好想有了新的措施，避开监视，有必要试探一下他们到底有什么新的航线。


“毒蛇，我是黑蜘蛛。我建议继续升高高度，看看他们雷达的反应。”


“上校，你自己看着办，不过当心些。我刚得到消息，斯利那加前线机场的跑道可能修好了。”


“明白，让他们尽管来好了。”


老


头子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抛掉油箱，迅捷地拉起来，越过山头。战机的雷达告警立即就开始发出警告，首先是敌人的远程警戒雷达，三十秒后，就有火控雷达试探着进行跟踪，印度人在这一带仍然保有大量的防空导弹，部队训练水平不错，反应也还算快。


他没有通过垂直机动摆脱，而是适当地降低了高度，来躲过照射雷达，由此试探出敌人的照射雷达部署的大致海拔。


“黑蜘蛛队长，斯利那加好像有动静了。有几架米17型直升机起飞。”


“直升机？”


“也许是什么障眼法，掩护其他方向的动作。最近2天一直监听到老鹰中队的呼号。”


“毒蛇，替我盯着点儿后面，我有预感，他们会有什么花招。”


雷电战机一路穿越阿伯塔巴德，在略高于山脊的高度招摇过市，敌人一直没有采取行动，转眼伊斯兰堡就在跟前。现有的情报表明，贝娜齐尔布托机场布置了陆军的直升机，还没有固定翼飞机。


“黑蜘蛛队长。2分钟前，中国雷达看到了昌迪加尔上空有目标移动，飞的很低、很快，显然有什么企图，大致航向向北方，暂时没有朝你过来。另外，宋宁已经起飞了，他会在西北掩护你。”


萨米低头，已经可以看到显示器上宋宁编队的动作，宋宁每次总是两机起飞，他的战术死板，显然需要一架僚机配合才能作战。上校将编队频道打开，双方都没有说话，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话，总是有一些默契。


上校每十多秒低头查看一遍周围的主要无线电威胁防线，大约同样的周期还要查看后方，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始终是个祸害，一旦偷袭防不慎防，所以他特别当心x波段的照射雷达。


远远地看到了马尔格拉山，首都近在咫尺。上校将雷达从对空扫描转入对地搜索，很快在西南方向发现2架低空中的印度直升机，从航向看是在返回贝布托机场。他在远距离上轻松截获了掉在后面，且速度较快的那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火；果然发射导弹后，自己的雷电就被对方的火控雷达雷达截获。


2架苏30mki悄然越过群山，出现在他的侧面。


数据链突然显示出了敌人的具体位置，伊斯拉姆少将的喊声也同时通过甚高频通讯到了。老头子对少将的大声提醒充耳不闻，他必须稳住飞机至少几秒钟，保证导弹找到目标，没有飞机火控雷达的指令，单靠中距弹本身的主动雷达去捕捉速紧贴复杂地形飞行的直升机，有些冒险，敌人若减慢速度，或者释放干扰，就可能从导弹视野中蒙混过去。


Zdk-03预警机具备一定的无线电情报收集能力，迅速就确认这是老鹰中队的苏30mki，也许就是刚才偷偷通过昌迪加尔上空的那波，他们用的也是虚晃一枪的偷袭，看来双方在山区的战术如出一辙，不过中巴联军要多一层保险。


宋宁双击立即采取包抄路线，偷偷绕到偷袭者的后方。萨米在确认导弹击中直升机后，没有按照指挥机的命令向宋宁靠拢，他选择低空穿越伊斯兰堡，以此摆脱追杀。这个举动将远处指挥机上的少将吓得一身冷汗。


萨米研究过半年前老鹰在锡亚琴冰川偷袭战隼的资料，知道老鹰中队总是避开低空飞行，似乎苏30mki战机或者飞行员的训练存在一些缺陷。除了苏莱曼山区遭遇过的第2中队，没有发现任何一支苏30部队善于低飞。


伊斯兰堡易手后，第一次遭遇到来自空中的入侵。防空警报响彻空旷的城区，一辆铠甲S1防空战车，迅速从街巷驶中出，迅猛推倒了真纳公园的木制栏杆，停到了开阔处。它的雷达不停地搜索，它具备一定的独立作战能力，但是没有指挥车提供目标信息，对空搜索还是大有漏洞。士兵们已经可以听到尖锐的喷气机呼啸声，但是雷达仍然没能捕捉到。

465 火力侦察


一架强横的战机，竟然从移动的雷达波束上一闪而过，跟踪雷达虽然在快速转动中，但是完全无法跟上，直接飞过头顶的战机。


萨米在一树之高的骇人高度掠过，立即感知到了下方的不明雷达。他分出心来，转回过头去，看到了身后雷霆般的火光紧随而来，2门高射炮正寻着雷电的尾迹，拼命射击，打得空中破片横飞，黑烟滚滚。失去精确控制的火力，渐渐落在目标后方，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敌人应该还具备电视目标跟踪系统，很快就会发射导弹。


他转过头来时，前方嶙峋的秃山已经近在眼前，他赶紧转弯避让，划过巨大弧线时，时他可以看到，疯狂的火舌仍然在向自己延伸，几乎在0？仰角上，将公园内的一排大树扫开了花。


上校抽空第二次回头时，看到2枚导弹拔地而起，导弹一级火箭点火的时间仍然嫌长，这导致了导弹升空后立即做出巨大的转弯动作，没有抓到雷电的热源，2枚导弹各自向着不同方向飞走了。这显然是指挥人员在光学设备丢失目标后，仍然贸然开火的后果，不过这个该死的防空火力点，并不会只有2枚导弹，上校知道，自己还必须在市区维持一段时间的低空飞行，以免被其传感器捕捉到。


他这次侧转头观察的时间有些长，转会来时，看到眼前一片如飞蝗般横飞的炮弹，俯冲避开后，雄伟的费萨尔清真寺已经近在尺咫了。


清真寺外埋伏的23毫米双联高炮正在喷射火力，四周还有其他火力也在射击，上校无暇顾及。不过大部分炮弹只是从附近飞划过，没有在航线附近爆炸形成弹幕，显然开火仍然嫌仓促。


他拉起然后迅捷俯冲，甩开射击，同时以破坏地面观察和测距，然后最初了更加大胆的动作，侧转穿越大清真寺外的白色的尖顶柱子。战机在咫尺间反转腾挪，紧随而至的炮弹，将白色柱子尖端劈断，打得碎石乱飞。


上校精确地闪避过了2根柱子，将大部分火力避开，然后抓到空袭，转头观察四周新的威胁。


印度人还来不及将伊斯兰堡变成一个大兵营，不过低空的火力已然十分强劲，而且完全为中低空打造。刹那间上校做出决定，不能借助清真寺巨大的圆顶掩护逃遁，印度人是不惜破坏任何建筑的。


于是雷电再次拉起，向空旷的贝尔齐纳布托机场飞去。这个拉升动作，终于被侧后的雷达抓住，告警系统辨认为一部通古斯卡系统——这显然是错的。


萨米在低空做出连串横滚摆脱雷达时，看到第3第4枚导弹，从旋转的地平线上腾空而起，尽管雷达无法持续跟踪，但是这次发射指挥还算得力，导弹拖着歪歪扭扭的尾迹，直追过来。


上校此刻可以选择跳伞逃命，或者……他看到贝尔齐纳布托国际机场上，一架印度的大型运输机正自北向南进场，准备降落。


情报部门说印度人只在这里部署了直升机，不过这已经不重要，情报不准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猛推加力，直冲向对面的印度运输机，这是他0.1秒内想到的最好的计划。


印度机长已经放下了襟翼和起落架，正在于塔台通话，协调降落。他刚刚提醒吊胆地飞越了中国空军时有出没的冰川地带，已经耗尽了精力，正想着落地后可以休息一下。一架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型飞机，出现在视野内，转眼到了眼前。


正副驾驶员大喊着同时推动一侧4根节流阀，并拉起飞机。后机舱内的大半个连的步兵，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颠的七荤八素，提前解开保险带，准备起身讲话的连长，更是撞到舱壁上，摔了个鼻青脸肿。


萨米在最后关头，压杆到底，直接从安32下面穿过；他上一次飞临这条跑道时，让联合国的专机的飞行员领教了自己的泼辣，今天他玩的更刺激一些，紧贴敌人运输机机腹时，做出滚筒动作，同时释放干扰，以迷惑导弹的导引部分。


2名印度飞行员都没有认出这个混蛋其实是敌人，他们骂骂咧咧将飞机姿态改平后，看到两枚导弹窜到了跟前。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


2枚导弹全部击中了安32的一侧，这架老掉牙的飞机左边机翼几乎齐根被炸飞。飞机失去了升力，从150米空中侧过机身，直挺挺摔落下来，摔了个粉碎，同时撞坏了停在一旁的一架大型直升机。


萨米的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同样晃得远处的伊斯拉姆少将失去了目标，少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以为自己这回真的失去了战友。直到这架雷电冲天而起，指挥机才确认他仍然活着。


“黑蜘蛛队长，当心敌人防空火力……”


少将反复呼叫了2遍，对方终于气喘吁吁地有了回应。


“毒蛇，我已经领教过他们的火力了，我认为……伊斯兰堡的防空水平……超过了情报单位的评估，尤其在……中低空域。”


“中队长，穿越城区时有没有拍照？”指挥机上，有一个青涩而又不开眼的声音问道。


“……呃，这个我倒是忘记了。”


“黑蜘蛛队长，方位075，敌机两架。”


萨米此刻仍然在伊斯兰堡西南17公里处，也就是双方战线胶着的区域。他从容低头查看垂直方向显示器；两架已经确认为苏30mki的战机突然跃过东北部山脊，出现在了自己侧后25公里处，显然敌人并不傻，他们也一直在研究新的战术和航线。尽管监视手段上存在优势，但是指挥机和中国侧的雷达都没有全程跟上这些目标，敌人耍了花招。


目前仍然不能确认，这两家是否为刚才在昌迪尔加上空，飞过的敌机，不过这一带山区，实际上为双方空军都提供了相同的足够施展谋略的舞台。好在，这次侦察时有备而来的，宋宁的编队正在西北100公里外。


“狮心队长，如果你想击落老鹰中队的一架战机，现在正是时机。”萨米在编队频道里喊道。


他看得出，宋宁正在迂回包抄对手，但是有一些犹豫，不知道担心什么。而那两架敌机没有立即使用雷达跟踪，可能以为自己还在偷袭状态中。上校知道躲避敌人如果使用iRST系统，即使偷偷截获自己，在这样的距离上也无法引导有效的攻击（苏30的iRST系统只能引导近程红外导弹）。


“上校，你怎么知道是老鹰中队？”宋宁在两侧山崖下，紧张地飞行，这样他不至于暴露，但是始终不能加快速度。


“相信我，没有其他的印度中队会在这样的战区玩偷袭的。老鹰中队的脑子总是有些迟钝。”


上校一边说话，一边适当加速，他希望能诱使敌人更深入己方的战线，同时不能让敌人靠的太近，那样就弄巧成拙了。他的直觉很清晰地告诉他，后面偷偷跟上的就是老鹰中队，这个中队或许是因为有了一名年轻中队长的缘故，空战技巧简洁泼辣，但是战术上有时候显得有些笨拙和自以为是，比如暴露在了指挥机眼皮底下，仍然企图偷袭，当然也可能是印度人的技术瑕疵，这种因为无线电监视系统的问题而导致战术偏差的情况，在战争中屡见不鲜。莽撞的印度飞行员，总是对镀系统的冗余度，充满了过分的自信。


宋宁仍然不敢拉起高速直追，他还希望指挥机能够飞到更理想的位置，确认敌人的后方没有多余的掩护，以便他放开手脚动手作战。当然在萨米看来，宋宁从来没有放开手脚过。


“毒蛇，我希望至少能看到伯尼尔哈山口的情况。确定没有新的威胁靠近。”


宋宁对指挥机的保守路线有些不满，他这样直接要求一名少将坐镇的指挥机改变航线，确实有些不合规矩。不过，鉴于萨米经常在频道内干涉指挥机的航向，最终使得这支由精锐飞行员组成的临时编组部队的纪律，有些特殊。


“狮心队长，我们正在转移，不过你知道，我们不能越过兴都库什山脉。那样太冒险”


萨米听到了宋宁的声音有些不满，自己创造了战机，而宋宁不怎么领情。他对宋宁持一定的负面看法，主要僵化而又千篇一律的战术，对接敌时的位置要求近乎苛刻，宋宁总是要求别人这样那样的，自己除了经常因为谨慎而丢失战机，倒是很少为别人创造出战机。


“团长，我们为什么不立即发起攻击？”赵林问道，“敌人正在拉大距离。”


“我想还是先看清楚山后面的敌情较为重要。”宋宁四平八稳回答道，他察觉到赵林求战心切，心里不免暗想：“上校那套乱来的东西，我们可学不了，你有他的狗屎运吗？”


眼看宋宁没有决断，上校开始构思新的计划。


雷电突然间，就在两架老鹰面前消失了，印度飞行员本来已经通过光电瞄准系统，偷偷瞄准了这架敌机，只等出现在视线内就发起攻击；眼看差不多了，但是一转眼，那架飞机突然就不见了。


印度的后方指挥部太提醒老鹰，他们已经过度地陷入了敌境内，那里是敌人预警机可以很好起作用的区域。


于是2架苏30心有不甘地双双转弯。地面雷达能够看到附近的情形，这让飞行员心里还算踏实。不过后座飞行员还是按照山区作战的模式，不停地观察四周，尤其是6点钟方向。由于战机始终没有导航吊舱，地形回避飞行无疑将牺牲火控雷达的能量与正面视野，他们决定依旧保持原高度飞行，直接穿过印度部队控制的古杰拉特返航。


2架偷偷靠近的歼10战机可以依赖数据链提供空情，也可以利用雷达在更低的空域进行地形跟踪飞行，这使得宋宁最喜欢的偷袭战术，有机会得以实施。


宋宁倒是从来不觉得通过剧烈的机动来抢到优势位置，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他也不觉得击落一架老鹰中队的飞机有什么特别的荣誉。在他的概念中，所谓胜负就是以多打少、以强欺弱，或者在暗中偷袭得手，不具备这些优势条件，或者条件不明朗的时候，他宁可选择不战斗。但是上校总是在过度的冒险，光是最近，就被击落了2次；以至于只能与后备部队一样，分配到一架修复的雷电战机，不过宋宁确定，你就是给他一架歼6，他还是敢挑战阵风或者苏30。


萨米的雷电同样消失在了毒蛇的视野内，通讯也随之中断，不过指挥机上少将知道它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战斗，虽然现在的燃油情况不乐观。


上校选择追击转弯的那架，他知道在这种常规的战术中，无论自己盯上哪一架，另一架都必然会转回来，形成2打1，不过这样就可以给仍然猫在山里的宋宁出一个难题。


老鹰中队果然以果敢好战而闻名，他们没有费神思考，为什么会有单独一架飞机追上自己的问题，他们直接使用简单的反制战术予以对应，中队刚刚从南方回到了巴雷利机场，正准备在拱卫整个北方的战斗中，继续起决定性的作用。

466 以快制快


萨米紧追前面的僚机，通过数据链还可以全程掌握敌长机在一侧偷偷摸摸的动作，他必须考虑到选定的战场不太靠近伊斯兰堡，那里的地空防御力量他刚才领教过了，是一个有可能会促成敌人翻盘的因素，不过第一架敌机却直接向那里飞去。


远远地，上校看到敌机模糊的轮廓，但是指挥机发送的信息表明，相对距离仍然在8公里左右。雷电没有中距导弹，他还得加速追击。敌机竟然减慢了一点儿速度，似乎是怕萨米跟丢了，看起来敌人双机编队真的把老头子当成了自投罗网的愣头青，打算前后夹击。不过，印度编队对95公里外的指挥机和更近的宋宁编队全无察觉。上校最担心敌人窜进市区，不过出于敌人的自己算计，并没有发生。


第一架敌机在伊斯兰堡的防空火力射程边缘猛然拉起，做出了一个雷电不可能跟上的垂直面机动，这些印度精锐部队的重型机，时常就是通过这样简单的筋斗来欺负巴方爬升欠缺的轻型机。自从中巴联合空军中的F16和歼11消失以后，印度空军参谋部就提醒飞行员多使用这种简单的战术来进行格斗，战场上的观察已经映证了情报来源的可靠。


上校继续利用狭窄的雷达垂直扫描跟踪敌机，对他来说，演戏必须演得像一些，他对全盘的局面了如指掌，包括后面偷偷绕过来的那架敌机。苏30见他紧追，开始使用加力，这使得爬升更加强劲，雷电始终无法靠的太近。


最后关头，上校放弃了追踪，灵巧地转弯向宋宁方向俯冲而去，一下子将筋斗末端的敌机凉在高空中。


老鹰编队精妙设计的前后/高低夹击，瞬间被瓦解，变成了双机汇合，紧追不舍的平庸戏码。并且雷电放弃高度后，苏30mki的下视下射能力，大打折扣。


在很勉强的条件下，2架老鹰各发射了2枚R27导弹。一切在预计之内，上校从容地躲进群山后，导弹失去目标擦着山头飞远了，他太多次靠这一手对付各种中距导弹，不过对手总是没有克制的好办法。宋宁的低高度，限制了赶到的速度，上校必须领着敌人继续绕着伊斯兰堡兜圈子。


伊斯兰堡的铠甲系统指挥车上，印度指挥官从屏幕上，眼看着天杀的小飞机逃走，然后狗胆包天又回来了。这次他敢说已经准备好了，搜索雷达随时更新着目标位置，而照射雷达一直直至目标，却没有开机，生怕吓着对手；但是那架飞机围绕着城市飞来飞去，就是不再穿越城区。突然有一刻，指挥官回过味来了，驾驶这架飞机的绝对不是一个蛮干的傻瓜，从屏幕上可以发现了，这架飞机领着2架笨拙的本方重型机忽高忽低，完全克制其施展速度，并且与防空火力的距离掌握的极好。


宋宁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上校给自己来这手了。原本萨米摆脱了敌人，任务就告完成了，但是显然上校对打仗有瘾，而且不惜拖累上别人。机会并不算很好，其中一架苏30mki注意力完全在雷电身上，很快就要从自己正面过去，只是距离嫌远，不能在拖延了。


2架歼10b骤然跃升，在目视距离外，雷达扫描并跟踪到了目标飞过。歼10各自使用雷达以一对一方式跟踪前后隔着1.5公里的2架敌机。在18到20公里外抢先发射了中距导弹。


战局瞬间变成了3打2，不过对手的地面雷达仍然能很好地监视这一带。印度飞机得到了提醒，获得了一段时间采取行动，他们开始转弯摆脱导弹跟踪；同一时间，萨米再一次从双方的雷达显示上消失了，从轨迹看，是躲到马尔格拉上后面去了，显然并不想配合宋宁用3打2的优势简单解决问题，他大概觉得宋宁足够应付了。


半分钟前，Zdk03看到了一架从拉合尔延边境急速飞来的Emb145i预警机，正在山脉上时隐时现。这种飞机的雷达性能一般，并且观察死角很大，也从未确认具备指挥能力，但是其任务到达的速度不可小觑。


这些新出现在战线上的预警机，总是能很及时的赶过来，给战局带来莫大的变数，它的速度相对于较慢的Zdk-03或者爱丽眼系统，更利于在高高矮矮的群山一侧，迅速找到合适的位置，这一点已经在最近的战斗中显露出来了。当然了，萨米一直在战场较为冷清的这段时间里，研究新对手。他发现机组成员缺乏训练或许是一个缺陷，而印度也还来不及为这种新武器制定合理的交战规则，这些飞机为了看清战场，总是冲得太靠前，或许是他们对自身800公里以上的时速，充满了尚待考验的自信，自认为可以凭借速度轻易摆脱追踪？从数据链上看，这架飞机没有等待从遥远的腹地赶来的2架光辉战斗机完成编队，实在是有些不可一世的架势。


苏30mki在导弹主动雷达开机前，做出了大胆的机动，其利用山地屏障来进行躲避的手法相当老练。宋宁的偷袭没有一击得手，但是敌人付出的代价不小，一前一后互有照应的编队被迫解散了。2架歼10向靠的较近的一架直追过去，仍然形成局部多打少的态势。另一架逃向伊斯兰堡的，暂时让指挥机盯着，敌人缺乏数据链迅速查看战场态势，一直无法进行灵巧的配合。


老鹰长机从山沟中拉起，也转向浓烟滚滚的伊斯兰堡，他并不知道刚才有一架大型运输机坠毁在那里，只是希望能借助那里的防空火力能反击敌人，好让自己重获速度并与同伴在城市上空汇合。


电台里，地面指挥所不停呼喊着尾随敌机的位置和距离，赶来的预警机必须水平转个弯，才能起作用，暂时飞行员只能靠山区的雷达和地面指挥。后座飞行员不停转头，提醒飞行员敌人的位置。


“难道是中队长提醒过的，要特别提防的那架001？”印度飞行员在混乱中，突然想起了这个茬儿。他们遭遇过的大部分驾驶雷电飞行员，技术都十分低劣，有时候在追击中会自己撞到山上，但是这一架显然不同，他非但没有撞到山上，而且几乎是故意将自己往枪口上引。倒是这会儿，那架雷电又不见了，是不是又有什么诡计？即使雷电不见了，仍然牵制了印度战机的一部分注意力，生怕他又从哪里冒出来。


宋宁向着敌机直冲过来，没有使用雷达，而是直接冷却导弹导引头，他知道必须在航线交错的当口，迅速解决战斗，他可不敢在这一带拖延，尽管敌人的照射雷达沉默，但是垂直显示器上一直保留着萨米留下的对这个阵地的记录。


敌机沉不住气，迅猛拉起，企图一举扭转劣势，但是想从宋宁正面溜过去并不容易；2枚通电的pl8导弹，挂加上就捕捉到了热源，导引头视野紧紧地盯上目标。宋宁不失时机发射导弹，雷达告警系统同时尖叫起来，提醒有制导雷达跟踪，他立即转弯脱离；他知道不需要多看，这个距离上，pl8导弹绝对不会辜负期望。


与此同时，真纳公园内的印度铠甲系统也捕捉到机会，指挥官有些发狂，一气发射了6枚导弹，他很有把握敌我识别系统会起作用，不会打中自己人。


漫天飞舞的导弹直追宋宁和赵林的编队，但是距离太勉强，不是导弹数量可以弥补的。


一枚紧追苏30的pl8竟然被铠甲发射的9m335导弹击落，但是另一枚追上了乏力的苏30mki长机，直接击中其一侧水平尾翼。飞机失去速度后，转向贝尔齐纳布托机场，指挥机无法看清这架飞机其后的动作，或许飞行员想在那里迫降？不过按照新的规则，这架战机仍然将按照击落，计算在宋宁的战果内。尾随的宋宁的5枚导弹无法追上强势加速中的战机，耗尽能量后，掉在了山里。


上校的机舱内，燃油不足的警告开始响起，他瞄了一眼剩余燃油，确实很难支持一次完整的偷袭，不过机会在当前，他可不管这些。现在不比当初在冰川地带深入敌境偷袭a50预警机，只要向西几十公里就是己方战线后，即使跳伞也在所不惜，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跳伞了。


印度人的这种拿来救火的新型预警机，渐渐在战线上崭露头角，虽然除了快没有发现又什么特别的优势，但是印度人正在利用这项优势，所有必须给他们一次迎头痛击，让印度空军参谋部利用其快速侦察时，有所顾忌。


雷电几乎躲到了Emb145i的前方下视死角内，战场上没有谁注意到这架飞机又跑出了一百公里，要实施一次自作主张的攻击。他没有将计划告知宋宁或者指挥机，伊斯拉姆少将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偷袭，他自认是空军硕果仅存的老家伙，是不能够冒险的。少将正在电台里大声呼叫，但是没有回音，不知道他又跑哪儿去了。


上校将战机拉起时，几乎与敌人的航线重叠起来，只是航向相反。如果不是地面雷达网看到了雷电，并提醒预警机掉头，萨米完全可以飞到更近的距离内。


预警机在高速下，完成了一次压坡度转弯，这样的动作破坏了其雷达的工作条件。待完成转弯，并改平后才看到，雷电已经内切到了眼前。印度预警机上的人员和远在兴都库什山脉上空的少将，几乎同时大吃一惊。


上校看到了预警机转弯后在高空中留下的巨大弧形尾迹，他将提醒油料不足的音频关掉，迅速加速至音速。雷达发现了预警机的踪迹，顺便看到了遥远处赶来救驾的光辉战斗机。印度预警机开始发射电子干扰，破坏雷达跟踪，不过上校其实也没有雷达制导武器。


他在雷达孔径内捕捉到笨拙的目标，这一次显然可以在稍远的距离上攻击。穿过云层，他就通过目视发现了目标，对手在转弯后速度一直没能起来，只有雷电的一半。


雷电的雷达照射大概是吓坏了目标，它开始做出一系列过载很小的机动企图摆脱，除了让上校拉近距离，这样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正面价值，由此也可判断机组成员的不成熟。他迅速接触武器保险，在雷达指示下发射了2枚pl8导弹，看着导弹直接飞向了目标。


上校很少以这种模式发起攻击，格斗导弹射程有限，总是在视距内发射，似乎不需要用到雷达；不过今天情况不同，对手的后方视野不好，飞行员基本看不到后方。使用雷达锁定可以吓唬他们一下，或许会做出错误反制。


果然印度飞行员始终在进行反制雷达制导导弹的措施，包括在山区降低高度增加对手下视困难和发射大量的箔条配合隐藏自己，其电子干扰甚至一度靠功率占据优势，雷电的脉冲多普勒雷达几次丢失了目标。


老头子这才调转机头向西，有意思的是，速度始终在南面的光辉之上。实际上他从未在战场上发现任何一架光辉超越过音速飞行，即使在遭遇追击时，也很难突破音障，或许它们不挂导弹的时候可以达到，但是增加了挂载后，飞行手册似乎限制了其最大的飞行速度，以免出现危险。


在这场战争前，还鲜有预警机被击落的先例，不过战争过程中，萨米一个人就击落了2架，并追击过一架。他似乎成为了世界上攻击预警机的权威，不过现在他必须面临如何返回的问题，导航地图上上的任何一座机场都不在他可以撑到的范围内了。他利用战机保存的高速度，减小油门，顺利从从拉瓦尔品第南侧绕过，尾随的光辉识趣地返航了，他们的半径差不多也快到了。这期间敌人的地面放空火力一直没有开火，似乎最近印度人将战线上野战部队防空力量都搬走了？只是加强了伊斯兰堡的防空能力？

467 新的战线


上校知道中国人在东面的攻势是动真格的，但是阿萨姆的战斗应该不是中国人战争能力的全部，也许哪一天，中国人一下子从克什米尔冲下去，把新德里占领了？就像印度人居高临下攻占伊斯兰堡那样。


“黑蜘蛛队长，还能听见吗，燃油怎么样？”


“毒蛇，一两分钟后就会耗尽，必须就近想办法。”


“无论你怎么决定，都会有人掩护你的。必要时可以考虑跳伞。”


“明白。”


飞向任何一座机场都已经不可能了，不过在战机的任务计算机内，倒是储备着任务区内可以用以紧急迫降的一些资料。上校在导航显示器上找到了最近的“紧急迫降区域”——法塔赫金以东的一段未完工的6车道公路。


战争终止了公路的建设，如果能够找到一段平整，无障碍的，似乎可以降落，他希望自己的好运气能够再持续一段时间。


雷电是一种在降落时不算很优秀的飞机，奎达的“狮心”训练中队，有太多没有经历过中级教练机磨练的新手，他们往往可以凭着一腔勇气，第一次升空作战，就捕捉到战机，但是也有不少人随后折在了降落这道坎上；飞机进场速度过快，对侧风的掌握非常的困难。另外飞机需要较长的跑道，而公路降落并不在战机的手册范围内。


没人知道下面这段公路最近的情况如何，预警机只是含糊地知道建设时有过迫降战机的考虑，但是看不清路面有没有清空，或者上面停满了车辆？


指挥机无法给予多余的支持，只能联络附近的武装部队做好准备；伊斯拉姆少将提醒萨米，必要时可以找一个空旷地区跳伞，但是老头子决心还是冒一下险，巴基斯坦空军可以用来打仗的武器实在是不多了。


没有油料高空飞过一次，评估迫降的可行性了，上校只是远远看到了废弃的公路还算宽敞，有几个慢吞吞的人影走动，但是没有车辆。


他放下起落架和襟翼，直接降落下去。速度控制在了尽量小的范围内，没有人告诉他附近的横风怎么样，只是看到北侧有一片森林离着山比较远，似乎不会有什么古怪的近地面气流干扰降落。他对准狭窄的公路中心，没头没脑地就下去了，起落架撞到地面后，才看清公路上玩板球的小孩儿正在四面逃散，路面上还有堆放着当做球门的什么东西，也许是木箱子？


燃油断绝导致的发动机已经在10秒钟前停车了，上校无法拉起再飞一遍。他硬着头皮开始冒险滑行，减速伞打开后飞机速度开始缓慢减了下来。期间他躲避障碍物差点冲出了公路，可谓险象环生，曲折的变线中，一侧的机翼几乎擦到地面。


最终，在滑行了非常长的一段距离后，飞机停稳在了公路的尽头的转弯处，上校意识到自己在空中的观察是多么的草率，如果他冲出公路50米，就会撞上一个伪装的很好的坦克连。那些围拢过来的坦克手，大概也对这架冒失的飞机捏着一把汗？他在空中几乎没有看到对空隐藏极好的坦克。


上校分离推开座舱罩，并脱下头盔，听着减速伞在强风中呼呼作响。


三三两两的步兵们围拢过来，很快有人找来一把木梯子——油漆匠用的那种，让老头下飞机。他微笑着打量着士兵们，人群中有一张熟悉的脸一闪而过，不过他没记起来在哪儿见过？也没太在意。


瘦小的坦克连长倒是记起了上校，因为他上次看到这个老家伙，也是因为一次非正常落地，难免记忆深刻。


那一次是在瓜达尔以北的山区，亚希尼正在执行攻击尾随印度坦克的任务。就是这个老头子在头顶爆炸，然后跳伞安然飘落到了坦克部队头上；这次他奉命率部隐蔽向伊斯兰堡北翼进军，每天从头上光临的印度侦察机都没能发现，竟然又被这个人撞破了。


亚希尼中尉（临时）不由得想，空军真的有那么多飞机给他一个人折腾？


上校转危为安后有些意外，因为没有听到欢呼声，也没有人问他干掉了多少印度飞机，倒是发现周围投来的，都是不友善的目光。显然他的这次降落，可能会引来印度人的空中眼线。树荫下那些插满草的坦克，应该不会只是躲避太阳直射才停在那里的，应该是在执行什么秘密行动。


随后那些坦克引起了上校的注意，他在空中很难识别地面武器的细节，不过他看得出这些坦克比T90大些，从磨损情况看，是没参加过战斗的新货。


“你们得立即帮我把飞机拖走，印度人的报复攻击或许马上会来的，这里距离前线太近了。”老头子拉过身旁一个下士说道。


“我们得先移动自己，你要是把印度空军引来了，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果然，有一名叫军官开始发号施令，士兵们聚拢后，上了各自坦克并开动起来，把上校和他的飞机留在了路边上。坦克掉头后，进而向北移动，上校主意到，有一名中尉和他的车倒是一直留在了原地。


“上校，刚刚收到上级命令，我们得先将你带走，我特意从连部抽调一辆车送你去指挥部。飞机只能留在这里，或许他们会让直升机带来燃料和飞行员，如果它能自己启动的话，不过今天走不了了。”


说话间，2架战斗机飞速从头上呼啸而过，亚希尼的司机吓坏了，准备趴下，被上校一把拉住。


“别怕小子，是中国人的飞机。”


果然两架歼10在空中晃动了一下翅膀，向北飞走了，没有第二次飞回来。


“中尉，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你一定在16中队的机场附近当过差？”


“不，在莫克兰海岸山脉。当时你跳伞掉落在战场中央，屁股上还挂了彩。”


“莫克兰山脉跳伞？”上校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对，我想想来了，是该死的S300。”他能够想起来的只是一片漆黑；那一次他在空中突然失去了视力，然后让远处的导弹找到了机会。


“您到底被击落过几次？”亚希尼脱口而出，从上校第一时间的茫然看，似乎是经常损失飞机并跳伞的主。


“被击落过几次，跳伞的次数更多，不过在公路上降落时第一次。”他兴奋地说道，现在我可以重写手册上的空白部分了。


“恕我冒昧，最近一个月，我已经很少看到我们空军的飞机了。”


“嗯，形势不容乐观，这是本中队最后一架可以作战的飞机，整个后方都缺乏飞行员，那些菜鸟自己撞毁的飞机就不少。”


亚希尼拖着上校上了连部的吉普车，一路跟着坦克部队向前。两个人谈了谈南方溃败后，各自的去向。


上校语气轻松地说，叛军差不多封锁了机场，但是他驾驶着一架教练机飞跃了反政府游击队的封锁，直接到了奎达。而亚希尼的情况比较曲折，步兵溃散后，他的坦克部队在山区被游击队趁夜偷袭，损失惨重，然后又与尾随而来的斯潘加坦克部队几度交战，他得到了命令是死死拖住敌人，掩护其余地面部队撤退过边界；他知道这个命令的分量，对于政府军来说，落到分离主义游击队手里，是一件绝顶可怕的事情；至于后来的事情，中尉不愿意多说了，总之他活了下来，并且得到了提升。


赶到新的隐蔽地点时，上级的直升机已经到了第一装甲集群（第1和第6装甲师合并的新单位，用于反攻北方）的指挥部。


坦克连长吩咐司机带着将上校去了前敌机场，自己则赶往团部催要弹药，这些新坦克是专门配属给老兵，作为拳头部队的，但是并没有一同配发穿甲能力更好的新弹药，他必须去问个明白。


萨米击落的预警机，成为了印度空军这一天损失的唯一单位，另一架被击中的苏30竟然奇迹般地单发降落成功了。不过因为后勤一团糟，这架飞机最终还是难逃被拆解开，为其他飞机提供零件的命运。


西线的战事最近一段时间一直不温不火，表面上双方似乎都打的疲惫了，印度人或许愿意战线就这么一直平静下去，他们好腾出手来解决东面的难题。但是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着一轮新的不稳定。


南面的反政府军，正急着自相残杀和建国运动，奇怪的是，先前打得火热的美国突然放慢了支持的脚步。而斯潘加的装甲部队得到了有限的补充后，发起了几次微不足道的攻势，将曲折的战线向前推了20公里。巴基斯坦陆军暂时不敢挑战斯潘加的部队，于是转向北方。


战争进行了大半年之后，陆军终于完成了第一次反攻的实力积累。三军参谋部一直热忱地期盼着中国军队对斯利那加先展开攻势，但是中国方面似乎更期待巴基斯坦先在伊斯兰堡进行反击，用以评估印度最大的一个战略集团的战斗力。


几千公里外的阿萨姆战场，则是另一种情形，最终的结局马上就要见分晓了。林淮生正在筹划最后的作战。在他的北方，十几倍与他的敌军汇合在一起的态势已经形成，有意思的是，这竟然是双方指挥部同时期待的结果。


徐景哲截获的一份印度陆军参谋部提交给最高当局的报告中指出，将十多万部队汇合一处，是近期最大的战略上的胜利。由此，可以认为阿萨姆战区的颓势已经得到了控制。今后几个月，敌人的最大控制域将停留在提斯普尔以西，古瓦哈提以东，沿不丹边境向南延伸到布拉普马特拉河边的一条战线上，随后战争将转入相持，而敌人锋芒也将止步于向南攻击梅加拉亚邦的山区的路线上。敌人通过一系列速决战，分割包围印度陆军的图谋已经破产，其后勤补给的虚弱，不可避免地会越来越显露出来；力量的天平会在今后的某个时刻倒向印度。正是犹豫印度山地部队不屈不挠的作战意志，以及严格的训练，导致了大部分部队，得以井然有序，且建制完整的撤到后方，这是中国军队始料未及的。


印度人的报告某种程度上接近事实。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中国指挥部也乐见与敌人在平坦的地带包成一团，因为在山区，印度的山地师很难被合围。如今敌人正在平原地区汇合了起来，并且有些壮胆。几股残兵的背后有一条残破的补给线，通向乌德里古尔，这条铁路维持着每天大约150吨物资的运输，印度的工程兵的优良表现，最终确保了这一段70公里长的铁路始终能在空袭后快速得以修复。


尽管林淮生在阿萨姆腹地上


演了天翻地覆的一幕大戏，但是边境附近的印度还是撤退的飞快，他们执行了很多年前，根据战争的教训而制定的后退预案，有步骤地破坏了山区道路以及河流上的桥梁，使得追兵无法重拾山区穿插的旧战术，不过印度将要面临的新问题，是旧的经验无法给出答案的。


徐景哲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尽管释放了假象，但是印度上层还是说服卡汗总理放弃了复夺提斯普尔的不切实际的设想，他们下一步将要慢慢向西撤退，这是中国军队一次性解决问题的机会。


印度人对十多万人抱团后撤很有信心，似乎对歼灭战能大到何种规模没有概念；实际上总参早就注意到，印度战役理论师承英国，其国防大学的合同战役学课程很不充分，没有集团军群作战的战役理论。

468 黄鼠狼


尽管前面是如此大的一支敌军，林淮生还是看到了敌人暴露出来的弱点，就是那条孱弱的补给线。


林必须承认，印度部队维持生存所需的物资消耗水平，超越了战前的最低想定，显然敌人很能挨饿，并且其正规军跋山涉水的基本功很扎实，组织还还不错，有的部队被击溃了两次以上，但是仍然知道该往哪里撤退，鲜有停下来投降的。战役进行至今，边境部队以及贾布瓦降落的部队，一共歼灭了大约两万五千人的敌军，但是敌人主力尚存。现在敌人抱成了一团，正是一举消灭的时机。


指挥部正在积极地考虑进行一次出人预料的大规模空降，来切断这条补给线，同时完成合围。当然空降不会如同贾布机降那样有先天的突然性，敌人应该可以猜到中国军队的这一手；而林淮生面临的任务，就是从南面向北压缩敌人控制区域，最终，在敌人意识到大难临头前，配合各路兄弟部队，完成这个巨大的包围圈。


贺凡的坦克部队只剩下了6辆还能继续作战，他顽固地不接受临时编组方案，坚决不同意增加几辆可以通过电台协同的6x6轮式突击炮充数，大概是嫌那些战车累赘，无法执行他的大部分的战术。暂时贺凡只能充作预备队，林淮生失去了他最强有力的先锋。


在通过空运凑齐贺凡的坦克之前，林参谋长似乎只有利用自己的轮式轻装甲部队和炮兵部队来打赢下一仗了。丁克广一直想推荐侦搜营的105毫米突击炮连，来担任突进进攻的任务，这支部队从贾布瓦降落后一直被贺凡的光芒压制着，没有露脸的时候。


早在几个月前，任务制定阶段，这个合成侦察营被赋予的任务是相当重要和多样的，但是贺凡的连出现以后，依仗着涉水、爬坡；以及通讯、火力等各方面的优势，将大部分风头都抢走了，轮式战车部队基本上就是跟着他的连不停地前进。


攻击苏定吉亚的战斗中，这个具备两栖泅渡的侦察营，遇上了暴涨的河流阻隔，没能打上；向提斯普尔挺近的过程中，因为过度依赖公路，始终被敌人的雷场所困，也一直落在后面，只歼灭了一群搞错方向乱跑的残敌，抓了大概30几名俘虏。


“参谋长，也到了让黄鼠狼出动的时候了，这一带地形平坦，河流较多，正是可以发挥作用的的地区。”老丁见林淮生仍然在犹豫，不失时机说道。


“敌人在这一带的坦克数量还是超过了我们的预料，总是突然冒出一些来。”林淮生摇头道，他说的接近事实，印度在阿萨姆的坦克数量很长一个时期都是0，但是最近他们似乎将斯潘加部队淘汰下来的一部分旧坦克部署到了这里，最新的情报表明大约每个师的师部，都会有一个营或者至少一个连。


“战斗么，消耗难免。再说不打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打？”


“突击炮能够面对坦克吗？”


林淮生倒是有一些矛盾，以他的个人经验而论，至少在奎达机场，见识过装甲薄弱的坦克歼击车，靠着一门120毫米厉炮，与印度装甲主力部队对抗，并不落下风。但是轮式突击非但装甲薄弱，其火力也不占优势。


实际上，如果只考虑作战能力，这种武器绝对不是他攻略阿萨姆的首选，只是在指挥部综合考虑到伊尔76的运力，以及轮式战车对燃油的低消耗（贺凡一个连的燃油消耗超过轮式车辆一个营），他才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并且开战前，徐景哲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过，阿萨姆的敌人坦克数量，绝对不会超过20辆，目前为止仅贺凡连摧毁的敌人坦克就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


两人无语，僵持了一会儿。林突然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武器以外的部分？”


“什么武器以外？”


“就是敌人看到轮式战车和坦克时，不同的反应。”林说道，“贺凡说，敌人很容易会误判他的坦克尺寸，但是面对一辆6x6战车，未必会退缩。”


“你也别光听贺凡一个人瞎吹，敌人真的这么容易吓破胆，他也不会被击中那么多次。，我研究了正面几个印度师的情况，装备丢失大半，战斗力不足为虑，而黄鼠狼的火力基本与印度坦克持平，火控更胜一筹；再者贺凡已然不能出动了，我们也必须找到替代的攻击手段。”


“你说的也有道理，黄鼠狼现在在哪里？”


“正在城区中央，扫荡今天早上出现的一股残敌，一早上消灭了2个反火箭小组，歼敌……17人。”丁克广饶有兴致地说道，不过这个战绩比起贺凡连的来，实在是太难看了。


“嗯，北部的机场上有一架完整的C17，指挥部催问了几次，要求去查看一下，本来派给贺凡的任务，现在就让黄鼠狼去一趟。那里的战斗还没有解决，早上7连报告看到了至少一辆坦克，就在航站楼附近。正好看看黄鼠狼到底行不行。”


“好的，立刻让他们行动，我会提醒他们小心坦克的。”老丁如释重负道。


“不是小心，”林转过头来，似乎对老丁的理解有一些不满，“是务必消灭该地区出现的所有敌人的坦克。”


“是。”


城市废墟中心，几辆105轮式战车正在巡逻，吸引暗藏的敌人注意力，步兵则躲在废墟后面警戒着四周。残余敌人顽强的狙击手还在不时打冷枪冷炮，部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有靠这些装甲车辆来配合步兵将其一一拔出，这是一件最磨人耐心的任务，敌人总是在出人意料的方向出现，并且轰炸造成的残破城区，十分利于他们隐藏。


黄鼠狼连的连长李秀林，站在起伏的地板上，慢慢转动观察镜，观察四周的制高点。整个早上，敌人的狙击手一直从四面冒出来，试图向偌大的驾驶员观察窗射击，现在战车只能四门紧闭，通过驾驶员潜望镜慢速行驶；敌人甚至还试图向炮塔上最精贵的稳像指挥仪射击，这可是这辆战车得以对抗坦克的法宝，据说成本超过了战车本身，好在印度人的射术不精，无法在远距离上，破坏光学观察镜部分。


“黄鼠狼1号，步兵连看到250方位四层商场顶楼有可以的反光，你去看一看。”


“明白。”


李秀林先转过观察镜偷偷查看，如果贸然转过炮塔容易吓着敌人，这是他一早上对抗鸡零狗碎的敌人悟到的一点心得。


观察镜转动到位，楼顶果然有一些反常的反光，也可能是破损的窗户的玻璃反光？他增加倍率，然后看到了一段黄色的护木。那是一支伪装不好的Svd狙击枪的一部分。印度狙击手的水平参差不齐，有的可以从几百米外击毁坦克光学观察设备，有的连隐藏自己的基本常识都没有，这位显然就是后者。


“狼窝，看到了，交给我来对付。”


他按动右手握把上的按钮，驱动炮塔顺时针转动，同时驾驶员使劲转动方向盘，倒了几把。这辆车不同于坦克，射击线高且底盘不够重，最好不要让射击线与底盘形成的某些不合适的角度下开火，尤其在地面不平整的情况下，后坐力容易导致翻车。以至于水平射界不能只依靠炮塔，必须配合车体转动，射击线最好保持在车体正面的一定角度内。


可怜的印度狙击手，一直在瞄着300米外一顶在窗口处时隐时现的头盔，注意力太过集中，没有注意到一辆战车的大炮正费尽周折转向自己，他甚至不知道那顶钢盔是某人顶在棍子上，故意招惹他这样菜鸟现形用的。


炮手将对准伸出枪口的那个黑洞，这个洞像是无人机炸出来的，他精确测距，然后将射击准星略微移向下方，大约就是那名射手或者看不见的副射手下面的地板处。


“黄鼠狼，新的命令。你部立即转移到城外，准备夺取北方5.5公里处的提斯普尔机场，要特别注意跑道旁的一架大型运输机，不要使其受到破坏。”


“打。”


一声轰鸣，战车剧烈地前后摇晃起来。冒着烟的弹壳咣当掉在地板上时，远处的楼房被炸坍了整整一层，想来敌人是跑不了了。


“全连主意，搜索队形，向机场进发。”


12辆战车在01号连长指挥车带领下，慢慢驶出城区。到了较为安全的地区，驾驶员推开了前方观察窗，并开始加速行驶。李连长和炮长也钻出顶盖，好透透气。贺凡坦克连的几辆坦克正停在河边，有人正打来水洗刷这些坦克。李秀林看着其中一辆08号坦克炮塔上的斑斑的弹痕，难免有些羡慕。


贺凡没有参加洗车的工作，他正靠在舱门都大开的坦克旁抽烟，正犯愁前线没有足够的零件和修理，他需要一辆有起吊设备的修理车来吊起炮塔来修复这辆坦克，但是林淮生派来的修理车起吊机功率不足，吊不起炮塔；一眼看到一连串崭新的战车，正威风八面地驶过，他不屑地背过身子，假装没看到。


实际上，他在提斯普尔陷入苦战时，曾经通过光学设备，看到过这些战车高抬着炮管，浩浩荡荡从大桥上过来，就像来参加检阅一样。


“贺连长，你们这次又立了大功了。”李秀林居高临下故意大声说道。


“哪里哪里，最后解决战斗还得靠你们。”贺凡冷笑道。


“我们哪儿成，我们太单薄，不能和你们一样蛮干。”说着话，李秀林对着伤痕累累的08号坦克啧啧感叹起来，从骇人的凹痕上看，正面至少中过一次穿甲弹，那是轮式战车不能想象的挑战。


贺凡心里想：不蛮干？你们这些天倒是干了什么了？


“我得提醒你，机场哪里有几辆T55，无人机刚看到了，似乎一直在机动，像是个老手指挥的，你们千万保重。”


“放心，我们就是来收拾他们的。”


李秀林说着举起望远镜向北方望去，那里有几个步兵连已经控制了跑道一端，但是敌人坦克出现后，林淮生立即喊停，半天时间过去了，部队没能继续控制机场的其余部分。


轮式突击车渡过1米深的小河，浩浩荡荡向北行走。等走远了，贺凡突然猛捶了一下坦克裙板，旁边的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不理他，各干各的。


李秀林站在炮塔上，不时观察主要方向，突击炮不时从一些巨大的坑洞和敌人防空武器的残骸边上开过，驾驶员必须小心避开，轮胎不必履带，直接开过金属残骸，抛锚的风险很大。


连长注意到，有些拖车残骸上的导弹此刻仍然直指天空，可见当时空地对抗时的险恶程度。刚才他从地图上研究过这一带地形，敌人在这一地带修建了复杂的公路网，本意是用来机动导弹部队，不过现在残余的坦克部队似乎还在利用其机动，所以进入此地得特别的小心。突击炮手固然对贺凡的坦克连不买账，但是心里也还是有自知之明，他们既没有刀枪不入的防御，也没有无坚不摧的火力；所以必须更小心，更狡猾一些才行。

469 上级的小野心


一名士兵在前面树林里摇动红旗，01号战车缓缓停下，一名指导员猫腰走到跟前，翻身爬了上来。虽然前面不时有零星枪响，不过这里还算安全，两人还能安全交流一会儿。


指导员在地图上大致指出了几个可能藏着敌人的地方，但是实际上双方只是隔着跑道打枪，他也不知道对手大致部署。都是沿着跑道北方的建筑，主要是航站楼和大型机堡；另外之前很多年，敌人在提斯普尔机场构筑了大量的地上、地下工事，显然不是空军能全部摧毁的，估计那里目前还有几个连的敌军，这是通过电子侦听判猜测的（通过敌人电台数，以及偷听对话判断数量的办法）。指导员接着提醒李秀林，开到制高点上时，不要老是把头伸在外面，这一带一样有狙击手，会对冒失鬼开枪。李秀林问了一下地面部队的部署，指导员告诉他，敌我正在跑道上对峙，敌人一早上主动放弃了跑道的西侧和北面。目前部队有一些反坦克导弹，但是附近地势起伏射界不清，另外附近都是各种被空袭摧毁的残骸，也对敌人坦克是一个掩护，几次看到前沿有敌人坦克机动都没打上。想来敌人坦克一直在机动，以躲避无人机定位。李秀林难免追问了敌人坦克的型号，指导员说，只现身了几秒钟，连上没人能认出来，但是绝对是坦克不是装甲车，那隆隆开动的声响，隔着跑道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林秀林钻进炮塔，突然有了一种两眼一抹黑的晕眩，刚才固然在贺凡面前甩下了大话，但是他并没有真正面对过坦克，即使是印度的T55那也安装了一门l7型线膛炮，威力不可小觑。


按照原来的想法，他觉得可以沿着跑道笔直推进，扫荡眼前的敌人。这种简单的攻击方式，可以利用突击炮较高，视野较好的特点（他必须时刻站在外面），抢先发现并消灭沿路消灭一切敌人，但是到了跟前，发现地形比想象的复杂，还有狙击手的问题，难免费思量，这么打真的合理吗？贺凡遇到这样的情况会这么打吗？贺凡刚才有意无意地提说过，对手出没无常，可能是个老手，这是好意提醒，还是故意吓唬自己？


“全连注意，修改进攻路线，我们从南翼包抄机场，利用跑道南侧较低的地势，先隐藏起来。”


艰难地抉择后，李连长定下了路线。他在各项演习比武中的成绩一直突出，但是此刻面对的却是远比演习时复杂，更难以驾驭高低射界的地形（主要是被空军炸的坑坑洼洼），必须低调。如果一定要说这种轮式突击炮除了成本以外，作战方面有什么优点可以超越坦克的话，似乎只有机动时声音较轻这一条了，坦克隔着跑道机动很容易就会被对方察觉到，就如同步兵可以听到对面的坦克启动那样。李秀林提醒自己，必须好好地利用这一点。


突击炮连以单车间隔50米的距离，缓缓从步兵的后面绕行，李连长命令前面的战车装填尾翼脱壳穿甲弹，后面的装填激光驾束导弹，这门炮与贺凡坦克上的105坦克炮，有一些渊源，可以通过稳像设备发射导弹，只是发射普通弹药的初速以及后坐力略低。


前面的步兵正等着他们带头冲锋，一举扭转局面，没想到这些装甲车，跑到了战线后面，最后不见了，看来还是对自己的防护能力没什么信心。李秀林无法直接与步兵取得联系，不过可以通过指挥部协调，指挥部很快就同意了他的第二方案。林淮生一直居高临下观察战场，他之前担心李秀林有勇无谋，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路线选择，还算小心。他看了一眼显示器一侧的一个时钟，空中打击的时刻就要到了，一举夺取机场看来毫无悬念，不过他心里期待的更多，就是手下这些基层指挥官能够迅速的成长起来。林淮生有一种预感，贺凡在阿萨姆的时间不会长久、一天前徐景哲含含糊糊地提到过，上级有意要将其调到其他更具挑战性战场上，担任一个装甲集群的指挥官。如果没有这场战争，贺凡这样桀骜不驯的家伙，虽然有些家世背景，必然还有很多弯路要走，不过现在好了，上面被他眼花缭乱的战法糊弄住了，一致认为他是隆美尔转世、装甲战超天才；虽然林淮生对贺凡存在一些不同的看法，认为有一些胜利实际上是因为对手太弱造成的，但是他也必须承认，让贺凡指挥一个连确实有些屈才。


印度部队原本据守此处，只是等着夜幕降临，好向北逃走，留守此地的第23步兵师先遣装甲营的坦克倒是没有贺凡吓唬李秀林的那么厉害，实际上这些坦克早就被天上的无人机给震慑住了，根本没有心思死守机场。


果然，仗着行动声音较轻，李秀林一直没有暴露行踪，他的连沿着跑道南侧机动，12根炮管始终对准9点钟，也就是敌人可能出没的角度；尽管手册要求，尽量避免在这样的角度下开火，不过现在他也管不着了，他知道设计时，必然留下安全冗余度的，至少在地面较平的情况下，不至于翻车。


刚刚机动到指定位置，大约就是正对对面高耸航站楼的地区，还来不通知指挥部。云层中，突然无声无息飞下一枚炸弹，正掉在航站楼旁的巨大废墟中，爆炸后，一辆吉普车从哪里慌不择路地驶离，拼命逃命可以看到车上有一门榴弹发射装置。


吉普车正落在林秀逸视野内，没时间考虑目标价值实在太小的问题，炮塔在李秀林的控制下迅速转动起来，炮手接过瞄准任务时，车长冒险钻出炮塔，他必须用望远镜盯着其他方向。尽管突击炮不具备猎歼的能力，但是李连长还是很清楚，时刻必须时刻保持最好的视野，一旦疏忽了，可不同于贺凡的坦克，只是在炮塔上留一个凹痕那么简单。


果然浓烟滚滚的航站楼废墟下，有一门翘起的火炮隐约晃动，那是一辆T55？前面的步兵隔着200米，发射了一枚火箭，在强风中，远远地偏离了目标。李秀林呼叫炮手放弃原来目标，立即逆时针转动炮塔30？。炮塔转动期间，一大群印度兵躲在坦克后面也跟着跑了出来，显然对手更担心从天而降的第二次打击而不是从南面发射的直射火力。


紧跟在后的第二辆突击炮，抓住机会打出了黄鼠狼连参加战斗后的第一枚穿甲弹，可惜弹道偏高，竟然击中了炮塔上高高竖起的机枪。


这一击将印度坦克吓得不轻，大概没料到这边有重火力，眼看着坦克开始加速逃离，将大半的侧翼暴露出来，确实是一辆T55，不过火炮比想象的粗些，像是120毫米的。


由于这边敲山震虎的一击，印度车长始终不敢钻出炮塔，造成视野极为不开阔不清晰，这样的怯懦显然是大错特错的，如果他钻出来哪怕是看一眼，就会发现对面的火力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强悍。


在驾驶员拼死转动车体的小半径转弯中，01号突击炮的炮管稳稳地对准了逃逸中的目标，尽管高低稳定器不足以补偿底盘乱转造成的晃动，但是这辆战车的火力控制，具备联动陀螺水平仪的射击门控制，只要射击线没有超越高低射界范围，300米外击中目标不在话下。李秀林临时更换威胁更大的目标，确实造成了之前的瞄准前功尽弃，但是击毁一辆携带微不足道火力的吉普车确实没什么意义，并且根本不会记录进部队的主要战果中。


炮手屏住呼吸等着激光测距完成，并祈祷那辆坦克的路线不会出现什么出人预料的变化，光斑就落在敌人不停转动的炮塔上，待会儿炮弹的落点也会在那里，那里还有层层叠叠的反应装甲，但是射手来不及想太多，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急速的心跳中完成射击。


瞄准前后花去了大约10秒钟，远远超越了以往的时间。李秀林生生感觉到在敌人来回晃动的炮管前等待的痛苦，距离只不过300米，或许他们可以通过潜望镜发现自己？


漫长的等待后，突击炮终于开火，开火的时机，炮管大致指着10点钟方向，水平状态下，理论上最危险的区域。炮塔上李秀林最明显地感觉道战车要侧翻了。他向后仰起很大角度，并停留了一会儿，但是最后车体又开始前倾，在几次来回摇晃后停稳，这期间，李秀林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炮塔的剧烈爆炸，显然是打中了，但是有没有摧毁？


那辆T55继续在开动，冒烟的炮塔也仍然在转动，虽然浓烟越来越剧烈，但是那明显是因为对手开始发射热烟雾掩护自己。李秀林赶紧举起望远镜，看来是一侧的反应装甲起作用了。


没有任何发号施令和催促，炮塔内，装填手像上紧了发条一样迅速运作起来，而炮手仍然降眼睛紧紧贴在目镜上跟踪着目标，就等着下一发穿甲弹上膛。战场上，顺水一方的菜鸟总是更容易成熟长起来，01号突击炮获得了第二次发射机会，而慌不择路的对手，至始至终没有发现，对他开火的火力方向。


一发冒着浓烟的弹壳落下，第二发沉重的定装弹药被有力地推进了炮膛。如果战斗就这么持续下去，这种高速度的装填效率是否能够继续下去，确实存疑，不过仅在这一刻，这辆战车上的4名成员，都意识到了你死我活这四个字的实际含义，这种领悟，较之以往嘴上说说，不知深刻了多少。


驾驶员终于完成了转弯，车头指向基本上与射击线一致。茫然开动的敌人坦克仍然没有发现李秀林的突击炮，从它伸出烟雾乱晃的炮管上，可以感觉到对手的慌张和恐惧，印度车长如果敢于伸出头来，局面确实会大大不同，但是他选择了盲目地逃跑。这注定了这辆T55将成为从未经战阵的中国炮手迈向成熟的垫脚石，而不是相反。


第二发的瞄准线比之刚才低了几个密位，炮手在射击的间歇，对弹着点位置进行了评估，再先进的火控无法将炮弹送进最容易引爆弹药的位置，但是有经验的炮手可以；这种沉着在10秒钟前还完全不存在，10秒钟前，他是一名急躁难耐，无法避开反应装甲的生手，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炮手巢刚按下发射钮时，已经知道肯定会打中。


钨芯长杆穿甲弹准确击中炮塔下延，从座圈一侧钻进炮塔。完全按照炮手预想引爆了堆放在弹药，疾驰的坦克生生停下，并燃烧起来。


李秀林一直在观察战场，不时有印度兵从几百米外向他射击，耳边的弹药呼啸声忽近忽远，但是他不为所动，他知道站的越高，就能看的更远；窝在下面，先敌发现的机会与敌人对等，而敌人的防御能力，是自己的不知道多少倍。


一架轻型直升机突然闯入了乱哄哄的战场，在它之后，还有另外6架在路上。


直升机对着仍然


隐藏着火力点的提斯普尔机场的航站楼建筑，又是一阵火箭弹，将千疮百孔的废墟又摧毁了第二遍，这大大减低了李秀林被狙击手干掉的可能性。高空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喷气机呼啸往回，接二连三地投下精确炸弹，将跑道北侧可能隐藏敌人的每一个角落都炸了个遍，除了那架歪斜在一边的巨大无朋的运输机，它的周围100米范围内始终没有炸弹落下。这架飞机的前起落架好像折断了，其余部分似乎无损。


中国军队至今仍然不具备将50余吨的坦克完整空运的能力，这成为了战争中的一个严重的瓶颈问题；徐景哲一直在偷偷通过卫星关注这架飞机，看着它被拖到跑道边，并且一直修不好。眼看时机适当了，他向司令员建议，如果能完整夺取这架飞机，就可以稍微缓解一下运输上的难题。相反，印度方面始终没有任何人意识到这个问题，这架飞机就这么丢弃在机场边，也没有人去破坏它，或许4亿美远的价值让决策者颇为不忍。现在，距离徐景哲的奢望还有一步之遥，他甚至已经组织了抢修人员和临时机组，准备接收这件稀罕的战利品了，当然，如果战斗中，任何一方发射的流弹，将其中一个发动机打坏，他的白日梦就告终结了。

470 炮手的成长


后方指挥车内，林淮生看着空军到位，投下的炸弹有些多了，有些太过靠近了那架运输机，看得他心惊胆战。他知道徐景哲神神叨叨的鬼名堂，于是立即联络指挥机上的联络官，要求提醒后续的飞行员不要乱来。不过他更多的注意力仍然在战场上，显然一边倒的局面已经形成了，印度战线上只要出现带头跑的，战线就会迅速瓦解，至少大部分情况都是如此。发起攻击前，他就知道在自己强大的火力下，缺乏城市依托的敌人，根本扛不住第一轮打击，此战要紧的是地面部队能够获得足够的锻炼，迅速成长起来。


“步兵怎么还在磨磨蹭蹭，立即发起进攻，必须抓几个活的；还有，确认一下敌人坦克的单位。怎么这个地区老有坦克出现？”他对着电台喊道，实际上他对徐景哲告诉他，本地区没有坦克的情报一直还耿耿于怀。


“步兵还是怕咱们空军的准头，不敢太往前。前两天就有仍错炸弹的情况。”有参谋说道，这倒也是实情，空军投弹的准头比演习要差些。


果然，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显示，大部分步兵都还趴着不怎么动弹，反而黄鼠狼的战车一直在慢慢向前，一往无前的样子。


“参谋长，黄鼠狼的表现还算不错吧？”老丁立即插进话来，毕竟侦搜营来自于他原先的部队，老丁还是特别上心。


“刚才我还是有些担心，现在看来训练水平基本发挥出来了，不过敌人太弱，也是一方面。我发现他们还是太过靠近战场。”


“侦察部队哪能离战场太远，关键还是得开过硬的基本功才行。”


“嗯，能取得一些胜利，也好给某人看看，不要以为离开了他，我们就没有尖刀了。”


林淮生说道。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突击炮与坦克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武器，尽管在有些统计中，突击炮具备坦克百分之九十的作战能力，但是你不能真的把它们和数量打个九折坦克当做一回事投入战斗，他们对战场选择较之贺凡的坦克要挑剔。


“说的没错，和我想一块儿去了。”


战场上，敌人反击越来越零星起来，步兵开始冲锋占领机场，后方12辆突击炮一字排开，隆隆驶上了跑道，在散兵线后方进行火力掩护。天上7、8架直升机乱窜，居高临下捕捉敌人方向的一切风吹草动，压倒优势已经形成，突击炮一时找不到坦克，开始对一些尚存的火力点采取压制射击。


第二辆印度坦克从一座破损的机库中驶出，在行进中抢先对着01号战车开了一炮，炮弹远远偏离，没有形成威胁。队列后方的06号车在1.5公里外，发射了一枚激光驾束导弹，正面击中了这辆坦克，将其摧毁，另有几辆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抓到开火机会的突击炮，对着冒烟的坦克补射了几炮，过了个炮瘾，最后天上的直升机又赶过来一顿火箭弹，将这辆坦克彻底撕成碎片。


李秀林慢慢包抄C17，他想完整执行上级命令，驱离那里的敌人。那个角落的印度兵不多，显然并没有意识到中国火力对这架飞机的投鼠忌器，否则他们应该借着它作为掩护才对。印度方向的反击，来自于后方的零星火箭弹和迫击炮，这些火力要么一直在机动，要么就躲在障碍物后发射曲射火力，突击炮很难对付，但是很快就被直升机完全压制了。李开始有些冲动，催促驾驶员加速行驶，同时让第二辆战车跟上，准备冲进废墟，看看那里还有多少敌人。他很快超越了步兵，并将他们甩下一段距离。


他就这么一直昂首站在高处，直到听到了砰的一声响，才躲进了炮塔，然后是第二次击中，都击打在炮塔上，索性都没有击穿。他转动观察镜，对着大致方向，用潜望镜狭小黯淡的视野内搜索，但是凭着光学观察，无法发现纷乱战场上的那个已经隐藏起来的火力点，感觉像是小口径火炮？或者是12.7毫米机枪，他不敢再空旷的跑道上停留太久，转过潜望镜时，看到后面的步兵又都趴下了，附近只有他和二号车暴露在空旷的跑道上，刚刚自以为找到一点感觉的连长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犯浑，带头突破的角色不合适自己，于是横向机动，躲到横在跑道上的一辆破烂推土机的后面，准备等着步兵横穿跑道，才重新向C17一侧机动。这辆突击炮的炮塔，大抵能在100米以上距离上防范12.7毫米机枪射击，车体装甲也一样，但是轮胎是个死穴，必须藏好，不能继续乱冲乱撞了。


大约200名步兵用了10分钟，慢慢穿过跑道，此时轰炸已经结束，而直升机也用尽弹药，集体转头回去了。


一直躲藏在废墟内的最后一辆印度坦克终于看准时机，从一个早先躲藏雷达拖车的防空洞内驶出，猛地越过机场隔离壕，出现在众人眼前，眼看着碾过铁丝网，进而狂奔起来，期间步兵发射的几枚35毫米榴弹在周围爆炸，另有一枚80毫米火箭弹击中了侧面翼子板，但是都没把它怎么样。


跑道上的突击炮纷纷瞄准，但是碍于那架精贵的C17阻挡，没能抓住开火时机。01号迅速迂回到运输机的一侧时，那辆T55已经逃出了一公里，几乎脱险。李秀林没有要求换一发导弹，他知道时间来不及了；再越过一个坎，目标一下破就看不见了；现在必须给予炮手足够的信心。炮手必须在停车状态下，耐心地进行一次精确的射击，与300米距离上弹无虚发的射击不同，这是考验战车综合火控的时刻，尤其在远距离上对测距和横风预判的要求较高。李秀林之前身子露在外面时，就感觉到了地面风的强劲，且有风切，这与炮塔上横风传感器显示的，不停跳动数字是一致的，对于穿甲弹而言，横风也是绝对射击准确与否的一个巨大的变数；不过，他不想提醒炮手，免得他分心。


射手在6x目镜中紧紧跟踪目标，目标在起伏的地形上时隐时现，加剧了跟踪以及测距的困难。他慢慢修正瞄准线，预判目标会在下一个高坡处长时间地显露出来，横风自西向北，暂时还算恒定，他只需要至多一秒钟的稳定风速。这是一次艰难的射击，目标在水平方向上来回转动，几乎是下意识地规避火控计算机跟踪，这种动作确实可以不停地重启角速度仪传感器对水平方向转速的采样，破坏提前角计算，稳定跟踪几乎不可能，考虑到炮弹在空中飞行的一段时间不算短，命中与否必须撞一下大运。渐渐地他把握住了对手不停转弯的节奏。


一声巨响伴随着轻飘车体的前后摇晃，炮手与连长都紧紧抓住各自观瞄设备旁的把手，利用稳像设备观察弹道。


眼看敌人向左偏离，逃离了射击线，然后鬼使神差它又转了回来，与渺小的炮弹合并到一条线上，没有爆炸，但是坦克剧烈晃动起来；似乎命中了履带和托带轮，那辆T55，迅猛甩头，生生停在了高坡顶上，现在它跑不了了。


从其他方向赶来的突击炮，终于抓住机会开火。对付这么一个静止目标，竟然还有不少打偏了，显然与突变的强风有一些关系，不过命中的3、4发还是足够将那辆坦克点着。李秀林通过观察镜看着几名印度坦克兵相扶相携逃离，当被第6次命中时，坦克终于发生了爆炸，他心里想：坦克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如此而已。


机场上的枪声终于停息下来，步兵以极小的代价占领了跑道，抓住了20几个印度人。还有人去查看了那架硕大无朋C17型运输机，上面早已空无一人，货仓里竟然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卸货的弹药和食物。


前起落架并没有如同卫星图片分析的折断，而是陷进了起落架舱，似乎复杂的液压机构有些问题，可能是在高速中冲进一个弹坑造成的。四台发动机竟然完整地在战斗中保存了下来，机体上有一些弹片擦过的痕迹，但是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在徐景哲的催促下，林淮生一百个不情愿地放下手头上的其他工作，搭上一架直升机亲自来查看这架飞机，他觉得区区一架飞机不可能对战局带来什么重大影响，如果真的怎么神，印度怎么没有将斯潘加的主力运送到提斯普尔？。


他飞到跑道上空，看到地机场周边各种残骸正散落着，两条跑道上不满弹坑，附近的建筑每一幢都被摧毁了好多次。他知道地空对抗最激烈的时刻，这条跑道一直被各种炸弹不停腹地攻击，而印度则顽强地反复修复了几次。这种满目疮痍的景象，让他有了一种回到奎达的感觉。他向北方投去目光，在地平线的尽头，十几万乌合之众正在汇聚起来，浩浩荡荡地向西面后撤。


林知道，对于决策者而言，战争中最艰难的部分，实则就是如何收场。克劳塞维兹说过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在敌人输掉所有底牌前，政治解决将是困难的。尽管印度人并怎么不善于作战，但是他们永不认栽的精神，林淮生是领教过了，只要手上还有牌他们就可能翻盘。当然，他手上的牌也不少，托贺凡的福，他的大部分部队一直处于行径状态，只到了提斯普尔才打上一仗，如今生力军竟然不少。另一方面，他的工程部队一直在偷偷修复贾布瓦到提斯普尔的铁路，上级派人专门评估了缴获的列车和铁道器材，认为马上就可以通车；一旦掀开这张底牌，他有把握把卡汗总理气得半死。


四川的中国军队指挥部内，专门显示贾布瓦以及察隅作战电子地图，终于到了关闭的时刻，尽管察隅方向还有零星战斗，但是从这一刻起，就不在主要屏幕上显示了，而林淮生的部队已经到达提斯普尔，与达旺南下部队同时出现在了新的作战地图上。地图上的上方，是一路向南追击的边境部队，而最下方是渡河而来到林淮生部队。经过最后一段时间的折磨，印度第5山地师的先头部队已经与从北方撤退到此的第56步兵师的一部分汇合在了一起，敌人的目的达到了，他们从各个方向败退下来，如今齐聚一堂了。但是在地图的左侧也就是西方，一个新出现的箭头正指向东方，番号显示为第23步兵师。


参加指挥的首长们大致到齐了，一名参谋走到地图前，开始讲解。


“各位首长。阿萨姆战区，这是今天敌人最新的主要动向。”他指了指西古里走廊地带。“从昌迪加尔赶来的第21山地师一部，刚刚到达比哈尔邦，开始接手了原先的第23步兵师的防区，目前养精蓄锐的第23师开始向东机动。情报部门得到的信息，地23步兵师以及第21山地师已经划归到了第4集团军的编制内，目前形成了印度最大规模的一个军，下辖多达6个步兵师，这是今天战区最大的变化。


第4军军部位置没有变化，仍然在乌德尔古里，看来新的司令官没准备与他的任何一路人马会合。”


“如果早一个星期，这样的动作还有恢复提斯普尔的可能，现在又是什么意图？”一名中将抱着手说道，“是寻求决战？还是反攻提斯普尔？”


“参谋部判断，敌人放弃提斯普尔的决心已定，第4军新任的司令，迟迟没有与撤退中部队会合，而是躲在了乌德尔古里，显然是在等待大部分敌人撤到那里，这样敌人的成建制兵力会达到4个半师以上，加上其他地方保安部队，大约能凑出13、4万人样子，超过我们投入这个地区的所有部队一倍。”

471 凶险的前途


“咳咳，同志们，”前排的司令员终于站了起来，四周立即安静下来，“第一阶段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美中不足的是，大量的敌人从指缝里溜走了，敌人或许防守不行，但是后退却异常的果断。”


其他人都不住地点头，前面部队不可谓不用命，但是帕斯阿德当年预留的方案起了作用，印度人就算是不放一枪逃进原始森林，也极少有坐等被消灭的。并且顺路破坏桥梁和道路的动作非常熟练，后撤虽显狼狈却很有组织，称得上溃而不败，这种局面与1962年不可同日而语。


“我们都知道，要维持目前派遣到战区的部队，我们后勤已经几乎达到了极限，如果上级决心开辟新战场，空中的运输就不会再向这里倾斜。”


四周的高级军官们继续点头，谁都知道新的战役马上就要在克什米尔地区爆发了，这次战役固然可以彻底打乱印度部署，但是对阿萨姆的这个摊子而言，显然也会从主要战场下降会较次要的战场，上面甚至开始催要一部分在贾布瓦突击战中表现突出的基层指挥人员，去支援新的战场。


“敌人固然失败，但是主要部队建制完整，有生力量得以保存；而下一步的主要任务，就是看我们如何能在相对平坦的地区，大量地歼灭敌人了。”


“敌人下一步的意图，就是要将溃军合并一处，向西收缩后在某一他们判断有利的地段，与我们打消耗战，指挥部认为，坚决不能让他们得逞。”旁边的军区政委补充道，“怎么样，同志们都有什么看法，说出来听听。”


大厅内一时纷乱起来，一些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暂时没有人正面回答政委的话。


徐景哲站在靠后位置仔细听着，这样的场面轮不到他说话，他只是从地图上目测了上两股敌人的距离，还有270公里，东面的敌人还没有完成集结，不过从西谷里赶来的敌人完全摩托化行军，速度非常快。敌人这股新到的人马马上会成为战场的主角。半个月前，印度指挥部犹豫不决，不敢将守卫西古里的23师投入战斗，现在这个师倒是来精神了。


情报部门收集的情报显示，印度这个师原本就是东部战区的总预备队，最近还接收了斯潘加部队换装下来的大量T72坦克，主要就是用来防范中国军队在西古里的空降。当然由于空军还不能将制空范围向西推那么远，这样的空降暂时不能实施。


“我们在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手握制空权，但是人数上却不到敌人的一半，这样的歼灭战，我军历史上并不多见，集中优势兵力的原则，如何执行？”一名将领问道。


“如何在战略上以寡击众？拿破仑说过，无非是战术上以众击寡。这就是我们集中优势兵力的精髓。”司令员缓缓说道，“在提斯普尔的我突击部队，保持了很好的机动能力和作战能力，还需要他们继续发挥关键的作用。”


司令员的言下之意，自然是从边境一路追击的部队机动能力不强，要将集中优势兵力的原则发挥出来，还得看林淮生的。


“现在的变数是，敌人也有一支保持良好机动能力的新部队加入了战场，这个敌23步兵师齐装满员，不可小觑，我们的林参谋长在提斯普尔刚刚领教过这个师先遣部队的作战意志，特别需要兄弟部队，需要特别当心。”


目前战局虽然混乱，但是在场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即将发起战役的区域内，可以保持摩托化行军能力的，暂时只有林淮生的7000人和敌人新投入的这个师，在平坦地带，这样的部队远比山地部队有优势，司令员所谓的战术上以多打少，就是这个意图。


“这股敌人速度太快，打成烂仗怎么办？”


“你的看法没错。鉴于形势发展，敌人加速抱团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单靠我们现有兵力没有把握对敌人进行分割与包围，投入新的部队势在必行，下面请刘参谋讲一下新制定的空降部队遮断作战设想。”


制空权稳固以后，军区就一直在考虑进行一次大规模空降，切断敌人后路，同时也为后续的其他空降作战磨练队伍。刚才的参谋人员，重新站定地图前，手指向了在两支蓝色箭头间的空袭，显然作战重点将在那里。


“下面由我来讲解根据指挥部意图，所制定的作战计划。目前，主要敌人西窜，东部新锐部队东进接引的态势已经明朗，包成一团坚守待变的意图明显，而我方大规模空降作战的条件已经成熟，指挥部决心……”


同一时间，新德里总理府，战争内阁的作战会议仍然在继续，会场内死气沉沉，总理一直只是垂头丧气地听着，没怎么说话。


一名军官正在向钟官员介绍伊斯兰堡附近新出现的，很不妙的态势。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巴基斯坦空军仍然有一些熟练的作战人员，最近连续袭击了包括拉瓦尔品第的大伊斯兰堡地区，我们的防空部队进行了有力的还击，击落2架敌机，自生没有太大的损失。”


“这是试探性的侦察，他们会不会反攻？”有人问道。


“监听到拉合尔以北大量的电台呼叫，一部分的番号是新出现的，陆军参谋部判定，北方地带有大部队集结。不过，空军侦察仍然没有核实这样的判断。”军官说道。


“也谢是佯动或者欺骗？大规模行军不可能看不见。”


“不排除这种可能，另斯潘加将军报告，他当面的敌人装甲部队有所减少，而美方情报表明，中国对巴基斯坦的武器援助正通过公路源源不断地送到北方地区，包括大量的改良的，换装了120米口径火炮的旧坦克，还有一些122毫米自行榴弹炮，这些过时武器显然是要投入到一场消耗战中的。”


“消耗战？他们倒是一唱一和很投机。”辛格说道，“陆军参谋部已经制定了完备的计划，就等他们上门杀他个片甲不留。”


中国大概是看透了印度虚弱的一面，认为印度无法继续消耗了，于是一方面在西面不断地为巴基斯坦输血，另一方面在东面亲自出手狠踹印度的软肋，这些都是致命的手法。不过，斯利那加作为印度最大的一个军区，仍然握有重兵，如果能在家门口打一场规模适当的战斗，显然正中辛格下怀，印度没有足够物资发起异常大规模进攻，以逸待劳地等敌人送上门倒是可以一战。


“请问，我们有把握吗？”一名部长急切地问道。


“当然，伊斯兰堡在内的整个防区，会成为一个诱饵。梅内亚姆将军认为，敌人会经不住诱惑，将主力投入到这个战场，这样他们在山区的供应线将会延长，而我们正好相反。”


一直僵坐不动的卡汗总理轻轻地叹可口气，似乎有话要说，但是过了很久什么也没说出来。于是辛格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攻击伊斯兰堡是自投罗网，我们居高临下发动一次攻击，就可以将他们积攒了半年的部队，全部消灭掉，巴基斯坦政府应该会立即垮掉。整个局面也会立转。”


辛格滔滔不绝地谈他必胜的计划，就如同以前很多次一样，听上去很有说服力，但是会场的气氛诡异地压抑起来，没有人敢接他这个茬儿；只是趴在桌子上的外交部长，翻了个白眼，继续写他的东西。


“情报局说，我们在阿萨姆丢了2颗核弹？是不是这样？”


一直沉默的总理突然开腔说话，竟然岔开了伊斯兰堡的事，似乎对辛格的新计划也没太放在心上。


“是的，是原印藏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洛桑嘉措叛变。还杀死了配属给他的直升机飞行员。”查曼回答道。


“叛变？去向不明了吗？”


“是的，可能躲到了梅加拉亚邦的山里，也可能在米佐拉姆。目前这些邦的大部分地区，都处于无政府状态，所以……行踪很难确定。”查曼接着说道，“我们获知，中美还破天地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由第5舰队复杂监视米佐拉姆，中国侵入部队负责梅加拉亚方面的搜查。”


“美国人不可靠，我早就知道了。”卡汗冷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很有先见之明的样子，“很好，让俄国人传话给中国，就说是他们发动的战争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我们撇清关系？”辛格不失时机插上话，他还算机灵，大约猜到了总理的心思。


“是的。还要通过国际媒体披露这件事，这样洛桑的行为就与我们无关了。我祈祷他能够……完成他的想法。”


“但是洛桑很难成功，美国人把孟加拉湾给堵住了。”


“有时候，只有疯子带能搞出一些大事来。”


印度最东部的米佐拉姆邦南端树林里，一支由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行驶，这条路的终点是一个通向缅甸钦邦的路口。巨大的树冠遮蔽住了天空，以至于要从空中发现这只车队，变得非常的困难。


一架无声无息的扫描鹰，一直在搜索着这一带的丛林。


4个小时前，孟加拉湾上空的电子侦察机突然间收听到了，使用美制电台发送的只言片语的通讯，部署在附近的第5舰队，拉萨尔号指挥舰上的情报中心立即活跃起来，随后几架无人机立即从吉大港外200海里的贝里琉号两栖攻击舰上通过空气弹射起飞。随后，这艘两栖攻击舰清空了甲板，甲板上6架海鹰直升机一字排开，一直处于待命状态。


高空中大型的全球鹰无人机搜索着广阔的地区，较低的空域中，分散的小型扫描鹰，则慢吞吞地筛查指挥部分配的不同区块，整体上形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这些无人机一直在执行舰队的跟踪任务，搜寻一支可疑的部队。30分钟前，其中一架的红外搜索设备发现了管辖区域内有可疑的车队行进。


夜幕降临后，车队的红外信号在原始森林中时隐时现，为了弥补传感器的精度，扫描鹰无人机慢慢飞到了快碰上树梢的高度。这次不负众望，它终于用微光设备，拍摄到了一段清晰的视频。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指挥中心，甚至还可以看到，摇摆不定、裹慢泥浆的塔塔卡车侧面的一连串的战术编号。


相关信息立即通过卫星传输回了舰队，然后又经巴林的美海军中央司令部核实，这确实是印度战略导弹部队的4吨卡车，这些卡车与中国提供的特征与战术编号一致。


眼看洛桑嘉措已经将追踪的中国部队远远甩在了后面，其目的可以判定为穿越缅甸或者孟加拉。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一架更大型的无人机接替了追踪任务，扫描鹰偷偷升高了高度，很快就隐没云层不见了。


徐景哲在办公室里得到了洛桑嘉措可能往南跑了的情报，虽然中美在这件事上互相进行了通报，但是只是最低程度的合作，以防止一个可能威胁到世界的疯子乱来，并没有亲密到告知各自行动方案的地步。协议草草划定了各自的行动区域，要求各自在各自区域内，不受干扰的进行一切可行的，消灭洛桑的。


徐景哲是通过其他情报渠道了解到，正在菲律宾的美海军海豹突击队第8小队，突然到达孟加拉湾的某一艘军舰上的消息，进而推断出，美国可能已经有所发现。如果真是如此，洛桑的行动真是大大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他不认为洛桑会从缅甸跑，这样舍近求远的方式，不是洛桑的风格。


“会不会是洛桑虚晃一枪的计策？”他突然心中泛起一个疑问。


“主任，3号线刚到的，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截获的印度陆军动向。”机要秘书打断了老头子的思索，将一份文件，摆到他的桌子上，是有关与即将发起的伊斯兰堡战役的。

472 “奇袭”拉瓦尔品第


“会不会是洛桑虚晃一枪的计策？”少将突然心中泛起一个重大的疑问。


“主任，3号线刚到的消息，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截获了印度陆军动向。”机要秘书打断了老头子的思索，将一份文件，摆到他的眼前，显然是有关与即将发起的伊斯兰堡战役的。


巴基斯坦那里的战事其实不归他这里管，不过军区情报部门之间总是互通有无。他拆开一看，果然是巴情报局截获的印度电文，印度人准备从伊斯兰堡再撤走2个团的兵力。


“看来巴基斯坦陆军急于进攻了？”徐景哲怀疑地说道，“事情恐怕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梅内亚姆可是一个精细人。”


“这是他们自行破解的印度后勤部门密码，加密远离与我们掌握的……类似，只是强度更弱，更改了原驻扎伊斯兰堡一支部队的补给线路和后方基地，由此，应该可以判断出，印度人的兵力捉襟见肘了。”


“别忙着下结论。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这种事情尤其要当心，我们搞情报的可不光是收集信息，欺骗与反欺骗才是重点，必须多留几个心眼。”


“主任，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


“交给我来办。”


当然徐景哲也知道提醒的效果不会大，林淮生在贾布瓦降落后，巴基斯坦陆军中就有不少人认为反攻的时机到了。事实上，印度已经陷入了两面作战，正是两面施压的时刻；但是他总觉得即使反攻，也应该先一个远离印度本体，对手补给吃紧的地方，而不是急于攻下与拉合尔与斯利那加有公路和铁路连接的大伊斯兰堡地区（含拉瓦尔品第）。这个地区紧贴克什米尔，盘踞着印度最大的集团，同时地形上也更利于印度居高临下反击。


“显然是政治上的因素起作用。另外或许还有复夺巴基斯坦最大兵工厂的想法。”


等机要秘书出去了，老头子这才抓起电话。他只能尽到提醒义务，但是人家急于反攻的心情，他这个局外人，确实是无法体会的。


同一时间，巴基斯塔陆军的第一装甲集群，正悄悄地在伊斯兰堡南翼集结。为了赶上最后的一程，同时减少坦克部队的行军损失（新手不适应灯光管制下的夜间驾驶，总是将坦克翻下山崖），原先只在夜间行进的命令被取消了，目前第一集群日夜不停地向目的地进发，印度空军的侦察也顾不上了。


这支部队刚刚经过整补，扩充，规模大约可以达到战前一个装甲师以上，但是人员水准参差不齐，武器非常的混杂。主力是一个营的T80ud型坦克和一个营自产的mbT2000，另外还有中国援助的少量99型，刚好凑出一个直属连，其余大部分部队，装备的都是T55型坦克和中国援助的换装了120毫米火炮的59型坦克。靠这样的部队发起连续的反攻，确实有些冒险。不过有消息说，印度正在有步骤地减少伊斯兰堡驻军，收缩该地区的防线，看来机会业已成熟。指挥部期望新兵能够在一场顺风顺水的战役中迅速成长起来。


虽然印度在古杰拉特附近还驻有强大的机械化军队，但是参谋部认为，杰赫勒姆河上游的大坝被摧毁后，造成的全流域泛滥，应该古杰拉特方向的军队很难支援到这里，这就使得伊斯兰堡的守军显得格外孤立。考虑到夺回首都在政治上的巨大意义，巴国领导人不得不放弃了中方提议的，在奎达以南发起几次有限反攻的建议，下决心将积攒起来的物资，孤注一掷地投入在这场战役上。中国方面没有多加阻拦，斯利那加的部队战斗力如何，谁也不知道，或许真的不怎么样也未可知；当然最坏的打算，中国方面可以提前发起北方战役，印度已经动员到了极限，显然无法同时应付更多的战线，垮掉只是时间问题。


夕阳西下，一列车队在山间公里上疾驰。宪兵在崎岖的路口挥动旗子，示意战车缓缓经过危险路段。宪兵连长向这列崭新的坦克投去羡慕的目光，这显然是集群指挥部直属的，最精锐的坦克连，装备着相当先进的99型坦克。尽管道路已经被前面的部队碾压的泥泞不堪，但是与通过这段险要路段的其他部队不同，这个连始终保持了很好的车距和队形，通过山崖转弯口时表现出了惊人的高水准，完全没有其他部队情况百出的洋相。


连长亚希尼没有下车指挥山口转弯，他一直在思考这次攻击的价值，虽然他不久前还是一名上士，但是连续的失败，迫使他从更大的角度，去看待整个战局的发展。


伊斯兰堡太靠近斯利那加和印度最强大的一个军区，并且向那里的前进，不可能滴水不漏的，敌人一定会事先察觉到。敌人也许正在那里张网等待？这样无疑将形成一个此消彼长的局面——减少印度的补给困难，增加巴基斯坦的；如果亚希尼是印度指挥官，面临物资短缺的局面，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就像当初在奎达以逸待劳消灭突击的印度部队一样。


路边上，发动机声震耳欲聋，几辆掉队的T55正在用钢缆连接掉下沟里的另一辆T55，试图将其拖出。眼看着这些坦克兵们笨手笨脚，连一根钢缆都搞不定，坐在炮塔上的亚希尼，不由得连连摇头。这些车组没有经过充分的训练，可以说比之当初涉战场上的自己还远远不如，他们缺乏的不仅仅是战场的磨砺，更缺乏基础的训练。这样的车组到了战场上，很容易因为判断失误，开到错误的位置，轻易被印度人的反坦克导弹干掉。


第一装甲集群是陆军手上最大的本钱，实际上也只有几支装备像样的部队，其中亚希尼的99式坦克连，又是集群中最宝贵的一张牌。现在他得到的命令，是向城区南翼包抄，监视附可能有古杰拉特向北增援之敌，同时担任战役预备队，算是比较轻省的任务。连队上下一片乐观情绪，认为中国人正在猛踹印度人的屁股，卡汗和辛格正躲在新德里的地下室里哭鼻子，所以敌人在伊斯兰堡应该腾出手来进行大规模的反击；更有甚者，很多人认为，印度能打的将领只有斯潘加一人，斯利那加的梅内亚姆中将，其实是个草包。


入夜前，亚希尼指挥的军部直属第2连，到达了指定的位置——拉瓦尔品第以南30公里处的山地隘口。尽管印度陆军曾经将战线推进到这一带，但是第2连进展顺利，没有遭遇任何的抵抗。这一带地形略有起伏，但是战车居高临下，可以一览从南面靠近的敌人，并且射界开阔，对于夜视能力占有的一方很占便宜。幸运的是，上百公里的行进，竟然没有被印度空军发现，或许他们的空军真的已经放弃争夺这里的制空权，或者它们只是假装没看见？


天空中战机的尖啸声自西北而来，坦克兵们紧张地抬起头，但是飞机在云层之上看不见。声音自西向东，可以肯定，那是久违的自家飞机。


果然飞机在头上转弯后向北而去，一分钟后，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拉瓦尔品第的外围战斗，准时打响了，印度人这下应该知道巴基斯坦陆军仍然有反击的力量了吧？


飞过拉瓦尔品第的雷电战机，纷纷东面最后的一线日光，抢先投下炸弹。落点散乱不堪，大都偏得离谱，没有给印军外围的防空设施带来什么打击。


负责指挥的萨米不动声色跟在新队员们后面，听到电台里，队员们对于水平轰炸表现的有些气馁时，还夸了年轻的飞行员们几句，他说至少能吓住街上的敌人，让他们知道黑蜘蛛中队又回来了。上校知道年轻人第一次在战场上投弹难免不准，总是太急，太快。他自己倒是没有贸然投下炸弹，一直在观察下方的防空火力的反应。这期间，最后一线阳光也消失在了雪山后面。


下方的印度高射炮终于反应过来，开始一阵乱打，完全没有章法，也没有难缠的雷达出现，拉瓦尔品第的防空部队水准，显然不如不远处的伊斯兰堡。


不时有炮弹飞过云层在上校周围很远地方飞过。那些暗藏的机动防空火力纷纷暴露出来了，夜幕中印度炮手更容易观察到战斗机的痕迹，不过这也是上校等待的时机，他驾驶战机俯冲钻出云层，就看到一串双管火炮发射的火力从一段战壕内射出。他迅速地俯冲下去，在敌人的火网察发现，并慢慢开始转向他之前，他经通过简洁的浅俯冲，将火箭弹准星对准了目标，然后在低空发射了火箭弹。不消任何的精确弹药，他自信射击也足够精准，拉起时，他回头看到，那个火力火光冲天，囤积的弹药看来不少。


上校以前倒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轰炸自己的城市，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下不去手的，拉瓦尔品第盘踞着大约一个师的印度部队。这里的防空火力较之伊斯兰堡要虚弱的多，可见凌晨发起的地面攻击，不会有太大的难度。当然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得给空中和地面的菜鸟们，多扫清一些障碍。


指挥机一直在西北大约100公里的区域监视着印度方向的动作，对方挨了揍却迟迟没有反应，昌迪尔加的空军基地距离这里非常的近，没有救援，确实有些反常，难道情报局认为的对方弹药燃油紧缺，是真的？


战机翼下还有2枚250公斤航空炸弹，他必须等待渗透部队指示最重要的目标——原巴基斯坦陆军司令部，现在印度第8山地师的指挥部。那是一幢巨大白色建筑，不过夜幕下不容易确认。尤其拉瓦尔品第仍然住着大量的巴基斯坦居民，对于空中打击而言，好坏参半。敌人可能利用居民区，隐藏部队，当然大部分的居民怀着对侵略者的仇恨，很愿意配合军队反攻。


“黑蜘蛛队长，渗透部队已经就绪，我们的人靠近了敌人指挥部，主意，目标非常靠近老城平民区。”


“毒蛇，距离平民区有多近？”


“不到100米。”


“交给我。”


说完，他看见了前方有几颗信号弹升起，显然就在那里。他立即推动节流阀向那里飞去。同时2架已经投弹完毕的雷电，按照事先的演练，抢在了101号雷电的前头冲了过去——引诱地面防空火力开火。


上校快速向目标飞去，围绕指挥部的印度防空火力，被惊扰后，一直在来回扫射天空，无形勾勒出了指挥部的大致范围，看来第八山地师把师属的防空部队都部署到了附近。


防空火力发射的曳光弹，耗尽动能后纷纷落下，其光芒将那座白色建筑从黑夜中映衬出来，显然这是敌人没有预料到的。萨米曾经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他知道拥挤的平民区距离主要目标很近，不过他对自己闭着眼睛投弹倒是很有信心。


他快速地在hud上的目标选择框中，套住了那座殖民时代留下来的建筑。即使它继续隐藏到黑暗中，移动的准星也会一直显示目标位置。现在，他必须超低空飞跃目标，并在适当的时机投弹。飞机没有精确制导弹药，只能靠降低高度来确保精度，同事为了确保火控计算投弹点的准头，飞机必须交由自动驾驶控制，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时刻，因为敌人的弹道计算，也很容易捕捉到飞机的直线轨迹，进而计算出提前量。


上校警惕地等待着雷达告警，同时保持自动驾驶。这样冒险穿越火网不是第一次，但是每次都足够刺激。前面的准星一直移动，渐渐消失在了hud下方，不消一会儿，碰撞点计算后的投弹许可就会出现，当然前提是稳定的自动驾驶，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破坏。


急促的警告声响起，显然是一部炮瞄雷达跟踪到了上校，转眼间飞蝗般的炮弹眼看着转向低空中的雷电，萨米没有多余的迟疑，拉起并作出翻滚，一排炮弹贴着一侧飞远了。第二轮射击顷刻又到了。上校在翻滚时已经观察到了下方火力配置的缺陷，一个侧转弯，躲到了一字排开的印度高炮头顶，这个位置接近90°角，超越了大部分高射炮的最大仰角，使之暂时无法开火。

473 攻心作战


当然，这样的规避使得之前的火控计算也被破坏了（水平投弹，必须严格保持自动驾驶平飞，以利于计算机计算目标与飞机的相对位置。）上校意识到自己意图暴露，再次使用自动驾驶低空通过目标上空几乎是送死，因为下面的敌人炮兵正在快速适应了这种呆板的航线，敌人炮手可以清洗地看到头顶上上战机的喷气口。


他索性在敌人的防空火力头上作了一个筋斗，这个减速的动作貌似莽撞，但是敌人的防空部署过于集中，几乎同时失去了开火仰角。


萨米大致知道目标的位置，就在一圈火炮的中间。他想，这个师长该多怕死，才能部署成这样？


在稀松的火网中，他几乎垂直俯冲下来，在高度表显示为300米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地投下2枚炸弹，然后急速拉升起来。


炸弹爆炸时，他回过头看，不偏不倚丢在了三层建筑一侧近，爆炸炸塌了大楼一半，甚至看到了挂着印度旗帜的旗杆到下。爆炸的弹片至少炸哑了一侧的三门火炮，他迅速加速，将其他高射炮发射的弹幕甩在了后面。


离开时，他看到城内已经交火一片，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看来潜伏城内的民兵已经开始反击了。


“毒蛇，攻击完成。我看不到七号的位置，是不是……”


“很不辛，黑蜘蛛7号被击落了。”


“太不幸了。我昨天刚认识他。聪明的家伙，只是降落还有些瑕疵。”


“敌人反击如何？”


“基本没有外围火力，拉瓦尔品第是个空架子，敌人看上去很虚弱。”


斯利那加，印度北方集群指挥部内。梅内亚姆中将，正聚精会神地等待着前线报告。他早就察觉到了敌人的调动，并且猜到了敌人此次用兵的必然目标——伊斯兰堡，这座城市过于突出于整条战线，任何人看一眼地图都能猜到敌人的目的地。现在他正计划在这里进行部署一个陷阱，慢慢引诱对手填进更多的兵力。


“将军。第8师报告，城内的敌人潜伏部队，已经开始袭击我方部队了，他说，他的兵力不足，只能放弃城南地区。坚守北部要塞地带。”


“告诉卡里德师长，必须守住北面高地，其余地域取舍，让他自己决断。”中将说道，他知道用一个师去收这样一座城，确实是有一些勉强，尤其城里还有大量蠢蠢欲动的反抗势力，来不及清除。


“最迟明天夜里，敌人的一支装甲部队就会到位，然后，他们可能会抵挡不住。”


“从他们发起的空袭看，装甲部队此刻应该已经到位了，几个钟头后，就会发起攻击。”


中将斩钉截铁道，他知道对手这次来者不善，所以对局面并不做任何好的预期。


“既然已经到位了，那么，为什么不连夜发起攻击？”


“显然是照顾那些无法在夜里作战的新兵。”梅内亚姆很有把握地说道，“这是他们的致命伤，那些新兵组成的攻击波，应该会犯很多错误，正好可以利于居高临下的优势，反坦克导弹部，必须给与他们大量的杀伤，让他们长点记性。”


“但是第8师毕竟人数不足。”


“必要时让他们撤退到伊斯兰堡，但是必须消耗足够多的敌人兵力。北面中国人正看着我们的表现，如果我们的反击不够伶俐，就会鼓励他们提前发起攻击。”


一场多条战线同时交锋的消耗战正在迅速发展中，到底谁先拖垮谁，还是未知数。虽然印度在整体上转入防御，但是在一些战线上仍然具备致命的打击力量。


阿萨姆地区。几支溃散的印度部队正在林淮生的北面聚成一团，人数已经超过十万，而在西面，另一支印度机动部队正在急速赶来，试图从外线接应这股逃敌。林淮生预先知道，黄昏之前，残敌西逃的大门将被堵上，但是能不能迅速形成合围，就要看他的部队行动是否坚决了，他们必须从一个战役迅速转向另一个，用连续作战的能力，摧毁敌人作战能力，只有如此才能抵消敌人在数量方面的优势。


新任第4集团军司令摩罗加尼，此刻已经看到了战场上最坏的一种可能性。德让宗与邦迪拉的抵抗都没有持续太久。从北方南下的中国军队正在迅速地渡河。而从东面一路尾随第5山地师的另一路中国军队，进展并不迅速，显然他们并不担心印度军队会从东面逃走。


中国空军占据空中优势，平均每天都会有600架次以上袭击阿萨姆地区的各种目标，同时担负起各种侦察任务。飞到野战部队头上轰炸的的，大约占一半架次，投下的弹药大约400吨以上，这个数字也许是他们前线机场能够出动飞机的极限。仅仅依靠空军无法消灭十万人的地面部队，但是对士气的损伤却无可避免。当然摩罗加尼司令官一直停留在临时司令部，不敢回到前沿，也是折损士气的一个方面。


摩罗加尼目前躲在乌德尔古里，距离缓缓西逃的部队60公里。他的指挥部正在收拾东西，不是为了与部队汇合，而是准备向更西方的地区撤退。陆军参谋部一直在催促他真正地担起责任，将几个师拯救出来，但是中将并不傻，他眼看着东面疲惫的部队每天只能挪动20公里，似乎有些不妙。而那敌人投入南方的的那支活跃的部队，则是他最为担心的。


“司令官，东西都收拾好了，司令部随时可以转移，敌人的无人机一直在附近侦察，很可能会展开空袭。”


“提斯普尔的敌人没有最新的消息吗？”他倒是不急于走，而是问起了林淮生的动静，他这里距离刚刚失守的斯普尔，也只有70公里，并且防守的兵力也不多。


“一直在提斯普尔机场以北的区域胶着着，我方有23师的先遣部队，参谋部估计，这股敌人刚刚经历大战，可能要休整一段时间。”


“他们不会休整的，中国人永远比我们的参谋部快一拍，”中将很有把握地说道，“对了，早上严令第4军提高行军速度，现在怎么样了？”


“速度没有提高，士兵们叫苦连天，主要是士气低落。北面的敌人离得还远，还有几天河流要解决。参谋部计算，退回来没有问题。最多被敌人咬到尾巴。”


副官说着，递上一张破破烂烂的纸。


“这是什么玩意儿？”中将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画着一个举手投降的印度兵。


“早上他们飞过四4军上空，没有扔炸弹，这是他们空投的劝降书。”


摩罗加尼翻过来看了一眼，劝降书用很多种印度士兵能看懂的文字印刷，似乎是刚印出来不久的。显然中国人已经得意洋洋地准备迎接胜利了。


他撇了撇嘴，展开劝降书，自己念了出来。


“第四军的士兵们，下级军官们。你们必须了解，战局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或许由于上级的隐瞒，你们还不知道，第4集团军新任的长官，摩罗加尼中将，一直不敢站到你们中间。是的，他躲在了遥远的西谷里，遥控指挥着这支部队。他知道这一仗你们打不赢……这一仗，但是仍然躲在300公里外，看着你们走向灭亡，你们将被新德里毫无人性的战争集团，白白牺牲掉。想想你们的父母和老婆孩子，死亡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狗屁，”中将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因为这张纸上没有说实话，他确实不敢到第四军现在的位置赴任，但是也还没远遁到西谷里；中国人的话半真半假，对煽动前线士兵的情绪似乎很动了点脑筋。


“只是虚伪的宣传，不必生气。”


“看看也无妨。”


中将索性带上老化眼镜，继续念了下去。


“……我们知道，第二山地师如今的口粮，削减到了每天150克大米，第5师更少，断后的第56师已经没有任何配给的粮食了。你们的兵力在2周内也大大地减少了，周围已经没有任何援军了。有这样几个番号，或许还在你们指挥部的地图上标示着，他们是保安第9旅，装甲第4旅，第57步兵师，第4军直属炮兵旅；我们必须提醒你们，这些围绕在第4军周边的建制，实际上全部都不存在了。我军已经与2天前，攻克提斯普尔，你们南下的退路已经被切断，这恐怕也是你们的长官不敢告诉你们的实情。”


“混蛋，很有破坏性的文字，比炸弹更卑鄙。他们空投了多少？必须严令部队全部毁掉。”


“不知道有多少，反正明天他们还会投的，现在他们的电子战飞机可以直接对着我们所有的通讯通道喊话，我们无计可施，除非关掉电台。前线士兵们差不多都知道提斯普尔沦陷的事情了。”


中将良久不语，继续看这张纸。


“印度士兵们，你们都是普通的下层人民，只是被谎言蒙蔽或者贫困驱使，才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充当新德里战争集团的炮灰。在这里，你们得到的是最差的供应和武器，一年只得到一双鞋，大部分人没有第二双袜子。印度官员在大宗武器合同中中饱私囊的时候，你们得到的卡车却没有离合器，罐头是1970年生产的，破烂的防寒武装让你们大批的冻伤。你们的炮兵至今还在用50年代的旧式火炮，而与你们对阵的中国军队，使用的是超越你们整个世代的武器，这一点你无需多言，们应该已经在战场上体会到了。


新德里侵略集团存在的日子，已经可以倒数计算了，但是他们还在妄图顽抗，将所有战线的飞机都调回新德里，保他们自己的老命，所以你们没有制空权。如果我们的空军不是因为怜惜你们的生命，投下的就不是这些纸，而是无数的炸弹。


你们的同伴中，80％的士兵属于下层种姓甚至是贱民，从小在贫民窟受尽了各种歧视和侮辱；即使在军队，仍然要为军官洗衣服收拾屋子，被随意地克扣军饷。一切都不是天注定的，如果你们觉醒了，就应该立即抛弃这样不公道的邪恶国家和军队，扔掉武器，走出战壕，向解放军投降，只有在那里，你们会被当成人对待。


以下是已经放弃抵抗，并且自愿加入阿萨姆自制联盟的，原印度陆军第57步兵师第334团F连的上等兵萨加尼亚的一封告全体同胞倡议书……一直假装镇定的摩罗加尼中将再也忍不住了，他怒吼着将这张纸撕了个稀烂。


“心理攻势，完全是心理战。**又要玩这一套。全都是了无新意的谎言，除了新德里侵略集团这个称呼，还算有点意思。”


众人都不敢接这个茬儿，将军似乎对**和新德里同时心存不满。


“先生们，我们该怎么办？”中将似乎无计可施，问计旁边的参谋们。


“供应是如此的差，下层士兵不生变化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能增加物资补给。”有人说道。


“说点有用的。”中将不悦道，“这简直就是废话，我也想增加前线部队的补给，但是满天都是中国飞机。”


“如果把司令部回到集团军内，情况会好一些。”又有人很不识相地建议中将冒险回到军队。


“如果我还是第二师的师长，我一定会回去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们回去，立即就会成为中国空军首要的袭击目标，他们刚刚猎杀了我的前任，你们都没有看到？”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再拿得出主意了。


“司令官，又有最新情况。梅加拉亚的雷达网探测到北方大量空中目标，正在空中运动。”


“具体什么情况？”


“可能是电子干扰，也可能是真的有大批次的飞机，自东面和北面两个方向同时靠近。”


“空袭？”


“从航速看，像是运输机？”


显然与遭遇干扰时，雷达屏幕上纷乱的线条不同，这次真的大批运输机跨过喜马拉雅山，出现在了眼前。


“来人，我们赶紧撤，他们要从天而降了。”

474 陷入烂泥


印度将领察觉到的，是中国军队即将展开的，有史以来最大规模伞降作战（林淮生曾经在贾布瓦进行过规模小得多的空降）大约1万名伞兵将被散布在，逃窜中的印度集团西面，将两部分的印度部队彻底割断，随后从提斯普尔周围出发的林淮生的装甲部队与炮兵，将在扫荡了周围的印度参与后，与空降部队会合，并对东进来援的敌人进行拦截。而兄弟部队在稍晚时间，将完成对分割敌人的包围圈。中国军队意识到了之前作战的一些失误，特别吸收了几十名愿意加入反战宣传的，被俘印度士兵，用意展开软硬两手，促使阿萨姆地区的打歼灭战早日落实，为整个印度统治集团的最终瓦解，做好准备。


先期到达空投区域的，是9架歼10战斗机，他们从较近的前线机场起飞，负责监视西谷里以西的印度空军动向。随后从纵身机场起飞的伊尔76型运输机纷纷到达，在指定区域开始投下伞兵。印度雷达网可以察觉到这一动向，不过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


无数伞花在蓝天上展开，完全轻装的伞兵迅速落到地面上。落到地面的伞兵立即收拾装具武器，准备作战。仅仅在他们的东面30公里的地方，十万印军正滚滚而来，这些困兽势必将展开最后的搏斗，所以伞兵们没有时间耽搁。


在一名少将率领的指挥部指挥下，落地后的伞兵立即开始土工作业，利用事先对该地区的充分研究，迅速依地形建立起一条20公里长的，单薄的防御工事，这条防线，将印度陆军几个师的退路拦腰截断了。暂时这条工事，将只针对对东面逃敌，西面的印度援军离得还远，不过一两天内，机械化行军的23步兵师就会赶到，而林淮生的机动部队也正在赶来，他才是抵挡这支印度生力军的主要力量。


林淮生趴在地图上仔细地测量了地图上的距离，就像他当年担任普通参谋时一样，他从提斯普尔出发，距离空降场还有40公里，而敌人有100多公里，时间上没有问题。刚到的情报表明，落地的空降兵已经遭遇了印度第2师的先头部队，击退了2次攻击。敌人应该已经意识到，掉到了口袋里，马上就会展开殊死的搏斗。用自己的5000人加上空降的10000人去抵挡12万5000的逃敌，同时将陷入两面作战的危险中；但是只有冒这个险，才能获得最大的收获。


“印度第4军团有什么新的动作？”参谋长问道。


“还在前沿收拾部队，纠集了大约60辆装甲车，准备反扑重新打通退路。”老丁说道。


“我们周围怎么样？”


“无


人机发现了周围残敌正利用东部丘陵地带集结，还探测到电台群靠拢，可能会威胁到空降区。”这些都是从提斯普尔撤退后，没有走远的敌人部队，似乎在电子干扰下，仍然受到总部的指挥。


“敌人还是很有力量，他们会集中附近的一切单位挽救第4军的。”林参谋长说道，他很清楚周围被打散的敌人，仍然具备自行组织，并反抗的能力，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国土，“贺凡的能出动了吗？”


“他的战车还在抢修，我们缺少大型起吊设备……还需要几个小时，不过黄鼠狼连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出动。”


“我很担心，沿公路搜索前进的任务，不太适合他们。敌人的机动也会在公路上展开。”


林淮生的言下之意，轮式车辆并不具备坦克那样的战术多样性。


“我们时间不多。”


李秀林接到命令时，正在补充战车弹药。上级的命令，要求他利用机场向西的公路，向指定区域机动，担任搜索侦察任务。很显然，这一次他被委以重任，成为了这一战的先锋，大队的装甲运输车以及自行火炮将紧随其后，抢在敌人援军前，加强空降部队的防御。


在以往的全军比武中，沿公路搜索，是这个连的只要训练项目，这期间李连长摸索出了一套围绕公路作战的战法，并不完全拘泥于公路。现在机会来了，李秀林很像展示一下自己的指挥能力，同时也想根除指挥部的偏见，他的轮式车辆并非离开了公路不能作战。30分钟前，他看到了运输机在他头上减速并降低了高度，就猜到阿萨姆的大收网行动已经开始。尽管贺凡的坦克在之前的战斗中大出了风头，但是李连长心里想：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


“黄鼠狼，立即展开行动，不必理会周围敌情，我们全程掌握空中侦察优势。”


“黄鼠狼明白。”


他知道附近有几股作战意志相当顽强的印度部队存在，不过头顶上的无人机一直在不停地盘旋，情报上的优势，绝对在握。


车队在隆隆的炮声中向前开进，尽管提斯普尔的战斗仍然在最后2个街区展开着，但是中国军队利用连续进攻能力，拖垮敌人的意图没有改变。黄鼠狼后方的炮兵部队不时对北面靠近的敌人展开射击，如今战线还未成型，敌人实际上是从各个方向涌过来，规模都不大。


他从炮塔上缩出半个脑袋，仔细观看自己的路线，如果不遭遇袭击，小半天可以赶到那里。他出发前，得到了新的耸人听闻的情报，印度人在这一带秘密储备的化学武器，可能落入了立场不明的本地武装手里。所以他是不是还得瞄一下战车上的含磷毒剂报警器。


“黄鼠狼，这里是狼窝。新标记了一支印度步兵战车部队，正在快速向空降区域靠拢，他们沿7号公路行驶，马上会挡到你们前面。”


“黄鼠狼明白。”


他瞄了一眼旁边的显示器面板，判明了大致情况。敌人并不傻，已经察觉到了这次规模空前的伞降意味着什么，正在从四处收拢兵力进行反扑。这些部队大部分是从提斯普尔逃脱出来后，躲在乡下的部队，原本等着反攻提斯普尔。现在，仗着一些装甲车辆，想欺负一下轻步兵为主的伞兵。


“这些缩头乌龟，前些天不敢出来，现在倒是硬气起来了。狼窝，敌人什么型号？”


“看不太清，可能是bmp-2型，也可能是炮塔类似的轮式战车。”


“这也能分不清？”李秀林暗骂了一句，无人机会分不清战车和轮式战车，这对于他安排战术而言，就存在着很大的不确定性。他盘算了几个计划，于敌人遭遇的位置和时机都没有突然性。


“除非从出人预料的位置出现？”他突然脑子一热想出了一个新的计划，稍微有些超越了6x6战车的能力。他知道河流泛滥后，印度的农田有多泥泞南行，几乎可以把突击炮粘在原地，但是话说回来，最近10天本地并没有下雨。


“黄鼠狼主意，全体转向9点钟，我们从侧后靠近敌人车队，打一个偷袭。”


“但是……”


“我想过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突然性。”


随着李秀林一声令下，道路上的12辆轮式突击炮，集体减速并向左转下了公路，驶上泥泞的荒原。


离开提斯普尔机场的这段路，是他来到阿萨姆后开过的最好的一段路程，不过他打定主意，必须离开它了，敌人正在西南10公里外移动，显然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过去，比迎头撞上，或者隔着几公里同时看见来的好。


林淮生在指挥车内看到了黄鼠狼的动作，立即猜到了李意图，不由得凝起眉头，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凭着经验觉得，阿萨姆的烂泥塘较之华北的，要厉害的多。


“目标位置已经显示在各车组显示器上了，数量大约20辆，也许更多，车长们都看一眼。”李秀林提醒道，“我们实施包抄战术，不排除敌人可能有大口径的火力；尽量节省制导炮弹。预计在一公里外较安全距离上展开，并开火。”


“连长，敌人速度很快，不像是履带车辆。我们可以靠的更近些。”


“不要太


大意。尽量利用我们的火力射程上的优势，空降部队的小子们正在使劲挖地，不能让敌人给搅和了。”


“黄鼠狼，这里是狼窝。东面也发现新的敌情，直升机支援需要取消。”指挥部有人告知他备用方案不存在了。


“让他们忙别的去，这里有我们足够了。”


李秀林很无所谓道，他很讨厌那些武装直升机或者无人机掺乎进来，把战场炸得乱糟糟，破坏他的视野。


“敌人还在提速。”


“知道了。”


为了应对敌人的加速。黄鼠狼也试图开始增加越野速度，这无疑同时增加了成员们的痛苦；越野行驶，不是这些车辆的强项，尤其李秀林为了刻意体现他的包抄战术，过早地从公路上开了下来，现在敌人一变他有些跟不上了。


在连绵的稻田中狂奔了20分钟，战车迅速被泥浆包裹起来，行驶变得越来越吃力。


终于可以看到，1.5公里外，正列队前进的印度车队，如李秀林预料，他们对于黄鼠狼连的靠近，一无察觉。对于缺乏空中侦察的装甲车辆而言，仅仅拼自生几个狭小的窗口，是很难面面俱到的，尤其印度指挥官现在的心思，大概都在痛宰刚落地的空降兵身上。


战车在疾驰中的剧烈颠簸，发动机嘶声力竭地咆哮着，已然超越了极限。此刻，突击炮底盘已经无法提供稳像射击的平台，但是李秀林也不愿意减下速度，敌人正在用更快的速度离开他的射程。他没有料到这里的沼泽是这么的难行，烂泥远较国内的黏度更大。如今每一个轮子都裹满了烂泥，只要在这样粘稠的泥浆里停下，他很担心会有单位抛锚掉队。现在他陷在这里，而目标的时速至少在50公里以上，多少有些进退为难。


“准备发起攻击，不能等了，敌人车队……”他通过放大的视野仔细辨别起来，“有一部分bTR60，另一部分携带反坦克导弹，该死……似乎是bmp2的轮式改型。”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一个错误，陷在泥地里，使得他的机动性远不如对手，而对手中有一些车辆具备远射程的火力，是可以给他的突击炮造成重大威胁的。他突然想，贺凡在这里，一定不会采取这样的对策吧？


“优先射击带反坦克导弹的敌人目标，全体减速，尽量稳住射击，但是必须保持移动速度，不要停下。”


他将心一横，下令任意开火。


驾驶员吃力地扳动方向盘，执行着他的命令，如果不是突击炮动力还算强劲，早就走不动了，不过现在情况确实越来越不妙了。至少10分钟前，就应该察觉到这个问题，但是一路硬着头皮竟然还开到了预想的位置上。


炮手将头紧贴在瞄准仪上，脚下的地板一直在来回地起伏，如同踩着一艘在巨浪中摇摆的船上，这难免让他分心。炮控伺服系统，努力在高低和水平方向上稳住炮管，不过仍然无法将射击线完全稳住，当然只要能够稳住瞄准线，射击门技术还是可以把住最后一关，简单说，炮手无法在瞄准镜内抓住转瞬即逝的瞄准线与射击线重合的机会，只能交给火控了。


李秀林坐车首先开火，这一炮打得极准，在极小的角度上将领头的一辆敌人战车击中，打乱了整个队形，正在疾驰的敌人吃了这一击，果然混乱起来他们开始左右乱转，将薄弱部分暴露出来，似乎是应对空袭的动作，而非突击炮。


随后连队其余车辆，抢先一阵乱射，将至少4辆公路上的战车摧毁。这轮开火，黄鼠狼的命中率只是刚过50％，远低于演习成绩。


敌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反击。他们没有如同李秀林预料的那样，留下足够他两次齐射的时间，他原想，两轮射击，差不多就把敌人包圆了。


首先是30毫米机关炮打出的短点射，划破气流嗖嗖在中国战车旁飞过，不时击中底盘和炮塔。即使是这样小口径的武器，每一次击中也带来了极大的风险，李秀林难免胆战心惊。

475 潜渡准备


立即有突击炮平报告侧面被击穿，但是没有造成杀伤的报告。李秀林发现他的这次计划，在实施中出现了重大的纰漏，主要问题是陷在泥潭里没办法补救，只能硬着头皮拼耗下去了，好在敌人并不强。


公路上一时间布满了烟雾，印度装甲兵借着浓烟开始倒车调整队形，而陷在烂泥地里的突击炮，则只能以很慢的速度对应，眼前烟雾缭绕，战士们看不清这样的变化。


01号战车的炮手在瞄准镜内仔细搜索下一个目标，期间敌人的射击更加的趋向于策略，这辆战车的左侧2个轮胎各被击中一次，车子迅速向一侧倾斜下去，随即轮胎充气系统开始起作用，车体转眼恢复过来。李秀林知道，这一面的轮子再吃几次枪子儿，神仙都救不回来了，在极低的车速下，要求驾驶员转弯，换一面抵挡，不过他还是没有向总部求救，他发现眼看敌人也陷入了混乱中。


一辆准备发射导弹的装甲车缓缓驶出了烟雾，与李秀林隔着1.3公里打了个照面。双方都飞快地判别出了主要威胁对象，慢慢转动炮塔准备抢先置对方于死地。


敌人利用无需精确瞄准的优势，抢先开火，一枚反坦克导弹甩出一段导线直飞过来。这是一枚差劲的老式导弹，但是砸到这辆轮式战车上，足够李秀林喝一壶的。


炮手沉着瞄准，趁着制导中不能动弹的目标，狠狠射出一炮。炮弹凭借巨大的速度优势，后发先至，将对方炮塔炸飞。眼看已经到了眼前的导弹，顿时失去了操控，一头栽到了一侧烂泥塘里，炸开的破片砸在突击炮上噼啪乱响。李秀林永暂时不会不知道，他这扭转局面的一击，将对方的指挥车端掉了。这辆车上指挥官，2天前提斯普尔撤出来，论起实战经验，还略强于黄鼠狼全体。


战场一时间进入了微妙的僵持，似乎公路上的印度部队更加的占据数量上的优势，但是他们失去指挥后，开始自乱阵脚。一些排在队列后面的战车，突然丧胆，掉头向来时的路逃跑。装甲车喷吐的热烟雾，无法遮蔽速度过快的战车，他们自己从浓烟中暴露了出来。


几辆战车迅速被陷在泥地里的突击炮，以极为稳定的射击干掉。对于印度装甲车而言，他们具备射程更占优势的反坦克导弹，但是没有人敢停车或者以较慢的行驶速度发射这些导弹。反而被牢牢陷住不能动弹的突击炮，别无选择，必须用精确火力还击。局面竟然一转，加速逃脱的敌人战车，完全成为了扰动瞄准的靶子，一一被击毁了。


林淮生通过无人机的摄像机，环绕战场观察整个场面，这场遭遇战看得他胆战心惊。


他甚至可以看到，每每对方强劲的机关炮击中突击炮表面腾起的骇人白烟，有一分钟，他相信自己要面临提斯普尔恶战以来，又一次重大损失了；但是，形势总是倒像意志更坚定的一方，敌人突然就从气势上跨了下来。黄鼠粮连利用还算过得去的停止射击技术，连续摧毁了当面的一辆辆敌人战车，而敌人的反击总是不见效果。数量上的消长，最后演变成了一边倒的胜势，而黄鼠狼本身竟然没有大的损失。


25分钟后，装备小口径武器的印度装甲车，不在敢与对手粗长的炮管在空旷处对射，它们开始借着烟雾向路基下躲避，在他们倒车向下，前轮高高扬起的时刻，黄鼠狼抓住机会又击毁了几辆。别无寻则，印度士兵们祭出了最后一招——弃车而逃。林淮生直到这时才从了一口气。


“好险，我们竟然大胜了？”丁克广迟疑道，好像还有些不相信。


“胜的太冒险，敌人如果善于使用导弹，他们的战术就很难发挥。”


林参谋长说完，摇了摇头。以他在奎达所见，能够预见到突击炮或者歼击车不能太靠近一线，最忌不能在空旷处对射，他见过最有经验的家伙，是先找掩体的。一旦脱离了坚固掩体，这些武器非常虚弱的。这些武器通常属于炮兵编制不是没有道理的，让他们硬撑着打头阵，也只是在这片敌人腹地实施强行机降，所面临的空运能力不济的无奈选择。


“那边空降场地怎么样了？”


“刚刚投下第二批，控制了大约25公里的防御带，纵身2.5公里，配置了几种反坦克导弹，火力很单薄。过地面指挥体系已经完整，各部队建制完整；有一些投偏的部队，目前也基本到达指定区域。”


“交火情况怎么样？”


“第2山地师先遣侦搜部队的几次小规模火力侦察，在各段试探打了一下就退回去了，我估计大规模反扑会在下午。”


“看来最危险的最初时间熬过去了。”林淮生略感欣慰，他知道敌人要是有一支装甲部队及时冲过去，很可能会隔断建制混乱的伞兵，把全盘计划搅和得大乱。


“印度人显然是看到了大难临头，正在调集周围的部队反抗。”老丁补充道，“这些部队很可能是摩罗加尼为了反攻提斯普尔而隐藏的，现在你不用找了，他们全都自己暴露出来了。电子侦察部队监听到几个你感兴趣的番号。”


“哦？”参谋长不置可否道。


“报告，黄鼠狼有麻烦了，有两辆陷在泥地里出不来了？”指挥车内有人报告，打断了林淮生的思绪。


“又


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好好的。”


“2辆车的轮胎被打坏了，恢复不了了。他们请求派救援部队，我们的牵引车数量不足，而且根据指令，不能太过接近前沿。另根据气象报告，下午会有雨，救援车也可能陷进去。”


“你看看他选的什么鬼路线？”参谋长禁不住责难起李秀林来，“算了，把人撤出来就行了，那些车辆暂时丢在那里，待会儿派人去拖。”


林淮生思忖了一会儿，他知道下午有中等雨量的降水，空降部队就是为了赶在雨前才提前动的手，不过这场雨对自己指挥的一些单位而言，不是好兆头。


“贺凡怎么样？”


“紧急修理后恢复到了8辆，刚刚还在频道上请战。”


“没他看来真不行，告诉他们准备出动。”


硝烟弥漫的公路旁，10辆突击炮勉强挪动到了公路上，每一辆车都糊满了厚厚一层泥，几乎大出了一圈。有几辆车上，还顺带着一些被临时抛弃车辆上的车组，这些车组不能参加下面的任务，只能等直升机来接他们回去。


大部分车没有问题，只有2辆战车因为一侧的轮子遭受太多次射击，应急系统完全无法恢复气压。但是这种车辆修复很简单，只要拖回去很快就能恢复战斗力。


很快2架直9型直升机飞过来，接走了队员，同时直升机上还下来了一个班的步兵，他们得在这里盯着公路，以防过来几个印度兵，向抛锚的突击炮里扔几个手榴弹。同时这些步兵还负责在被抛弃和击毁的印度装甲车内收集情报。


林淮生的参谋部相当的高效，加上他本人又是个精细人，从来不会轻易抛弃战场上任何一样有用的单位。当初徐景哲从个人气质判断，认为林淮生各方面都不适合担任营以上部队的指挥官或者高级情报人员，并且还写到了评语里，不过在这个特殊地方，他的斤斤计较倒是显示出了一些作用。他要求修理连立即抽调拖车，抢在秋雨前，将两辆坏的突击炮突出泥潭。拖拽这些车辆总容易过拖坦克。


剩余的10辆突击炮，获得了新任务，要求立即行进到波尔迪克拉河下游，等待修理车辆（换轮子），同时监视对岸敌军，掩护南方一支友军渡河侦察。


一接到这个新的命令，李秀林心里咯噔一下，他估摸着是自己刚才玩儿砸了，现在大概要从突击部队，转变成打下手的角色了。从贾布瓦一路开进到这里，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暗淡无光的角色了，但是上级始终不怎么信任黄鼠狼的作战能力。


“连长，要我们掩护渡河的友军是什么单位？”炮手不识相地提了一个问题。


“指挥部没说，我哪儿知道去？”李秀林愤愤道，不过他差不多猜到这路友军是谁了，他的预感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再者林淮生手上，能够替代他打突击的单位，其实并没有什么难猜的。


黄鼠狼连沿着公路行驶到这条大河边上的指定位置，隔着120米宽的河流，是广袤的荒原和破烂的村落，从地图上看后方4公里还有小镇和铁路枢纽，不过看不清。


波尔迪克拉河最终将流进滚滚的布拉马普特拉河，如今这条河流上的铁路桥梁已经全部被印度工兵和中国空军出于各自的意图炸毁了，但是上游河面宽阔却不深。


黄鼠狼连的突击炮，具备泅渡能力，但是上级没有下达渡河的命令。北方的炮声，李秀林已经可以隐约听到，这是林淮生的另一支车载榴弹炮部队，在使用特种弹药对远距离的目标进行压制。眼看十万印度困兽的最后反扑就要开始了。武装单薄的空降兵抗不扛得住啊？他心里不由得想。


李连长在指定位置上，不停地用望远镜观察对岸，破落的村庄，后面是开阔地，没有人烟的样子。


“狼窝，黄鼠狼请求迅速渡过河流，建立起桥头堡。”


“黄鼠狼，继续留在原地，监视对岸，对岸敌情不明，暂时不需要渡河。”


他抬头，看到一架无人机慢悠悠地飞过了河，显然在执行侦察任务，一直没有什么发现，看来真的没有敌情。他一路从贾布瓦过来，这样的村庄路过不少，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反抗。


“狼窝，黄鼠狼再次请求渡河侦察，并占领查拉迪亚村，控制关键道路。为后续部队打通道路。”


“不允许，执行原来任务。”


连长难免有些失望，于是向南面望去。大约1公里外，大约7、8辆坦克刚刚到达，正在进行复杂的渡河准备。


“操，这些死沉的乌龟还能过河？”


贺凡此刻正在那里给坦克安装座圈密封袋，同时调整潜渡天线，进行几次测试。完全不具备浮力的坦克要渡河，确实是一项超级繁琐的工作，大到通气管、隔板溢水口挡板、进气百叶窗密封布盖，小到火炮密封炮盖，并列机枪密封罩一样不能少。虽然看着坚不可摧，但是坦克从来不是无缝无隙的，要从河床上，潜水开到对岸，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不搞严实了可不行。尤其贺凡这辆坦克，没有修利索，炮塔上穿透伤，虽然只有食指那么粗，但是也需要小心堵塞住。


指导准备工作的空隙，贺凡用望远镜向上游望去，看到为首一辆高大的，糊满了烂泥的突击炮上，有人正与自己对望。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他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怎么样，老子又回来了，你还是给我打下手？”他的意思地喃喃自语道。


一公里外，李秀林也自言自语起来：“过个河还这么麻烦，跟潜水艇似的，换老子早过去了。”


贺凡丢下那边掩护的突击炮不管，钻进炮塔最后查看水下航向仪的通电运作，这是一部类似潜艇惯性导航的设备，利用陀螺仪进行水下的方向指引工作，如果是演习，他可以自己爬到笼罩整个车长舱口的通气管上观察，但是实战中只能使用碗口粗的通气管，水下的航向只能靠整个玩意儿。


“这里是08，无人机对岸侦察情况如何？”


“08，这里是狼窝。没有发现大规模敌人的动向，东面小镇上有汽车沿着铁路走动，阴影里可能有一些步兵火力。暂时没有发现装甲车或者坦克。”


“我建议立即炮击小镇周围可疑地区，看看有没有敌情。”


“贺连长，你知道我们不能这么做？”


“明白，那我只能再多冒一次险了，也许镇上没什么敌人。不过我不能直接通过，只能通过外围。”


“行，黄鼠狼会在西岸进行火力支援。小镇东侧，完全在他们的射界内。”


“我可不指望他们。”

476 最危险的一刻


贺凡完成通话，全连已经彻底完成了坦克密封作业，现在到了最吓人的摸黑渡河的阶段了。他们到了贾布瓦以后，紧急潜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还是在夜里；但是上一次渡河时，并不在火线上，并且坦克还没有像现在一样破损严重。


“关闭所有舱门，全连依次准备准备渡河。08最先，试探一下流速，在我们登上对岸前，都别动。07，你们负责观察，我随时与你们联络。”


“07明白。”


贺凡布置的观察，其实就是看着那根通气管的移动，随后通过电台协调，万一走歪了，或者航向仪出问题，需要陆地上人员告知；另外，水深大于预估的可能性也存在，一旦水面太过接近第三节通气管的进气口，也需要岸上人员提醒，进而放弃渡河。潜渡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其实非同小可，尤其战区的河底情况两眼一抹黑，多少得靠运气在河底爬行。


“不知道对岸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埋伏着什么东西？”


贺连长其实也有些狐疑，他不是那种愣大胆，能够嗅出对岸平静的过头了，观察了半天，连一个平民都看不到，这其实也是不正常的情况，也是他单车过河试探的原因。照常规，坦克潜渡作业，至少应该在战线后1公里，而且得在步兵完全控制区域，经过一定的河面测量才能实施。但是现在上头命令来得急了，只怕下雨后水深更大，暂时只能靠无人机确认情况了。残酷的空袭，确实使得印度陆军在一些技能长足进展，尤其隐藏红外特征和遮蔽外形轮廓上，本地部队靠一些简单花样骗过无人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贺凡最后一次转动周视镜观察对岸，周视镜上一条裂缝仍然清晰可见，前线修理所哪儿本事修理复杂的光学设备，不过基本功能倒能维持，甚至损坏的热像电视仪冷却器，在修理连的一名下士用一把榔头狠敲了一顿以后，自己好了。


“要说的都说了，现在我们下去了。”


坦克缓缓驶下了河岸缓坡，进入了水中。随即，坦克内红色照明亮起，驾驶员提心吊胆地操纵坦克缓缓驶下斜坡到了水里，最终水没过了车顶，只留着一根通气管竖在水面上，所有的潜望镜都变成了一片混沌水色，里面的人员也彻底失去了所有视野。发动机单调的运转声中，战斗室冷风嗖嗖地刮过，如今所有的气流都必须从这里走了。贺凡小心查看四周，发现炮塔内壁还是有一些细小的水流，看来密封仍然成问题，不过问题暂时不大。他把耳朵贴到内壁上，可以听到单向阀在向外啵啵地冒着废气。


河流中只有贺凡一辆坦克，其余的7辆留在后面，等着他先淌出一条路来。不过由于机枪和炮管都堵死了，这些坦克暂时无法开火，掩护重任只能交付给贺凡看不上眼的突击炮群。


终于坦克底盘开始慢慢仰起，显已经度过了河床中央，快到了上岸的时候了，贺凡抓着周视镜的握把，靠在火炮冰冷的摇架上，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如果对岸真的埋伏着一群有经验的家伙，此刻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他突然感觉到坦克开始抖动起来，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随即听到驾驶员骂娘，似乎履带卡在某个地方打滑了？等了一会儿，驾驶员确定航向仪上的指针没动，车组三人开始焦急起来。


“后退一下，再试试。”


对于一坨钢铁来说，水下的每一个过大的动作，包括换挡倒退或者过大转弯，都存在着巨大的风险，一是迷失方向，二是发动机熄火，不过现在只能试一试了。


贺凡抓过通话器，利用连接通气管的潜渡天线，询问后方的同伴。


“07，看得到我们的通气管吗？”


“看得到，距离河岸大约15米，一分钟内没有动弹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知道了，我们没有问题。”


说话的功夫，脚下的地板开始倒退并转弯，他可以感觉到地板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面了。


“右转三十度，再试试。”


“明白。”


坦克按照其指令，转向并试着爬上去。他之所以留着全队，单车渡河，就是为了为这件心里没底的任务趟出一条路子来，其实他的专业生涯内，潜渡统共也没几次。


坦克停下，又朝前开了一段，坦克又开始爬坡，眼看着没事了，但是最终又停了下来，似乎又卡在了另一个地方。


“看来选的位置不对，河岸的地形有名堂。继续倒车，再试一试。”


“连长，多试几回航向仪就不准了？”


“我心里有底。”


实际上贺凡的08号战车完全不应该第一个下水试探的，因为它被击穿的位置很多，包括后裙板和发动机油路部分，这些部位如果漏水，很可能导致水下熄火造成最极端的难题。


“07，你看到的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好，水没过了中筒，目前在顶筒下方70厘米位置，你们可能陷进河床低洼处，水深太大，我建议你倒车回来。”


07号车长提醒道，按照他的判断，这样的情况必须原路退回来，以免进一步的危险。


“不行，


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对了，发动机一直在喘振，单向排气阀的运作怎么样？”


“水下周边一直在冒泡，看来问题不大。”


随着从车体一侧单向排气阀放出的废弃气泡，突突冒出水面，河面上漂浮着一阵单单的黑烟，这些气泡预示着，排气暂时没有问题。


一公里外，李秀林也发觉了苗头不对，因为贺凡单车下去大半天了，怎么还是上不去？


“黄鼠狼，注意监视对面，无人机刚刚发现280方位异动，如有可疑目标靠近，一旦要拦截住，保证坦克连安全。”


“明白了。”


他转动身子，将望远镜从08号留在水面的通气管离开，转向对面凹凸的山丘，没有看到什么情况。


他抬起头，一架无人机正从他头顶直飞过去，投掷了一枚炸弹。炸弹呼啸落下，在小丘后面爆炸。这一击直接炸了窝，有几辆印度吉普车冲过了山丘，向着下游的贺凡预定登陆地点直冲过去，眼看贺凡这次要有麻烦了。


“射击。挡住他们。”


李秀林大喊一声，炮塔紧接着开始转动。他奋力拽过机枪对着山丘后时隐时现的目标射击，即使不能打中，他心里想，也得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但是敌人根本没有冲着他来，他们的目的是贺凡。无人机的一击确实撞破了伪装，但是没能阻止敌人，只是提前了攻击。


贺凡连的几名车长都穿着救生衣，站在坦克上，眼见情况不对，但是炮口和并列机枪被罩住了，炮塔座圈也被密封，处于无法转动的窘境。敌人冲到了岸边很近的地方，隔着障碍物向那根靠近岸边的通气管发射40毫米榴弹，顿时间炸得水雾一片。


“怎么回事？”


正在水下犯愁的贺凡听到了四周水中的爆炸，意识到了危险，但是他与07的通讯突然终结了，显然通气管上的通讯电线被打坏了。这是他了解外部情况的唯一手段，现在没有了，只能靠猜了。


“全体穿救生衣，紧急倒车。”他下令道。他可以想到，由于他的托大，对岸的7辆坦克，应该都处于无法还击状态，他现在成为了一个脆弱的靶子。虽然他还有救生衣和水下呼吸器，但是他这个教导部队指挥，其实也从来没有用过这种东西。


坦克又开始向后折腾，从无法爬上的斜坡处退回了一段距离。


李秀林的炮手沉着瞄准，一炮掀翻了一辆企图爬上制高点的印度奔驰吉普，3名印度兵被倒扣的车辆压在了车下。但是前赴后继的印度步兵还是借着掩护，向岸边冲来，那根前后移动的通气管，可是藏不住的。


同一时间，村庄里埋伏着的印度狙击手开始射击，一枪打中突击炮炮塔，子弹擦着李秀林的脑袋崩飞了，他一缩脖子躲进了炮塔。显然敌人早就埋伏在了这里，大概原本准备着半渡而击，因为无人机丢下了炸弹，而没有沉住气；总之该死的无人机，最近真的指望不上，总是不能提发现敌情，这会儿它们又没有弹药了。


“呼叫炮兵，呼叫炮兵，覆盖整个查拉迪亚村，以及东部公路。我眼前有一个配备重火力的加强连……”


他一边观察一边大喊，一截长长的炮管从村落建筑后面起伏着，移动着……“该死，他们可藏了不少东西啊。”


“黄鼠狼，你说什么？”电台对面追问起来。


“狼窝，敌人有坦克。必须让贺连长后退。”


贺凡在水下完全不知道上面的情况，通讯缺失使得他必须独立作出选择，是慢慢倒车回去，还是一股脑冲上岸去？以他的性格当然是有进无退，尤其他可以猜测出停留在水中的时间越长，越危险倒车不是明智之举，同时他也并不知道对岸竟然还有几辆不知型号的坦克。


“停车。前进再冲一次。我们上岸，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什么？”驾驶员不敢相信他的话。


“前进！火炮装填穿甲弹一发。”


装弹机吱吱呀呀转动起来，赶在战车底盘剧烈抬头前，完成了一发弹药填装。


连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08号坦克犹如一艘被追击的潜艇一般。驾驶员索性横下一条心，他打赌印度人不会轻易击中通气管水的水下部分，其实那可不太容易。


坦克前进期间，三节通气管重最薄的顶筒部分，已经被破片击中几次，但是都有惊无险。但是敌人随即转弯战术，开始用机枪扫射通气管周围的水面，子弹钻进水后，拖着一串激荡出来的水泡，嗖嗖地掠过通气管周围。终于一颗子弹击穿了水下的排气管，转眼间08号坦克的指挥塔下，如瀑布一般。


“放心，我们撑得住，再冲一次。”贺凡大吼道，此时他脚下的水已经到了脚踝以上。当是他发现，空气仍然在流动中。


驾驶员推动档杆，向前。坦克在水下加速前进，密集的机枪子弹不时击中水中的炮塔，发出与往常不同的，更沉闷的彭彭声，与以往尖锐的撞击声不太一样。


这次坦克咆哮着高高仰起，一往无前地向上爬去，贺凡淌水走到周视镜下面，将眼睛贴到目镜上，准备迎接未知的情况。


一根炮管慢慢升除了


水面，距离这辆坦克最近的印度兵就在十米外，仓促间发射了一枚Rpg，以很糟的角度击中炮塔最厚的部分，射流在正面钻出一个眼来，但是没有钻破。


坦克隆隆跃上河岸，随后车体重重落下。贺凡这才从水蒙蒙的稳像指挥仪中，看清了外面的情况，他发觉自己一头扎进了一片混乱的战场，村落的建筑阴影中，一辆T72正在向他瞄准。无论如何，这一击躲不过了。


正当他准备硬顶这一击的时候，对岸的支援火力一击穿透建筑，将这辆T72击毁。但是随即，一侧的另一辆T72驶出墙角，向他瞄准。


“320方位，紧急目标，启动导爆索。”贺凡大喊道。


驾驶员手疾眼快，按下防空灯继电器开关（同时连接炮口帽导爆索），一阵白烟，将炮口紧箍的放水帽炸飞。对面的印度克车长以为08号开火了，但是发现自己没有被击中。

477 驰援


同时看到车长指示目标的炮手，迅速进行瞄准，终于抢在吓了一跳，有些愣神的敌人之前射出一发炮弹，一击将敌人炮塔炸飞。


对岸设伏的印度部队眼看伏击落空，局面迅速转向了被动，估摸着空袭或者炮击也快到了，开始延公路向东慢慢后撤。贺凡赶上去，用并列机枪将落在后面的吉普车扫倒。对于那些一瘸一拐逃跑的步兵，只要手上没有火箭筒的，他一律不管了。此刻她脚下还有一尺多深的水，自动装填机竟然工作正常，确实让他意外。


“狼窝，随时提醒我周围的敌情！反坦克武器优先。”


“9点钟。装甲车。”


贺凡立即转动周视镜向左，这期间，炮塔被中等口径武器连续击中了不下10次，他透过受损的周视镜看到，那是一辆bmp3型战车，就在30米外，边开火边倒退；即使这辆战车被伪装网和树叶包的严严实实，但是贺凡仍然可以认出它来。这是阿萨姆地区第一次出现的战车，甚至不在印度陆军的武器清单上，不过这一点现在不重要，因为于30毫米机关炮并联的，黑洞洞的100毫米主炮正对准自己。08号的炮塔也迅速转向目标，用最坚强的一面抵挡住敌人的疯狂射击。


双方在生死存亡的当口，互相对准着僵持了一小会，08号的车顶上还顶着一个滑稽的通气管子。贺凡很纳闷，在等待自动装填机装弹的漫长时间内，敌人一直在用30毫米机炮和7.62毫米机关枪对08号进行短点射，每一次击中厚发出的可怕金属撕裂声，对装甲后面的08车组而言，都犹如地狱般煎熬；但是对手始终没有使用那门主炮，其中的情况不得而知。照理说，无论它发射炮弹或者导弹，都可以构成巨大的威胁。缓慢的，提弹、推弹动作到位，发出了清脆的闭锁声。一发炮弹射出，瞬间将敌人掀翻。bmp3的炮塔炸飞后，底盘内储存的弹药仍然在嗖嗖地向天上飞。贺凡想，怕不会是退出炮弹，换了一发导弹？这样的失误，不果断的人常常会犯，可惜永远没有答案了。


姗姗来迟的第二波无人机，丢下了几颗有气无力的炸弹，将沿公路逃走的敌人炸了一遍，但是100公斤炸弹的威力太小，没有什么效果。潜伏村落的敌人车辆仍然沿着公路徐徐后退，并没有显得太混乱，他们也清楚过了河的，只有一辆坦克，压不住场面。


“狗日的，怎么指挥部选的潜渡地段，会被他们号到脉的？”贺凡一直认为印度军队反应迟钝，指挥不灵；两个星期前，或许确实只如此，但是敌人通过一系列的战斗，也在不断地成长中。在预判林淮生的前进路线，以及躲避空中侦察等诸方面，敌人都有了长足的进展，战场绝对是一个适者生存，进化战斗力最佳的地方。要不是林淮生留了个心眼，派了一群突击炮掩护，今天贺凡大概就留在河里喂鱼了。


“08，后退100公尺，马上要进行火力覆盖了。”


“狼窝，我预计铁路枢纽地带还有大量敌军，需要更精确的空军支持。”


“空军优先掩护第三波空降，暂时不能分配给我们。”


08号坦克，带着大约1吨半的积水倒车的时候，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飞过，一排排122毫米炸弹砸中了刚才潜伏敌人的村落，顿时四面开花，将土木结构的简陋民居建筑半数摧毁，仍然躲在村中不挪窝的死硬狙击手，一时被炸死了几个。


这是一分钟前，李秀林呼叫的炮击，由于这个村落一直在标定目标内，所以火力覆盖来的既快又准（对贺凡而言，也许还不够快）。中国军队在这一带掌握着绝对的侦察、火力优势，即使印度步兵想设一个套，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无人机追踪到敌人残余退进了小镇，并没有在空旷地带继续暴露，也没有看到第三辆坦克或者步兵战车，只监视到一些携带重火力的吉普车。


指挥部得知贺凡显现出现危险的情况后，通过电台，告诫坦克连留在东岸7辆坦克，离开这里，到下游1公里更平坦宽阔的河道处，寻找新的渡河地点，即使有水位即将上涨，也不能再冒险了。当然，渡河计划也不能放弃，指挥部同时命令李秀林部立即渡河，配合贺凡建立一个阵地监视城内敌人，听候进一步指令。


李秀林对指挥部的措辞有些不满，怎么就成了配合贺凡？贺凡一个光杆司令，倒成了主角？不过可喜的是，他终于得到了渡河的机会，他很想让贺凡看看，他们是怎么渡河的，绝对不会像一只在河底慢慢爬行的乌龟。


黄鼠狼连无需任何准备，只是全体打开车体两侧推进器水门，然后排成一溜，缓缓从岸上，以较小的入水角度开进了水中（这是防止从前部驾驶员舱口进水倾覆的要点），这辆轮式战车装甲薄弱，没有履带，自重不大，具备一定的储备浮力，可以不需准备（围帐），驶入流速较低的内河。当然出于谨慎，除了驾驶员头漏在车体外部，所有人都站到了火炮前的装甲板上。


驾驶员等待入水后，将挡位切入水中行驶的挡位，动力转换到了推进器上。扛着一门大炮的突击车，竟然在水中开动起来。


贺凡远远看见对方一整排下了水，第一辆车上的人还在向他挥动一面小红旗，指挥后面车辆。嘴里不由得想：“轮式车，竟然还有那么点优点啊。”


“连长，我们怎么办？”


“先想法把水排出来，把通气管收起来。”


坦克原本就有排水器出口，并且在底盘上，有一个之前被射流击穿的小孔，这个小孔只是经过普通的堵塞密封处理，在水下时一直冒水，现在好了，排水正用得着。


李秀林拖着一个瘪轮子（一直来不及换）上岸的时候，贺凡正在坦克上指挥排水，很勉强地朝对方挥了挥手。他也担心敌人观察到整个局面，趁着无人机返航，再组织一次反击，就把自己逼回河里，这会儿也只能依靠突击炮来帮忙了。


“08，这里是狼窝，调整到突击炮连频率上，可以与指挥车通话。”


“明白。”


贺凡钻下坦克，将通讯盒频率调整到预设的9频道上，这部电台可以预设几十个频道，可以在不同频道上，随时与周围的其他部队指挥车辆进行联系。


调整完毕，就听到了李秀林的呼叫，贺凡勉强应答了几声。然后李秀林就开始讲他刚才看到一辆T72正在威胁08号，于是果断摧毁了这辆坦克；他又说，这其实是他摧毁的第三辆坦克了，另有2辆是改装过的T55，随后还说了一些他对战局的看法，以及合作的要点，贺凡嗯嗯啊啊答应着，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小儿科。现在他自己的人马正在下游，能不能过来还不知道。他自己在作战中转动炮塔，损坏了炮塔座圈处的橡胶密封垫圈，这个部件无备份，已然也回不去了。眼睁睁只能和这群奇怪的车辆合作了。


他在教导部队，经常对各种新式车辆进行测试、评估，对于机动、防护能力薄弱的突击炮没有什么好印象，除了省油，公路速度较快以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优点？


林淮生一直在研究新的计划，用以替代已经无法实施的前一个快速前进的计划。一个小时内，各方面的敌情，突然全都涌现出来，现在他的兵力被零星的战斗纠缠住，既无法展开，也无法迅速行军。空降部队就在眼前，两边炮火已经两连，却无法立即援助他们，而敌人一个师从西面插过来的速度远远高于他，指挥部一直在催他完成包围态势，这怎能不让他的心里焦急？


现在，林淮生绝不可能让贺凡和李秀林去小镇内绞杀残敌，十分钟前，空降部队刚刚经历了一次营团级的反扑，对方出动了坦克和装甲车，在2.5公里宽正面进行了猛烈攻击。这次攻击，守军在空军的配合下，好不容易将敌人打退，但是看得出，敌人这回是真的来拼命了。指挥部见识到了阿萨姆战事以来，印度陆军前所未见的勇气，敌人应该也很清楚，自己的退路已经被截断了，再不拼死一战就太迟了。


对于双方而言，形势每一分钟都变得紧急，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将机械化部队开到伞兵们周围。哪怕只有这么稀稀拉拉几辆，也足够震慑敌人，同时鼓舞空降部队的勇气。


“让贺凡和黄鼠狼合并，不要和本地零散武装交火，迅速绕过贾普兰镇。用最快的速度，去援助伞兵。”


林淮生说道。他一直在观察着屏幕上敌我态势的变化，早就被击溃的第57步兵师和印度训练司令部的合成总队，以及其他一些从地图上消失的单位，如同幽灵般冒了出来，正在自己周围频繁出现，其意图似乎是困住他的手脚，阻挡他前进。北面12万逃敌，势必展开最疯狂反扑；而这些还都是其次的，最大的变数，西方的生力军第23步兵师，正在迅速向伞兵组成的阻击线背后靠近，其先头，入夜前可能会到达，如果伞兵吃不住敌人前后夹击，怎么办？合围敌人的态势，转眼间，就可能会变成被敌人合围。这个后果他想一想都害怕。现在敌人的反扑仍然只是试探性的，真正的猛攻会在夜里到达，敌人应该很清楚，空军在夜里的攻击能力和敌我识别能力都会大打折扣，必须加以利用。


“让李秀林担任指挥，贺凡跟随，务必在3个小时内赶到伞兵附近。”


“剩下的坦克怎么办？”


“等它们能渡过河再说。后续到达的机步连战车，也要发挥泅渡优势，绕过敌人盘踞的村落、小镇，迅速支援伞兵。”


“那贾普兰镇里的敌人怎么办？那可不是一小股，就挡在前进路上，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在其监视下绕行？”


“命令炮群开火。把那里给我炸平。”


“……”


丁克广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插嘴，既然林淮生准备一个人担起责任，总比没人敢担这个责任来的好。


“炮火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发射。还有什么需要告诫炮兵的？”


“注意精度，尽量避开穿过小镇的铁路。这些还用得着。其他不管了。”


隆隆的炮声中，一架由直升机飞来卸下几个轮子。黄鼠狼连立即开始更换轮子的作业，在贺凡注视下，李秀林和他的人马，迅速将损坏的轮子换掉了。


随后这支部队重新上路，队伍的最后，低矮的08号坦克紧跟其后。他们绕过家普兰镇向北时，炮击仍然没有结束，从投入的弹药看，估计镇内的敌人应该不会再具备威胁后方部队的能力了。


林淮生停留在河对岸的炮兵逮到了机会，将一路从贾布瓦运来的弹药，投射在这个连接东西铁路，面积不到1平方公里的小镇上。林淮生一改对弹药的节省态度，他在贾布瓦积存了多少炮弹，并且连接提斯普尔的铁路，快修复了。


另一个装备09型8x8轮式装甲车的部队，也会在稍后时间沿着相同路线渡河向北，但是林淮生要求前面不要停顿等候，先到前方的先投入战斗。


印度第4军司令部，此刻正在向西逃跑的路上。摩罗加尼将军虽然不敢到主力部队赴任，但是他却一直在认真研究中国军队的攻势。如果没有美国人的侦察援助，印度陆军甚至不可能知道敌人这次空降的规模。美国人告诉他，这次伞降的规模足够超过第二次中东战争的几次空降投入兵力总和，成为了二战后的最大一次。由此，中将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敌人的目的，不仅仅是骚扰第4军撤退，而是一个以前整个指挥部都没有想到，或者不敢面对的问题——他们要吃掉掉在后面的12万人。

478 决战前夜


印度陆军历史上，从来没有被大规模的歼灭过，即使在国防大学高级学员班的战役学讨论过程中，高级指挥员们也是认为，互相靠拢也是解决敌人寻隙，进行分割包围的最佳策略，这显然是从上一次中印战争中得到的教训；这一次，他们迅速地后退，并且包成了团，以为对手无法下嘴了，但是旧的经验，未必一直管用，眼看中国军队拦住去路，现在谁都看得出，一张大网正在成形，不是为了分割，而是要一口吞掉十余万印度军队。


“他们这是要在这一地区，一次全歼我的12万大军？”中将迟疑道。


“可见，将军您将集团军指挥部，脱离出主力部队，是多么的英明。”


有人接茬儿道。即使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档口，也挡不住善于拍马屁的人要恭维一番。但是将军本人，实在是听不进去，此刻他正在焦头烂额。他没有将指挥部部与第二师师部合并，不是因为有先见之明，害怕被包围，只是因为害怕空袭，对于眼下的局面，他并没有准备。敌人正从北南东三面，不紧不慢地追上来，而西面的退路，被这次空降挡住了，彻骨的寒意，正从脚底向全身延伸。


摩罗加尼此刻难免想到另一件事，查古耶在上午刚刚被特别法庭，以叛国罪判处了死刑，但是没有公布执行日期。现在看起来，坐在阿萨姆战区总指挥位子上的人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印度斯坦电视台的新闻报道，将近60万民众涌上德里的街道，要求立即执行这个叛徒的死刑，而不是等上一段时间。摩罗加尼将军是查古耶的晚辈，他知道查古耶固然喜欢自作聪明，但是绝不会叛国，这样不公正的审判背后无非是政府遮掩阿萨姆战败事实的政治操作。


他可没有时间，为查古耶鸣不平，他现在更担心的还是自己，如果**真的吃掉了第4军十多万人，那么阿萨姆的战局就彻底不可维持了，敌人会从西古里直接涌进印度东部。然后，自己会怎么样？会不会也被判处叛国罪？


“将军，您怎么了？”部下的呼唤，将将军从入定中唤醒。


“看来还是巴拉尼卡的行动最积极，”他缓过来说道，电子屏幕上，不断进展的23步兵师箭头已经很近了，“梅内亚姆这个混蛋，把部队抓的死死的。如果将23师及时投入战场，与第4旅一起作战，情况会好的多。”


战场上确实没有后悔药，现在也只能靠着被动的添油战术，慢慢扭转态势了。他知道，上级犹豫不决的心理被对手彻底识破了，如今他们在西部也发动了一次进攻，锋芒直指伊斯兰堡，而促成这一局面的梅内亚姆必将喝下自己酿成的苦酒。


此刻，伊斯兰堡的攻防正在激烈进行中，原本调回来救援阿萨姆的部队，已经行进到了昌迪尔加的铁路沿线，也被梅内亚姆以反攻预备队的借口扣住了。总理府对梅内亚姆的出尔反尔，总是没脾气，因为他守护着新德里的屏障，而1962年最惊人的一幕就是中国军队从阿克赛钦出发，突破了这一高原屏障。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今天夜里是关键，敌人空军在夜间会大大收敛，此刻利用23师的突击威胁敌人后方，而我们则必须靠自己从正面打开一个缺口，同时派遣部队从南面迂回其侧翼。”


“美国卫星已经查明，敌人没有空投装甲车辆。”


“提斯普尔有大量的装甲部队，不可以等闲视之，命令沿途部队不惜代价拖住那股敌人的手脚。正面么，我希望至少第2师您能够给我长脸，必须给那些薄弱的空降兵狠狠一击，重重挫伤他们的傲气。我的要求不高，三个师部，和大部分人能冲过来来就行。”


“司令官。桑帕尼代师长正在不断试探敌人的防御，同时还在挑选敢死队，他说手上有还有一些火炮，可以集中投入到晚上的反攻中。”


“告诉桑帕尼，最后时刻到了，不要怜惜炮弹，也不要考虑伤亡，敌人要冒险，我们奉陪到底。今天夜里就是堵上了整场战争的关键。”


“是的将军。我们的通讯部队已经很靠近第2师了，暂时可以保证通讯。只是敌人的空中优势……”


“继续靠近，不要考虑损失，今天晚上必须打赢。”中将一脸坚毅道，桑帕尼是他一手从前沿的连长带起来的，曾经在边境上与中国连队对峙过，互相冲撞时，表现的比50多年来，所有的印度前沿军官都要英勇。当然，他也知道，桑帕尼没什么脑子不过眼下正用得着。


“桑帕尼和巴拉尼卡，都是猛将，今天夜里就看这两个家伙东西夹击了。或许能造出一个奇迹来。对了，空降下来的中国最高指挥官是什么级别，叫什么？”


“美方推测是一名少将，国防部认为可能是一名上校或者大校。”


“记住，以后都已美方为准，国防部的判断，历来不准。”、“是！”


于此同时，在波尔迪克拉河的东岸，降落的马萨马里以北地区的空降兵，正在迅速地构筑工事。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得战壕内灌满了水，但是某种程度上，也使得东面森林里盘踞的敌人，也变得更加困难起来。


指挥这次作战的是一名少将秦东辉，他也是阿萨姆地区级别最高的中方指挥官。此刻他正在不能避雨的临时指挥部内，穿着雨衣与总部通话。


秦将军有一些生气，原计划中，他一落地，就会有从提斯普尔靠拢的地面部队抵达，提供他缺乏的装甲部队和炮兵火力，但是他的人马已经单独击退了敌人7次试探性攻击，也没有看到自己人的影子。


“指挥部，这里的第一远征部队（相当于师一级单位），林淮生怎么还不向我靠拢，他是干什么吃的？”


“秦师长，林参谋长周围出现了大量番号不明的残敌，他也在艰苦作战中。”


“我前面十二万敌人正滚滚过来，他却完全没有急迫感，连一支先头部队也不到。已经查明，我前面的敌人有坦克……”


正说话间，前面战壕里一道耀眼闪光，似乎是部队发射了一枚反坦克导弹，秦师长不管话筒里是司令员在说话，径直走到跑对镜后面观看起来。眼看着导弹击中了倒退中的侦察车。


“嗨，打中了，干的不错。”


敌人的一辆四轮装甲侦察车，在森林的边缘被击毁，四面枪声骤然响起，然后又渐渐和缓了。手下的基本功让他得意了一会儿。


“秦师长，你说什么？”


“没什么，又破坏了敌人发起的一次侦察，总之，我们这里很困难，林淮生的装甲部队入夜前不到，我看也不用来了。”


“不要说气话，他的先遣部队很快就会到了。”


卫星通讯那头，司令员苦苦地替林淮生解释起来。


1.5公里外的森林边缘，一辆刚刚被击中的4轮侦察型装甲车，正在噼噼啪啪地爆燃，它从森林里刚露头时，中国人没有射击，等着它壮起胆子到了开阔地上，对方才动手，最后它来不及退回来，被打了个正着，当然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完成了火力侦察的任务。


车体内不时爆炸的弹片四面横飞，躲在附近的印度士兵们纷纷蹲下躲避，但是几十米开外的桑帕尼少将却站在树丛后面，举着望远镜紧盯着前方，一动不动。他已经如此站立了大半天了。


第二师是阿萨姆几个师中战斗力最强的（历任的阿萨姆军区司令官，几乎都当过该师师长），自然第2山地师也是这次突围的中坚。这支部队与从察隅一路落荒跑来，一半人把鞋跑掉，把枪扔了的第5师；或者渡河时丢掉所有辎重，面黄肌瘦形同乞丐一样的56师不同；第2山地师，完整地从达旺一路撤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些留在后方铁路沿线的重武器也保存到了这里。


桑帕尼是摩罗加尼离开第二师赴任后，火速提拔起来的战将，原本是该师最精锐的步兵旅旅长，他倒是很想在达旺到德让宗沿线埋伏兵力，与中国军队大干一场，但是军令如山，他只能窝窝囊囊撤了下来，但是撤的还算有尊严，比起友邻那些不提也罢的家伙强出了太多。早上他看见大量中国运输机低空从头顶飞过，就料定，大撤退总算到头了，必定要大干一场了，于是将师指挥部布置到了搜索营后面，准备着鱼死网破的一战。


望远镜上的水流模糊了桑帕尼的视线，不过他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刚才发射反坦克导弹的位置了，他派出一些零星的兵力或猛攻、或偷袭，就是预备牺牲的，为了侦察清楚前面的敌人火力配置，他不惜代价。


“记录！”长时间不说话的将军突然开口。旁边的副手赶紧拿着地图过来。


“正面300米火力配置，反坦克导弹发射阵地4处，机枪超过10挺，无后坐力炮，榴弹火力点4个……”少将飞快地说道，也不理会记录的人是否来得及，“这是已经观察到的表面阵地的火力部署，实际火力，至少大一倍。判断当面为一个加强连。”


“至于其他，”他终于停了一会儿，“壕沟后方50米有交通壕连接的第二道防线，发现高于地面的大型掩体，有大量人员经常走动，附近有多于一线的火力配置，十分可疑。另外发现鞭状天线和疑似卫星天线物体。判断为敌人炮兵观察所……不……可以确定为或敌人营一级前沿指挥部。”


“将军？”手下停下了笔，“既然是敌人指挥部，我们正面敌人火力，必然强于其他地段，主攻方向是否绕开这个地段？”


“不行，这里的可以掩护部队行动的森林与敌人战线最接近的区域，非常适合进行夜间突击，另外我倒是很想一举端掉这个指挥部，一定造成更大的战果。”


说到这里，将军的脸上还泛起了一丝笑容。自从得知敌人拦住去路后，指挥部还没有谁能笑得出来的，不过桑帕尼确实与其他人不同，他渴望这一战很久了，事实上从他小时候起，就一直在等待了。


“报告，第5师来电。”


“念。”


“昆塔师长认为，只有等我们发起攻击后，他们才能从侧面攻击。并且要求火力掩护。”


“告诉昆塔这个蠢货，他和他的废物们从察隅狂奔300公里逃到这里，以为事情结束了。这一仗要是打败了，我们全都完蛋，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就这么告诉他？”


“对，要一字不差的告诉他，谁敢改一个字，我枪毙了他。”桑帕尼说完，再次意地笑了起来，他想象着昆塔看到这样回复后暴跳如雷的样子。


“师长，敢死队已经选拔完毕，大部分自愿者都来自锡克部队。”


“好样的，到了恢复荣誉的时候了。”


简陋的指挥部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等待着。


“报告，昆塔中将回电，他愿意配合攻击，但是请求在延缓一会儿，他的人马还来不及运动到指定位置。另外，他要求独立展开攻击。”


昆塔中将果然能屈能伸，倒是没有计较桑帕尼这个军衔低于自己的家伙口出狂言，但是他也婉转地提出了自己并不受对方指挥的要求。


“告诉他，敌人的援军正在接近中，有多近我不知道，但是多磨蹭一会儿，他们就更近一些。”


手下人立即将这番话，通过通讯连传给了几公里外的友邻部队，不一会儿第5师的反应回来了，昆塔中将同意立即发起攻击。


桑帕尼看了看表，还有15分钟就要发起决死一击了，这块表是老师长查古耶送给他的瑞士表，当时他是营长，摩罗加尼也不过是旅长，一想起老师长身陷囹吾，他就对前面的中国人充满了切齿的恨意。

479 入夜后的猛攻


“集团军司令部那边有什么新消息？”桑帕尼急切地问道，他想知道摩罗加尼的意见。


“刚才通讯恢复了一会儿，这会儿么，敌人的电子干扰又占了上风。摩罗加尼将军最后的信息是，不要吝惜炮弹。”


“这还用他说？”


“司令还说，尽管他很想来到我们中间，和我们一起奋战，但是敌人伞兵堵住了道路，他只能在外线指挥23步兵师救援了。”


“多可笑的理由？他磨磨蹭蹭了那么久，敌人空降了反倒假装积极了？”


尽管桑帕尼是摩罗加尼保举提升的临时师长，但是他对摩罗加尼临阵脱逃，不敢回到部队的做法，还是深感不齿。对于具体的进攻，游离于前线外的中将自由没有什么发言权，这点他也有自知之明，所以没有过多干涉计划。实际上，一些将领们认为，如果在电台里互相通报计划细节，中国军队有可能会监听到，这种猜测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中国人密不透风的电子干扰，每每到关键时刻，都会留下一些空隙，其用意颇值得提防。


“你们看对面的堑壕和简易工事后面火力配置。他们用了6个钟头，只靠着一把伞兵锹，就完成了这样了不起的工程，还充分利用了两侧制高点。这必然是有备而来，所以绝对不可轻敌。”


“可惜他们来不及部署地雷和反坦克壕沟。”桑帕尼身后的一名上尉轻蔑地说道，少将转过头，发现这个人是敢死队的头儿鲁左。


“我们可以利用坦克一举冲破这道防线。”


鲁左一边往弹夹里压子弹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完全不把敌人放在眼里。


“听着，这是决死一击，但不是去送死，务必当心两面制高点形成的交叉火力，冲锋时，别被坦克落下太多。”


“师长放心，只要给我一个基数的火炮支援，我保证一个小时内，把军旗插到纵善高点上。”


“呵呵，说的好。据我观察，敌人的主要阵地防御纵深，只有200米，呵呵，200米，后方必然只有少量的预备部队和迫击炮群”桑帕尼说着颇有深意地拍了拍敢死队张得肩膀，“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就是用尸体淌出一条路来，也绝对冲过去。”


“我们的炮兵一旦开火，很快就会被他们的空中力量盯上并且解决掉，所以我不能一次投入太多火力，但是我会分散力量，尽量使得每一颗炮弹都落到敌人头上。”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鲁左跃跃欲试道。


“先让109团上，你和你的人留在后面仔细观察敌人的弱点，明白吗？”


“明白了。”


天色越来越暗，森林中十几辆T55型坦克和同样多数量的bmp-1战车，后面是大量的步兵。作为第一波攻击的主力，目的与之前的火力试探一样，仍然是考验中国军队防线，所不同的是，他们后面将会有一个步兵团冲锋。


桑帕尼的计划，粗暴而又直接，完全不怜惜士兵的生命，他需要利用人数优势与对手打车轮战、疲劳战；同时也需要用自己人的生命，将对方的火器配置充分地暴露出来。他手握11个炮兵连，已经在后方部署完毕，他希望借由这些炮火支援，在正面敲开几个口子。


在这样的雨天发起攻击，有一个额外的好吃，将使得对面的红外观察手段，很难在最初阶段发现坦克的运动。桑帕尼得等到太阳落山后，效果会更好些。与其他印度将军不同，他不太指望其他部队的救援，23步兵师正在迅速靠拢的消息，他完全不在乎，他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如果23师后半夜能够赶到，那很好，可以东西夹击吃掉眼前这股敌人，如果不到，他自信可以击破阻击将各路追兵远远甩开。


此刻，严防死守中的秦东辉也正在桑帕尼对面2公里不到的地方观察，空降部队不可能有安全舒适的指挥部，唯一需要小心保障的是通讯，目前还算畅通；值班的通讯部队没有交通工具是一个麻烦，不过在附近的村庄内，第一批降落的搜索部队，找到了十多辆本地人丢弃的的阿塔拉斯牌载重自行车，似乎还可以用来搬运丹弹药吗，正好给通讯连配上，以备不时之需。


秦少将左右转动炮队镜，那辆燃烧的战车差不多已经熄灭了，正面500米内还横七竖八地停着其他不少损毁的战车。他知道这些只是故意抛出来的零头，森林里必然还藏着一些重武器。他研究地图后越发觉得，敌人的突破口会选在这里，如果他是对面的指挥官，也会这么做，因为计算距离这里最接近敌人的出发地——布拉查布里湿地森林保护区的边缘，当中隔着大约700致1000米的开阔地域，且不平坦，防守方射界不好。如果有足够的炮兵，他一定先朝着前面树林狠狠地揍一顿，但是他能够调动的，只有几个迫击炮连，弹药弥足珍贵，不能朝着未确认的目标打出出去。如果敌人一拥而上，这些迫击炮完全抵挡不住。


林淮生的装甲部队他越想越恨，按照计划，一个小时前就该到了，据林的参谋部说，绕远道过来耽误时间了。他只希望打响后林的炮兵还能顾全大局，用增程炮弹支援。


少将正在暗中不忿，只看到对面黑漆漆的树林边缘，连续有树木摇晃着倒下，他赶紧调整焦距仔细观看，确认树下面有一些重型车辆正在缓缓向自己靠近。


“告诉部队，敌人的的下一次攻击快到了，一定会有更多的重型武器。都打起精神来，反坦克导弹小组别太着急，稳着点儿。”


制定空投计划时，参谋部太倚重林淮生的机械化部队迅速驰援，所以多投了物资而没有投下空降战车，现在他手上的反坦克武器可不少，从导弹到各种口径的火箭弹因有尽有，靠这些东西抵挡一阵子，差不多也够了。


“告诉前面，先别急着露头，也许敌人会有炮击。”


秦东辉话音未落，密集而又尖锐的炮弹呼啸声，由远至近，眼看就到了头上。站在他身边的直属连连长，曾经在奎达执行过任务，对于敌方炮击判断极准。连长听着声音不对劲，赶紧拽住犹在抬头看天的少将跑出观察所，一把推倒在交通壕内，然后整个人压在秦东辉身上。


不到一秒钟，炮弹就落在了简单伪装过的观察所内，一声巨响，浮土劈头盖脑覆盖下来后，随后燃烧着的杉木碎屑从天而降，掉进了秦东辉的脖子了，他被烫着的一刹那，突然意识到，对面的指挥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这是他这辈子离死最近的一次。敌人第一次炮击，就准确地掀翻了他的指挥部。他的脑子有些停顿，心想，难道是自己部署时出现了什么疏忽？


秦东辉是军内少数同时精通伞兵和工程兵的人物，对伞兵构建防御研究颇深，对于短时间内将普通散兵坑连接成紧凑的立体防御体系很有心得，但是唯独没有经历过实战；桑帕尼没有无线电测量设备，但是有过与中国军队对峙的经验，所以他只是通过几轮试探，就从战壕内人员走动的情况上，猜到了敌人临时指挥部位置。


“狗日的，这笔账记在林淮生头上。”他骂骂咧咧起来，直属连长一把把他拉起来，事情还没完，敌人的炮击刚刚开始。


呼啸的炮弹纷纷落下，这次急促射击打懵了一些伞兵（印度陆军之前火力侦察，都没有动用炮火），一些来不及搬动，留在表面阵地的红箭导弹，被密集的炮灰破坏了不少。不过人员都及时躲过了炮击。几个钟头来，伞兵们在没有工程设备的情况下，挖掘出了相连，且极深的战壕，现在总算可以保命了。


印度炮兵的炮弹持续了一会儿，秦东辉坐在战壕内背对着炮弹飞来的方向仔细倾听，他可以听出，这些是122毫米榴弹炮，夹杂着一些威力更小的迫击炮弹，没有发现更大口径的火力。


短暂


的嚣张之后，敌人炮火渐渐减弱了，这是不是印证了敌人的炮弹有限？他不知道火力准备还会持续多久，不过从指挥部情报处掌握的情况看，敌人的物资紧巴巴，应该不会太久。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炮击变得稀稀拉拉起来，这是步兵即将出动的信号。对面树林里升起了十几颗各色信号弹，那应该是给绵延十多公里上的战线上各个单位发出的同步行动信号？


“当心坦克！”有人大喊起来。


少将想探出头去看，被身边的人按了下去。


也许敌人决心把所有的杀手锏在第一轮攻击中全都用上，甚至不等西面的23师，也许他们计算了中国空军从出动到到达的时间，认为第一波攻击必须孤注一掷？


“前方战线上暴起一簇簇的火光，伞兵们按照事先的准备，进行第一轮的照明弹射击，其目的就是要将隐入夜幕中的敌人显现出来。”


照明弹纷纷落下时，可以看到，插满了树枝的印度坦克冲在了最前面，犹如一只只刺猬，其后的阴影中是低矮的步兵战车。它们以极高的速度穿越起伏的空旷区域，转眼间已经突破了一半距离。不过敌人的步炮以及步坦协同确实欠火候，步兵出动的时间滞后，行动也较为犹豫。炮火准备行将完结时，坦克正落在了一个不前不后的暴露位置上，而行动迟缓的步兵落在了更远的距离上。敌人步兵距离坦克至少有250米，显得相当脱节。


最前面大约10辆坦克就在战壕500米外，被照明弹照得透亮。这是一个足够反坦克导弹发挥威力距离。从坑道内搬出来的红箭导弹，经过极快的部署，正好可以展开反击。这些导弹高出战壕很多，各方面也谈不上先进，但是有一个优点是，射手可以躲在战壕里，通过潜望镜操做。敌人坦克行进到400米的距离上，几枚导弹拖着火焰飞向敌人，射手在目镜内，始终将瞄准线对准移动的目标，导弹按照测角仪信息，对飞行路线进行必要的调整。


很快冲在第一的那辆T55就被1枚导弹击中侧面，爆炸过后，履带板哗啦啦掉落下来。随即炮塔转向离合失控，炮管歪向一边，指着地面。随后炮管里开始喷出大量的白烟，这说明坦克内部已经开始燃烧了，烟雾通过炮闩漏了出来。


没见到人员逃脱，连锁的弹药殉爆就将坦克炮塔炸飞了。火光将躲在一侧的低矮bmp1型战车暴露出来。敌人立即开始利用起火力反击，从车后方下车的印度兵没有退却，呐喊着向前冲锋起来，很快被埋伏着的机关枪扫倒了。躲在后方的印度迫击炮立即还以颜色，对火力点展开射击。


一时间敌人的气势似乎还占据了优势，大约一个团的印度步兵形成了漫长松散的散兵线，从正面冲过来，印度兵走走停停，不时在远远超过射程的距离上瞎开火。中国军队发射的迫击炮在人群中开花，但是碍于威力和投射密度不足，根本无法阻挡敌人的冲锋。


秦东辉坐在战壕内，接到了各个部队的报告，敌人的这次攻势是全线发起的，投入力量大概在2个团以上，暂时没有发现攻击的重点。


在大约十分钟不充分的火力准备后，印度炮兵火力没有停止，他们渐渐转入到了支援射击中，这一轮射击的准头要好一些，显然躲在树林的观察所起了作用。不过敌人炮兵没有转移的事实确实让秦东辉吃惊，他呼叫空军务必找到战线后方不远处的火炮阵地，看来印度炮兵也没准备逃跑，就是拼死要做这一锤子买卖了。


一架侦察直升机，从提斯普尔起飞后，径直飞到印度战线后方，飞行员低空飞过黑漆漆的森林，根据命令搜索深林深处。远远看到了森林中间的不断地闪光，飞行员对照地图，这个位置正好在横穿布拉查布里国家公园的公路附近，显然是一个借着原始森林掩护，偷袭前沿的炮兵阵地。不过在夜里，森林可遮掩不住火炮的火光。飞行员立即上报了发现敌人炮兵的情报，随后向那里猛扑过去。飞机上只有2组火箭弹，不过前面正在死人，一刻也不能多等。

480 胶着的战线


在森林空隙地区，几百名光着膀子的印度兵，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有搬运、分拣发射药的，有根据前方观察所消息，修正射击的，有奋力装填的；卡车则沿着公路来回运送弹药。


40余门火炮根据前面不断传回来的，新的目标位置情报装订诸元。由于远处的目标几乎不移动，且无高程，对于仅仅依靠简易法和地图来修正偏差的印度炮兵而言，是一件好事，如此大致可以保证火力投送的力度和精度。这里没有人想过要转移阵地，一部分人是出于勇气，不过大部分压根就不知道，拥有空中优势的一方的反击，会来的会多块。


轻型侦察直升机从侧面偷偷靠近，确定了敌人阵地的规模。隆隆的炮声遮盖住了旋翼发出的声响，不过炮火齐射的间隙，还是有外围警戒的印度哨兵，觉察到了哪儿不对劲，路边吃草的毛驴也抬起头，并竖起了耳朵——这些牲口经过特殊训练，不怎么怕炮声，但是从北面搬运弹药和器材一路逃过来，挨了不少炸弹，对于空中的动静格外警觉。


一些警戒部队的人，开始将防空导弹的前盖取掉，四处张望。直到嗖嗖的火箭弹从云端飞落，他们才看清楚了目标。


密集的火力顷刻端掉了半边的炮兵阵地，打没打着指挥车没看到，但是一举摧毁了几门火炮并同时引爆了堆放的发射药，一旁的卡车因为装满了弹药，引发了连锁爆炸，整个阵地的射击，一下子陷入了停顿。但是这次勇敢的攻击无可避免地招来了地面萨姆16导弹的反击。


直升机将弹药倾斜一空后，然后拉起来，企图翻转掉头。飞行员在几乎拉倒垂直姿态时看不到下面的情形，只能盲目地发射几组干扰曳光弹。但是萨姆16导弹在近距离上不是那么容易欺骗的，尤其下面一口气发射了3枚。


曳光弹晃过前面2枚，但是最后一枚在旋翼附近爆炸。武直9型直升机，迅速失去动力，拖着一团火，坠落到森林里。这次牺牲暂时打断了敌人的炮兵支援，让秦东辉的人马得以集中注意力反击。


炮兵的这些损失完全在桑帕尼预料之内，他还有一些105毫米和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藏在暗处，没有集中使用，某种程度上他对这次战斗的残酷性，比林淮生或者秦东辉更有预见性。这次大规模攻击，只是他车轮反击的第一轮，他没有空军，但是总的兵力是对手的10倍，一线可以立即投入作战的，大约是敌人的5倍，完全可以慢慢耗下去。


郑辉率领的歼16编队迅速赶到，远远就看到了目标区域火光熊熊，不需要多余的夜视观察，他绝对以火光参照，立即实施水平投弹。他大致确定了轰炸区域，在完全不必担心敌人空军的情况下，3架飞机以品字形队形，避开积雨云层，在1500米空中使用自动驾驶，完成轰炸自动瞄准。


飞机稳定平飞过炮兵阵地上空，从容投下十多吨弹药。尖叫落下的250公斤炸弹，立即将下面的森林化作一片火海。


随后赶到的4架更加大型的轰6型轰炸机，同样使用普通航弹，对于敌人的出发阵地（布拉查布理国家公园的森林边缘地带），展开了肆无忌惮的地毯式轰炸，由于飞机高度太大，轻飘的集束炸弹受风偏影响较大，落点没有准头，不过对于在森林边缘里隐藏了14个之多团的印度军队而言，这样漫无目的轰炸，仍然是极具相当的破坏力，尤其是心理上的。


秦东辉远远地看到了前沿的森林被猛烈轰炸，心里说不出的痛快。这次空中攻击时他要求的，他认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隐藏着敌人炮兵观察所或者前沿指挥部之类的名堂，现在大片的森林被犁成白地，总会有一些敌人被炸到的。虽然这样的攻击效率低下，显得太粗糙，不过既然空军彻底夺取制空权，不滥用一下怎么体现这种价值？他很清楚敌人在夜里发起攻击，无非是想欺负中国空军在夜间精确攻击能力不足，现在就该让他们吃吃苦头。


“师长，指挥部问起空中攻击的效果？”


“力度还不够，我建议使用燃烧弹，将敌人隐蔽的森林点着，看他们怎么藏。”


“上级认为雨水太大，效果不会很理想。”


“告诉上级，敌人装甲车辆比想象的多，需要提斯普尔的武装直升机支援。”


“提斯普尔没有专业的武装直升机弹药储备，他们的补给路线太长，而且……游击队很多。”


“林淮生真是个废物。”


他骂骂咧咧，转过脸，看到远处通讯连的通讯兵，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跑到近前：“报告，3营和正面被敌人坦克突破一次，刚刚恢复了主要阵地。”


“怎么搞的？”


这一惊可真的非同小可，要是被坦克一下子溜过狭窄的阵地，情况可就要糟了。


“师长，敌人步坦协同不好，单独几辆坦克冲过来，不成气候。”


“我来时立下军令状，可不敢把胜利压在敌人配合不好上，敌人要是看出了破绽，下一次会来得更猛。”


炸弹落下后，雷霆搬的爆炸此起彼伏，但是指挥若定桑帕尼只是不屑地转脸看了一眼，然后撇了撇嘴；他不想评论什么，这样的损失他担得起。实际上，他早就有准备会经历巨大的伤亡。攻击前，他将主要精力投入到部队部署上，野战医院因为缺医少药，索性不要了。


“师长，总该让我们上吧？”敢死队长鲁左按捺不住请战，他被第一轮攻击撩得心痒，眼看前面轻装的中国军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天下无敌。


“再等等，还没有到时候。”师长冷冷说道。


他看着自己的一个团已经冲击到了距离中国军队防线一百米的地方，但是被密集的直射火力压制住无法前进。但是中国空军或许是碍于夜间识别能力，始终没有对靠近己方战线的步兵进行轰炸。


“看来低空雨云帮了我们大忙，敌人的夜间轰炸能力，远远没到美国人的水准”他仰头道，这差不多是一件意外之喜，“让第17团顶上去。其他方向有进展吗？”


“报告，刚才配属给第5师的2辆坦克，突入了敌人2个营级阵地结合部，但是后续步兵没有跟上，敌人动用预备队把阵地夺多回去了。目前昆塔将军那里也被压住了。”


“你们瞧瞧，”少将指了指地图，“敌人的防线太长，一定会有漏洞，我们会有足够的机会。对了，让第56师从侧面渡河偷袭。进展的怎么样了？”


“南面的河水突然涨起来了，他们派了几波人摸过去，都有去无回，看来必须等待天亮。”


“天亮还偷袭个屁？”


桑帕尼的花招着实不少，他将最弱的56师派到中国伞兵防线的南端尽头，这里与林淮生最北端的侦察部队之间，还留着几公里的缺口，但是由于河流流速增加，这个偷袭方案好像行不通了。


绵延的战线上，双放的自动武器，正在几百米的距离内编织成了密集的火网，没有谁顾忌弹药的消耗。对于印方而言，冲过去就是生，对于中国伞兵而言，没有半步可退。中国军队在火力和地形上占据微弱的优势，而印度方面则拥有人数上的巨大优势，和一支装甲部队。双方死死卯上了，战线上险象环生。桑帕尼自信手上还有一个惊喜没有抛给对面的解放军将领，他仔细地搜寻着对面阵地的弱点，希望能找到一个薄弱的地方，打出这张王牌。如果自西而来的救援来得及时些，他可以少死一些人，不过看起来无论23师来不来，冲破前方薄弱的防线，都不在话下。


秦东辉一直在险情地段来回穿梭指挥，在较平坦的地段，就搭乘通讯兵的自行车，身后几名背着电台的士兵也骑着车尾随。实际上，部队还在附近村里找到了几辆汽车，但是担心会被对面敌人观察到，没有使用。


眼下，敌人正拼命地发射照明弹，企图将双方都暴露出来，这样他们可以使得双方在夜视能力上的差距扯平。秦东辉必须承认，对面指挥的不是泛泛之辈，与其他投入这里作战的中国指挥官不同，他一上来就碰上了一群困兽，确实难度倍增。


敌人的第二波次坦克隆隆从出发地域出现了，这一次这些坦克使用一档慢速前行，尽量不甩掉后面的步兵。而消失不久的敌人炮击，突然又冒了出来，从炮击声音判断，这次是威力不挤的105毫米榴弹炮。但是这种火炮的发射更隐蔽，对于空中搜索而言，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发现。


秦东辉不得不再次要求向林淮生求援，距离这里最近的机场位于提斯普尔，但是也仅仅可以起飞直升机。


林淮生将手上一个营多一点儿的，能够作战的直升机，已经全部撒出去了，他希望能起到一些作用。常勇率领的几架武直10，就在机场，但是因为缺少弹药，只能停留在原地。林淮生往返贾布瓦运送弹药的米17型直升机，刚刚被沿途的防空火力伏击，一时也没有办法。他后悔有些托大，没有腾出手来，肃清沿途的敌人，而且这些天空中运输线路完全没有变化，即使敌人是傻子也该摸到门路了。


由于需要绕过太多敌人盘踞的区域，加之本地区道路糟糕，他的部队前进不快。最前面的部队可以通过步谈机与伞兵沟通，但是入夜后的前进速度就更慢了。他拼命在地图上找李秀林，发现最近一个小时，只进展了3公里。前方伞兵们的呼叫几分钟就来一遍，敌人的炮兵不知道怎么又冒出来了。原本他以为已经干掉了，看来印度人，没有将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我们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林淮生突然自语起来，这句话有些丧气，好在听到的人不多。


“这会儿了，你还说这个？”丁克广小声埋怨道，他想，事到如今，怎么还能说这样泄气的话。


其实关于本次作战企图胃口太大的问题，是老丁一直无法理解林的，虽然由于印度人确实不太经打的基本事实，林参谋长的每一次军事冒险，最后还都取胜了，但是这一次实在有些不同，敌人的数量优势太明显，而且是来拼命的。


“秦师长的防线，只要再有几处疏漏，就麻烦了，而且紧接着还要打援。”


林淮生犹自说道，像是在和自己讨论。


“报告参谋长，秦师长再次来电。”


“他怎么说？”


“他说……围歼敌人主力的方案是你提出的，所以一定要伸出手来，拉他一把。”


林淮生抱头坐在原地，一时有些气馁。周围的参谋都不敢多问什么，只能埋头更新地图。


“我决定了，”沉寂许久的林淮生，突然暴起，“给我接黄鼠狼。”


“怎么说？”老丁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解除李秀林的指挥员职务，让贺凡指挥进攻。”


“贺凡只是光杆司令，怎么能指挥一个连的突击炮？这样会出现很多的指挥问题。”


“李秀林老是裹足不前也不是办法，不如让狮子来指挥绵羊，总好过让绵羊指挥狮子。”


“这……”


“贺凡有鬼点子，运气也不错，只有让他来试试看。”


林淮生振奋道，颇有自以为得计的样子。不管这个突发奇想有多轻佻，这会儿也只能试一试了。


此时此刻，李秀林率领的纵队，正在淅淅沥沥的秋雨中，停在了兰特普尔村口。连长李秀林正有些犯难，如今两眼一抹黑，而在这样区域进行导航却相当的困难。地图上，除了寥寥几条公路和零星的村落，就只剩下标示着高程的闭合等高线圈画出的荒芜区域，上午陷进沼泽的挫折，使得他在道路尽头有些畏缩不前。此刻北面的炮声听得真切，就在8公里外，但是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作为为大部分淌开大路的搜索前锋，他本身担负着为主力探路的责任，但是在夜里，微光夜视仪只能看清几百米距离，且根本无法看清烂泥中的水塘，必须承认他迷路了。

481 赤膊上阵


指挥部的指挥权变更，某种程度上拯救了李秀林，他上午在本地的烂泥塘里吃了亏，现在仍然心有余悸，不敢乱动。能够简单地交托责任，或许有损尊严，但是眼下求之不得；北面的群山后面不时传来火光以及滞后的爆炸声；那里的伞兵正收到十倍于他们的敌人攻击，他们需要的不光光是这里的11门火炮，还需要一条可以引导后续摩托化部队迅速到达的捷径。


贺凡当仁不让，在电台里接管了指挥权，他已经被磨磨蹭蹭的李秀林气坏了。


08号坦克从纵队末尾的还暗中高速冲出来，同时打开了炮塔后方数字灯，用来为突击炮指示自己的位置。他早已经有了一条路线，画在了电子地图上了，两种战车完全不同，但是车际数字网络是可以连通的，他将这些信息立即传输给了黄鼠狼部队。


李秀林端详着眼前的地图，那就是一条横穿村庄然后上山的道路，然后沿着山坡向北，完全是山区行进，没有利用附近的平坦地形，这样舍易求难的的路线，超出了他的想象力，但是可以看出贺凡选择这样的路线似乎是考虑了低洼地区容易陷住车辆的问题。


“贺连长，我提醒你，我们的重心高于坦克，不能再斜度太大的地形上行驶。”


李秀林在电台里说道。黄鼠狼的战车，有一门装载在轮式底盘上的大炮，确实有侧翻的可能性。


“我听说你们调转炮口可以调整重心位置，想想办法，前面在战斗，不能再拖拉了。”


“行，我跟着你。”


贺凡当然有他的考虑，他对阿萨姆地形的了解远超过任何人，加上他半辈子都在和履带板打交道，也一直比其他人更注意沼泽和烂泥的问题。这里的山丘很多，但是坡度较为缓和，这是地图上就可以看出来的，卫星地图上看不出来的，是山坡上覆盖的土层较稀薄，这是他上个星期，亲自挖土测量过去的。这样的土层不适宜种植粮食，所以本地人只在山上种植红茶。他权衡后制定的路线，避开了降雨后稀烂的低洼区域，而是沿着一系列缓坡构成的的路线。尽管对于突击炮，这仍然是容易侧翻的坡度，但是碰巧他以前测试过这种车辆，总的来说乏善可陈，但是悬挂不错，并且底盘过轻，造成炮塔对重心的控制作用很大，只要驾驶员小心，完全可以夜间行驶。


“都跟上我，打开车灯，用最快的速度前进。”


08号战车闪烁着灯光，在前面带路，转眼推到了挡路的土屋。李秀林紧跟其后，其他乘员鱼贯而行，冒险打开灯光，向着远处的战火前进。


此刻，伞兵们的阻


击战进入到了最残酷的截断。敌人仍然在进行全面的攻击，看似伤亡惨重，没有重点，但是这样的全面猛攻，使得秦东辉的预备队的人手捉襟见肘。


阵地前，已经堆积起来了大片的被自动火器撂倒的印军尸体，以及更多的，哀嚎将死的伤员。挤压在阵地前50至100米的印度军队，进退不得开始利用自己人的尸体堆积掩体。中国空军不时飞来轰炸，桑帕尼最先出动的的三个团差不多打光了，但是他仍然毫不停歇地派出新的部队冲击，他看穿中国空军能够投入攻击的架次有限，而且投掷普通航弹，准头不行，这是他们不敢攻击己方阵地前沿的原因，在这样一个缺少高价值目标的战场上，空军的作用被大大降低了。


印军的攻击源源不绝，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敌人的战术看似笨拙，实际上利用了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优势——人数，任何心肠不够硬的人，都没有桑帕尼少将这么真切地洞悉到这项优势的作用。面对绵延的散兵线，中国空军无法实施完全的战场遮断，所以必须毫不犹豫地将兵力在最大正面上展开，越靠近敌人战壕，中国空军就约束手束脚。


少将还临时指挥部，观察对面火光冲天的战场，他估计在一个小时内，自己阵亡了2500人，受重伤的也许还要多一倍，而敌人的伤亡也不会太小，应该已经将后方的预备队全部投入战斗了。


“将军，109团和116团的基层军官阵亡率很高，几乎换了一遍。大部分的连队都找不到指挥官了。”一旁有人提醒少将。少将对这种分不清轻重缓急的论调充满了厌恶，故意充耳不闻，但是那名参谋很不识相地又问了一遍。


“将军，是不是把支离破碎的部队撤下来再组织一下？伤员也该撤下来。”


“敌人即将崩溃，哪儿有时间再组织？就地让士官接替指挥，伤员不用撤了，我们没有药品，也没有医院。你们必须停止思考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只有不停地进攻，进攻！直到压垮敌人的意志，而不是我们先垮掉。通知昆塔将军不要放松，继续投入预备兵力。”


听到了这番冷血的鼓动，参谋部里不少人难免惊恐，但是少将身后的干死队长鲁左表现与众不同，他再次按捺不住往前凑。他和他的人脱掉上衣，光着膀子昂着头，已经在淅淅沥沥的秋雨中站了太久了，本来是为了打头阵，但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难免开始有些发冷了。


“将军，是时候让我们上了吧？再等下去，我们都冻僵了。”


“很好。”桑帕尼转过头来，凝视鲁左那张虬髯大脸，许久开腔，“我确信敌人的指挥部就在对面，就从这里下手，动作要快跟紧炮火，所以不要让他们人员和重火力，有太多时间滞留表面阵地，我会派坦克一同行动，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必须在坦克全部损失掉前，突入第一道战壕。”


“明白了，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把他们指挥官的脑袋砍下来。你就看我的。”


“等一下。”少将向一侧使了个眼色，有卫兵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一瓶白兰地来。他拿过来灌满了军用饭盒。


中尉鲁左毫不含糊，接过来一饮而尽，接过卫兵递过来的自动步枪，头也不回就跑出了指挥部。树林深处还2000条与他一样不惧死亡的赤膊大汉正等着这一刻，好冲过去杀中国兵。


桑帕尼等候这一刻多时了，眼看自己之前派出去的人马已经死伤过大半，将战线推进到了敌人鼻子底下，显然正是打出这张王牌的时候了。他立即通知躲藏在远处森林中的另一件杀手锏——整整45门m777型榴弹炮，随时准备在鲁左攻击的地段，投入攻击。


“我命令，第301团在南翼，108团在北翼同时发起攻击，掩护这里主攻方向。坦克连待命。”


“是。”


不间断的炮火急袭中，秦东辉越发感觉到，险象环生的场面背后，新的攻势正在酝酿，目前的敌人仍然没有最后发力，他相信敌人会发动一次更、大更残酷的攻势，并且这次会有一个主攻方向。这次攻击可能是决定性的，所以必须立即判定这个方向在哪里。


少将的视线越过交火中的第一道防线，越过横七竖八的损坏战车，一直延伸到了一公里外敌人的出发地域。他看到又一批坦克从漆黑的森林中缓缓驶出来。


“狗日的，要炮击了。”


果不其然，更可怕的炮击随即来临。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从天而降，从之前不同，这一次的炮弹呼啸声更尖锐，秦东辉可以听得出，是一种新出现的，威力更大的弹药。


炮弹落下后，立即将四周土木工事彻底破坏，炸起的浮土落下时，将附近战壕连人带武器填满。躲炮的战士们钻出来时，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陷在了土里。


秦东辉知道，这是远远超越之前炮击火力的155毫米榴弹，敌人果然还藏着一些厉害的家伙，看来，敌人这一路狼狈逃窜迷惑了情报部门，以为完全是一支溃军，但是他们中间至少有一支部队还是保存了主要重武器。


密集的炮火下，第一道防线的表面阵地，几乎当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弹坑和火力堆砌的土堆，期间还有一些残存的坑道。先前已经堵在战壕前的几千名印度残兵，也获得了片刻喘息，他们并不是那么训练有素，战斗意志坚定，眼看己方炮击压住了中国人火力，他们索性也停了下来，以免靠得太近伤及自身。


已经退到第二道防线的反坦克部队，利用较高的地形优势，开始了仓促的反击。一枚枚拖着火舌的导弹，直接从交战双方的头顶上飞过去，它们的目标是后面的印度坦克。


由于战场环境（主要是烟雾）的干扰，第一批发射的大部分的导弹都没有击中目标。呼啸而来的炮弹时刻分散着射手的注意力，同时爆炸时的巨大的火光和地面振动，也容易破坏窄视场瞄准镜内的精确瞄准。尽管一些有经验的射手，可以在丢失目标后，第二次捕捉目标，但是敌人坦克也在远距离上发射了热烟雾用意掩护自己和它们后面的什么东西。


秦东辉观察到了大约3辆坦克被击毁，较之之前的命中率低了很多，这是战局走向颓势的预兆，他身边还有一个没有重武器的直属连可以派出，但是基本不会起什么作用了。空军正在赶来，但是必须赶紧确定敌人主攻的方向，以免飞机将炸弹丢到次要方向上，从坦克的分布和炮击的密度看，主攻应该就在眼前，但是他暂时还不能确认。秦东辉的指挥部联系了阵地上的全部部队，急于查明敌人的攻击重点，但是一些连指挥部架设的无线电天线被破坏，有一些还能继续通讯，有一些就找不到了，只能派出通讯兵，骑着车背着电台，在战线后后穿梭，传达命令恢复通讯。


烟涡的印度坦克仍然没有加速冲击，这说明他们后面有一群步兵，也许有几个营？敌人没完没了地增兵，确实让秦东辉有了一种绝望的情绪。他感觉自己面对的就是一只困兽，与林淮生从贾布瓦出发，一冲一打就垮掉的部队不同，他们是真的来玩命了。


“快看师长，坦克后面的人都光着膀子。队形很密集。”


一名负责观察的参谋喊道。秦东辉赶紧抓起望远镜观察。只见坦克释放的烟雾后面，零星有一些人影闪现，与前面打冲锋的敌人不同，这些人都没有穿衣服，只是在胸口挂着子弹袋，手里抱着自动步枪，看着不是之前的印度部队使用的英萨斯步枪，而是类似ak47之类的武器。这些人伴随着坦克跃跃欲试，看上去求战心切，以至于一些人甚至跑到了坦克前面。秦突然觉察到，最强大的攻势要来了，主攻区域就在这里。“告诉空军，向红色烟雾弹区域投弹，快！”


敌人的炮击准备没有随着坦克的接近而停止，反而打得更凶了。4架轻型直升机飞临战场上空，很快看到了地面发射的蓝色信号弹，随后对着阵地前沿趴着不动的敌人，发射了一阵火箭弹，但是这些直升机飞机没有携带反坦克导弹，只是掉头对着印度坦克发射了几串不痛不痒的机炮，消耗光所有的弹药，就回提斯普尔去了。期间云层上的炮兵修正无人机一直在盘旋为林淮生的指挥部确定目标收集情报。


空军固定翼飞机也钻出云层向下方的敌人密集队形投下炸弹，但是落点偏离很大。


林淮生的远程炮火终于登场，一支122自行榴弹炮部队，通过无人机对战场的观察对敌人的散兵线展开攻击，他有一个炮兵连刚刚部署到射程上了，立即投入了攻击，这也使得战场局面越来越趋于复杂化。

482 反噬


鲁左只是扣着一顶钢盔走在队列中，昏暗的战场中没有人能认出光着上身的队长，对面的中国狙击手也一样无法从这些外表差不多的大胡子身上找出区别，除了他背后跟着几名背着电台的通讯兵，算是一个小小的隐患。


他对四周不时落下的炸弹不为所动，离着很近的地方不时有人被弹片撂倒，但是他相信上天会眷顾自己，因为自己身负重任。


这些锡克族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自动步枪，带着比一般步兵多一倍的弹药，排列成松散的几列，走的不紧不慢；与之前无头苍蝇般冲锋的部队不同，这些人显得更加沉着，既没有被炮弹吓昏，也没有在射程外无意义地泼洒弹药。每一个连都有人擎着一面军旗，引导攻击方向。当对面迫击炮急袭时，士兵们纷纷趴下，炮击刚过，立即挺身而起继续前进。


持续的炮击已经将中国伞兵表面阵地彻底化作了坑洼不平的焦土，敢死队员们恨不得一部跨过去，将仍然在抵抗的敌人杀光。他们一路走过密布的自己人尸体，在一些地段，尸体已经堆积成了小山。重伤者仍然在地上爬行哀嚎，但是坦克丝毫没有出于怜悯而绕开，它们按照既定的路线，从这些尸体和伤员身上碾压过去；绕过伤员，意味着浪费更多的时间，以及暴露出侧面薄弱的装甲，对于桑帕尼而言，是毫无必要的愚蠢行为。被火力和尸体堵在阵地前面，几乎消耗殆尽的印度残余部队，看到坦克靠近，纷纷让开，以免挡住这些坦克的道路。


敢死队员们，已经到了距离己方榴弹炮火力很近的地方，仍然没有减速，它们埋头冲进了巨大的烟尘里，155毫米炮弹横飞的弹片立即杀伤了大量靠的太近的战士，敌人的炮兵指挥，依旧缺乏与步兵紧密协同的技巧，但是敢死队并不缺乏勇气，他们很清楚越靠近敌人才能避开敌人的火力，同时也坚信死后会有一个很好的去处。后方观察所，立即通知炮兵开始延伸火力，希望将火力准备投入到重要目标的火力支援上，敢死队靠着勇气，在躲炮的伞兵没有恢复反击前，冲到了战壕前面。


155毫米的压制火力开始向纵深延伸，秦东辉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几分钟前，他刚刚下令将一线兵力逐次后撤到第二线，敌人的火力准备表现的还算有预见性，不过他期待推到两移高点反斜面上的兵力，可以迅速形占领高地，形成交叉火力。同时他不断地呼叫空中力量，要求迅速解决敌人的炮火。


第一辆靠近阵地的印度坦克，发现道路上堆积着大量的土石和被射杀的敢死队员尸体。坦克吃力地爬上尸体堆，在吱吱呀呀的碾压声中，血水和雨水飞溅的到处都是。


战壕内一名被震晕的伞兵，从昏沉中醒了过来，他发现齐腰的浮土正在剧烈的抖动，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靠近。他的耳朵在前一轮炮击中失聪，暂时听不见坦克隆隆的声音，但是在照明弹落下的光芒中，可以看到巨大的轮廓正在眼前吃力地升起，2名赤膊的印度兵已经进入了战壕，但是摸黑从眼前过去了。士兵拖过火箭筒，不动声色地等待着坦克继续减档上升，这是一个难得的敌人炮火远离的机会，必须耐心些。


印度坦克手拼命地扳动油门手柄，增加柴油泵的油量，同时手忙脚乱地切换主离合器，试图越过一直在坍塌的绵软尸山。他的头漏在外面，但是地盘的斜度，使得他只能看到天上的繁星，根本看不到下面的威胁。


坦克终于露出了底部薄弱的装甲板，根本无需瞄准，年轻的士兵扛起火箭筒就是一发。他可以清晰看到射流轻松钻入坦克地板，然后抬头的坦克就耸立在那里不动了，托带轮也停止了转动。2秒钟后，从射流击穿的细小的破洞内，白色烟雾冒了出来，伞兵的眼前被鲜血模糊，大概头部被金属碎屑崩开了花，来不及处理，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转身逃离，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肩膀被尾焰打着火了，就地在泥潭里一滚，把火扑灭。


几名端枪的赤膊大汉也爬上了夯实的土堆，但是他们没有抓住炮击后的短暂窗口，立即被第二道阵地上重新组织起来的火力扫倒，几名士兵立即滚落下来，被赶到的第二辆坦克压在履带下面。


靠近的印度坦克相继被摧毁，但是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阵地，也影响了后方火力的射界，随后赶到的印度坦克终于找到一段缺口，快速涌了进来，它们没有在守方火力前暴露太久，果断丢下步兵，迅速向前突击。呐喊冲锋的敢死队分散了伞兵的注意力，顷刻间几辆坦克竟然快速越过了第二道防线，跑道后面去了。


伞兵们经过长时间的挖掘，一共建立了两条完整的防线，另外还有第三条，原本准备用来抵御背后23师的防线，不过还没来得及完工，在哪里只有一些炮兵和指挥所。


大批的印度敢死队员随后越过残破工事，企图跟上坦克，但是逃离的坦克无法与缺乏通讯能力的步兵形成配合，坦克们自顾自，加速向西而去。冲开的缺口被伞兵们迅速地恢复过来，并架起了几挺机枪。进攻的印度步兵，随即遭受到了交叉火网的迎头痛击。战斗继续残酷进行，后面的印度敢死队员已经成片跃入战壕，在局部形成了人数上的优势，双方进入到了80至50米距离内的短兵相接状态。


桑帕尼接到有一个排的坦克突破防线的消息，不由得喜上眉梢，敢死队果然是有用的。他开始催促参谋部着手准备搬动指挥部，一旦缺口扩大，指挥部必须最先过去，然后他并不打算一路向西炮，他计划向南北两侧迂回，扩大战果，彻底粉碎这条防线。他估计防线上有大约1万名敌军，似乎可以在天亮前，消灭大部分，这无疑是有史以来，陆军最大的胜利。


但是紧接着前面又发回报告，突破过去的坦克跑的太快，转眼找不到了，无线电呼叫也不回话。而敌人倒是表现出了极强的战斗斗志，已经堵住了缺口，维持住了完整的防线，还在各个地段上殊死顽抗，不过鲁左的人已经突入敌人阵地，且很靠近最后的核心阵地了。看起来这场战斗中的困兽并不只是印度军队，桑帕尼心里想，中国伞兵何尝不是在背水一战？他决心将最后的一支坦克预备队派上战场，期望能够迅速解决战斗，本来这支部队时留着保护司令部，必要时带着自己突围的，而现在必须当做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投入战斗了。


炮声已经近在耳边了，贺凡一直站在倾斜且颠簸的坦克里观察态势变化；从无人机拍摄到的视频观察，敌人已经冲进了伞兵的防线，但是还没有彻底突破。他搞不懂电子侦察部队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敌人指挥部的位置？这样配合紧密的攻势，必然依赖大量的无线电通讯，其指挥部一定就在后方不远处，某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一旦探测到集中的电台群，空军一轮打击就能解决问题。从敌人火力的准头来看，他们的火炮部署的很集中（印度陆军缺乏测地、指挥系统，分散部署无法集中开火），空军为什么没有起作用？


他从炮塔上伸出头来，坦克正巧翻过一道突破，他看到火光冲天的战场后方，一名骑着自行车背着电台的家伙，同时看到了自己，他从自行车上滚落下来，躲到了水沟里，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敌人。


“傻瓜，我是自己人。”


传令兵从水沟里探出头来，分不清是那是什么坦克，但是听声音应该是自己人。后续赶到的突击炮，浩浩荡荡地从坦克旁驶过，至少在黑夜中，这些车辆比08号坦克，显得更高大、更威武。士兵难耐兴奋地抓起通话器：“001、001，他们总算来了。”


“现在什么情况？”贺凡大喊道。


“印度坦克刚刚冲破指挥部防区正面，一下子找不到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还能让那些T55冲过来？”他拨动胸口通话选择开关，“黄鼠狼，迅速双列展开，首车向北搜索突破之敌，其余火力指向090，注意敌人夜视能力不行，但是火力很强，躲开些照明弹，别暴露出来。”


“黄鼠狼明白。”


要躲过战场上无处不在的各种信号弹，其实并不可能，不过T55的微光夜视设备，在夜间倒是不大可能对突击炮构成威胁。李秀林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


远在中国四川的指挥部内，紧张情绪没有半点的缓解，所有人都面色铁青地关注着新的动向，大部分将领都站着。贺凡这么少量的部队投入到这么长的防线上，几乎不会起什么作用，但是贺凡显然看到了敌人突击的重点，此刻他的坦克上搭载了一名可以直接联系到秦东辉指挥部的通讯兵，直接向最危险的一段开去。突击炮连在侧面，搜索后方的威胁。


指挥部已经获知，敌人的几辆坦克冲过了第二道防线，如果它们继续向北突破，第三道防线的的夯土堆后面，是只有一个迫击炮连和临时医院而已，无人机一直在搜索敌人踪迹，但是找不到。


“敌人已经撕开口子了，看来还是很强大。”司令员双手紧攥着座椅把手说道，他是大厅内少数没有站起来的人。


“缺口一定能堵住，”一旁装甲兵将领接茬儿道，“贺凡这小子，我最信得过。”


四周人都投去怪异的目光，贺凡的老头子似乎比这里其他人都更轻松些，不知道是不是转不出来的。


李秀林暂时代替贺凡的领头位置，在贺凡与秦东辉交换情报的时候，他一路向前搜索。他将热像仪功率增加到最大，以增加搜索距离，耳边冷却器发出的嗡嗡声，大有盖过其他噪音的势头。


冷不防看到2辆坦克横插到自己眼前，距离竟然只有300米，没有得到口令，战车随即减速，连使用微光设备的驾驶员都看到了。


“022方位，瞄准！”李秀林压低嗓门喊道，好像是怕被近在咫尺的敌人听到。


炮手在夜里缺乏周视视野，不过按照口令转动炮塔，他迅速捕捉到了目标，目标并没有在执行贺凡最担心的包抄任务，它们似乎是想找条出路朝西跑路。从他高耸的炮管看，敌人没有解脱高低机保险离合器，这是一种行军时，火炮通常保持的状态；而战斗时，火炮通常通过垂直稳定设备，保持水平指向。这说明敌人没有看到自己，也不想作战。但是他们碰巧撞上了自己，算他们倒霉。


后方的另几辆突击炮调转过来，对另一辆试图西窜的坦克进行瞄准。印度坦克的微光夜视设备果然不怎么起作用，它们一路蒙头驶来，几乎快撞上李秀林了。赶在前面的突击炮一轮射击，将2辆坦克彻底破坏，后面没来得及赶上的，也绕过来对着冒烟的敌人坦克进行了一轮补射。


战车电台里立即传来了贺凡的骂声，他对这种既暴露目标，又浪费弹药的行为颇为不理解。不过黄鼠狼连里有几辆车，一直没有打中过什么目标，一遇机会，难免有些猴急。


“阵地观察到，溜过来4辆。必须找到另外2辆。”


贺凡说话的时候，一架歼轰7侧着阵地飞过，低的几乎和坐在炮塔上的贺凡平行了。飞机通过冒险的低空飞行，确保投弹准头，它在阵地上方投下了大片使用延时引信的集束炸弹，以免炸到自己，这次投弹完全覆盖了正在突破的一路敌人敢死队。一瞬间，无数橘色火球在阵地上升起，炸得印度部队血肉横飞。很快，贺凡就闻到了硝烟里夹杂着人体烧焦的气味。

483 最终包围


秦东辉紧急将打光炮弹的炮兵连调到被冲破的缺口处，试图堵住后面的敌人。同事通过贺凡搭载的通讯兵，呼叫贺凡支援。贺凡一眼瞅到未完工的第三道防线前面极厚实的夯土墙，这道厚墙是挖掘前两道防线时多余的泥土堆砌的，原来用来隐蔽指挥部和迫击炮，显然也是布置突击炮的极好地段。


他立即命令正在用机枪射杀敌人的李秀林，立即带着他的人开到土堆后面，尽量藏住轮胎和底盘，不要暴露在空旷地方。天上不时有双方的照明弹落下，敌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些高大的突击炮，招来火力就不好了。


贺凡自己则一路向北，搜寻逃逸的敌人坦克，那些消失在黑暗中的坦克没有消灭，始终是一个祸害，必须及早铲除。他们突然出现在战场的任何地段后方，都可能引起巨大的危险。


混乱的战场上空，不断有中国战机低空飞过投掷弹药，飞行员豁出去了，通过夜视吊舱，对贴的很近的敌人展开攻击，通过低空飞行抵消误差。几次漂亮的轰炸后，成片的敢死队员倒下，敌人攻占两侧制高点的企图一时落空。鲁左自己也被压在制高点下，利用中国军队挖掘的战壕隐蔽，他的几名贴身通讯员躲炸弹时跑散了，一时联络不到指挥部和炮火支援。


桑帕尼站在大约1公里外，看着对方空军低空投弹，火墙阻隔了军队的攻势，使得大好局面再次陷入胶着，他不由得狠拍大腿喊叫起来。现在敌人已经知道他的攻击重点在哪里了，很快也会调整防守重点，和主要火力，没有退路，只有孤注一掷。


“该死的，不是有坦克突破了吗？在呼叫几次，让他们打个回马枪。”


“师长，呼叫没有回应？”


“是不是冲的太远了？”


“可以确定车上电台打开，但是没有回应。计算敌人的干扰能力，他们应该就在在3.5公里内的某个地方。”


桑帕尼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带头的排长可能不会杀一个回马枪了，他固然在这场困兽之斗中，看到了印度陆军爆发出的前所未有的勇气，但是一旦突破了防线，他们还会回头吗？他自己刚才也一直想着第一时间将指挥部冲过去。


“继续呼叫，告诉他们，如果不回头反击，明天我亲手枪毙了他们。”


“是。”


副官赶紧催促传令不，去通讯部队继续联络坦克，通讯连在指挥部外150米的灌木丛里，这样的距离可以随时跟着指挥部跑，同时也可以防止敌人监听到位置，把指挥部一锅端了。


指挥部内，桑帕尼继续用手持步谈机呼叫附近的单位，战场上充斥着这样的小功率电台，他自信敌人未必能发现指挥部：“让后续坦克继续攻击这个缺口，绝不能放弃，就差那么一点儿了！鲁左有消息吗？”


“还没有，不过刚才前沿看到了对面有敌人的坦克，看轮廓不是我们的。是不是撤回最后一批坦克？”


一枚炸弹在几百米外落下，少将感觉到了一阵晕眩，不知道是炸弹的闪光造成的，还是敌人坦克出现的消息引起的。


“不，继续从这里进攻。让第5师也加强攻势，不能让敌人从他那里抽出兵力。”


东面不远处的空中，郑辉的战机一直在空中盘旋，试图找到一些重要的目标，依仗着足够的航程，他已经饶了一大圈，可惜低空雨云破坏了夜间光学观察。不过后座的武器指导员，还是一直在调整吊舱的观察倍率，不时提醒飞行员保持或者改变路线。飞机以很小的坡度转弯时，他看到了云层下有一些闪光，很像是闪电，但是云层放电并不会在这么低的位置。他猜测可能是炮弹飞过云层时的迹象。


“调整雷达到地面搜索。我估计阵地在227方位。”考虑到m777射程不算太远，应该可以找到。


“看到什么没有？”


“看到一些东西在动，好像是卡车。也许是在运送炮弹的卡车，跟踪它们。”


飞机悄悄跟上这队卡车，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印度使用m777型轻型榴弹炮，很难通过雷达发现，尤其当他们部署在森林里，排列的不够密集的的时候。但是那些移动的车辆是另一回事。即使有参天大树遮挡，还是可以通过雷达连续跟踪到。


“我们没有弹药了，呼叫指挥部，大致可以确定敌人炮兵位置。”


远处的指挥机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消息，撒出去的无人机受制于天气和本身数量，其红外探测设备始终没有发现，没想到留在战场上的歼击机，倒是先找到了蛛丝马迹。附近的一架无人机紧跟上去，咬住车队，以免战机转弯时丢失目标。


下方的印度塔塔5吨半卡车，正准备拖着榴弹炮换一个阵地。他们带着只有600米高的，悄无声息的无人机，一路向阵地飞去。期间郑辉的战机几次因为太过靠近俯角不足丢失目标，这架战机只剩下2近2中的空对空导弹和2枚反辐射导弹，已经失去了留在战场上空的意义，指挥机随机指令其返航。郑辉时，保险起见带着太多空对空和反辐射导弹，占用了本来可以挂在其他弹药的挂架，可以说是一个失策。


指挥机注意到，在刚才最危急的时刻，空中大部分的战机都已经将弹药丢在了阵地上，以阻止敌人突破阵地，而在900公里外的机场，刚刚起飞赶来的飞机或许会错失战机。预计训练有素的炮兵可以在5分钟内收拾停当，撤离，而其指挥车会溜的跟快些。于是向指挥部请求使用“特殊方案”急袭炮兵阵地。内地的指挥部立即批准了此方案，所谓特殊方案，既是需要指挥部指令的，二炮部队发射弹道导弹对重要目标进行打击。实际上在获得敌人阵地坐标后的一刻起，云南境内早已竖起待命的东风导弹阵地，就开始进行准备了，导弹的惯导设备也进入了不可逆的通电状态。唯一等待的只是指挥部的命令。


这些武器是战场上真正的快速打击火力，预准备时间可以很短（已经进行了各种部署），只是由于逃敌始终没有高价值目标，而没有投入使用。


印度阵地上，牵引工作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牵引车在黑灯瞎火中，始终无法精确倒车到位，不过知道听到喷气机声音的炮兵，硬是靠着一把子力气，在最快时间内完成了操作，大部分火炮准备停当时，头上的喷气机声音已经听不到了，并没有意识到一架带着炸弹的无人机飞到了头上。


无人机迅速搜索地面上的指挥车或者测地车，这是最迅速瘫痪敌人第二次攻击能力的途径。但是敌人似乎作了防红外处理，只能看到余热未消的炮管和附近走动的浅白色人影，看不到这些关键作用的车辆，于是无人机将激光束对准了一辆看似电源拖车的设备，显然这是指挥体系的一部分。


一枚100公斤炸弹从天而降，将拖车炸翻了天。阵地上所有人都惊愕地停下手来，但是没有人乱跑，他们不知道中国人为什么会将一辆装满大麦和杂粮的野战炊事车炸掉了，也许打定主意要饿死自己？


厚厚的云层突然开始变得透亮，刹那间迸发出了七彩光芒。一到火光穿透云层直插下来，就像战胜手中惩罚之鞭一样抽落到阵地上，半吨多的弹头立即摧毁了整个阵地，将大约10公顷的一片森林焚成灰烬。


15公里外正在指挥的桑帕尼，看到了蘑菇云状的火球从森林里冒了起来，他知道炮兵可能完了，敌人可以使用的手段真的是层出不穷。而他除了勇气只剩下这些炮了。


“赶快联络炮兵。”


话音未落，第二枚导弹落到了第一弹着点一侧百米开外，将附近的一支刚被震晕的警戒部队和大片的森林消灭，实际上作为保险的第二枚导弹，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桑帕尼


心中这才开始有了一丝恐惧，他突然觉得，自己人数上的优势，似乎不足以抵消敌军的技术上的巨大优势。


“该死。第23师到哪儿了？”他烦躁地问左右，这是战斗打响后，他第一次关心起援军的位置。


“将军，23师的前锋快到了，还有20公里。”


“还有20公里？他们的炮兵在什么位置，是不是打一下，可以支援我们？”


“通讯不畅通，5分钟前，他们自称也遭到了敌人的空袭，不能全速前进。”


“摩罗加尼中将那里还说了什么？”


“他说，只要坚持，就有机会。”


“这个狗杂种。”


李秀林的突击炮一字排开，从土堆后面伸出了炮管，开战以来黄鼠狼经历的每一战都是感觉那么的变扭，唯独现在他发现自己可以完全掌控局面了。现在他无需担心薄弱的装甲机动能力，可以将强大的火力以及夜视优势彻底的发挥出来，在黄鼠狼来到这里之前，中国军队无法看清一公里外森林后面的敌人，但是现在，借助热像仪的优势，黄鼠狼可以看到躲在灌木丛后面的敌人部署。那些没有深入森林太远，自以为安全的观察哨，就在火力之下。不过在解决他们之前，还得先把最后一波冲杀过来的敌人坦克解决掉。


“全体自行开火，优先射击敌人坦克和步兵战车，我们是最后防线，所以……”


车外一声巨响，李秀林的话还没有完，队列中已经有人开始抢先开火了，果然远处的一辆T55急速停止，火炮耷拉了下来。


没有完成齐射的一个不良后果是，冲锋中的敌人坦克观察到了危险，开始释放热烟雾，这些烟雾对热像仪作用有限，当坦克在烟涡行走时，仍然可以看到色泽略深的轮廓。同样烟涡惊慌失措的敌人也必须减慢速度，防止压到步兵。


自由开火后，停止状态的突击炮，在稳定的平台上发挥出了夜间射击的最大威力。几乎弹无虚发地，将隐入烟雾的敌人战车一一击毁。李秀林自己倒是没有急于对那些暴露的坦克进行猎手，他有些开窍了，最为指挥员，与队友争夺战果是最无意义的行为，他没有给炮手立即指示目标，而是花了些时间通盘观察了战场。利用其位置高于阵地的优势，从整根战线的链条上，寻找快绷不住的那一环。


左侧制高点上，机枪火力一一哑火，印度士兵正拼死在向上猛冲，他们投掷的手榴弹有一半滚落回自己人留下的尸体堆上内爆炸，但是也有一些在制高点上爆炸，制高点上最后的抵抗正在消失。滚滚的印度敢死队，踩着自己人的尸体，疯狂向上，可以看到一面破破烂烂带头挥舞的军旗，已经距离最高点不过15米了。


“装填，换一发步兵杀伤弹。炮长注意我指定方向。”


装填手迅速操作，将炮膛内的穿甲弹退出，随后从地板下不常用的弹药加上取出一枚杀伤弹。这期间敌人有向上冲击了几米。换上的这种弹药可以爆发出大量的杀伤破片，据说对付密集步兵如同割草一般，但是即使在演习中也没有使用过。


“瞄准线压低，别伤到自己人。”


炮手趁着装填的档口，在面板上的弹药类型从穿甲弹换成榴弹，这两种弹药的弹道不尽相同，同时开始测距准备开火。


激光落在山坡上一具死挺的尸体身上。距离读数275米，炮手按照指令，适当地压低了瞄准线，以避免横飞的弹片会伤到突破顶上自己人。他在目镜中只是简单地将参考十字线对准滚滚的人群。


瞄准镜中，一个全体光着上身的连队正在呐喊冲锋，他们中有些人连裤子也已经在泥浆中滚掉了，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他们向上，只要中国人的交叉火力破功，可以立即撕开一道150米的缺口，如果能控制制高点向四面射击，这个缺口可以迅速扩大到300米。


没有等待弹道计算机的精确计算补偿后的准星出现，炮手就实施了射击，这样近的距离，精确瞄准完全没有必要。炮弹直接砸向了密集冲锋的敌人中央，从热像仪中观看，炮弹爆炸如同一阵白色的旋风，四周站立的人齐刷刷地扑倒，进而滚落下来。这个连顷刻报销；即使是200米外的一些站着的印度兵，也有人纷纷倒地。

484 擒王


从热像仪中可以看到躺倒在地的人体在雨水中渐渐失温变浅，李秀林突然觉得过于残酷，但是仍焦急地等待着第二发装填。挤在后面幸存的印度敢死队员纷纷逃下土坡，挤到被他们占据的交通壕内。一时躲避入各个方向直射火力的死角，炮手趁着装弹的空隙，仔细研究了地形。他发现伞兵们的交通壕前高后低，显然在挖掘时，讲大量的土填到了敌人攻击的一面，这样的地形，他的直射火力不容易杀伤到下面的人员，炮弹容易射穿土层在另一端爆炸，这样威力就会大减，尽管猫在下面的敌人很密集。他移动视线，注意到陷在土层里的一门被打坏的迫击炮树在那里，然后看到了迫击炮厚实的底座，想必击中的话，可以造成理想的效果。


通过热像仪，可以看到战壕内滚滚的人头正在待机而动，印度人被打懵了，到现在仍然找不到是谁在攻击他们。他压低射击线，将十字参考准星对准迫击炮底座，如果炮弹能够在大量敌人的头顶开花。这种炮弹的战斗部爆炸后将产生大量的剑型破片，尤其这些印度兵别说是防弹衣，就连衣服也没有，有一半的人带着锡克族包头布而没有钢盔。


耳听见清脆的响声，炮弹已经上膛。他果断按下电击发。看着一道闪光飞去，果然击中底座临空爆炸。从热像仪中，甚至可以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


秦东辉一直在不远处紧张地等待奇迹发生，他需要时间调整部署；他很后悔将兵力平摊到防线上，没有留太多预备队。现在看来，敌人就是从他的指挥部位置发动了主要攻势，其余部分都只是辅助攻势。


林淮生的部队早不来完不来，但是一到就发挥决定性作用，他暗自发誓，只要打胜了，可以放弃和林淮生秋后算账的计划，之前他已经在心中咒骂了林淮生十几二十遍了。


战场上的奇迹终于发生了。冲进核心阵地的敌人势头顿时减弱；一分钟内，拥有强大火力的一方立即控制了局面。突击炮的十门火炮，将阵地上和阵地前的敌人坦克和敢死队，一起压制住，并给与重大的杀伤。此刻秦东辉从其他交稳固防线调集的3个半连队，还都在路上，他立即喊停，让这些部队停留在后方迅速建立一条心的防线，同时充当预备队，以防备其他方向的突发事件。秦少将很清楚，正面敌人的势头被遏制住了，局面即将反转过来。


“到警卫连里找几个枪法好的，派到制高点上，尽量射杀指挥员、通讯员。压缩敌人空间。”


“将军天亮前，我们可能无法将他们全部驱逐出去。”


“坚持到林参谋长人马到了就行，他有装甲部队。”


他一直对林淮生直呼其名，并骂骂咧咧，突然改口实在让下属有些意外。


印度敢死队遭受到了巨大的挫折，被交叉火力压制住无法抬头，战壕内死伤枕籍，血流成河，而且由于敌人恢复了制高点火力，底盘被大大压缩了。他们虽然一鼓作气冲进了中国军队的阵地，但是没有撕扯开一个缺口。殊死的搏斗后，悍将鲁左已经丧尽了锐气，这是一场此消彼长的较量，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扭转了局面，但是率先冲过敌人阵地的坦克放弃职守逃跑了，而敌人的装甲部队却及时赶到，情况开始变化。


最终中国人没有奔溃，他们的空军从一时的缩手缩脚中放开胆量，而印度步兵在失去坦克与炮兵支援后，再也没有后手了。


“太可惜了，就差最后100米。”他自言自语起来。


“长官，将军派出了最后一支坦克部队，但是没冲过来？”


后方的坦克在500米外，被一一点名消灭，其余步兵正在溃退中。敢死队长扶着战壕，向后方偷取一撇。中国飞机正在轰炸森林地带，他们应该已经猜到了印度步兵出发地区的后方就是集结地。


“队长，我们没有弹药了怎么办？敌人火力还在持续增强。”一名浑身带伤的连长惊恐地问道。


“我们失败了，他们的援兵已经赶到了，就在西面200米外的什么地方，非常重型的火力。”


“但是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还剩多少人？”


“不算伤员的话，400多人，都在周围。”


显然发起攻击前的2000人已经报销了大半。集团冲锋的打法，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就已经被证明，至少在机枪阵地前是行不通的，虽然今天敌人伞兵的阵地非常薄弱，而桑帕尼将军又布置了由坦克为前锋的重点进攻，但是最终，这支希望证明自己勇气可以压倒火力的敢死队，还是功亏一篑了。


“你们自便吧。”


鲁左丢下一句下属半懂不懂的话，踩在血水里向后退去，同时抽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对面的连长立即扑过去，准备夺枪。


高地上的一名精确射手，正在使用2.5倍夜视瞄准镜搜寻下方的目标，他注意到有两名印度人正抱在一起，似乎在抢什么东西。虽然敌人都光着膀子判定不了重要性如何，但是管他呢，射手迅速瞄准扭成一团的2个目标，一枪将两人一块儿撂倒。


“也许能干死个排长？”他心里想着。


此时，贺凡的08号坦克，正载着一名通讯兵跑到了西面2公里的废弃村落中，他一直在追踪敌人的坦克，找到了很多痕迹，但是没追上。驾驶员看到了前面倒塌的土墙和竹林，似乎有什么东西，刚刚慌不择路地钻了过去。坦克刹住后，站在进气百叶窗支撑板上，手扶着炮塔后方屏蔽栅栏的通讯兵，通讯兵立即跳下车，很快在地上找到了一左一右两辆坦克的履带印记。


履带印记一路向西，没有曲折回头迹象，这进一步证明了他们的判断。敌人坦克一路向西，毫不犹豫地逃走了，应该不会回来找麻烦了。


“这里两面夹山，形似漏斗，是阻击的好地方。秦东辉竟然连侦察兵力都不布置，真的把西面打援全部压在林淮生这个参谋身上了？”贺凡钻出炮塔后冷笑起来，似乎对秦东辉和林淮生都没有什么正面评价“原来有部队，一个小时前前面兵力不足，顶上去了。根据原定计划，这个地段的防守完全由你们负担。”伞兵赶紧替自己的上级解释。


“战争不是计划，需要会变通的大手，不是傻x教授。我看刚才看了秦东辉的阵地了，兵力、火力平均配置，纵深没有预备队；被坦克突破不奇怪，坦克可以突破他的每一段防线。”


这回伞兵无法反驳了，但是他实在搞不清这个坦克车长什么来头，敢于这么批评一名少将，当然实际上降落时，他们并不知道敌人有那么多坦克。


“这个……”


“打仗如同打架，必须虚实，奇正。如果敌人的夜视设备好一些，早就把你们的阵地撕开几个大口子，断了后路，亏得我来的及时。”


说话间，身后的交火声有减弱的趋势，贺凡大致猜到，敌人被堵住了。他早就知道李秀林可以发挥巨大作用，那10门炮的威力，在夜里可以增加不止一倍，因为敌人落后的夜视设备完全看不见他们。


“敌人坦克可能在10公里歪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通讯兵问道。


“不，回去也起不了太大作用，我们就留在这里以防万一，必须考虑到敌人先到的可能性。”


说着话，他抖开一张地图，用小电筒照着看了起来，不时抬头对照四面地貌。如地图所示，这个村落没有名字被参谋部以数字代替，处于低洼地带，两面都是小山丘，标高67.4和55.3，虽然不高但是坡度较大坦克难以逾越，这些高低可以直接控制向西的道路，像是兵家必争之地。


“秦东辉和林淮生两个家伙水平差不过，都太迷信空中侦察，呵呵，无人机的红外设备在雨天可是不怎么可靠的。我判断23师先头，极可能在子夜前到达。”贺凡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个没完，除了数落别人，似乎还挺自鸣得意的“如果窝是印度师长，就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要抢在林淮生的主力前，穿过这里打一个时间差，完全可以逆转局面。不过还好，有我在。”


“你想用一辆坦克想抵挡住敌人一个师？”伞兵问道。


“这有什么稀罕的？”贺凡显得十分的不屑，“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可是不止一次发生过的。”


通讯兵无从评价这样的大话，他虽然没有历史依据来反驳这样荒谬的话，但是感觉这是不可能的，眼前这个家伙跳过狂妄了。


战场东面，一架电子侦察机正在慢慢转弯。这架飞机一直在战场附近收集敌人的电子通讯，寻找重要目标，但是一无所获，因为敌人的电台非常的分散，很难分清指挥部的位置。


飞机上有几名听得懂印地语的情报分析人员，但是从敌人支离破碎的对话中，也找不出特别有价值的情报。不过飞机仍然将这些对话，发送回指挥部，通过那里的一台语音特征分析设备，筛查重要人物。情报中心30分钟前，刚刚从特殊渠道搞清楚了这场突围战斗的，是一名叫做桑帕尼的少将，徐景哲对这个人的背景掌握一直不是很完善。但是5年前，桑帕尼担任营长时，曾在控制区指挥冲突时，被截取了一段语音，现在可以用上了。


很快一个目标被锁定，可以确定尽管今天夜里截获的声音更沙哑，但是和当年是一个人。


徐景哲迅速将这份报告送交指挥大厅的司令员，当然之前，他已经吩咐人手向空军打招呼，要求随时在空中留下一架携带卫星制导炸弹的飞机。


司令员听闻后也有些吃紧，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不过猎杀敌人首脑的可能立即引起了他的兴趣，他询问了是否可以确定目标位置，并发起打击。徐景哲告诉他，技术上可行虽然两次截获，敌人使用了不同频率私有防备，但是只要敌人再次通话，不管使用什么电台，都可以直接锁定其本人。测量精度大约可以缩小到方圆50米范围，但是需要一定的条件，取决于测量飞机的航向和距离，以及敌人通话的时间。随后徐景哲又提出一个建议，参考截获到的上两次通话时间，都是在攻击机对前沿进行轰炸后，而发射源虽然一直在移动，但是每次都十分靠近前沿。所以他建议不如敲山震虎；继续轰炸森林边缘，等他再次使用通讯。这需要调整空军部署，同时将电子干扰，再降低一个等级。


4架挂载普通航弹的轰6型轰炸机正在空中，原来准备轰炸刚刚被发现的第2师汽车营藏匿森林中的补给路线。临时更改了计划，折返到战场上，他们的上一次高空轰炸精度一直没有得到战场评估，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是指挥部再次要求他们对1公里长的矩形地域进行轰炸。


这种轰炸十分简单，只需要使用轰炸指挥仪接管自动导航系统，完全自动进行，飞行员的手甚至可以离开操纵杆。在这样气象资料不完整的夜间，既无法直接观测，又不允许降低高度，精度可想而知。


轰炸机以菱形编队接近目标空域。弹舱慢慢打开，大量的炸弹摇晃着坠落下去，隔着厚厚的云层，也可以看到下面闪烁的火光，也许能炸到一个营部头上，至少一个连队？


桑帕尼继续指挥着后续部队集结，他估摸着23师先头部队可能快到了，自己坚持下去还有很大希望。冲天的火柱在他北方2公里处排成了一道客观的火墙，轰炸完结，燃烧的森林将天际照的通红，那里有一个团正在集结，不知道损失怎么样。他犹豫了一下，派通讯兵似乎太慢，于是拿起了电台通话器。


“老虎呼叫羚羊，可以听到吗？”


中国人的干扰似乎告一段落了，可憎的杂音完全消失了？


“羚羊可以听到。”


“你们那里怎么样？炸到什么没有？”


“炸到一个修理连。损失了几辆卡车……”

485 步步瓦解


“还有没有其他损失？”少将询问的时候，他身旁的卫兵们正在搬运东西，根据桑帕尼的命令，他们每40到50分钟转移一次指挥部。


“没有其他的损失，不过有几个连的士兵显得惊慌失措，恕我直言……我觉得现在进攻士兵会抗拒，也许我部无法在指定时间发起攻击。”


“混蛋，你应该立即把那些畏缩不前的人抓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枪毙，如果你无法在一个钟头后集结好你的队伍前进，我也会枪毙了你。”


少将愤怒的声音经过电波传到了前沿集结部队指挥所，也传到了悄悄监听的电子侦察机上。他使用旁遮普口音的印地语，而非其他偏门的方言，侦察记上的情报人员可以很清楚地摸清其下一步的意图，不过摸清第4军下一步想干什么，已经不再是关键，指挥部想要的，是桑帕尼的命。


“已经截获电文：敌人……会在大约……1个小时后，继续发动稍北地段攻势。已知，呼号羚羊的219团将参加本次攻势……现在还无法弄清该团是否主力。通话仍然在进行中……”


四川指挥部内。徐景哲眼前的一部打印机咔咔地打印着远在战区的监听人员发回的报告，这是监听人员根据敌人对话，及时整理出来的部分。


“主任，我们的飞机正在调整航线做最后的搜索，已经大大缩小了主要指挥部的范围。如果敌人通话不中断，很快会有结果。不过以往的经验，这个家伙很狡猾，电台里通话时间，不会太长。”


一名军官提醒道。


“有没有办法拖延敌人交谈？”徐景哲突然问了一个缺乏常识，且强人所难的问题。


“没有办法，只能碰碰运气，也许他在气头上上能多骂一会儿。现在可以测定，电台没有机动，他们并不是在指挥车辆上。”


“司令员的意图是从天明起发动政治攻势，配合军事打击，必须从心里上分化瓦解敌人内部的抵抗意志，56师和杂牌地方保安团是重点，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徐景哲说完环顾四周，周围的情报分析人员都在点头，实际上大伙儿对他过度跳跃的思路都有些不太适应。他大概是想说，只要有桑帕尼这样强硬的角色在，那些活动心眼的杂牌就未必敢投降，所以必须干掉他，但是这并是一件可以通过主观愿望实现的事情。要通过那部发射机功率小于10瓦的电台展开追杀，搜索和协调的困难都很大。


“万一失斩首行动失手了，怎么办？”有人很不识相地问道。


“问得好，我们搞情报的，必须时刻问这样的问题。”


徐景哲赞赏道，但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光是情报源头的多源，还有策略上的。在阿萨姆中部的情报收集部队有消息回来吗？”


“有。关于洛桑嘉措屠杀治安部队的情况被核实了，我们的人早上已经了当地村落，当地线人领他们找到了印藏特种部队埋葬尸体的区域，卖的很浅。还缴获了一些印藏特种部队成员自拍的屠杀当地人的视频；他们撤退时，有人掉队，被当地人打死了，我们买到了器材和视频。”


“太好了，其他不忙，这些图片资料可以空投到敌人头上，加速敌人的内部瓦解。”


“但是提斯普尔被我们攻占后，洛桑就已经脱离指挥自行其是了，这些屠杀与第4军指挥系统或者阿萨姆的印度内务部系统，应该没有直接的关系。”


“蠢！”徐景哲只用一个字做出了评价。


电子侦察机渐渐锁定了方位，对方通话出人意料地长达了3分钟，目前这场痛骂，正在接近尾声。由于侦察机有了足够的时间对无线电源头进行反复侧向，锁定的效果非常理想。


这个地区从未进入侦察视线，显然敌人采用了通讯与指挥分离的办法，他们通过通讯员和电话线路，对不远处通讯部队进行指挥。这是一种老式的但是非常有用的策略，但是情急时，桑帕尼也会使用电台直接呼叫，这是他露出的马脚。


2架携带卫星制导炸弹的歼轰7型战机已经接货命令，临时转换任务，以音速扑向那里，考虑到炸弹的速度较慢，飞机必须在很近的位置投掷。一直飞到距离指定目标9公里的区域，为了防止对手察觉，飞机开始减速，随后每架飞机以间隔1.5秒的速度，各自投下了4枚500公斤炸弹。同一时间，监听到的目标通话结束了，敌人是否察觉到什么了，不得而知。理论上，目标已经很难逃脱打击了，除非他有非常快速的机动手段。


炸弹打开弹翼，按照惯导指令在气流中调整舵面，迅速飞向目标区域。


林淮生在奎达机场降落后，曾经遭遇过印度电子侦察部队于空军配合的狙杀，这或许是这场战争带给各国武装力量的一个全新的启示——即反辐射的斗争并非只限于雷达的对抗，通讯系统同样可能被暗处的对手加以利用；而现代宽频段、高精度的反辐射武器导引头，似乎是胜任这项新战术的。对于那些集成了各种通讯天线的指挥车辆而言，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潜在威胁。


当时，印度空军刚从以色列引进了基于美制哈姆导弹改进的宽频反辐射导弹，具备截获搜索雷达以及通讯设备大功率发射机的能力，而躲在高山上的印度电子侦察部队，恰好测量到了林淮生指挥车的散射通讯射频，林当时利用单边带保密通讯对110公里外的己方山区部队进行指挥，利用通讯卫星接受国内指令。同时还需要接受来自无人机以及周边部队的甚高频数据链和加密语音通讯；印度部队固然无法从加密的通讯破解其身份，但是从如此密集的电磁波发射源本身，也能猜到**分了。


这些电波引导着导弹从15公里外空中，飞蛇中队的一架改进过的苏30mki平台发射，准确找到了通讯车辆的大型抛物面天线，当时这辆车正在行进对流层散射通信，由于这是一种指向性尖锐难以被地面电子侦察部队截获到发射源的通讯，指挥部一直没有加以防范。


当然最后攻击目的没有达成；那是由于林淮生当时不在指挥车上（距离也不远），印度人发射的60公斤装药的弹头威力不足，只是摧毁了通讯车辆本身，造成了有限的指挥部人员伤亡和林淮生的暂时性听力问题，随后突击部队实行了指挥与通讯分离方案，前线指挥也更多地使用卫星通讯系统，印度电子战部队从此再未发挥过关键性的作用。


而这一次，中国军队使用的方式更加的简单粗暴。敌方步谈机的小功率发射机，使得电子侦察无法探测到其确切位置，更谈不上使用专业的反辐射武器；但是卫星制导炸弹的散步面积，以4吨重的弹药威力，足够抹平弥补各种精度上的问题。这是徐景哲在短时间内能够想到的，以拙破巧的最佳方案。


桑帕尼愤怒地丢下电台后，觉察到通话时间太长，情况可能不妙。开始催促参谋部撤退，实际上他的指挥部足够简陋，只要收拾一下桌子上的地图，将有限几部电话的线路拔掉就行。指挥部外哨子声大作，警戒部队正在迅速地集合待命，准备撤到南面。


桑帕尼刚刚有了一个计划，想到南面看看昆塔中将的进攻区域查看一下，也许敌人看出了昆塔是个废物，会悄悄把他那里的部队调走，这样就可以加以利用了。他正琢磨着如何利用眼下的兵力再发动一次攻势，耳边传来了奇怪的气流声，不是直升机或者高速战斗机飞过的轰鸣，也不似低阻炸弹落下时的那种尖锐。


“有无人机靠近？赶紧控制照明。分散撤退到指定几节区。”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炸弹从天而降。这些卫星制导炸弹在设定坐标时，故意错开了位置，加上卫星制导炸弹本身的精度不足造成的累加误差，最终使得8枚炸弹的散布范围很大，落在了一片面积大约超过4公顷面积的矩形范围内。


将第4军的整个核心指


挥部，连同通讯、运输、警戒部队的一部分全都笼罩在了这个范围内。


森林里顿时陷入火海，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折断、燃烧着的大树和人体在空中飞舞，落下时下面的每一寸泥土都在燃烧。正在靠近中的一架无人机顿时失去了红外成像视野，它预备着靠近后根据情况补漏，不过远处指挥方舱内的人知道，补充打击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目标在这个区域，那么他很可能连尸体都留不下来。


第4军包含了3个完整的师以及几十个临时编入的陆军营，桑帕尼治军以残酷无情闻名，所以这支混合部队在物资短缺的情况下，竟然比较完整地后撤了下来。虽然很多军官内心痛恨桑帕尼在分配武器粮食上偏向第2师，但是只要在电台内听到桑帕尼嘶声力竭的喝骂，便不敢动其他念头。不过从这一刻起，这个声音将不会再出现在电台里了。


一直在南线负责攻击任务的第5山地师师长昆塔，刚刚听侧翼部队反应，他们看到了指挥部方向被中国人投下的炸弹覆盖了，随后就没有了总指挥桑帕尼的消息了。中将心里难免有些忐忑起来，一个晚上中国空军的轰炸一直都没什么准头，经常有整片的炸弹落到了根本没有人集结的地方，怎么一下子就摸到指挥部了？也许桑帕尼只是暂时失去了通讯？


昆塔中将本人对桑帕尼目无军衔，屡屡冒犯自己颇为不满，不过这些只是区区的私事；中将颇能分清大局，他也知道如果整个阿萨姆有一个人可以拯救这里的所有部队，一定不是躲在包围圈外的摩罗加尼中将，而是桑帕尼少将，因为他身上具备印度陆军一直缺乏的东西——勇敢。


另外中将也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一旦桑帕尼完蛋，自己必然会成为敌人空军的下一个目标，这可如何是好。于是他立即集合了一支最近的搜索部队，赶去现场勘察。他个人对第4军独立突破敌人防御，已经不做指望，桑帕尼之前的战斗败光了所有的火炮和坦克，保守估计阵亡了大约8000人，受重伤等死的大约4000人，轻伤的更是不计其数，也就是说第4军最能打的5分之1力量已经失去了。或许撤下来喘息一下，等着23师从敌人背后的一击才是正经办法，也或者等河水水位降低后，可以偷偷从南面敌人部队结合部溜出去一部分？


他和他的人从遥远的最东部一路奔逃到这里，完全不在乎再多跑几十公里，反倒是作战是他最头大的。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敌人的防御在30分钟内，又加强了不少。我发现头上的无人机多了一倍，是不是把我们当面的进攻兵力先撤下来？弟兄们可都快损失光了。”


“暂时不能撤，桑帕尼要是还活着，会找我算账的，不过我们的指挥部得先挪动挪动，我预感敌人会立即对我们这里动手。”


空中的电子侦察机，一直在监听着敌人电台里新的熟悉声音。昆塔在瓦弄指挥时，也曾经被录下语音，现在他很可能接人第四军的指挥，如果能找到他的呼叫至少可以确认桑帕尼是否已经死亡，当然故技重施，把这个二号人物干掉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始终没有发现他在电台中出现。


徐景哲得到新的情报，无人机看到一支搜索部队接近了燃烧的森林边缘，一时无法进入火场，不过气象观测部队认为马上雨势会增加，大伙不会持久。


“你们什么时候看到过他们这么上心搜索过自己人？”老头子问道，显得胸有成竹，十分得意。


“多半是成功了。现在敌人必须等待包围圈外的新任命以确定新的指挥官，我们也可以通过这些讯息核实结果。”


“嗯分析的还可以，对了，早上空投的宣传品准备好了吗？”


“在这里，等着你过目。”有人递过一张纸来。


纸上打印着彩色的照片，一名背对着镜头的印度陆军军官正站在尸体堆前，从尸体的军装看，同样是印度军人。之所以选择这一张，是为了防止洛桑部队东亚人的脸出现，同时修改了一些可能暴露出其番号的特征。照片上的一行大字：“士兵们，还要为这些用机关枪屠杀低种姓士兵的上级卖命吗？”

486 等待救援


“主任，印刷时会用多种文字。保证大部分士兵都能看懂。”


“照片本身就够说明问题了。拍的很清楚，洛桑这帮人还真是奇怪，连罪证都要拍下来……”徐景哲很满意地说道。


“为了防止雨水浸烂纸张，我们用了特殊的塑化纸张，加上高解析的彩色印刷，这次总后是不惜工本了。”


“哎，战争不要考虑这些，一颗炸弹多少成本？可以减少双方死人的事情，就是好事。”


“这么盲目投下去，会有用吗？最近这些东西也扔了不少，但是抓到的俘虏并不见增多。”


“一定会有用的，要相信敌人内部存在着巨大的矛盾，一味武力打击反而掩盖了这些基本矛盾。决不能让他们十万人一条心。”


众人在一旁频频点头，少将这番话好像颇有道理。


“对了，印度军队的电台也是一个突破口，在一些值班的收听频道上，要展开心理攻势，这是我们的一项传统优势，不能废弃，对付那样一支阶级差别巨大的军队，会有奇效的。”


“按照你的指示，各部队已经集中了一批表现积极的俘虏，都很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样语言方面的问题，暂时可以解决。目前正在录音。”


“嗯，他们自己人的声音听着情切，可以从根子上破除军队上层的谎言。这一点很重要。”


“他们上层会不会一起动摇？”


“有这个可能性，先困住，饿两天，他们自己就大乱了。我就不信印度人是饿不死的。”


08号坦克孤独地留守在热火朝天的战场以西5公里的小村落里，等待着敌人到来。


根据贺凡的要求2架无人机一直在头顶飞行，但是始终没什么发现。他与林淮生的通讯时刻畅通，与秦东辉的指挥部也通过一名背着电台的通讯员进行联络，所以知道战场已经趋于平稳，如他所预料的，正面敌人的攻势应该被抵挡住了，据说印度陆军还打出了开战以来伤亡最惨烈的一仗。不过敌人应该还不会很快屈服，因为还可以寄希望于外线，只要外线的援军没有被打垮，敌人的抵抗意志就不容易摧垮。


头顶上几架飞机嗖嗖地过去了，贺凡仰望阴沉的天空，完全看不到云层上的飞机，他知道这是去轰炸23师行军队列的。想来飞机要想搜索地面上的机动目标也十分的困难，这样的坏天气给空军带来了不少麻烦；不过对于敌人的地面部队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他们只装备了微光夜视设备，那么可见距离就只有自己的5分之1了。当然如果是改进型的T72，或许会有早期的热像设备，但是那些东西也不怎么管用，而且使用时间非常有限。


“连长，无人机发现敌人迹象，有车队就在1.5公里外。”


贺凡立刻钻进炮塔，还来不及看清图像，指挥部频道上林淮生的声音也到了。


“西面敌人来得很快，又得劳烦老兄你抵挡一下了，很快就会有一个步兵连就会赶到了。”


“放心，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贺凡自负地回答道，他确实早就猜到敌人会分出一支快速部队来试探，这意味着这支部队很可能不会携带他最讨厌的步兵，光是对付坦克，尤其是在夜里，他还是有把握的。


“很好。务必挡住。我看了地形，对你有利。”


林参谋长没有对他的步兵连何时到达做具体说明，就匆匆停止了通话。贺凡的坦克可以通过总部数据链分发，看到周围大量的友邻单位，确实有一个轮式战车连在靠近中。


他站在显示器前面，仔细观察其敌人动向，无人机一直在盘旋追踪敌人的队列，仅仅看到的就有十几辆坦克，型号暂时分辨不清，似乎混杂了几种坦克。敌人沿着一条现成的公路前进，自然速度比较快些。空军没有破坏这些公路，也许是为了日后攻击西古里做打算，总之暂时便宜了敌人。在1.5公里外，这些坦克停止了前进，直接钻进树林里，渐渐消失住了无人机的红外视野中。


“它们好像停下来了，也许要开会，或者在等后续兵力？”贺凡心里想，这样两山夹一路的地形，应该是让指挥员头大的，但是停下来等待后续兵力，显然失去快速突击的意义。他猜测敌人应该是需要商定一下攻击计划，最多半个小时，就会露头冲过来。


事情并非贺凡想的这么简单，敌人先遣部队停下来，其实因为后方的摩罗加尼中将突然叫停。


此刻70公里外指挥部内的中将正被各种片面的情报围绕，变得狐疑万分，他开始怀疑被合围的第4军是否还有救，如果要再填进一个整师，他可就真的彻底变成了光杆司令，可能连西古里地区也守不住了。


临时会议室内，第4军众多的参谋军官正在愁眉不展，这个军目前倒是剩下了大量的参谋人员留在后方，指挥官的绝大部分都在包围圈内外。


两名突围出来的车长正坐在角落里，他们是指挥部用直升机从前面运回来参加会议的，整整6个钟头，包围圈内的通讯时有时无，必须有当事人说明情况。


满身油污的坦克车长们一脸的惊恐，不知道是因为见识了敌人的强大，还是担心这里有人看穿了他们的临阵脱逃。


“这么说，敌人的防守力量正在加强？”摩罗加尼中将对着一名坦克手问道。


“是的，无数的援军正从南面赶来，我们突破正面防御后，又闯入了纵深的伏击阵地，敌人规模大约有一个坦克营。好不容易才冲出来的。”


“对手有这么多门炮，你们还能从他们炮口下逃生？”中将果然追问起来，显然不怎么相信这些鬼话。那名车长说不出话来，愣在那里。


“如果中国军队的伏击阵地不是向东，而是向西，也就能说通了，”旁边立即有人替车长解围，“我估计，敌人一定另外准备了一个口袋，开口向西，准备吃掉我们的救援兵力，我研究过**的战术，分出一半兵力消灭援兵，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这名参谋分析的头头是道，旁边的车长也频频点头，实际上他们突围后一路瞎闯就跑出来了，电台里听到另外2辆车通报，遭遇了中国坦克，随后联系中断了。说遭遇了大量中国坦克的伏击阵地，只是为了推卸责任而已。林淮生要是有一支大规模的坦克部队，倒是真的可能动23师的心思，不过他没有。


“他们真的还能分出一半兵力伏击援军？不至于吧？”


中将摇头自言自语起来，常识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敌人规模以及后勤能力他大致能猜到。此刻双方应该都打得精疲力竭了，怎么还能有这种情况？真的如此，两辆坦克怎么冲出来的？不过现在侦察机无法靠近前线，他姑且也只能听信车长的。


“诸位，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将军，恕我直言，最好是让桑帕尼将军继续坚守十天半个月，我们这里等着后方的援助，等集结起足够兵力和火力，一举打通公路，把他们救出来。”一名参谋说道。


这个十分露骨的，要求放弃救援的建议，显然没打算给桑帕尼的十万人留下活路，按照粮食计算，十天后这支部队应该已经全饿死了。


“但是第4军已经没有粮食了？我们这些天一直在吃牲口吃的饲料，山地师的骡马也都吃光了。”一名坦克车长不识相地提了一句。


“相信桑帕尼将军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办法想想总会有的。”那名参谋轻巧地说道。


“你们也必须考虑，那里有十多万人，如果消极应对，最严重的后果会怎么样？我们的先头部队可是已经到达第4军以西6公里外了。”中将显然十分担心政治上的后果，他可不能让一班一门心思想继续逃跑的参谋牵着鼻子走，他的前任刚刚被以叛国罪判处了死刑，上层此刻正有杀鸡儆猴的意思，这可是参谋军官不怎么考虑的问题。


“要不然这样，”又有一名参谋挺胸站起来，“让先头部队打一下，如果遭到敌人伏击，就撤回来，这样对上面也好有个交代。”


这个阴毒的计划立即获得了与会者一致的认可，包括中将本人也觉得十分可行，突击一下，造既可以成就救援的事实，也可以探明那里到底有没有大量的伏兵。


“嗯，告诉前面，继续前进。小心通过狭窄地带，发现敌人火力后不要蛮干，立即后撤脱离。”


会议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摩罗加尼的指挥部确实有理由怀疑那里有一个陷阱，虽然他们罔顾了包围圈内昆塔将军以及其余十万人的殷切期盼。昆塔早就预料到指挥部里有一些动摇扯皮分子会通过夸大敌情来破坏救援计划，所以他很有预见性地隐瞒了桑帕尼失踪的消息，以至于不会成为那些人拒不援救的口实，不过在这场各自利益的算计当中，他仍然落在了下风。


随着第4军突围的减弱，中国空军的空袭也开始变弱。一些次要地段，枪炮声变得零星起来，广阔的战场上到处都是印度负伤者凄惨的哀嚎声，印度部队后撤时，没有人收容那些伤势太重的伤员，只能留着他们在寒冷的雨夜里自生自灭，倒是中国伞兵组成的侦察小队偷偷前出收集军官尸体上的情报时，带回了一些重伤员救治。


大型轰6战机再次出现在云层上方，这回他们不是来投掷炸弹的，而是投下第一批抢印出来的宣传品，在中国空军的序列中，这些带有弹仓的老式轰炸机算是少数可以直接投放宣传品的飞机。


原本总部打算再过几个小时，等天亮后再空投，但是徐景哲等不及了，他认为在敌人受到严重挫折后，立即进行宣传攻势才是最有效的。


空投没有具体目的地，只是考虑到了风偏，在略微靠西的区域投放，考虑到森林里印度军队规模庞大，必然散布的到处都是，相信总会有人捡到的。


纸片从天而降，带着一种有异于普通纸张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很快就有一些被在凄风苦雨中呆坐的印度军人捡到。宣传品的内容耸人听闻，主要是关于印度军官枪杀士兵的部分，另外就是第4军指挥部丢下部队逃走的部分。


一开始士兵还不敢互相传播，为了这种事情，桑帕尼已经枪毙了不少人，除了没有用机枪，他和照片里的军官没什么两样。他甚至还有一支由冷血的职业军人组成的督战队，专门监督普通士兵。不过现在到处都有传闻，桑帕尼乘着坦克逃走了；而他的督战队，已经在前线全军覆灭了；并且一些底层军官也表示，很久没有在电台里听到指挥部那班人的声音了，从侧面印证了消息来源。过了一阵子士兵们开始聚集起来，讨论起这些恶毒的宣传品里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说的人头头是道，周围听的的人频频点头。


在印度陆军中，上级欺压下级的体罚和盘剥屡屡发生，即使在需要士兵拼命的时刻，也存在着大量不公正的情况，如今大部分人每天只能分配到几百克牲口吃的杂粮做的大饼。


大部分士兵，一开始只是带着好奇去看这些东西，他们也知道对手扔下这些东西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但是这些文字和图片的作用是潜移默化的，小规模的讨论渐渐变成了争论，争论的主题渐渐转变到了最现实的：是否要为新德里的上层集团继续牺牲生命？即使中国人故意歪曲了事实，但是印度这个国家的本质和传统而言，下层士兵的生死是不被关心的。


昆塔将军的指挥部内也立即收到了消息，一名军官急匆匆带着一份劝降书进来的，放到桌子上。中将将彩色的塑化纸颠来倒去看了几遍，敌人巨大的物质优势确实让他大为惊叹。劝降书中提到了桑帕尼突围攻势的失败，指挥部逃跑，显然只是2个小时前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印刷完了，并空投下来了？他想于印度怎么可能与这样的对手长期的对抗？

487 掉头逃跑


“看看这些防水纸张，他们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呵呵，印刷的倒是还不错，成本可能超过10卢比。可惜不能用来生火。”


“将军，下面的士兵可都在看这些东西，这些政治叫嚣对我们发起下一轮反攻很不利啊？”


“你认为下一轮反攻能冲出去吗？”将军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我的常识告诉我，任何一支部队损失超过十分之一的兵力，就无法连续的进攻了。”


“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至少应该再试一试。但是如果士兵不肯去死命一搏，怎么知道能不能打开缺口？敌人或许比我们更困难。”军官嘶声力竭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路，好吧，你带人去把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收缴起来烧毁，告诉士兵不许捡这些东西。但是不得滥用军法。”


“明白了，立即交给警卫部队去办！”


“还有，执行时也别太勉强，马上他们就会丢下更多的纸片，这是掌握制空权一方的特权，归根结底，我们阻止不了的。”


昆塔中将的话，听上去十分奇怪，显得很无所谓，且底气不足，与桑帕尼少将清楚的指令相比，是那么的消极和不严肃，不过好歹命令是下了，这名希望强硬对待的军官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去执行命令了。


昆塔坐在帐篷里，背后的参谋人员正在昏暗的灯光下标绘地图，电台处于接收状态，但是外部援军的消息还是被敌人屏蔽掉了，他又有限的几部电话可以连接到附近的团一级指挥部，各部队正在统计具体伤亡数字，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暂时这里没有人打扰他，他翘起二郎腿，再次将劝降书翻过来，昏暗的灯光下，发现反面赫然还有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仔细看了起来。


桑帕尼少将的名字排在自己的前面，显然对手不光知道包围圈里的个将领军衔，还知道这里具体的战时指挥体系，可见其情报能力还是强大的。


文中写到：第5山地师，至今不敢一战，一路从察隅河西岸防线退到这里，可见其指挥官组织的撤退水准是可以的。昆塔会心一笑，他也读出了对手恶意的嘲讽，不过这也接近事实。


文中继续说，避开战斗可以说是体恤士兵的生命，但是这不是真的出路。如今退无可退，前面有强大的防线，后面是即可到达的追兵，空中优势尽在中国方面，是时候考虑给士兵们留下一条真的活路了。如果继续顽抗，最后就是桑帕尼的下场。


看到这里，中将难免一惊，看来敌人一直掌握这边的情报，连桑帕尼的事情……也或者只是用来蛊惑士兵的瞎蒙？


“师长，他们攻击时，会同时发射4颗红色信号弹。不会使用无线电联络，所以还是再等等看。”


“3个小时前在20公里外，怎么现在还没动静，是不是缩回去了？”他真的羡慕身处包围圈外的同事，至少还有出卖战友的选择，而不必硬着头皮和优势的敌人死拼。如果他在外面，多半也会优先选择后撤。


“将军其余部队都希望你来担任临时指挥官。”


“先让通讯部队把电话线拉倒第2师和56师的每一个团部，还有独立炮兵旅的剩余部队。”


“独立炮兵旅已经找不到剩余部队了，另外各团的指挥部一直在变化位置，通讯连无法解决所有的有线通讯。”


“好吧，通知其他部队的营以上军官，暂时由我来指挥；电话不通的，让通讯兵去传达。不要用无线电。”


话音刚落，中间西北方向空中升起了几颗耀眼的信号弹，他定睛仔细数了数，果真是4颗。


“太好了，他们终于来了，快去下达统一指挥的命令，至少把56师和第2师的临时师部找到。”


中将心中的希望再次燃起，他判断敌人兵力应该不会多到，可以抵挡背后一击的程度，说不定一下子就冲出去了。


4信号弹缓缓落下，就在几公里外。桑帕尼失踪后，昆塔第一时间进行了转移指挥部的动作，随后他有些惊慌失措，没有及时将其与部队的指挥权抓到手上，主要怕成为中国空军的重点打击目标，现在他有些后悔了，这么多人散落在大片区域内，实在不好指挥。


“长官，不如我们先冲出去？”副官提醒道。


“这还用你说？不过其与部队也必须找到，大家一起冲机会更大。”


中将激动地说道，他要是知道摩罗加尼中将并没有准备全力相救，只是想装装样子的话，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伤痕累累的08号战车，依着墙角，占据了村落旁边的一座建筑，这里可以控制整条街道，贺凡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他看着山后面的信号弹升起，然后落下，觉得敌人简直蠢透了，这样的偷袭行动竟然还要给自己提个醒？


“狼窝，敌人要行动了，你的无人机必须立即到位。我需要它们在空中盯着。”


“空中有一架正在监视，2架携带激光制导炸弹的无人机正在靠近中。”


他嗖地钻进炮塔，仔细观看空中拍摄的图像。敌人果然一辆一辆钻了出来，就在公路的另一端。这次可以看清，车队里没有可以与自己匹敌的T90，只有T72和T55两种坦克，而且没有看到步兵战车和下车的步兵。


由于公路沿着坡度隆起，从车长的周视仪视线暂时看不见正面的敌人。他将头贴到稳像指挥仪上，慢慢开启热成像。远处灰暗的图形渐渐变得清晰而有层次起来。目标来犯的区域可以预料，因为别无其他的路线可以选择。他直接超越转动炮塔将视野中心调整到公路中央，这样炮手视野也可以对准那里。他难免回想，这样打仗有点像普通人欺负盲人，不过战争历来就是比拼技术，总不能放敌人靠近到他们也看得见的距离，那样太过迂腐了。


几根天线在公路上出现，随后是炮塔，渐渐露出的敌人的炮口大致正对着自己，可见他们研究过地形，知道主要的威胁最可能出现的方向。敌人有些犹豫，并没有立即冲过来，但是贺凡可以打包票，除非这辆T72打算使用主动红外大灯，否则绝对看不到自己。


炮手仔细地瞄准着目标，正面击穿炮塔比击穿任何其他部分，更加的一击致命。当然，如果炮口偏向车长的方向，较之对准炮手的一方更有效些。他注意到敌人炮塔前方的楔形反应装甲，于是稍稍压低炮口，将闪烁的十字准星对准座圈位置。在不到一公里的距离，他很有把握打中这个位置。这里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窝弹区，不过炮弹可以避开反应装甲，直接撞上厚度不超过360毫米的装甲。一个星期前，就在贾布瓦机场西南地区，他亲自测量过一辆被正面击穿的印度产T72，确认那里只是一块带有斜度均质装甲钢板，并非复合装甲，厚度比巴基斯坦情报局掌握的数字还要薄一些。


敌人坦克没有进一步前进，只是露出炮塔停在那里，以为这样很保险。估计里面有一名谨慎的车长正在转动视野观察，这难免让自信的贺凡有些犯嘀咕，敌人或许能够从背景中看到什么？


“开火。”


一声巨响，穿甲弹直接飞进T72战车，敌人受了重重一击，坦克炮塔顷刻顺时针转了20°，停在了原地开始冒烟。T72的炮塔是如此狭小，那名车长应该被杀死了，除非他没有站在岗位上。


顶部舱盖揭开，炮手在一团烟雾裹挟下，钻了出来，滚落地上向后逃走了。第二、第三辆坦克绕过残骸，驶如贺凡视野，敌人从同一地点集中出现，显然想占据自己装弹的时间差，23师仍然与在提斯普尔遇到的那样勇猛。贺凡冷静应对，没有立即挪动阵地，他从敌人炮管来回地摆动看，他们还没有找到自己。


自动装弹机将第二发穿甲弹推送到位。贺凡指示驾驶员，开火后立即后撤进村子，倒退100米再从预设的第二阵地露头。


炮手果断开火，摧毁了第二辆坦克，可怜敌人致死才看到08号开火时的炮口火光。


08号立即倒车后退，以防另一辆坦克反击。村落里没有现成的道路，驾驶员也没有向后的视野，只能按照卫星导航指引的方位，一路瞎撞用屁股推出一条路来。好在这里只有土坯搭建的房屋，不至于损坏坦克。


这样大的动静一时惊到了探头探脑的敌人。坐在第三辆战车炮塔上的正是先遣部队的指挥官，他得到的任务已经从全力救援变成了火力侦察，现在隐隐绰绰听见前面巨大的声响，似乎是房倒屋塌的声音，他只能判断村里有一支大部队正在推开房屋向前移动，看来指挥部判断的此处有埋伏是正确的。他果断命令战车倒退，同时向后方报告，确实有营级规模的敌人装甲部队，现在展开攻击可能中了敌人埋伏。


贺凡从靠后大约100米的位置再次悄悄驶出来，发现前面静悄悄的，敌人并没有蜂拥冲过来，他原来选择步步后退抵抗，就是想利用夜视设备上的优势慢慢与数量优势的敌人消耗，为此他特地按照地形制定了完整的方案。他也知道，随着坦克不断开火，炮管的温度升高很容易使得08号隐入黑暗的安全距离变远，所以必须不断增加敌我距离，但是计划有些落空，敌人没有按着他的剧本追击，他们好像退却了。


“怎么搞的，没看见敌人冲过来，是不是流进村子了。”


“无人机没有看到他们进村。他们退回去了。”


他让炮手盯着路口，自己转到无人机视野，发现敌人正乱作一团，各自掉头，准备跑。而无人机正在实施激光照射，随后就会展开炸弹攻击了。随着显示器上一片白光，巨大的爆炸声从公路另一头传来，接着是第二次攻击。


敌人车队遭遇了2轮来自空中的攻击，完全丧失了斗志，全速掉头向来时的路回去了。


贺凡忍不住大喊起来：“你们就这么丢下第4军不管了吗？”无人机一直跟踪敌人动向，它们一路向西，比来时跑的更快。


林淮生没有贺凡那样的好兴致，等着一战建功，或者偷偷盼望着刷新什么记录。他已经把能够使用的兵力全部投入了这次战役，包括最后的2架无人机，如果敌人没有被2枚100公斤的炸弹吓退，他许诺的一个步兵连，根本无法及时到达。今天，他充分领教了轮式车辆在雨天泥沼中行军的狼狈，在夜里这种情况更加的严重了几倍；而空军的效能也大大减弱了，大部分时候只能对固定阵地展开轰炸。为了加强对秦东辉的支援，他将所有的运输直升机都派去运兵，至今也只投送了大约半个营。如果敌人坦克冲过来，后果他也不敢想象。


眼看着敌人被一击打退，他难免老泪，他祈祷只要再有一个钟头，陷在烂泥里的部队，就会有相当一部分到位，不过看情形，敌人这一退是不打算回来了。


“得让包围圈里的敌人知道援兵逃跑了，让老头子想想办法。”林淮生哽咽道。


“他们要是明天就投降了也不成啊，”老丁突然开腔道，“上哪儿找粮食去？我们这儿都紧巴巴的。”


这个档口，老丁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超前的问题，林淮生也难免吃了一惊。


“贾布瓦到提斯普尔的铁路修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修好了，不过缴获的几列老掉牙的旧机车还能不能运行，丁苏吉亚作战时，机车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国内一时也找不到零件。”


“徐景哲那里有什么办法吗？”


“他说，只能找一些可靠的本地人来帮忙。”


“让他去忙活吧，这条铁路很关键。如果通车了，或斜接就把卡汗总理气死了。”

488 战局大定


林淮生犹在惦记着卡汗总理的身子，照理说这样的局面，卡汗多半是不能坚持下来才对？不过最近一个月，连徐景哲也搞不到印度高层周边的身体状况消息了，原来通过电子邮件向欧洲国家贩卖卡汗身体状况的医生，已经被查曼的情报局查获下狱，这样中国这里也少了一条可以借由第三方渠道获得的消息来源。


为了证明自己的健康，卡汗倒是每几天就会上电视说说话，有意无意地讲讲当前的形势，专业医生从他的起色看，觉得他比之当初甚至有好转，不过印度斯坦电视台的镜头很讲究，并不拍摄下半身，这让分析人员无法从手部的无意识抖动情况判断实际的健康。


林淮生还在准备贾布瓦突击的时刻，徐景哲就曾经对他说过，别老是指望敌人首领会自己死亡，印度并不缺少卡汗这样的政治家，必须将其战争机器摧毁才行。


新德里的夜伴随着呼啸的巡航导弹而来，居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深夜中防空警报伴随着爆炸的生活，这些导弹差不多会在凌晨2点30开始对郊外军方设施展开的攻击，不过攻击还算克制，每天只有零星几颗导弹飞来攻击原理城区的军事目标，当然在政府的报道里，大部分飞向城区的导弹被防御系统拦截住了，漏网的只是十分之一，不过有钱人可不信这一套鬼话，早就搬到南方去了。


情报部门判断，这些缺乏战术意义的零星打击，除了向首都的印度人民炫耀武力之外，另一个目的还是在于整理新的路线，以及考察印度在各个方向的反制能力。这些导弹每次都从不同的山口出现，然后以不同的路线飞行，有时候会故意舍近求远，绕一个圈子，如果把近2个月敌人导弹飞行的路线同时画到地图上，完全就是一团乱麻。由于北方大山，印度的早期预警时间不富裕，必须依靠指挥员的经验，对敌人导弹线路进行预判，但是实际情况是，攻击方的航线很散乱，没有规律可循，总的来说占很大便宜。而且陆军参谋部吃惊地发现，中国巡航导弹无论是在航线的复杂性，还是真实的速度方面都在逐渐提升，显然是因为新德里太近，而这些导弹的射程是过剩的。相较而言，布拉莫斯导弹在较高飞行速度下，还没有收集到一次有效的命中报告。


达尔豪斯街的总理府会议室内，例行的凌晨会议不紧不慢地进行着，与往常一样，会场内死气沉沉的。


“敌人对首都圈的导弹攻击，目前还只是投石问路，否则很难解释其战术目的。下一步，预料他们会将这样的优势扩展到北方的空军基地。”查曼不紧不慢地念道，这不是他的部门获得的情报，而是美国方面通报的看法。


“美国人还是太忌惮中国，每天的导弹攻击这么虚弱，这说明已经达到了中国人的产量极限，他们只能集中攻击首都，用以恫吓人民。这正是他们国力不济，走下坡路的标志。”


“你怎么证明敌人的产能已经到了极限？”查曼直接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情报人员给出报告，我知道他们上半年高等级激光陀螺仪的产量，不难估算出产能和潜力，这一点不用你多管闲事。”


“上半年？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和我们交战。美国人的情报显示，这个月，中国人再次将巡航导弹的产量提升。”


“好了好了，”总勒于出声，阻止这些无意义的争吵，“不用说这些看不见的事情了，阿萨姆的情况怎么样了，将军们有没有突破敌人的防线？”


“总理，激战还在进行当中，23师在摩罗加尼将军指挥下，已经与敌人交火，目前我们两支大军只隔着5公里，敌人正经受腹背攻击。”一名站在地图前的中校报告了最新的消息。


“这是他们自找的，竟然想吞掉我们十多万人，他们得膨胀到了什么程度，才会想出这种违反军事常识的计划。”辛格耸动肩膀冷笑起来，笑的异常不自信。


“据美国人判断，敌人空投了1万人，南翼的提斯普尔，他们的机动部队有约5500人，而桑帕尼将军实际能够投入作战的兵力是4万2千人左右，其余的部队要么没有士气，要么没有武器，其实我们在数量上的优势并不大，或者说，没有。”查曼说道。


“怎么我们的兵力情况，美国人也知道？一定有人出卖了情报，我看这个人就在这里。”辛格大喊起来。


“我有时候想，”总理再次打断辛格，似乎又要扯一些无关的话题了，“要是洛桑上尉能看到复仇的机会，在敌人的背后来一下，也是……有意义的，毕竟那是一块蛮荒的土地。”


总理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惊到没有人敢接茬儿，即使辛格也张大嘴不敢说什么。他觉得总佬风后变得有些怪异了，经常神神叨叨的，这句话要是传扬出去，不肖政敌利用，整个内阁都会被民族主义的怒火反噬，难道总理没有了政治常识？


“反正我们已经向国际社会通报了这个叛徒成为了恐怖分子，他的所作所为，与我们无关了。我想，他会寻着仇敌去的，不用跨过高山，敌人就在他附近，他一定也看到了。”


总理不顾旁人的窘态，继续自顾自说话。


“中美已经在这件事上联起手来，他们正在联合猎杀洛桑，从这一点上看，并不是什么好事。”外交部长冷冷提醒道。


“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美国人，他们总有一天会为他们的短视付出代价。如果印度毁灭了，那只是自由世界崩溃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他们会遭报应的。”


总理说完这句神经质的话后，在2名医生的搀扶下，走出了会议室。留在原地的官员们犹可听到总理在走廊里重复这句话。


“好了，他已经走了，你能不能说说实话。”钱德拉翘起二郎腿，直接问前面传达军情的军官。


“战线还在胶着，但是内线和外线的协同不是很好。目前，敌人的第一批援军已经到了，预计到天亮，敌人的防线将加强60％，空中打击会增加400％，并具备从侧面威胁23师行进队列的可能。也就是说……23师本身也存在相当的危险；另外，敌人已经完成了对提斯普尔周边的扫荡，正在掌握越来越多的机动兵力。”


“天亮还早着呢，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进行内外夹击，一鼓作气把敌人打垮，消灭。”辛格开始叫嚣起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和阿萨姆存在时差？”钱德拉轻蔑地对辛格说道，“如果你的军队每次都能很好地执行你的想法，我们早就打到北京了。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些。”


辛格脸色由白转红，紧紧攥着拳头，但是狼告诉他，大局为重，不必和这种落井下石的瘪三一般计较。


昆塔中将终于停止了攻势，开始接管所有人仑新部署，但是此时他的部队还没有完整地集结，实际上在桑帕尼展开攻击的时刻，落在后面的后卫部队还在东面35公里外，其中一部分是后卫部队，大部分是掉队的杂牌部队，这些人面黄肌瘦，破衣烂衫，他们故意掉在后面不光是因为虚弱，而且还因为这样的位置不容易被中国飞机光顾。虽然后卫自有后卫的风险，但是中国的追击部队目前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看到过。也许被河流阻挡拉在了远处，可以说包围圈一直都没有真正形成。


黎明前，情况发生了变化。磨磨蹭蹭的后卫部队，突然遭遇到了东面的炮击，炮击非常奇怪，没有落到地上，而只在头顶爆炸，但是还是把这支军纪涣散的部队吓了一跳。


虽然之前总是有无人机在头顶盘旋，预示了某些不好的苗头，但是后卫的331营，还是故意拖延了昆塔将军要求立即向西急进的命令，留在最后担任“警戒”。他们可不想现在就投入战斗送死，最好的情况是前面的部队把缺口打开，他们跟着跑出去，说不定还能从死人脚上扒下鞋来换上。


从山后飞来的炮弹，不时在头顶开花，一时间上千人惊慌失措，在黑暗中蠢动退却，一些人反应较慢，还躺在地上裹着毯子，被乱军踩死不少。不过渐渐地，军官发现，并不是一次真正的炮击，从天上落下来的，竟然是传单。几名连长向天鸣枪，渐渐稳住了乱跑的士兵。


很显然，后面的追兵已经到了，暂时不知道是那一股，不过从迫击炮的射程看，就在几公里外了，敌人的包围圈差不多形成了。


“长官，中国人追上来了，打还是不打？”一名气喘吁吁的连长在对讲机里请示营指挥部。


“还打？你没睡醒？快去把传单捡几张，送到指挥部来。”


很快有人将迫击炮发射的传单送到指挥部，上面赫然印着与中国军队联络的几个固定频率。营长踌躇了一会儿，告诉下面找一部电台调到这个频率上，看看对方有什么想说的，但是不要通话。他停了一会儿，再次提醒下面的人，不许把这件事透露给上级，否则大家一块儿吃枪子儿。


331营的营长有些多虑了，实际上昆塔的指挥部也在同样的频道内，收听中国方面的劝降广播，而且是一大堆人挤在一起听。


电台里，一名在察隅边境被俘的士兵正在控诉他原来的长官克扣口粮，拿喂牲口的，已经发霉的粮食充作军粮。


“我怎么不记得我的部队里有过这种事情？”昆塔自嘲道。


“只是敌人的宣传伎俩而已，我们的部队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一名第5山地师的团长说道，“第2师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我听说，他们的军需官总是手脚不干净。”


“少胡说八道，我们从来没有驻防过察隅河。”第二师的军官立即反唇相讥。


“都别吵了，听听他们给我们开出什么条件没有？说不定可以有尊严地……”一名军官说道。


“你们想投降？”第二师的军官警惕起来，手按在枪套上。


“听听而已。”昆塔中将立即打圆场，“他们扔传单，总好过扔炸弹。”


四川指挥部内。大部分人的表情终于舒缓下来，之前的防御战只是划定了一条防止敌人西逃的阻击线，但是包围圈并没有形成，现在好了，后面的部队已经星夜兼程赶到，在运动中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虽然仍然有大量的漏洞，但是以敌人的孱弱的机动能力看，已经差不多了。


“秦东辉居功至伟，林淮生么……不好不坏，我看情况差不多了。”司令员说道，脸上透着喜悦和疲惫，“敌人势头被遏制住，我们的兵力很快会增加到4万人，届时23师再敢回头，倒是一件好事。”


“最新的气象报告说，今天天气会趋好，他们应该不敢发动攻势。可以先展开政治攻势。尽量瓦解敌人，另外，我们的物资供应也已经到达极限了。”徐景哲说道。


“林的那条铁路不是修通了吗？”


“我不太指望他的那些偏门的鬼名堂，目前，复线还没有修通，只有一条窄轨铁路能走，运行调度都很困，站台上缴获的4部机车都有毛病，还没人会修。关键得把提斯普尔的机场修复才是治本。”


“先让他们试试看吧，空中运力马上就要归西面了，这个情况你也知道。另外，巴基斯坦的反击打得不好，没有收复伊斯兰堡，损失很大，不过把敌人预备队都调过去了，总部有意要直接对斯利那加用兵，打掉拱卫新德里的最大一个集团。”

489 胜利会师


拉瓦尔品第南部的阻击阵地前面，横七竖八地停满了印度坦克和卡车，这一带有几辆一直保持机动的坦克过去2天一直在拦截想从这里北进的的印度步兵，此刻这片突出地带已型打法，不过还不能指望他们能够低空长途偷袭，至少在黎明前不行。


上校没有爬升，他对一打就跑的狮子中队没什么兴趣，于是继续监视附近的山区，以防敌人的直升机悄悄接近，他听说印度人的阿帕奇直升机已经可以投入了战斗，很想增加一个新的战绩。几个钟头前，他已经击落了一架偷袭坦克阵地的lCh直升机，看着冒烟的直升机强行降落在山坡上，他想靠近用机炮杀死一瘸一拐的两名飞行员，不想被印度人的肩扛导弹骚扰了一下。


101号雷电低空飞过山区，故意吸引隐蔽的印度防空武器使用雷达，印度人在山区行军不容易被侦察机发现，但是他们仓促反击的话，就会暴露出来。


果然有照射雷达对准了他，他仔细盯着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mpCd），大约两秒钟内，发现三部火炮雷达或搜索或跟踪，显然山头上有几个固定阵地正在值班，附近一定有一支纵队。他顺势转过一个山头，轻易将雷达摆脱，同时看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军车灯光形成了一条长龙，这是一条没有被记录的，新的行军路线，显然还是要从侧翼包抄最后的防御阵地。


上校心里想，伊斯拉姆将军未免太乐观了，敌人还是很有力量的。梅内亚姆要是迅速解决了战斗再收缩回去，集结在阿克赛钦的中国军队未必敢动他，毕竟他手上握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集团军群。


“毒蛇，看到印度军队新的纵队，大约200辆军车，在14号公路偏南位置，你的角度看不到。没有看到坦克，也没有看到火炮，或许在其他山沟里猫着。”


“毒蛇知道了，留意敌人直升机。”


“明白。”


雷达迅速捕获到了山口的可疑目标，但是目标一闪而过，不见了。要么是一架低空飞过的战机，要么就是一架横向移动的直升机。如果是直升机，在这样的光线下，不容易打倒。


此时8000米空中的战斗已经开始，雷电战机使用了一种不常用的编队发射中距弹的方式，对正面的苏30展开攻击，对方的弹药远在雷电之上，但是雷达具备指挥机的强大视野，始终能抢占先机，抢先发射了一轮导弹。对方眼见情况不妙，加速逃走了。


上校一边通过数据链观察其他飞行员们的作战，一面留意山区的各种动静，实际上他现在处于明处，下面的敌人随时可能发射防空导弹对他进行偷袭，他缺乏一架僚机随时提醒他，他只能一直留意下面的动静。


一轮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那架直升机舱罩的反光，使得它再次暴露，上校看清是一架米35，也不错。


他驾驶战机爬升饶了一个大圈子，准备躲到敌人飞行员背后的视野死角里。敌人布置在山谷里的自行高射炮靠着被动的电视瞄准，对雷电展开攻击。这次袭击破坏了上校的计划，他被迫急转破坏敌人光学指挥仪的连续测角。然后飞到2000米空中，一个筋斗扎下来，继续搜索那架直升机。敌人炮兵转换了搜索雷达，估计是一辆躲在山谷里的劳拉。上校的雷达抢先瞄准了那架拼命降低高度的米35，这期间，高射炮始终没有使用照射雷达，大概炮塔还在转动中。他听说这些战车如果停在了不太平坦的地区，炮塔转动会变得比较慢。


2枚pl8导弹导引头按照雷达指示目标，死死盯住了目标，即使对手靠着悬停暂时规避了雷达，导弹也已经在2公里外搜索到了热源。萨米发射导弹后，立即拉起来躲避高射炮，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靠这种危险的时间差打低空目标，实际上他完全沉浸在这种危险的游戏当中。


他回过头看时，敌人火炮发射的弹药在身后爆炸，弹幕和烟雾挡住了视线。也不知道打没打中。他一边躲闪一边报告，又击落了一架敌人直升机。


2000余公里外的阿萨姆战场上，终于进入了一个没有炮弹爆炸的早晨。中国军队通过电台告知包围圈内动弹不得的敌人，他们有一个上午决定自己的前途。天空中散落的传单准确地丢到了各个印度部队的集结地区，着显示了中国空军正在加强对这一地区的侦察力度。今后再发动空袭，必然会越来越准确。这期间，印度军队没有太大的调动，而林淮生的部队终于借着阳光从泥沼中爬了出来，在原计划的大约7个小时后，与秦东辉的部队完成了会合，将各个薄弱地区补充完整。


早上6点，林淮生和指挥部员搭着3架直升机降落在了秦东辉指挥部后面的临时起降场上。


秦少将带着一大群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个人以前从未见过面，但是同时在人群中认出了对方。秦的参谋见少将快步迎了上去，赶紧跟在后面，生怕师长会有惊人之举，因为他说过很多次，要扇林淮生。


最终，四只大手使劲地握在了一起。


“参谋长，可把你们盼来了。”


“你们打得好啊，堵住了这么多的敌人。”


“哪里，还不是兄弟部队在侧翼牵制有力。”


“这次的首功，一定是你们的……”


双方参谋见事态平稳了，也都散开了些。林淮生和秦东辉两人向携，共同进了指挥部，研究下一部分方案。此时一直积极救援的23师先头部队，已经退到了10公里外，主力在20公里外停了下来观望，一早上只打了几发炮弹过来，算是向包围圈里的印军意思意思。他们既然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应该掀不起大浪了。

490 两线困局


与此同时，第4军的团以上军官正齐聚一起开会。商讨如何摆脱目前的困境，出路似乎是明摆着的，但是会上没有人主动提及投降或者类似的字，但是也没有群情激奋地要求继续突围的提案，会议就一直在各怀心事的装聋作哑中僵持下去。倒是又一名低阶军官，一直监听中国军队的呼叫，一旦有了新的变化，就通报会场。


中国方面在电台里表明，要求派一名代表穿越战线过来，昆塔问了下众人如何应对，没有人敢首先回应，谁都怕担上历史责任，查古耶的命运每个人都看在眼里。这期间他与摩罗加尼将军的通讯也恢复了畅通；摩罗加尼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一直呼叫昆塔将军必须突围，不得与敌方有任何形式的联络。昆塔对上级的呼叫同样不予理会，他很怕建立联系后，会招来一颗炸弹。


电台里，中国方面的语音广播一直没停，测量发射源就在北面，距离不详。早上9点，一个印度士兵的声音出现，他警告第4军的军官们，不得再践踏士兵生命，或者送他们白白送死。这名士兵将已经失踪的桑帕尼称为罪犯，历数了他在团长、旅长任上欺压、枪杀士兵的行径，包括几天前的一次集体射杀逃兵的事件。


他接着说：“我保证，印度士兵只要打着白旗，走出森林就可以向任何一个方向的解放军投降，就能得到足够的食物；我指的是那些人吃的东西，而不是那些喂牲口的，发霉的粮食。”他接着收：“这次战争必将导致腐朽的印度政府必将被推翻，俘虏们今后可以毫无恐惧地回印度，或者留在阿萨姆地区。”


最后士兵自报家门，说他来自于第2山地师的221团3营C连，该部于10月20日在达旺以西南阻击中国军队，桑帕尼许诺只要坚守到天明，将用炮火掩护他们撤退，可是入夜后他在电台里听到了上级给工兵下达的，立即炸掉达旺河浮桥的命令；随后浮桥真的被炸毁了。现在他愿意揭露这样丑恶的事情，让更多的印度士兵看清这个军官集团的丑恶面目。


“完全是颠倒黑白。”


头上裹着绷带221团团长正在当场，他愤怒地大喊起来，“我们确实提前炸毁了浮桥，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挡不住敌人，完全是迫不得已。”


“这些就不用提了，我们想知道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另一名军官恳切地问道，但是并不敢触及问题的实质。


“是啊，昨天攻击前，桑帕尼指挥官把所有的粮食都分给突击部队了，原本以为今天就突围成功，没想到……总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第2师受


过严格的野外生存训练，可以在任何环境中生存下来。”


“那是你们的本事，我们可坚持不下去，我看马上就会有开小差的情况。”


“抓几个当众枪毙，看谁敢跑。”


众人叽叽喳喳争论起来，会场气氛越变越紧张，指挥官昆塔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歪着头，看着大伙儿争论，他知道自己只是名义上的总指挥，没有桑帕尼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子邪劲可以镇住所有人，无论现在持什么观点，都不会有人真的听，说不定还会得罪另一部分人，背后挨一枪可就不值了。


“指挥官，你说该怎么办？”终于有人把问题甩给了入定中的中将，指挥部顿时安静了下来。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部队丧失了指挥和机动能力，现在就算是敌人消失了，我们也很难协同行动了。要我说，如果有人愿意继续守在这里，忠于职守，那很好。”他环顾四周，确定大部分人都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这不奇怪，这就是他要的效果，“如果有人想要投敌，这是很严重的叛国行为，但是从我们军队的历史上看，也不是没有先例，法律保护军人在失去作战能力的情况下，有尊严的投降。”


他这番前后矛盾的话，说的周围的军官们一愣一愣的，似乎有放任下面部队自行其是的意思。


“将军，再过3个小时，敌人可要炮击了？”有人急切道。


“放屁，这只是他们吓唬胆小鬼的伎俩，他们的补给基地在贾布瓦，薄弱的后勤供应根本无法支持大规模炮击，要真有这个本事，早就打过来了。”第2师的军官驳斥道。


“嗯，那我么就先等等看，看看中国人是不是在吹嘘实力。”


昆塔中将终于做了决定，他也不确定中国人最后期限后面的虚实，或许他们只是靠着这样的缓兵之计运送军需？


秦东辉坐在指挥部内，偷眼看对面的林淮生，参谋长此刻正在用放大镜看地图，竟然是2000公里外伊斯兰堡周边的作战态势图，看得还挺入神的。秦东辉轻轻摇了摇头，心想：在我面前装什么蒜？


他们一起在等待着最后的时刻——中午12点整。


过了这个规定的时间，对方没有答复的话，就将开始向顽抗的敌人展示火力。这个活儿必须依赖林淮生的炮兵，目前这些车载的122和152毫米榴弹炮部队都已经进入了阵地，随时可以开火。


秦东辉倒是很佩服林淮生一点，他竟然处心竭虑地修复了从贾布瓦到提斯普尔的铁路，早上，第一列火车用了4个小时，将一车弹药从贾布瓦运到了提斯普尔，再由直升机空运到各个阵地，较之完全使用直升机，节省了很大的时间和油料。现在他的6个炮兵连，都拥有2个基数以上的弹药，并且还在不断补充当中。


“参谋长，你说，这一打炮敌人会不会投降？”他没忍住问道。


“真要投降了，也是个麻烦。非常考验我们的后勤供应能力。我看，还得快速地将大部分印度俘虏送到国内，或许，将来还能够从这些人里找出一些可以合作的人来执掌新的印度。”


林淮生答非所谓，不过看的比秦东辉更长远，也更务虚，俨然已经在考虑政策上的问题，对于一个指挥员而言，完全是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领域。


“我没听错？新印度？”


“是的，必须保证南亚地区的稳定和均势，我们不能像英国人一样留一下一个火药桶，那样最终会伤到中国。”


“林参谋长，你未免想的太长远了，我们还没有赢得战争，印度政府也还没有垮台。”


“如果你指的是印度在政治上的垮台，我想很快就会看到了。卡汗政府的凝聚力，已经达到了有史以来的顶峰，但是也达到了极限。他的这种执行力是通过煽动民粹和战争叫嚣达成的，但是这也是双刃剑，这样的政权……无法经受对外用兵的挫折。”


时间到了12点钟01分，看来敌人拒绝了派出代表和谈的建议。电子侦察部队截获了几份外部电报，要求包围圈内的印度军队，继续向“敌方”较为薄弱的区域突围，电报里还说：相信中国人比我们更加的困难。


“看来他们不愿意谈，必须给点儿颜色。”秦东辉说道，他没有炮兵，只能依仗林淮生。


“他们一定还在猜测我们是否有足够的力量吃掉他们，碰巧我有一些弹药。”


林淮生立即手写了命令，交给一名参谋，由他通过停在指挥部外的直升机，向各个机动炮兵阵地下达了按预定方案炮击的指示。


2分钟后，难免的炮声隆隆响起，中国军队在12点前也没有闲着，已经利用无人机的侦察标定了不少目标，炮击完全有的放矢。此刻，从前沿阵地手持投掷，以及导轨上发射的小型无人机，已经飞抵一树之高，对射击进行修正和评估。敌人一直依仗着原始森林进行隐蔽，在夜里还有一些效果，不过现在中国军队借助白天的光线，很容易地就能发现敌人聚集的区域。


印度军队一直保持着收缩后松散的队形，大部分从战斗中退下来的部队，指挥、通讯一片混乱，没有恢复组织。昆塔上任几个小时以来，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做，他听任各部队按照自己的意图找地方集结，他知道自己既没有粮食也没有督战队，下达命令就是个屁，也没人会听的。


从天而降的炮弹将集结的印度军队炸的鸡飞狗跳。士兵如惊弓之鸟四处躲避，托着武器的骡子在树林里乱跑，只有不能动弹的伤员们留在大树下哀嚎。如果此刻有中国军队杀过来，没有建立防线的印度部队恐怕立即就要崩溃。


“指挥官，得为弟兄们的生命多想想，不如先让敌人先停火，我们从长计议。”副官终于忍不住提醒道，“其他部队要打，就让他们去打弟兄们跟这你一路从察隅跑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死在这里。”


中将没有回答，他只是在侧耳倾听密集炮击的方向。他发现炮击全部来自于南方，实在不敢相信，那里的敌人竟然有这么充裕的弹药。他在察隅待过几年，要囤积前沿炮兵的弹药一直是最头疼的事情，即使铁路修道了瓦弄50公里外，最后要让辎重部队把炮弹拉进山里，仍然会变得磨磨蹭蹭。


说话间一排颗炮弹就落在了百米开外，建议指挥所里顿时弥漫起硝烟，所有来开会的军官或蹲或趴，都怕下一发炮弹调到自己头上。过了一会儿，炮击渐渐远了。一名卫兵，跑到外面捡回一块滚烫的弹片，交到中将手里。


“这些炮是从南面打过来的，这怎么可能？他们的补给基地在贾布瓦，即使是直升机的燃油，也要通过缅甸空运。”昆塔惦着弹片说道，不过这次炮击倒是可以缓解他目前的困境。他看到几个主张死战到底的家伙，此刻也都在缩着脖子，警惕地仰望天空（指挥所上没有顶，只有一片伪装网）。


“将军，这恐怕只是炮火准备，马上他们的步兵就会冲进来了，到时候我们就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是啊，当务之急必须给兄弟们争取一条有尊严的活路。”


军官们的舆论一转，似乎愿意交涉的声音占据的上风。


“好吧，既然你们都想探探敌人的意思，我也没有意见。通讯连，立即在谈判频道上呼叫中国方人，让他们先停止炮击，我们可以谈判。”


这是中将上任后的第一个正式命令，他发现并没有人反对，或许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炮击吸引过去了。这么密集，而又准确的炮击确实在大部分印度军官预料之外，他们原本以为中国军队的炮弹应该在昨天的战斗中就打光了，这是很多人认为可以拒绝谈判的筹码。但是林淮生的这几轮猛烈炮击，确实把一些人打懵了。


2200公里外的拉瓦尔品第外围战场上，印度步兵正疯狂地向亚希尼的突出阵地攻击，天空中双方空军交战的蒸汽尾迹，画出了杂乱的白色线条，几个钟头来，没有一架印度飞机能够对地面阵地展开攻击。


斯利那加的梅内亚姆将军急于快速结束战斗，好将主力调回昌迪尔加，这次战役他动用了二线的总预备队进行了南线包抄，意在速战速决。他当然知道，中国人正居高临下看着情况的发展，而时间并不在自己这边。眼前这根顽强的钉子，楔如了自己的前进路线，眼看巴基斯坦陆军，将在一场大败中毁灭。此战若获胜，巴陆军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员和装备将化为乌有，其在今后一年内都无力再发动任何像样的攻势，但是此刻自己却无法再前进一步了。


亚希尼指挥着坦克连，等待着缓缓靠近的敌人坦克进入射程。敌人坦克冲出山坳后，迅速向两翼展开。这个过程中，坦克纵队暴露出了脆弱的侧面，但是敌方指挥官认为距离亚希尼的阵地距离尚远，所有有恃无恐。3公里的距离，加上山区多变的横风，确实很难对运动目标精确射击，反正印度T55炮手很难在这个距离的一半打中运动目标。考虑到，仅仅炮弹在空中飞行的时间，就有漫长的2秒钟，似乎不用担心侧面的防御。

491 长弓的威胁


不过亚希尼的车组不同一般，炮手塔西姆有过300次以上的在各个距离上的命中经验（包括阵地火力点），差不多可以将自己完全融入了弹道计算中间，由于目标太远，很难通过手动方式稳定跟踪目标，通过角度速度取样（炮塔转速），从而计算出精确的提前量数字。只有异乎常人的经验，可以起到弥补的作用，当然还得依靠一些运气。


“留着炮射导弹，一发穿甲弹，我相信你行。”亚希尼说道。他猜测，如果能一发打中，就可以吓唬住后面的敌人，他的炮手曾经在更远的距离上命中过目标，不过那是在平原上，风向较为稳定。


炮手塔西姆一直在跟踪领头的敌人坦克，他选择这个目标，是因为看上去它的速度最稳定，显得满不在乎。


敌人战车天线上的小旗子迎风招展，较之横风测量传感器得到的数字更加的直观。激光测距数字在3205米上下跳动，精确到米。测距精确导致了火控对高低方向的调整非常的简单，但是水平方向则较困难。他在光学瞄准最大倍率中观察了几秒钟，然后将射击线修正到目标前面一大截的位置，然后按下发射按钮。


整个阵地上10辆战车，只有连长坐车率先开火。亚希尼看着炮弹飘飘悠悠，慢慢下坠。就在它将要完全消失在背景中之前，终于撞上了为首的那辆敌人坦克。炮弹剩余的动能仍然足够穿透侧面底盘。以大约40公里时速前进的坦克，中弹后突然刹死，横转了90度，然后就停在了那里。纵队后面其余的印度坦克受到阻挡，也停了下来，这给了巴基斯坦方面绝好的机会，对付静止目标大部分射手还是很有把握的，这些坦克乘机对停止不动的敌人坦克展开射击，一时将敌人大乱。


同一时间印度步兵发射的迫击炮弹稀稀拉拉地落在了阵地前面大约70米的位置，敌人的测距大概有问题，导致第一次炮击不太准确。亚希尼估计经过观测修正的第二轮会准确一些，不过区区的迫击炮他没有放在眼里。密密麻麻涌上来的印度步兵，大约有2个营规模。他在电台里呼叫师部榴弹炮团对暴露的敌人步兵进行覆盖，但是指挥部迟迟没有答复，显然炮兵还没有到达指定位置，这次作战中，大部分部队的指挥都有问题，进攻如此，撤退组织的更是糟。


亚希尼只能让一半的坦克换上步兵杀伤弹药，对较密集的集群进行射击，但是效果有限。这次作战确实有些讽刺，印度人在东面吃了空前的败仗，几乎动摇国本，但是在这里却能把面子找回来，可见巴基斯坦陆军的战斗力已经低落到了什么程度。


正有些迟疑，


连长坐车左侧传来巨大且沉闷的爆炸声，很像是串联战斗部击穿装甲的声音，他赶紧转过周视仪，一辆战车正在燃烧，炮口仍然指向前方。


这不是被任何的直射炮火击中后的毁伤效果，被穿甲弹击穿后，通常不会引起这么大的爆炸……大概是被一枚非常重型的，聚能破甲战斗部打中了？


他心里一惊，刹那间，被击中的坦克发生了二次爆炸，炮塔以及地盘上所有的舱门和抛壳口都被气浪冲开，滚烫的烟雾从中间喷涌而出，这次是内部弹药被引爆了，根据亚希尼的经验，没有人能活下来。


“全连发射烟雾，后退30米。敌人有不明武力，也许在空中，打开激光对抗。”


一字排开的坦克，开始慢慢后退，同时发射大量的烟雾，企图挡住暗处敌人的视线和激光照射。他们将燃烧着的，没有一人生还的坦克，丢在了原地。


“有谁看到是怎么回事？那是一枚导弹可能是从步兵阵地上发射的。”亚希尼继续在电台里询问战友。他是战场上摸爬过来的老手，至少在挨了打以后，可以很快理清思，排除各种可能，将不明威胁的范围缩小，而不是如同新手那样，停在原地发呆。


他知道印度空军不具备这样的反坦克能力，至少在云层上面不行。他猜测，可能是米35发射的aT9（螺旋2）或者某种威力更大的反坦克导弹。他在南方对抗过印度的米35武装直升机，99式坦克的激光对抗设备至少可以提前报警，可以提前发现半主动激光制导的镀螺旋导弹的发射阵地。


“报告，刚才没有发现敌人的激光照射。”


其余的车组一一报告，没有发现任何方向的激光照射，亚希尼开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敌人又有了什么新的，毒辣的手段。


“指挥部，我需要空军加强低空区域的警戒，山里还有敌人的……”


话音未落，外面再次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转眼又有一辆坦克被某种反坦克导弹击毁了。


亚希尼的预感果然实现了，另一辆坦克没来由地被击中，威力之大，无人生还。由于烟雾的关系，他一时也看不到坦克被击毁的情形，只能看到冲天的火光，和刚从空中跌落的炮塔。不过既然有烟雾，远处的敌人是如何看到的自己人的？


“放弃阵地，高速倒车，全体后撤到斜面以下，重复一遍，敌人就在正面，立即放弃阵地。”


他果断下令最大速度后退，剩下的8辆坦克迅速倒车，在浓烟的掩护下向后倒退。可以肯定，威胁就来自于正面，它不但可以透过烟雾看清目标，而且可以从正面击穿这种先进坦克的主要装甲，目前来看，两发两穿，要么其破甲能力对付99式坦克是有富裕的，要么它就是从较高的位置射穿了炮塔的顶部。


“指挥部，我很确定对面山里有敌人的武装直升机，他们又来了，而且携带了射程很远的武器。我们根本看不见。”


亚希尼的果断命令，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坦克连迅速撤退到了北面山坡上，这使得暗处的对手失去了打击目标。


躲在山脊后面时隐时现的旋翼，开始慢慢上升，旋翼上顶着巨大的毫米波雷达。这架直升机上升是无奈之举，企图以此弥补扫描范围。不过巴基斯坦坦克部队退却的太快，雷达也无法继续跟踪。


印度飞行员有些后悔，刚才稳妥起见，没有连续发射完所有的海尔法导弹，那样的话，就有把握将那个巴基斯坦坦克连全部报销在阵地上。敌人的反制速度一流，一下子就逃脱了雷达跟踪，确实出乎了预料。


飞行员在美国受训期间，美国教官传授了居高临下反坦克的经验——坦克是视野不清的钢铁蠢货，如果不用半主动激光武器必须的激光指示，它在战场上非常的麻木，不会感知到外面的威胁；而且一旦遭遇了打击，反应也不会太快，通常车长会盲目地应对，或者索性停下来转动炮塔四面搜寻是谁打了他。这是美国人通过几次战争总结出来的经验。碰巧长弓阿帕奇直升机可以使用一种不依赖激光照射源的雷达制导导弹，对于坦克而言，确实无法感知威胁。


“长斧2号，改变位置，使用光学设备补充搜索主要位置敌人，今天得把他们全部干掉。”


另一架满载武器，但是没有旋翼顶部雷达的直升机迅速拉起，从携弹量看，刚才的攻击，它没有发挥作用。这架直升机在更高的高度悬停，机鼻内集成了多种被动搜索装置的旋转塔开始转动，但是没有敌人阵地上一片白眼，搜索没有收获。


“长斧1号，红外搜索失效，我建议改变策略。”


“从侧面？”


“对，从侧面，去把他们赶出来。”


“好的，你从北部包抄反斜面，当心敌人阵地上的防空武器。”


“长斧2号明白。”


携带毫米波雷达的d型武装直升机，同意了新的计划，而另一架不具备雷达搜索能力的C型阿帕奇升高高度，向北方飞行，他们之间可以借由数据链交换信息，做到信息共享。如果不是印度飞行员仍然不够熟练和大胆，这是刚才2架武装直升机可以通过配合，一齐开火打出8枚以上的地狱火导弹，全歼所有看到的敌人。他们企图稳妥地一个接着一个地敲掉目标，原则上对手应该停在那里停留至少40秒，然后还会做出错误的反制措施，这当然也是美国教官说的。不过亚希尼这样嗅觉灵敏的老油条，只用了15秒，就察觉到了这种战场上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并做出了正确的处置。


粗壮的直升机现在需要解散编队以获得更大的，互为弥补的交叉视野，然后将坦克一一消灭，坦克当然很难威胁到他们，但是空中的形势很不明朗，这是印度飞行员需要担心的。另外，暴露出来也容易遭到地对空武器的攻击。


这一带的制空权仍然在争夺中，但其实并不很激烈，很多时候空中既没有巴基斯坦的战机，也没有印度战机。一方面巴基斯坦空军害怕激烈的作战会使得经验不足的年轻飞行员暴露出问题，另一方面印度的几个谨小慎微的中队，也很担心巴方更靠近机场，使得自己在空战中占不到便宜。于是乎，这里的空地战场是不协同的，地面战斗激烈的时候，空中反而冷清。


萨米在跑道上待命，同时通过电台收听地面指挥所与其他战机的对话，以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出击。他可以自由地选择起飞时机，塔台里的指挥官不过是中校，也得听他的。


他听到了预警机里有人呼叫格里芬的飞行员监视低空，随后又提醒飞行员不要勉强。显然低空飞行不是新手可以把握的技术。最近有不少年轻的家伙就是因为过度靠近山区而折损掉了，有一半是被埋伏山间的火炮或者导弹干掉，另一半直接撞到山上，而这样的损失占据了新手损失的7成。


“毒蛇，这里是格里芬4号。我确定看到一架长弓阿帕奇。但是他飞得太低，我没法瞄准。”


“格里芬4号，你一定看错了，印度还没有阿帕奇，应该是米24或者北极星。”


预警机里一名固执的引导员冷静地说道，就好像他亲眼看到了一样。


“毒蛇，我看到它顶着巨大的雷达，我会把北极星误认为阿帕奇？”


年轻的飞行员有些急躁起来，他显然很在意对方的话，把北极星误认成阿帕奇是何等的不容易，这样的假设简直是一种侮辱。


“格里芬，可以确认这一带没有长弓阿帕奇。你的燃油不足了，立即返航。”


萨米轻轻按动垂直方向显示器按钮，寻找格里芬4号当前的位置，从数字地图上看，就在他夜里击落米35直升机的地方以北，即使飞行员看错了，那里可能也应该几架米24或者米35。当然，如果美国确实偷偷交付了某种新武器，印度当局应该也很可能把它们优先交给梅内亚姆。


截止早上的简报仍然认为，美国没有交付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以及最新订货的C130运输机，尽管印度要求尽可能地提供旧货以投入战争，但是情报局判断，交付以及人员训练还是需要大量的时间，最早要到明年1月份。


“地面指挥，这里是黑蜘蛛1号，请求起飞。”说着话，他从机舱伸出头去，向下面的地勤人员示意准备启动发动机。


“上校，暂时没有发现特殊的敌情靠近。”


“嗯，这只是你的1，我认为有必要起飞。”


他坚持道。


“好的，随时可以起飞。”


发动机渐渐轰鸣起来，熟练的地勤人员飞快地将各种管子和梯子去掉。上校与其他人不同，，不必带着具体的计划起飞，他自己就是计划制定者，如果不是故意留在作战部队，他早就应该是少将了，或许比起伊斯拉姆中将，还更有资历担任空军参谋长的继任者。


“毒蛇，有没有看到低空有什么异动？”


“完全没有。倒是印度的飞蛇部队得几架苏30，在120公里外徘徊。”


“那些家伙可能是盯着你们来的，自己当心。”


上校吓唬了一下预警机，从跑道上拉起了战斗机，他知道直升机速度慢，未必来得及离开战场，也或者它们根本就不想离开。

492 东线无战事


101号雷电迅速向大致方向飞去，上校没有事先建立任何的导航线路，只是一路靠着自己的双眼搜索山区。其实无需太多的情报，敌人的武装直升机再怎么鬼鬼祟祟，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一定是围绕着，那片挡住梅内亚姆进攻部队去路的突出阵地而来的。


预警机一直无法看到山区的低速目标，上校也并不太指望它。他慢慢降低高度，希望找到蛛丝马迹，可惜他现在搜索的目标，飞并不会在空中留下显著的白色航迹。上校小心调整姿态，四面观察，双方反复争夺的战线就在下方，随时可能会有导弹冒出来。


雷达告警设备不时探测到地面防空武器的搜索雷达，他不想招惹他们，于是小心地避开这些危险的方向。转弯时，雷达告警器突然发现可疑的，无法分析的雷达信号，是毫米波，某种搜索雷达。与高射炮的系统兵不一样。他预感到了有什么新玩意儿出现了，不过长弓阿帕奇此刻应该已经看到自己了，所以必须小心些。


雷电故意转了一圈，没有按着告警器探测到的方位直接扑过去。那部雷达主要搜索地面，但是兼备360°对空搜索能力，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一旦敌人打定主意躲起来，山区对他们是有利的，该怎么动手？


此时，躲在山里的印度飞行员，正浑身冒着冷汗，警惕地盯着几公里外掉头呼啸而过的战斗机，有一刻飞行员认为敌人已经看到自己了，一场鱼死网破的战斗不可避免，但是敌机突然就掉头走了，似乎只是在这里瞎转而已。不过，他可不敢大意，悬停在山脊后面水平转动着，紧跟着战机的动作。飞行员的手放在发射按钮上，如果那架孤独的战斗机继续靠近，他可以发射2枚毒刺导弹偷袭一下，然后不管打没大招，他可以迅速下降到谷底躲避起来。


就在刚才，他还在等待着队友从侧面对敌人坦克群展开屠杀，突然间雷达就发现了空中的可疑目标。旋翼上这部可笑的毫米波火控雷达，虽然会导致飞行性能下降，不过现实证明它是多么的有用，这个设备除了对地引导反坦克导弹之外，还能对空搜索，尽管距离不是很远几乎和视距重合，但是直升机周视的视野太差，需要它来弥补。只可惜直升机上只有孱弱的毒刺导弹，否则就可以在更远的距离上展开先发制人的攻击。


眼看那架雷电消失了，飞行员突然想起自己的同伴还处于危险中，于是呼叫2号机放弃攻击，立即撤回来。但是甚高频通讯一时无法联系到队友，其在显示器上的位置也一直停留不动，表明数据链通讯也中断了一会儿了，对于山区作战而言而言，这算是常有的情况。不过，如果2号机按照原计划的路线行动的话，很有可能会被那架敌机发现。


由于雷达告警设备无法测距，所以萨米计划贴着山绕一个大圈子，不动声色地确定那部雷达躲藏的大致位置，然后发起突然一击。他一路盘旋，看到山后面正在集结的坦克，炮口都指向东方，显得反常。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迎面就看到了一架同样贴着山绕过来的直升机，显然正准备偷袭坦克。


双方隔着几百米打了照面，都吃了一惊。雷电迅速拔起，以躲避敌人可能的迎头攻击，而阿帕奇直升机并没有利用平台稳定外加头盔联动机炮的优势，抢先开火，显然措手不及。


这架直升机上没有顶部的雷达，显然与上校之前的判断有差别，不过管不了了，撞到枪口上算他倒霉。


印度飞行员按照直觉行事，一头扎下山谷企图躲避。萨米按照黎明时击落米35的经验，利用筋斗掉头向下，在目视范围内搜索敌人。那架笨拙的直升机左右腾挪躲闪，企图摆脱跟踪。可惜萨米的高度不足，无法完成瞄准，但是足够吓到对手。阿帕奇慌不择路，选择绕过山逃跑；它硬着头皮从一个连的坦克眼前侧转飞过。下方的坦克迟疑了一会儿，没有想到敌人突然以这种方式降临，然后开始用顶部机枪反击，旁边的步兵也使用突击步枪开火。直升机冒着密集的弹幕飞过这片阵地，过程异常地漫长，期间侧面装甲和旋翼被各种口径弹药击中了几次，好在皮糙肉厚，没有打穿。如果不是那架战机干扰，它本该从容在12.7毫米机枪射程外从容发起攻击，利用激光制导炸弹将那些坦克一一摧毁，然而现在尽然陷入了如此狼狈的境地。


飞行员不时转头查看后方，不过向后的视野非常不好，一时看不到那架雷电跑哪儿去了。他知道速度上吃亏太大，索性继续冒着附近零星的射击，向下猛冲，不时转动机身，试图看到后面的情况。


萨米在空中看到直升机一路下降逃走，他一时无法使用漏斗状的雷达准星捕捉目标，于是凭着感觉进行扫射，密集的弹着点就落在目标身后，打得附近山石迸裂；雷电从一公里外追到2百米内，眼看着弹幕即将追上敌人，才被迫拉起，以免撞到山上。


目标速度太小，射击时机稍纵即逝，他确实有些不太适应。雷电战机再次盘旋一圈回过头来，山谷里已经布满了印度直升机发射的曳光弹，目标看不见了，敌人大概是利用小半径转弯，甚至是悬停的能力，直接躲藏白色烟涡，等待危险过去。


由于视野不清，萨米再次


错失机会，他只能选择垂直拉起，随后在漫长的筋斗过程中观察下方。这次他在山谷中看到了飞转的旋翼，敌机正紧贴着地面，一路向南逃窜，显然以为摆脱威胁了。他没有再次使用机炮，那架直升机给他的感觉挺结实的，他选择使用导弹搜索敌人热源，以避免了敌人察觉到威胁，再次反制。一直追到500米距离，导弹导引头锁定了目标。上校发射2枚导弹，眼看着导弹直追上去，炸掉了一面挂架和尾梁，看着直升机坠落到地面。萨米看得有些入神，拉起有些晚了，巨大飞转的旋翼被爆炸抛向空中，差点砸到雷电。


上校飞到较高的空域时，那架携带毫米波雷达的阿帕奇直升机消失了，也就是说坦克手的威胁暂时解除了。这次作战，他始终没有抛掉油箱，目前燃油足够，还可以在这一带多转几圈。


阿萨姆战场的巨大包围圈里，大量意志消沉的印度陆军被迫露宿在恶臭的沼泽以及布满毒虫的原始森林里，雨水导致凌晨时丛林地带水流四溢，根本无法搭起帐篷，为了防止被无人机盯上，军官们每过一会儿就会下达盲目的转移命令，而伤员们只能躺在担架上等死。十几个小时以来，大部分人都没有得到食物，绝望情绪开始积累起来。


中国军队的炮击打了一会儿突然停了，新的传闻在部队里流传开来，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上级可能要与中国人谈判了；当然谁都知道，在眼下这种境地里，除了投降，其实没有别的话题好谈的。一些人偷偷地想，如果谈的快，或许还来得及从中国人那里得到一些药品来救伤员，但是没有人敢说出来，桑帕尼失踪后他的余威仍在，之前很多人就是因为发发牢骚就被军事法庭，以叛国罪，非常草率地判处了死刑。


另一个传闻是早上56师的一个营，打着白旗走出森林，向解放军投降了。30分钟前，在对方的广播里已经可以听到这个营的营长的声音，他没说太多，只是谈到了投降就有食物，抵抗已经失去了意义，不如多考虑家人。


林淮生和秦东辉一直猜不透昆塔将军还在犹豫什么，最坏的打算，敌人提出谈判只是某种缓兵之计？在昆塔主动要求停火后，就迟迟没有下文了。这边丁克广已经准备好，如有必要，他将带上电台，亲自穿越战线去谈判了。


“会不会又有变化？”秦东辉说道，“敌人还想固守待援？”


“没有粮食，他能有什么变化？20分钟前，23师又后退了4公里，彻底跑出我们火炮射程了，根本不构成威胁。”


“那这个老狗日


还在等什么？”


“印度高级军官的想法，有一些不是你我可以理解的。”


“不行，再不答复，就继续炮击，我们不是好糊弄的。”


“还是等等吧，铁路线刚刚被游击队破坏了，有70吨弹药和其他物资还在路上。”


林淮生摇头道，他修通的铁路只走了1回，就被一股没有肃清的敌人给炸毁了，目前工兵正从附近复线上拆铁轨修补，大概一个小时后能够修通，即使那样，这条铁路的运力，也只能回复5分之1。


“我倒是觉得可以拖几天，饿上一阵子他们就老实了。”林淮生突然语出惊人。


“还在怕俘虏太多，后勤吃不消？”


“一旦受降，战俘就是我们的负担，国际红十字会要求调查、探视；饿死在那边，就完全是印度军方一意孤行的责任。对我们的宣传也有利些。”


“呵呵，食物可以空投，十万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秦东辉轻巧地说道。作为一个师级指挥官，他倒是很少从全盘的角度，统筹考虑问题，这一点林淮生与他不同，林不光考虑眼前的后勤，还有其他一些问题。


“报告首长，对面有回复了，就在我们规定的频道上。”


“说了什么？”两人一齐急切地问道。


“昆塔中将要求对等的，有尊严的谈判。”


“他这是什么意思？”秦东辉一脸疑惑，显然没搞清楚对等是什么意思。


“呵呵，就是说，昆塔中将要求向一个地位对等的人谈投降。丁克广同志的军衔太低，恐怕不行了。”林淮生解释道。


“原来这个孙子墨迹半天，是在考虑这件事。没关系，告诉他这里有一名少将等着他。”


双方很快在频道上约定了第一次代表碰头的时间和地点，就在解放军战线后的一座小学校里，时间为1小时后，谈判期间，印度方要求解放军承诺不进行任何炮击和空袭，也不单方面接受自行投降的印度部队。前面的都没有问题，最后一条林淮生只是含糊答应下来，但是没打算照办，现在主动权在握，他不想太迁就对方。早上以来，零星穿越战线投降印度兵已经有一千人规模，个个都跟恶鬼投胎似的。


双方的这些电台里的交谈，很快就被包围圈外几十公里的印度部队监听到，23师的电子侦察部队，也在一直约定的频道上监听动静，随时向后方报告，由于没有任何的加密，以上内容被同步传达到了新德里。


辛格一直在国防部整理各种情报，他必须在夜间的例行会议上，与战争内阁的各色官员讨论当天最新出现的情况，其间还得和钱德拉那样阴损无耻的动摇分子展开辩论，准备工作必须细致。


上午的时候，梅内亚姆将军那里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经过几天的激战，巴方在拉瓦尔品第的攻势迅速转变为一场大败。将军报告说，敌人在伊斯兰堡外围损失惨重，大量的装备被丢弃，目前主要攻势被化解，部队正在仓皇后撤中；这次的损失将导致敌人在明年春季前，不可能再发动任何像样的反攻。


辛格将北方司令部估算的敌人损失数字，往大了修改了一些，准备在晚上的例行会议上拿出来敲打官员们日益滋生的失败主义情绪，最近各种消极的观点的市场正在扩大，很多人认为印度不能打了，那是总理最为担心的事情。

493 正式投降


摩罗加尼将军司令部发回的最新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将辛格震住了，他没有想到敌人的包围圈形成的这么快，据他所知敌人的兵力不到第4军的一半，更没有想到的是，被围不到一天，昆塔将军这么快就要投降了。


虽然东部军区的司令部没有在包围圈内，但是那里只剩下一个空架子指挥部，摩罗加尼完全是一个光杆司令。而阿萨姆地区的大部分机动兵力都被中国人包了饺子。


辛格在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时，英国教官曾经很肯定地说过，通过陆军包抄形成围困，进而完成大规模歼敌的想法已经过时，新的战争形势是高技术条件下的系统对抗，无需有型的包围圈，战争主角无疑是空中力量，而陆军的作用将被最大限度的弱化。美军在伊拉克的地面作战似乎印证了以上看法，空对地一边倒的屠杀，取代了传统的步兵突击和迂回的包围战术；但是中国军队的战术依然以传统的陆军为核心，并不过度依赖技术兵器，这种战术似乎落后于时代，但是这一回合，确实扎扎实实地围住了十万以上的印度军队（具体人数，辛格的国防部一直也没有统计清楚）。


全世界正在目瞪口呆地看着阿萨姆的战事进展。3个月前，斯潘加的机械化部队在巴基斯坦南部的行动，曾经让评论家啧啧称奇，有人认为他是印度版的隆美尔；但是无论是斯潘加还是隆美尔自己，实际上都没有完成过大的歼灭战，他们只是以快速地突击见长，溃散的敌人总是可以利用攻击方战线过长，兵力的不足的缺陷，从手指缝里溜走，这也最终导致战事形成僵局的症结。


中国军队在阿萨姆的行动则截然不同，他们跨过了世界上最恶劣的几段山地，布下一张无形的大网，这张网稀松到在斯利那加陷落前，全世界没有一个人看出整个第4军有被彻底围住的危险。现在，情况已经明了，中国军队发展出了新的战术，他们显然汲取了1962年的教训——不给于印度军队足够的杀伤，他们迟早会卷土重来；印度不是那么容易承认失败民族，1962年后，他们很快就琢磨出办法，利用较短的补给线，慢慢蚕食中国边界一侧领土，是核心的策略。


中国决策层最终决定通过一次真正的围歼，来彻底解决谁胜谁负的认定。依靠民粹支撑的印度现政府与尼赫鲁时代不同，很可能会因为军事上的巨大失利而垮台。


辛格原本想当然地以为，仅仅凭借人数的优势，昆塔将军至少可以死撑一段时间，如果能拖到年底，这样他可以将梅内亚姆的得胜之师，利用铁路快速机动到东部，转而对人数只有区区4至5万的中国军队展开内外夹攻。届时敌人翻越曲折群山的地面供应线，应该已经被冰雪封锁了，为了减少消耗，敌人势必收缩到贾布瓦周边捱过冬天。但是现在的情况出现了偏差，昆塔中将这样的胆小鬼，全然不考虑印度占据全盘的优势，一遭遇挫折就想着投敌。


“应该立即撤换这个人？”他心里想着。“查曼正在收集相关的情报，或许会有一些办法？”


但是当务之急，该怎么向总理汇报？告诉他又有一个贪生怕死的将领出现，正准备向敌人投降？


辛格一时没有主意，只能打电话给查曼，想寻求他的意见。可是查曼不在办公室。辛格感觉到了空前的孤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绕着桌子上巨大的阿萨姆地区地图饶了无数圈。那些失去荣誉感的军人，让他痛恨不已，怎么可能向人数少得多的敌人投降？一名中将带着十万人投降，这意味着，半年来印度通过的攻城略地而建立起来的南亚霸主地位，顷刻间就化为了乌有。周边国家会认为，印度在中国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战线上升起了2颗绿色信号弹，随即一辆打着白旗的印度吉普车，如约出现。


吉普车一路颠簸驶向前面的中国阵地。车上坐着昆塔派出的副官兼联络官，以及随身携带通讯器材的通讯人员。为了防止印度电子侦察部队偷听谈判内容，中国方面简易昆塔中将架设一条穿越战线的电话线，器材由中国方面提供。中将思虑再三觉得没有必要，摩罗加尼或者辛格爱偷听，就让他去听好了，23师的草草救援，早就冷了昆塔的心。


吉普车在中国方面指示下，迅速穿过阵地。


昆塔的副官偷眼观瞧，阵地后面停着大量的轮式战车，一些人员正在搬运弹药，其余的人在保养车辆。隐藏在防线后的迫击炮阵地井井有条，弹药堆积如山，两侧是机动的防空阵地，炮塔上的搜索雷达飞速转动着。阵地上的野战厨房大概正在开饭，一股香味钻进鼻子，惹得他肚子里胃酸翻腾，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阵地上都有至少一个营的自行榴弹炮，轮子上糊满了泥巴，说明一直在机动中。前沿还有自行迫击炮至少2个连，纵深2公里的树丛里隐约还有122毫米火箭发射车……天哪，中午的炮击，可还没发现这种武器参加，这说明中国人完全没有使出全部力量？“他正暗暗观察着远处的武器，一列长长的8x8轮式战车，挡在了眼前，然后正浩浩荡荡地从眼前过去，大概是去追击第23师的。


纵队上方的直升机编队成群飞过，至少能分辨出3种型号，歼击机的轰鸣声就在云层上，虽然看不见，但是数量绝对不少。


副官暗自叫苦，他临出发前，中将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被敌人的阵势吓唬住，必须让敌人知道，我们不怕谈崩了，我们还有突围的力量。但是这会儿，他已经被眼睛里看到的一排排武器震慑住了。他不知道整条战线上还多少这样的武器存在，显然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脚而已。副官不禁暗自琢磨，要是谈崩了可是大事不妙啊？


步兵战车消失后，吉普车继续跟着领路的中国军车向前，驶过一个山口，看到一大群解除了武装的印度俘虏正坐在山坡上晒太阳，一些受伤的躺在路边担架上，还挂着吊瓶，没看到没几个士兵看守，俘虏们脸上的神色也并不紧张，看来中国人宣布的优待俘虏政策是真的。他心中渐渐有了底，投降这种事固然挺羞耻的，但是一咬牙也就过去了。


在这场浩浩荡荡的武力展示背后，林淮生事先将所有能调动的部队，都调集到了印度联络官视力能及的范围内，大部分部队没赶上战斗，但是足够可以展示军威。空军的歼击机编队不在计划之内，不过正巧有几个编队向西巡逻，从头上过去。


印度联络官来到小村村公所，与接待的丁克广简单交谈了一会儿。昆塔的这名亲信不太会装蒜，也没有太深的城府，很快就彻底交底。他说首先保证将军的荣誉和人员的安全，投降完全可以谈。其次，战俘营管理必须在联合国人员的监管之下，必须有足够的食物。丁克广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联络官与指挥部进行了短暂的通话，通过事先约定的暗语告诉昆塔将军他的判断——敌人的攻击力在预想之上，继续抵抗没有意义。昆塔派这名亲信到中国军队战线后方，除了投石问路，还有侦察的目的，其实他也不确定敌人的实力是否足够吃掉自己，现在好了，继续抵抗的退路绝了，眼看只有缴枪一途了。中将并不知道，这名亲信确实眼拙，没有看出从眼前开过的故意遮挡战术编号的战车纵队，已经是第二遍通过了。林淮生的障眼法，至少让他把中国军队的武器数量高估了不少。


等待了一会儿，昆塔的指挥部回复，可以再2个小时后，向本地区的中国军队投降，但是只限于最高指挥官；另外，他不能保证第二师会一起投降，目前该师已经失去了控制。但是其余部队不成问题。


很快双方就在投降时间，地点和联络方式等细节问题上，达成了一致。届时，阿萨姆战场上中国方面最高指挥官将接亲自受昆塔中将的投降。


联络官通过电台将这些讨论细节回复给了老大，这些通讯业被包围圈外的印度军队和孟加拉湾起飞的美军无人机监听到了，情报同步传递到了新德里与华盛顿，新的情报表明，包围圈内的印度军队将要在傍晚时分投降。


呆坐国防部的辛格无计可施，无奈地等待着这黑暗一刻的到来，他估计总理的这一关很难过，很可能会解除自己的职务来平息民怨，当然暂时还可以通过封锁消息支撑。


印度联络官向与昆塔将军报告的时候，林淮生正在布置受降场地。徐景哲很看重这个过场，甚至空运来了一个摄制组，并且反复提醒林淮生不要搞砸了。林依照指示，将两部摄像机安排在简陋会场边上，2个不起眼的角落，这些摄像机专门用来捕捉印度将领沮丧、消沉的神情。这样的画面一旦录下来，今后50年内，都将具有极强的宣传效果。徐景哲已经考虑到了印度封锁新闻的可能性，他希望有一段真切的视频能够发到互联网上来破坏印度的宣传口径。


傍晚时分，印度阵地上的一溜车队驶打开车灯驶来，前沿狙击手看到一名穿着整齐的高级军官坐在了第二辆车上，他将这个情报上报给了上级。


黑瘦的昆塔中将，面无表情帝坐在车上，一路颠簸向指定的区域行驶，他的思想斗争仍然还在继续，一个声音反复提醒着他，今天之后，他将成为整个印度千夫所指的叛徒。不过，为了手下弟兄的生命，他决心豁出去了。


打着白旗的车队，迅速驶进了村公所的小会场，这里曾经是阿萨姆地区巡回法庭的常设审判场所，至今外面还贴着禁止光荣谋杀的标语。中将走下坐车，整了整衣服，挺直胸膛走了进去。摄像机紧紧跟着他的面部，画面同步传输到了中国四川的指挥部内。


指挥部内大部分人都屏息等待着这一刻，中国军队的攻击能力其实已经到达极限，林淮生的弹药至今停在铁路上动弹不得，但是敌人最终还是率先支持不住了，徐景哲觉得昆塔中将这么爽快地放弃抵抗，其中似乎有抗议救援不力的心结。林淮生的会场布置的黑漆漆的，看上去中将的脸色很不好。


秦东辉早已站在一张胶合板桌子后面，桌子旁边插着一面国旗，桌子另一头放着一份投降书，条文里规定了印度军队投降后，会得到国际法保证的所有待遇。


昆塔中将走到跟前，秦东辉作为少将先给对方敬了一个军礼，但是没有戴军帽；随后昆塔中将平摊手掌，使劲回敬了军礼，他终于看清了在场上挡住自己去路的那个家伙，看上去比自己小了十岁，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木已成舟了。


双方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坐下。昆塔的一名联络官走过来指点投降书上的各项条款，中将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中将将佩戴的贝雷塔手枪解下来，交给了对面的秦东辉。


整个投降过程不过2分钟，摄制组没有拍摄到印度军官失魂落魄的画面，不过已经足够了。


徐景哲抱着手，看完了全过程他知道阿萨姆地区的战斗至此基本上结束了，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肃清残敌，以及重建新的政权。第二项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本地居民大多并不认同作为印度化外之帮的国民身份，推倒重来并没有太大的难度。阿鲁纳恰尔的印度移民大部分将会迁到这里，或者回到印度本土，另一部分会获得中国公民权，继续留在那里。

494 蝎子中队的末日


“你猜印度总理这会儿怎么样了？是不是在拍桌子骂娘？”司令员一反常态，问了徐景哲一个不甚严肃的问题。


“明天我会有情报的，不过即使卡汗下台，换国大党上，他们仍然不会甘心吞下苦果的。印度还会继续挣扎，至少在西面，他们还是握有足够的赌注，这不是，巴基斯坦这一仗败的太难看了。”


“巴方大概是以为印度这堵墙推一下就倒了。不过夺回伊斯兰堡是最高的政治任务，这一点与印度人面临的压力不同，我们攻占了阿萨姆，但是并不是印度的要害。”


“司令员，北方集团从来没有打过，这次漏了地第，对我们也算有利，62年是两面一起动手，这次么，不会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


“以前说打一仗管三十年，现在看来不现实；印度海军仍然在公海上拦截我们的船只，想遏阻着我们的能源通道，战争的难点，不在于一场胜利，而是如何终结，如何一劳永逸解决政治上的问题。”


“嗯，但愿印度政府能够像昆塔中将一样识时务。”


下午5点，中国空军的运输机开始向秦东辉的阵地后方空投食物，主要是紧急赶制的大饼和药品。预计入夜后，会有大量印度部队开出现在的控制区域缴枪投降，一副无形的担子就要落到中国方面肩上了，所以必须有所准备。


秦东辉告诫前沿部队不能放松警惕，借着投降的名义，突围逃走的例子，以前还是有的；尤其有一个师似乎还在动摇阶段，不能让他们乘势溜走或者制造混乱。


根据协议，印度军队将在分散在各个区域，分别向不同的中国军队投降，第二师的指定区域在最北面，由从大旺一路追来的主力部队负责监视。按照设想，所有的受降地点都在包围圈内，由印度军人自行建临时战俘营，战俘营也由印度军官临时管理，中方只是提供器材和食物。待人数和武器清点完毕后，再做进一步分割安置。包围圈内一共有多少人，多少伤员？昆塔将军自己也讲不清楚，他估计有11万人，这么大股的部队，只有保持围困状态，才能让人心里有底。


以上的办法是林淮生想出来的，他希望维持对印度军队的集中包围监视态势，把战俘分割开来固然有更多的好处，但是那样会造成人数不足的中国军队更加的分散，而包围圈外还有大量的残敌在伺机而动。


他计划，情势稳定后，用那条残破的铁路线分批运输战俘到贾布瓦，然后再空运到国内，如此一来铁路来回都能装满，效率陡然提高一倍，将来在战史上，他的这项创举，也会占据更加重要的地位。


中国军队仍然躲在战壕里，战士们透过瞄准镜和各种直射武器的准星观察敌人动态，敌人一批批走了出来，伤员相扶相携走在前面，有的拄着拐棍，有的坐在担架上。而带着武器的部队走在后面。每一大群人隔着一百米距离，没一群黑压压的大概有一个营，每个营前面都有一面白旗挥舞。


双方的电台你来我往，开始对各单位投降地点进行协调，包围圈外的印度部队完全可以听到，但是除了在同一频率上插进来咒骂几句，别无办法。


先到的部队在解放军阵地前，放下武器弹药，然后后退一段距离点起篝火坐下，有一些部队直接坐到地上，因为已经没有武器可以上缴了。很快各个连阵地前武器堆成了小山，各种各样的步兵枪械、火箭筒和反坦克导弹，炮击炮，无后坐力炮落成几排。由于解放军不敢派人员直接接受，堆放的乱七八糟的。


破天荒的，中国指挥部允许英美的摄影记者到前沿架起摄像机拍摄印度军队投降实况。


这些战地记者，是林淮生在提斯普尔攻坚战时从被围的酒店里抓到的，当时他们正在旅馆阳台上拍摄激战场面。有一名连长发现后，迅速包围酒店，将这些人扣押，并没收了器材。后来他们就一直在关在饭店里，不停地抗议侵犯采访权，还要求见最高指挥官。林淮生当时正着急上火，当然没工夫搭理，他准备手头腾出一架直升机，就把他们送到孟加拉国边境。2个小时前，他与徐景哲通话时，无意中提及这些人，立即被徐景哲劈头盖脑大骂一顿。


徐景哲说，这些西方的喉舌完全可以利用来宣传这次胜利。美国人说话在国际上还是有人信的，如果借助他们让全世界都知道印度这次失败的巨大规模，足够动摇国本，反过来也可以让印度人民透过网络，知道内政部**背后的真相，这样的效果远远好过国防部发言人，一字一板地念通稿。


林淮生觉得老师说的不无道理，于是迅速派人与几名记者协商，称可以立即放人，或者他们也可以在中国军队保护下到指定战线上拍摄，对方果然不假思索选择到前线。参谋长特意没有告诉美英记者，印度军队已经投降的事实，他的鬼名堂不少，希望全世界能够大吃一惊。


6点钟时，穿着防弹衣，扣着钢盔的三名美国记者被吉普车送到一处高地上，他们立即架起卫星天线，完成了中继，而bbC记者的摄影器材在提斯普尔战斗中被流弹打坏了，目前只能通过海事电话，在不远处做现场语音直播。


Cnn记者首先向国内报告了这些天失去联系的原委，他愤愤告知国内，是因为遭到了中国军方无端扣押，现在身边还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一个小时前，占领者毫无征兆地把他放了。


随后他们开始正式的报道。


“这里是桑迪杰克逊在阿萨姆前线，通过gpS可以确定位置时提斯普尔以北45公里……目前没有看到交火，中国人说，印度进攻已经挫败，目前正在东面活动，我正在等待……”


“桑迪，我好像听到了现场喷气飞机的声音，是这样吗？”亚特兰大直播室问道。


“是的，有大型运输机低空飞过。”


摄像师镜头扫过天空，天空中不时有降落伞在远处落下，天色太暗看不清楚。


“四周没有枪声，但是空降仍然在进行，我周围面无表情的中国士兵，都是伞兵，这从他们的标志能够看出来。”


镜头移到一名士兵身上，伞兵转过身去，故意不让他们拍到脸。


“是的桑迪，我看到了，这是**第15军的臂章。我们几天前已经接获他们空降行动的信息，感谢你们证实了。”


“野蛮扣押我的军人来自另一支拥有坦克和装甲车的陆军部队，可见敌人在这一带出动了不少部队。”


亚特兰大总部的主持人与现场拍摄的记者通过卫星一唱一和，把直播气氛搞得无比紧张。


随着镜头向深远处移动，他们终于看到了黑漆漆的人群正在向眼前移动，摄影师突然以为这是印度人要进攻了，但是没有听到枪炮声甚是可疑。随后记者耐不住好奇，向陪同一旁的中国军官打听起战况。这名军官很无所谓地说，前面有20万印度军队，夜里就要投降，把记者唬得一愣一愣。他没有一手材料，只能把这个十分可疑的数字，直播了出去。


“现在开始下小雨了，这里的天气一直如此。我看到大批的印度部队正在雨中靠近，仅仅几天功夫，他们就输掉了战争？这次也许比1962年输的还要惨，中国军方声称，一共有20万人向他们投降。但是这个数字仍然没有得到印度方面核实。”


不管这个数字有没有核实，它已经通过西方宣传媒体直接发布出去了，即使有人存疑，但是不会有人对印度输掉一场关键战役的事实，再有疑问了。徐景哲深谙宣传之道，夸大胜利是必不可少的手法。


随后一排照明弹落下，摄影师终于看清了更远处大量移动的印度部队，以他拍摄过麦加朝圣的经验，仅仅眼前看到的印度部队，就有一万人规模，当然电视机前缺乏概念的观众，很可能认为这么大一堆人有4、5万。


“我的天，中国人


竟然把成千上万名印度伤员露天放置在雨中。”


“联合国必须干预这样的行为。”


印度昌迪尔加机场一直在繁忙地准备工作当中，新转场来的战术轰炸机部队，马上就要对伊斯兰堡周边目标展开夜间攻击。


潘迪特少校一直躲在宿舍里装睡，攻击计划早就制定完毕，他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参加简报会。他身边一直藏着一台短波电台，此刻正躲着收听外国新闻节目。私藏电台是第29蝎子中队禁止的行为，不过这几个月，随着飞机和飞行员的大量损失，部队屡遭合并，原有的纪律已经形同虚设了。作为军官，他认为自己有权知道其他战场的战况，但是**在军内一样有效，他发现最近的战争新闻已经很少提到东面的战况了，这是他最关心的一部分，直觉告诉他情况很不好。


少校慢慢搜索到bbC的频道。


“……阿萨姆地区的战事，仍然正在持续当中……目前形势，中国军队已经控制了重镇提斯普尔，但是印度军队在这一带，仍然握有重兵，相信激战还将持续……印度国防部发言人今天早些时候表示，今后几天将是该地区最关键的时刻，中国军队物资不足的问题会日趋浮出水面，随后将面临巨大的挫败。该发言人同时指出……印度有信心在各个战场同时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新闻停顿了一会儿。


“插播一条最新的信息……我们的战地记者阿尔伯特肖，以及当地雇员米亚尔刚刚从扣押中获释……他们带来了最新的消息，”伦敦的主持人愣了很久，潘迪特少校以为是信号受到了什么影响，他握着收音机走到了窗边上，主持人又开始说话，“我们派驻阿萨姆的战地记者刚刚证实，今天夜里有总共25万的印度军队将向中国军队投降，今天下午签署投降文件的指挥官，是第4集团军司令摩罗加尼中将。记者已经看到了无数虚弱不堪的印度军队正走向中国军队阵地。他表示，中国人对待伤员的不人道态度，让他十分震惊。”


林淮生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局面，他临时找了几个英语流利的军官监视西方记者，同时嘱咐他们，不要主动搭话，等这些家伙套近乎，就不经意间透出印度投降部队的人数，一定要多说。由于没有就夸大的数字作统一布置，两面军官就随口乱说。另外在他预料之外的，是战地记者看到了大量的印度伤员被丢弃在了雨中，其实他下一步就准备将这些人转移到后方医院，但是别人嘴快，抢先报道了，真是拦也拦不住。


“我们输掉战争了？”潘迪特少校手上的收音机掉落下来，他突然觉得继续执行攻击伊斯兰堡外围的任务已经毫无意义了。


半年前开战时，蝎子中队齐装满员，随后他被击落了1次，中队也经历了两次合并，上级不断地用光辉战斗机补充战损，如今已经连光辉战斗机都没有了，机械师整天拆东墙补西墙，有些零件是从坠毁飞机上弄来的，根本无法保证飞行安全。少校曾经以飞行不安全为理由，拒绝起飞，为了安抚他，上级破例给他升了一级，而现在整个中队只有4架米格27upg以及4架光辉战斗机可以起飞。

495 九死一生的夜袭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如同驱之不散的诅咒，少校恐惧地提起电话。


“中队长，攻击时间到了，请立即到简报室报道。”


“知道了，马上就到。”


30分钟后，潘迪特少校坐进了他的米格27座舱，虽然飞机老旧，好歹比那些很容易失速坠毁的光辉战斗机好些，他已经见证了几架lCa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坠毁。实际上lCa的首席试飞员是他的老乡，一年前就告诉他，这种飞机的试飞很不完整，任何剧烈的甚至不太剧烈的空中机动，都可能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也就是说这种飞机根本不应该定性，更不应该作战。作为印证，开战以来大部分交付的光辉战斗机mk1和mk2全都损失掉了。开战以来，hal（印度斯坦航空有限公司）在总理战争动员的感召下，夜以继日地赶工生产这种飞机，在建立第二条上产线的同时，也将居高不下的故障率，继续提高了3倍。


现在为这些米格27担任护航的，正是蝎子中队的最后几架lCa。这种飞机不适合于米格27编队飞行，或者进行战术配合。lCa必须保持大于手册数字的空速和高度才可以维持起码的飞行稳定，这样必然会拖累具备低空优势的米格27。但是上级想当然地把两种飞机捏合在了一起（当然也是战损太大的无奈之举）；在蝎子中队，作为折中的办法，光辉在编队护航是的飞行高度，高出米格27大约200米，这样做的一个严重的后果，就是提前暴露出编队位置，牺牲了米格27的低空突防能力；而当敌人空军蜂拥出动时，光辉战斗机往往已经耗尽燃油先回去了，把落单的米格27丢在后面。


潘迪特少校多次向上级提出米格27必须单独行动，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他只能接受让lCa在攻击时打打下手，或者利用它们在高空监视重点方向的敌人空军动向，在预警机不足的情况下lCa的雷达还是可以起一些作用的。


机舱里夜间仪表闪烁，少校在跑道前启动发动机，他刹车并推动节流阀，将转速提高，但不急于起飞。飞机发出了隆隆的轰鸣声剧烈地抖动起来，趁着命令还没有下，他希望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负荷。


从昌迪尔加起飞有一个好处，这里距离北方目标只有一百多公里，不需要携带副油箱，甚至无需加满油；而敌人在夜间通常只使用中距弹拦截，保持飞机灵巧在这些任务中显得十分必要，当然上级不同意半油起飞，他只能自己先消耗一些。


“蝎子长机，可以起飞。”


“明白。”


少校调整机伊起飞角


度，满载着炸弹起飞了。他计算过印度前线中队的战损，攻击机中队的飞行员目前折损率超过一半，其中又以执行低空突防任务的飞行员为折损大头，即使是阵风战斗机部队也不例外，就是说，每出动一次，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本次任务是轰炸巴基斯坦第一装甲集群的战车群，是一个比较纵深的目标，既然是装甲集群，自然少不了防空导弹，是一项不可能简简单单完成任务。


少校早就察觉到，最近空军总是将这种特别危险的任务交给蝎子中队，而故意保存其他中队的苏30mki或者幻影2000战斗机，似乎与虎鲨中队在东部的巨大损失有一些关系。不过，在接连损失了3架僚机以后，他对这些事情已经无所谓了。战争大概只能再维持1到2个月，但是少校并不看好自己的下场，只有当大部分的飞机和老飞行员消耗殆尽了，新德里的赌徒才会清醒一些。


印度的统治者，是一群自打一出生，就被灌输各种自高自大想法的精英。西方出于牵制中国的目的，无时无刻不再夸张地恭维印度的成就，但是能够说出印度可以同时与中巴作战，并取胜这样话的人，则显然神智不清。精英集团在过去五十年，不断地利用后勤优势，在中印控制线上占到便宜的事实，某种程度上鼓励了军事冒险的自信。很多年以来，中国人除了空洞的口头抗议外，只是默默地在控制线另一侧建造他们的公路和铁路，即使在印度攻打巴基斯坦的最初几个月，中国人也没有显露出要动手的意思，现在看，他们实在等着水到渠成的一天，他们等着印度的统治阶层失控。


“蝎子队长，我们注意到你偏离了航线。”地面指挥塔通过电台提醒正在出神的少校。


“我已经注意到了，感谢提醒。”


少校赶紧向一侧修正了航线。米格27的升级计划，因为资金没有落实，开战前只进行了一半，这架飞机缺乏垂直方向的显示器，无法显示复杂的航线，只是在hud上方，有简单的预设航向显示，可以显示每一处航径上需要转弯的方向。


“队长，如果你状态不好，可以由我领航。”


护航的lCa飞行员说道。


“都听着，沿着指定航线前进，需要降低高度时，我会提醒你们。”


少校没有回答lCa飞行员没大没小的提议。米格27不得不提升了高度和速度来配合这些家伙，他们还不知足。


“看到前面的山口了吗？后面极可能有敌人的雷达。都打起精神来。”


“蝎子队长，敌人的预警机刚刚返航，目前空中情势稳定，计划顺利。”


“明白。”


这些天空军参谋部终于忙活出了一套新的计划，他们找到了敌人在山区雷达网的空隙，当然必须等着预警机返航才能动手。中国人刚刚减弱了在北方的空军力量，不知道在筹划什么大的阴谋。


“小队主意，2架雷电战斗机正在与三叉戟作战，方位145。70公里外。”地面继续提醒道。


“都是些菜鸟，根本不堪一击。”编队电台里，lCa机群长机不屑道，全然不顾自己也只有200小时的飞行时间。


“我们不是来作战的。全体降低高度，避免提前暴露。”


3架米格27缓缓降低高度，躲进了群山之中。选择这个这个时机向西攻击，很容易被正西的落日晃到眼睛，但是也可以借助最后的一缕阳光飞行，而赶到目标上空时，天色差不多暗了，再利用夜视设备的效果较好。


米格27本身是很适合这种任务，不过另外4架lCa飞行员只能留在更高的高度，他们厌恶低空飞行，尤其在傍晚，尽管这种飞机的多功能雷达具备低空突防的模式，理论上较之米格27拥有强大的地形回避飞行能力（米格27的机头里没有多功能雷达，只有光学侦察设备），但是lCa大量原因不明的撞山事故，似乎也可以归咎为低空模式的极度不可靠。如今蝎子中队将“低空”的具体高度重新定义，以适应lCa，某种程度上帮了对手的忙。


伊斯兰堡北面的空战似乎结束了，少校转到三叉戟的通讯频道，听到了久违的罗尔上尉的声音，罗尔上尉在询问僚机有没有看到导弹击中目标，僚机说不能确定。看起来，这个老家伙还活着，潘迪特少校心中涌起了一丝欣慰。


罗尔曾经上过电视，比起那个叫戈亚的小子低调些，他还曾经在空战中掩护过蝎子中队，抵近击退了黑蜘蛛中队的偷袭，算是有恩于潘迪特少校。


飞机靠着低空飞行，一直没有遭遇远处的雷达。少校询问另外2架米格27有没有被发现，僚机标示告警器击落到的雷达扫描，似乎都来自于东面和北面的己方阵地。


这种二代飞机没有数据链，否则他这会儿应该同步知道，头上的光辉已经暴露了。


最后一缕阳光落下了远处山坳，天色已经很暗了。米格27编队将飞机改平，进行自动平飞。少校将头凑到右侧的阴极射线管显示器上，他必须在夜视模式下，搜索到大致方位，然后做出判断。他不断改用更窄的视场进行辨别，而无法如同先进战机那样，使用主动的，分辨率更高的传感器。


视野向前延伸，没有看到符合特征的目标，倒是看到了几架直升机的残骸，其中一架似乎是长弓阿帕奇。


看来新德里还真能糟践东西，不久前吹嘘的昂贵的阵风战斗机，差不多全部损失在了东面，如今又搞到了新的溢价武器。情报显示这里应该有巴基斯坦第一装甲集群的一队重型的坦克扼守着要道，但是一直没有出现。


“没有找到指定的目标。”


“蝎子队长，继续向西北飞行，应该就在不远处。必要时反复侦察几次。”


潘迪特少校痛恨纵深地带的搜索任务，飞机突然飞过时，地面火力往往来不及还击，如果多飞几次，情况就会危险得多了。


少校不想按照地面指挥部的要求行事，他指令其余飞机解除武器保险，飞过山口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太过犹豫。蝎子携带的是普通集束炸弹，不过投的不太偏的话，可以破坏坦克侧后装甲和履带，对步兵杀伤效能也不错。


“都听着，我来指示目标，你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敌人地面火力上。”他对自己人说道，“过了这道山梁，我们一定会暴露，高射炮从雷达扫描到开火大约有15秒。这是我们搜索的极限，如果没有发现目标，按照我告诉你们的做。”


他曾经告诉过队员，扔下炸弹返航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不过这一点不能在电台里谈，容易被上级听到。


三架飞机迅速越过山口，立即遭遇到了迎头的雷达扫描，扫描显得及其复杂，显然脉冲从各个不同的区域发射而来，看来敌人不是完全无防备，他们的防线后方似乎有不少武器正等着自以为隐蔽的低空突防兵器从这里经过。


少校稳住呼吸，仍然注视着电视显示器，耳畔的赛琳娜告警器正在滴滴作响，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知道自己这会儿仓皇转弯，反而容易给前方敌人稳定瞄准的时机。必须一往无前地加速，破坏敌人的连续测距。


少校左手慢慢推动节流阀，同时推动变后掠翼杆，战机机翼向后收拢，同时进行喷出火焰向前。干扰弹在飞机后方层层发射，漫天的箔条洒落下来。


漫长的10秒钟过去了，果然没有遭遇任何地面火力拦截，三架米格27upg仍然保持着密集的平飞队形，向纵深推进了1.5公里。少校终于看到了土堆后面的疑似坦克炮塔，那是一种巨大四方的炮塔，有一些炮管仍然在转动，部署的很分散，过对于非制导武器而言，不完全是坏事——任你怎么投弹，好歹都能打中一部分。


少校决定冒险超越自己划定的时间界限，再坚持几秒钟。投弹只能在俯冲或者平飞状态下进行，他无法拉起来规避同时投弹。他从夜视里可以看到正面一团团的强烈闪烁，敌人分明已经开始射击，并且比之前他见识过的任何防空火力都要猛烈，此刻目标刚刚从夜视仪视野下延消失，允许投弹的声音急促响起，他果断扣动投弹扳机，然后拉起来躲闪。


对面的30毫米七管火炮一时间喷射出骇人的弹幕，较之以往出现在战场上的23毫米双管火炮投射能力，不知强出多少倍，并且还不止一座。它们形成了交叉火力，在空中编织起了一道绚烂的，难以穿越的火网。


少校的加速动作，对破坏对方指挥仪的距离变化率计算依旧有效，但是落在后面的2架僚机差了一步，纷纷落进密集火力中，不幸被打成了筛子。

496 战斗就是赌博


这种速射武器一旦埋伏在战机必经的道路上，就将会成为低空突防战术的噩梦，实际上作为防守兵器，也并不怎么依赖早期的预警；一个月前，虎鲨中队正是在空袭的最后关头，遭遇类似的火网，而折戟沉沙。


潘迪特迅速拉起，发射箔条破坏敌人雷达瞄准，他回头透过飞蝗般乱飞的弹幕，看到己方的2架战机全部坠毁在地面。成功与惨败，只是差了这么几秒钟，如果早一些投弹，大概就不会掉进这样的火网中了。


这次任务之前，蝎子中队的所有旧班底，只剩下了4架米格27，其中一架因为零件不足，免于起飞，现在第29中队形同覆灭。


少校不停地回头观察，同时作了几个翻滚躲过密不透风的火网，一瞥间看到投下的炸弹在地面上连片爆炸（炸弹有减速伞连接，较之被击落的战机反而更靠后落地），似乎炸到了目标区域的边缘。他想，制订任务的人大概就是打算用几架过时的飞机来与敌人的新式坦克交换的，这下他们应该心满意足了。


“雷达锁定。雷达锁定。”


一个平静到冷酷的女声在机舱内不停地重复，遥远而又飘渺，就像地狱来飘来的召唤。


少校看到远处深山中有2点光芒，强劲升起，迅猛转向自己。那是什么东西，他很清楚，于是一头向地下的黑暗扎下去，机舱内一下子寂静起来，显然靠着周围的山势遮挡了地面制导雷达的跟踪。当然，在这样群山环绕的状态下，每过一秒钟，米格撞山的风险都在几何级增加。少校没有及时拉起来，他知道时机未到，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2枚导弹转而向上，势头强劲地飞走了，如同一双飞舞的精灵。


“它们还能根据指令更换了目标，那些可怜的光辉，”少校喃喃自语道，“让他们别跟来添乱，非要来。这下自讨苦吃了吧？”


中国人发射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无法继续追踪群山中的米格27，但是地面雷达同时跟踪着数个批次的目标，其中就有高空护航的光辉机群。这部中程防空系统刚刚部署到位，补盲雷达没有选择较好的位置，但是看清楚6500米大摇大摆靠近的lCa，还是很有把握，从阵地上升起的第二波导弹，同样是2枚，飞向同一机群的另一个目标。红旗16导弹具备同时攻击多批次目标的能力。


lCa飞行员们虽然自诩为老手，但其实只是参战时间较长，并未经过大的战阵，某种程度上，由于较短的航程，他们倒是不容意深入敌后，并落进敌人预设的圈套内。


机舱内的连续告警警报开始变成了可怕的尖叫，飞行员们乱作一团。塔台收到了飞行员之间最后的绝望通讯。同一时间，雷达网探测到的，编队如无头苍蝇般的转向、乱窜。


地面火控对每一架敌机的航向变化都进行精密的追踪，航线变化都在预测之中，除了一架直接失速坠毁的（本次战争中，因为对方雷达突然开机，而落荒坠毁的个案时有发生），地面上有一部功率强大的相控阵雷达，在15公里内，简单的箔条干扰很容意被它烧穿识破。


4枚导弹根据地面指令，紧追剩余的目标，最先发射的2枚进入了惯性接近阶段，半秒钟后与企图简单加速逃走的目标交错而过。双方的地面雷达显示器上，飞机与导弹一经交汇后，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较小的碎片纷纷坠落。


第二架光辉试图靠强势的转弯来躲避攻击，但是雷达告警无法提供导弹靠近的距离数据。他过早做出动作，使得导弹以更紧凑的转弯拦到航线前方。剧烈的爆炸将小飞机瞬间撕碎，飞行员跳出机舱时，很不巧迎来了第二枚导弹的爆炸。


潘迪特少校目睹了完整的一幕，犹如慢镜头。简报会上，关于敌人地空武器的配置与现在遭遇的情况不同，指挥部预计敌人的中程导弹的防空圈要靠后大约5公里，这是通过早上侦察机探测到的雷达位置判断出来的。但是在这场战争中，敌人故布疑阵不是第一次了，也或者只是这些高度机动的中国装备，根本就是不停地在山里乱跑。印度空军缺乏随队的电子侦察/压制飞机，在西线的大部分空袭行动，其实都是对赌，赌对方的疏忽，随着那些对装备理解更充分的中国技术人员参与进来后，印度攻击部队的赢面就变得越来越小了。


战场上最后的一架战机——少校的米格27终于在测高雷达显示距地面只有150米的时候，拉了起来。少校不敢拉起太高，他企图偷偷地逃离战场。他选择放弃原来的航线，直接向东面飞行。


潘迪特以为逃出地空导弹的魔爪，事情就结束了，不过接到敌情迅速从北方转来的一架歼10战机可不这么想。


赵林一直可以获得时有时无的空中情报，用以指示目标位置。伊斯拉姆中将升级之后，显然更加惜命了，尽管一直坚持在空中指挥，但是总是提前离开战场，这使得今天敌人找到了一个漏洞，还好新到的两部中、近距离防空系统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这会儿红旗16部署在山头上的搜索雷达正向指挥部提供最后一架敌机的去向情报。


尽管刚刚升空的预警机还看不到目标，但是作为指挥中枢，他可以通过数据链向歼10战斗机提供不太完整的目标航线。


这是赵林很少获得的单独追击的机会，刚才起飞后，原本准备与宋宁包抄伊斯兰堡方向的印度三叉戟中队，但是没有得手，并且己方一架由新手驾驶的雷电战机随后也失去了联络，似乎是被老辣的三叉戟中队长打中了。


随着印巴双方的大量新手出现在空中，战斗开始呈现出新的乱象，当然其间也不乏好手，只是越来越少。据说上校萨米是空军参谋长的第二号人选，但是他再次拒绝了少将军衔，而义无反顾地留在了前线，另他着迷的不是在战后重建破损的空军，而是趁着战争还在进行，找到几个老对手解决个人恩怨。


萨米差不多取代了宋宁成为了赵林的新榜样，宋宁更多的时候都在等着一个水到渠成的机会，而上校总是主动追杀敌人，两个人如果还有什么相同点，就是在机会出现时，不大顾忌僚机所处的位置，可能更利于攻击。


获得机会的赵林从高空直扑下来，电台里60公里外的宋宁不停地提醒他当心些，赵林满口应付。他心里想，如果萨米在这里也许不会使用雷达？但是难耐心急火燎，最终还是急着使用火控雷达搜索前方区域，对手躲避的手法不俗，很善于低空低速飞行，不过在夜里，群山并不是一个好的藏身地。


潘迪特已经发现了后方的战斗机跟踪，他偷偷减速并增加后掠翼角度，作为资深飞行员，他并不总是按照手册的要求，在三个固定位置上锁定机翼角度，他可以做到不停地变化机翼，适应不同的情况，尽管带来了风险，但是却使得这种老式飞机在空战中的机会更大。


少校从间隔扫描到飞机的雷达波特征上判断敌人并没有真正跟踪到自己，因为能量并不集中，这显然是低速起了作用，现在必须等着毛糙的对手飞到自己前面，然后展开反击。从提斯普尔空情中心传来的消息，紧追而来的只有一架战机，型号不明，猜测应该是雷电战机，中国的歼10最近已经很少露面了。


他继续保持姿态，并减慢速度，这样可以使得发动机火焰不怎么明显。


心急的赵林果然错过了在有利位置上，首先找到目标的机会，他从潘迪特少校3点钟方向一闪而过，大约高出目标1000米（目测）。


潘迪特少校眼看得手，偷偷跟上，今天必须拼死一搏，才能挣得一丝生机。他慢慢转过弯来对准目标尾部。然后迅速推动节流阀紧紧咬上去。目标的尾部火焰在hud上清晰可见，他只需要等待速度提升，在大致可靠的距离上发射2枚导弹即可，无论能否击中，下一步计划都是迅速逃离。


偷袭的米格27果然跟上了转弯，看来是来拼命的，但是没有看到发射武器。歼10在水平与垂直方向上都占据机动性的优势，赵林决定选择强势转弯，甩掉对手。但是对手的转弯率一时不落于下风，仍然咬住自己。


潘迪特少校在8g过载下，迅速转弯。但是速度正在迅速减慢，这样的转弯不可能持久，敌机早就在他的攻击范围内，但是刚才还想靠近而没有选择开火，这会儿他意识到偷袭已经失败了，再做拖延只会被拉开更大的距离，于是发射了2枚红外制导导弹。在大约2公里距离上，这样的攻击仍然大有希望得手。


与此同时，少校向另一侧转弯，试图迅速脱离战场。米格27upg使用与歼10类似的发动机，推力不输对手，只要不是在格斗中被咬住，迅速逃离不成问题。转弯时，他一直观察着导弹螺旋上升追上目标，但是敌机发射了大量干扰弹，挡住了他的视线。


赵林发现敌人开火后，没有昏头昏脑地牺牲高度，俯冲规避，既然要冒险不如彻底一些，他仍然试图保持高度和速度，好留着反击。


一个月前，在巴空军参谋部举行的战术讨论会上，宋宁与萨米曾经起过争执，代毙国空军的宋宁认为，空战的实质就是积累优势到胜势，条件不成熟时，不能勉强；不过萨米反驳说，空战也是赌博，更勇猛的一方总是占些便宜。萨米假装在不经意间提到了自己的骄人战斗纪录，以印证自己的看法，随后宋宁有意无意地提到了他被击落的次数，两人的交谈最终不欢而散，不过萨米的见解，给赵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根据情报，米格27一直携带着落后的R60导弹。作为主要自卫武器，这种导弹不具备红外成像能力，射程也不突出，尤其在它尾追并仰攻时，射程会大打折扣，一旦推力消失，动能会紧接着消失。根据预警机提供的敌机距离，赵林做出了大胆的决定。他几乎是直接转弯紧追敌机而去，而不做出任何的躲闪。


第一枚R60导弹钻入缓缓落下的曳光弹碎片中，立即错失目标坠向地面。另一枚导弹在火箭发动机停止工作后，仍然以极大的过载跟上歼10，但是随即后劲不足，被歼10甩掉。


完成转弯的歼10，立即俯冲下来，并将雷达孔径牢牢套住逃跑中的少校，米格27利用瞬间的气动外形改变，正在迅猛的加速，但是赵林仍然有900米的高度优势可以利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优势差不错已经转化为了胜势，这次完全可以抢在敌机前加速到1马赫。当米格27逞能加速的时候，实际上它也就丧失了最后的机动能力。


潘迪特少校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正在急转直下，他原本判断自己会有大约20秒钟的时间窗口全身而退，但是对手是来得这么直接与凶猛。现在除了加速没有其他的办法，而对手的距离是他无法掌握的，他只能通过雷达告警知道自己这次大麻烦临头了。


赵林在下降到与目标同一高度后，才发射了2枚雷达制导导弹，目标就在前方4公里处，几乎没怎么跑远。


一片告警声中的少校扯掉氧气面罩，一回头就看到了流星般靠近的导弹，他收油门并转弯，试图躲避，当然减速的另一个目的也是为了跳伞。米格27的转弯和无源干扰，根本没能骗过导弹的主动雷达。导弹在一侧较远的地方爆炸，弹片将方向舵和折叠腹鳍炸毁，结实的机体没有立即损毁，趁着姿态还稳定，少校立即拉动裤裆下部的手柄，座舱罩随即脱离，他弹射而出。

497 再次斩首


潘迪特少校在呼啸的冷风中翻滚了几圈，随后被一股强大向上的力量拉住，他不是第一次跳伞，经验划算丰富，立即解开头盔试图通过地物地貌判断，查明自己的方位。


跳伞时，他知道自己正在交战区边缘，距离下方印度第6步兵旅很近，但是这会儿风向突然变化，将他向西带去，他心中暗叫不好，立即将证件从口袋里掏出来扔掉，以免被俘后被敌人查明身份，然后扯掉了第29中队的臂章。


炸毁卡苏尔清真寺的事情他一直深藏心底，巴基斯坦人应该更不会忘记；29中队的情报官曾经半开玩地告诉潘迪特，巴基斯坦极端宗教组织，开出了巨大的价码追查炸毁大清真寺的飞行员名字，随着29中队飞行员的接连被击落、活捉，这件事对于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而言，应该不会再是秘密了。如果自己落到巴情报机关手里，很难说不会以轰炸民用设施的罪名遭到起诉。


赵林转弯回头时，被地面的敌人雷达锁定了一会儿，他迅速做出摆脱动作，破坏敌人雷达跟踪。几下子基本对抗以后，就甩掉了敌人雷达，显然第6步兵旅没有什么利害的防空武器。


他从显示器上，看到宋宁正从一侧包抄过来，显然不是接应自己那么简单，心里不由得有一些得意，突然间看到另一侧鬼魅般的雷电101号也从山间闪现；他猜想萨米这个老家伙也等着自己失手，好补漏。


“毒蛇，29中队出击的最后的一架敌机已经被击落了，敌人飞行员好像跳伞了，但是没看太清楚。”


“29中队所有6架来犯战机都完蛋了，这下子可能要解散了。”


电台里出现了上校萨米的声音，“我就知道你单独作战能力不错，比宋少校勇猛些。”


“我本想干掉一架三叉戟或者老鹰，没想到一只蝎子撞上门来。”


“呵呵，迟早会碰上的。我保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萨米心里难免有一些遗憾，他原本判断那名印度飞行员可能低空朝南面飞，结果扑空了，宋宁从另一侧攻击，也碰上了类似的情况。


无论如何，今天不会再有战斗了，他突然注意到预警机上出现了一些新的标记，于是抬头向远处看，只见雪山山脊山几点闪光正在移动，就在大约10公里外，很像是一队战机。


“毒蛇，数据链显示的那些新的标记是什么东西？”


“上校，那些你不用管是中国巡航导弹新的攻击线路。我们刚接到通报，可能有导弹从这一带通过端梅内亚姆的老巢，不过，印度人有得忙活了。”


“是的它们留在了新德里周边，可能是巴雷利机场，并不怎么出现在边境。”


“印度人快耗不下去了。”


上校喃喃道，然后目送2枚巡航导弹钻进山里不见了。


这两枚导弹从新疆南部发射，利用卫星导航，飞越了锡亚琴冰川后，绕过雪山，目的是偷袭斯利那加印度北方军区的一处要塞，有人从卫星照片判断，可能是新的指挥部。这次攻击表面上只是支援伊斯兰堡附近的作战，但是也有试探斯利那加西部防御能力的意图。斯利那加的S300导弹部署靠北，其和心阵地的雷达也对准正北，但是是否在西南方向部署了补盲雷达，这个不试一下就不知道了。


导弹一直沿着既定的路线飞行，忽高忽低，印度方面的雷达网始终没有发觉；尽管前线部队的不少防空雷达已经探测到了目标，有的士兵靠着肉眼也看到了飞行中的导弹，但是印度陆军并没有一个完整的数据链系统整合所有前沿节点的信息，。


梅内亚姆将军正坐在地下十五米的指挥室内，这里曾经是一个让中将倍感可靠的地方，但是自从中国人在阿萨姆偷袭了提斯普尔的地下指挥部，并且得手之后，中将开始不太信任这样的固定指挥所了，毕竟敌人可以通过卫星或者买通奸细的方式，获得关键情报。尽管指挥所的深度足够应付巨型炸弹，但是敌人下手狠毒，仍然可能通过破坏出口和通风设施的手段，来活埋下面的人。


此刻，各方面的战局的信息正源源不断地传来，阿萨姆10万人投降的消息，梅内亚姆也已经在40分钟前知道了，目前他仍然没有从震惊中完全恢复。


尽管阿萨姆与这里隔着近1800公里，但是那里的巨大失败，其实与过去几年，北方军区无所不用其极的争夺资源，也不无关系。


帕斯阿德任内，曾经对北方与东部的威胁做出评估，并做出了2.5:1的新建山地部队分配原则，他一直反对军区间对新的部队你争我夺。帕斯阿德下台后，正是梅内亚姆给辛格出了一个馊主意，撺掇他用个2个步兵师调换了阿萨姆一半以上的山地师加入到北方，作为回报中将支持了辛格对伊斯兰堡用兵的意图。


“喂喂喂，是17师吗？拉瓦尔品第市内的匪徒肃清了没有？”周围的参谋军官正在对着电话那头喊话。梅内亚姆紧闭双目坐在桌子后面。


“什么什么，还没有肃清？我对你无话可说，好的，就照你说的做，交给特别行动队的人来干，你们不要插手了。”军官愤愤地放下电话走到中将跟前。


“老花招，他们的武装


人员，穿上便服躲进居民区了。17师的直属营不敢进去搜查，里面的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


“他们做的很对，脏活还是让内务部的人来解决，这种事情……我们还是少插手，也许有一天会有人来追究战争责任的。”中将双目微睁，开口道，“兵工厂外围战斗打得怎么样了？”


“打的不错，击毙了他们2000多人，我们的反坦克导弹部队一个白天击毁了60辆敌人坦克，他们后撤的很混乱，丢下不少物资。不过包抄部队受阻了，在西南19公里的地方。”


中将抖擞着想站起来发布什么命令，突然间头上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爆炸冲击波通过几米厚的水泥防护层的刚性传递，竟然生生震到了梅内亚姆中将，他感觉到脊椎骨发出了嘎达一声。同一时间，天花板上落下大量的粉尘，呛得在场几十人一起咳嗽起来。紧急通风设施随即开始嗡嗡运作，但是第二次爆炸马上到来，嗡嗡声停顿了下来。十秒钟后，地面的防空警报声才开始响起来，显然敌人的这次袭击完全躲过了雷达网。


“怎么回事？从哪里过来的？”灰头土脸的梅内亚姆中将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空军？”


“一定又有内奸出卖了我们的位置？该死，才完工一个星期，就被他们发现了。”


地面上巨大的混凝土碉堡已经被导弹摧毁，周围的警卫部队和消防队迅速出动，开始清除碎砖和瓦砾，根据提斯普尔的教训新实施的救援程序，要求迅速将通风口清理完毕，当然实际上这里的地下指挥室并不只有一处通风口。


一身白灰的中将被众人架出地下指挥室，钻进汽车前往另一处指挥部。梅内亚姆坐在颠簸的吉普车里，开始后怕并浑身战栗，倒不完全是为了这次袭击，而是觉察自己肩负的使命，正在空前沉重。


阿萨姆的战事刚刚以印度惨败告终，而中国人的注意力毫无意外会转向自己这边，策划提斯普尔斩首计划的班子，也许正盯着自己，以后这样的攻击绝对不会少，即使手上有50万人，也防不住敌人的加害之心。


“起草电报，告诉陆军参谋部，同时抄送国防部，北方局面危急，新德里有被敌人攻击的可能，建议让斯潘加将军的机动部队撤回来，拱卫首都圈。”


所谓拱卫首都圈，无非是抽调其他部队来充当北方军区的二线预备队，当然话不能那么直白。


“但是将军，斯潘加的部队回来，巴基斯坦南方的占领区，可就保不住了呀？”


“重要的是新德里，懂吗？是新德里。就这么发报。”


新德里时间晚上8点，满满登登的总理府地下会议室内，死一样的寂静。卡汗总理手里捏着梅内亚姆发给国防部的急电，浑身颤抖着，眼泪滴滴答答落到了电报纸上。


即使是对此次战争持反对意见的外交部长钱德拉，此刻也感觉到了一丝心悸，眼前的这个绝望的老头子实在太可怜了。战争终于如钱德拉所预期的，发展到了完全失控的阶段，总理试图用他瘦弱的身躯扭转危局，但是这并不是靠个人意志可以转变的事物，战争比拼的不光是领袖的意志力，实际上物质上的较量才是更实际的，无论是动员能力还是工业规模，印度无一不落于巨大的下风中。


“放弃我们已经的夺取的地区，我绝不能允许。”总理用一种不常用的缓和语调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神灵是通过指引我的个人意志，进而引导印度，走向我们民族历史上，从未企及过的巨大成功，事实上我们已经很接近了这样的巅峰。但是将军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发抖，在惊慌失措。”


“美国人和整个欧洲甚至是俄国，都已经默许了一个没有巴基斯坦存在的南亚新格局，中国人怎么可以肆意妄为，破坏这种新秩序带来的大国间的普遍默契？两个月前，我建议中国人进入巴基斯坦北方，由中印和美国共同治理这片恐怖主义的温床，但是他们轻率地拒绝了我的建议……为此，他们不惜向我们进攻。”


卡汗的话有些离题，同时显得神经质，他啰里啰嗦地把事情扯到了他耿耿于怀的旧事上。


“总理，如果不把斯潘加将军的坦克部队调回来，敌人很可能如同上一次一样，迅速从北方冰原，突破到平原地带。当然，这只是梅内亚姆将军的看法。”辛格插话道，他很自然地将梅内亚姆拉过来，当挡箭牌。


“阿萨姆的这次失败，我们损失有多大？”总理转过身来问道，很多与会者注意到，他的左手又开始抖了。


一名军官走上前来，从腋下取出本子：“已经损失的单位包括，东部军区司令部，以及直属第4集团军司令部。以下第2、第5山地师，第56、57步兵师，第4装甲旅。还有提斯普尔宪兵司令部，内务部边境守备部司令部，东部军区联勤司令部，战略导弹部队驻阿萨姆指挥部；印藏边境特种部队以下4个大队；驻提斯普尔的预备役征召总部，第104、105、107预备役国民旅。另外……陆军有6个直升机中队损失惨重，外加空军一个战斗机中队；此外还有23师一部，陆军训练司令部以下特别部队，还有一部分尼泊尔雇佣军部队。总共大约22万人。”


长长的清单听得卡汗青筋直跳，但是他必须接受这样可怕的事实——印度陆军的一个军区被完整地消灭了。辛格一直吹嘘那里的防线固若精汤，而敌人能够在那里动员的兵力不足2万人，现在打成了这副田地，全世界都看着印度的战争神话变成了笑话……更可怕的是，敌人似乎有利用印度国内矛盾继续向西古里以西地区渗透的可能性，印度对东部的几个邦从来没有牢固控制过，各种左翼游击队势力一直在那里活跃着，这些压力迫使卡汗必须从痛苦中回到现实中来，短暂的扩张战争胜利，遥远的如同去年发生的事了，现在他必须开始考虑本土防御了。


“除了全军撤回，就有没有折中一点的办法？”总勒于恢复神智，问了一个回归实际的问题。


“陆军参谋部认为，迅速掉几个装甲师回来在新德里以北布防，可以有效防范敌人的突袭，同时还必须加强对西古里走廊的防御，敌人有可能从这里攻入比哈尔邦，那里的左翼游击队最近很活跃，不丹和孟加拉国都向这些人开放了部分的边界，作为对我们侵犯领空的报复。”


“这些忘恩负义的国家，好吧都来吧。加强防御需要多少人？”


“暂时先从南方抽点6个师，另外必须立即武装15个预备役师。”

498 老冤家


阿萨姆战区已经到了夜里9点。印度战俘点起的篝火星星点点连成了一片，清点工作接近尾声，一共俘虏了10多万人缴获了5万多件武器，只有第二师有一部分人拒绝投降，但是也没有破坏其它部队器械，这些人只是逃进深山里去。昆塔将军一直在电台里呼叫他们放弃无意义的抵抗，但是没有答复。


昆塔将军向中国军队投降的画面，经过几个小时的制作，终于出现在了各国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全世界都看到了印度中将签署投降书的场面，中将显得疲惫而又消沉，匆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转身离开。关于此一战印度损失有多大，西方新闻新还没有统一的数字。不过各路评论家眼见形式逆转，纷纷修改原来的预期，有人恬不知耻地宣布自己早在几个月前，旧预见到了印度人民党会输掉战争。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从新德里发回中国导弹袭击的现场画面，随后一名印度平民对着摄像机大喊大叫，要和中国人决一死战。记者描述了城内的绝望气氛，尽管印度政府坚称不会撤离新德里，但是“新德里沦陷”，这样的话题，已经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了街谈巷议中。


林淮生终于迎来了突击贾布瓦以来的第一个较为安宁的夜晚，当然四周仍然有零星的枪声，所以他还是不敢太过放松。他现在必须面的情况是，包围圈内的数倍于己的敌人虽然已经投降，但是还需要继续监视；另一方面老对手洛桑的行踪已经成谜，这是他最担心的一点。根据徐景哲的情报，美国海豹突击队第8队，刚刚突袭了疑似洛桑转移核弹的车队，打死了50名改换成缅甸陆军军服的印藏特种部队士兵，但是激战之后没有发现任何的核装置，那边线索就此断绝；由此可见，向孟加拉湾行动的车队，只是洛桑故布疑阵的一部分。他们从哪里弄到的缅甸军装，也还在调查中。


徐景哲担心的倒不是洛桑能找到一枚导弹，将弹头向中国境内发射，他更担心敌人会直接在阿萨姆的某个地方爆炸这些武器，而最可能的方式，不外乎是偷偷靠近中国军队密集部署的区域，然后引爆核弹。某种程度上来说，阿萨姆的这4万多中国军队反而为洛桑嘉措的疯狂报复提供了最近的目标。


总参已经研究了印度核弹的起爆方式，主要的密钥存在于导弹发射部分，也就是说要直接从发射架上发射导弹是困难的，但是控制核弹起爆的控制器却十分的简单，起爆控制只需要通过一组六位的数字密码通过即可；而起爆器的功能，实际上只是对钚弹周围的透镜炸药，施加一个瞬间同时的电压，即使洛桑无法破解密码本身，在世界范围的黑市上，搞到一个可以在几千分制一秒内同时向炸药雷管提供电源的程控继电器装置，也绝非不可能。或者再退一步，洛桑无法买到原子弹的起爆装置，那么他仍然可以利用手上的两颗核弹，制造出两个脏弹，一旦引爆就可以大面积地破坏周边的土壤和水源。无论他实现任何一种可能，都会对部队以及当地人民造成极大的损失，同时也意味着政治上的巨大失败。


为了应对洛桑的威胁，林淮生不得不将少数伞兵和侦察部队撒出去追查蛛丝马迹了。眼下阿萨姆的大部分地区仍然不在中国军队的直接控制之下，这些地区大多的无政府状态，各方面势力都在渗透，似乎非常有利于洛桑乘乱实施他的计划。


雪狼部队也被分散成了数个小队，在广阔区域搜寻洛桑的下落，但是一直没有消息。他们是侦察部队，但不是专业情报人员，不能毫无头绪的投入搜索。


凛冽的冷风中，王铁川坐在直升机滑撬上，眼睛盯着下面广袤的南部森林，恨不得将洛桑从漆黑山区里的某个地方挖出来。


洛桑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电台中了，他的二号人物也消失了，敌人显然在非常地准备着他们的计划。


王铁川比其他人更深入地思考过这件事的脉络，他知道无头苍蝇般的搜寻不是个办法，现在真正的机会，实际上只有等着那个老狗日自己撞上来，他如果永远不采取行动，很可能就永远无法找到核弹的下落。如果洛桑动手，一定是雷霆般的一击，而自己必须快过他才行。


“雪狼，无人机发现提斯普尔以东发现可疑车辆，可能是来破坏铁路的游击队，立即赶过去看一看。注意收集目标情报。”


“明白。”


无可奈何，直升机改变了原来的航线向北飞去，眼下这种紧要的关头，王铁川很不愿意与那些无足轻重的蟊贼交战，但是林淮生的指挥部特别看重那条铁路，经常会让雪狼这样的精锐部队，去干一些牛刀杀鸡的事情。


“雪狼，无人机在森林边缘跟丢了，目标红外特征不明显，可能有防红外措施。你们下去看看。”


“明白。”


4架直升机迅速飞落到了铁路一侧的草地上空，将机上几十名侦察名放下后，直升机继续升空进行空中监视。


王铁川和部下使用夜视设备，10分钟内穿越空旷地域，赶到指定松树林，果然发现了地面上新留下的车轮印迹，他判断有3辆卡车刚刚从这里过去，时间大约不到40分钟；出乎预料的事，并不是常见的塔塔或者奔驰的轮胎纹路，实际上这是中国军车使用的国产轮胎的印迹。


“这是我们的军车，一定是无人机跟错了。”一名侦察兵分析道。


王铁川没有轻易发表意见，从轮胎痕迹看确实是己方的5吨载重越野车，在阿萨姆作战中，这样的卡车运来很多，主要用来牵引122毫米火箭炮和运输弹药。但是从车轮印看，并不深，显得很轻飘，似乎没有装什么物资，也没有牵引火炮时留下的窄一些的痕迹。王铁川知道林淮生对后勤运力的计算有多精确，指挥部不大可能放空车从贾布瓦向提斯普尔白白开一趟。


“我们的车怎么会走这里，尤其是在夜里？这不是现成的路线。”


“会不会是运输部队迷路瞎转？这种事也很常见。”


“别瞎猜了，赶紧联络总部核实一下，看看本地区有没有车队通过。”


通讯兵与后方通话后，一直没有得到回音，要在这么大的地区核实一小队走错路的军车是十分困难的任务。这期间，空中巡逻的直升机也是一无所获，他们很快耗尽燃油回提斯普尔了。


雪狼沿着车轮痕迹跟踪了一段，也是毫无头绪，这条路荒野通道穿越森林和河流，显然是深谙此地地形，知道河流深浅的老手才能有把握走的路。王铁川心想，不如再等一会儿，大概还会有几辆车从这里过去？


“队长，后方450米，有车队靠近。”


这时留在后方150米监视后方的后卫小组发回通讯。


“继续监视，”王铁川抬起头来向后方眺望，“终于来了，各组都小心些，很可能是自己人。”


说完这句话，20几名队员四散躲藏了起来，将松树林里的通道空了出来。


过了很久，终于听到后方有吱吱呀呀的汽车悬挂发出的声音，然后几盏车灯在林间隐约闪烁。王铁川注意到确实使用了我军最新的防空车灯，绝对不是印度车队。


他从夜视仪中看到，一共有三辆车，每辆车都拉着车篷布，看不到装载情况。如果坐满步兵最多能有60人，比自己人的人手多一倍不止，从卡车在起伏路面上奔奔跳跳的情况看，没有装什么较重的物资，很可能是人员。


“一组，把他们拦下来，问问情况，为什么乱跑。”


“明白。”


听到第一组的回答格外轻飘，王铁川不由得继续提醒：“战争时期，别太大意；其余小组不要暴露，继续在暗中监视。”


他始终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的简单，一切只有等拦下车来才知道了。


车队在泥泞的森林里缓缓开进，他们灯光的上半部分被遮蔽住，所以高度较大的无人机很难跟踪，而车辆轮廓与投入阿萨姆的陕汽5吨重卡基本一致，甚至发动机的声音都差不多，完全看不出什么问题。


两道手电光芒在夜空中骤然亮起，穿过树林，直接射入驾驶室，行驶中的卡车猛踩刹车，停了下来。


“你们哪部分的？”雪狼小组躲在树后高声问道。


“工兵营的，运送架桥器材。”对方回答道。王铁川本身是四川人，发觉来的人好像还是个老乡。


“架桥怎么从这里走？”


这次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打开车门，嗖地跳了下来。


“我说同志，你们又是那部分的？”


手电光急速移动到这个人脸上，看着确实像是一个中国人，副驾驶座位上也是中国人摸样，但是始终不说话。


“我们是指挥部直属营的，在这一带巡逻，寻找迷路部队。”雪狼队员随口撒了个谎，虽然他并没有怀疑对方，但是随时不说实话，是雪狼深入骨髓的习惯。


“同志，怎么就你们几个？这一带有游击队，可得小心。”


来人很自然地套起了近乎，或者他想知道拦住去路的部队规模有多大。可以看到他的军装确实是工兵部队的，没有破绽。


“注意，别给他糊弄过去，看他们的证件。”王铁川小声提醒道，实际上雪狼兵没有查看证件的权利。


“老兵，看一下证件。”


“我们今天是特殊任务，不接受盘察。怎么，你们没有接到上面指示？”


对面的家伙说着话自顾自点起烟来，神态显得四平八稳。他慢慢走过来，想看清楚雪狼人数，但是雪狼始终躲在黑暗中，只能看到2个打手电的人影，这让他有些抓瞎。


王铁川也有些迷惑，林淮生神神叨叨的鬼名堂特别的多，很难说不是他派出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的人员。“奇怪，副驾驶座上的家伙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借着驾驶室的灯光，可以看到另一个人十分的紧张。”


十米外，从容抽烟的家伙嘴里的烟头忽暗忽明，红光映照出来人的五官，以及脖子上的什么东西，王铁川仔细看了几遍，确认是一处鬼头纹身。他屏住呼吸，想了一下，确信这个毫无破绽的家伙绝对有问题。


“稳住他们，让他们把车熄了，你们后退些，准备战斗。”他的话通过电台传到第一组耳麦中。


“同志，请立即熄火，我们得到后面检查一下。”


“行，随便看，不过耽误了时间，可得由你们承担责任。”


驾驶员无所谓地说


道，他扔掉烟头，转而爬上卡车准备熄火。说是迟那是快，转瞬从座位抽出一支加利尔自动步枪，副驾驶上的家伙举枪更快，隔着车窗外就是一通扫射，打得四处玻璃飞溅。


雪狼第一组经王铁川提醒，早已经有准备，赶紧躲闪，但是对方火力瞬间压制住雪狼，后面车篷里穿着中国军队制服的印藏特种部队士兵纷纷跳下，转眼间就有了50人规模。这些人从车上下来分不清四周敌情，只是端着枪四面扫射。王铁川下令立即反击，但是不要打到刚才说话的家伙，他已经判断出活捉那个人必然有极高的情报价值，但是在短兵相接的交战中，这样复杂的命令，必然困住了自己人的手脚。很多雪狼成员无法从夜视仪中分辨刚才的家伙，一时间火力无法施展。

499 防不胜防


王铁川立即呼叫部队后撤，利用夜视仪优势拉开距离作战。他之前的命令使得部队有些束手束脚，那名敌人首领或许具有很高的情报价值，但是并不容易在人群中识别，要再凶险的战场上活捉谈何容易。


敌人利用雪狼错失的短暂先机，迅速做出了猛烈的还击。他们比雪狼果断的多，知道行踪暴露，必然是鱼死网破，索性就拼死冲击到中国军队近前，想利用相同的服装制造混乱。


雪狼已经注意到敌人完全按照工程兵的特征进行伪装，没有作战部队的防弹衣，这是一个容易区分的地方，几名题图靠近的敌人被射到，双方的作战距离从10米，渐渐拉开到了40米，形势转而对雪狼有利，王铁川指挥部队渐渐按弧形展开，这样可以很好地对敌人展开了交叉火力射击。


敌军迅速注意到了所处的劣势，开始寻求地形依托。雪狼拉在后面的后卫掩护部队，一直躲在树上，他们利用带有热像瞄准镜、膛口消焰器和消音器的精确步枪，趁乱偷偷射杀两眼一摸黑的敌人。大部分敌人被放倒时，根本不知道射手位置。


眼看敌人再次被压制住，王铁川难免急于想结束战斗，他万分担心那些被截停的卡车上可能就有一两枚核弹，如果在交火，任何一枚核弹被乱枪打中，就有可能会引爆一颗脏弹，如果事情变成那样，周边方圆几公里内的土壤水源和人，都难免沾染上放射性污染，当然还不能排除敌人狗急跳墙主动引爆核弹，虽然他不知道这种可能性是否存在。


“第二组，从后面插上去，截断敌人和卡车，注意控制火力，不要打到卡车。”


他的话虽这么说，但是双方交火中不长眼的子弹还是很多次地击穿了卡车后面的篷布，索性都没有引起爆炸。敌人注意到了雪狼忌惮卡车中弹，纷纷钻到车底下顽抗，这使得树上的射手很难瞄准他们。


王铁川急火攻心，命令第3组从正面猛攻，迅速结束战斗，控制车辆。夜视仪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敌人的火力没有准头，被一个接一个干掉。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名中弹后躺倒装死的敌人，手里一直捏着一枚拔掉保险销的手榴弹，他眼见雪狼冲得近了，才松开手，让手榴弹自由滑落。巨大的爆炸声中，几名战士被巨大的气浪掀翻，摔出很远，尽管有防弹衣和钢盔挡住了大部分破片，但是这一击的杀伤仍然十分的强悍，受伤士兵的手脚部位被炸的血肉模糊，衣服刮得如同破布一样。


王铁川火往上撞，彻底放弃了抓活口的想法，实际上他很怀疑那名头目已经在自己指挥的一连串失误中，趁乱逃走了。他指令狙击手对倒地的敌人补枪，直到热象仪分辨不出死尸的体温为止。


一般倒的战斗持续了20分钟，天空中响起了直升机旋翼的轰鸣，支援部队终于从提斯普尔赶来。王铁川提醒他们不要使用任何重武器居高临下地实施打击，因为卡车上可能有“非常危险的装置”。


最后，一架轻型直升机飞抵卡车上空，用一盏探照灯对下面的残敌进行照射，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其余的直升机则在较远处以索降方式投送兵力，将敌人团团围住。至此，完全绝望的敌人中没有一人头像的，王铁川怀疑卡车上应该是没有核弹的，否则做困兽之争的敌人应该已经引爆核弹，或者至少引爆一颗脏弹了。


他心里早就知道自己在和什么样的对手作战了，阿萨姆地区的所有印度部队都不具备这样的顽强战斗精神，除了洛桑的印藏特种部队。今天的遭遇战，他确实有些大意了，对洛桑这样的敌人只能软缠硬磨，没有取巧的便宜可讨。


人数占优的雪狼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顽抗的敌人，树林里的枪声渐渐停歇下来。战士们警惕地走向卡车，脚下的泥地里布满了敌人支离破碎的尸体和各种残破的武器，每一具敌人尸体，至少都中了七八枪，死状都十分骇人。侦察兵们爬上了所有三辆卡车，里面空空如也，没有核装置，显然这只是洛桑一次意义不详的调兵遣将，被无人机无意间撞破了，这次他虽然露出了一些马脚，但是可以追查的信息并不多，真正的目标在哪儿？他本人又躲在何处？都还不知道。


清点尸体，只有四十具，没有找到洛桑嘉措，和其他的主要头目。不排除有敌人逃脱的可能，死尸上都没有找到任何的证件，也没有通讯设备，军装分明是中国军队，伪装的部队番号是林淮生直属的工程兵部队。卡车没有任何的特征和标识，不知道来源是哪里，王铁川记录下发动机流水号，发送给国内指挥部，留给他们调查。同时他派人乘坐直升机一路向卡车去的方向追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徐景哲正在打瞌睡，被洛桑出人预料的行动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敌人会用这样的办法，不过从这些新的情况看，敌人渗透的目标应该是提斯普尔，否则没必要换上中国军服。


提斯普尔里的战斗刚刚结束，中国工程兵正在清理战争废墟，修复一些设施，敌人应该是观察到了这一点并想到了加以利用。印度陆军封锁西古里通道之后，大批的难民正在返回提斯普尔，无处不在的西方通讯社也在此地驻扎下来，这座城市并没有处于严密的封锁当中（当时觉得没必要）。洛桑选择这里搞出惊天动地的大事端，显然是动了脑筋的，当然也不能排除是他另一次声东击西的策略王铁川发回的卡车批次已经调查过了，是几年前出口给缅甸随后被军方倒卖的装备，显然洛桑用了什么手段把车辆弄到了手。军装来源暂时查不到，不过这一点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防止敌人下一步的渗透。洛桑手里的核装置很大，必须用卡车运输，而蒙混过关的办法就是伪装成中国军队，这一定就是他的想法。


徐景哲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与林淮生进行了通话，他对如何识别敌人奸细，做出了几点建议。第一能说中文的印藏特种部队成员年龄应该偏大，与在本地区作战的士兵特征不符合。第二大部分敌人并没有说中文的能力，且武器与我方不同，所以必须躲在带篷布的卡车里，这使一个漏洞。第三，敌人虽然会说带有青海四川一带口音的普通话，但是离境已久，对国内事物不会很清楚，多盘问会露出马脚。


林淮生全盘接受了老师的建议后，立即从各部队抽调人马设立管卡组成反渗透纠察队，同时设定了口令，规定了严格的通讯纪律。但是这些措施，并没有得到立竿见影的效果，第二天，草木皆兵的各处哨卡倒是扣住了不少人，丁克广亲自一一核实，发现都是己方人员，没有一个是潜入的敌人，徐景哲初定的识别方案过于宽泛，又不容易掌握，几乎没什么作用。


与此同时，对战俘的初步甄别工作，也已经展开。


对于参加预备役部队的本地农民，上级决定尽快释放回家，以缓解后勤压力。对于投诚过程中较为配合的，责考虑收编进自治政府的临时武装。来自印度本土的山地部队成员，一部分使用运输机运送到国内战俘营，另一部分就地看管。


堆积如山的印度武器，暂时留在原地，等待各邦独立后，分发给其自治武装，以对抗印度可能的入侵。


逃进深山的第二师的两千多名士兵，在饿了2天后，终于决心下山投降，至此阿萨姆地区，正规武装的抵抗彻底结束，只剩下一些游击队（包括洛桑的部队）还在继续顽抗。


拉瓦尔品第以西16公里的巴基斯坦陆军防守阵地上，印度方面稀稀拉拉的炮击正在慢慢延伸。亚希尼昂首坐在坦克上，完全不惧敌人的炮击，他等待着最后一个步兵团从身边撤回去，同时也等待着修复战车，2天前印度空军的一次空袭中，他的坦克被集束炸弹破坏了履带，今天零件刚到，正在修理。


“连长，前面侦察部队来电，尾随追击的是敌人第9装甲旅。”


“第9旅？”


亚希尼轻蔑地说道，“我们的指挥部有消息吗？”


“没有，早上印度人把伊斯兰堡西面的中继站打坏了，通讯很糟，周边的部队都在自主后撤。”


“太好了。”亚希尼忍不住笑了起来，旁边人难免都吃了一惊。


“什么太好了？”


“没有指挥部的命令，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反击了。”


“反击？我们不跟着大队后撤吗？”


“必须反击一下，”他正色道，“你也都看到了，这些步兵把车辆武器都丢光了，印度机械化部队很快就会追上他们，只有打乱敌人进攻的节奏，才行。”


“就靠我们一个连吗？”


“足够了。”


亚希尼自信道。混乱的伊斯兰堡收复战役发起后，他一直没有投入进攻，而是被留在南面担任阻击，眼看着攻坚战在连续的指挥失当中，打得一塌糊涂，难免心中恼怒。这其实只是一场低水平的攻防战，印度人表现也不怎么样，根本没有准备好反击，但是巴基斯坦的攻势早早就垮掉了，反而激起了敌人斗志，如今敌人尽然紧追过来，显然是把巴基斯坦陆军看扁了。


“连长，我们从侧面袭击他们？”


“那还用说，第九旅只是一个杂牌，如今昏了头带头突击。一定会遵循集中兵力原则，一路推过来，这样后方会有破绽；相信我，所有印度装甲兵的进攻都是一样的，他们没有太多的花样。”


亚希尼夸夸其谈起来，完全不像一个连长，更像一个集团军司令。


“你有把握的话，我们都跟着你打这一仗。确实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好，就这么定了，马上出发。”


失去指挥部控制的直属连，仍然有8辆堪用的坦克，车组都是些老手。在亚希尼的带领下，迎着敌人前锋扑了过去。亚希尼知道第九旅底细，它是战前印度陆军从一个装备T72的装甲团扩充起来的，只能算是一个杂牌部队，如今要在自己面前充主力，确实是让他们吃点苦头的时候了。


8辆坦克从一天前坠落的米格27型战斗机旁驶过，随即转了个弯，消失在滚滚的烟尘中，他们与其他丧失斗志的巴基斯坦部队就此分开，去进行一次危险的主动出击。


急速行驶了20分钟，亚希尼钻出炮塔，向东张望，只见东面扬起了一路巨大的烟尘，烟尘中的单位看不清楚，但是可以判断一支机械化部队正在行驶当中，应该就是第9旅的坦克。他判断既然敌人指挥官如此刻板，那么坦克集群后方几公里，很可能是尾随的车载步兵或者旅属的火炮部队。这支部队突出了两翼印度部队11公里，位置最为突出。


亚希尼的坦克连，静静地让过敌人锋芒，随后队形转过90度，直接插向敌人纵队后方，实际上由于缺乏侦察兵，他无法准确获知敌人确切的行进次序，一切也都是他根据经验猜测的。8辆坦克向着远方灰蒙蒙的敌人车队冲过去，在1.5公里上识别出了敌人的类型——卡车和牵引火炮，以及油罐车。


“这个旅长真够胆大的。优先射击油罐车，得给他长长记性。”

500 心骄气傲


与大部分喜欢打顺风仗的印度部队一样，印度第9装甲旅突然间找到了常胜军的感觉，尽管在战争的大部分时候，这支部队都只是作为梅内亚姆将军捏在手里，没有打出去的一张牌，留在昌迪尔加附近无聊观望；但是最近三天小试牛刀，在与数支不堪一击的巴基斯坦部队交战后，旅长阿尼达准将大涨了志气，他确信，高层将领间弥漫着的，对战争的失败主义情绪，其实毫无必要，印度陆军根本就不应该惧怕任何对手。


阿尼达准将被简单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思绪万千浮想联翩，在剧烈颠簸的指挥车内，措辞激烈地回复梅内亚姆将军要求其谨慎行动，不要脱离两翼掩护的电报，他在复电中指出，敌人已经进入了真正的溃败，他们只想着乘早逃进山里，躲过这个冬天；或许明年春天他们可能忘掉教训卷土从来，所以绝对不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准将特别提到，敌人缺乏物资，没有做好冬季作战的准备，他们攻击拉瓦尔品第的国家兵工厂，可能就是为了夺取那里的囤积的冬季装备，现在这个企图已经落空，他判断，只要追击，敌人会一直退缩到白沙瓦附近。这封通过无线电发送的电文，在前线中继站转发到了斯利那加的同时，也分发到了陆军参谋部。随即成为了焦头烂额的国防部长辛格的一剂强心针。辛格迅速赶到总理府，将这封充满英雄主义气概的电文，大声念了一遍，以至于被东部失利搞得形容枯槁的卡汗总理，突然就缓过神来。


阿萨姆失利后，卡汗一时变得神神叨叨，不停地在会议上用一些形而上的，神授使命怪论，来解释自己之前的失误；而不再发表具体的指示，以至于高官中一些议论，卡汗内阁的时间不长远了。


斯利那加的指挥部连续发送了第二和第三封电报，提醒阿尼达准将印度陆军同样没有做好冬季作战的后勤准备，并且今年巴北方地区暴风雪可能会提前来到，要求第9旅减慢行军速度，并监视敌人动向。第四封内容类似的电报还没有发出，国防部突然发来了对第9旅的集体嘉奖令，并直接要求梅内亚姆中将抓住有利的时机，在中国人尚未准备好下一次攻势前，完成对巴基斯坦陆军的决定性胜利。而关于将南方装甲各部队划归他指挥的请求，已经获得原则性批准。


辛格在电文中指出，战争正进入到十字路口，谁能继续坚持下去，将会决定将来一百年或者两百年的次大陆格局，印度表面上处于一场严重的失败当中，但是敌人集团内部互相协调不力，造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战略空隙，应加以利用。印度军队在这个窗口期，仍然拥有地利以及兵力上的短暂优势，可以尽可能多的消灭巴基斯坦陆军，并占领北方领土，以利于明年开春决战，或者为外交和谈提供更为有利的边界。


梅内亚姆一直是辛格的忠实跟班，尽管他其实不喜欢仅仅当过团长的辛格，在他面前指手画脚干涉指挥。他觉得阿尼达或许是没有吃过苦头，而辛格多半是迫于政治压力，总之两人都热衷于军事上的冒险。这让他有些为难，如果设身处地为辛格想一想，军事冒险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中将下令暂停发给第9旅的催促停止进攻的电报，重新审视起整个北方反击的地图，他原本准备今天就停止所有攻势，放敌人一码，也利于自己收缩起来，好扛住来自阿克赛钦方向的攻击。


旁边的副官看出了中将的心思，缓缓说道：“如果这次您称了上面的心，他们大概会把斯潘加的部队交给您来指挥。”


“今年第一场雪早了7天，北方的暴风雪可能会提前来到，到时候后勤能力可能会损失一大半，阿尼达的坦克会冻在那里叫天天不应。”


“恕我直言，关键的问题在于，民粹主义者们不懂军事，他们习惯于将失败的责任强加给保守的将领。那些发动战争并打输了的人，反而会得到原谅。”


副官一句话点醒了中将，如果自己裹足不前，错失了辛格指出的所谓可以逆转战局的“空隙”，将来的政论家，多半会把战争失利的全盘责任，强加到自己的头上，毕竟印度最大的军力就在他手里。中将捋了捋头上不多的头发：“好吧，让第17山地师，第21山地师，跟上第9旅，确保阿尼达侧翼安全。”


阿尼达立即就回了一封极度轻慢自信的电报，他发誓马上就能截断敌人的退路，并扩大战果。随后由衷感叹，印度陆军有最好的装备和训练，只是缺乏有决断力的将领。梅内亚姆看后，当场把电报撕得粉碎，差点没背过气。


眼看着有人去传达命令了，中将突然又喊停，“命令不急，先给国防部发电报，让他们把坐在巴雷利看戏的苏30中队都调过来。”


无论如何，必须挟持新德里给予更多的支持。


同一时间，亚希尼正冲向第9旅军柔软的侧翼。装甲旅的拳头都在前面，他们跑得太快，以至于射程不足的d30牵引火炮只能紧跟在主力后面，快速开进，好赶上下一轮攻势。


第9旅并不是真的装甲旅，充其量只是半机械化，它他的所有炮兵完全停留在摩托化水平上，大部分的步兵也乘坐卡车，仓皇逃命的巴基斯坦部队看不到这一点，但是亚希尼早就知道这支部队虎头蛇尾，他甚至能猜到一个狂妄的印度将军会将射程不足18公里的牵引火炮布置在纵队的什么位置，这半年来，他和类似的印度将领打过太多次交道，知道这伙人在得意的时候都是一个德行。


印度炮兵们正挤在卡车上伸长脖子看前面的火光，这是阿尼达准将的前锋在痛揍敌人的屁股，道路一旁，一长串破衣烂衫的巴基斯坦陆军战俘正垂头丧气地朝后方走，如果不是火炮的射程太近，他们早该一试身手了。终于有人注意到侧面扬起的烟尘，但是看不见滚滚黄土里有什么东西，也谢是一阵狂风挂起的尘埃？


巴基斯坦坦克连的8门炮开始开火，一溜油罐车应声被击中，钨芯穿甲弹高速穿过油罐时的高温，立即引燃了车队，一时间将目瞪口呆的敌人怔住了，随后他们意识到有敌人从侧面冒出来了。


油罐车燃气冲天的大火，迅速将整条通道引燃，一些来不及掉头的弹药车瞬间陷入了火海，车上堆积如山的发射药被高温引燃，引发了连片的爆炸。印度士兵们纷纷跳车躲藏，没人看管的巴基斯坦俘虏赶紧朝黑烟的另一头跑。


亚希尼下令坦克向一侧移动迅速寻找地形依托，同时伸出头来，观察局面。他用望远镜看了几遍，确认战果大大好于预期，齐射引发的二次毁伤十分可观。敌人将油料和弹药运输车混编在一起，给他占了便宜，。此刻弹药爆炸声此起彼伏，不能动弹的火炮牵引载车纷纷被火焰吞没，油罐车内泄漏的燃油在地面上迅速蔓延，火势紧跟着燃油而到，那些使用实心橡胶轮的122毫米火炮，遭遇火势，很快坐瘫在原地冒出滚滚黑烟。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这次又找到了最合适的地方。”连长通过电台，向全连自吹道。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冲过去，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威风。”


他已经仔细观察了乱作一团的整个敌人纵队，没有看到任何可能对坦克构成威胁的武器，于是决心直虫过去，截断敌人行军队形。？


8辆坦克迅速启动，直插火海。在一千多名惊慌失措的印度士兵眼前，一群坦克风一般从眼前驶过，同时向纵队两个方向开火，然后消失在黑烟之中，不见了。


阿尼达准将正在前方猛击巴基斯坦陆军的后卫，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他不断地催促燃油以及炮兵到位好展开下一轮打击，但是后方的坏消息突然传来，他自己的屁股也被人踢了一脚，一共损失了15万升的燃料以及各种弹药，人员损失正在统计。准将判断突入后方的敌人不多，也许敌人有一个残破的团被甩到了后面？显然为了这样的敌人回头不值当，他立即向指挥部催促后方援军加快速度，同时要求空军支援，查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希尼最忌惮敌人空军，所以他适时发起攻击后，迅速地在山区躲起来了。现在只有等着天色渐晚，敌人空军失去作用，再次出动，他已经不稀罕再踢第9旅的屁股，在夜里他有把握和第9旅的所谓“铁拳”会一会。这段时间，他的连如同摆设一样被部署载防御位置，只打了几次阵地战，他迫不及待地要展现一下自己的攻击力。


阿萨姆战区，大量的无人机一直在洛桑可能盘踞的地区盘旋，敌人具备相当地防红外经验，所以落日前的时机必须把握好。


林淮生一直在等待着好消息从某一处传来，但是这个愿望没有实现。洛桑仍然处于暗处。按理说，洛桑的大致路径已经暴露，可以迅速在提斯普尔东南方向缩小搜查范围了，但是情况却越来越不明朗起来。如果夜里的遭遇战，敌人有人逃脱，那么计算步行速度，这会儿可能跑出50公里外了，这是敌人可能躲藏的大致半径范围，假设在这个半径之外，敌人应该还会照常行动才对。当然不排除敌人还在使用无线电通讯，虽然从打死的敌人尸体上没有找到通讯器材。


徐景哲追查到了军车和军装的更具体来源，但是对搜索这股敌人用处不大，追根朔源，中国方面利用了缅甸领空后，引起了一些不满，于是洛桑潜伏当地的掮客找到了机会，交易的时间是半个月前，全部用美元支付；那个时候洛桑还没有与主子翻脸，可见其策划的时间不算短。


参谋人员送来最新的提斯普尔周边布放地图，红色线条区域为确保地区，以外则为敌人可能活动区域。从地图可以看出，实际上中国军队在阿萨姆地区控制的地区并不大，很大部分地区，即使是徐景哲的情报组，也还还没来得及插进手去。能够获得对印度陆军的胜利，得益于敌人总是遵循一般军事原则，集中兵力坚守于交通要道上的重要据点。当然这些军事原则对洛桑是不起作用的，他可以挟持着威力巨大的核弹，出现在任何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一定需要燃料补给基地，这是一个可能的线索，第4旅突击时，就使用了秘密基地的燃料，或许昆塔将军那里可以查清楚。”林淮生说道。


“我已经找人去过了，昆塔将军只能提供东部地区的后勤基地位置。”老丁回答道。


“雪狼那里追查的怎么样了？”


“车轮印在查达河消失了，这条河的大部分流域流速很大，敌人可能掌握着特殊的渡河地点，另外从国内调来的军犬，也在河边失灵了。”


林淮生在地图边来回走了几趟，终于忍不住又开口：“如果你是那个疯子，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杀伤我军，你会怎么做？”


“我么，首先会把两个装置分开，增加机会。”


“嗯，有道理，但是美国人那里袭击了他的南进车队，没有任何的发现。”


“所以，那支车队肯定是他为了什么目的，故意牺牲的，可以确定他不打算从海陆偷运出核弹。”


“那么，如果站在他的角度，最大的困难是什么？”林继续追问。

501 狭路再次相逢


“我想第一，是我们严密的空中侦察，这样他的活动必须压缩到夜间，地点必须是有地形或者树林遮盖的地区，但是印度的核装置过大，限制了运输手段，只能是载重卡车，这样大部分山区不适合其通行，这会大大缩小他的活动空间和时间。”


老丁说道。虽然谈论战局时，常常需要料敌从宽的态度，不过能从敌人的角度思考他们的难处，也自有其意义。


“第二呢？”


“第二，就是他的人手越来越少了，美国人通报海豹的前一次突击，杀死了56人，雪狼昨天夜里交战，清点出40到42具尸体，也就是说2天内已经报销了一个连。据我们掌握到的，上个月洛桑向提斯普尔索要军需物资和空中运力的情报看，洛桑的部队在极限时有2000至2500人。大部分都已经被我们消灭了，有一部分在其内部火并中损失掉了。在他枪杀第51直升机中队的印度飞行员后前，可能还有五百五十人左右，而而这会儿应该不到四百人了。”


“但是人少了更不容易暴露。卫星和无人机的作用会被抵消。”


“是的，所以他想出了渗透作战的策略，现在汽车、军装都齐备了，下一步就是混进我们中间，引爆核弹。”丁克广推理道。


“那又该如何应对？”谈到这些，林多难免些气馁，原本洛桑只剩下了三四百人，完全可以忽略其威胁了，但是他手里又有了2颗核弹。


“我觉得有一件事，其实对敌人不利，还是得提一下。”


“哦？继续说。”


“这股敌人目前在布拉马普特拉河以南，他们不太可能穿过戒备严密的大桥进入指挥部核心地区。”


“他们完全可以在大河南岸引爆吗，这可不是一般的炸弹。”


“总装备部研究了山鹰缴获的印度核装置外围设备，以及战略部队司令部印发的发射装置的技术规范和使用细则，发现这个装置对火箭运载的环境做了严苛而又繁复的强化处置。”


“嗯，这是必须的，他们的小型化做的很差。”


“运输细则的要求也奇高到了不合理的地步，非常不利于机动部署。”


“我没太听明白。”


“就是说运输时，必须进行恒温的保存，防震指标很苛刻，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检测外围线路，引爆前需经过另外十一道相关检测，还需要有稳定的电源系统，为主要起爆设备充电，原则上，要做到这些必须有专业部队随同。这还不是全部的麻烦。”


“呵呵，有点意思了，还有什么？”


“你是说，即使引爆，它有可能不炸？”


“是的，八成的可能是一次不充分的，一两千吨的核爆，如同1998年他们在试验场起爆的那次，也可能只是一颗脏弹。上级派来的紧急处置部队今天晚上就到了，器材明天早上到，以防最坏的可能。考虑到阿萨姆地区地广人稀，如果只是一颗脏弹的话……”


“话是这么说，但是能把这种威胁掐死在摇篮里，还是最好的选项。”


林淮生当然知道老丁的意思，但是他的战争已经完美收官，不希望有谁冒出来来破坏。


他悻悻地走出指挥部的时候，头上密集的直升机编队正飞向贾布瓦。


伤员以及第一批俘虏积极分子的运输已经展开，接下来军事斗争会渐渐让步于政治攻势，情报部门已经制定了完整的计划，彻底破坏印度在阿萨姆地区本不牢固的政权组织，大约有会几个新的内陆国家会同时出现在这个地区，而国际上会有遍布亚非拉的十几个国家和政府组织，在第一时间承认，而洛桑的存在始终严重威胁着所有计划的进行。


11月中旬以后，本地陆上运输将渐渐封闭，再以后只能靠阿萨姆地区的机场了，考虑到路上运输只占总运输量的百分之五，倒也并不让参谋长挂怀。他迅速地将这场战斗的经历在眼前飞回溯了一遍，印度军队的表现没有高于或者低于当初的预期，他们并不是不堪一击，也不是那么的坚韧不拔，但是战果大大高出了预期。如果不是新德里过度地要求他的军队去完成不现实的反击任务，敌人可以利用四周的山势，将战争演变成一场一字平推的消耗战，敌人出于政治上的需要，希望集中兵力决战，结果这正中了自己的下怀。


“参谋长，审问俘虏又搞到了几个秘密油库的地点，”有人拿着张地图，兴冲冲过来，“一处就在乌德尔古里以南，是大型油库，储备了至少100万升柴油和汽油，第4军军部逃走后，留下了一座空城，部队没发现油料。”


“赶紧派人去控制，免得夜长梦多。”


他草草做出了部署，继续查看其他标记过的地区，100万升燃料对他而言只是杯水车薪而已，尤其还没有抓到手上，说不定摩罗加尼回过神来，就会抢先把油库炸掉。


“另外有几个小型的，在南方。”


林一打眼，一处在西隆以东地区，全部是崎岖的山区地形，覆盖着足够让空中侦察绝望的大片森林，距离这里大概90公里。几天前他的一支突击部队最远到达过那里，没有遭遇任何抵抗，就退了回来，目前他还无力控制那么远的，非重点地区。


“对了，他会不会躲在那一带？”林突然问了一个离题的问题，身后的一群人里只有丁克广听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他可能躲在梅加拉亚和阿萨姆的任何一个区域，不过那里好像有些远了，对他行动不利。”


“他总是喜欢出人意料，派无人机多去几次侦察一下，有备无患嘛。”他一转身，觉得还不够，“再派一个连去走一趟，顺便清点一下仓库，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印度巴雷利机场上，集结待命的苏30战斗机一架紧接着一架起飞，向西北飞去。他们终于从守卫首都的任务中解脱出来，去参加伊斯兰堡以西的反击战。


戈亚少校的战机上已经零零总总地画了一长排敌机。截止昨天，他一共击落了2架雷电（有萨米一架）2架F16，一架歼11，一架幻影iii或者幻影v，另有2架敌人直升机和4枚巡航导弹。最近一个月他一直在新德里以北疲于奔命地应付从各个刁钻方向飞来的巡航导弹，偶尔能够拦截到一枚，中国导弹并不完全依赖地形匹配，无法进行早期预警并分析路线，它们总是利用多的航程和卫星导航优势，沿着不同的航线飞行，并不容易拦到。这期间老鹰中队还发生了战机超低空拦截时撞山，以及被己方防空火力击落的事件，好在作为全印度最优先补充的精锐中队，老鹰仍然具备完整的，不容小觑的战斗力。


“敌人刚刚重建了默罕默德的中队，不过情报单位认为该部队的战斗力在持续下滑。”


电台里有人谈论起了黑蜘蛛中队，通常在非正式的无线电交谈中，他们习惯于将地26中队称呼为默罕默德的中队，一是为了简便，同时也出于对萨米的敬畏。当然提到26中队的战斗力下滑，多少还是能给自己壮胆。


“26中队可怕的不是那些新手，这你们都知道，”中队长戈亚果然在编队频道里接过了这个茬，“我曾经将那个魔鬼击落在中国境内，可惜一念之仁没有杀死他。”


说到这里，少校难免回忆起在两架歼8ii战斗机的干扰下，那个漫长的矢量筋斗，在他瞄准白色的降落伞之前，飞机失去太多速度，以至于hud上的准星无法套住降落中的对手。那一刻他甚至准备拼死飞过去，直接用机翼去切割那个老家伙，只要刮断伞绳也行，但是最终没有敢冒降落伞吸进发动机的险。在中国战斗机锁定自己战机后，他选择转身离开了，现在想来那是多大的一个失误，据敌方明显夸大的宣传称，著名的萨米上校已经击落了超过20架印度飞机。其中包括了从幻影2000到苏30的各种印度主力战机。


“队长，这个老混蛋怎么一直没有提升过军衔？”


“我想，他是一心想留在空中作战吧，他就是那种天生为战斗而生的人。”


“老鹰，伊斯兰堡以西的敌人出动了。”


地面上有人提醒道，众飞行员纷纷低头查看显示器。果然有一个批次大约3架敌机从高空向南飞去。


“他们在低空可能还有几架，都当心些。”


“明白。”


戈亚已经研究过狮子中队几次战斗的报告，26中队出动总是分成两拨，技术较差的留在高空故意暴露出来，而延迟起飞的另一波，会借助地形偷偷调动，这是敌人最近的新战术，很可能是迫于新手损失惨重的事实而特别制定的。


“别太急，按照原航线先向北飞，等等预警机到位。”


印度的预警机数量不足的问题，在Emb145大量出现后得到了部分的缓解，不过这种飞机雷达监视域不是很完整，对低空目标的探测能力，比a50Ei更弱些。戈亚少校准备等那架后方的预警机到达视野更开阔的区域，他不想贸然投入战斗，至少可以等狮子先去敲一下门，老鹰作壁上观，顺便可以消耗一些燃料。


狮子中队正在搜索地面的敌人地面部队，他们不敢飞的太低，以免附近的敌人机群突然出现。经过一阵子提心吊胆的飞行，始终没有什么收获，只看到地面上浩浩荡荡前进的己方部队，没有巴陆军的踪影。看起来是陆军又是照例夸大了突入后方的敌人规模。


正待通话，地面探测到高空中出现的3架雷电战斗机，正准备发起偷袭，距离在100公里外。巴基斯坦好像正在全力组装这种飞机，以至于最近在北方已经很少看到其余的战机了；情报确认中国人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提供配件，其中包含了一种新的，较之原来更加泼辣的中国产发动机，或许寿命不怎么样，不过在消耗战中，这一点并不重要。


狮子中队的苏30可不是容易补充的消耗品，所以他们必须为空军着想，尽量避免近距离作战，实际上在与廉价的雷电进行的几次近距离的捉对厮杀中，苏30mki在大部分场合下，也都不占优势。


狮子中队迅速爬升，他们的打发就是抢占阵地，抢先发射导弹。统计显示，这个中队在了全军所有中队中，消耗掉了最多的中距弹，相应的也获得了大量无法确认的“不明”战果，为了鼓舞士气，空军参谋部默认了狮子中队恬不知耻地修改规则，将一些没有核实的战果，用闭合的虚线画到战机上。以至于狮子估算自己击落的目标并不少于其他的苏30中队。


萨米一直在前线机场待命，通过数据链了解局面。他不想去碰狮子中队，那个中队的老油条以撤退干净利索出名，不容易追上。伊斯拉姆中将从敌人出动的各种迹象判断出，今天的阵仗不会小，可能是来报蝎子中队全军覆灭的一箭之仇的，他还不知道陆军有一个连钻到了敌人松散的战线后方。


“黑蜘蛛队长，探测到敌方C波段预警机，大致在克什米尔中部方向，距离不明。移动速度挺快的。”


“明白。”


显然来得是一架Emb145i，据说印度根据补充条款，用不菲的价格购入了部分巴西空军的同型号预警机来支撑战局。


“毒蛇，敌人可能会从克什米尔北部绕过来。”萨米看出预警机仍然没有完全就位，移动速度也太快，似乎很赶，或者它并不是为了掩护狮子中队来的。


“目前没有发现这种迹象，印度人的预警机跑错位置是常有的事。”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索性闭上眼睛，做深呼吸状，“这次来的是一个老对手。”


“这一点我相信，每一印度中队都和你有仇。”

502 仇敌相遇


第二批战机从萨米身旁起飞，是2架雷电和2架带着导弹的歼7型飞机，这是刚刚进入作战部队序列的原模拟对抗部队成员，其中有几个老家伙萨米还认识，现在空军已经要靠他们去充数了。


最近，中国驻巴北方的空军没有增加，反而偷偷减少了，其中的缘由不难猜到，可以预见，梅内亚姆集团以至于新德里的末日快到了，不过虚弱的巴空军也极可能在这之前就消耗光。歼7以及幻影iii这样的飞机都必须上阵抵挡了，而雷电的组装速度达到了创纪录的每月4架，但是与战场消耗相比较，完全是杯水车薪；巴空军只能采取一边积蓄力量，一边小打小闹的策略，即使如此反攻伊斯兰堡的战斗，依然损失了不少飞机和飞行时数超过100小时的“中等水平”飞行员，以至于伊斯拉姆中将不久前说过，如果巴空军损失了默罕默德，那么空军的一半就没有了。


中将本人的声音已经很少出现在指挥机的电台里了，尽管在比较重要的战斗时，他会亲自坐镇空中指挥。这会儿萨米正与他的副手交流，希望预警机能修改一下航线，与对方Emb145i保持同一纬度，他觉得印度预警机反常进入克什米尔山区，必然有其道理。指挥机从善如流，答应了这一请求。在巴基斯坦与中国居高临下的雷达网的监视范围之外，还有很大一片山区走廊地带是很难监视到的，如果敌机飞的低一些，就更困难了。不过从预警机的航线上，还是可以猜一猜的。


戈亚率领4机编队悄悄地飞行在雪山之间，他选择这里，主要是因为地形上可以避开敌人雷达。当然这里也是他首开记录的地方，以及之后击落隼中队F16的地方，但是他也清醒地认识到，山区作战并不利于苏30mki这样的重型机，当然飞机上多1名飞行员是一个不小的优势，这样在雷达作用有限的山区遭遇战中，苏30更容易先发现对手，他提醒其余飞机拉开远一些，不要使用地形跟踪导航。随时盯着四周。今天他的任务就是制空，只要狮子能把敌人的残破空军引诱出来，就由他负责从侧后展开突然攻击，一举歼灭。这一战术是最近敌人常用的，现在正好反戈一击。


“老鹰，这里是堡垒。敌人的预警机正在向北移动，可能在伊斯兰堡西北100公里范围内。”


“堡垒。能不能探测到精确位置？”


“不行，靠太近的话，我方预警机也会被他们确定位置，不符合司令部的作战原则。”


指挥部立即否决了老鹰队长的想法，接二连三地在山区损失预警机后，空军参谋部不得不制定了严格的交战规则，预警机过分地靠近克什米尔的西侧是很危险的，在利用这一带地形进行隐蔽偷袭方面，实际上敌人更有经验。


“老鹰，第一批次敌机正在接近狮子。随时可以展开包抄作战了。”


“让狮子现行反击，我们不宜过早暴露，敌人必然有第二批次。”


戈亚不愿意立即从东面包抄，从数据链发回的交战态势看，狮子完全没有处于劣势，此时双方正以堂堂之阵互相靠近，怎么看都是各自放出的饵。狮子中队固然有搜索地面坦克的任务在身，但是从指挥部制定计划的意图看，他们的行动更像是一次佯动，而敌人的雷电企图与狮子正面对射中距弹，显然也是假戏真做，从参谋部统计的数据，雷电战斗机受限于雷达性能，在空战中抢先发射中距弹的机会不大。


“我确信他们一定还有第二个编队，等着从侧面打击狮子，他们机场近，这一点不难做到。”


戈亚沉着地说道，他研究了最近的不少战例，敌人确实就是这么干的。但是战报中也偶尔提到一架孤独的雷电往往在最后一刻出现，起作用还很难评估。


“老鹰队长，我们探测到敌方第二个编队，4架战机组成。2架雷电和2架米格21。”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敌人出动了第2个偷袭编队，可惜阵容寒蝉了一些，竟然有歼7混在其中，他们大概以为印度预警机识别不出这些老就型号。


“是时候，该我们出场了。”


4架苏30mki等到了时机，犹如海面下升起的鲨鱼，一跃飞过雪山向暴露出来的敌机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孤独的101号雷电带着一道蒸汽，从跑道上飞起，这架飞机形单影只，没有携带中距离导弹或者多余的吊舱，只有副油箱与4枚格斗导弹。


萨米已经习惯了不要僚机配合的战斗，实际上他最近的作用，就像战场上的巡视员，或者说预警机以外的第二架指挥机（他直接给伊斯拉姆少将提供建议，有时候甚至可以决定预警机的航线），混战时，萨米就寻找敌人的破绽以及应变各种突发的情况，通常他会最后退出战场，顺带报告跳伞战友或者坠毁飞机的大致位置。


上校在升空过程中同步得知，敌方的另一个编队露面了，也就是说方圆2千平方公里范围内，敌人集中了8架苏30，而己方目前是5架雷电和2架歼7，无论如何计算，都是巨大的劣势，唯一的变数在于自己。


敌人这次显然有备而来，预警机很快就捕捉到了第9架苏30mki，是从旁遮普方向赶来的飞蛇中队的一架电子干扰机，显然这架飞机是针对野战防空火力而来。战斗还没有开始，似乎高下已经分明了，敌人不仅在数量上，而且2个编队也都占据较好夹击阵位。


一切按部就班，狮子中队果断放弃了对地搜索，在有预警机的情况下，它们的应对还算从容，迅速利用爬升优势，抢到更高的位置。然后狮子在毫无希望的理论射程内，发射了导弹，显然他们对这次包围作战的整体意图理解与戈亚有误，仍然很急躁地进行公式化的作战，并没有打算将敌人拖住，让老鹰从后面赶到捡这个便宜。


由新手驾驶的丢一批次三架雷电战斗机没有机会开火，只得在预警机指挥下撤退，转弯和加速都显得手忙脚乱，随后按着最笨拙的方式，进行高空滚筒动作，这种动作可以诱使对方雷达制导导弹紧跟着做类似的翻转动作，这样导弹就会迅速折损掉一大半的射程。这种远距离上的应对，谈不上多大的技术含量，但是对磨练新飞行员与导弹对抗的胆识倒是大有好处，远比第一次接敌，就与一两枚20g过载迫近的格斗弹来一个照面好得多。


萨米仔细观察局面，同时小心避开群山后对方预警机的视野，他通过一些山口时，格外的小心，免得自己过早暴露在对方雷达波束内。


己方指挥机已经两次建议他向南拦截一下有靠近苗头的电子战飞机，他都拒绝接受（就是这么独断）。他一直沿着下方的敌人陆军纵队向北飞行，他嗅到了老鹰的气味后，简直是不自量力的直扑过去。


狮子中队过早的开火，打乱了整个局面。第一批巴方战机在摆脱导弹后，直接撤出了战斗，而老鹰的4架苏30立即转换目标，高速向掩护的2号编队展开攻击。一时间局面变成了4对4，但是巴方明显出于下风，因为其中有两架充数的歼7型战斗机。


戈亚的hud上，目标指示框一直在移动中，敌人在目视距离外，但是雷达已经牢牢指向目标。他知道敌人刚才试图迎头飞来，但是突然间又转向逃跑，这使得他抓住机会缩短了距离。


敌机群中间只有2架雷电可能有中距弹攻击能力，完全没有对等反击的能力。戈亚等待雷达扫描到所有4个目标后，以一对一方式紧紧抓住其中的一架雷电，如今的空战已经不能指望击落一架F16C/d了，能击落雷电已经是印度飞行员能够获得的最大光荣了。


距离渐渐靠近到了25公里。他从容地发射了2枚中段指令制导的R27T导弹。从海军收集到的作战记录看，R27T的命中率较之R77更高，尤其在编队作战中，混搭发射几枚这种靠着红外导引头进行末端制导的导弹，可以造成对方雷达告警设备做出错误提示，进而做出错误的反制。


对方雷电果然方寸大乱，调转机头，企图向北逃走。2架歼7倒是沉着应对，借着地形消失了。眼看虎入羊群的态势已成，戈亚命令老鹰编队四架战机解散编队，各自追杀自己的目标去。南面的狮子中队，没有掺乎这边的混乱局面，迅速地脱离了战斗。


萨米迅速贴山向这边赶，他看到空中几道巨大的蒸汽弧线正在迅猛延升，一架雷电正在与紧随的导弹比拼转弯。导弹显然更加的迅猛，它们从外圈逼近飞机，一道炫目闪光过后，雷电战机，一头栽了下去。上校在电台里听到了飞行员最后的呼叫，随后这架编号147的飞机拖着黑烟，从他一侧猛冲下去，撞到山上。


最近他见过了太多这样愚蠢而又无谓的损失，很多26中队新飞行员的名字以及空中的呼号，他还来不及一一对应起来，这些人就被记录到阵亡名单上了。倒是2架没有数据链支持的歼7沉着应对着，在较低的高度上与完全看不见的敌人周旋着。


“猎犬，继续按现在的路线飞行，降低些高度，把后面的敌机引过来，”萨米在电台里喊道，歼7没有数据链，不过飞行员都是个老手，很熟悉低空追逐的技巧。


“我尽力而为，你不要太让我失望。”


歼7飞行员完全看不见身后的情形，只是偶尔能感知到对手雷达的扫描，但是萨米的声音让他心里有底。


一架老鹰中队的苏30急匆匆追赶过来，想要迅速完成这次猎杀。目标放弃加速，企图低空逃走，可是打错了算盘，这次碰上不是没有进取心的狮子，老鹰一向有赶尽杀绝的传统。


苏30选择雷达下视扫描，成功跟踪到了低空低速性能一般的目标，目标没有施展低俗盘旋机动，而是直挺挺地向前飞行，可能是雷达告警器没起作用，飞行员还不知道死到临头。印度飞行员有些两难，最后还是决定稳妥起见，再追近些使用R73导弹。


当这架战机全神贯注投入追杀的时候，即使是后座的飞行员也忘记了四面搜索的作战铁则，以至于萨米轻易溜到了极为有利的6点钟位置。


萨米呼叫猎狗可以放弃诱敌策略，采取措施躲避，于是歼7终于开始拉起，短暂地破坏了对手雷达下视瞄准，不过持续时间不长，对方相控阵雷达又迅速将其锁定。印度飞行员正准备开火时，告警器女声响起，提醒他自己座机也被锁定了。预警机这时才看清了态势，警告他们有一架雷电在后面紧追。


印度飞行员有些纳闷，他明明看见中队长击落了一架雷电，然后追击另一架去了，怎么突然间又冒出了第三架。此刻老鹰编队已经解散，他只能迅速转弯，向30公里外的队友靠近，以求对抗。至此两名飞行员都没有看到雷电的位置，他们各自转头，进行360度搜索，但是那架雷电一闪就不见了，只是雷达死死咬住自己，显然躲在了某个刁钻死角内。苏30只得做出一个笨拙的滚转动作，以查看下方。


萨米穿过云层，终于用肉眼看清了这架敌机，那架敌机就像要去参加武器展览一样，带着大约十枚导弹，机翼两边各有2枚较小的，显然是R73，剩下的都是更大的导弹，似乎有中距弹和反辐射武器。地面防空加强以后，印度空军制定的最新交战规则，要求制空战机带上很多不必要的自卫武器出击，这使得本来就过于重的双座重型机的机动性能捉襟见肘。


那架老鹰正在拉起，准备靠着爬升摆脱，这是印度苏30最常用的手法，但是萨米的雷达测距读数并不强势，这架飞机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积累起爬升速度，它带的累赘实在太多了。


101号的雷达穿透了对手释放的，布满天际的箔条，一举锁定了目标，对方受惊立即放弃了爬升转而俯冲增加速度。老辣的歼7从侧面赶来，封住他一边的去路，苏30发现自己大限已到，索性一头向下面的群山撞过去，试图以决死的信念，摆脱追杀。但是萨米较之对手要灵活的多，在敌机冒险钻山前，迅速在很近距离上发射了2枚霹雳8型导弹，敌机无只能发射各种干扰权作抵挡，导弹穿透干扰将其击毁。

503 狭路退缩


戈亚放下目标急转回来拯救战友，但是拉在后面的老鹰4号机还是从显示器上消失了。原本计划中，对实力不济对手的大屠杀，转眼间变成了1比1，这是一个不祥的转折。戈亚差不多第一时间猜到是谁在和自己作对了，他一直在研究最近这段时间对手屡屡得手偷袭战术，巴基斯坦空军能够玩这种花样的人不多，几乎可以确认是谁在下黑手了。好在这次预警机就在东方95公里处守候，敌人多少还是漏了踪迹。少校暗暗发誓这一次绝对不能失手，一定要做一个了断。


萨米那边也早就猜到这次攻击，必然是老鹰的中队长亲自率领的，别的中队没有耐心低空绕行那么远的路程，而且带队打法也不至于这么的泼辣，老鹰中队总是敢于解散编队，放任队友展开分头追杀，这显然是他们对自己技术自信的结果。


现在上校的雷电载荷接近最小，没有多余的武器和燃油，这是一个稍纵即逝的绝好战机。临时组合的2架歼7战机的飞行员，也并非泛泛之辈，都是模拟对抗部队的成员，与萨米互相间的配合还算默契；他们有很强的自主判断能力，可以通过电台里的只言片语而非数据链迅速了解行事，并且其中的穆萨中校曾经在对抗部队，担任过用幻影iii模拟幻影2000的高难度任务，具备炉火纯青的欺敌技巧。


简单沟通后，2架歼7故意进行简单的转弯，迅速被反戈一击的一架苏30雷达扫描到，另外2架苏30迅速地转了过来。一架歼7p按照萨米的要求，爬升后离开战场，他的任务是至少诱开一架老鹰，好让上校与另一架互为配合应付其余的敌机。原本空中还有一架雷电，此刻正已经迅速地逃离的战局，指挥机正在呼叫他回到战场，但是飞行员一直在急促呼吸，没有回应，看来指望不上了。而其他方向的印度战机没有靠近的意思，不近战是飞蛇的作战原则，而狮子中队早就返航了。


萨米根据数据链动向，确认有一架苏30被歼7诱离了这边，另有2架一前一后猛扑过来，一切都在算计之内，当然对手未必只是莽撞，很可能是老鹰自恃艺高，仍然试图一举吃掉所有对手，所以并没有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意思。


双方各自按照谋划，互相算计布局；老鹰的双击编队，似乎没有一口吃掉对手的冲动，它们采取高速靠近随即脱离的策略，不断地试探穆萨中校，显然知道附近还有潜伏者。这是萨米担心的事情，他希望能够在复杂地形上空，迅猛展开一轮近距离的偷袭，如果敌人不靠近，只是在远处寻找中距弹攻击的机会，即使不得手，苏30在航程上的优越性就会渐渐显现出来，捱到最后，被动的无疑是油料不足的自己。


穆萨中校看出了这种苗头，他决心主动露出一个破绽，诱敌深入。他与萨米简单交谈后，驾驶歼7p迅速爬升并做出一个和缓的转弯，这个如同满动作般的转弯，让对手的雷达舒舒服服地完成了跟踪，这是一次要命的赌博，他相信自己可以靠着高度的欺骗技巧，给萨米提供一次个偷袭的窗口期，至于如何摆脱，则是另一个难题。


戈亚正与自己的僚机错开角度，搜索对手，僚机一直盯着那架晃来晃去，就是不肯逃走的歼7，他则小心地使用雷达搜索低空，以防备刚刚得手的那架雷电，后座飞行员警惕地四下搜索。双方预警机各自占据远端，随时提供者各种信息，印度的Emb145多少有些吃亏，这架预警机无法在较为复杂航线上随时保持探测能力，但是在山区作战，航线不可能过于简单，另外这架预警机的下视能力不突出，所以只在雷电开火的一瞬间看到对手，转眼又不见了。


戈亚一直提醒僚机不要过于急躁，那架歼7闪转腾挪，不战不走，似乎有一个老手在掌控，可以适当地消耗一些燃油，看看敌人玩的什么花样。但是那架歼7突然间就露出破绽，它的平稳转弯，被死死锁定，看来已经形成战机了。僚机歼敌心切，他在35公里外向歼7发射了2枚R27导弹，希望能够一举解决一个目标。但是对手果然具备感知战场的能力，迅速恢复了灵活性，闪转几次，试图逃走；老鹰的雷达探测到这架歼7急转中抛下了一个油箱，似乎没什么继续耍诡计的余地了。


为了引导半主动导弹飞向目标，这架老鹰只能保持直追的大致态势，无形中破坏了原定的，以静制动，消耗燃油的策略，戈亚的Sb302也只能紧随其后，进行策应。


萨米在低空等待着老冤家上门，油料即将耗尽的警告已经响起了一会儿了，不过他返航的路程很近，所以并不太担心。偷袭苏30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这种双座机，随时都有2双眼睛监视四周，理论上视野死角很少，所以必须小心些。他贴着地面，就在印度山地部队的一处直升机起降场上，饶了一个大圈，偷偷追上第二架敌机。此刻还不能立即拉起来作战，免得对手预警机发现，或者被敌机看到自己白色的蒸汽航迹。他暂时还得利用雪山和低空云团作为背景隐藏掉痕迹。天空中2架敌机飞过的航迹渐渐变宽，成为了笔直的条状水汽，一直向天边延伸。


眼看着敌机钻进云层，上校这才拉起战机，希望在敌人钻出来恢复视野前，抓住开火的机会，或者至少抵消掉高度上的劣势。


少校戈亚曾经在雪山地区偷袭过巴方空军，以至于他也有对抗偷袭的灵敏直觉，眼看僚机的一击失手，他意识到敌人意图达成了，于是迅速地压下机头，钻破下方遮挡视线的云层，果然看到5点钟方向的雪山山脊上，一个高速移动的黑点正在尾随自己，距离大约5公里。大约半年前，他就见识过那独一无二的灰色雷电是这么贴着山隐藏踪迹的，看来这次旧地重来，还是故人相见的场面。但是尽是不同往日，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逆转形势。


苏30极转飞向目标的时候，戈亚利用头盔瞄准紧盯住目标，同时开始冷却导弹导引头，第一个照面他决心给对手来一个下马威，这样可以持续保持优势。雷电放弃爬升，迅速转入盘旋，这是它对抗苏30的诀窍。


戈亚7.5g的转弯，仍然无法将目标纳入雷达范围。索性R73导弹的导引头，一直在紧跟头盔瞄准方位，将将可以在视野极限上盯住目标，只是一直无法迎头锁定。不过戈亚并不怎么担心，随着互相咬死的盘旋继续，距离必然会越来越近。他知道对手的导弹必须在平视显示器上才能截获目标，范围要小于自己。


萨米洞悉对手的意图，眼看敌人俯冲盘旋的势头更为强劲，而自己没有高度，纠缠下去只能无意义地损失速度，于是他决心施展地形回避的技巧，绕着雪山山峰，来一次捉迷藏。他的断然反转，使得战机一下子越过戈亚3点钟，进入1点钟方位。戈亚措手不及，来不及使用雷达，只听到了耳机内导弹锁定的声响，于是抓住时机，迅速发射2枚R73。但是对手一下子钻进了山间云层里，不见了。


格斗导弹有着远远超越战斗机的转弯能力，并且在干燥寒冷的雪山背景中，它们能够更有效地穿透云层，捕获目标的红外信号，但是这一次它们仍然失去了目标，其中一枚撞向雪山，另一枚嗅到了微弱的热源，一路扭曲转进，最后击中了一架正路过此地，准备对21山地师进行垂直补给的陆军米171直升机。


Sb302的后座飞行员眼尖，看到了山沟里升起的火球，他迅速报告戈亚，击落了对手。戈亚欣然降下高度查看，预警机通过电台提醒他，21师有一架直升机飞越山口时还能看见，这会儿消失了。


正有些疑惑，指挥机突然提醒他保持高度，敌方目标正从后方持续靠近，他迅猛拉起战机，决心拉开了再观察，但是可疑信号迅速从预警机的视野中消失了，预警机企图调整航线看清楚些，但是这个多余的动作导致侧转坡度过大，一时间丢失了目标。苏30在雪山上空茫然绕了一个大圈，它的雷达下视搜索一样一无所获。戈亚有些两难，他不确定是否刚才仓促一击，真的解决了自己和那架雷电之间的长期恩怨？Emb145i的雷达不可靠也不是一次两次，倒是地面战机残骸的火光他是亲眼看到了。此时预警机再次发现新目标，不久前那架退出战场的雷电又从北方绕回来了。


他没有时间多加思考，迅速调整姿态迎着那架百十公里外的新目标飞去。


萨米小心在山间飞行，一直留心空中的白色冷凝尾迹，他注意到了对手犹豫不决的转弯尾迹，陡然变得平直，一直向西北延伸开去，同时他注意到对手的预警机波束方向特征正在变化，估计正在转弯。他壮起胆子拉起来，试着再偷袭一次，稍稍提升高度后，数据链旋即恢复，此刻2架歼7正带着其余敌机绕圈子，这边战场亦然孤立。他紧追上去，利用眼下雷电能够发挥出的最大爬升速度，咬住目标。


电台里Emb145i呼叫情况有异，老鹰长机觉察到事情不妙，戈亚刚刚一举锁定了远方的雷电，没有进一步靠近的余地，他迅速射出2枚R77，主动导引头开机的倒计时还来不及归零，雷达告警器便尖叫起来，他自己被锁定了。简直就是一场噩梦，那个老家伙总是在最可恶的时机出现，好在戈亚一直留着应变策略，他仓促间发射R77导弹的目的，一是为了驱逐正面新对手，免得它赶来搅局，二是为了减轻载荷（已经发射了4中2近6枚导弹），增加机动能力。


他仍然有大约4百米的高度优势可以俯冲脱离避开敌人的锋芒，或者进行强势的转弯逆转局面。少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尽管苏30在盘旋上未必有什么优势，但是戈亚知道101号雷电的特点——喜欢鬼鬼祟祟的攻击，总是回避狭路相逢的正面交战。


苏30mki的矢量控制就在左手节流阀边上，他可以在选择简单地垂直或者水平喷管转向，使用这种能力可能导致的最坏后果，就是损失速度，他选择冒一次险。


硕大无朋的重型战机抬头拉起后，迅速在垂直方向偏转喷管，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筋斗，而是远远偏离飞机速度矢量方向的超机动，笨拙的战机转眼间翻转了180度，获得了与尾随对手对等的射击机会，这种动作不能在挂载太多的情况下完成，不过现在还好，戈亚只剩下了2枚R73导弹。


萨米原本正准备跟上这个紧凑的筋斗，随后在俯冲中，进一步逼近敌人，利用自己在剪刀缠斗中的技巧得手，敌人孤注一掷的动作出乎他的预料，在之前与老鹰队长的对抗中，对手总是避免做出这种非常规的机动动作（唯一的一次，是为了射击降落伞）。


雷电急忙闪转，他不习惯大仰角迎头发射pl8导弹，除非导弹能在挂架上就锁定目标。他也观察到了敌机只剩下了最后2枚导弹，如果能诱使对手贸然开火，他也不惜再次放弃优势的攻击位置（苏30神奇的钟摆翻转后，实际上上校也没什么优势位置了）。


戈亚没有莽撞地一击，他靠着一路俯冲积攒速度，同事稳住飞机，矢量动作后的一段低速时间，飞控无法稳定姿态，此时发射导弹可能会有不可预料的结果，所以他只在占据高度优势时，进行垂直方向的矢量动作，以利于迅速恢复因为怪异动作导致的速度损失，同时快速稳住战机。他原本以为会在钟摆动作的末尾，面对2枚迎头而来的导弹，但是对手和自己一样的小心，没有勉强行事；他突然意识到，那个老家伙并非不敢狭路应战，应该是不想贸然一击，他和自己一样，惦记着要百分之百的击落对手。

504 老鹰折翅


“狗屎，竟然敢小瞧我？”想穿了这一层，难免让少校火大，尽管他必须承认第一次交锋时，对手占据优势，但是时过境迁，自己已然是印度第一的空战英雄，对方怎么还敢如此藐视自己？


戈亚用雷达孔径套住试图逃走的目标，但是敌人释放干扰，使得苏30一时无法迅速完成跟踪，间或跳跃的测距数字显示，目标就在在2.5公里外，双方此刻都只有一次导弹攻击的机会（2发齐射），必须格外谨慎。少校索性切换机炮，这种情况下，对手通常会对雷达锁定比较警惕，但是利用雷电进行机炮瞄准则不易被察觉，对于单发战斗机而言，没有告警提醒则难以应变，除非经常回头看。


平视显示器上，漏斗状准星取代了原来的圆型孔径标志，雷达已经自动识别了目标性质，掌握了各项几何参数，测距与提前量计算完全由火控完成，现在少校要做的是将敌机两翼顶端，尽量套进不断挪动收紧的漏斗边缘，如果恰好对齐，则是最佳的开火时间，不出意外，泼洒出去的30毫米机炮弹幕，可以将敌机笼罩住进而撕碎。


萨米不敢做出过大的动作，以免自己的身体会出现状况，这是不容有失的时刻，敌人没有贸然射出导弹，说明这个家伙最近成长了不少，所以……这个祸患绝不能留下。


他小心控制着距离，保持着大约2到3公里的一段空间，表面上相当被动，实则等着对手出错，他决心只要雷达告警声想起，他就犯一个小错，诱使敌人开火，然后屏住喉部气压（抗g力动作），再做出一个剧烈的反制规避动作。


紧追的Sb302没有按照萨米的算计行动，老头假装无力摆脱的当口，飞蝗般的炮弹将雷电困住，萨米意识到这次敌人长进的可不小，显然看破了自己的诡计；他连续做出翻滚动作，闪避弹幕，同时破坏机炮瞄准，但是对方火力过于密集，仍然有炮弹洞穿了一侧机翼。


眼看机翼拉起浓稠的黑烟，上校迅速截断油路，控制火势扩散，好在机翼里没有燃油，三晃两晃，黑烟变得稀薄起来。他瞄了一眼中弹位置，破碎的蒙皮处，有几个巨大的破洞，不过这架小飞机挺结实的，一时没有出现操控上的问题。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可以让对手误以为自己快完蛋了，从而放松警惕。于是他控制飞机偏向一侧，假装左侧机翼舵面损坏，姿态难以控制。这确实是中弹后最常见的问题，副翼动作筒或者管路损坏，导致飞机一侧滚转不灵，外加无法直线飞行，慢慢失去高度，当然要演的逼真并不容易。


戈亚看到的对手窜起火焰，并拉出浓烟，难免狂喜，可惜他刚才死死扣住扳机，150发弹药转瞬已经打光了。敌机眼下并没有坠毁，只是向一侧水平飞去，高度不断地减低，似乎还差着最后一下，就可以击落。他迅速将雷达切换回一对一跟踪模式，跟上拖着黑烟的敌机。雷电沿着山脊平行飞行，不再做任何的挣扎，火控雷达轻松完成了锁定。他知道自己将要改写一个时代，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发现手套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祈祷吧老头子，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片天空马上就属于我了。”


萨米的机舱内，导弹锁定告警声响成了一片，但是他只是紧紧推动节流阀保持速度，同时不停地回头观察对手，却并不做进一步的动作，他知道那个家伙正在观察自己，而且快下手了。


“队长你还在等什么？他已经完蛋了，快干掉他……”


后座飞行员大喊道，将入处于精神对峙中的戈亚惊醒。没错，是时候了。他将食指放到发射扳机上，犹豫片刻，又切换到了齐射，然后扣动了扳机。机翼下最后2枚R73导弹，先后飞离挂架，直扑目标而去。


萨米看到对方翼下火光，在第一时间进入俯冲，以一连串的眼花缭乱的机动配合干扰弹，进行躲闪。


眼看这架濒死的拉烟飞机突然又活了，戈亚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没料到这个老不死的在中弹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装死。转眼间一枚导弹就被干扰欺骗，远离目标而去，另一枚勉强在敌机一侧较远距离爆炸，没有取得战果。


“该死，咱们后会有期。”


他急速拉升战机，同时呼叫僚机支援，但是此前僚机一直在奋力追逐歼7p，跑的有些远了，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萨米只剩下最后几百升的燃料，他翻转过来，迅速跟上敌人动作。苏30的推力惊人，但是速度的提升，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他知道对手不会轻易就范，于是选择在远距离上进行机炮攻击，干扰目标的直线飞行；他并不按照常规的机炮开火，使用雷达瞄准，而是直接利用hud正中的参考准星（一般在对地面扫射时使用），然后自己对各项提前量进行估算，并开火，打了几个在没有测距雷达帮助下的短点射击，竟然相当有准头，大部分都落在敌人的航线前不远处，这种干扰射击，不断迫使神经紧张的敌人左右闪避中破坏加速。而萨米始终小心保持飞机在内圈，几乎没有多余的航线变化。


此刻残破的jF17的完全处于最小载荷，爬升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手册上的那个海平面爬升数字；它一路咬住了对方的苏30mki，虽然没有使用雷达，但是萨米知道自己正在拉近双方的距离。他不希望敌人的无线电侦测设备给对手提供额外的提醒，那样显然有助于对手提前做出准备，这是他始终没有接通雷达电源，进行预热的原因，现在他无法借助雷达攻击。


很多的战斗机飞行员不借助火控雷达就无法射击，但是如果能够突破这层限制，则可以给对手带来极为严重的不适应，上校深谙此道，他使用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瞄准方式——直接给翼下pl-8自己的导引头通电，利用被动红外寻的来扫描热源，一旦它们靠着自己的导引头盯上了目标，则说明距离近到十拿九稳了。


苏30发射的大量干扰弹，在空中炸出绵延一公里的白色烟幕，徐徐下降的白烟无法隐藏飞机本身，曳光弹的干扰必须在最后关头配合大过载的机动才能奏效，但是上校耐住性子，迟迟没有动手，使得这些老鹰的盲目干扰反而起了负面作用——白烟遮挡住了印度飞行员自己的视线，虽然他们仍然可以看到紧追的雷电，但是无法第一时间掌握敌人开火时的闪光。


萨米冲破烟瘴，导弹在第一时间锁住了苏30mki的热源，耳边响起了锁住目标的滴滴声。上校使用单发射出第一枚导弹，看到敌机开始向一侧机动，他才射出第二枚。这种错开时机发射导弹的战术，是他自创用来对付高手的。总有一些心理稳定的优秀飞行员，可以通过一次时机拿捏精准的机动，同时避开一前一后的两枚导弹；齐射的导弹总是前后脚到达，这确实是提高摧毁率的合理方式，但是也很容易一起失手。萨米知道，这架苏30mki加速不足，它积存的能量，只够做出一次比较紧凑的转弯。打乱自己的节奏，也可以打乱了敌人的节奏，他就是这么做的。


机炮内还有一半的弹药，上校继续紧追不舍，随时准备补漏，飞行员不可能靠着运气，连续逃脱各种打击，即使他是整个印度的骄傲也是如此。


戈亚的机舱内始终没有雷达告警的尖叫，只有后座飞行员嘶声力竭的哀鸣，他正在哀求戈亚迅速避让后面的导弹。


戈亚转头远远看见一前一后2枚导弹的水凝尾迹正迅速包抄过来，它们之间隔的很远，超越了他以往的常识。他看准时机，急速向右侧转弯时躲避，随机丢失了左侧的视野。飞机打着螺旋向下载去，姿态控制仪以及水平地平线，同时逆转了540°。然后他看到第一枚偏离的导弹，从自己下方飞离，但是第二枚还是看不到，他知道此时需要做出连续的躲闪动作，但是飞机速度下降到了650公里/小时，无法继续维持强势转弯。他只能迅速改平，祈祷不会有麻烦，但是剧烈的震动开始摇晃战机，他没有听到爆炸声，但是所有的仪表都开始飞速变化，有的正转，有的反转，只有发动机转速表索性归零停住了，他惊恐地抬起头，机舱罩上的裂纹正在迅速向四周蔓延，机舱内的气压眼看维持不住了。


“立即跳伞。”


他大喝一声，拉下手柄。后座的飞行员先行弹射出去，随后他也被弹射了出去，飞机随后螺旋下坠，掉进了山谷里。


戈亚的降落伞打开时，看到了雪山旁一道平移的黑烟正在缓缓延伸，那个不依不饶的家伙正在观察自己，他要赶尽杀绝。


预警机不停地提醒上校燃油即将耗尽，必须赶紧返航，但是萨米还有最后的一件事要做，他必须完整地完成复仇。如果下面是巴陆军控制的区域，这件事倒也不是非做不可，他大可以安然返航，只是将敌人落地的大致地区，通过电台上报。但是现在下面是犬牙交错的敌我战线，而吊空中的老鹰队长，是一个绝顶危险的家伙，必须除之而后快。


苏30爆炸时，萨米所处的位置不佳，现在无法分辨两名悬在半空中的印度员中，谁是那名国家英雄，只能碰碰运气了。他驾驶飞机减速转过头来，将最后的几十发炮弹倾斜到其中一顶降落伞上，顿时将其打得千疮百孔，挂在下面的飞行员直挺挺坠落下去。随后他调转机头向回赶，同时呼叫预警机搜索地面。


躲在下方山中的亚希尼看完了完整的一幕，他看到了己方飞行员在击落敌机后，做出了令人不齿的行为，在他看来，射击失去反抗能力的军人，显然是有损军人道德的行径，不过无论如何，他最害怕的空中威胁解除了，现在是时候，突击第9旅的主力了。


萨米坚持将飞机开会前线机场，他努力控制节流阀，保持供油，但是发动机仍然接近了停车边缘，他意识到，这架老家伙怕是不行了。这架101号座机，是巴基斯坦生产的伯克1型，如今战场上的任何一架雷电都要比这架战机更先进一些。如果可以保存，将来或许可以进博物馆。直到他远远看到跑道时，发动机突然间停车了。他对电台里中将的喊叫充耳不闻，努力控制住不断折损高度的飞机，使其滑向跑道中间。快落地时，他看到跑道尽头只有一架歼7停在那里，如果考虑歼7的油量，肯定是有一架被击落了，不知道是谁，不过总的来说，今天是赚了。


雷电放下起落架，这架几乎失去控制的飞机几乎是撞到了坑洼不平整的前线机场跑道上，在拖着减速伞，进行了冗长而又惊心动魄的滑行后，飞机终于停住了，老头闻到了四周刺鼻的焦糊味从四周冒出来，如果不是飞机里实在没有一滴油了，刚才失控的降落肯定会使得飞机烧起来。


“黑蜘蛛队长，你好像打下了一个大人物？”电台里伊斯拉姆中将欣喜地说道，实际上他之前在电台里说了很多话，萨米都没记住。


“还有这种事？”他佯装不知地惊叹一声。


“我们刚刚监听到他们的通讯，他们要求伊斯兰堡的特别行动部队立即出动，拯救一名被击落的飞行员。你知道，不是所有人被击落，他们都会出动特别部队的。”


“会不会是他们的空军司令？”萨米故意一惊一乍道。


“这倒不至于，不过老鹰中队的副中队长，是印度的战争英雄，参与了不少战争公债的广告片摄，说不定会是他。”

505 激光驾束导弹


“这种人要是抓住了可不能饿着，说不定印度政府愿意用战争公债付赎金。”


“我不想和你开玩笑，如果逮住了在宣传上具有重大的意义，活的比死的更有价值，中国人就是靠着他们的宣传在东边打败了十万印度陆军。”


显然中将自从成为空军参谋长的重要人选后，开始更多地考虑政治了，有关宣传的问题，倒是萨米没仔细想过的，他想的更多的，是报一箭之仇。


“我已型的应付地面高射炮以及毒刺导弹的动作——减少被弹面积，同时干扰导弹导引头，但是这样的动作并不能很好应对半主动激光驾束武器，应该说敌人驾驶如此笨重的飞行器做出的对应，已经很充分了，又有谁能够在战场上面面俱到。


旋转的导弹与目标交汇到了一起，它从驾驶舱飞入，洞穿了直升机，直升机的装甲不可能起到任何的作用，它在空中爆炸，随后解体。


亚希尼眼看得手，赶紧转动周视镜观察另一个目标，但是另一架飞机的闪避起了作用，02号坦克的驾束炮弹没有很好地抓住目标，竟然鬼使神差从直升机下方飞走了。他预感不妙，赶紧控制遥控机枪准星，准备作出反击，他心里清楚，如果敌人真的打算攻击，12.7毫米机枪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


机枪准星迅速对准目标，分划线上可以判断出大致距离，但是这样的距离开火毫无意义，另外他还不想提前暴露，也许事情不会变的太坏。果然，印度直升机受惊过度，没有下决心反击，它至此都不知道是谁在向他射击，到底还有多少火力？于是选择最稳妥的办法，转过头向东飞走了，丢到山里的人员也不管了。


“呵呵，果然是个懦夫，他们这次损失惨重了。”


亚希尼刚才还在冒冷汗，一下子又得意起来了，敌人一下子损失了一架直升机外加不少特种部队成员。而他也得到了一个特殊的摧毁记录。


“天终于黑了，全连跟上我，我们去吧第9装甲旅打出屎来。”


连长豪迈地说道。他没打算通报总部去捉拿那名飞行员，其实一下午通讯都没有恢复。印度人倒是没有施加什么干扰，不过指挥部的通讯中继车应该是被敌人的空军干掉了，不过对他来说，没有指挥部干扰，其实并不算一件坏事，敌人的攻势不会持续太久，他只要向西北移动几公里，就能回到己方战线，失去联络并没什么可担心的。


黑暗中第9旅的运输部队正在来回运送物资，远远可以看到公路上一连串移动着的闪光，但是没有看到敌人的侧翼部队，这是一种十分草率危险的，完全不顾忌后方的闪击战模式，表面上看，有些类似于美军在2003在伊拉克的行动，但是伊拉克的地形较为简单，并且印度也并不具备如同美军一般的监视全局的能力。


敌人在几个钟头内，就把第9旅的运输线恢复了了，但是没有停下来肃清后方，也许阿尼达准将仍然将早上的攻击当成孤立事件，那么他注定要再吃一遍苦头。

506 单向透明的战场


“跟上敌人灯光，我们平行于敌人队形开进。”


10辆坦克关掉了所有外部灯光，平行于敌人运输部队，在公路一侧外1公里外疾驰，运输队不再是亚希尼想要的目标，他知道在夜里，自己的热象仪会占据至少1.5公里的视距优势，这足够把孤傲的第9旅司令部给端掉，这才是他想要的最大的战果。


跟踪了一段距离，可以听到前方隆隆的炮声，偶尔还有直升机从空中飞过的声音，敌人没有停下来进行夜间的休整，仍然在发展胜利。一路上，亚希尼看到大量完好的巴基斯坦陆军装备被丢弃在了路边，这样的情形确实让他气馁不已，在这场双方互相比烂的战役中，自己俨然成为了鹤立鸡群的第三方，这无疑增强了他的使命感，现在他要做的，不仅仅使用一个连来撼动一个旅，而是要为巴基斯坦陆军挣回几分面子。


如同往常一样，他在接近敌人前，习惯于用电台在印度人习惯的不加密频道上偷听一下，但是没有太大收获，半年前这样的偷听总是可行的，最近敌人也习惯于用新的通讯纪律约束自己。


一些运输卡车在前方减速转弯，拐进了一处阵地，阵地不时发出雷霆般的轰鸣和冲天的火光，显然是一处敌人的火炮阵地，他提醒全连小心些绕过去，不要纠缠。区区几个榴弹炮连不是他想要的，所以暂时不必打草惊蛇。


10辆TankER从敌人阵地一侧400米溜了过去，巨大炮声完全淹没了坦克的动静，也没有撞见外围守卫或者巡逻队，敌人将炮兵简单部署在公路旁，其指挥部应该也不会距离公路太远，也许会和装甲部队混合在一起。


亚希尼命令全连分成两列纵队，交替使用冷却热象仪观察四周，也随时准备着分成两个分队行动。坦克连一半的炮口对准公路，另一半对准12点钟，很快他们就将隆隆的炮声甩在了身后，回头看时，敌人的每次炮击时，地平线上都会泛起巨大闪光。


在低洼的野地里利用夜视手段疾驰了20分钟，亚希尼很快在制高点上重新找到了敌人的补给车队，敌人车辆仍然沿着一条被空部分破坏的四车道公路行驶，车灯在公路上形成了2条长龙（一去一回）。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一片闪闪发光的营地。


第9装甲旅的前进基地，没有做任何的灯光管制，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座小型的，缓缓移动的城镇，可以看到后方发射的炮火就落在前面。


“记吃不记打的蠢货，”亚希尼轻蔑地说道，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一种情况，敌人部署稀松而且兵力集中。


“连长，我以为早上


的攻击，会使它们的防御严谨一些。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副连长在电台里说道。


“某种程度上，正是我们陆军的撤退速度，造成了敌人的狂妄和轻敌；记住攻击时你我分头行动，互相掩护着点儿。”


“明白，我们可以交替开火吸引敌人注意力，然后从有利位置上，打击他们的侧面装甲。”


亚希尼的计划就是错攻击矛头，让敌人疲于奔命，这样总会有一队处于较有利的位置，理论上，他可以在天亮前，利用每辆坦克上剩余的大约四十几发炮弹将整个第9旅主力吃掉。


连长调整倍率仔细查看敌人的兵力，他看到留在后方补充燃油和弹药的T72坦克群，一群群慢慢开进的轮式装甲车，数不清的卡车，旁边还有一处临时的直升机起降地区，但是没有看到指挥部。


“没有看到指挥部，一定在更靠前面的位置。不管了，我们冲过去，在外围1.5公里外展开射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要过分靠近。优先打击坦克以及防空车辆。”


他迅速按照自己的想象，谋划了攻击方式，然后尝试呼叫了总部，希望得到一些空军的支持，但是没有回应，这其实在他预料之内，但凡被打成这个样子的一方，指挥一定是混乱的。


第9装甲旅指挥部内，阿尼达准将正在迅速地调整进攻队形，他已经20个小时没睡觉了，但是此刻正精神矍铄。


梅内亚姆中将刚刚发来电报，称赞他的行动果断，战果巨大。准将对这样的评价不以为然，他认为自己何止担得起“战果巨大”这样的评价，简直正在担负起逆转整场战争的使命，他或许可以一路掩杀到敌人发起起本次战役的后勤基地，打得巴基斯坦跪地求饶。


“旅长，斯潘加将军7、8月份间，在巴南部山区的进展速度，也不如我们的，考虑到这里的地形要比莫克兰海岸地区更加的复杂，我们无疑已经再次刷新了装甲兵的攻击速度。”


“不能这么简单地比较，我听说第4装甲旅在阿萨姆的进攻速度也不错，可惜因为后续部队跟不上，被白白断送了。”


阿尼达端起架子，故作镇定地接受部下吹捧，假装不以为然，其实心中狂喜。


“空军扯皮的事情，总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梅内亚姆将军对您的计划，是空前支持的，目前后面的部队都紧跟着我们前进，多多少少都有进展。而敌人确实不堪一击，这与第4旅在阿萨姆遭遇到中国军队的主力，还是不同。”


“有没有清点敌人的损失？”


准将不想听到


自己面对的敌人其实较弱这样的评论，于是主动岔开话题“仅仅被敌人抛弃的，装备有120毫米火炮的59式坦克就有60辆，损坏底盘的防空战车4辆，122毫米火炮10门，载重卡车至少300辆，接受了大量的油料，这些我们可以直接使用。以上这些装备上的中文标记都没有被抹掉。”


“巴基斯坦的这帮废物，拿来的武器可真是不心痛。”


准将冷笑一声，他知道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快到了。


“不过，我们的损失也不可小视，大部分不是敌人的火力造成的，入夜后有7辆坦克掉进了山沟里，正在等待牵引车。这一带的地形……”


旁边有人补充了一句，立即引起了旅长的不满。


“必要的损失完全可以接受，我们不能错失眼前的历史机遇，难道因为区区的损失就停下步子，”他愤愤地说了一通，觉得意犹未尽，于是接着说：“先生们，在你们谈论后勤不济或者军队夜间进攻不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目前肩负的使命？”


将军突然情绪化的问话，让众人有些不解，于是等着他的下文。


“我想你们都知道，东面的阿萨姆发生了什么，有十多万陆军可耻地投降了，而我们的国家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而我们站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所能够做的，就是在这里痛击敌人，为陆军挽回荣誉，同时将战争的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准将大言不惭的演讲，让指挥车内安静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装甲团1营发回报告，进攻通道已经占领，敌人没有做出像样的抵抗。”


“呵呵，你们看，胜利有时候来的就是那么容易。”将军冷笑一声，似乎战局的发展，证明了他前面所说的，他即将经扭转了整个战争的局面。他走到地图前，想进一步部署进攻。


指挥车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爆炸，随后是第二声。


“怎么回事？是空袭？”


他有一些奇怪，因为指挥部外的防空警报没有响起来，他的指挥部可以得到附近雷达站以及预警机提供的空情，如果敌人低空偷袭也至少可以获得90秒的提前警报，不可能这么蹊跷。


“还没有部队报告，不过左翼有火光。”已经有人伸出头去看到了爆炸火光。


“也许是漏在在后面的小股残敌？”阿尼达准将知道自己的部属有多松散，自然也容易猜到大致情形，“报告梅内亚姆将军，立即起飞武装直升机，我们需要它们的支援。”


亚希尼的连队刚刚在敌人侧翼完成了一次射击，一举摧毁了补给中的5辆坦克和2辆油罐车，油罐车冲天的火焰干扰了坦克红外成像观察，于是被迫分散成两队，各自转移阵地寻找新的射击位置，好在阿尼达准将的阵地部署的乱七八糟，没有侧面的掩护，几乎就是野战行军队形，要在大约2公里外找到破绽非常的简单。


亚希尼没有准备一股脑冲进敌阵，他早就脱离了有勇无谋的境界，他希望能依托山势掩护，很好滴地掩藏部队，同时充分发挥出夜间观察的优势，他最担心的是敌人的武装直升机，那些玩意儿无声无息靠近，瞬间可以摧毁整个连队，这也是他将坦克分成两队的原因。


从热相仪中，他可以看到敌人坦克正在调动，但是比较盲目，显然传感器的劣势使得他们看不到谁在开火。敌人的坦克，简单地将主炮和正面装甲对准刚才他开火的地方，但是亚希尼转移后，敌人没有相应的动作，仍然暴露出了侧面。各车组纷纷瞄准目标，亚希尼仍然不死心，转动周视镜搜索敌人指挥部，预计敌人的指挥部是机动性的，可能在比较核心的地区，但是仍然没能找到；于是他下令，继续攻击敌人坦克。


99式坦克的光学设备占据坦克的最重要的成本，强悍的夜视能力注定了成本高昂，于是这种武器在前线的数量非常有限。在夜间，这种优势造就了单向的战场透明，远比火力或者装甲的些许优势有意义得多。


第二轮攻击，由分散的两个小组从两个不同方向展开。亚希尼已经不太关心塔西姆能否击中目标，他一直在视野范围内观察另一小组的坦克，副连长的小组授命袭击直升机起降场，但是只摧毁了一个铠甲-S1阵地，那里并没有亚希尼最忌惮的东西——武装直升机。


“我又干掉一辆。”耳机里塔西姆兴奋地说道，就好像第一次击穿T72侧面一样稀奇。


“全队注意，立即转移阵地。”亚希尼突然下令又要转移。


“敌人看不见我们，何必多转移？”


“你懂什么，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亚希尼在电台里呼叫由副连长指挥的另外一队坦克一起移动，不要在固定位置多停留，他担心开火时的火光容易被空中的直升机发现。


阿尼达准将坐镇指挥部，接连接到左翼损失的情况，这显然不是什么空袭，而是漏过来的敌人坦克发射的平射火力。部队损失还来不及核实，但是侧翼坦克部队向指挥部惊恐地报告，夜视设备无法观察到对手，只能在敌人开火一瞬间，看到炮口的火光，但是敌人一直在移动。这显然是一种相当先进的坦克。


印度陆军的情报部门在最近2个月没有发现敌人先进坦克参战的记录，想当然地认为敌人的主力坦克已经损失光了，但是从今天的遭遇的情形判断，阿尼达准将相信，必然有一支技术先进的坦克部队漏到了自己后面，不过他倒是并不惊慌，一来对手数量好像不多，二来梅内亚姆中将保证，会有一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部队，专门用来掩护第9装甲旅，虽然不归准将指挥，但是这会儿，一个分队的直升机已经起飞，正在靠近当中，相信很快就能以压倒性的优势，将隐藏黑暗中的敌人挖出来，消灭掉。

507 逃跑还是还击？


亚希尼的偷袭进入到了第三轮，敌人进行了适当的收缩，并利用地形进行隐藏，但是没有盲目地出击，好像完全没有了脾气。情况出乎了亚希尼的预料，他见过不少暴躁的印度指挥官在几轮打击下头脑发热的情形，他们通常会从两侧包抄过来，以显示主动权在握。但是除了落点很远的迫击炮火力，他还没有遭到像样的反击。这难免让连长生疑，他深入敌后的本钱无疑是技术上的优势，但是战场永远是单向透明的，敌人也会见招拆招。第9旅的旅长会怎么应对？会不会出动最新得到的在阿帕奇直升机？这确实是一个心腹大患。


第9装甲旅遭受到了一边倒的打击，而且在夜幕中毫无还手之力，对手很好地控制了距离，使得T72的观测手段发挥不了丝毫作用。留在外围的燃烧着的残骸越来越多，收缩的坦克群开始发射热烟雾以及在侧翼点燃一些油桶来破坏巴方坦克的热象仪观察，但是这些被动防御方式的作用有限，只要对手仍然躲在黑夜中并且不断地移动，仍然有可能在不断调整的角度下，获得增益后的有效图像，进而捕捉到坦克轮廓。挨打的局面，一时却无法逆转。


虽然打得顺手，亚希尼还是提心吊胆地再次转向副连长的分队方向，进行观察，开火后他每四十到五十秒，都会看一眼那里。副连长的分队同样有5辆战车组成，就在南方1.2公里处，与自己的分队形成交叉火力。


转眼间，一辆99型坦克起火爆炸，爆炸产生的白色光芒遮挡住了亚希尼视线内的其余车辆，他暗叫不好，随后他看清楚了紧随而来的第二轮攻击，一个闪亮的光点高低晃动着，由远至近，贴上了第二辆辆坦克，转瞬得手，一举将坦克摧毁。


这是两一典型的空对地打击，而且对手的命中率百分之百，可见发射平台相当稳定，绝不是一架战斗机。


“是敌人直升机，立即后退，发射干扰。”


他一边呼叫后撤，一边转动周视仪。随后，在热象仪中捕捉到了悬停的敌人直升机，大约在2至3公里外，短翼下挂满了各种武器，显得狰狞而有粗犷。


亚希尼原本无法在这样的远的距离上，通过一个热成像轮廓识别出直升机的型号，但是那架直升机旋翼上巨大毫米波雷达，分明显示出是一架他最最忌惮的阿帕奇直升机，最近这种新式武器出现在前线的传闻一直不断，几天前他的阵地就被一架疑似阿帕奇的直升机攻击过，最后多亏空军的一架战斗机杀到，将其击退了，但是今天，通讯全失，空军不可能赶来帮忙。


“全体倒车，向山里退却。”


亚希尼很久没有感觉到恐惧了，即使在半年前，他仍然作为一名见习车长，在沙漠中单车面对大约一个营的敌人坦克时，也没有太过紧张，他当时可以从敌人乱晃的炮管看出，敌人看不见自己。但是现在的情形完全不同，在敌人小试杀戮手段之后，一种无形的，一边倒的压力，几乎将他压垮。那不是2一架移动缓慢的运输直升机，而且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具备了激光告警手段，但是没有退路，他必须试一试反击。


“敌人高度在射界内，瞄准开火，换装激光制导炮弹。”


塔西姆在绝望的距离上，对着不断移动的敌人直升机射出一发穿甲弹，他甚至来不及测距。当然谁都知道不可能击中，这样盲目的射击只是为了尽快地换装一发激光架束炮弹搏一搏运气。他眼看着炮弹远远打飞，趁着装弹机叮当乱响，运作装填时，炮长对那架还能看见的阿帕奇（另一架长弓隐入了黑暗）进行测距，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到的。


炮手视野中，那架阿帕奇迅速地正在空中横移，以获得新的射击位置，几下子就跑出了他的窄视场瞄准镜。亚希尼用广角小倍率宽视场还可以跟上目标，而炮长的视野还在跟随炮塔缓慢地转动中，说穿了，坦克的观瞄根本就不是为捕捉这种目标存在的。远处的分队正在绝望地释放了烟雾，这使得空中杀手也必须不断的调换阵位，当然它们的移动较之坦克，要快得多。被跟踪坦克的顶部机枪，完全跟不上它的移动，可以看到坦克发射的火舌在空中乱舞，完全碰不到直升机。好在这架阿帕奇只在水平方向移动，没有利用垂直机动，略显得有些轻敌，当然占据这样巨大的优势，有些猴急也是难免的。


阿帕奇绕道坦克侧面，再次停下，然后迅速悬停转向，显然它在开火前需要一个稳定的平台。眼看时机成熟，塔西姆按下激光测距仪发射按钮，屏幕上跳出了2.1公里数字时，那架直升机放弃了射击，迅速平移摆脱了激光的连续照射，显然激光一挨着这架飞机，他就做出了反应，较之之前的镀飞机快了许多，说明有某种极为灵敏的激光告警设备起了作用。要利用激光架束导弹的照射器持续跟踪其角度变化，并展开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次失败的攻击，倒是暂时破坏了这架嚣张的直升机队分队最后两辆坦克的打击，但是那架阿帕奇依然不甘不休，继续围绕残余的坦克飞行寻找机会，而另一架仍然看不到。


“也许我们应该悄悄滴后退？”一个念头缠绕着亚希尼，他一直觉得自己至少有担当一个装甲团指挥重任的才能，因为他总是比其他指挥官更快地在激战中作出正确选择，但是眼下，他的思路有些乱了。敌人可能还没有看到自己，如果放任队友牺牲，至少可以赢得一些时间躲进山里，保全一半的兵力，而继续招惹对方，最终招致全队覆灭，是否具有意义？


“我想……我们还是……”


“听我说，让我再试一次。”说话的是塔西姆，这让亚希尼暗吃一惊，塔西姆一向不算勇敢，虽然炮打得挺准。


“难道你有把握？”他脱口而出道。


“没有，但是我想一试。”


犹豫了一秒钟，亚希尼终于做出决断：“行，打吧。”


战车猛然刹住，留在了全队的最后，此刻其余坦克已经倒退了不少路，亚希尼给予炮长信任，停下来赌一把，他不知道塔西姆到底何德何能，可以用笨拙的导弹，去打击那架蜻蜓般灵活的直升机，但是好歹试一试吧。


敌人就在2000至2500米外，这一击要是打飞，可能造成的最严重后果，是暴露自己，那么敌人在解决掉分队后，会迅速扑过来，将坦克全歼；当然如果不还手，敌人仍然很可能扑过来，毕竟他们有一部搜索雷达，可以穿透黑夜和烟雾。


就在亚希尼艰难决断的时候，目空一切的阿帕奇，轻松找到新的射击阵位，它重新悬停在空中，看来它不得手是不罢休了。亚希尼将周视仪转动了60°，才找到了目标，炮塔稳稳跟上后，塔西姆得以再次看到目标。他的机会十分渺茫，如果继续按常规办法跟踪目标，那么敌人会在不高于一秒钟的时间内察觉到，它只需要水平侧移一段距离，或者直接拉升起来，就可以破坏所有的瞄准。


塔西姆按下右手的激光瞄准准星，他对准了敌机旋翼以上部分，然后果断开火。这是他灵机一动想到的办法，虽然不是直接瞄准，但是至少可以跟上敌人的角度移动，然后在最后关头才进行瞄准，这种方式的可能性是否存在，他也不知道，因为敌人的精确距离不清楚，而另一方面，激光架束导弹在最后关头，只能随着瞄准镜内的准星，修正不多的的几个密位角度而已，而敌人在任何方向上的大幅度的机动，都可以瞬间逃出瞄准镜视野。时机如何拿捏？得靠运气了。


巨大的摇晃中，车长和炮长都紧紧握住各自握把，将眼睛紧贴在目镜上，稳像指挥仪抵消了车体的晃动，这使得他们可以看着这一簇复仇的火光高高抛起，然后飞向目标。


这是一次意气用事的反击，理论上荒诞到了极点，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坦克手可以如此对抗一架灵巧的攻击直升机的。虽然在几个小时前，塔西姆刚刚运用这这种可以小范围控制飞行线路的炮射导弹，敲下过一架重型运输机，但是当时那架直升机正在输送兵员，有些动弹不得，并且很可能米171并不具备激光高精设备；而阿帕奇的反应，肯定要灵敏得多。


心急火燎的印度飞行员，终于在烟尘中捕捉到了地面上，仍然顽抗的坦克红外信号，热烟雾对抗热成像的效果不好，他可以轻易完成跟踪。他们刚刚从巴林的美军基地受训回来，虽然时间紧急根本来不及完整完成大纲，但是发挥出这种武装直升机八成的能力，似乎没有大碍，此刻加入战斗，队员么大有扭转危局的历史使命感。虽然前两天的第一次出击，不太顺手，但是今天终于逮到了个好机会，研判下面的坦克是敌人最倚重，并不轻易投入作战的99型。


虽然美军只给了印度旧型号地狱火导弹，需要较为稳定的激光照射，但是对付坦克绰绰有余。在飞行员看来，地面上爬行的坦克无论怎么躲避，都几乎就是慢动作。为防万一，直升机上所有的防御传感器都处于接受状态，必要时可以通过闪避破坏激光测距，或者直接发射干扰弹欺骗地空导弹。北方不远处，另有一队敌人坦克的情况，他早就通过数据链信息知道，携带毫米波雷达的长弓阿帕奇可以清楚看到周围的一切，敌人没有机动的高射炮，没有防空导弹发射车，只有大约十辆的主战坦克，换句话说，只是一堆废铁而已。


一束激光从武装直升机机鼻上的球型航电舱射出，稳定跟踪着试图借烟雾逃遁的敌人坦克，这会儿敌人还在晕头转向。根据美国教官的说法，如果敌人坦克察觉到了攻击，大可以可以选择飞得更近些，坦克的观察设备虽然可是360°周视，但是上方的视野死角很大，尤其在夜间。他甚至可以看清楚那辆99式坦克顶部的遥控机枪正在乱转，这显示车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实际上，使用机炮就足够将坦克摧毁，但是保险起见，射手决心使用一枚导弹，反正这架直升机携带着十余枚导弹，和大量的火箭弹，足够报销敌人一个连；射手沉着完成锁定，随后射出一发导弹，他并不知道时机略晚于塔西姆发射炮弹。


塔西姆心中默数着时间，一切火控设备都不可能给他正确的答案。他不能太早调整激光架束，那样可能被敌机察觉；也不能太晚，那样导弹就会来不及调整越过目标，总之就是这么变扭。


眼看着敌人发射了导弹，他双手横握瞄准控制台两侧握把，向前微微推动，瞬间将十字准星对准敌机旋翼以下。空中螺旋状飞行的导弹，获得指令向下掉落。导弹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砸中空中的直升机，几乎就在阿帕奇告警器响起的同时，导弹直接穿透发动机舱并在那里爆炸。


这架直升机以灵巧而又结实著称于世，但是这次的毁伤非同小可，直接将整个旋翼部分摧毁炸飞，两名飞行员固然受到装甲和厚重座舱罩的保护免于被杀死，但是直升机猛然间失去升力，直挺挺向下落去，而那枚即将击中坦克的地狱火导弹，也因为失去了照射，而从坦克炮塔上方一米的地方擦过，落到了远处沙地里。

508 脱离战斗岗位


“我打中了？”塔西姆看着瞄准镜内炫目落下的一团火，仍然不敢相信。


“我早说过没什么了不起的，有我在，完全没有打不中的道理。”


亚希尼的独揽功劳的话，此刻听着那么的顺耳。


“连长，第9旅营地里的坦克倾巢而出了，他们来报仇了。”电台里，另一辆坦克的车长喊道。


亚希尼迅速调转周视镜，果然第9旅趁着刚才阿帕奇直升机带来的巨大胜势，派出了20余辆坦克，呈现扇形战线包抄过来。显然，只是一支很会把握时机的部队。


“你们立即反击，用最快速度消灭他们，空中还有一架敌机，也许没走，由我来监视。”


塔西姆迅速地装填了另一枚激光架束炮弹，所有战车同时发射烟雾已隐藏自己，这种措施可以在远距离上破坏敌人的热像仪或者其他光学设备侦察，但是如果敌人头上顶着一部雷达，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此刻另一架阿帕奇应该警惕得多了，再想用反常的办法将其击落就很困难了。


亚希尼没有呼叫另一组的剩余的两辆坦克及时靠拢，这个时刻，他需要他们继续充当吸引敌人火力的靶子，敌人一旦开火就会暴露出来。实际上群聚一团更容易招来敌人火力，分散的话，反而容易使得敌人出手谨慎些，他刚才突然开窍了饿，指挥官有时候他必须做出这样的决策，以减低整体的风险。


长弓阿帕奇上的印度飞行员正慢慢移动，试图找到合适的机会攻击，尽管他的毫米波雷达可以发现躲在远处的5辆敌人坦克，但是旧式的海尔法导弹仍然无法直接使用雷达作为照射源，他必须利用红外热成像设备，穿透烟雾看到敌人，这注定了无法在夜间离得太远。


他倒不是怕剩下的这区区七辆坦克，他担心的是周围的山里一定还藏着一辆防空战车，或者使用肩扛式导弹的防空部队？否则2号机不可能被突然间摧毁。他没有看见2号机被击落的过程，也没有从电台里获得敌方放空火力的描述，难免有些胆怯；这名飞行员在犹豫中，始终不敢靠近看清楚目标，他的夜视设备与99式几乎是对等的，而此刻99式正躲在热烟涡，不停地运动，进一步减低了观测距离。


当然，飞行员不知道也并不关心，他的退缩造成了阿尼达准将的战场投机行为失败。


20余量T72正裹挟着仇恨，气势汹汹地向大致的方向包抄过去，虽然他们看不到目标，也无法与居高临下的直升机通过数据链互通信息，但是坦克手们知道，敌人此刻正在溃退中，也就是说是报仇的时刻了。


敌人在挨打中几次调整了队形，但是坦克数量依旧越来越少。当他们终于可以在热成像仪中看到因为连续射击而使得炮管发热，最终难以隐藏的敌人时，一大半的坦克已经丢失了。


接下来的对射又是一边倒，T72在机动中对远距离运动运动目标的命中率惨不忍睹。亚希尼部队的车组都是从无数战斗中生存下来的老手，他们不断地用之字形路线破坏敌人的角速度传感器的跟踪，而敌人火控需要根据这个要命的数据来计算提前量（穿甲弹穿越1500距离需要大约一秒钟，提前量计算尤为重要）；这一点对于双方的弹道计算方式而言是相同的，并不存在技术优劣，但是不同的部分在于，第9旅的坦克手没有太多实战经验，他们误以为高速冲刺是躲避敌人精确火力的良方，这确实是从近几天的低水平对抗中琢磨出来的道理，殊不知现在面对的对手水准远不是那些新手可以比较的。很快第9旅的勇士们，就为这些错误判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高速冲击的坦克最终都撞上了敌人的跑弹。


一切犹如从天堂跌落到地狱，仅仅在今天白天，他们面对的对手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发射的炮弹不是落在后面，就是打在地上，第9旅冲击到跟前，敌人坦克的主要反应是调转车头逃走，将薄弱的屁股露出来。有一些巴基斯坦炮手甚至不会使用激光测距，他们只能在很近的距离上借助航向机枪来进行车体静止的瞄准，完全只能充当碉堡使用，二超过900米发射的射击大部分没什么准头，这还是在白天。


白天的优势，难免使得第9旅坦克手认为自己成为了举足轻重的战争资源，印度战略部门最大的失误，就是太晚将第9旅投入战场。这样的心理暗示，加深了第9旅从上到下的错觉，白天战斗进展的异常迅猛，同时开始抱怨后勤不挤，空中支援不力；阿尼达直接给总部发报说：如果给他足够的支援，他可以一路杀到白沙瓦的外围。


转眼间，对手的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对方每一次刁钻地射击，都是悬在第9旅头上的利剑。


阿尼达准将从电台里听到了手下的鬼哭狼嚎，意识到以前的经验突然间失效了。但是冲击的坦克营正处于一个不前不后的空旷地域，现在让他们后退，无疑会使得他们白白失去开火的机会，并且会长时间的将屁股暴露出来。


“航空队怎么搞的？竟然失手了？”准将在指挥车内抱怨起直升机来。他原本是想去抢功劳的，这一下子洋相可出大了。


“敌人可能不是小股部队，也许有防空火力随行？”


一名军官瞎猜起来


，他们无法与阿帕奇飞行员直接取得联系，只能靠自己乱猜。


“准将，是不是再派一支部队冲一下？索性和他们拼了。”


“不不不，暂时先不要冲动，再等等。”阿尼达摇头道，“也许我们的武装直升机马上就能投入反击。我们必须为明天的攻击保留实力。”


于是第9旅没有做出任何指挥上的调整，任由前面的坦克继续冲杀。


亚希尼的坦克一直没有加入攻击，只是在敌人直升机退缩到观察范围外的这段时间里，他不停地转动周视仪，观察整个战场。第9旅的坦克横七竖八第停在荒芜的区域，有的着火，有的爆炸，大部分炮口指向错误的方向，这种情形他见得多了，是夜间一边倒屠杀的特征；甚至于，到目前为止，自己的部队还没有谁被对方的坦克火力击中过一次，不过他可不敢掉以轻心，一旦那架直升机现身，情况可能瞬间就会逆转。


耳边的炮声稀疏起来，敌人冲击的坦克差不多全部被歼灭了，亚希尼这才耐下性子数了数，前后一公里的狂野中，一共停着24辆坦克，大约2个连。他计算了一下时间，再耗上一会儿，那架直升机可能就要回去，不过这会儿可是十分的危险，因为所有坦克热像设备的探测能力正在减弱。他下令坦克继续向后脱离与第9旅的战斗，按预定路线推进山里，然后关掉了热像仪。


观测设备冷却需要一些时间，这会儿他想着先退到山沟里避一避，这样直升机要攻击自己势必要增加难度，毕竟地形会屏蔽掉大部分的射击角度；它的武器想要精准射击，就没那么容易了，而飞行员势必会分心与地形。


驾驶员利用微光夜视仪将坦克开到了山沟里，在白天这样的地形就是死路一条，不过夜里么，情况不同。亚希尼在腰里插了一把信号枪，然后揭开顶盖直觉钻了出去，他希望远离坦克，从呼啸的风声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他也不知道那架直升机这会儿到底走开了没有。


印度飞行员一直在空中盘旋，企图从合适的角度发起攻击，之前他一直可以从雷达上看到敌人的动向，但是这会儿敌人不见了。雷达可以勾勒出附近的大致地形，但是印度在战前，并没有测绘出这一带的数字地图，所以他只知道每一条沟壑的位置，但是底部的情形并不清楚。对他来说事情正变得复杂，或许敌人的防空火力就躲在附近的一个山头上？


战场一时间变得寂静起来，印度飞行员决定冒一下险，他制定了一个保险的计划，先找到那辆防空车（他先入为主地认为战场上一辆炮弹合一的防空战车，因为没有搜索雷达配合，一般携带便携导弹的士兵，不容易通过简易夜视系统，发现不停机动的直升机）。


直升机悄悄越过几座山头，将两辆孤独行驶的坦克抛在了一边，这些嘴边的肉可能是敌人留下的诱饵，太过猴急可能落到2号机的下场。当然他也发现这股敌人的与众不同，即使死到临头，却始终没有弃车而逃。在这场战争中，双方坦克手遭遇打击后，丢弃坦克的现象不在少数，最近战场上缴获的巴军坦克几乎都是新的，显然自己遭遇了一支不同于一般的，相当顽强的部队。


飞行员的注意力始终留在音频提示的雷达告警器以及毫米波雷达屏幕上，前面的射手则不停地利用可以水平转动的热像设备搜索突出的高地，理论上那是防空武器容易出现的地方，判断上的失误使得他们错失了简单将坦克堵在山沟里全灭的机会。如果他直接按照地图显示，用最直接的路线绕到山沟后面，那么挤在一起的坦克根本不在话下，只需用火箭弹一阵猛攻，5辆坦克瞬间就会化为废铁。不过印度人的计划要复杂得多，他们准备通过S形路线搜索试探敌人的防空阵地，确保万无一失了，才发起最后的攻击。


亚希尼下令全体坦克停车怠速，一个人向南迅速跑到了大约150米外，冷风呼啸吹过时，他听到了清晰的直升机旋翼声音，但是忽近忽远分辨不出方位，这有可能是山风风造成的，也可能是对手过度谨慎的航线造成的。他手脚并用登上残雪覆盖着的砾石，上到山坡上时，几只呆呆的岩羊从面前无声地跑开了，随后远处丧气的雪豹低吼着也离开了；开战以来，每天从山巅呼啸而过的战机，将这只大动物的猎物从雪山地带赶到到了山谷地带，于是它不得不紧跟至此，但是人类间的战争紧接着也延续到了这里，炮击和轰炸已经很多次破坏了它的捕猎，这难免让它有些生气。


亚希尼蹲在原地，闭上眼睛判断着直升机的位置，他靠着一部车体外手机与各车组保持联系，他觉得作为一名连长而非车长，他的指挥位置未必要在炮塔里。


“各车组听我说，将炮口指向200方位，机枪指向同样方向，如果有什么东西从山脊上的豁口出来，第一时间射击，不要犹豫。”


“连长，问题是，我们现在完全看不见它？”


一名车长说道。他指出的问题不假，机枪虽然可以在炮塔内遥控，但是对空射击时，只能通过平行于枪管的瞄准镜实施，瞄准镜视场狭小，而且只具备一般的微光夜视作用。


“别急，我会指点方向。”


亚希你关掉手机，


仔细分辨起耳畔迫近的声音。他试图将直升机的动静，从风口的巨大气流声音中分离出来。敌人显然关掉了所有可能暴露位置的航灯，这说明它不成编队，只有一架，而且忌惮地面火力。


“转动到240方位。”


山沟里的坦克维持着最低动力，以备驱动炮塔转向，以及最后关头逃命，不过谁都一头雾水，亚希尼擅自离开战斗岗位后，似乎是去充当眼线了，但是他何德何能可以在夜间看到直升机，并指点位置，这是坦克手们心中的疑惑，也许这个滑头只是想带头脱离最危险的岗位？全连只有塔西姆知道，连长固然滑头，但是说他贪身怕死，倒是不确切的。

509 报仇雪恨


“转到270方位，它很近了。”


说完这句话亚希尼已经可以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在近处，敌人即将越过山脊进入高射机枪的射界了。


5辆坦克根据连长的指示，慢慢转动炮塔，这个动作有些多余，因为火炮射界和瞄准镜观测根本无法达到这么高的仰角，不过车长们操纵的机枪准星，倒是可以对准山脊与昏暗天际的一线上。坦克手们信任这名连长，至少信任较之怀疑更多些。


“塔西姆，你绕到右边，操纵那挺遥控机枪。它飞的很低，应该会将将压过山头。”


手机那头，纳西姆嗯了一声。亚希尼说完从腰里抽出信号枪，他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要做的事有多傻，只晓得那架坦克杀手转眼到了，自己必须有效地反击。


山坡上的积雪和碎石开始抖动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他头上几十米处掠过过，然后减速悬停了下来。印度飞行员渴望着越过山脊第一时间俯瞰到猎物。经过大圈的绕行，他们确定了附近制高点上没有防空火力，于是决心尽快解决战斗，从山沟上越过是一个简便的方法，坦克周视设备无法看到太高位置的目标，而直升机完全是为居高临下打击设计出来的。


当然直升机无法以任意的姿态悬停，也无法在黑不溜秋的山地进行前倾的俯冲直瞄射击，这意味着它不能立即使用机炮以外的火力覆盖整片山谷；所以它必须利用观测手段先看到对手，然后在悬停中，使用短翼挂架上的一组液压系统，调整火箭巢角度而飞直升机姿态，这显然会产生一段危险的停滞的时间。实际上美军的飞行员有很多策略可以避开这种危险，如快速掠过山谷先行侦察，再确定打击方案，但是印度飞行员的训练周期过短，除了躲避防空火力和直扑猎物两个动作以外，没有其他的战术。


事情完全出乎印度飞行员的预料，当他刚刚越过山头停稳，并且通过夜视设备看到坦克，竟然有一颗闪耀的火球迎面而来，砰的一下击中了直升机正面的风挡，弹到了空中；照明弹没有给直升机造成直接的伤害，但是却使得飞行员的肉眼与夜视设备瞬间的双重致盲。飞行员下意识地遮挡动作，使得直升机在空中打起转来，机炮也在随着射手的头盔转动，而在空中随意射击起来。


飞行员只能在姿态失控的告警声中，立即控制住水平移动，而不至于坠毁。下面的坦克倒是愣了一会儿，发现可以从微光瞄准镜中看到一片刺眼的光茫和那架直升机了，并且就在眼前，于是一起开火。


12.7毫米的子弹组成的火蛇，在空中乱舞，射手们接着曳光弹的轨迹迅速修正弹道。密集的火网瞬间罩住了目标，子弹不断地击中乱转的直升机；这架直升机具备相当强悍的装甲，现在随着飞行员下意识的避让动作，它的正面、座舱、短翼、侧面，旋翼、尾梁一一受到了考验。对于印度飞行员而言，来自于正面的砰砰声是最骇人的，他下意识地避让动作实属无奈，但是他使得直升机无法用正面最坚强的装甲对抗。


一连串子弹击穿了直升机尾梁，随后是尾桨。一团火在空中冒了起来，阿帕奇急速下坠，同时一侧发动机停转，糟糕的是飞行员视力仍然没有恢复，他本能地拉左手杆希望调整过来，但是飞行仍然无法制止向一边倾倒的势头，最终旋翼挂到了地面，它彻底倾覆过来。


亚希尼一直在下方观望，直到被旋翼掀起的巨大土块击中了面部，才想起自己并非置身事外，于是转身逃跑。身后传来巨大的机械撞击以及扭曲声而非爆炸，显然它已经坠落地面了，巨大的响声没有立即停歇而是入墙一般，向亚希尼后背推过来。其中夹在着嗖嗖的旋翼转动声音，似乎直刺背后。亚希尼爆发出最大的速度奔跑，纵深跳过一块岩石，赶紧趴下。身后的金属断裂声持续了一会儿，这才停歇。不过连长还是不敢露头，一直听到山谷里坦克车长们大喊大叫，才慢慢伸出脑袋。此刻照明弹仍然在空中慢慢悠悠下坠，这证明了战斗只经历了短短一刻，但是对他来说已经恍如昨天一般。一头将死的巨兽，就在眼前，已经不复刚才的凶残了。阿帕奇上没有明火和浓烟，只有舱罩盖下的一阵阵短路的火花，它似乎只是栽倒了地上，看起来不至于会爆炸。


亚希尼仔细分辨清楚旋翼已经深入土里不动了，这才慢慢走过去，一阵咳嗽声从座舱哪里传来。他走过去打开手电，前座的印度射手还坐在那里，胸口被巨大的玻璃刺穿，似乎是扎到肺了，快不成了。后座的飞行员头歪向一边，双手紧紧捂住操纵杆，显然死了。


“我要亲手毙了这些侵略者，”山下咋扎呼呼地，是塔西姆的声音，“老子要告诉那些印度人，他们所有的直升机都被我打下来了，有种再来试试看。”


“胡说八道，这架直升机是我打中的。”另一名车长说道，听声音他们正在努力爬上来。


“你敢这么说，我真的很意外，明明是我击中了他的发动机舱，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对了，连长那儿去了？是不是完蛋了。”终于有人在争吵中响起了亚希尼。


“管他呢，反正是我打下来的，不是你们。”


“都不要吵了，听我说，其实是我机会了他的传动轴，它才开始原地打转的。”


七八个人终于爬上了山，看到连长正坐在巨大的直升机残骸旁。


“你还没死？”有人难免觉得有些意外。


“还没有。”


“不会爆炸吧？”


“也许不会。”亚希尼淡淡说道。


“瞧还有个活的。”


众人一起望向那名倒霉的印度飞行员，他已经无法转动脖子了，只是斜着眼睛看着众人，至此他也没搞明白，自己正在搜索猎物，怎么突然就被一片白光打败了。


“别管他了，他快死了。”


“对，让他慢慢被自己的血呛死，这样最好。”


有人刚说完，就听到印度飞行员吃力地咳嗽起来，听动静，他的肺部积满了血。


“你们谁有手枪，给他一个痛快，发动战争的不是他们。”连长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道，他身材不高，不过此刻站在高地上，显得鹤立鸡群。


“那我们损失了三个车组的弟兄就这么算了？”


“黑夜还没有结束，我的弟兄们，”亚希尼双手插腰说道，“第9旅还在那里，我们找他们讨回血债。”


“对，没错。还有半个基数的弹药。干死他们。”


一伙人突然意识到，除了连长活着以外，另一件事是战斗其实还没有结速，还有一大堆敌人没有被解决，他们义愤填膺地走下山坡。只有塔西姆留在最后，他朝垂死的印度人头上开了一枪，算是给他一个解脱。


几公里外，印度第9装甲旅的指挥部内。阿尼达中将正对自己冒然出动部队导致的损失追悔不及。他在整个下午他面对着大约1万名敌人的追击作战中，只损失了15辆坦克，而且其中9辆只是陷进了不良地形，只等救援部队，就可以拯救出来。但是晚上的战斗却一下子损失了24辆坦克，除了有20几个名坦克兵逃了回来，没有可以回收的资源了。这对他迄今为止，接近完美的战斗指挥评价（早上补给线遭袭击，可以推脱到友邻支援不力）而言，无疑会使一个折扣。作为一颗在危局中冉冉升起，注定拯救印度的将星，他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殊荣的准备，但是这次失误是要命的，右翼的这个不满员的坦克营，原本是他准备在明天接替主力团发起攻击的，现在攻击似乎难以为继了。


“指挥官，请恕我直言，正是由于后续部队的进展缓慢，才最终导致了优势的敌人穿插到了我们的侧翼，进而造成了我们微不足道的损失，在战争中，这种事情总是是难以预计到的。”


一名急


于巴结的军官，为上司开脱道。


“20分钟内，被击毁了35辆坦克，一座野战防空系统，还有15万升燃油被毁，这样的损失无论如何也不能称之为微不足道吧？”阿尼达说道。


“好在我们及时得到了直升机的支援，现在一切还可以收拾。”


阿尼达不再说话，明天无论如何得停下全面追击了，至少得减少攻击正面，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坦克，换做其他部队就该退出战斗了，也许别的指挥官很乐意见到自己停下步伐，这样他们名誉上的压力就会减弱。当然还有一个念头一直在他心底浮起，就是这漫长的黑夜还未过去。他抬手看了看表，才临晨2点钟，这漆黑的夜色实在太可怕了。他的阵中只要有一个连的T90，就能与对手在夜里对抗，可惜在最后关头，梅内亚姆将军将原本调拨给自己的T90部队调到斯利那加去加强防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反坦克战车营，而该部队至今还在路上，没有进入自己的序列。


实际上将军抽调的那些坦克，对于防御中国人从他们境内发射的巡航导弹毫无用处，但是将军生性厌恶进攻，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完全只是出于自保的本能，而非军事上的算计。


“给总部发报，询问航空队的战果……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有几辆坦克。”


话音未落，爆炸再次在不远处发生。阿尼达赶紧将头贴到观察窗上，可以看到，一辆bmp2刚刚被洞穿，火焰正从穿甲弹对穿后留下的狭小洞孔内喷射出来。


“该死，敌人又回来了？”


七辆坦克杀气腾腾地冲向第9旅滚动前行的车队，当然这些巴基斯坦战士并非有勇无谋，他们时刻都躲藏在黑夜中射击。


敌人的部队挤在一起前行，远看犹如移动的城堡，这是具备相当训练水平的部队才能做出的表演，当然这支部队的装备水平是二流的，尽管它和他的指挥官一直想把自己伪装成一流的精锐，但是现在亚希尼和他的连要去戳穿这个假象。


一边倒的攻击再次展开。经历了刚才的生死时刻，亚希尼的人变得更加的沉着和自信，印度的指挥能力注定了他们不大可能持续不断地调来直升机。


“当心左翼，我刚刚看到有轮式战车，可能携带有反坦克导弹。”亚希尼坐镇中间指挥若定，对他而言，和战友争抢战果，已经是十分遥远和小儿科的事情了，他惦记着的是更重要的事情——为全队观察战场。


“任何人看到敌人指挥部，立即报告方位。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先目标。”


“5号车组，不要


用穿甲弹射击装甲车和卡车。我们的弹药不多了。卡车留给机枪。”


他一直没有为塔西姆指示目标，这使得炮长有些不满，他的视野很狭小无法一窥战局，而舱盖下的潜望镜，在夜里基本不起什么作用。好在亚希尼非常的啰嗦，光听他对这电台说就行了，她差不多事无巨细地将敌人的损失一一描述了。


“转向270，火海里有一辆T72。”


看我的好了。


塔西姆终于抓到一个机会，不过这是一个其他车组无法解决的高难度目标。


印度坦克也在适应战场，他们总是往火光里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塔西姆立即转换白光通道，在亚希尼指点的位置搜索。一辆印度坦克正在油罐车的后面横向移动，借助熊熊燃烧的车体隐藏。对于坦克而言，那样的地方危险之极，落下的残骸和飞溅的火苗，极可能会点燃发动机格栅处的可燃废气，不过对于夜视仪能力落后的一方，躲在那里也不失为隐藏自己的手段。


“看你往哪儿跑。”


炮长通过敌人晃动的炮管判断出其车体的大致位置，然后将准星对准呼呼燃烧的油罐车，他有把握穿透火焰，击中敌人的侧面，当然如果是正面，也有把握击穿。稳像弹道计算还在持续中，敌人保持不动，不过自己的战车还在横向移动中，亚希尼给驾驶员下达了很多奇怪的命令，使得这辆战车的路线异常奇特。

510 新的战线


炮长从不信任车体上的横风传感器，山区的气流变化莫测，而炮弹总是在越接近目标时，越容易受到横分干扰，所以他通过遮挡目标的火焰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向逆风一侧多做了1个秘位的调整；激光测距无法直射目标，只能照射到那辆油罐车，他没有费神手动调整距离，而是微微调整仰角，他知道在大约1500的距离上正负50米内的偏差如何调整。射表在他脑子里，精度在他手上，几乎不可能需要第二发。


一炮射出，炮弹的轨迹迅速淹没在火焰中，随即，他通过瞄准镜，可以看到火海后一样东西被抛上天空，那是T72的炮塔。他浅浅一笑，这是多么微不足道的技巧？当然他也很希望亚希尼能够见识见识看自己的水准已经进展到了何种出神入化的地步，可惜亚希尼对能不能击毁一辆坦克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他正在拼命搜索敌人的指挥车辆，也没问打没打中。


“他一定躲在更西面的某个区域，也懈挥部很小？”


“连长，我们的穿甲弹所剩不多了。”有一名车长报告道。


“我告诉过你们对准重要目标，不要浪费弹药。用步兵杀伤榴弹对付坦克以外的车辆。”他迅速对着电台喊道，这一仗不把敌人这个旅部报销他是绝不收手的，可是连里有几辆车刚才打得猛了，对着与一堆低价值目标倾泻了过多穿甲弹，这会儿快用尽弹药了，真是一件麻烦事。


半年内，亚希尼从普通车长以火箭般的速度提升为了连长，但是他还是觉得大大地屈才了，他希望以他的方式——单独对抗一个印度装甲旅，来向上级证明自己可以到达的高度，基于这个想法，他重新定义了有价值目标的意义，他需要找到那名旅长，而不是堆积击毁普通目标的数量。


此刻，阿尼达的指挥车正从火海中退却，不停地向上级要求空中支援，但是上级答复，无法立即拨出另一支部队来救他，印度陆军只有少数几种直升机可以在夜间出动，目前战线的各个方向都有需求；实际上，指挥部对于第9旅擅自出进，博取新德里支持的做法一直就有些不满，这会儿趁着中将睡觉去了，值班人员将过于突出的第9旅的优先支援等级下调了。


阿尼达准将一直不忍将主力团从重大的胜利中撤下来保卫指挥部，但是这会儿，就是想撤也来不及了。对手利用夜间的绝对优势步步紧逼，赶尽杀绝，部队能够组织起来的火力，只能对着开火一瞬的敌人方位进行盲目反击，但是无法准确打中那些运动中的目标，而对手的火力却精确而又致命，顷刻间将一侧暴露出来的重火力大部分摧毁了。


亚希尼观察到敌人阵地上的坦克已经被消灭殆尽，命令车队分散，一部分佯攻向目标区域冲击，他希望迅速绕过燃烧中的残骸找到更重要的目标，这势必会暴露出来，但是他必须冒一点儿险。一些敌人的23毫米高炮阵地暴露在他眼前，随后是乱了阵脚，边打边撤的自行迫击炮。坦克手们谦让了一会儿，没有开火，因为都不算重要目标，这功夫，敌人的小口径高射炮利用一定的夜视能力对着黑夜中坦克大致的轮廓开火，虽然威力不大，但是为其余火力起到了指示作用。


2辆坦克一路直撞过来，顶部机枪和并列机枪还击，另5辆趁着火力被引开，则迅速包抄，继续躲在夜色中搜索重要目标。


亚希尼终于搜索到了疑似的指挥车辆，鉴于热成像设备的效率开始减弱，逃遁中的目标不停地隐入黑暗中。他一马当先冲将过去，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在越级挑战一个旅，他多少知道印度陆军的脾气，这些家伙吃软怕硬，喜欢打顺风仗，一旦吃了苦头，斗志瓦解的速度和巴基斯坦陆军不相上下，第9旅这个杂牌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果然敌人有组织的火力越来越弱，最后完全失去了统一指挥，形成了各自逃散的状态。亚希尼小心地控制机枪将仍然在还击的，无遮挡的火力点一一摧毁，夜视优势正在失去，他索性放弃包抄计划，直接率队冲进敌阵，这样好歹可以将正面装甲对准主要威胁的方向。


一辆T72静静地等待着这一刻，它一直躲在被摧毁的另一辆步兵战车后面，注视着敌人的火力方向。终于，车长看到了为首的那辆坦克，冲出了黑暗，它的并列机枪连续开火，暴露了其方位，而且敌人似乎很吝惜炮弹，也许他们已经没有炮弹了？


印度车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辆坦克竟然朝自己直冲了过来，而炮管指向另一个方向，正在利用机枪火力杀伤步兵。在遭受了如此长时间惨痛的打击后，印度炮手有迫切渴望反击，没有等待时机更成熟些，而是选择立即还击。他将准星稳稳对准行进中的那两99型的炮塔，从敌人炮管的指向判断，穿甲弹很可能会击中坦克楔形装甲的左边斜侧面，那里的装甲厚度从未得到过准确的通报，上级只是告诫过坦克手尽量不要射击敌人的正面，如此而已。当然炮手知道，如果能够从更小的角度洞穿，可以立即杀死这一侧的炮长，如果动能弹还能继续穿透火炮摇架，很可能会杀死车长。


基于压抑已久的仇恨，炮手在最后关头将准星向左侧平移了一些，以便按照计划，同时杀死两名乘员。这样一方面可以以更加垂直的角度射入（对长杆弹意义不大），而另一方面炮弹可能将碰上稍厚一些的装甲，如果他知道99式的正面楔形装甲的厚度，本应该避开靠前位置，而尽量射击炮塔靠后方。


亚希尼与塔西姆正在分头利用各自操控的2挺机枪向各自目标射击，没有看到任何危险的征兆。行进中的坦克突然间遭受了沉闷的一击，那是久违的装甲撞击穿甲弹的声音。弹芯碎裂飞溅的声音来自左侧，激光对抗系统没有起作用。


亚希尼立即转动周视镜，循声搜索目标。但是另一辆99式及时抢过来，挡住了连长的视线，这辆战车开到了敌人火力与连指挥车之间，可能是要保护亚希尼，也可能想要独占这个战果；被遮挡住视野的塔西姆不由得大叫起来。


印度车长眼看着穿甲弹打中了炮塔前方，但是没有穿透，而是撞飞了；那块装甲实在太厚实了，以至于让少见世面的炮手对炮塔的尺寸和乘员的实际位置做出误判，不过这样的失误不会得到第二次改正的机会，车长看到另一辆坦克正飞驰过来，迅速将炮口对准自己。T72赶紧后退，企图躲到一辆舱门洞开，正在冒烟的bmp-1战车的残骸后面。但是对手的炮弹没有多停留一秒钟，这发炮弹直接穿透了步兵战车的两面装甲，击中T72车体，钻进底盘在灭火器起作用钱引燃了弹药，车长大喊一声弃车，全体趁着底部药筒刚开始冒烟还未爆炸的功夫，迅速从各自的逃生口逃离了。坦克没有立即爆炸而是迅速燃烧起来。


亚希尼估计前部装甲上一定留下了巨大的破损伤痕，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击中过了，他提醒自己要再小心些。于是5辆坦克并行，入墙般向前推进，他从显示器上一直留心另外2辆坦克的走向，同时一直保持联络，照着他指示的线路，最终7辆坦克将会在敌人指挥部附近汇合，这样不利于利用传感器数量的优势搜索目标，不过保险起见，他不想再分散兵力。


终于有人报告，看到了被遗弃的携带卫星通讯设备的车辆，显然已经摸到指挥部的边了。他们直入敌阵横冲直撞，几乎没有遭遇到抵抗，第9旅以行军队形前进，防御部署非常之弱。


7辆坦克从敌人的废铜烂铁上直接碾压过去，印度兵早就跑得没影了。最先展现在眼前的，是被丢弃的铠甲S1防空系统，亚希尼没有多余的炮弹攻击这些东西，于是下令将主要车辆推到，用机枪扫射车体和雷达，造成无法修复的破坏。坦克的粗暴动作，引燃了几辆防空战车，防空导弹被意外引爆后，在阵地上空乱窜。


他知道这种近程系统总是在指挥部附近，看来自己制定的路线没错。


随即又有其余车组看到，西面有几辆坦克和卡车簇拥着的车队，正在向西方狂奔中，测距为1公里。


第9旅并非真正的装甲旅，他的指挥部由两种车辆组成，一种是轮式拖车，另一种是履带输送车加装电台后改装的前线指挥车辆，这两种车辆的缺陷导致了它们都无法在山区快速逃跑，此刻阿尼达准将早就丢下了荣誉感，躲进一辆输送车里，不顾一切地逃命。不过起伏的地形限制了他的速度，此刻仍然在亚希尼的射程内，随后杀到的巴基斯坦坦克连，立即占据制高点，用一阵齐射，将逃遁中的指挥部车辆全体摧毁，第九旅指挥部随机瓦解，旅长和他的参谋长负了轻伤，坐上直属通讯连的摩托车，狼狈地逃走了。


亚希尼不依不饶追到跟前，用机枪解决了没有逃远的防御部队。然后提着一个灭火器跳下战车，在横七竖八的残骸中找打了指挥车，索性没有被焚毁，他钻进车内搜到了重要地图和指挥部文件，甚至还有来不及毁掉的加密电台设备和阿尼达的日记本，但是没有发现尸体。不过战利品已经足够证明他抗命后作战所取得的成果。他想的很清楚，上级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将这些东西公之于众，作为本次攻打伊斯兰堡的攻势获得“胜利”后“转进”的依据，来与印度的宣传机器打一场宣传战，这样，他大概就不会因为抗命和3辆战车的损失而被追究责任，搞不好还会以上尉身份接管一个营？


亚希尼将能拆的都拆下来带走。此刻他率领的所有的战车，都只剩下了很少的弹药和油料，显然没有能力继续去打击敌人的主力，不过既然失去了指挥，短时间内，第9旅会陷入瘫痪，也不可能继续追击下去了。他现在得找一条路，在天亮前回到本方战线。


阿萨姆提斯普尔，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提斯普尔机场的一条跑道刚刚修复，一架运输机腾空而起，空降部队的调动已经展开。


调动兵力的目的是为了缩减本地区不必要的消耗，减轻运输压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新的攻势做好准备，预计在新的西线进攻的第二阶段这支部队还将投入战斗。而最后一个因素，也是为了对抗洛桑可能采取的疯狂举动，过多的人员，显然增加了洛桑下手的机会。


实际上除了空降部队，林淮生手下不少指挥员已经得到了命令提前回国，比如贺凡，临走前还得意洋洋地来和参谋长道了别，他告诉林淮生虽然新的任命需要保密，但是他可以透露一些消息，风传他带头攻进提斯普尔的战绩，得到了上级最大的认可，上级认为，如果需要一支部队直捣新德里的话，或许需要一名有类似经验的装甲兵指挥官来坐镇，当然放眼全军并没有谁可以和自己相提并论。


林淮生耐着性子，面带微笑听完贺凡大言不惭的吹嘘，贺凡平日虽然自视甚高，但是绝少自吹，这下算是原型毕露。


其实林淮生作为整个计划最初的制定参与者（尽管西线战役计划并不是他制定的），对这些人的去向比他们自己更清楚；阿萨姆地区渐渐趋于平稳，敌人迫于资源不足以及西线的压力，只能收缩到西古里一线防御。本地的军事斗争将势必将让部于政治上的斗争。在新的“彻底解决”遗留问题的进攻中，阿萨姆地区将成为一个次要的，起牵制作用的战场。除了贺凡这些人，上级更想要一个拥有掌控大局经验的人去西线指挥一支部队，林淮生一直都是最主要人选之一，即使在贾布瓦战役发起前就是如此。他从一开始就参与到全盘的最核心的机密计划当中，如今更是拥有了实战的考验。

511 停战谈判


徐景哲已经告诉林淮生，调他回国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必须先解决掉洛桑这个祸根；由于西线巴基斯坦陆军的溃败，西线战事势必提前，上级也认为以林的对印斗争境过眼，完全可以在西线的战事第二阶段，指挥一个方向的攻势，这样他还拥有一段时间留在阿萨姆来消灭残敌，并将指挥权交托给留守部队。作为一个牵制方向，阿萨姆今后作战的任务，是将印度东部集团的残余全部驱逐到西古里通道以西，同时吸引一部分印度部队无法通过铁路支援新德里。


对于林淮生而言，能够投入西部作战这当然是极好的，这样他必然成为惟一参与这场战争全部战役过程的军官（包括作为观察员参与的印巴冲突阶段，这样的经历是其他人不可能有的），但是现在的主要障碍，就是洛桑的下落还是不明。洛桑在一次失手后变得小心起来，一直没有再动手。林已经将防线尽可能地向南部扩大，以严防敌人突破到密集区域的可能性。同时他也与日渐成气候的阿萨姆自治邦联盟进行了几次交流，承诺在部队撤走后，将大量物资的交给当地首领，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搜索洛桑和他的残余势力。


尽管新成立的，松散的自治帮联盟已经出现了内部倾轧斗争的苗头，东部的本地居民，已经有了将最近几十年迁入此地的印度移民驱赶回去夺回土地的想法，并且美国势力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插进手来，大有浑水摸鱼的势头，但是在对付洛桑嘉措的问题上，各方并没有任何的异议存在，谁都知道，洛桑加上核弹等于什么。


大部分自治邦首领，都有过被印藏特种部队连续追杀，担惊受怕躲进丛林的不堪记忆，洛桑在这一带的累累血债，成为了制约他秘密行动的一个巨大障碍。林淮生采纳了老丁的意见，组成了由地面侦察兵力与低空直升机高空无人机组成的天罗地网，他在每一条可以通行卡车的道路上设卡，同时在运输部队的卡车上设置新的战术标记，以防敌人乘虚而入。为了在森林地带加强监控能力，前沿侦察部队通过导轨发射了大量可以在一树之高进行侦察的小型无人机，在关键区域做到24小时的连续监控。布置完以上这一切，林能做的，就是你坐等洛桑自己露头了。


一连两天，林淮生坐在指挥所内，盯着巨大的地图，思忖着老冤家可能藏身的地区，但是没什么头绪，随着部队不断地向西南推进，洛桑应该会离自己越来越远。随着兵力分散开来，洛桑可以利用的部队防线上的空隙也会越来越多，驻扎阿萨姆的部队很快会减少到3万人规模，这使得洛桑可能取得重大杀伤的地区，变得屈指可数。


林淮生傻坐着也于事无补，他派出去的所有耳目，都没有半点消息，洛桑似乎躲进了与世隔绝的石头缝里，决心当缩头乌龟了。倒是西线的攻势正在步步紧迫了。


作为参与全盘计划的重要指挥者，林淮生时刻从国内得到最新的各战线动向。此刻，双方得到加强的印度北方空军正在与中国空军在连绵的喀喇昆仑山脉，进行着殊死的搏斗，他们一改之前的被动态势，甚至有了几次主动的攻势；印度方面应该是意识到了巨大的危险，主动停止了在伊斯兰堡外围的追击，开始逐步将兵力收缩到昌迪尔加附近。


梅内亚姆将军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他很清楚伊斯兰堡外围战的胜败只是无足轻重的大戏前奏，居高临下的阿克赛钦才是悬在整个印度头上的利剑，即使是丢失了整个阿萨姆造成的战略危机，与北方方向存在的巨大危险性相比较，也算是微不足道的。他不是一个用雄心的将领，但是算计很精明。印度高层是否与中将持相同的看法，目前还无法定论；但是卫星侦察可以发现，斯潘加将军的几支部队正在从奎达以南的战线上偷偷后撤，目前正在巴基斯坦南方港口集结，其中一部分装备，已经登船向古杰拉特沿岸的港口秘密运送。敌人极有可能会利用铁路网，将不对迅速运输到北方。


林淮生呆坐原地，想象着卡汗总理拍桌子瞪眼的样子，卡汗那样坚定的扩张主义者，应该最痛恨放弃既得领土的，他必将经理一次最痛苦的抉择。


“这么说，北方的防御会得到空前的加强。”他盯着提斯普尔周边的地图自言自语起来。


“我觉得还不够强，”一旁正在签署命令的老丁接过这个茬儿，“洛桑一定在暗处窥视，他是个会寻找弱点的人，就像苍蝇总能找到溃烂的伤口。我们万万不能大意。”


“不不不，我是指新德里的防线。”


丁克广这才意识到，林淮生的思路早已远远飞到几千里外了：“嗯，那还用说，整个北方有50万军队镇守，那里是新德里的门户，这一仗不好打。”


“关键是制空权，我们的战机数量已经占据压倒性优势，而敌人的空军则在一天天虚弱下去。”


“不过，事情也不会那么简单。他们已经将大部分的主力机群都集中到了设施优良的北方机场，绝不会拱手交出制空权的。而我们前线机场的困难倒是会暴露出来。”


“别急，这只是印度空军的回光返照，几天内就会见分晓了。”林自信地说道。他可以接触的情报比丁克广多一些，知道双方悬殊的潜力对比，会在下一个阶段大大地凸显出来。


“对了，刚才有最新的敌情通报，我见你出神没告诉你。印度外长紧急飞北京了，他在新德里机场做了简短声明，呼吁两个核国家必须克制战争进一步升级。”


“哦？这是要搞缓兵之计？”


“你知道内情？”听林淮生的口气，钱德拉还没到北京，他皮包里的方案，林就已经知道了，老丁对此也见怪不怪，徐景哲的情报机构效率一向很高。


“他开出的条件是三方同时停火，然后开始边界谈判。”林说道，“还想把美俄搅进来。”


“听上去还算有些诚意。”


“时过境迁，上级是不可能任由他们想打就打，想停就停的。”


新德里的总理府内。卡汗正如同林淮生预料的那样，意志消沉地听着其他人谈论如何加强防守。谈论这些事情难免让他恍惚，战局的变化，让每一个印度高官措手不及；10月份之前，当时的印度虽然遭遇若干挫折，但是还在高歌猛进，政府高层憧憬着如何在巴基斯坦边界地区，与美国人建立共同管制区；而现在，在同一会场内，讨论的主题竟然是如何保卫新德里。一想到这些，总理难免心中绞痛。


“空军参谋部已经调集了最精锐的战斗机部队参与到北方的作战，在这些天内，一共击落了越过边界的各型号中国飞机二十来架，巡航导弹4枚。”一名空军将领对着本子念道，也不管会场内大部分人根本不在听他的流水账报告。


卡汗木讷地点了点头，他不想搞懂击落的敌机中有多少架是小型无人机，总之在每一次重大胜利的报告后面，敌人的空中优势是越来越强了，当然这个话题难免触动他的另一桩心事。


“戈亚少校找到了没有？”


“还在找，可以确认他落在了我方控制区域内，但是陆军一直没有进一步消息。”


“我们需要这样的英雄来鼓舞民心士气。”


“那一带的气温很低，飞行员不容易熬过来。”


总理气馁地不再做声，会场的气氛也随之消沉下来。沉寂了一会儿，一些与会者，开始私小声谈论起外交部长去北京的正式接触，这是卡汗被迫答应下来的外交解决方案，虽然本意是为了在最新一批外国武器订货到达前，拖延时间；但是外交部长亲自去北京，总让卡汗觉得像是祈和；国际社会会如何解读？如果印度占据优势，应该是中国外动带着和平方案到新德里来才对。当然，在丢失了阿萨姆75％的领土和十二万军队之后，任何虚张声势博取尊重的想法，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美国人从来


没有像现在这样关心过印度，大量的情报和武器支持正源源不断地送到，但是究其根本，也谢是因为美国人自以为预见到了南亚失控的最坏可能性。印度已经永远失去了两个月前，与美国人正式谈论巴基斯坦南部区二一添作五的划分方案时的那种，互相敬畏的大国地位。那种弥足珍贵的自豪感，至今常会在卡汗每晚的噩梦发作前，回味上几遍。


“我必须宣布一个好消息。”辛格突然起身，试图打破沉闷到令人窒息的气氛，“新到的战斗机和防空武器刚刚到货，很快就会发挥作用。不要忘记，我们的苏30依然占据巨大的技术优势，可以克制敌人的数量优势。”


他的话被没有什么效果，会场上的交头接耳没有停止，大部分人兴趣依旧在钱德拉呼吁双方停火的声明上，虽然总理禁止在作战会以上谈论与这次接触有关的部分。但是大部分官员仍然期待能有所收获。


“彼得罗夫总统会介入调停吗？”一名高官忍不住问道，“或许美国对中国施加压力更有效，中国人还没有强大到，顾忌美国的程度。”


“我对你的看法不怎么乐观，” 角落里的情报局长查曼接过了话题。“美国在大选结束前，不会有大的外交动作，那是他们的传统，至于俄罗斯……呵呵，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已经向中国人交付了新式战斗机。”


“单座型苏35？”辛格大吃一惊，显然彼得罗夫承诺的单方面只向印度供货保证又一次落空了，这次战争中他已经向中国交付了数千枚的空对空导弹和大量的直升机，现在索性连掩盖俄罗斯糟糕商业信用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不要了。


喀喇昆仑山脉上空，郑辉的编队正在执行突击轰炸任务，袭击这一带新部署的印度机动雷达。印度陆军完全控制了下面的大片山区，9月份甚至攻入了勒克钦河谷，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控制天空。郑辉从阿萨姆转场回到新疆方向后的主要任务就是拔除敌人新设立的耳目，印度人的新式雷达使用了机动底盘，但是郑辉发现，大部分雷达从发现威胁到关机转移的动作很拖沓，还无法达到阿萨姆敌人的水准。


郑辉呼叫编队平飞靠近大致的区域，随时准备以反辐射导弹发起第一轮攻击，担任护航的战斗机迟迟没有露面，但是预警机调度时，可以从电台里听到飞行员们的交谈。他听说，那名从未谋面的主要竞争者宋宁，也已经来到了这一带，他是目前已知战绩最接近自己的人，看来不是冤家不聚头。另外，上级特别提醒，最近可能会有一种新的无法通过数据链交换信息，也无法进行敌我识别的新装备，投入前线进行有限的战斗和测试；希望各单位注意预警机调遣，留出足够空域，不要发生误打误伤事件。不难猜出，应该是新购入的苏35战斗机即将要投入战斗的信号。显然如此急切地要将这种武器投入战斗，应该是故意展现给自诩与俄国存在特殊交情的印度人看的，最近半年印度一直在通过增加订货的办法，破坏中俄间的武器交易。

512 天神的震怒


地面敌人乖巧地关闭了雷达，这使得发射反辐射导弹的方案被迫终止，不过郑辉可不是只有这一手。机队熟练地解散编队，各自使用雷达和光学设备搜索偌大的山区，敌人的机动雷达可能具有雪地迷彩涂装，需要格外仔细地搜索才行。


郑辉小心保持低速平飞，时刻留意着斯利那加方向的动向以及电台里的动静。作为重型的双座战斗机，对于各种情况的处理总是显得从容不迫，所以他能够将主要搜索任务丢给后座的武器控制员，在编队频道里听听那些隔着雪山，一直没有露面的护航歼击机编队的谈话。果然有人谈到了目前部队内部的竞争。


歼击机飞行员总是有他们的一套想法，他们认为自己是制空战斗的主力，如果放任一架重型战斗轰炸机夺取击落总数的第一，显然有天塌下来的感觉。毕竟战争前的无数次对抗都显示出了歼10无与伦比的格斗优越性。随后有人提到，战绩水分应该被考虑到，一次击落4架米格21，显然不是真正的空战。印度米格21的缺陷，导致了他们的雷达告警器无法全方位防御，如果从某一角度扫描到一架米格21而没有触发告警，意味着很有可能整个编队都无法感知到同样方向的威胁；听口气，颇有为印度米格21鸣不平的意思。


郑辉难免心中好笑，他从来没奢望过自己成为最优秀的飞行员，从驾驶歼8iiF起便是如此，但是最近他还是发现自己有捕捉战机的天分，也许这是那帮家伙酸溜溜的原因；当然一旦大好的战机出现，歼16的载弹量是一个让歼10飞行员心碎的话题。


“麻雀，这里的雄鹰，随时注意列城方向，同时提防防空导弹。”预警机提醒道。


“麻雀明白。”


“对地搜索有没有发现。”


“很困难，山势遮挡因素，导致雷达很难发挥作用，目前正在进行一般性搜索，索性它们跑不远。”


“雪鸮马上转向西面监视伊斯兰堡机场，如果雷达不必下视搜索，可以对空扫描……”


“明白。”


电台里预警机通知了新的变化，护航部队将离开一会人，郑辉已经通过数据链看到了那里有敌人战机起降，护航编队调动在预料之内，其实他也不稀罕什么护航。


改变呼号是为了迷惑印度的侦听，好让他们无法判断藏南的空军已经调遣到了这里，但是多少让他不习惯。预警机自称雄鹰，反而前线的部队都是小型化的鸟类作为呼号，远没有以往长江、黄河的呼叫来得豪迈。


河谷以南有几座7000米以上的雪峰，印度雷达部队选择在这一带冒险，是有道理的，这里的高度可以抵消中国在新疆雷达站的高度优势，如果合理地利用几个山口，看到比较纵深的区域，一旦让他们站稳了脚跟，以后战机起飞将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那还了得。


“我这里好像有发现。”


后座的飞行员突然说话，之前他一直紧盯显示器，已经很久没动静了。


“什么情况？”


“下面有车队经过，保持平稳飞行，我还得确认一下。”


侦察吊舱的摄像传感器，滚动角度很大，可以涵盖前方左右正负75度范围，向下俯角几乎可以达到垂直。不过在雪山周围常有移动迅速的浮云，监视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这里的情况与阿萨姆战斗的后期截然不同。阿萨姆地区的高山地带尽在我方控制中，敌人越往南可以依仗的山地越低矮，但是那里的茂密森林可以破坏雷达对地搜索。而在这一带，中印双方仍然在海拔极高的区域互相对峙，控制区呈现犬牙交错态势；敌人的机动部队可以走的路线很少，也没有森林可以掩盖，但是对于空军来说，精确打击也存在很多死角。


“发现什么情况？”郑辉催促道。他以前也是侦察机飞行员，难免有些关心。


“平稳转弯，绕过西北云层。还需要时间确认。”


武器制导员四平八稳地说道，同时调整倍率，试图分辨出目标的轮廓。在最大倍率下，他判断是一辆携带折叠雷达的车辆，也好像是带顶棚的物资补给车辆，印度人在雪山地带经常使用一些临时改装的，奇形怪状的支援车辆，确实需要自己辨识。


这一带新出现的对空雷达，一直没有确认来源，从电子侦察的情况看，雷达是同时采用机扫和频扫的S波段三坐标雷达，并且能够较快机动，可以大致确认为轮式或者履带底盘的法制或者镀雷达，谈不上先进，但是不容易打击。同时侦听小组也探测到了附近的数通讯设备，梅内亚姆或许有组成雷达群的雄心，反正手上也不缺装备；他大概是被巡航导弹以及战机发射的卫星制导炸弹打怕了，但是远程受限于地形无法发挥早期预警作用，于是对机动部署的能够独挡一面的三坐标雷达有相当的期待。


“分辨不清型号，但是可以确认为机动雷达，它们开动了，也许发现我们了。”


武器制导员确认目标的同时，开始使用激光指示目标。按照经验他必须找到车队的前部，然后截断整个队伍，但是郑辉的歼16迅速飞过了目标的上方，目标从视野下缘消失了。


转弯后发现，敌人已经察觉到了威胁，虽然他们的雷达并没有开机，但是远在斯利那加的远程雷达偶尔可以看到郑辉，显然敌人之间确实是有数据交换的。最近2个月梅内亚姆得到空前的支持，而部队也以及高得效率迅速地升级了各种设备，进行了强化训练，一改原来又软又散，拖拖拉拉的面貌，想来也知道大战要临头了。


“它们又从哪里搞来了新玩具，看来还得我们来把它砸一个稀巴烂。”


郑辉没有通知编队汇合打击，另外2架飞机在不同的区域搜索中，这一带的躲躲藏藏的雷达可不支一部。歼16载弹量惊人，除了反辐射导弹还有中距弹和激光制导炸弹，足够搞定一个车队了。


呼啸的战机在四周凌厉的雪山中间绕过一个紧凑的大圈，重新进入攻击位置，并且根据后座飞行员的意见降低了高度。双座机可以在较复杂的地形下，分工协同，沉着应付这种情况，下面的印度车队眼看就要不妙。但是降低高度后，还是没有发现车队的头部，郑辉决定不等了，先从后方截断退路。


一束激光对准了后方的一辆保障车辆，随后500公斤炸弹从天而降，威力之大引发了山谷上方的岩石横飞，瘫塌的砾石顷刻将残骸掩埋掉了。


“该死，烟尘把目标遮住了。”


炸弹在雪线附近爆炸，形成了经久不散的雾状云层，这倒是始料未及。敌人车队在惊恐中继续逃窜，这里有一条坑洼不平通向山谷的道路，一年间只有很少几个月可以通行，不过11月倒是碰巧在其中。


“妈的，敌人紧贴着雪山逃走，还真没什么办法，又进入死角了。炸弹威力再大也无的放矢了。”后座飞行员骂道，敌人转进山坳，一侧山峰遮挡了视线，他不好下手了。


“我倒是到一个办法。”郑辉说道。


“哦？”


“看到山峰下突出的岩石了吗？”


后座的家伙有些愣神，他从显示器上抬起头，可以平视看到云遮雾绕的雪山峰顶下大约500米处，有一大块白皑皑的突出，显然是悬崖地形导致的积雪。他一时没有领会郑辉的意图，目标明明在下方1500米的区域。


“你让我炸雪山？”


“没错，瞄准那里扔一颗，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灭顶之灾。”


郑辉冷冷说道，语气里透出一丝阴冷的狠毒。


“我操，能行吗？”


“管它呢，至少得把另一侧炸弹丢下去，否则我不舒服。”


飞控固然可以自动保持姿态，但是郑辉不喜欢这种变扭的状态，这也是他试图随意投弹的一个目的。


激光束对准了山崖。飞机没有立即投弹，而是稳稳爬升了一段距离，那支车队行动缓慢，注定了它们跑不远，对于郑辉来说，没有足够的高度才是头大的，他担心炸弹的舵效，会在稀薄的空气中打折扣，所以也不急着攻击，他对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也不是很有低。


“团长，有没有听过雪山女神的传说？她们是不能被打扰的。”


“如果真的敬畏那些传说，人类最好永远不要开战。”


武器制导员扣动投弹扳机，一颗500公斤炸弹从挂架脱落，直挺挺掉向目标，还没有人曾经试过对积雪层开火，不过脆弱的冰川结构挨上一颗500公斤炸弹的效果其实是不难想象的。


炸弹寻着激光，一头栽进深厚的积雪，直到撞上足够触发引信的坚冰层。巨大的爆炸在积雪下方引发，刹那间腾起了骇人的雪雾，将整个山峰东侧包裹。郑辉透过座舱观看着这壮观的一刻，雪崩范围比他预计的要大，后果当然也更可怕；他甚至可以看到，积雪如墙般向山下奔腾时的山体抖动。即使在几百米山空飞过，仍然可以感受到这种摧枯拉朽的力量。敌人如果还在原地，应该没有半点活路，滚落的积雪瞬间填满了下面的山沟，那条印度工兵费劲功夫修建的战备公路，以及山谷里可能存在的，并且确认的直升机起降场，应该都完蛋了。


“麻雀，攻击效果怎么样？”一直没有干涉本次攻击的预警机突然询问起战果“战果很大，我想以后印度人不会再来了。”


郑辉回答道，他估计侦察吊舱拍摄到的画面，也会让每一个看到的人目瞪口呆，而且这种新的不够人道的战术应该不会在全军被推广。环绕雪山的雾霾渐渐散去，可以看到整个陡峭的东坡下，露出了一大块斑驳的黑色岩石，显得异常扎眼。


“团长，这次攻击如果真的惊醒了雪山的神邸，会怎么样？”后座飞行员不依不饶，还要追问这样的话题。


“投弹的是你，不是我，我想天神会明察秋毫的。”


郑辉故意用一句戏谑的回答搪塞过去，实际上他也有一点后怕，不知道这次豁边的攻击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雪崩摧毁的地区如此之大，会不会有平民受到连累？


他的担心有些多余，山谷里并没有任何的平民，这一带开战后，就很少有不开眼的山民到这山沟里放牧了。不过印度第17山地师的一个精锐侦察营，倒是正在山谷里隐蔽待命。他们是梅内亚姆最得力的突击尖刀，也是第一支突入伊斯兰堡的部队。郑辉没有意识到额外的战果有多大。


郑辉正待转弯，预警机突然发现了列城以南的可疑目标群，位置与当初他一举击落4架米格21的区域大致相同。很快预警机辨认为2架米格21战斗机，最近这些飞机经常在边境盲动，用于执行一些诸如吸引对手注意力之类的简单任务，并不直接投入战斗，郑辉还有中距弹可以一试，他发现自己处于有利的侧后位置，似乎可以故伎重演再试一次。

513 狐蝠的运气


郑辉按照自己的想法紧追过去，希望再次展开偷袭，后方的预警机并不具备指挥等级，只能一直提醒他敌人没来由的佯动背后，可能有阴谋，但是无法直接干涉他的行动。


果然2架一前一后的米格21，在若即若离地紧贴控制线飞行后，突然转弯加速，向己方机场返航。郑辉的偷袭宣告失败，不过敌人无利不起早，应该还有进一步的行动？


他意识到欺骗已经晚了，预警机再次探测到一个速度极高的目标时，突然突入了中国一侧防空圈，大约就在郑辉追击后编队其他战机间与留下的大约70公里宽的缝隙上，地面雷达和预警机都很难以监视到的这里。这种大胆的突破，在以谨小慎微著称的梅内亚姆少将控制的西线，还是未发生过的事情，以至于预警机都有些大意了。


对手靠着速度，莽撞地闯进了中国境内，横穿了正在周密部署进攻的陆军的上方。显然如果不是梅内亚姆急于了解中国进攻部队的部署态势，他是不会进行这种自杀式侦察的。


“麻雀，是一架米格25，第一次出现在了这边。”


一直不紧不慢的预警机预见到了威胁，因为这架飞机竟然向着它直冲过去，郑辉立即试图拦截，但是战机载荷太大一时加速不及，转弯后，眼看着敌机从正面35公里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插过去，并且迅速拉开了距离。


其速度之快，只在中距弹的射击窗口内停留了几秒钟，既成功脱离，郑辉没有发射导弹对敌机后半球作无意义的攻击。只能紧跟上去，期待能在它返航时，截住退路。


不过对手的目的显然不是偷袭预警机，它在距离预警机只有75公里，机会很好的位置上转弯，向东飞去，显然这就是它的既定航线。


这架米格25缺乏地面与空中的情报支持，并不知道预警机的具体位置和距离，它的任务也非偷袭无人机。它在喀喇昆仑以东做出了一个巨大的转弯后，穿过叶尔羌河谷试图进入阿克塞钦。地面防空阵地的雷达及时开机后，这架米格25感知到威胁，灵敏地转了15度，避开了导弹。


2枚从隐蔽的S300阵地上发射的导弹，错过了迎头射击的时机，被迫对目标展开追击。但是地面火控雷达开机的时机掌握不好，有些仓促，敌机凭借直觉和高速绕过雪山，摆脱了照射雷达。


这次突茹其来的侦察来的快去得也快，转眼那架米格25已经从各雷达站的视野内消失了。地空导弹阵的反击，至少迫使起及时转向，没有深入梅内亚姆将军迫切想偷窥的区域放肆。在这样的高度和速度下，大坡度掠过阿克塞钦边缘，它的照相设备能够拍到什么确实是一个疑问。不过，敌人的收获至少是暴露出出了一个隐蔽的低空导弹阵地，以及大大地鼓舞了梅内亚姆中将利用这种陈旧的古董，进行进一步挑衅的勇气。


“敌人太疯狂了，轻松超越了1.9马赫，刚才还以为向我们扑过来；真的很怀疑这样侦察的效果。”预警机里有人说道。


“它也是两眼一摸黑，这次是来试探的，谅他下次来，就没什么便宜可占了。在阿萨姆，我已经和米格25交过手了，这些老爷机不可能永远来去自由。”


郑辉愤愤地说道。尽管有纪律，禁止飞行员谈论阿萨姆的情况，以防暴露这支特殊航空旅的调动，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当然对他和他的战机来说，在预警机无法预测对手航线的情况下，要拦截住无头苍蝇般乱飞的米格25确实相当的困难，尤其敌人可以通过佯攻掌握一定的主动，并且深入得也不远；这一点与阿萨姆地区的对抗情况不同。在阿萨姆行将陷落时，印度三倍音速中队也一样出动了这种飞机，不过无论印度人的航线如何变化，最终必然会靠近提斯普尔，这种带有明显企图的侦察，也给截击带来了若干的方便，而这次的浅纵深突破，是另一种情况。


“上级告知，封存状态下的米格25无法达到最高速度，否则会散架。”


“我确信它多来几次大过载的转弯，应该会失事，不过战争时期，印度空军其他战机的生存时间也很短，它们的做法确实更大胆。”


“下次可以交给歼10来拦截。”


“歼10也只能靠加力飞行抓到很短的窗口，如果你们可以引导一架更快的，可以长时间超音速飞行飞机过来，倒是可以拿狐蝠练练手。”


郑辉说完，悻悻地返航。他的最后一个建议，电台里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显然歪打正着涉及到了一些机密，他突然意识到了其中有戏，当然不是靠歼16这样的“战斗轰炸机”，至于空军能够进行长时间超音速飞机的飞机，好像是一件不言而喻的事情。


老迈的印度飞行员森姆兰，驾驶着很多年前的老家伙，侥幸逃脱了地面导弹的攻击，转弯时巨大的过载几乎压垮了他的老骨头，直到绕过雪山雷达告警器才算消停下来。这样刺激的飞行对于50岁的人确实过于剧烈，以至于他飞临昌迪尔加机场上空时，头仍然有些眩晕，复飞了一次才降落下来。


索性他在高速飞行中，一直不知道有一架战斗机企图靠近、拦截他，否则可能会在更复杂的闪避动作中失手；他只知道大致方向上有一架预警机盯着自己，一切闪躲都是靠直觉和计划。这次飞行原本就是九死一生，只当是为国尽忠；米格25也早就不复当年勇，没有了穿越中国腹地如入无人之境的自信，这次只是深入了有限的距离，就险些被导弹击落，索性斜向的照相机可能拍到一些平时被雪山遮挡的中国公路，这些公路上正在运输的东西，是上级不息牺牲他的生命想搞清楚的。


飞机刚刚降落，不锈钢的机体仍然滚烫，立即有人来取走照相机胶卷（该机仍然在用相当过时的侦察设备）。同时刚刚部署到这里的三倍音速中队，立即集合所有人员开始分析本次突破的得失，研究下一次突破的计划。


经历了藏南的几次失利后，这种陈旧装备在西线还能发挥何种作用？是上级很想搞清楚的问题。当然谁都知道，局面已经危如累卵，一旦中国军队冲将过来，后果远比丢失阿萨姆的人间仙境要严重得多。在全国上下同仇敌忾的氛围中，一些退役的或者身居闲职久不飞行的老飞行员，纷纷自愿回到了前线部队，森姆兰少校只是怀着这种热忱回到部队的其中的一员。在他之前，从新组建的三倍音速中队的米格25分队，已经有人在阿萨姆被击落并且失踪了，目前中队不敢进行深入过度的飞行任务。


这次危险的飞行也许没有白费，情报人员迅速从照片上解读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包括大量运送物资的车队，以及一种从未部署到前沿的新型火箭炮，在边境公路上机动的图像资料，可惜依照这些信息，仍然无法确认最终部署的位置在哪里？数量有多少？


梅内亚姆中将急切地等待着其他情报来源的核实，这些武器是最让他揪心的事情，甚至2个小时前，他亲侄子所在的精锐侦察营在河谷地带被雪崩掩埋的消息，也没有太影响他的情绪。他当然知道中国人在开发远射程武器上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尽管他们已经具备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可以最充分地发挥武器射程，但是还要如此靠前部署这些丧尽天良的武器到前沿，到底是为什么？


以往的陆军参谋部倾向于认为，中国人研制大射程的火箭武器，主要是忌惮印度空军的纵深突破能力，这样他们可以将火力尽量藏到靠后的不易被消灭的地区，这种自欺欺人的看法，即使在6个月前还大有市场；但是随着中国人从察隅河对岸发射的火箭弹准确地支援到了贾布瓦机场的北方很近地带，这种不切实际的乐观消失了。事情明摆着，敌人早就有将这些超级火力直接部署到可以俯瞰印度的边界地带的野心，并且一直致力于在边界地带。慢慢修建可以通行的道路，在印度空军的威力失灵以后，这些可以覆盖印度方向上万平方公里的武器，果然按照对手的节奏准时出现了。


中将看着参谋人员在地图上划定了一道大大的红色弧线，尽管使用了标准的射程，而非换算敌人占据的高度，得到的更大攻击范围，但是这个圈子已经将斯利那加覆盖在内了。也就是说，即使他有50万大军和新调拨到位的S300系统，但是敌人的火力从这一刻起，随时可以打到他的头上。


“空军舍生忘死带来了最新的情报，诸位也都看看吧。中将起身绕道平铺在桌子上的地图的另一边，也就是北面，这样有助于他站在对手的角度考虑问题。


“这样巨大的优势，他们不会弃之不用的，就如同他们获得了廉价的卫星制导炸弹以后，就不停地打过来。”


“也谢是障眼法，是一个假目标，为了骗我们上当的。这么重型的武器到了前沿山区，会失去机动性，很容易被我们的空军发现并摧毁，他们不会不考虑到的。即使部署在纵生地带一样可以支援进攻。”


第17师的师长第一个发表看法。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空军已经多久没有突入他们地盘侦察了？几个月来，我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而这次侦察的突然性，应该是出乎敌人预料的，他们不大可能摆开架目标等着我们去看。”


中将的分析似乎比师长更理性些。


“可能是为了欺骗卫星？”


“那样应该放在雪山南侧而非北面，雪山遮挡住印度洋上大部分卫星的视线，他们的部署极端隐蔽，美国人也一直没有察觉，要不是那名勇敢的飞行员，我们甚至不知道们的地面火力已经延升到了斯利那加。不要怀疑敌人的残暴，他们已经很多次试图猎杀我的指挥部了，可以说我们的对手是一群专业而有卑鄙的军人，从古时候起，他们就从来没有任何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交战的传统。先生们，这注定了是一场不择手段的战争，而我们每时每刻都处在巨大的风险当中。”


梅内亚姆缓缓说道，他以谨慎以及犹豫不决在陆军内部著称，总是倾向于夸大威胁和各种困难，这是手下将领们都知道的。


“我想我们还是先别急着下结论，”第21山地师师长阿齐亚尼试着调和场面，“应该继续派出飞机反复侦察，也许可以确定他们部署的位置，然后动用空军或者弹道导弹解决他们……”


“空军不会同意的，短时间内再次穿越同样地区；敌人不是傻子，他们会加强防御的。”


立即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旁边也有人附和起来，这种明显站在空军角度的考虑得失的立场，引起了中将的不悦。


“为什么不能再多去几次？整个国家正面临着空前的威胁，我想那些飞行员会理解这些任务的重大意义的。给我接昌迪尔加第102中队，我希望他们明天……不，今天下去，就再去一次，”他总到会议室中间，“我了解那些老飞行员，他们有的人已经有了孙子，正是无所畏惧的年龄。”


米格25缺乏夜间侦察器材，所以必须抢在太阳落山前出动，于是下午4点钟时，森姆兰再次坐进了狭小的，堆砌着大量过时仪表的机舱内。中队刚刚破例让他给儿女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告诉孩子们，2天后，自己将在人民院得到最高荣誉的勇士勋章。


眼看着地勤人员带着僵硬的笑容撤走梯子，森姆兰将祖孙三代40口人的照片从姿态仪表上取下，塞进装地图的口袋里，这种飞机加速过快，将照片或者其他物件放在机舱内的任何地方都是自讨苦吃。

514 故伎重演不灵了


“来吧，老伙计，让我们一起再去耍耍你们这些猖狂的中国人，就向当年那样，”说着话，他用手猛捶了攻角指示器，嘭的一下，那根指针又重新归零。这架老掉牙的飞机上很多零件都已经运转不正常了，上午他就发现这个指示仪表的指针在复飞后，就再也没有恢复过来，虽然对飞行动作没有大碍，但是6个钟头过去了，地勤竟然没有修好他。也许他们也找不到可以替换的备件。


“塔台，尖尾雨燕请求起飞。”


他拨动甚高频通讯开关说道。


“请再等等，等待列城的米格21到达指定位置，他们起飞有些迟了。”


“明白。”


由于缺乏数据链，他必须耐心与指挥所进行语言交流来掌握整个空中行驶，一切恍如回到上个世纪80年代。当然，当年的任务并不需要掩护机队，中国部署的红旗2型导弹阵地，根本不可能对三倍音速中队构成实质威胁。而今天的情况大大不同，对手防空网异常的绵密，必须通过其余机群的佯动来寻找空隙。而本次的侦察计划较之上午更加的复杂，仅仅通过电台沟通或许是不够的，仅从导航上说，中国空军在过去几个月破坏了大量的导航设施，眼下甚至需要利用民间的电台作为侧向的后备手段，但是又能怎么办呢？梅内亚姆中将亲自给他打了电话，并且在电话内声泪俱下，他承诺这次侦察后，将直接要求国防部给予最高荣誉。


趁着最后的时机，森姆兰取出绑在抗荷服上的任务计划，仔细查看每一个步骤，有一些环节绝对不容有失，另一些环节计划帮不上忙，需要靠运气。整个穿透地阵的飞行都必须在平均音速的情况下完成，有一些时刻必须到达2倍以上，高速度可以压缩敌人的反制时间，是破坏地面雷达阵地射击的最好手段，但是实际上这架飞机只能在2马赫的情况下保持大约7分钟的飞行时间，而且在侦察阶段必须降低高度，这意味着减慢速度，他告诫自己，动作必须多变，不能让敌人摸透自己。


“尖尾雨燕，两批次掩护飞机均以起飞。”


“我要求立即起飞。”


他说道。尽管不需要与米格21汇合，甚至不需要看到它们，不过他希望能提前起飞，消耗掉一些油料，另外同事飞机上一些老化仪表以及液压管路，需要起飞后一段时间才能运作正常，就如同一副行将就木的身子骨一样。


“允许起飞，祝好运。”


他看着发动机转速缓缓攀升，松开刹车一刹那，眼见再次出现云轩，不过转眼又好了。飞机的提速也许不如当年了，早上的任务，他一直没敢将节流阀推到足够的位置，他衡量过风险，觉得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去那样做，当然即使如此，他自信没有任何一架中国飞机可以追上自己，他们只能短时间地加力冲击，随时考虑返航的燃油；即使有预警机引导，猜到自己的大致航线，能够获得开火的时间窗口也很短暂。


他保持向西平飞虚耗一些时间，此刻太阳正在渐渐西沉，到他横穿目标区域上空的时刻，从东方迎面赶来的敌机会遭受炫目的阳光，这多少会破坏他们的目视搜索，这是当然是周密计划的一部分；目前列城前线机场起飞的米格21正在混乱敌人的视线，一切进展还算顺利。


地面雷达不断地通知森姆兰大致的态势，这是糟糕的体验，但是他必须强迫自己将接受所有信息在脑子里会成一张航线图，hud上的预设导航路径标志不足为凭，因为局面正在瞬息万变，航线也必须随时调整。果然敌机的反击较之上午强硬，列城起飞的一架米格21不幸落入防空导弹圈套内，被一举击落。地面迅速地通报了被击落的位置，看来敌人调整了防空火力。


“向西绕行一个大圈，等着更大的空隙，”他不断深呼吸并提醒自己，“每一个山口都必须小心，不要被敌人的地面雷达看到。不过这件事由不了自己，米格25没有地形回避能力，所以无法飞的太低。”


为了执行这样的任务，他甚至没有携带哪怕一枚格斗导弹；任务本身就是一次你死我活的捉迷藏，任何影响这架飞机的累赘都是不必要的。


他不停地观察前方地形，那些高高低低的山都迅速消失在巨大的机头下方，同时他还得不断地观察仪表。了解速度以及雷达告警器，当然燃油流量也必须盯着。地勤临起飞时告诉他左侧机翼的油路可能存在问题，如果流速不正常需要提前解决，否则机体平衡会受到影响。这是他决定先释放机翼燃油的一个因素。


无线电罗经好像不起作用了，一方面是高山屏蔽了一部分信号，另一方面中国人最近穷极无聊，连克什米尔的民用长波电台也开始施加干扰，本意可能是想破坏通讯联络，不过碰巧这架老掉牙的飞机没有gpS导航设备，除了地面引导外，偶尔需要利用长波发射台侧向，而位置固定在5000米山口的克什米尔之声电台，一直是被空军作为备用的导航台使用的。好在这一带能够冒出云层的高山极多，可以用来进行导航补充。


“尖尾雨燕，敌机群在你2点钟方向，正在远离你。是一个好时机。”


“明白。”


森姆兰朝远处望去，皑皑的雪山那面，大概就是敌人扑空的机群了，他知道接下来事情会变得很简单、很粗暴，如同梅内亚姆中将带着哭腔在电话是说的：印度的命运如同神圣的枷锁，所有的印度军人，不管他是否退役，都无法逃脱自己的个人命运与之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他抛掉翼下的副油箱，顺势将操纵杆往怀中一带。飞机昂首拉起来，惊心动魄的追逐即将开始，几十秒内敌人的雷达就会看到自己。他预感到事情会变得异常顺利，就像命中注定的，自己可以借助这样一架飞机逃脱那些灵巧却速度不及的敌机。


中国方面的地面雷达以及预警机，几乎同时看到这架米格25，尽管有了最严密最有针对性的防备，但是敌人胆敢在仅仅几个钟头后，就再次故伎重演，还是大大出乎了预料，空军认为下一次侦察应该在几天后才对。


按照既定的猎杀计划，不会有任何一架战斗机使用火控雷达照射这架惊弓之鸟，免得它不顾一切地改变航线，显然敌人缺乏地面引导，必须依赖既定路线飞行，而它的既定路线是可以预测的。


预警机按部就班，要求追击米格21的歼10编队不要返回参加堵截，而是直接突入列城上空，跟踪并干扰米格21降落，那条山区跑道长度不足，有一部分是被轰炸后草草修复的，又兼四面环山，非常不利于米格21降落；如果逼得急了，或许会导致坠毁；一旦敌机降落失败导致复飞，则可以用中距弹发起攻击。由于列城附近拥有隐蔽的印度蓝天防空导弹系统，所以战机不宜追得太近，以免自身损失。


真正发起攻击的，是新加入空军的苏35战斗机。这种飞机并不具备严格意义上的超音速巡航能力，但是如果只带四枚导弹的话，其在不使用加力的情况下，可以使得飞机在万米高空保持接近1.05马赫的飞行速度，这是空军刚刚测试而得的，较之俄方1.1马赫的手册数据要低一些。而印度米格25在整个航程的大部分时候，都会使用类似的速度飞行，理论上将使截击变得容易许多。尤其在米格25接近侦察区域时，势必会同时降低高度和速度。当这只惊弓之鸟开始爬升加速，企图逃离的时候，潜伏在高空的苏35可以利用短时间内极佳的加速能力，在一段时间内获得稳定的射击机会。


计划本身非常简单，如果敌机的大致路线可以预测，任何一架其他型号的歼击机也能够完成类似的任务，只是苏35依仗本身性能，机会似乎更大些。


当然，除了以上的战术理由之外，选择苏35也参杂着部分政治上的考虑，印度一直希望依靠其巨大的订单限制控制镀武器对中国出口，他们认为至少俄方不应出售性能高于苏30mki的战斗机给中国，而俄国的算盘打得叮当响，一方面期待两面赚钱，另一方面又希望中国低调，不要将新锐的苏35投入到到本次战争的前线，而这次出击也正是为了打击俄印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最后，米格25不具备反击能力也是被考虑到的主要因素，作为一种与现有数据链以及敌我识别系统并不兼容的新到手的武器，上级还不考虑让其参加复杂的作战任务中；也就是说，米格25恰好是一个极佳的，磨练战术的猎物，却又不至于有实质的危险。


刘兆林驾驶着这架新型单座飞机，迎着落日在1万米空中等待战机，由于他参加过巴基斯坦西部的空战，有驾驶苏27长距离截击的实战经验，所以成为了这次任务的主要人选。


预警机指导其慢慢进入指定待命区域，等待敌机耍最后一个花招，虚晃一枪进入阿克塞钦，只要他打开雷达立即就能看见对手，不过现在惊动它还不是最佳的时机。他倒是很乐意在最后关头，驾驶这种动力强劲的飞机与老式的米格25来一次竞速比赛，苏35不但是一种格斗性能好的战机，她也是一种优越的截击机。


森姆兰如同早上一样，一骑绝尘突破了中国侧控制线，做直插莎车方向的假象，这是对手必须防备的方向，雷达告警发现了同样方向上的预警机，但是没有监测到战斗机雷达，显然他们都在暗处猫着。他按照计划加速向北方腹地直冲过去，随后急速转弯甩掉追击的敌人。狭小的视野限制了他对两侧与后方的观察，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即使不看侧后，风险既不会变大或者变小，大约就是一半一半的生存概率。他不清楚同样的伎俩是否能在中国面前使用两次？不过不如此又如何突入敌阵？


机体温度已经上升到了接近300度，凭借经验他知道自的战机已经突破了所谓的热障，而空速备针始终停留在1.8马赫，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而非这些不可靠的仪表。这架飞机可以在2马赫上停留大约10分钟，必要时还可以突破2.4马赫，更快的速度他从没有尝试过。


他小心控制飞机转弯，减少油门，借助俯冲保持速度，向真实的目标区域飞去，这大概是最危险的时刻。侥幸的是所有的雷达都来自北方，而正面始终没有地面导弹部队开机，敌人似乎反应不及，完全让开了通道？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什么理由。当然他不可能知道，地面雷达没有照射，只是为了不对这一空域的另一架新型号战机，造成不必要的干扰，实际上狩猎场上的所有猎犬，是故意让开了一条死路，给这只自投罗网的狐狸。


预警机不停地通知敌机的方位以及距离，那架米格转弯已经将速度降低到了1.5马赫。刘兆林早有准备，从东南向西北拦截敌机，这样可以避开刺眼的阳光。他知道只要他打开雷达，敌机必然会不顾一切地乱窜，这是他渴望已久的一刻。


米格25立即感知到自己被强大的无线电脉冲照射，方向来自西南，是自己要去的地方，只用了一秒钟，森姆兰就想清楚了对策：计划必须放弃，赶紧转向脱身才是上策。


“来吧，让你们这些年轻气盛的入侵者，见识一下我的速度。”


他顾不上发动机喘振的威胁，迅速推动节流阀。米格25在转弯中咆哮起来，它以一个难看的巨大的转弯拜托对手的追击，同时提升高度和速度。


高速拦截的刘兆林获得了极好的射击机会，敌人正在15公里外转弯，他眼看着hud上敌机的距离正在缩小，显然敌人赖以脱身的高速度正在失效。

515 两马赫的战场


森姆兰努力控制狂暴抖动中的飞机加速，尽量使其稳定。他当然知道速度提升的成败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敌人距离自己多远，也懒得回头向大致方向看一眼，因为看了也于事无补；不过他自信几十秒内，就可以甩掉该死的雷达，然后敌人应该会悻悻地撤退。回去后，他必须郑重地告诉梅内亚姆中将，从空中一沉不变的航线进入阿克赛钦，已经变得极为不现实了。


飞机迅速突破了1.5马赫，而敌人的位置，大致从7点钟变化到了6点钟，对方雷达没有完成跟踪，似乎只是一架昏了头，不顾一切冲过来，想从6后方追上来碰运气的歼10或者歼11战斗机。对付一般的战机，能够咬到尾后固不错，不过对付米格25，这个位置只能吃屁罢了。


尾随的刘兆林没有轻易选定唯一的目标进行跟踪，他仍然在等待速度的提升，他使用雷达只是为了测距。


这部雷达可以迅速跟踪到米格25那样不善摆脱的飞机，所以他并不担心目标会突然消失。从奎达前线机场撤出后，他就开始了接收新式飞机的任务，由于他具备双座的歼11bS战机的教官资格，还有还有被导弹击中，单发停车后返航着力的光荣经历，要掌握这种先进的单座飞机，自然并不困难。当然需要着力提高的地方，在于矢量发动机带来的新动作和新战术，这是一个挑战。


早在半年前与印度空军第2中队的苏30mki在山区周旋时，他就领教过拥有矢量喷口的苏30mki的实力。


说实话，印度的苏30mki是他见识过的，最蠢笨的一种苏27系列的衍生型，或许比鸭嘴兽好些，不过他并没有和那种飞机接触过。可以说，这是一种极端化的，与空战的优化原则完全背道而驰的设计思想，根本不应该作为战斗机，但是印度人确实将其当做战斗机在使用。


苏30mki牺牲了制空战斗机应该具备的飞行性能上饿肚肚优势，而堆砌了许多笨重的设备。中国空军一度很迷惑印度大量采购这种飞机的定位，直到发现印度空军确实将其派到最前线进行空战。印度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买到的是一种战斗轰炸机，也许俄罗斯人在推销的时候告诉他们，矢量发动机可以弥补整体推力下降带来的机动能力疲弱，所以苏30mki作为战斗机一样出色，实际的情况当然并非如此。


从半年来，空军情报部门收集到的实战报告得出的结论，矢量发动机的采用，理论上可以弥补了动力过弱带来的一系列机动性不足问题，但是印度飞行员却很少做那样的动作。已知的情报显示，苏30mki可以在垂直面通过这种技术进行大攻角飞行，或者在水平面上进行过失速动作，但是操作通过手柄完成，相当依赖人的操控，而两台发动机的动作必须同步而且对称，对速度和起始的姿态也有限制。这意味着，飞机不可以在任何姿态下，做出改变机头指向的动作，否则可能导致坠毁。


很显然，这种时髦的飞行方式与飞行控制的整合还差得远，熟练飞行远也只能发挥出理论能力的百分之十五强。仅仅中巴飞行员观察到的十几次，对手企退通过矢量机动，改变空战局面的动作，无一例外都没有取得实际效果；没有一架苏30mki，在这样变扭机械的动作后，迅速抓到有效的开火机会；相反的，这种机动导致的失速，往往是导致后续战斗败北的祸根。


另外从维护性上看，早期矢量喷管的平均维护时间很短，对后勤无疑是一场噩梦；情报部门截获的印度空军参谋部的一手情报表明，所有部队都要求减少此类的机动，以增加发动机矢量喷管的寿命，即使如此，战时的苏30mki中队的出勤率，还是要低于老迈的米格29甚至幻影2000。


但是刘兆林在这架苏35战机上的体验则是另一回事，苏35的矢量发动机技术与飞控整合以趋成熟，喷管不仅仅作为舵面效能的补充，实际上可以在极粗暴的飞行中，完成飞行员意志以内的很多动作，矢量动作完全在计算机控制下，每根喷管随时都在频繁改变动作，以对应飞机姿态变化而做出反应，飞行员无需手忙脚乱地加以干涉。当然今天的猎杀任务，上级严禁使用矢量动作，似乎也没哟必要，他所要依仗的，只是强大的瞬间加速。


敌机在缓慢爬升中，将速度提升到了1.4马赫，随后的加速开始变缓。这些变化始终都在刘兆林的计算之中，虽然他在1.1万米高空的高度优势也逐步减少了，但是优势依旧明显。敌人的加速动作趋于保守，可能是担心保养不良的封存飞机会解体，看来不给给他一点儿压力，怕是不能使出全力。他推动节流阀加力，将距离进一步迫近。


这场追逐已经已经超越了120公里，照例米格25早该脱身了，始终无法摆脱同一方向雷达扫描的森姆兰觉察到事情可能不妙，因为那部雷达的照射能量没有丝毫减弱，可见没有甩掉他。


“既然你们这些侵略者豁出命也要陪我玩玩，好吧，尽管耗尽你的燃油来吧。”


森姆兰不由得冷笑一声，他真的有些同情这个拼命使用加力的追击者，也许他的政治军官，正在频道里警告他：要不惜返航的燃油，为了祖国的目的，放弃生命的时刻到了？他难免有些得意，心想：“在我的们世界，为国尽忠乃至牺牲，完全凭借个人的热忱，而非强迫。”


少校终于下决心，将推力增加到最大。即使1980年代，三倍音速中队尚未被解散之前，该中队所有的战机从未试图挑战过苏联人的手册，苏联教官告诉他们突破热障始终存在危险，不要轻易提升到那个速度。


刘兆林发现敌人的速度陡然增加了不少，迅速突破了1.7马赫，超越了苏35保持的1.6马赫速度。凭借极端化的设计，敌人在这场速度与耐力的较量中，开始超越自己了。不过他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对手急速飞行后留下的巨大的冷凝水汽，看上去完全完全没打算转弯。随着水汽迅速地扩散，在林立的雪山上逐渐演变成了笔直的云层，就像一条白色的毯子。


hud上的目标距离缩短到了10公里。如果不是云层遮挡早该看到尾喷口的火焰了。苏35凭借其加力推力，迅速提升到了2倍音速，一度又将加速优势板回来一成，他知道这样的速度持续不了几秒钟，不过希望能给导弹提供尽量高的初速。即使预计发射时2机距离不会超过8公里，尽量缩短距离也十分必要。


米格25的机舱内，雷达接触告警声变成了急促的截获警告，这大大出乎了森姆兰的预料，没有一架中国飞机可能紧紧追击自己120秒，所有的敌人应该会在自己超越1.5马赫以后知难而退。但是后面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还真是难缠？难道他们也有一些新的武器？巨大的机体噪音以及加速度，使得他的思考能力下降，他想敌人也许出动了那种黑色幽灵般的飞机？


战机跨越2.5马赫还需时间；不过这架侦察型飞机到时还具备极强的（80年代水平）电子干扰能力，现在是将所有牌打出来的时候了。如果森姆兰知道对手已经追击到了视距内，并且那部雷达有多强悍，他本可以不做这些无谓的反制动作，而是试图通过低空飞行试着躲到山后面。


刘兆林的雷达迅速“烧穿”箔条干扰，爷爷级的SpS-142干扰系统对这部相控阵雷达几乎不起作用，他甚至可以直接使用R77导弹的干扰源跟踪能力进行射击，不过一切以稳妥为首要任务，他没有考虑这种方式。


苏35跨越了2.2马赫，似乎提速乏力了，机体内的燃油正在迅速地消耗掉。此刻他还占据了大约750米的高度优势，双方距离大约7.5公里，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被一团云雾包裹住的敌机轮廓，最佳射击窗口已经出现。


hud上的目标锁定框边缘，距离缩减数字正在变缓，最后变成了最后几位数字的跳动。不消几秒，米格25将会重新夺取速度优势，刘兆林朝着目标发射了2枚R77导弹，导弹以极大的初速下飞离挂架，在短促的点火加速后达到了足够追杀米格25的速度。刘兆林慢慢减小油门，等待导弹主动雷达开机并捕获目标，然后向南转弯。按照计划，一旦敌人通过减速的机动摆脱了导弹，那么他可以在南方某个地方，通过预警机指引以及最后的2枚导弹截击第二次，通过刚才的追逐和攻击，他已经消耗了多余的弹药和燃油，届时有把握可以加速到2.3马赫以上，并将高速度维持更长时间；一架伊尔78型加油机就在身后不远处，他并不担心返航的问题；不过他倒是很怀疑米格25在2马赫速度下能够机动摆脱导弹这种事情是否会出现。R77的外贸型固然不怎么出色，不过在万米高空的航程倒是可以保证的。


老迈的米格25根本就不知道对手发射了导弹，旧时代遗留的告警体统根本没有升级软件，这种系统对辐射能量微不足道的主动雷达导弹直接视而不见，这架老式飞机虽然属于侦察型加强了电子战能力，但是无法对大型地面雷达或者功率较大的机载雷达以外的其他辐射源做出灵敏的反应。


森姆兰按部就班地增加速度，空速表照例停留在1.9没有变化。没有地面雷达告诉他现在自己的真实速度，以及尾随的导弹正追杀过来，他倒是庆幸那部追杀自己的战机雷达终于消失了，看来是敌人知难而退了。这期间他并没有回头看一眼后面的情势，当然即使回头，也很可能看不见径直追来的导弹。


2枚导弹一前一后，静静地靠近目标，尽管发动机已经停止工作，但是仍然保持了很高的速度。它们从近到可以发射格斗弹的距离发射出去，并且还有大约1千米的高度优势，不过要追上这架2.5马赫飞行的敌机，还是颇费时间。整个攻击时间需要漫长的20秒，最后一段距离，导弹凭借惯性飞行，任何多余的机动都会折损速度导致攻击失败，好在这个傻乎乎的目标并不怎么乱动。


“感谢云端的诸神带领我们走出黑暗，与貌似强大的敌人直面对抗；”尽管森姆兰呼吸急促，但是还是念念有词起来，“敌人全盛的武力只是一种假象，因为他们只是匍匐与权威，灵魂缺乏信仰。他们发起的侵略战争必然会止步于，对光明与自由的深刻恐惧。”


当他默默念叨到光明的时候，一道强光在飞机一侧闪烁了一下，随即飞机一顿，就像撞到了在空中散步的天使。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战机剧烈地翻滚起来，滚滚风冷从不知道哪里灌进机舱，这是解体的前兆，森姆兰还没有等到第二枚导弹爆炸，就失去了知觉，随着破损的飞机高速坠向地面深谷中。


“白鸟，击中目标了，任务解除。”预警机告诉刘兆林。


“确定他被击中了？”尽管完全在预料之内，但是他仍然追问了一下。


“是的，断成了3截超音速的碎片，这会儿才慢下来，飞行员不可能活下来。”


“听说他们派了一些老头子来执行送死的任务？”


“是的，102中队解散后，这些米格25飞行员纷纷解甲归田，这会儿都该有50岁出头了，他们当中有一些当年执行过穿透我国领土的侦察任务。”


“看来真是死得其所。”他不怀恶意地评价道，“我是不是首开击落米格25的记录？”


“想的真美，其他部队在阿萨姆至少已经击落了3架米格25，不过据我所知，刚才的战斗是追击持续时间最长，速度最快的一次。而且敌人始终在速度上处于劣势。”


“是这样？”


刘兆林难免有些失望。他离开战场接收新式飞机的这段时间，并不知道各部队的战斗情况，只是知道飞行员之间的竞争以趋白热化，自己早就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当然凭借着与阵风的正面周旋，以及被击中后还能凭借技巧坚持返航的记录，他仍然处于第一线的战机飞行员的位置。


他知道与实战相比较，以往的模拟对抗都是无意义的，即使在空中击落宋宁10次，也不抵他在空中多击落很多架敌机的事实。在击落这架米格25前，刘兆林的记录是击落一架幻影2000以及1架直升机，另有一次击落存疑，既没有核实，也没有记录在案。

516 物资囤积


想了一会儿，刘兆林忍不住问道：“派驻巴基斯坦那个团的宋少校，现在击落了几架敌机？不算直升机无人机的话。”


他指的当然是宋宁。


“固定翼战斗机至少有5个战果，另有2个没有确认的。至于直升机，他倒是打直升机的行家，已经……”


“那就只是5架。好像和我离开时差不太多。”


他打断了关于直升机的部分，宋宁惯于以强欺弱，专门猎杀直升机确实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不过在这场飞行员个人之间比拼空战成绩的竞赛中，直升机或者坦克一般不会被计算在内。


“好像我还有大把的机会。”他自言自语起来。


“什么大把机会？”电台对面的人有些不解。


“没什么，我需要你指引加油机的方位，稳妥起见，返航前我需要加一次油。”


新部署到新疆的伊尔78就是专门为一系列的苏霍伊飞机准备的。在以往的战斗中，这些飞机凭借强大的航程不怎么需要空中加油，但是随着战斗渐渐转向攻势，需要更深入到敌人境内，这些加油机显然有了用武之地。而这一次苏35为了保密起见，直接从遥远的基地起飞，所以也有一架大型加油机作为支援，当然这架飞机也为其他飞机加油，只不过其他飞机可以通过数据链直接找到它，而不必通过语音对话引导。接下来一段时间，这一批次的苏35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整合，包括数据链和敌我识别系统；战时的效率自然会远远高于平时，这项工作预计很快可以完成，不过刘兆林很担心战斗会很快结束，自己可能赶不上趟。


斯利那加深入地下20米的指挥部内，梅内亚姆将军已经得到了英勇的米格25被击落的消息，他倒是并不怎么吃惊和伤感，因为一切早就在预料之内。下午与飞行员悲壮道别时落泪，那确实是另一种壮士一去不回的悲怆情感，既然预料中的牺牲落实了，也就不必多动感情了；实际上即使自己的外甥在勒克钦河谷下落不明，他也没太在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比敌人的火箭炮已经覆盖到头上，更能牵制他的主要注意力的了。


“陆军参谋部怎么搞的，还没有把照片送过来，看来本司令部有必要直接与美国人进行接触，以减少不必要的中间环节。”司令官说着在摆放地图的桌子间来回走动起来，这是整个地下指挥部最安全的一间指挥室，不过由于太过狭小，他每分钟能走2个来回。


“将军，陆军参谋部说，他们必须要对美国照片进行初步的分拣和标注。”


“我的参谋部比他们的效


率更高。他们这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另外，他们还必须同时将情报抄送给国防部，我想这是一个原因，您知道，辛格部长的控制欲很强，喜欢什么事情都一把抓。”


“呵呵，辛格要是不这么勤快，把那些他不该插手的事情交给职业军人，我们在东面的损失一定会小一些。”


背后数落国防部让他有一丝痛快，不过这样的话题难免会让他联想到东部那些被敌人空军炸死的，或者成为替罪羊的司令官们，现在整个印度的存亡都压倒了自己背上，事态发展之快，简直让人唏嘘。


“报告。伊斯兰堡的第21师部发来好消息。”


“好消息？快说来听听。”将军急不可耐道。


“他们的搜索队早上找到了几天前被击落的老鹰中队的戈亚少校。”


“这算什么好消息？”中将的情绪有些失控，他原以为至少是又包围了一个巴基斯坦陆军团这样的好事，“戈亚少校没被冻死我确实很意外，仅此而已。”


“将军，至少我们可以对总理府有一个交代了，上面一直都在过问戈亚少校的生死，他是电视明星。”


“总理府怎么不过问我们每天的生死？快去找联络官，让空军派特勤飞机把这位大英雄接回去，他也许可以上电视告诉人民真相，整个北方的制空权到底沦落在谁手里了。”


“司令官，美国人的照片已经到了，技术组正在连接设备。”


“太好了，参谋部全体都停下手上的工作，一起看看有些什么新的进展。”


随着他的话，几十名正在图上作业的参谋人员停了下来，不一会儿指挥室内的灯光也随之暗淡下来，投影机开始在一面墙上播放卫星照片。


可以看到照片已经经过了很多手的标注，从线条看，有的是美国人划的圈，有的是陆军参谋部的人画的，圈子里都是重要的东西，主要是敌人新的装备和设施。


“这是今早美国侦察卫星拍到的前沿公路照片，”参谋指了指红色其中一个红色圆圈。


“与米格25的照相设备拍摄到的情况一致，敌人的一个火箭炮单位一直停在一个斜坡上，完全暴露在了空中监视下，美方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核对了该情报，排除了假目标的可能；他们认为可能是故障导致抛锚或者地形问题，预计昨天夜里就在那里，直到6个小时前消失。”


“他们的去向呢？”中将问道。


“阵地位置还不清楚，应该就在这条公路尽头的某个地方。不过敌人具备从任何，平坦地域展开攻击的卫星测量能力；另外美军已经识别出了型号，是已知世界上射程最大的一种火箭炮，远远超过我们的龙卷风；当然必须指出的是，射程第二名也属于中国，过去30年，他们研制了一系列这样的可以简易制导的战术武器。”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起来，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背脊发凉。帕斯阿德曾经说过，冲动与草率是印度陆军对抗中国的大敌，因为中国人在战略上的耐心和算计是无与伦比的。他的话曾经被国防部当做陆军无能的借口，现在看来确实有其道理。中国人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高原地带发挥他们的优势；从这些事情上也不难看出中国人过去很多年，偷偷摸摸按部就班的小动作。比如他们射程过剩的火箭炮以及可以覆盖南亚的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几乎是一对天衣无缝的无解组合。而在20年前，所有这些东西还都没有影子，很多人认为过远的射程必将导致火箭弹的误差被放大到，无法达成战役目的，而缺乏实际作用的时候，全盘的谋划就已经开始了。


“另外将军，我们确实有充分的理由担忧这种武器的战术价值。在贾布瓦周边，他们的火箭炮还只是小试牛刀，但是那次射击除了不错的精度，摧毁了57师的一个营。东部军区没有统计到生还者，当然这可能是战时的混乱造成的。”参谋继续说道。


“是的，他们使用了不人道的云爆弹，一种让人窒息而死的卑鄙武器。”中将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云爆弹这个词让他感觉到很憋闷。


“如果他们对筑垒地带使用这种燃烧空气的武器，可以很轻松地杀死坚固工事内的人员。已知第57师的大部分死者都是口鼻流血，死亡过程异常缓慢和痛苦，而整个北方的防区，这些武器大有用武之地”参谋仍然很不识相地介绍这种骇人听闻的武器。


“即使只是高爆弹头我们也受不了。别废话了，看看后面的。”


很快出现了第二张照片。是一片森林中的几处裸露地区，看上去周围有环形的道路以及一些原本隐蔽的设施，每一处设施旁都有详细的尺寸注解。


“这是48小时内出现的第3和第4处被识别出来的敌人兵站，就在我们控制的山口对面1.5公里内。一直以来，这些设施都躲藏在山北坡的林地里，我们相信他们秘密修建这些基地，主要目的是为了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囤积人员和武器。美方推测的工程时间，至少在40年前。”


“为什么要故意暴露出来？”


“也许是为了修建临时的直升机起降场所，也许是为了迷惑我们，这一点需要今后几天的进一步观察才能确认。”


中将认真地点了点头，示意接着说下去。


“这张照片上，是中国境内。30至50公里纵深地带的公路网。”


映入眼帘的是并排的几张照片，上方用红色记号笔标注了实际的位置。这些照片显示的是早就在各国卫星监视之下的几条战备公路，共同特征是公路上看不到头尾的车队。


“6月份他们对这一带的运输，被证明是一种战略上的欺骗，为了牵制我们在巴基斯坦的攻势，不过这次是真的。他们已经实施了进藏的铁路、公路管制，暂时谍报人员无法接近那些地区。不过美方判断每天大约有15万吨军需物资通过陆路进入新疆，保守估计能够维持20万军队的攻势，而这样的压力，本军区从未面临过。这些物资中能够从铁路周边的纵深补给基地到达前线的数量还不详，不过估计整个西线可以投入战役的军车数量在4.5万辆以上。这些还都没有计算空中的运输能力，已知阿萨姆战役中，他们动员起来的空中运力，超过参谋部和情报局的判断很多倍，而这些运力目前会被使用在我们这里。”


中将凝重地点着头，尽管会议室光线昏暗，但是不少人还是看到了他在出汗。


“还有大量星罗棋布的直升机起降场，从卫星上看，2个月间，多出了上百处，我们在边境地带拥有的直升机运输优势正在消失，俄罗斯可能隐瞒了半年向中国出售了多少直升机，我们最近才注意到俄陆军也在向中国人交付使用过的直升机。”


“为什么没有发现炮兵阵地？这样我们至少可以对他们可能动手的地带有一个大致判断。”


“这个还不清楚，不过陆军参谋部认为敌人不可能只从一个地区发动攻势，他们的后勤能力今非昔比，也许会是一场全面的攻势。很可能会有一支兵力从巴基斯坦地势较低的地区出发，攻击我们的侧后。而巴基斯坦陆军必然会配合行动，而且视战局的形势，巴基斯坦很可能会对克什米尔以外的我国领土，提出要求。”


“真是太有讽刺意味了。”中将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阿萨姆中心地带的提斯普尔。林淮生一直在焦急地等待洛桑出动，尽管技术部门判断认为洛桑不大可能完全掌握复杂的爆炸装置，至多可能引爆一枚脏弹，而一枚脏弹和有限的伤亡，是上级可以容忍的底限，但是他急于从这里抽身，只盼着敌人尽快露出马脚，好了解所有的恩怨。


洛桑可能藏身的地区，可能有上万平方公里，印度陆军留在这些地区的很多秘密基地，林的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甚至当地人也未必知道，但是洛桑却了如指掌。现在林的一个连要独立应对极长的一段防线，或者几百平方公里的搜索区域，要主动找到这根眼中钉似乎是不切实际的。不过，洛桑应该也有他的难处，随着提斯普尔机场的修复，大量中国军队正在回撤中，他的炸弹能够袭击到的主要目标正在减少。


丁克广风尘仆仆从指挥部外面走进来，肩上还留着雪花。他已经穿上了厚实的冬季军服，军服上没有任何的军衔标志。正规战场胜利后，这里反而开始执行新的更加严格的保密制度了，就是防备着洛桑的探子可能深入营地，找到首脑。


“刚听电台说，外交部已经将洛桑集团从军事集团，改变定义为恐怖分子了，上面示意我们的行动可以更大胆些。”


“那也得找得着他才行。”


“他应该躲在某个与世隔绝的旧军事基地才对，如果他蛰伏起来，怕是不容易找到。”


“谁说不是呢？”


林淮生手撑着头，对着地图做无奈状。


“对了，无人机发现西隆地区有可疑的车辆活动，已经让雪狼的一个分队去核实了。”


“但愿能有收获。”

517 夜黑追击


对于林淮生来说，最近这样的调查行动已经太多次了，但是大部分是队无人机侦察到的零星情报，被误读所致。有时候是逃进山里的印度小股部队，有时候是当地民兵武装在偷鸡摸狗的行动，总之与洛桑集团都没有什么关系。而梅加亚拉邦由于过于偏僻，缺乏战略价值，一直没有被攻占，目前处于无政府状态，各种武装势力的滋生也导致了，空中侦察的困难。这个邦从行政上看，仍然属于印度管辖，徐景哲的情报人员潜入后发现，西隆周边倒是平静，原先的印度官员似乎还在战战兢兢地上班，城区周围甚至还有几百人的警察部队建立了不堪一击的防线，不过管辖地区已经缩小到城镇周围了。这片广袤区域，已经完全与印度本土隔离开来，成为了一片独立王国。


如果不是洛桑最可能的落脚点在西南，林淮生根本没时间顾得上那里，上级也希望借助孟加拉国对这个孟加拉族裔占多数地区的影响力，水到渠成地解决自制问题，而非使用武力，但是洛桑下落不明后，事态变得复杂起来。


就在指挥部内的林参谋长一筹莫展的时候，2架深入到梅加亚拉邦腹地的直升机正在群山上空飞行，他们的任务正是赶到西隆以东36公里的一处山谷，核实无人机夜间拍摄到的军车活动情况，即使希望渺茫这一趟也必须得来。


机上的雪狼成员当然知道自己追查的目标有多危险，但是他们并没有穿防护服，因为经过几天的演习后发现，穿上那样的服装严重影响战术动作，反而更加的危险。


飞行员透过山间的雾障，远远就看到森林里一道滚滚的浓烟，其间好像还裹着火苗，以他的经验，像是军车在燃烧，而位置大约就在无人机发现名堂的地方东北2公里处。飞行员回过头，示意坐在舱门口的王铁川看那里，王立即向驾驶员做了一个索降的手势，示意不必靠的太近，以防敌人有放空武器。


他估算距离起火地区大约2.5公里，一个小时内部队能够分成小组以互相掩护的包抄队形赶到，较之冒冒然靠近更有把握。随后大约40名士兵以及2条军犬从2架直升机上迅速降下，人员消失在遮天蔽日的从林中后，直升机专向返航。


雪狼落地后，分两路向当地进发，一架无人机在空中提供早期预警，后续有2架，正在赶来的途中。无人机已经拍摄到了燃烧地域的图像，共计有4辆军车，初步判断型号为印度陆军使用的奔驰全地形系列；印度陆军的特种部队小规模调动，以及炮兵拖带一些小型火炮时常常会用这些车，王铁川通过数据链终端可以看到大致的情形，他由此判断，至少不是这些天碰上的本地草寇，不过他不敢把自己的谨慎乐观表达出来，只怕最后又是一场空欢喜。


45分钟后，他带领的一支人马已经到达了现场，另一支则留在外围担任警戒。


从现场看，军车燃烧是通过一场伏击造成的，有一发火箭弹击中了最后一辆军车的油箱。军车一字排开，从轮胎印看从西隆开来。现场只有刹车痕迹，没有转弯的动作，看来伏击战过程很快。的一侧布满7.62以及5.56毫米弹孔，所有的车窗玻璃都被打坏，座位上才留着血迹和脑浆。大致说明了伏击者的方向，他们没有采用两侧交叉火力封锁在山林中穿行的印度军车，显然是对自己的火力有把握，同事也为了防止误伤；而狙击手应该躲在60米外的树上，在第一时间消灭了司机。整个场面看上去一边倒，如同大屠杀，卡车附近只有血迹没有弹壳，说明车上的人没有来得及反击，现场也没有发现尸体；树林里倒是找到了不少5.56毫米弹壳，这显然是袭击者留下的。印度能发射此类弹药的主要是英萨斯和塔沃尔型自动步枪。王铁川捡起一个弹壳，发现略有些短，仔细分辨是一种特殊的5.56x30弹药，这显然是属于特种作战使用的紧凑型塔沃尔21型突击步枪发射的，整个藏南作战中，目前还只发现印藏特种部队装备了这种武器，但是也不常用。而狙击手使用的，则是常见的苏制精确步枪。


一系列线索，以及最终的指向，让王铁川心中一凛，他知道尽管之前投入调查的所有线索都断绝了，但是今天一定是有门了。按照洛桑的习性，他不会将尸体埋得太远，正好可以利用军犬找一找。雪狼随队带着的军犬派上了用场，通过它们嗅闻血迹，果然在70米外找到了藏尸坑，在里面发现了层层叠叠的印度内务部队的尸体，大约有20具，没有身份证件，不过已知这些人是印度军方留下来展开游击战的，之前与解放军交过手，战斗力不弱。


基本的事实在于，洛桑出于他的某些尚不为人知的目的，伏击了这支部队；而杀人应该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一定是想从这批内务部队手里抢走了什么东西。当然洛桑部队对印度军队展开自相残杀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夺取核弹，而这次是为了什么？


王铁川自然不敢耽误，立即与后方进行了联络，将茫然若失的林淮生从发呆状态中拯救了出来。林淮生立即判断这条线索很有价值，应该跟着痕迹追上去。但是王铁川同时也提出了他的另一些看法，军犬或许可以跟踪敌人留下的气味进行追踪，但是不排除这是一个圈套；以他与洛桑交手几次的经验来看，那是一个很善于故布疑阵的家伙，为什么会使用暴露身份的特殊弹药，是一个问题，另外燃烧的军车似乎是被一发40毫米火箭弹打着的，火力似乎有些多余，而燃烧的浓烟很容易招来空中侦察，这个道理洛桑应该知道，他却没有扑灭大火。王铁川不希望自己的发现，可能会给上级的决策带来失误，这样他自己就会间接地被洛桑当枪使，所以必须趁早将事情的疑点全盘讲清楚。


林淮生自然也觉得事有蹊跷，但是突如其来有了线索和方向，当然不能放手，他立即命令王铁川追查下去，另外又加派无人机对该地区上空进行不间断侦察，同时加强了提斯普尔西北方向的陆上守备。


雪狼部队一直都是丛林追踪的高手，很快就在地面上找到了蛛丝马迹，然后一头扎进密林。这一路，敌人留下的痕迹不多，但是总是可以找到一些，其中有丢弃的止血带，还有溅落在树叶上的血迹，这些倒是可以让带着军犬的雪狼更加顺利的追踪，但是王铁川之前对伏击战场的判断，洛桑的人马应该是在一瞬间制服了对手，似乎没有人受伤才对。这一路地形变得越来越崎岖起来，绵延的森林也没有尽头，无人机探测到前方50公里，没有一条可以行车的道路，这又让王铁川觉得，洛桑选择这样的地区躲藏，要么他放弃复仇，打算隐居起来了，要么只是一个次要的藏身处？


入夜时分，追踪终有所发现，优势的夜视设备使得野狼提前发现了藏在树上的敌人，先头人员看到了头戴夜视仪的2名敌人，正从隐藏的树上棚屋攀着藤条里下来，显然是部署在小道上的后卫兵力，在做交替的逐次后退，多走几步，就可能被敌人先发现。雪狼不敢怠慢，暂时放弃前进，交给使用热成像仪的无人机继续跟踪，自己则拉开足够远才前进。他们又进一步从敌人留下的足迹判断，大队中有两个人的步伐异常沉重，并且脚印前后相叠始终平行，看来他们一直是抬着一副担架翻山越岭。


王铁川见识过印藏特种部队抛弃伤员，有时候重伤的伤员会自己留下来担任绝望的阻击任务，而不拖累其他人，这些亡命徒往往会将最后一刻子弹或者手榴弹留给自己，所以他有理由相信，一定有一个重要的，不能放弃的目标负了重伤，会不会是洛桑本人？他将这个情况上报了指挥部，没有提出自己的看法，保险起见，判断还是留给林淮生自己做为好。


新德里的地下会议室内，这一天的例行会议照常举行，气氛照例的沉闷而又压抑，唯一的不同是外交部长回来了。一个小时以来，钱德拉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谈论从北京带来的苛刻的挺火条件，就好像他给一个要溺死的人找来了一根稻草。尽管他这次主动上门，没能碰上任何高级别的官员，但是中国领导层还向他传达一份备忘录，以表明他们对印度挺火建议的反应。


首先中国人表达了快速停火的热切期盼（至少文字上如此），他们认为印度的共同撤军方案具有一定的建设性意义，但是不同意将所谓的阿鲁那恰尔邦包括在议题内，哪怕是最初的接触，这个地区也是不能在讨论之内，这当然在印度的底线之下；鉴于中国军队已经牢牢控制住了那一地区，钱德拉认为，从这个反应反而可以看出中国人的要求是比较务实的，不像是虚伪的缓兵之计。辛格在一旁报以白眼，钱德拉能够从最恶毒的文字中到对方的善意，这个本事很让他吃惊。


钱德拉并非没有注意辛格或者卡汗的难看表情，但是他必须抓住机会，进一步阐述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如果从国家现实面临的严重情况出发，现在讨论战争收场的问题，比如从巴基斯坦撤军以换回阿萨姆的大部分地区，这未尝不是不可行的。


面对如此露骨的投降主义叫嚣，辛格忍不住站起来予以坚决的反驳，他提醒钱德拉这次谈判的目的，本身就是迷惑敌人并拖延时间，这一点他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没有必要费心考虑敌人是否安得什么好心。钱德拉坐下后，四周的官员尽管不少认为有其道理，但是没有人敢公开支持，这显然是政治上不正确的表态。于是会议自动进入下一个阶段——情报汇总。


由于美国情报界的深入，每天都有大量的情报涌入，目前查曼在战争内阁的情报汇报，从例行的每两天一次，改变为每天一次，有时候早上还要单独向总理汇报从美国那里收集到的最新情况。在他汇报完之后，还将有一项特别的议程，有关国防部在北方反攻计划的，由辛格来讲；那才是是今天晚上会议的重头戏。


查曼首先谨慎支持了辛格的看法，他认为中国人目前军力正盛，不会有什么诚意谈论停战，如果要谈，也是在他们在北方的进攻受到挫折以后，这也是美国人的看法。


情报局最近在与美国的情报合作中获益匪浅，美国人从中国人在西线纵深地带的部署情况判断，这一仗无法避免，他们已经通过很多渠道向印度提供了类似的意见，好像生怕印度会在大战将近的关键时刻，被中国人灌了迷魂汤，自己懈怠下来一样。


美方判断，中国军队会在一周内，从北方的几个出发阵地突入克什米尔，随后展开兵力，发起一次印度从未遭遇过的强大攻势。中情局一直全程掌握，印度秘密派出高级别官员赴北京进行的外交试探，他们很担心印度政府会受到**的欺骗，所以坦陈希望直接与守备北方的军区指挥部建立情报联系，但是这一设想被辛格否决了。


从卫星拍到的照片看，军事上的情势已经犹如箭在弦上，敌人可能投入的兵力大约有15至18万，大约一千辆坦克，这是他们后勤决定的极限。另外，从截获的巴基斯坦内部通讯记录看，巴方高级官员最近正在谈论，如果能从印度旁遮普邦分割处一块穆斯林地区，作为地缘牵制或者战争赔偿，而进行占领的话，应该如何有效治理的问题。如果不是从中国那里得到了某种暗示，他们应该不会做此如此奢望。

518 雷霆般的惩罚


一直默默听着大家发言的卡汗总理突然有些怒不可遏，他不敢相信那些刚被自己赶到白沙瓦的丧家犬，竟敢还敢惦记印度的领土。他紧握起的拳头似乎要锤击桌面，众人见他头上青筋暴起，都有些紧张，这会儿距离他上一次中风，不过2个星期而已。但是几秒钟后，他自行缓和了下来了，并没有发作。对卡汗而言，今晚还要谈论的反攻大计，才是最重要的。


“反攻”是卡汗总理在每日焦虑不安的煎熬中，唯一能够迅速使神经得到缓释的话题，他提前知道了国防部给这次反击起了一个“雷霆惩罚”的代号，象征意义很明显，而且意思贴切，所以现在不是为了那些小人动怒的时候。


查曼见总理情绪平复，于是接着说下去。


“美方认为我们应该利用兵力和地形上的优势，做逐次的抵抗，然后在敌人第一阶段入侵的攻势减弱时，选择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地区，展开决定性的战役，进而遏制住全局的颓势。”


“嗯，看来和我们的计划不谋而合。”辛格得意含笑道。看得在场的其他官员心惊胆战，显然钱德拉的北京之行，很可能就是战役之前的骄兵之计，让对手以为印度要选择屈服了，而实际上，停战的大门从未真正打开过。


“我不怀疑我们能打赢战争，不过是对巴基斯坦，”钱德拉插进话来，“我不觉得对中国的新攻势会有什么胜算。你就没有发现，即使是美国的情报，对中国能投入多少兵力也很含糊？也许他们会投入超过你想象得力量。”


“你的问题是，总是把敌人想象得太强大。”辛格立即予以反驳。


“我不关心敌人有多强，我只是注意到，你主导的战争一直在损兵折将。”外长立即反唇相讥道。


“都别说了，你们难道忘了圣雄说过：团结才是印度人民瓦解压迫的唯一出路了吗？”


总勒于开腔，将场面控制住，辛格甚至有一些感动，不是因为总理呵斥了自己，而是因为卡汗好像恢复了些许生气。钱德拉不在的这几天，例行会议总是死气沉沉，昨天的会议上，有关开展阿萨姆地区小规模游击战的议题，总理甚至一言不发，现在那个最大的投降派回来了，情况竟然好转些了。


“美方认为，中国在阿萨姆地区的策略，具有相当的务实性，”查曼继续说下去，“说明他们畏惧山地游击战，应该会在明年从布拉马普特拉河以南抽身而退。显然美国人的情报分析，加入了一些一厢情愿的东西，比如他们自己对治安战的恐惧。”


“但是在北方，**的攻势会有一个高潮。已经掌握其第一阶段的战役目的，为分割合围北方集团主力，而进一步的战略目的……”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难道想推翻我们民选的政府？”辛格眨巴着眼睛问道。


“是的。当然这只是中情局的结论。”


“他们果真想要和整个自由世界为敌。”总理轻蔑地摇了摇头，面对重压他总是显得更的无所畏惧，“回顾历史，民主国家在战争初期总会遭遇若干挫折，但是当人民回忆起自由的可贵，必然会迸发出强大的反抗力量。”


钱德拉翻了个白眼，他觉得总理大言不惭地谈论自由的时候，应该先回顾一下，这场该死的战争到底是谁挑起的，人民选他上台可不是为了有这一天。


查曼结束讲话坐下后，辛格起身后环顾四周，对与会者来说，这种居高临下的自信目光似曾相似，他每一次讲解新攻势时，就是这副样子，当然8月份以后他策动的所有进攻都失败了。


“请允许我向诸位讲解最新制定的战役计划，计划的代号暂定为雷霆反击。”他向远处点了点头，会议室的灯光立即黯淡下来，有一名军官拉开了墙上的布帘子，露出了作战地图，能够在一大群文官面前讲解战争，是辛格喜欢的事情之一。


“我有言在先，这是最高机密，诸位不可以对外透露半点。”他说完特意朝钱德拉看了一眼。


远在中国四川的指挥部内，徐景哲刚刚获得了印度本次作战计划的代号，看上去并不是一个盲目的防守计划，不过其他的信息还没着落。自从印度内政部破获了卡汗的一名秘书向西方出卖情报的重要案件后，总参情报部门也无法第一时间从西方渠道截获第一手的印度高层消息了。暂时只有等到敌人开始前线部署时，从无线电中偷听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截听营团一级的电台，只算是管中窥豹，很难从全盘上了解敌人意图，而那才是上级决策时最希望掌握的。


这会儿，徐景哲是多么渴望林淮生能够回来参与情报分析，不过洛桑那摊子事情实在棘手，直接关系到该地区今后的自制路线图，而林又是研究洛桑的专家，没他在那里不行。


“主任，雷霆惩罚这个计划的名字太奇怪了，不像是单纯的防守，更像是一次攻势。”一名分析员说道。


“嗯，确实很像一次用进攻瓦解我们攻势的计划，不过猜测名字不足为凭。”


“中情局插手以后，我们就很难从无线电上截听到重要信息了，他们显然提高了通讯保密等级。”有人发其牢骚来。确实对印度的监听部队，已经达到了创纪录的人数，但是与贾布瓦战役时期相比较，能够获得的有用情报却减少了，敌人的的通讯变得更加的克制和守规矩，这显然与克什米尔地区具备完备的地下缆线设施是分不开的。


“我想，可以提前我们的攻势。”徐景哲似乎想到了办法。


“提前我们的攻势？”


“是的，提前将战术轰炸，提高到战役级别，将整个浅近纵身地区，我们已经掌握的地下光通设施，全部瘫痪，这样敌人就会被迫采取无线电方式部署他们的计划。”


“但是，即使如此，也难以摧毁所有的通道，斯利那加周边的通讯中枢以及节点，有很高的冗余度，至少拥有7500公里的光纤通道，以及老式的仍然起作用的电缆通讯设施，大部分关键节点深入地下。其仍然具备将指令通过非无线电方式下达到师一级单位的能力。”


“这就要靠你们了。不能指望敌人给你们留下现成的情报，从琐碎中找到重点，用细节拼凑出整体，才是刺刀见红的真功夫。”


“但是，这样势必提前暴露战役规模。”


“这个么，我去找首长，美国卫星就在天上，其实只要他们不蠢，不难猜到总攻规模和时间，我想，上级会全盘权衡利害的，如果能够在开战前掌握敌人的策略显然更重要些。”


郑辉坐在机场值班等到了临时命令下达后，地勤们正忙不迭地将原来的卫星制导弹药拖走，电动车辆拉来了巨大的激光制导炸弹，就是不久前，用来袭击提斯普尔地下司令部的那种镀kab1500型，郑辉猜测，一定又是某个印度将领讨人嫌到了极点。显然轻松地投掷卫星制导炸弹的任务有变化了，这种巨型炸弹无法在区域外投掷，必然需要突破敌人防空网，又是S300系统。他在阿萨姆已然领教过S300了，有几次他还被火控雷达跟踪过，机载的电子战设备作用不大，除非距离很远；不过西线情况比那时有所好转，中国的电子作战经验已经大大地增强了，印度常规的频率捷变雷达，因为变化着实不大，已经很难反制电子干扰了；较之一个月前，区域外以及随队干扰机只能够压制S300百分之六十火力通道的的水平，目前更有了长足的进步。


当然软杀伤能力增强只是其一，针对之前作战暴露出来的，空对空导弹改良而来的反辐射导弹的射程、威力都不足的问题，上级又重新祭起笨重的鹰击91型导弹，这种导弹，无法由中型机组成的护航编队携带，那样会拖累他们的灵活性，必须由编队中一架歼16或者歼11战斗机遂行携带、区域外发射的任务，作为对抗远程地对空系统的必要补充。


“雄鹰，麻雀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麻雀，请稍等一下，其他编队仍然在准备中。”电台回答道。


“明白。”


他耐住性子继续等待，据说鹰击91需要在挂载前，可能需要更换更有针对性的导引头，以适应频段变化较大的S300系统，而这种武器的出动能力较之一般的，更为灵巧先进的反辐射导弹相应要差一些；当然，这只是传说而已。


郑辉已经好几次在编队频道里听到过宋宁的声音，当时他在目视距离外，以至于没有看到，不过宋宁目前的呼号他是知道的，并且这个家伙总喜欢在作战时拽几个英文单词，似乎是和巴基斯坦空军联合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毛病。今天的任务会不会碰上他呢？


“麻雀，上级让我通知你，第二阶段的护航由呼号秃鹫的编队接替。”


“长机就是宋宁？”预警机与他同一部队，上面的人员都是熟人，所以直言不讳。


“是的，就是他。”


“目前敌情怎么样？”


“老鹰中队已经退出了一线，目前在巴雷利休整，不过顶上了一个新锐的三叉戟中队。使用海军型米格29ubk战机，近战更加难缠，目前是印度空军第二强的中队。”


“那还能强过阵风？”郑辉略有些轻视，他在阿萨姆作战时就听说三叉戟要投入，但是最终出动的，是虎鲨中队的阵风，以及印度海军舰载机部队的同型号米格29，并没有碰上所谓第二强的三叉戟。


“说起阵风，敌人第二个阵风中队正在组建中，今后你们还会有一场殊死的战斗。”


“呵呵，这么拼耗下去，也许明年就没有印度空军了。”


“从现在起，你们每击落一架敌机，就可以看到敌人空军在变小。”


一段闲谈后，编队获得起飞许可，于是3架沉重的歼16战机依次起飞。这次直接打击斯利那加通讯指挥要冲的任务，下达的很突然，除了2个阶段的护航外，还有区域外的干扰机和预警机一并出动，此外还有伊尔78随后支援，所有的行动有条不紊，颇有章法。


即使在上半年，空军指挥人员还只能对着美军高度复杂的突发任务能力啧啧称奇。但是中国空运通过这次战争的磨砺，迅速地成长起来了，如今也能遂行相当复杂的突发行动了。


战机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朝着喀喇昆仑飞行，这一段航程敌人无法监视到，可以从容与其余编队汇合。随后几个编队一起穿越边境，进入敌境，这一段飞行需要多少借助山势掩护，再接下来一段就要突破列城以南的防空圈，如果没有电子干扰机发挥作用，几乎无法穿越。


区域外电子战飞机迅速探测到敌方雷达位置，展开第一轮干扰，敌方远程雷达立即陷入瘫痪状态，不过能够探测到区域外电子干扰机存在，本身已经足够提醒敌方大规模的空袭临近。斯利那加立即拉响了放空警报。


印度雷达部队的装备老化，人员应变能力也不甚强，很快失去了招架能力。在梅内亚姆面前的电子地图上，瘫痪的雷达成为了一个个红色闪烁的小点，他苦心经营起的，不留空隙的雷达网顿时漏洞百出，不过还有一些没有开机的雷达，正在等待时机，中国区域外干扰机同样面临地形屏蔽问题，很多山谷地带的雷达它们鞭长莫及。克什米尔地区的地形注定了双方都将面临复杂的攻防转换。


这一次敌人的战机编队没有在列成以北就投下卫星制导武器，显然没有返航，梅内亚姆将军有理由相信，这是一次针对重要目标的打击，所谓重要目标，当然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自己。

519 处处被动


梅内亚姆在印度陆军内以善于故布疑阵而闻名，虽然与原参谋长帕斯阿德的阵营不同，经常互相拆台，不过在深挖壕沟，广筑堡垒的思路方面没有差别。他早先经营的大量地下工事现在可以救他的命了，最近他暴露在地面上时间，主要花在各堡垒间的移动上，他将自己庞大的指挥部分成能够独挡一面几部分，分驻不同堡垒，通过指挥局域网互通消息；他一直怀疑自己的身边有敌人的耳目，可能泄露自己的行程，不过只要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第二天的去向，那么这些耳目也就很难起到作用。中国空军在提斯普尔投下的炸弹把他吓得不轻。


早期预警显示敌人已经正大举出动，但是具体是袭击列城周边还是更加纵深的目标，没有人知道。中国空军虽不能说是如入无人之境，但是其电子干扰能力的增长似乎要超过印度地面导弹部队应变能力的增加。


斯利那加北侧的S300阵地的核心相控阵雷达天线正在低速旋转以调整方位，指挥部的远程搜索雷达被干扰后，它还无法立即捕获到目标。转眼间，指挥车内的雷达监视人员发现屏幕开始扭曲起来，进而出现了大量闪烁的疑似目标，显然敌人正在实施扫频干扰，暂时只能看见干扰源的方向，但是无法测量出距离。指挥官立即下令实施了反制方案，雷电屏幕上出现了三个清晰的目标以及坐标，但是仅仅一会儿目标又消失了；这回远方的敌人干扰机分析出了调频的图谱，转而进行击中能量的瞄准式干扰；并且怎么反制都不起作用了。敌人的干扰手段极具针对性，无法采取进行自适应对消，且能量集中在了不断变化的频段，可见其对S300系统的了如指掌，短时间内掌握了调频的图谱信息。印度指挥官知道现在他必须打一个赌，或许他可以按照手册继续换几种方式与那架干扰机好好周旋一下，并且很有把握，通过调整捷变频方式避开对手干扰带宽；当然另一种可能是，敌人的硬杀伤手段正在路上，碰巧自己现在看不到，由于雷达无法探测干扰源距离，做这样的评估似乎并不为过，尽管从经验看，这是一架速度较慢的区域外干扰机。他踌躇了几秒钟，狼压制住了冲动，果断下令，雷达关停与电源车脱离，部队按照紧急处置步骤撤出阵地。


他的判断显然十分明智，外围的电子侦察机使用长基线探测，追踪到了开机雷达位置。而75公里外援部队的一架歼11b，也已经准确探测到雷达波束，并且将一枚鹰击91送上了路。这种导弹设计时即已经考虑到了必须最大程度低压缩机动雷达系统的逃离时间和空间，解决办法在于，这种使用冲压发动机的导弹速度很快，且弹头威力不小。大约将在印度指挥官命令下达后的50秒后，就可能到达。


作为补充，支援机群的其余歼11战斗机，通过数据链获得了目标群所在位置的信息，分别为一部远程搜索雷达，以及另一部低空搜索雷达。按照既定的策略，它们开始向大致位置发射卫星制导炸弹，滑翔的炸弹速度很慢，精度也一般，相对于鹰击91导弹机会不大，不过既然成本极低，并且基于精度，具备一定散布能力（大量发射），还是可以期待这些火力将来不及撤离阵地的车辆或者人员覆盖，这是阿萨姆交战中，部队总结经验时得到的结论，作为各种精确方式的补充，从反制雷达到反装甲，几乎是一种万金油方式，前提是知道敌人的位置。


反辐射导弹在空中不断加速，直奔目标。此刻印度导弹部队车辆正在从各自阵位上倒出，准备进入战备公路，进行机动转移。如侦察部队探测到的，其中有一辆64n6E型相控阵搜索雷达，一部监视低空目标的补盲雷达，以及一些辅助车辆。他们的动作比在阿萨姆的同行要慢很多，显然是挨打较少造成的，不过投入进攻的中国空军都是阿萨姆地区滚爬过的。由于雷达部队先期抵达的工程人员，对预设阵地附近的路面清理不良，造成了坑洼不平，进入阵地时当然没有暴露出问题，但是紧急撤出时麻烦就来了。


呼啸而来的重型导弹一时失去了可以跟踪的辐射源头，不过惯性导航系统仍然指引其飞向目标，它没能击中目标，而是一头扎在不满轮胎印的烂泥地里，不过巨大的弹头爆炸，形成了一个深坑，将阵地上大约一半的车辆拦腰截断。


印度陆军在总结阿萨姆地空攻防战斗中的经验得失的时候，强调了撤退路线的冗余度。不过在克什米尔的这个季节，要想在冻土上轻易开辟出一条道路可不容易，很多部队只是预设了很多阵地，而有给每个阵地都预留多余的撤退路线，于是一些辅助车辆以及物资军车被堵在后面，无法撤出；眼看着天边呼啸而到的炸弹，铺天盖地地落下，将其炸了个鸡飞狗跳。索性由于与导弹发射部队分离，该部队只是损失了一部分雷达设备，暂时保住了弹药。


斯利那加东部同样处于值班状态的另一支导弹部队，也遭受了强大干扰，不过其致盲的雷达，仍然可以跟踪到干扰源的位置，尽管雷达无法探测到目标其距离，但是仍然盲目地以攻击干扰源的方式发射了导弹，企图袭击区域外的电子干扰机，这些导弹注定将在燃料耗尽后跌落进山谷，不过其负面意义还不止如此，其垂直发射的方式，迅速暴露了导弹发射阵地的位置（由预警机发现导弹升空大致位置，再有前线苏30搜索重点地面）。


中国空军已经在阿萨姆演练过各种反制方式，当然使用卫星制导炸弹显然是应对战场上各种暴露出来目标，最快捷也最具性价比的办法，有时候这种炸弹精度不足的问题，也会转变成火力覆盖面积较大的优点。


另一支待机而动的空中编队迅速向目标，向预设的矩形区域，发射了16枚500公斤炸弹，即使只能打中敌人屁股后面的一片岩石，也足够让印度导弹部队从此担惊受怕，降低其反击能力。


敌人的撤退动尽管已经大大超越了演习时的成绩的，但是仍然嫌慢，这与该区域的空袭一直不温不火有重大的关系。炸弹临头时，大部分车辆刚刚放平导弹，正依次撤出阵地时，旋即遭到灭顶打击。中国空军这次出动的架次之多，携带武器之多，超过了历次的袭击。当然重中之重，并非解决放空阵地，而是摧毁其隐藏地下的通讯中枢。


郑辉一直在警惕地了解周边情况，但是没有采取任何的主动规避措施，完全按照设定航线向目标靠近，不同功能机群通过预警机的高度配合，是他所在部队的优长之处。部队经历了阿萨姆的作战，已经成长起来了，虽然这对于双方都一样，不过对手最老练的地空导弹部队几乎完全被包围在了提斯普尔周边，不可能到这一带找麻烦了。


深入地下的地堡内，梅内亚姆将军正仔细收听着，第一轮空袭后的损失报告。有2个独立的防空导弹营受到了打击，远程雷达网遭受了干扰，敌人竟然通过软杀伤就破坏了其中一些雷达的器件，使得雷达群部分瘫痪。其余的损失还在统计，他已经习惯了这些损失报告，要么人员多一些，要么装备多一些，也无所谓了。


不过这样针对防空设施的大规模袭击还属首次，应该只是正式攻击的敲门砖而已，中将可以猜到，地面攻势不会久了；虽然与美国得到的情报不同，但是他难免想，也许就会在今天晚上？这才是让他后怕的问题。


遭遇空袭的部队正在请求救援，以及下一步的部署地点的答复，中将提醒手下，先不要急着下达指令，也许敌人会测量到无线电通讯的位置。他知道敌人手里掌握着卫星制导炸弹这样的无解怪物，并且习惯于随意乱扔这种东西，就像抛洒碎纸片一样，它几乎可以代替大部分专业武器，执行各种低沉本高精度的空袭任务。实际上，这种无耻的武器深刻地改变了这场战争的样式，即使你有把握用一枚上百万美元的地空导弹拦截到它，但是必须说，战争的远景就已经深陷绝望中了。


他的目标位于斯利那加西北的一处平坦的冻土下方。侦察卫星使用的合成孔径雷达，一直在仔细梳理这片地区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发现了精心隐藏过的地面通风口，以及在这块荒凉地方附近不合时宜出现的配套公路。


从暴露出来的三处通风设备的位置，结合已经搞到的，印度向西方购买的地下堡垒设计图纸，可以大致对找出地下堡垒的形态，也可以猜出其要害部位的所在。作为唯一投放过此类武器的飞行员，郑辉编队载着6枚kab1500，如同死神般，偷偷降临此地。不过由于没有掌握地下设施的深度信息，能否取得提斯普尔那样一锤定音的效果无法保证。


一个星期前，这里还是梅内亚姆的一处指挥部，现在有一支通讯部队停留于此，作为指挥连接整个克什米尔以及伊斯兰堡地区，所有4个集团军所下辖的12个步兵师外加后勤、技术等诸兵种的通讯枢纽存在。


由于伪装得力，外加该部队只使用通讯电缆，该部队没有在附近部署可能招来注意力的防控火力，因为没有谁会认为自己会成为首轮重点打击的目标。


编队中一架歼16担任激光照射，郑辉从空中掠过目标一角，以防地面火力，进入攻击范围后，他投下2枚沉重的炸弹；随后第二架飞机也投下2枚重型炸弹，情况如上一次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一切静悄悄的，没有漫天飞蝗般的曳光弹，显然敌人还不知道。


炸弹落到了地下通讯中枢的一处通风口处，郑辉在空中看到了巨大的弧形冲击波展开，四面的乔木林瞬间折断倒伏下来，随后才是冲天的火球。他想，下面的人一定够受的。第二架飞机投掷的炸弹，落在200米外伪装过的出口处，几天前检修人员由此进出，并锯断了附近的一片树木，才暴露出了这里。炸弹无法直接进入由巨石掩护的洞口，而是直接破坏附近的地质结构，将洞口摧毁。


第三架战机完成激光指示任务后，没有立即投弹，他需要等待下面幸存的人群逃出来，以发现可能存在的第二处出口，这是卫星没能发现的部分。


先后四次巨大的爆炸，破坏了地下指挥部的沉重结构，即使这些深入地下的混凝土建筑理论上可以抵档核攻击，当时当轰炸精确而又威力巨大时，本身的刚性结构也可能在能量传递过程中遭受破坏，这是由于秘密施工以及追赶进度而留下的质量问题。


堡垒硬顶，在第一次攻击后产生了裂缝，随机被第二枚炸弹轰塌。将下方的战略通讯网路内的大型数字光纤通讯设施，以及老式的模拟电话交换机系统，一并掩埋住。梅内亚姆将军的指挥部立即察觉到了电缆通讯遭受了损失，他已经无法通过主要通讯通道，连接各个野战通讯网络了，最严重的问题是12个下辖步兵师，有一般呼叫不到了。此刻他的指挥部正在接受国防部：“雷霆惩罚”计划的最后一部分，如果通讯全无，如何展开部署？

520 三叉戟出动


3架歼16仍然在目标附近徘徊，简直完全如入无人之境。后座的飞行员通过侦察吊舱，可看到下面烟尘正在渐渐，可以看见地面似乎凹陷下去一块，具体的打击效果，无法确定，可能需要通过合成孔径卫星的进一步侦察，或者侦听敌人的通讯才能知道。


“麻雀3号，继续监视地面，2号跟着我爬升，警戒东南。”


郑辉发布了新的命令，即使电子干扰机将对手大部分的地面火力大部分压制住了，但是印度空军仍然可能出动，他的编队投弹时，就一直可以发现南方有不断移动的预警机在监视。此刻，第一阶段护航的歼10战机编队，已经返回加油，而第二个编队还在路上，歼16还必须自己加强戒备。


印度飞蛇部队的电子干扰机，也已经出动，试图干扰中国方面的雷达，掩护己方空军出动，无奈空中的中国预警机一直待命，使得它一时无法得手。


三叉戟中队的5架米格29自制不能依靠印度的体系优势，只能依靠低空飞行，自行靠近目标，对于航程不理想的米格29来说，这样耗费燃油的飞行大大限制了他们的作战时间，不过总比老远就被对手看到的好。


罗尔少校，目前排列在印度精锐飞行员的第4名（击落无人机太少使得他排名吃亏），正一马当先在编队的最前方飞行，山间的雾气，遮挡住了飞行员的视线，他必须依靠雷达的地形匹配功能在山间穿行，这样自然限制了他使用雷达搜索空中目标的能力，不过远在昌迪加尔的雷达以及不太可靠的Emb145，仍然可以提供有限的空情信息。


他的中队在战绩上并不输给老鹰中队，而损失远远小于老鹰。实际上，在最近的伊斯兰堡攻防战役中，他们经常受命担任苏30mki的护航编队，敌机总是企图拉近距离，痛打苏30，简直是一种战前谁也预料不到的莫大讽刺。


笨重的双座苏30mki在近距离格斗中，确实存在一些缺陷，而这些问题，正被越来越多的对手掌握，即使仅仅驾驶雷电战机不超过一百小时的巴基斯坦年轻飞行员，也往往敢于靠近了撩苏30的虎须，战局数量优势的时候，更是嚣张气盛，据说还有击落狮子的记录，对手的电视台，正在连篇累牍地进行政治宣传。


空军内部越一直以来都把苏30mki当成一种无敌的万能战斗机，现在看起来或谢是多能而非无敌，实践证明它更适合做远程截击战斗机，或者战斗轰炸机；当然灵巧的米格29upg则是另一回事。这种飞机在目视距离内很像苏30，三叉戟中队往往派出一架靠近敌人，其余埋伏附近，这样很容易就会招惹经验不足的巴基斯坦飞行员靠近，不过等巴基斯坦年轻的飞行员们靠近了，才会发现它较之苏30难缠得多。


“三叉戟队长，有3架中国战斗轰炸机落单了，他们停留在了斯利那加西北，方位345，高度9000米，敌机航向一直在改变。”印度预警机告诉罗尔，他有了一个很好的空隙。


“好的，把他们交给我。”


少校知道跃出高山意味着暴露，而敌人必然会使用中距弹反制，但是他必须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三叉戟2号，4号，解散编队，爬上至12000米，迅速抢占优势位置，压制住他们。”


如果能占据更高的位置，可以抢在敌人之前发射中距弹（推测对方使用与印度一样的R27或者R77），不过罗尔不认为远距离对射有什么意义，他带领小队其余的2架飞机，接着以低空方式，躲在善后面靠近。印度的空中指挥能力远不如对手，预计Emb145转弯后，就会失去视野，所以他必须临机做好现场的调度和指挥。


敌人露出的空隙不会太久，他们对战斗轰炸机的掩护不算完美，但总是有的。


Emb145发送的数据链还在持续提供目标信息，目前对手的扫频干扰还很难在远距离干扰数据链通讯，不过他们通常会派出战斗机发起攻击，迫使预警机转向，从而破坏其监视战场的能力。


果然从冰川方向出现的敌人歼11战机开始变化航线，向昌迪加尔西北的预警机做攻击状，伊斯兰堡的防空火力完全被克制住，全部哑火，敌人径直穿越了防空圈。预警机被迫转向，罗尔少校的垂直显示器上的目标运动停顿下来，这是数据更行中断造成的；不过随着编队中的2架飞机爬升后，利用雷达扫描后得到的信息传送，目标信息又开始变化，但是战机没有预警机的视野，周边的局面情报开始残缺起来。


郑辉编队突然发现了110公里外的2架米格29，显然是一个坏消息。中型歼10战机还在450公里外，穿越锡亚琴冰川地带，他发现自己的编队在数量上暂时有一些优势（3对2），同时3号机，刚好观察到了地面有敌人撤出的迹象，也就是说地下工事的出口马上就能找到了。他决定让3号机稳住，继续观察，由他与另一架投弹完毕的歼16来应付敌人的双击编队。双方的雷达开始在百十公里外互相试探，都没有断然锁定对手，但是都在试图占据优势。


2架米格29吃力地爬升到了较高的位置，这可能使得导弹在动力射程外，增加不少额外的能量。不过郑辉不能让他们讨到这个便宜，他在远距离上轻松摆脱了对手雷达跟踪，对手已经开始通电初始化R77导引头，在时分勉强的情况下，在70公里外第二次截获目标，并发射了导弹。歼16迅速拔高，利用垂直机动再次摆脱雷达，也使得2枚R77完全失去了机会，导弹几乎在导引头开机后，就失去了改变姿态的能力。不过这一轮小儿科对抗，也使得郑辉双击与正在搜索地面目标的3号机拉开了非常大的距离。


麻雀03一直在保持平飞搜索地面人群，发现了从一处冒烟的岩石后面，不断涌出人流。显然那个备用的出口就在这里。他发射一道激光瞄准岩石上方，印度人将出口布置在岩石下，无非是为了躲避卫星监视，同事这些岩石也可以抵挡一些小型的炸弹，但是kab1500应该并不在此列。


第一枚炸弹呼啸从天而降，正落在出口上方25米的岩石层上，爆炸将一边的岩石层完全破坏，顿时几百吨碎石落下，连人带出口全部被掩埋住；机上还有一颗同型号炸弹，飞行员并不急投出，他需要等烟雾稍微散去后评估一下再做打算。但是上空的郑辉突然焦急起来，不断地在电台里催促03立即投弹，好全队脱离战场，他突然感觉到了莫名的不安。


郑辉的直觉应验了，罗尔的编队从低空突然杀到，形势顿时变成了5对3，尽管新出现的3机处于较低的高度，暂时不构成万米上空中国飞机的威胁，但是罗尔上尉知道有一架中国苏30一直留在6000米高度，他就是冲着那架飞机来的。


03号察觉不妙，立即扔掉沉重的炸弹，企图摆脱追杀。说时迟那时快，一架米格29已经从山后面绕出来，迅速使用雷达抓住了歼16。这架米格29利用低空靠近，也谢能维持几分钟的战斗，歼16飞行员决定按照一般的经验，在垂直方向上拉开距离，但是米格29的爬升完全不落下风，这使得03号继续陷入被动。


罗尔少校是个难缠得对手，他利用雷达孔径直射敌机，然后选择发射R27导弹。只要不被目标从相控阵雷达宽泛的范围内摆脱，这种导弹有时候比主动雷达制导的导弹更可靠一些，因为有强大的机载雷达可以依仗。


歼16被迫发射无源干扰，破坏导弹跟踪，但是他已经出现在了罗尔少校的视距内，少校稳稳操控飞机跟踪，使得能量强大的雷达波束得以穿透箔条干扰，始终为导弹提供有效的飞向目标的指令，作为补充手段，他已经为2枚R73导弹发射做准备了。歼16主动电子战设备开始自动发挥作用，开始采集对手雷达波特征，以便发射欺骗信号，在尾随导弹近在咫尺时，两翼上的干扰荚舱开始按照探测到的敌机照射频率，发射干扰波束。


中国空军作为R27的用户，自然也很清楚，这种导弹可以下手的一些弱点。R27导弹越靠近目标，得到的欺骗信号能量越强，最终其通过反射波测量目标位置能力被破坏，同时修正指令因为噪音干扰，导致信噪比过低不起作用，导弹直接从战机下方飞过，完全错过了目标。


不过罗尔少校一直紧随其后，趁着目标与导弹周旋，偷偷靠近了不少，他早就知道R27并不是无懈可击，不过格斗弹就不是那么容易欺骗的了。


雷达告警器提醒罗尔，自己3点钟方向有辐射源，识别为歼10b的相控阵雷达。他立即命令02与04脱离战斗监视对手，至少测量出距离，自己则继续展开追击，他有把握在20秒内击落眼前的中国仿制的苏30，他就是为此而来的。三叉戟中队在换装新式米格29的时候，经历过很多次与苏30mki的缠斗训练，已经有一了些对付这类重型飞机的心得。相对来说，重型机做出机动更容易失去速度，所以不能让他一路爬到高空，或者积攒起速度。


歼16见爬升无法摆脱雷达，一头扎下去，利用俯冲加速，同时射出了翼下的反辐射导弹，显然是注意到了载荷过大加速乏力的问题。


少校仍然以一对一瞄准，稳稳跟踪。如果对手希望通过上下翻飞的剪刀动作，让自己冲到前面去，那一定打错算盘了，自己可不是冲动的新手。


他等待着目标进入R73导弹的最佳射程内，同时控制住油门，免得对手通过减速搞鬼，这使得他始终牢牢掌握主动。现在的距离，仅仅是箔条已经无法遮挡住雷达波束了。他渐渐逼近对手的后半球的不可逃逸区，然后从容发射了格斗弹，此时对手的歼10编队尚在90公里外。


格斗导弹穿越了箔条，导引头被曳光弹晃了一下，但是目标不顾一切地加力动作，使得尾喷口的热量很难遮挡。一枚导弹追上去，在机尾爆炸，将一测垂直尾翼摧毁。但是飞机仍然保持姿态，水平逃离。罗尔没有时间再去追击，他估计这架重伤的飞机逃不远，迅速转向西面赶来的歼10编队，以掩护己方战机撤退。


他在电台里呼叫己方迅速后撤，单机冲向宋宁和赵林的2架歼10，毫不犹豫发射了R27导弹；这是具备迎头攻击能力的，红外制导R27，如果对手犯糊涂，很容易在混乱中得手。


宋宁知道敌人最近的几种迎头战术，包括虚晃一枪地发射中段指令修正的R27ET进行攻击，如果判断失误，会发现电子干扰对这种导弹是没什么效果的。当然他无从判断导弹的实质，只能爬升摆脱，这对任何远道而来的导弹都是有效的。


敌机并没有保持雷达照射，他见到宋宁规避，迅速转向逃走了。此刻赵林捕捉到了敌人编队中撤退不及的一架米格29，他一直在于麻雀编队纠缠，没有及时脱身。他掩护着赵林侧翼，直追这架掉队的战机，此刻数据链显示上，已经看不到受伤的歼16战机了，似乎已经坠入深山了。这似乎是这种战机第一次被印度空军击落，不过飞行员拼死地离开本地区的做法是对的，在使用巨型炸弹活埋了大量敌人之后，无论如何是不能在本地区跳伞的。


此刻双方的力量对比是4比5，数量优势仍然在印度一方，不过敌人退却可能是因为燃油不足的问题。赵林才没有选择躲避敌人迎面射来的导弹，所以较之长机处于优越得多的位置。对手企图依靠低空飞行摆脱雷达，但是谈何容易，他迅速发射了Sd-10导弹，进行攻击；对手始终保持加速平飞没有做出任何机动，显然告警器对导弹主动雷达并不敏感，这种导弹在战争爆发前一直未能完成外销，所以也从未被外部收集到必要的情报，自然大部分战机的告警器都不可能对其信号特征优化，在战场上，中国导弹，常会有特殊的，不被发现或者无法识别的待遇。

521 乱中出错


落在后面印度米格29upg被一瞬杀到的导弹击中，随后坠入连绵的山中。印度米格29耗尽了大部分燃油，转而逃走。中国战机不依不饶，追杀过去。宋宁不难猜到敌人的弱点，从地空接近的的几架米格29耗费燃油必然较多，这是敌机数量相等，却不敢还击的原因，此刻可以紧追上去可以占到便宜。


在歼10圆形的雷达告警器上，周围仍然在起作用的印度雷达都历历在目，其中构成防空武器阵地特征，其威胁范围按照判定导弹种类的射程作为半径，以大大小小的圆形表示出来，这是电子侦察机通过长基线干涉探测，对辐射源进行较精确的测量得到，并通过数据链传输到战区的每一架战机上，如果有新的雷达出现，战机也可以第一时间判断自己是否处于危险境地。


原则上，只要避开靠近这些圆形中较为靠近圆心的位置，战斗机就可以深入敌境。通过2月有余的不断地侦察和打击，印度北方司令部存在的防空能力，已经大部被掌握，但是出于谨慎，空中指挥机通常会划一道从斯利那加到莫纳利的禁制线，要求飞行员不得跨越；一方面防止战机被击落，另一方面也还是不想过早暴露战役目的，因为新德里距离北方的高原其实并不遥远，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刺激他们将斯潘加的主力调回来。当然，这无形的条线并不限制各种弹药以及无人机飞越。


在指挥部做出提前袭击大纵深目标的决定后，这条线已经变得模糊，在2个编队4架战机在要求追击后，立即得到了指挥机批准，于是4架战机决定继续向南深入。


罗尔少校没有预料到敌机会不依不饶，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大约南方250公里找到加油机，加油后，再次返回偏西战场，他预感到今天敌人不会只来一波，这从对手今天出动的电子干扰机数量上可见一斑，地面已经探测到了超过数百个空中辐射源，去除大部分干扰机制造假目标，剩下的规模也很可观。据他判断第二轮空袭的目标将围绕斯利那加展开，也许要致梅内亚姆将军于死地，这是敌人做的出来的事情。


他低头观看燃油还剩下百分之三十五，必须说这种改良型的战机已然增加了一些航程。系统正在自从将燃油消耗，从机体转为机翼，现在他的战机正处于最佳的格斗状态。从电子威胁的程度看，敌机正在设法从高处跟踪他，辐射源多打4个，不过他们如果想有效滤除地面杂波完成一次锁定，还需要更靠近些，所以即使不掉头，他也可以猜到还在射程外。稍待一会儿，那架刚刚从脱离战区，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预警机就该回来了，届时敌人以及己方加油机的位置自然就清晰了。他对战区的预警机非常不满意，即使是逃跑也不该一路向南，稍微曲折一点的路线，也不至于完全失去视野。


“三叉戟全体按计划寻找加油机，完成后，等待指令，我留下来会一会他们。”


“中队长，你的燃油和武器不多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决定留下来掩护其余三架战机，今天的作战，他的部队消耗弹药不多，似乎可以再战一场，他自己倒是只剩下了2枚格斗弹，不过至少可以靠着技术拖住敌机，并且他也意识到，编队齐刷刷回去，敌人可能会尾随跟到加油机附近，着实让他担心。


Emb145预警机在南方转了一圈，通过地面雷达的情报，才确定突破的战斗机只是吓唬吓唬自己，此时已经返回去了，于是重新回到有效的9000米高度，向东部北阿坎德邦方向进发，这个转弯立即恢复了部分侦察能力。这期间，三叉戟中队始终没有提醒加油机可能存在危险，因为他们也急着排队加油，不想加油机和预警机一样吓破胆逃离部署区域。


4架中国战机直穿越敌方纵深地带，如果他一直飞下去，那么最后会飞到新德里外围，不过那不是宋宁的想法，似乎有隙可趁，延边界飞行的指挥机，已经看到狼狈逃窜的对方预警机，以及另一架在10000米空中不断兜圈子的大型飞机，进而机判断是一架伊尔76型运输机或者78型加油机，而对方的预警机留在了较靠后的方位，应该还未恢复原来的观测范围。


印度北方军区的防空司令部，吃惊地看到几个目标，高速直插了过来，直冲新德里而去？


情急之下，他们决定作出紧急反制，将秘密部署的S300导弹阵地投入使用。其雷达部队经人指点，使用了新的调制方式，应变能力更强，其脉冲载频以及宽度变化等特征，拒信仍不在中国军队掌握范围内，原本准备留作最后反击时用的，现在看来必须立即投入作战了。


于此同时，驻留在边境高原上的中国侦听部队，发现了印度军队使用的无线电通讯正在迅速增加，他们截获一些带有明显旅团以上指挥部特征的电文，作为第一批破译的材料，这使得徐景哲控制的破译组，几乎在几秒钟后就从屏幕上看到了破译以后的文件内容，这些文件再通过简单的人工中文翻译后，参谋们将其中较为重要的送到徐景哲手上，由他做最核心的鉴定的转发。


他一般只是草草看一眼，返现求救电报之类，只具备战术价值的就转给其余部门，涉及团以上部队番号的，暂时留在本部门进一步解读价值，如果有重大的关于最新反击计划的，他将亲自转呈给上级。可惜在破坏了印度几处深藏地下的通讯枢纽后，还没有重大的部署方面的情报通过无线电泄露。


他现在获得的情报，9成是要求空中掩护的报告，另外就是例行的损失程度的公文，倒也有一些价值，另外还有前沿监视中国地面部队活动的报告，其中至少有5份报告中国陆军已经大举攻击，这让徐景哲也大惑不解。


倒是空军又截获了最新出现的雷达信号，获得新的印度防空武力特征，看来也算重大收获。不过这其实也谈不上意外，凡是出其不意的攻击，必然能造成敌人的混乱，对印度军队尤其如此，而混乱是容易露出马脚较多的时刻，如不出意外，很快这一轮混乱就会消停下来，对于情报部门来说，惊喜也会减少，剩下的任务就是如何解读截获的信息了。只有如同洛桑那样，沦落到不使用任何现代化通讯手段的对手，才是最难要命的。技术手段无法几乎没有用武之地，现在既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然，徐景哲得到的最新情报表明，辛格已经派遣了一名最得力的助手，在阿萨姆战役溃败前几天，到了阿萨姆的东南方，印度裔居民较为集中的，几个形势还不明朗的邦，似乎带着什么目的。已知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卢嘉德纳汉，是辛格的前办公室主任，兼国防部内部的参谋小组（辛格自己搞的参小圈子）的主要成员，据悉也是前特种部队指挥官，而此行的目的，可能与洛桑有关。而这件事印度政府似乎还不知道，与公认的恐怖团体合作将引起严重的后果，但是辛格这个人主意很大，不能排除他再次利用洛桑的可能性。


“将军，截获到21山地师的司令部通讯，询问最高指挥部T计划是否推迟24小时部署。”


有人推门进来，向徐景哲做紧急报告。


“T计划？有没有回复？”


“有，指挥部要求其不得在电台内询问有关计划。”


“看来有一些价值，这部分似乎涉密程度很高，我记得他们攻击伊斯兰堡的部署，也在电台里透露过。而这次的级别更高。”


徐景哲很快做出判断，从现有的情况看，敌人并没有更改无线电秘钥的打算，当然要在不同战区同时更换通讯秘钥，是一件极其费事的事情，战事平常时，或许还可以执行，战事吃紧时，这种大工程对于本已组织混乱的印度军队而已，无疑是添乱；但是梅内亚姆似乎天生不信任无线电通讯，也谢是这类人的直觉？为了保证秘钥的持久性，中国方面已经做出了不少牺牲，比如在第一时间截获了印度军队对伊斯兰堡外围展开反击的信息后，采取了延后24小时通报的办法，这使得巴基斯坦第一装甲机群，几乎吃了大亏，但是换来的却是梅内亚姆的警惕性丝毫不减。


使用内部代号，显然是防止无线电泄密的一个原始而又有效的手段，不过从司令部的谨慎态度，本身具备很高的情报价值。


“看来打击力度还是不够，要加大力度，把前沿以及纵深的通讯设施，再好好整一整。”徐景哲说道，“可惜我们没有掌握地下通讯更具体的情报。”


“将军，也许我们疏忽了一个方向。”刚才报告的参谋说道。


“有什么想法，只管说。”


“我们在阿萨姆捕获了大量敌军通讯人员，其中一些人员，长期在东部以及北部轮换部署，目前对这些人只是做一般性询问，甄别单位，观察其政治倾向，而没有进一步地……”


“嗯，这个想法不错，为什么不早说？”徐景哲问道。


“我也是4天前，制作阿萨姆战役俘虏人员思想倾向总结以及补材料时，发现其中有斯利那加司令部直属独立通讯团人员，级别很高，好像是中尉，当时发现他们在提斯普尔与工程兵混编，显得很奇怪，似乎是与构建地下通讯网络有一些交集。”


“你还不快去把这些人给我找出来，深挖！还站着干什么？快去。”


他挥手把部下赶出去，然后端起杯子，胸中的无名愤怒还未平息：“这些人太耽误事了，过了4天才想起告诉我。”他喝了一口茶，重重将被子放下。


宋宁在空中，再次与那架能力出众的米格29对上，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一名昏了头的印度飞行员，敢于向四倍于自己的对手迎面飞回来；而中国空军排列第一、第二的王牌俱在其中。宋宁在电台中建议麻雀回避作战，转而去截击加油机，由他来击落这架米格29。


郑辉欣然同意，不过他已经抢先在迎头25公里距离发射了2枚中距弹，能打中最好，打不中就算减轻载荷了。


印度米格29放弃高度，迅速规避，歼16没有俯冲下来，而是在加速通过。其发射的主动雷达抗地面杂波能力不足，反应较迟钝，被米格29轻松躲过，不过罗尔少校还是暗叫不妙，因为他目视发现了敌机在高空通过时，留下的巨大水凝蒸汽尾迹，显然在加力飞行，极可能是冲着加油机去的。


他原本以为，4架敌机会一起对自己展开围攻，这样他可以通过低空技巧，将敌机引向地面高炮群，逼迫敌人分散，然后再抓住一架反击；当然他并不知道，中国机群中有两个王牌，即使从荣誉的角度出发，也不会一起留下来陪他玩。他在编队频道里大声呼叫同伴以及预警机，可惜高度太低，一时无法奏效。


此刻2架米格29upg正紧跟在伊尔78加油机后面进行加油。而预警机上缺乏经验的引导员，对歼16的动向未及时作出判断，大约耽误了30秒，才向加油机发起警告。


郑辉的hud上，暂时可以看到2个由细小衍射光点组成的目标，一个较大，另一个较小，不排除有战机与加油机紧靠在一起无法识别。


他再次祭出多目标射击的手段，以1.5马赫向100公里外的目标猛冲过去。他想，宋宁让出这个便宜，自己留下来对抗一个技巧不错的老油条，这个情得记着。


一分钟内，目标变成了4个，雷达分辨出其中三架为米格29，另一架识别为伊尔76。偏西方新出现的地空导弹阵地在对分散开来的中国编队作出取舍后，重新恢复了对郑辉的扫描状态，但是没有持续照射，似乎是一伙手忙脚乱的新手在操作。

522 谋定而动


郑辉不想与米格29纠缠，他与僚机用目标指示框选定了那架大的，在极限距离，各发射了2枚导弹，同时随后保持与3架米格29迎头飞行了一小段时间，做迎战状，相控阵雷达同时照射几个目标，使得敌机无法分辨歼16编队在如此远开火的意图，当米格29机群选择自卫干扰，并为了摆脱雷达自乱航线时，4枚导弹在指令修正下，未做转向，直奔大型目标而去。


郑辉的计划十分简单，就是抢到先手，发起攻击。理论上米格29也可以利用R77的迎头攻击的极限射程距离发射，但是印度飞行员并不习惯在极限射程内开火，而集中4枚导弹攻击低速大型目标则是出于保证摧毁的目的。目标是一架较为扛揍的4发加油机，2枚导弹未必能击落，实在没有必要为那些不可能打中的高机动目标浪费动力射程，实际上导弹与逃窜米格29交错时，已博福斯火炮的每一发炮弹，都具备即时编程，以控制爆炸时机，不过在缺乏雷达测距的情况下，指挥官按照简单的低空封锁模式，组成了快速火网。炮弹在预设的错落很大的高度差别爆炸，瞬间在空中形成一条滚滚的破片网。


较高的歼10迅疾拉起，靠着垂直机动，避开火力靠近，而米格29则只能加速穿过整条山谷，印度射手，并不具备实战经验，无法追上加速的目标，使得罗尔逃脱了这条破片组成的走廊。地面指挥官原本预计，对低空目标的射杀概率高达9成，这下子被一盆冷水彻底浇醒。


罗尔少校摆脱追杀后，迅速呼叫最近的坎格尔机场，准备紧急降落，他的燃油将在90秒内耗尽，不足以到达任何其他的机场。这座机场原本只是一座冷清的小型民用机场，平时起降诸如aTR42这样的支线小飞机，由于地形起伏大，只有一条1400米长的跑道；虽然2个月前，已经进入了印度空军临时征用的前线战场目录，不过目前还在进行延长跑道的工程中，真正进驻的还只是陆军的航空兵部队，用来中转一些直升机。


少校远远看到群山后面的机场正在为他的进行紧急疏散，停在跑道尽头的工程车辆，占据了很长一段跑道长度，这是意料之外的麻烦。他估算越过这些障碍物，将使得跑道距离缩短三分之一，但是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将油门控制到最小，靠着滑翔逼近那里。正放下起落架，对准跑道，只见一枚导弹从云层中落下，将机场一侧高耸的监视雷达炸毁。这显然是尾随的敌机发射的反辐射导弹，他们还没有走？罗尔不敢相信，敌机竟然敢在距离控制线170公里的地方为所欲为，这里可以远远超越了斯利那加，并且他们还罕见地袭击了民用目标。


赵林在高空发射了一枚自卫的反辐射导弹，用于摧毁机场雷达。他知道这座冷僻的机场属于民用，探测到的空管雷达自然也属于民用空情雷达网的一部分，不过刚刚发现了机场上起飞的一架米171型直升机，对于中国空军单方面制定的交战规则而言，这座机场的定义已经发生变化了。


他从高空一路杀下来，由于目标已经紧贴地面，战机雷达已经无从将其从大量的杂波中滤除出来，他临时选择用机炮来送这位老兄一程。他只能使用hud上的十字准星，按照对地模式进行猎杀。


罗尔以一个仓促的落地动作俯冲进入跑道，音频提示他需要复飞一次，不过他从而不闻。飞机以超过手册的俯角撞到地上，晃了几晃才稳住。他赶紧回头，看到那架中国战机正钻出云层，在后方调整航线，这是一个不祥之兆。


少校立即放弃了打开减速伞的想法，继续控制战机朝前冲，以增加敌机瞄准难度，他打算在敌机一瞬错过目标以后，再开伞减速，至于跑道的长度是否支持这个设想，只能排到了后面。


歼10战斗机一头扎了下来，旁若无人地降低高度，四周印度军人与工人开始四散奔逃，只有航站楼上简易岩体内的一挺7.62毫米机枪在无力地反击。


罗尔少校原本以为今天死定了，他的玻璃舱罩卡主不能动弹，无法跳出机舱逃命。如果敌机进入第三轮射杀，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使用零零弹射避开射杀；他已经看出来了，敌人的目的是要自己的命，看来中国人并不比巴基斯坦飞行员有更多的骑士风度。


自从半年前第一次击落敌机时，罗尔就未曾觉得这场战争会赢得轻松，当然他也从未想过，印度会输掉战争，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后怕起来；他不知道这种不妙的感觉何时开始萌芽，也许从混乱的空中指挥中，还是敌人如入无人之境的挑衅，总之在敌人施加了压力之后，印度空军已经陷入了捉襟见肘的境地，真希望有人能快来把飞机拖走，也许他们的卫星制导炸弹很快就会来了。


这次旨在破坏印度军队通讯设备的作战，中国空军损失了一架歼16战斗机，但是两名飞行员落在了控制线南方的浅近地区，他们向指挥部指示了位置，然后按照上级指令，停止通话，潜伏起来。而印度损失了一架战斗机以及一架珍贵的加油机，后者坠毁在战线后方300公里地区，所有机组成员都死亡了。


在阿萨姆战役结束的十天后，东西两线指挥部得以合并，形成了决定最后攻势的中央指挥司令部，当然合并只是形式，由于指挥系统的网络化，徐景哲仍然留在千里之外监视新的局面，甚至办公室也没有更换。


他的职权得以进一步扩大，接管了一些新的监听单位，而战争已经注定不会持续太久了。


对于T计划，他当然可以从字母代表的含义，判断出其就是“雷霆”计划。但是仅仅知道这些是不够的。


在缺失情报的时候，上级自然将注意力，集中到假想敌小组的部署上。情报分析人员，一直在进行有条不紊的推测假想敌（印度陆军参谋部）的计划。


站在敌对方的角度看，这次计划应该分为退却阶段和反击阶段两部分。


从截获的由残存的，东部军区司令部撰写阿萨姆战役总结看，印度陆军对阿萨姆地区第一阶段的混乱尤为不满，中国军队的背后一刀，直接导致贾布瓦机降战后，整条防御地带呈割裂状态。而后期的作战，却被给予了一定的肯定，印度人也已经观察到了，中国军队随着地面补给线的不断延生，战斗力会随之削弱。


徐景哲已经察觉到，斯潘加的装甲部队正在慢慢地从巴基斯坦撤回来了，而西线可能只留下了一个空架子。虽然不能排除是假象，但是巴基斯坦情报人员在新德里附近一个叫做卢凯的小中转站，拍到了火车上用布遮盖的坦克，以及下车透气的人员。

523 否决特殊武器


这些装甲兵已经配发冬季装备，显然他们并不是为了保卫新德里而来的，以新德里的纬度，任何季节都不需要这样厚重的衣服。


敌人会在哪里形成一次返攻？这是徐景哲急迫需要搞清楚的，尽管陆军完全可以如同阿萨姆战役后期那样，对敌人的突然发起的行动，展开极有针对性的应对，而空中优势也可以保证，在敌人的计划执行前至少72小时，发现诸如大规模兵员调动之类的蛛丝马迹。


事实上，部队首长对于斯潘加的装甲部队能够参与进来，持一种求之不得的态度，军队上下也弥漫着一种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自信心。但是对于徐景哲而言，无论如何胜券在握，他的部门还是必须尽早拿出自己准确的分析才行。当然以他本人对下一阶段作战的了解，无论这个被寄予厚望的“雷霆惩罚”计划怎么变化，其规模都不可能与中国正在筹谋的攻击计划相提并论，印度的动员能力已经达到极限看，而中国却还早的很。


他凝眉走到地图前，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了巴基斯坦特工拍到敌人坦克的那个小镇，这里的铁路线一直向北延伸到斯利那加以及更北方地区。


当然斯利那加附近并不利于坦克作战，虽然印度新建的这条铁路支持重型装备至此。根据假想敌小组的预计，印度军队应该会采取节节防御的措施，放弃一部分重镇，甚至很可能会弃斯利那加，以消耗中国军队，同时增加中国军队的补给线长度。他们会有步骤地将中国军队引入一个既定的战场。这个战场必然更加利于印度陆军的调动和补给，并且应该较为平坦，但是不会太靠后方，那样在政治上不可行，可能导致新德里的人民党政权在战役发起前就提前奔溃。


按照以上原则，他的小组可以猜到大致的敌人集结区域，但是还缺乏实际情报的支持，不过除了监听电文以外，他还可以等着巴基斯坦情报局的消息。巴基斯坦对于印度的谍报工作，自有其先天的优势，而中国人缺乏这种优势，所以等待巴方的进一步消息，也不失为一种印证猜想的积极步骤。


在轰炸进行后的第4个小时，监听小组终于从敌人的无线电通讯中，了解到了这次攻击的毁伤效果，证实空军损失一架飞机换来的，是整个地下掩体以及这个重要通讯节点的瘫痪，否则敌人不至于通过无线电，向总部做出报告。


这个地点是印度喜马偕尔邦北部的地下通讯线路交汇区，老旧通讯电缆与光纤通讯都在此经过，并且驻留有通讯维护部队，以及随时可以出动的野战电话交换设施。攻击造成了由点及面的通讯网络的大范围瘫痪，有3个师以及一个炮兵旅完全失去了与总部的联络；印度军队自行统计的被杀伤人数有350人，从这个数字上也可以一窥这个碉堡的规模。


另外一个让他振奋的消失是，留在阿萨姆的林淮生请示，要求对已经处于监视状态的疑似洛桑嘉措的部队展开攻击。林淮生显然有些过分谨慎，面临重大的战机却不敢动手，显然是担心敌人手里的核弹；毕竟雪狼部队的伤亡，是他担不起的，这样的行动他必须请示上级。


在获得可以行动的批复后，林淮生再次发来电报，显得有些婆婆妈妈的。


这次他向上级请示使用“特殊手段”以破坏可能存在的核弹的电子起爆装置，保证雪狼攻坚的顺利。即使在阿萨姆战斗最激烈的时期，也没有谁考虑过使用过这种较为特殊的电磁脉冲武器，因为国际上将这种特殊武器，模糊地定义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是在洛桑的问题上，中美之间似乎达成了最大化的谅解，这是林淮生知道的。


不过经上级研究，这个请求被否决。主要理由是这种特殊武器，同样可能破坏附近中国军队的通讯设备，另外已知的敌人深藏山洞里，没有理由相信，使用这种武器可以对一支连基本无线电通讯都不使用的部队，起什么关键作用。而上级坚持认为，敌人潜伏在远离人口密集区的深山密林中死最佳的打击时间点，不应作过多的顾虑，而是立即采取果断的行动。


24小时内，雪狼一直潜伏在目标外围进行监视，同时等待上级指令。王铁川没有按照以往的风格，进行一轮以块制快的行动。


可以发现进出山洞的敌人很少，从设施看，这里原先似乎是一处秘密油料/武器仓库。因为山坡岩石上有当心明火的印地语提示，不过字迹已经被草草涂抹掉了。


而其出口处是巨大的可以通讯油罐车的横拉铁门，位置在山体截面上，所以卫星一直无从发现。


提斯普尔的印度地下指挥部，被6颗重型炸弹攻击后，一直处于无法清理的状态，所以很多文件还深埋在里面，无法为林淮生所用，所以他一直都完全掌握这一地区所有的印度武装力量所控制的后备设施位置。


西隆东北70公里深山内的王铁川，已经摸清了附近所有的敌人明哨和巡逻队，定期换班的暗哨也大致掌握，另外还发现了被炸的四分五裂的羚羊和地雷爆炸后留下的弹坑，确认了洞穴除正面外，两侧存在雷区。但是他的人和无人机一直没有找到其他的入口，这意味着，如果要进入只能冒着火力，从正面强攻，这样敌人就会留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进行应变，换句话说，极可能引爆核弹。


正是王铁川通过林参谋长，向上级请求使用电磁脉冲武器进行第一轮破坏的，他认为这样至少可以将敌人引爆核弹的可能性减到最低，但是上级立即否决了提议。于是他再次请示，要求延后行动至夜晚，以发挥夜视设备的优势，这次得到了肯定答复。


继续监视期间，敌方藏身的洞穴大门一度拉开，以至于王铁川以为敌人要行动了，但是最终出来的只是一支大约25人组成的巡逻队，因为雷区范围不明，他没有派人从侧面进行监视，而是由无人机从高空进行跟踪。


敌人巡逻队在丛林内分散成几组，开始兜圈子。无人机观察到，大部分小组主要围绕一条已经被烂泥覆盖，空中分辨不清的公路展开搜索侦察，这条泥泞的公路上最近一定行驶过车辆，所以无人机能够通过车轮留下的连贯的积水印记，勉强分辨出这是一条路，由此也不能排除洛桑掌握的核弹，已经经由公路运到了别处。


入夜以后，分散的巡逻队，陆陆续续开始返回，他们并没有集合并清点人数以后一起回来。王铁川在山头上，一直在设想最快，伤亡最小的强攻办法，他观察到敌人在洞口的布置极为简单，只有两处伪装网遮盖的掩体，没有太多火力，也许是防备卫星侦察。靠前的掩体内至少有一挺机枪，靠后的掩体内有什么暂时看不清，显然也是山上的狙击手无法解决的，必须从正面开阔地接近到一定距离才能消灭。


而洞库大门后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他觉得这样的情形，不冒点儿险是不行的，于是有了一个大胆的计策，他打定主意后，就开始询问无人机，还未返回的敌人巡逻小组位置。


无人机一直在紧盯每一个小组，目前还有一个4人小组落在了后面，就在1.5公里外，他们在小心掩埋自己的足迹方面用心过度，浪费了不少时间，但是此刻已经开始返回。此刻天色渐暗，并且开始飘雨，敌人小组穿上了雨衣，红外特征开始消失，无人机随时可能丢失这组目标。


王铁川预测敌人一定会沿着公路回到这里，于是下令外围的一个小组，埋伏在敌人退路上，务必无声无息歼灭该小队，可能的话，设法抓一个活的，但是必须服从不能发出枪声的前提。


30分钟后，电台里传来消息，敌人的这个巡逻小队已经被全数干掉了，由于敌人队形较为紧密，没有机会抓活口，保险起见只能全部打死了。


死尸身上没有发现身份文件，但是手臂和脖子上有印藏特种部队的特殊纹身，敌人使用美军丛林迷彩雨衣，硬底军靴，武器为北约口径自动步枪，没有夜视设备。尸体经过辐射设备扫描，没有发现身上有放射性物质沾染。


王铁川看了看表，已经到了夜里8点，他决心亲自执行这个计划。他挑选了2名好手，以及一名精通各种藏缅语言的士兵，组成了一个四人小组，完成所有部署后，死人各自套上雨衣，慢慢下到山下，然后排成单列紧密队形，向洞库大门走过去。他希望能够冒充敌人小组靠近到，足够控制大门的距离。已经观察到，门口只有6名敌人，似乎可以用消音武器快速解决。


这个计划当然有不少疏漏，比如如何应对敌人盘问，他发现敌人进入时，是有盘问的，也许是某种口令，但是距离太远并没有掌握。但是除此之外，有没有办法，因为除了正对洞库大门的这条路以外，其余地方有雷区，这样的部署有利于敌人将火力集中于正面。如果强攻，引发伤亡不说，更关键的是容易耽误时间，而今次的作战与以往不同，时间是唯一至关重要的因素，如果敌人决心一了百了，后果也许是统帅部可以承担的——毕竟没有在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爆炸，但是雪狼的损失将会非常的严重。


四人远远走过去，故意咳嗽几下，引起敌人注意。洞库上方的一部探照灯突然亮了起来，强光笼罩住了四个人。这是一个被疏忽的环节，之前的敌人返回时，并没有人开启探照灯，以至于王铁川以为敌人没有电。他抬起手遮住强光，拼命摇手示意关灯，很快，他听到高处有人喊话，探照灯随即熄灭。


一名藏族战士在王耳边小声耳语：别急，他们说要防止空中侦察，所以把灯关了。我们没破绽。


此时，高处的狙击小组通过电台提醒：“距离洞库门东面200米，有新近发现5名敌军，正在向你们靠近，也许从暗哨哨位上撤下来。”


显然这是一个出现的还算及时的敌情，王铁川示意拖慢速度，等待那股敌人到跟前，一起动手解决，他没有使用夜视仪，以防被敌人看出破绽，不过他的武器上有红外成像瞄准器和消音器，有把握瞬间击毙已经掌握位置的6名敌人。


走到十米开外时，前方掩体里一个忽明忽暗的光点升起，显然是一名叼着香烟的敌人。


对方果然咿咿呀呀地开始说话，王铁川完全不明其意，只是觉得并不像是藏语，这让他有些紧张，不过旁边的战士，立即沉着地用同样的预言回应起来。黑暗中，他听到了对面的冷笑声，看情形问题不大，也许并不是口令之类的。


耳机里传来轻轻的敲击声，这是山上的狙击小组观察手通过敲击话筒，提醒他情况暂时顺利。


很快他就听到了左侧有人群走在碎石上的声音，显然那群新出现的敌人快要到了，比他预料的稍快些。他轻轻咳嗽一声，所有四名成员都在雨衣内将武器的保险打开，待会他们要做的，就是对着大致目标扫射，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目标打倒，其中王铁川的动作最为困难些，他作为火力补充，必须先使用夜视瞄准镜快速搜索战场，防止有活口触发警铃，而要完成这个动作，雨衣是一个累赘。另外，大部分的目标事先都做了指派，比如高处的狙击手会解决掉第一个掩体内的暴露目标，但是新出现的敌人是一个意外，并没有明确分配火力，他只能寄希望于身后的队友的即使应变能力了。


掩体内的那名啰嗦的敌人，还在不停地聒噪，又不知道问了什么，这会儿似乎让王铁川旁边的战士有些为难了，听上去有些结结巴巴的，并且开始假装翻口袋，自然什么也翻不出来。此刻，第二队敌人还未到视野内，必须在捱上十几二十秒的时间。


王铁川突然觉得自己必须做一些什么，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包威尔斯牌香烟，向那名叛军掷了过去，对方借着露出云层的月光，稳稳接住，然后愣住了，显然对丢过来的香烟有些意外，过了几秒钟，然后这名敌人开始频频点头，似乎并没有怀疑。

524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但是150米外的狙击手通过2.5倍放大的热像瞄准器看得清楚，那名老练的叛军偷偷踢了旁边的机枪手一脚，那名机枪立即手会意，试着慢慢向后拉动枪机，显然王铁川这个随机应变的冒失动作，露出了什么马脚。不过在这样寂静的夜色中，拉动机柄上膛这样的动作，是不可能偷偷完成的。


“行动，”王铁川喊道，无需别人提醒，他已经从清脆的上膛声音上判断出了危险他猛然举枪后，抢下一道强光照到了掩体内一张苍白、惊愕的脸，正是那个准备开火的机枪手。随即压抑的枪声响起，这张脸上赫然添了2个窟窿，向下滑去。这名射手完成上膛，还来不及将手指放到扳机上，而王铁川一气呵成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其余地队员几乎同时与快枪王铁川一起动手，瞬间用消音武器，将暴露在掩体外的几名敌军打倒。山上的2个狙击小组，临时改变目标，向一侧刚看到火光，正发呆的5人组敌人开火，2组人马，临时分配了从左至右的目标，瞬间打倒4人，射击颇有次序，没有重复击中。但是仍然剩下了最后一个敌人，不过他的武器似乎出了问题，站立原地不停地拉机柄，王铁川用夜视仪看到，并瞄准他时，这名敌人索性丢掉了枪转往回跑。这个目标同时被山上的狙击手与王铁川击中，倒在地上不动弹了，整个战斗不超过十秒钟，解决了多达11名敌人，并且期间敌人没来得及开一枪。


王铁川小步朝前走，绕过掩体，然后向每一个还没有断气的敌人补上一枪。他们走到门口，探头进去望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于是几个人合力将大门推开一条缝隙。再由小组中另一人将一个弯转的观察镜头伸了进去，随后一行人可以从手持的显示器上就可以看到图像加强的夜视图像了。


首先看到的，是里面一排排竖立的油罐，后面试摞起来的油桶，果然与事先判断的一样，是一处后备油库。另一侧有整齐停放的卡车，有4辆。洞库的高度很大，似乎是半天然的，但是油罐后面的情况看不清楚。不过王铁川有一种感觉，这里的防备比自己预想的要薄弱，当然庆幸之余，他又担心这么防备松懈的地方，其实并非洛桑真正的藏僧处？


身后的其余的突击部队，已经悄无声息地赶到，一共有30余人，留在山上以及外围警戒的还有另外的60人，有不少是不久前，乘坐直升机赶到15公里外，然后步行赶到的。由于涉及高度危险的爆炸装置，这是一项不求人数多，只求队伍精干的任务，所以林淮生并没有把雪狼以外的野战部队派来。


王铁川并不急着进去，而是示意将后续部队带来的一部小型履带车辆先塞进去。这个玩意儿可以看做一部带着摄像机的，可以远程遥控的小机器人，有一定的越障能力，以前这种时髦的装备，只在反恐排爆的时候出场；中国军队在野战中还从未使用过这种磨磨唧唧的东西，不过今次任务绝对有别于以往，上级坚持要送来不少特殊设备，徐景哲认为，面对这样的局面，使用任何精细的设备，都在合理范围之内；而雪狼请求的，可以中断核武器起爆的电磁脉冲武器，还在可行性研究当中，这种以毒攻毒的方式听上去非常刺激，但是实际上中国军队拥有几型常规炸弹引爆的，作用半径较小的脉冲武器，似乎可以投入使用。


一名操作手接通控制设备，小机器人的电机丝丝响动起来，然后调整了速率，开始变得悄无声息起来，于是遥控着它进入大门。


这个玩意儿的高度大约和一只中型犬差不多，可以钻到很多车辆以及设备下面，而且具备多频谱的侦察、识别设备，可以看到人眼看不到的，特殊红外警戒设备发出的，阻挡前进路线的红外光线（虽然预计洛桑不会有这种东西）。比人进去，要更安全、更方便。


可以看到，小机器人沿着山洞边缘走动，走一会儿，停一下。它有接近300°的热成像仪视野，并且设备一直在转动。进入20米后，就看到了高处的亮色人形，小车立即钻进一辆卡车下面。不过其观察设备上仰后还是可以看到高处守卫的身影。只见这个人背着色温较低的武器，并非跨在身前，显然没有防备。另外在切换了微光夜视后，可以看到守卫戴着单眼夜视仪，另外墙上有一个疑似警铃按钮的东西，他所站的位置，是一排带栏杆的围栏。从录到的声音听，敌人在铁制的过道上行走，会发出不小的声音。


小车在连成一排的卡车底下继续行驶，不时停下来分析周围的声音和图像，它没有主动设备，无法探测洞库的大小，不过对于王铁川来说，通过图像也足够探查处洞穴的深浅了。


油罐后方是一条隧道，小车在洞口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有人出入，于是王铁川指示前进，小车就直接开了进去。大约进去了15米，突然发现前面转角处有手电光照，要后退显然来不及了，过道里、也没有隐蔽物，于是遥控的战士索性将靠边停在了墙边上。


4名巡逻的敌人转过来朝小车走来，手电光四面乱晃，不过幸运的光斑走的比较高，没有扫中小车。他们一边嘀嘀咕咕一边从侦察车边上经过，然后绕了一个弯，不见了。


王铁川默默地计算着敌人的数量，已经有5个了，其中一个还控制着警铃。


小侦察车，转过过道，无线电通讯信号，减弱了一些，不过仍然可以操作。这里无法继续探测到人影，但是可以录到有人间或喊叫的声音，操作员将信号增益后，可以清楚的听到是皮鞭拷打的声音，大概敌人在审问俘虏？但是无法探测到声源位置。于是侦察车继续贴着墙边前进。


这功夫，王铁川的第一组，已经悄悄进入了洞库，准备射杀唯一发现的守卫，侦察后确认黑暗中的守卫戴着夜视仪，但是注意力不太集中，似乎哈欠连天，而地面是夯实的硬土，即使尸体从高处落下也不会发出太大动静，于是有人使用夜视瞄准镜，一枪将守卫撂倒，看着他如同一个沉重的口袋一样，落到地上。


那边，小侦察车继续前进，发现了嗡嗡作响的柴油发电机组，小车按照操作员的命令，转动视野，观察发电机走线，发现其电缆就沿着墙角布设，一直连到外面。随后它继续向内部移动，看到了一座有人值守的巨大金属平台，平台上的起重设备上，吊着一个巨大的类似整流罩的东西，王铁川一下子振奋起来，他已经认出了这就是洛桑抢走的印度战略武器的一部分，不过随即意识到还缺一个。


“老大，怎么看着这么轻飘？”有人提醒道。只见被四根铁链吊起的整流罩，还在轻轻晃动，似乎是空的。


“是啊，”王铁川点了点头，“据我所知在印度导弹基地，这些整流罩就被拆开过。未必与弹头在一起？”


侦察车拍到了四周走来走去的人影，大约有17、8个，大部分没有武装。四周还有四通八达的通道，不过侦察车的通讯能力一直在下降，似乎不能进一步探索了。不过它所在的位置可以探测到温度与外部有变化，显然敌人没有使用电力进行照明，但是似乎使用了控制环境的通风设备，也许这就是导致电力不足的原因。他知道高度精密的核弹，很难在维护不良的高湿度较高的山区保存，显然敌人也掌握了这些情况，从这个迹象看，核弹应该就在其中。


“不能等了，我们立即行动，”王铁川对围拢四周的几名军官说道，“首要的，当然是控制住核装置；其次，必须抓住几个活的。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显然大致的目标已经出现，继续犹豫不决将要贻误战机。他知道洞穴内，还有至少一半的区域没有掌握，不过从已经掌握的情况看，敌人迫于省电，而没有使用照明，对自己是一个有利的因素。


此刻已经进入洞库的小组，已经躲到卡车后面，等待巡逻队过来。


之前已经被发


现的死人小队，打着手电走到了伏击区域，他们发现地上的血迹时已经晚了，两面的交叉火力将其全部干掉。


一百多公里外的林淮生，一直通过卫星中继的信号，从指挥部显示器上观看整个行动以及决策，他突然觉得王铁川的行动计划有些草率，但是最终忍住没有干涉现场指挥，毕竟与常规战斗不同，特殊作战所要面临的是高度不确定的环境，有时候直觉反应似乎比细致的部署更重要些，而这伙人一直也就是这么摸爬过来的。


侦察兵们集中在进入第二区域的过道两侧，随即分两队鱼贯而入。到了尽头，王铁川蹲下观察了洞壁上的电源走线，一路向左，一路向右，都是极粗的动力电缆，显然如果右侧侧连接发电机的话，备用电源极可能在左侧区域，一般来说规范的布置应该如此。于是他亲自带领一对，向右去发现疑似核弹的区域，去进行控制，儿另一队向左，去一个侦察车未到达的区域。


找到柴油发电机后，一名士兵按照预看到的视频显示的位置，匍匐上前，很熟练地找到发电机电缆。此刻另一个小组也报告，发现了备用电源，王铁川发现正面几个敌人一直走来走去，不敢多耽误，于是约定90秒后两面一起动手。


那名士兵打开折叠液压剪，只等着时间到了，将其剪断。


于此同时，左侧洞库内的另一名战士，也悄悄接近了备用的备用电源，这个地区，侦察车没有来过，不过看上去守备更松散。


他屏住呼吸悄悄走过去，正准备一起动手，突然有一名敌人从机柜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几乎撞到了他身上，一股呛人的酒气扑面而来。这显然是一个先期侦察上的严重疏失，通过电台联络显然来不及了，他只能自行决断，一把捂住正要叫骂的敌人的嘴，然后猛刺其心脏，酒瓶落地后二十秒钟，这个家伙就一命呜呼了。不过这次意外导致的时间延误，直接使得同步断电的工作无法完成。


柴油发电机一侧的战士，按照约定时间剪断了电缆，一阵火花过后，柴油发电机的动静消停下来，破坏敌人电力是行动展开的第一步。


随即远处有敌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几个人打着手电快步赶过来，似乎要查看这台老爷发电机。深藏暗处的3名士兵，一拥而上，将三名敌人全数干掉。大队乘虚而上，迅速冲到吊装机械前。果然发现整流罩果然是空的。显然敌人在这里实施过拆卸工作。辐射计数器，开始发出微弱的响声，探测到阿尔法射线，这裂变物质衰变时发出的射线，显然最近有人在这样简陋的手工作坊内，对核弹的核心部分进行过粗暴的拆解，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此时就在雪狼没有掌握位置的监视室内，所有的2排监视设备经历了突然间的断电，开始恢复起来，几名一边盯着监视器发呆的叛军，吃惊地看到了十几个黑影正围绕着整流罩四周，人数较之留守的值班人员多出很多倍，他们意识到出现了状况，有人突破了大门和外部洞库到了跟前了，于是立即拉响了2号警铃，这部警铃与一般警报器不同，并不会声音大作，它只会悄悄地提醒坐在警备室里随时待命的2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绝不会惊动外面的敌人。


一名负责警戒的雪狼队员，一直拿着一部手持设备，贴着墙面走动，他远离大队，是为了避免附近的雪狼队员干扰探测。这是一部特殊的人体踪迹探测器，类似一个被动的人体电磁辐射探测器，这是第一次在雪狼部队中的新装备。


突然间，显示器上出现了几个亮点，就在正面混凝土墙后面的未知区域，有一群敌人正在慢慢靠近。这台设备足够可以探测到障碍物后面的生物低频电场，并大致确定位置，这是偷偷靠近的敌人始料未及的。从探测到的，越来越密的闪烁看，偷偷过来的敌人非常之多。

525 深入虎穴


新的情况使得王铁川始料未及，他想，也许是同时切断电源以及发电机没有同步造成的，但是现在不是考虑些的时候，他通过电台，用最简洁的指令，呼叫所有人后退，寻找掩护。


十几名战士悄无声息后退，以利于发挥夜视设备优势，王铁川把一旁的操作手揪过来，示意他用侦察车偷偷进入后方未知地区侦察一番。


两人背靠着一辆电瓶牵引车，慢慢观察身后不远处的情景。


小侦察车慢慢移动到入口边上，视野慢慢移动，只看见一行人正偷偷摸摸向这里过来，其中走的最近的，已经到了近前，并一脚踢到了侦察车上，以至于画面晃了两晃，才平稳下来。


王铁川一把抓住操作员的手，制止了他遥控小车后退，因为已经来不及了，他突然觉得可以赌一下，洛桑的叛军不认识这个玩意儿。


果然那名叛军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他以为只是谁丢在这里的碍手碍脚的工具？从显示器里，可以看到一张走形的大脸在镜头前眨巴眼睛，小眼睛里充满了疑惑，然后那名头领只是将侦察车搬到墙角，仍然处于侦察车的视野内，然后就转身向后面的人小声说着什么。布置完毕就见他慢慢从墙后面伸出头来。


一直瞄着出口的士兵同时就从正面，看到了半个头从那里伸出来，没有夜视仪，敌人也谢是想听听动静。


王铁川从侦察车拍到的画面看，这个家伙一边小心向这边张望，一边向后面做指令，只见他用一个只发出黄豆大点光亮的电筒，朝后面晃了晃，排前几个的家伙从身上取出什么东西，可能是闪光弹，或者手榴弹？然后他又握住拳头，可以看到紧贴通道墙壁成排的敌人打开了抢上的手电筒。


王铁川小声提醒所有人注意隐蔽，不要急着动手。他估计敌人扔出来的，多半是闪光弹，这样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应该是全数冲出来，如果这样做，那真的太傻了，不过他们电源全失，除了拼一下，好像也没有其余的办法了。


洞口内有什么东西被吉尔连三地抛了出来，听到了滚落地的声音后，隐蔽物后面的众人一起低头。蓬蓬地几声不大的爆炸声中，敌人投掷的闪光弹纷纷炸。随后低头的雪狼队员们听到了乱糟糟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于是立即抬起头。


只见黑暗中，十几道手电光柱，在空中乱晃，但是没有人射击。敌人在第一时间没有找到目标。这个巨大且空旷的洞穴工场内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设备，一部龙门吊车下面，是横七竖八的各种车辆，包括使用电瓶的小型牵引车，和装运油桶的重型叉车，在远处还有一排8轮的卡车，雪狼队员提前一分钟，已经躲得看不见了。


有一名敌人第一时间冲到电源闸刀附近，柴油机断电后，它就一直处于跳开状态。敌军用力将其合上，但是没有效果，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备用电源也已经切断了。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计划，王铁川心中冷笑一声，他突然觉得，接下来的战斗会出奇的顺利。


敌军没有退回去，他们排开松散的散兵线向前方逼过来，手电光就在雪狼战士头上扫过来扫过去，从队形看上去还算训练有素，不过今天注定要吃亏了。


王铁川在瞄准镜内搜索到为首的敌人，每当他枪上的手电扫向正面，瞄准镜都无法看清人形，不过那道光源就在其胸口，瞄准并不困难。眼看敌人已经靠近到了二十米内。


“开火。”


只一声令下，十几道火舌同时喷出，一时间枪声伴随着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


当最后一个弹壳落到地面发出的清脆响声过去后，所有的动静又全都消失了，散落地面的手电筒滚动时，可以看到地上的鲜血和空中弥漫着的烟雾。


“迅速控制其余地区。”


王铁川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挺身从掩体后面出来，向前冲去。战斗发起前，他们最担心的是行迹暴露后，敌人会引爆手上的核弹，而眼下的现实情况是，秘密行动已经转为正面交火，行动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失败了一半。如果敌人真的敢于引爆那2颗炸弹的话，也没有谁能阻止得了，雪狼至今甚至还没有掌握核弹的位置。


但是雪狼的战士们此刻已经不太在意这件事了，王铁川心里想，有种就引爆吧，洛桑，谅你个龟儿子没这个胆，当然从目前敌人低劣的指挥上，他判断洛桑并不在此处。


雪狼从之前敌人过来的通道迅速冲到后方的洞库，这个洞库与之前的大同小异，也是一处物资中转/堆放场，只是面积更大些。


此刻里面已经是警铃大作。衣衫不整的大群敌人好像刚从睡梦中被惊醒，拖着枪从附近的通道内涌出来，仍然有几个人不知死活的人，完全暴露在雪狼的密集火力下，试图将墙壁上的电源闸刀推上去，当然这样做绝对是枉然的。


一边倒的射杀立即在洞穴中展开。两眼一抹黑的敌人开始胡乱反击，在王铁川这支部队的精确射杀下，这些火力极少有能维持2秒钟以上的。


王铁川没有参与战斗，他一直在暗处观察附近是否有他想找的那几件东西，只看到一侧码放着整整齐齐的油桶和铁皮箱子，另一侧则是乱糟糟的车辆和各种设备。这个山中基地规模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情报部门一直没能弄到真实情报，林淮生只能根据之前发现的类似依山而建的兵站大小，推测其内部空间不会太大，显然这个判断失误很大，洛桑完全可以把他的所有人马和车辆藏到这里，任凭天上无人机怎么也找不到。


他进一步注意到洞穴尽头有一辆孤立的卡车，它正对一条通道，卡车没有篷布，但是上面有一样1.5米高的，被包裹着的东西。车后面堆放切割机以及倒下的气瓶，看情形，似乎正准备对对这辆车进行某种改装工作。


耳听枪声渐渐平息，他下令第2小组，立即脱离战斗，向那里靠近，搜索主要目标。此时有人报告，打死了大约40名敌人，其余的通道需要扫荡。


虽然山洞内的情形一直没有摸清，但是他至少在人员上，进行了周密的配备，其中就有一个负责快速检查核爆炸装置的小组。随后，他又提醒刚刚赶到的其余的几个小组，立即扫荡附近通道，有机会的话，抓几个活的。


出于担心，他决定跟着第2小组行动。狙击手告诉他，附近还一些零散的敌人还在黑夜中猫着，待机而动。不过他等不及要上前看看了。他再次提醒高处的狙击手，警戒那辆卡车四周，但是千万不要打到车上和车子周围的任何东西。为了发挥夜战优势，雪狼的狙击小组同时使用两种夜视设备——红外线热成像以及加强型的微光夜视，这样可以使得大部分敌人无所遁形，同时也保证射击时，不会误射到什么要命的东西上。


几名士兵慢慢靠近了卡车，某人身上带着的辐射计数器开始滴滴响了起来，他后退几步，声音频率减低些，这说明附近就有一个带电粒子的辐射源，从强度看，这个源头就在前面，而且没有有效的屏蔽。


众人有些犹豫起来，王铁川见众人不前，他没工夫等待，一个朝前走去。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叉车后面，呐喊着冲了出来。高处的狙击手，赶紧开枪，第一枪没有打中，随后便不再敢射击，因为这个人不是冲着王铁川去的，而是直奔那辆卡车。王铁川暗叫不好，赶紧举枪一个短点射，将其放倒。但是敌人手里的手榴弹滚落到了车底，随后爆炸。


王铁川和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趴下等待着，但是这次爆炸没有引起任何的连锁反应。他在电台里骂了一句娘，算是表达了对狙击小组关键时刻失手的不满，好在自己的命还算硬，他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第二个后，快步靠前，纵身跳上卡车。


一战定，他就注意到脚步放着一部笔记本电脑，有一根数据线正连接到包裹物体的帆布后面，身后有人赶到，他手上的辐射计数器，正响个不停，显然这块布后面是一件正在进行阿尔法衰变的物体。他正要伸手去揭，耳边再次传过枪响，随即从高处龙门吊车上，一名隐藏的敌人重重地落在卡车边上。王铁川下意识一哈要，看到帆布没有包严实的一角后面，有一个红灯在慢慢闪烁。


“狙击小组，你们在搞球？洞穴内的敌人清理的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解决了。但是还有一些残余，可能躲在隐蔽物后面，建议你再等一等。”


“等球？任何情况，都必须第一时间解决，否则咱们一块儿玩完。”


他哪里等得了，慢慢伸手将遮盖的帆布揭开。那是铁笼状的支架，尺寸和外面发现的整流罩差不多。支架中间是一个如同银箔做成的闪闪发亮的物体，球体下方是圆筒状的平台，那里有几个发光二极管在不停闪光。再往下，一束束乱糟糟的电线从哪里出来，连接到一个打开的方形的盒子上，盒子上的数据线，又连接到了脚边的计算机上。他绕过这个东西，在其后面，有一个焊死的打铁箱子，他小心打开，里面全是塑料盒子，他认得这些盒子，这是印度陆军工程部队常用的炸药。回想起刚才车底爆炸的那颗手榴弹，以及之前的交火，他难免有些后怕。


他已经猜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了。既然已经装车，显然是准备往别的什么地方运了。此时，洞穴深处不时还有远远近近的枪声传来，不过听动静，敌人的抵抗已经不怎么激烈了。从遭遇的人数看，只是洛桑参与人马的一部分。


“特别小组，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东西。第2组，继续在附近搜索，应该还有另一个。”


有人爬上卡车走到近前，以确定这个装置是否就是印度战略导弹部队丢失的核弹，这名战士呆立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对核弹出现有一些意外，只是他没料这伙草寇竟然就是这样对待一个精密的核装置的——随便用一块布草草将其盖起来，且不说放射性的危险，单单是裸露的反射层，就具有极大的毒性，显然洛桑既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到底是不是？”王铁川追问道。


“应该就是这个东西。”


“但是看不到核装药。也许……”王铁川起身，想走的更近些。


“别碰，一定在里面，”士兵阻止了王队长，“我保证，一定在里面。”


“你确定？”


“我确定，我相信这伙草寇绝对没办法把反射层拆开再原样装回去。”


他们可以有办法引爆了吗？


“就是说有能力？”


“不知道。”士兵摇了摇头头，“你看看这里乱糟糟的工作环境，”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改锥，显然是被谁随手扔在地上的。


“这倒是在我预料之内，不过……到底破解了没有？”


“不好说。前面堆放的TnT至少有一吨，我看他们至少做好了核弹不引爆的准备。”


“脏弹？”


士兵没有回答，只是用对讲机招呼搬运则的人员过来，过来将这个危险的东西赶紧搬出去。印度的核武器小型化进度一直是一个谜，所以坐镇后方的徐景哲特意要求将搬运组人数扩充了一倍，现在看起来他想的还算是比较长远的。


几条彪形大汉，稳稳地将核弹连同支架搬下车，随后又有人启动了一旁的一台叉车，将其放置前方货叉上，然后在几个人站在一旁，慢慢朝外面开。洞穴外，一架米26型直升机已经在等候了。


但是随着第一颗核弹的离去，辐射计数器检测到的带电粒子也越来越少，第二枚核弹要么不在这里，要么就被藏在了一个屏蔽良好的地方？


战斗大体结束后30分钟，洞穴内的电源被重新接通，但是搜查了几遍，没有找到第二颗核弹，唯一找到的是简陋的医务室内的3名用手铐铐在管道上的伤员，伤员都穿着印度内务部队制服，显然不是洛桑的人，其中2人比较清醒，身上留有鞭刑后留下的伤痕，另一名枪伤较重的大胡子处于昏迷状态。

526 等待收网


王铁川部署在洞库周围的部队，将从各个出口逃出来的残余敌军大部歼灭，他随后在洞里洞外清点尸体和俘虏，没有发现年龄和洛桑近似的人，也没有发现另一颗核装置。它下令，直升机不必等待，立即将那颗已经拆开的核弹，运至了提斯普尔，交给等候已久的专业人员。而雪狼的一部，带着抓住的俘虏，也乘直升机回提斯普尔，其余则继续留在原地进行搜索。


整整一夜的搜索，没有太大的收获，只是发现了卡车内的一张标注了路线的地图以及假证件，地图上甚至还有最近的通行口令，不知道怎么获得的，看上去如果不是昨夜的行动，他们很可能会在一两天内动手。


王铁川在通话中还表明，敌人在这个深藏山中的藏兵洞中，一共储存了大约20多辆各型军车，其中装载核弹的那辆与中国军车同型号，并且经过特殊的伪装，车体上已经涂上了最新的中国军队的标识，显然这段时间敌人没怎么露面，但是一直在暗中侦察中国军队的变化。


战斗一共消灭了85人，另外俘虏了几名低阶士兵，这些人没有随印度内务部队人员一并送到提斯普尔，快速提审后后发现这些人所知甚少，只知道是一个月前才转移到这里，并且从未在这里见到过洛桑本人，也不知道那个装置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直接领导是指挥官巴桑次仁，但是后来此人也不知所踪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死了。巴桑次仁似乎是在叛军遭受惨重损失之后，新提拔起来的军官，也是伏击印度内务部队的指挥官。情报部门对他知之甚少，记录中只有一个名字，在洛桑的棋局中扮演什么角色不甚明了，正在让被俘人员认尸。由于部署周围的部队，只能通过夜视设备射杀敌人，并不能保证无一漏网，也就是说洛桑可能会察觉到了这次损失。


王铁川在凌晨时分与林淮生进行了第三次卫星通话，汇报了一下情报以外的感受，他觉得敌人的战斗力已经较之以前有所减弱了，或者说其精锐可能已经损耗殆尽了，这次歼灭的人员，主要来自于印藏特种部队之前的各个部队，显然他们最近进行了建制合并，从种种迹象看，这股敌人的规模是大大缩减了。


当然他最后又补充说明，并不能认为他已经衰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或者他只是将较为精壮的人马藏到了别的地方。


林淮生在忐忑中等待着进一步的消息，其一是有关洛桑下落的情报方面的，其二是正在进行中的，对发现的那颗核弹进行的检测，以确定洛桑的破解工作到底到了哪一步。


从王铁川描述的现场乱堆乱放的场面看，这颗保存糟糕的核弹似乎不可能爆炸，敌人的目的或许已经缩减到了爆炸一颗脏弹的地步。如果是这样，总指挥部很可能会在几个钟头后，就将其调离阿萨姆，作为一个方面军指挥官，加入到新的战线上。这是他最渴望的，留在这里与一个恶棍周旋，并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专业人员立即给出了不理想的消息，这颗核弹的周边设备虽然处于恶劣的工况中，但是核心的当量控制器，已经被破解。


印度核弹只是使用了一个简单的数字密码控制起爆继电器，而洛桑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专业的人员，将其破解出来。已经进行的几次通电试验，证明了这个复杂的起爆继电器，可以同时向装药表面的雷管发送精准到万分之一秒的起爆信号。也就是说，另一颗核弹，应该也正处于可以随时起爆的状态。


当然从王铁川的报告看，起爆设备同时也连接着卡车上的大约一顿炸药上的雷管，可以理解为这是敌人的第二手准备。从洛桑的周密准备看，似乎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搞出一点大事来。


林淮生无心睡觉，难免要揪心洛桑手里的另一颗已经处于可以引爆状态的核弹，他决心待会儿与徐景哲通话时，无论如何要求将“脉冲炸弹”弄到，尽管徐景哲曾经告诉过他，那个东西以常规炸弹引爆的情况下，作用范围非常小。


正发呆，指挥车内有人将耳机递给了他，看来徐景哲在几千公里等待通话了。


“老师，我向你报告。雪狼的行动大获成功，好消息是我们缴获了一颗原子弹，坏消息是，敌人已经破解了起爆装置，似乎有较大可能，以较大当量爆炸。”


林淮生将之前别人告诉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老对手，还是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我们应该预见到他不会把赌注放到一起的，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处于被动当中。”


“他要是不出来，我就被他死死拖住，不能离开这里。”林乘机抱怨道。


“这是上面的意思，你应该知道，这是多严重的事情。”


“当然明白。”


“听着，适当收缩防线，把手好各个隘口，他一定会再露出马脚的，我预感就在几天之内。”


“今天之内？”


“洛桑应该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你以为只有你着急？以我的经验来看，他应该远远比你着急，也许很快就会出昏招了。”


“对了老师，还有另一件有价值的新发现。雪狼在洞库里发现的那辆改装过卡车内，找到了本地区的公路地图，有一些道路用红笔标记过，还有我们防线的位置和口令。”


“这张地图既然被你找到了，对他们也就没什么价值了，对你也一样没有价值，他一定会另外选择一条路线做困兽之斗。”


“一点价值都没有？”


“你和他打交道比我久，还不了解这个人？他既然没有将核弹藏在一个地方，也一定不会将所有的路线画在一张地图上。”


“但是，那张图上已经将大部分可以行驶2吨以上车辆的道路，都加以标注了。这与我的人，这些日子对本地公路考察后得到的结论基本一致。”林淮生不解道，实际上基于印度在阿萨姆地区道路建设的落后，他实在想不出洛桑还有其他的，可能带着一颗1吨多的核弹，靠近提斯普尔的路线。


“必须留意一件事，也许他不会从陆路来。”


“这一点可以放心，我们的空中监视范围比地面更大，也更有效。他如果以为直升机可以混进防控范围，那就打错算盘了。”林淮生很有把握地说道，“另外，我已经严令可能引起识别麻烦的几种直升机，最近不得起飞。”


他所指的，自然是那些陆航的米17和米171型，因为印度陆军也在使用差不多的机型，洛桑和可能会钻这个空子；虽然整个战争期间，没有中国直升机上的识别设备落入敌手的报告，但是仍然有被击落，而没有回收设备的记录，他不敢掉以轻心。而一旦核弹在空中爆炸，毁伤效果也比地面更大。


“嗯，有所准备就好，另外你也别以为他只会冲着提斯普尔来。”


“这个我明白。”


“对了，你提出的特殊解决手段上级已经原则认可，装备以及特殊载具，将在明天到达，这个东西能够在多大范围内，破坏印度的那个电子起爆装置，还不知道；到达后，你可以用敌方的起爆装置，安排一下试验。”


“明白了，虽然不是万无一失，但是至少多了一层保险。”


“嗯，再说个正事。”


“正事？”林淮生一怔，他想，难道以上的事情还不正经？


“首长指示，西线第一阶段不会用你。”


“没错，正面突破哪儿用得着我。”林狡猾地回答道，他大致已经猜到了上级的意图。


“你能这么想很好，敌人的反击计划仍然在解读中，不外乎是在他们认为会出乎我们预料的地区进行主力决战，为此新德里正在进行空前的动员……”


“而我们将以一个更加出乎他们预料的计划反击？”


“没错。方案是周耀华提出来的，他说你知道他的，关于从旁遮普邦下手的设想。”


“我知道他的大迂回设想，但是他提出计划时，进入旁遮普邦最理想的出发区域，还都在巴陆军手中，但是最近巴基斯坦陆军的溃败，使得这些地区都被印度占领了。”林淮生的对答，说明了他非但知道周耀华的设想，还一直在潜心研究最近的战事。


“会有一次收复杰卢姆河以东出发阵地的小规模战役，为了不引起印度方面的警惕，战役将完全由巴基斯坦陆军参与。”


“然后，我们直接攻取拉合尔，向纵深发展，与主力在昌迪加尔附近全歼印度主力，一劳永逸结束战争？”


“差不多就是这样，你可以先研究一下战局。”


林在坚守奎达的日子里，与当时的总指挥周耀华，就今后战局的发展做过一些交流，所以知道周的设想。林淮生并非指挥专业出身，他能够主导东线战事，主要是因为提出了一个奇思妙想的敌后机降计划，并在首长司令部演习中获得了肯定，但是他对西线的大迂回作战，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周耀华提出这个设想时，他只是觉得，如果计划得以实施并获得成功，今后的印度威胁将会大大减弱，并且这个国家，极有可能不再与中国直接接壤了。


“暂时我只能说，这是很大胆的计划，需要强有力的装甲兵以及空军才可能实施。”


“你记住，这次你回来，周耀华当你的副手。”


“明白。”


西线时间早上5点，一支巴基斯坦工兵，正在进行秘密施工，准备在古杰尔汗以南30公里，一个叫做索哈瓦的地区，快速修建一座浮桥。


河岸边坑坑洼洼布满弹坑，四个月前，双方在这里曾经反复地争夺过。十多天前，印度陆军反攻时，通过这里，在行军状态下，轻易占领了河西大片的地区。不过伊斯兰堡外围胜利后，他们又放弃了该地区退了回去。梅内亚姆将军对过大的，需要分兵把守的防区，没有什么兴趣，此刻他的主要注意力都在北方。


亚希尼在一轮皓月下，等待着浮桥搭建完毕，等得心痒痒的。原本他可以率领坦克部队迅速潜渡过去，不过连里各车组的随车潜渡设备，在残酷的战斗中遗失的七七八八，最要命的是缺少密封圈将座圈包裹起来，这样的状态，他可不敢轻易潜到河里。


他刚想在电台里抱怨部下两句，又一想，自己的车组可是连通气管都遗失了，好像对其他人不能太严苛。


“中尉，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帮我们把随车的潜渡零件配齐？我们到了杰赫勒姆河的泛滥区，可用得着呢。”一名车长在电台里抱怨道。


“中国人可不是你的奶妈，随时随地空降配件。你最好先想一想，为什么会在行军状态下，丢失配件，再来指望别人。”他气呼呼地回答道，其实不是为了对方抱怨生气，主要是对方忘记了，他已经是上尉了。


几十辆坦克就躲在河堤后面，看着静静的河面上，工兵们不紧不慢地工作着，2个小时以来，浮桥只延伸了很少的一段距离。工兵们似乎并不担心，天亮前来不及修通浮桥，并建立起桥头堡的话，印度陆军回以一次轻松的反击，把他们打到水里面。


河对岸突然有一些闪光，一直站在风扇百叶窗上，手扶屏蔽栅栏的亚希尼赶紧伸长脖子看。没错，那是他派出去的侦察小组发回的信号。他赶紧发指令，让他们过来，随后通知各车组，不要开火。


不一会儿，小船划过百米宽的河流。士兵们刚靠了岸，指挥官亚希尼和一群车长们，就赶紧围拢过去追问对面情形。


侦察兵说，空中侦察说的沿河无敌情已经得到了确认，他们前行了4.5公里，没有看见一个印度兵。另外侦察兵找到了附近村镇的居民，居民们说，印度军队昨天早上集结起来，向东跑了，只看到卡车，没见到装甲部队；印度部队番号与情报部门提供的一致，是梅内亚姆的第14集团军的28师625团，是一支炮兵部队。地面上留下的车轮印看，他们确实是拖着152毫米的榴弹炮，向东撤退了。


“狗杂种，跑得倒挺快。”亚希尼说道，其实他心里挺庆幸的，他很担心月夜下与敌人交战，那样敌人反坦克导弹部队的微光设备会看得比较远。

527 胜利远未降临


“就是说，我们没开一枪，就可以一举收复几百平方公里的国土了？”第3连的连长，兴奋地说道。


“别不知羞耻了，只要敌人一天还在我们的国土上，我们就没有什么不战而胜，我们得把他们全部赶出去，或许还得让他们额外付出一些代价，才能算胜利。”


亚希尼愤愤说道，这倒不是他升了官以后教训别人时讲的空话，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虽然对这次远离北方战场的突破的意义难以理解，但是能够杀印度人，对他而言，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无论如何，正面整个机步师的坦克团不堪一击。”被噎了一句的T80连连长虽然有些挂不住面子，但是还是补充了一句。


“28师有一个坦克团？我怎么不知道？”


“情报处更新敌军序列的时候，你去师部开会了。他们刚有一了个坦克团的番号，从原来的装甲营拉扯起来的，补充了一些后备兵力。我看，一定不是我们的对手，除非……他们出动空军。”


“嗯，是这样？”亚希尼沉思了一会儿，对于手下的这个判断，他只能谨慎同意。


如今他确实是兵强马壮。为了本次任务，第一装甲集群给他补充了几辆战车，然后将一个残破的T80ud型坦克连（第三连），与他的部队进行了合并，外加1个机械化步兵连和侦察部队，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单位（战争中这种临时的编组非常普遍）十天前，上级任命亚希尼为临时指挥官。情理上，他已经升任了一个合成营的营长，但是正式任命还没有下达。对他来说临时指挥一个营并不是第一次，所以开会时，他异常老气横秋地与师长谈论了本次战斗的必要性。他认为，与其在一个没有特别价值的地段，去紧追印度人吃屁，还不如在战线交错的地带，让他打几次有限进攻，试探敌人虚实。当时师长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碍于亚希尼的军衔，下一步的计划，是不能够对其全盘托出的。


实际上，绕过伊斯兰堡，在南方发起一次剑指古杰拉特攻势的战役的目的，即使是巴基斯坦的高级军官也不甚明了，只知道是中国人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但是他们只是在奎达积蓄兵力并不参与，只说是要牵制某支印度部队。从这个牵强的理由中，确实很难猜测真实的意图。至于最终目的是要在相对平坦地区，建立一个巩固的出发地区，直接在下一阶段攻入印度境内，中方没有告诉巴方任何人；对于吃了大半年败仗的巴基斯坦军方来说，尽管一直有种种的猜测，但是对于这么大胆的计划，却没人敢做出想象。


这一带地形较之伊斯兰堡附近，更为平坦，几个月前印度人之前更乐于在这一带与巴陆军决战，但这样有利于他们的坦克部队发挥数量上的优势，巴方识相地避开这片河水泛滥地区；但是这会儿，形势逆转，印度不得不从这一带收缩，已调整兵力抵挡北方的威胁。


“要是中国人能听我一句劝，从这里一路向东杀过去，倒是一个不错的计划。”亚希尼扶着指挥塔顶盖自言自语道，可惜他人微言轻，这种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插嘴。


“连长，工兵把浮桥架好了，我们可以过去了。”


“先等一等，让侦察部队的车辆先过去。”他不太信得过工兵造桥的质量，希望分量较轻的步兵输送车先过去看看是否吃得住重量。


几辆m113步兵输送车，踉踉跄跄开过了桥，看上去还凑活，于是他指示驾驶员，带头慢慢通过桥梁。天空中2架眼镜蛇直升机迅速向印度人撤退的方向飞过去，它们的夜视设备过于老化，只能等待白天出动，不过总算印度人腾不出手来抢夺这里的制空权。不一会儿，空中侦察得到的情报传达到亚希尼这里，前面15公里确实没有发现敌人部队。只看到东面巨大的扬尘，显然是敌人撤退的方向。


坦克部队终于隆隆度过了河，各排各自寻找掩护唔，占住防御位置。亚希尼操心完指挥部的事，就找了几辆吉普车，带着一个排，亲自去前方侦察。他一向信不过别人的报告，侦空中侦察被敌人欺骗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他只依赖自己的判断。


关于28师装甲部队的情况，情报基本是空白，空军也没有拍到照片，只是最近印度军队沿河防御松动，东岸的老百姓踊跃传递回来的信息，但是这些消息要么夸大，要么缺乏识别能力，往往不怎么精确。


很快他就到达了达尼席瓦村，是这一带最大的村庄，之前印度军队的一个营部设立在这里。这里也是他的侦察部队到达的最东面的地区。


远远地，他就听见清真寺正在播放音乐，显然当地人已经提前宣布战争胜利了。他到达村口时，正在杀牛宰羊，载歌载舞的男女老少都涌出来，热烈欢迎久不露面的陆军，当然路边也有人远远旁观，交头接耳；似乎对几个月前，本国部队的不战而退还在耿耿于怀。


“感谢真主，我们终于赶走了敌人。”一名扶着拐棍的老者在人群簇拥下迎上前来，大概是一名村长。


“事实上我们还没有赢得战争，我尊敬的长者。我们军人还有使命要完成。”


亚希尼绕过顶着瓜果，挥舞着国旗起舞的欢迎人群，终于走到老者面前。他不知道这些乡下人为什么这么高兴，过河的部队只有几百人而已，而印度人随时可能杀回来。


“你们是我们的雄鹰，是我们的骄傲。敌人不敢战斗，不战而退了。”


“老人家，你真的这么确定他们跑了？”


“是的，昨天夜里我就听到了南面公路上隆隆的响了一晚上，我就知道他们完了，那是他们的坦克要开溜了。”


“那是坦克的声音？”亚希尼发现了感兴趣的信息，加大嗓门压过嘈杂的音乐声。


“当然，1973年我在第6师当过厨师，我知道坦克什么动静。”


“能带我去公路看看吗？”


“当然，不如先喝一杯茶再去？”


“不必了，现在就去。”


半个小时后，亚希尼终于在村长的带领下到达了南面的公路，公路两侧丢弃的车辆，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有的扯上还顶着大件的行李，大部分车辆都完全破损了，这些车辆无声地诉说着5个月前难民潮的汹涌。印度人控制这一带以后，用坦克和推土机将堵塞的公路强行推开，以方便他们的机械化部队调动。


“瞧山坡上还有一辆你们的坦克，是你们撤退时留下的，半年来一直停在那里，上面那些亵渎真神的字是后俩印度人涂抹上去的。”


亚希尼看了看那辆车头向西的坦克，火炮耷拉下来的，印度人上面写着：真神伟大，指引我们弃车而逃了。他摇了摇头，作为坦克手，这确实是难堪的一幕。


“村长，昨天他们就是从这里向东跑的？”


“是的。”


亚希尼跳下车，在公路上走来走去，寻找起痕迹来。果然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车轮以及坦克履带的印迹。旁边的侦察排长有些不以为然，他认为亚希尼的装模作样纯属多此一举，这个地方他几个钟头前就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与原始情报有出入的地方。


“这是4吨的卡车，没错，还有牵引火炮。他们撤走了大约500辆卡车。夜里这里一定很热闹。”


“连长，这是敌人炮兵团，隶属于14集团军的28师，那是很普通的步兵师，战斗力平平，他们一路退到古杰拉特外围去保障拉瓦尔品第的补给线去了。”排长插嘴道。


“不要太轻易下结论。你过来看看这些坦克履带痕迹，还很很新。”


侦察排长翻了个白眼走过去，蹲下看了看亚希尼手指的痕迹。好像是某种宽大的坦克履带留下的痕迹。


“印度的T55？”


“印度T55挂胶


吗？呵呵，你看走眼了。”亚希尼趁机揶揄道。


亚希尼一眼指出的，确实是一道奇怪的印迹，不止一道，还有不少，它们没有随着其他车轮印一路向东，实际上，这道痕迹只是自南向北贯穿了公路，更像是在公路上避让其余车队，推到公路外，或者根本就是直接向北机动。


“也许是他们的步兵战车？28师有bmp-1？或者是……T72？”


“都不对，我在南方遭遇过各种敌人坦克，包括白虎师的T90，都不使用这种双销履带板，实际上……”他用手丈量了一下宽度，“这是一辆阿琼坦克。它的痕迹压在28师车轮印上，也就是说拂晓时分，就在28师后卫通过以后，他们通过了这里。那个时候，我们正在6公里外架桥。”


“不可能，阿琼坦克不在这个地区，印度人炸毁了杰纳布河上的桥梁后，它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一代。”侦察排长说着，也站直了向北方眺望，似乎还是有些紧张。


“我真的无法说服你这样顽固的人，我击毁过几辆阿琼，当初应该留下一块履带板作纪念，顺便给你看看。”他说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旁的村长也跟着一言不发地站直了身子，他坚持要拄着拐棍带领亚希尼来这里，就是要证明敌人真的跑了，不过这会儿，村长的脸上有了一些僵硬，他觉得事情并不是自己以为的这么简单。


“情报不是说，阿琼团已经被消灭了吗？”


“情报恐怕并不属实，最后一次遭遇战我就在场。他们打的还是很顽强的，只是有一部分在山区抛锚无法作战而已，在这一带，更适合这种坦克活动。”


亚希尼得出结论后，匆匆带着手下往回赶，他们顺路将村长放在了村口，村长赶紧一瘸一拐回去，赶紧通知大家印度人好像没有走，至少有一部留在了附近。于是热闹的庆祝活动突然就终止了。


亚希尼忧心忡忡，他觉得敌人应该会冲着他的部队以及背后的浮桥来，而敌人的数量他并不知道。还没有赶到指挥部，就听到了远处的爆炸声，没错是坦克炮在开火。他赶紧用无线电联络部队。有人告诉他，刚刚遭遇到小股印度坦克骚扰，第2连停在原地等待他会俩指挥，没有动，不过不过装备T80的第3连没有原地待命，而是出动追击敌人了。他立即呼叫第3连的连长，但是没有回应，显然跑出通讯范围了。第三连对于归于亚希尼指挥一直不太买账，似乎一直都不怎么服从指挥。


5公里外，9辆T80ud以一字纵队，快速追击突然从东北面出现的印度T55坦克。


巴基斯坦出动T80ud同样出乎了阿琼部队指挥官桑德尔上校的预料，他原以为在这样次要的地区，敌人只会出动装备120毫米火炮的59式坦克。不过既然撞上了，必须要打一下。用手上一个加强营，消灭敌人一个连，无论如何也绰绰有余。


桑德尔上校这一路从北自南打了半年，各支部队都不要他，难免使他憋了一口恶气。最后贪得无厌来者不拒的梅内亚姆中将，决定将这支部队收入自己的战区，作为次要防守地区的预备部队。

528 小规模火力侦察


尽管桑德尔上校更愿意去主力部队，比如斯潘加的集团军，不过他也必须承认，故障频频，且重量过大的阿琼更合适防守。为此他还劳心费神创造出了一套主动防御的策略。这次派出一个T55坦克排骚扰桥头堡的敌军，就是这种策略的第一次实践；果然，敌人没头没脑就追过来了。第一步计划得逞；与此同时，他还派出了另一个搭载步兵的步兵战车排，暗中监视着，留在那里没有动弹的敌人。如今印度军队正在后撤，他留在这里作战，随时掌控四周的情报，是第一位的。


他已经从前方得知，敌人追击的可能是T80ud型坦克，也就是说是一次巨大的挑战，以他这半年的惨痛经验来看，要击穿这种坦克的正面，对于阿琼的这门疲软的线膛炮而言，有些吃力。


“上校，电台收到了附近的伊斯兰电台的宣礼，你真该听听，阿訇正在宣布今天早上起，恶魔被驱赶出了家园。”


指挥车内的通讯员向他报告道。


“法比尔，你是不是很闲？”桑德尔喝道，“给我接第3排。”


“是。”通讯兵吐了吐舌头。


“甲虫听着，我是捕鼠器，我需要你再次确认是否是木箱，而不是火柴盒？”


作为装甲学院的教官，桑德尔算是治军有方，他所在的部队的无线电通讯一向比较规范，除了使用预设的跳频设置，每次还都用新的代号进行通话，绝不会直接呼叫单位，这样即使敌人能侵入频道，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捕鼠器，确认是木箱，大约一个连，正在我后方1公里。”


“听着，改变计划，不要让他们进入原先地区，你径直从我们前方通过，涉法让他们把侧面暴露出来。”


“但是敌人快撵上我们了。”


“我再说一遍，不要进入原先地区。”


“甲虫明白。”


上校临时改变了计划，其实是基于对阿琼火力的担心。他原本期望利用河水泛滥又退却后留下的泥沼地带，预设伏击阵地，不过这种依靠突然性和数量优势的正面对射，对付59或许有把握，对付T80ud，他还不敢进行短兵相接的战斗。现在，他希望敌人从阵地正面通过，这样可以露出侧面，虽然距离较远，但是可以利用l11型线膛炮的远程精度，痛击对手薄弱的侧面装甲，现在就看甲虫的了。


38辆阿琼外加8辆T55躲藏在河泥堆砌的简易掩体后面，这些阿琼是原有的2个团，历经半年损失后，东拼西凑得到的。附近还有一些携带反坦克导弹的步兵战车正在准备，一些扛着Rpg的步兵们在坦克附近窜来窜去，补充一些射击死角，尽管他们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


上校期待一仗能够成为阿琼坦克的翻僧战，一扫以往的屈辱；如今在国营阿瓦迪重型车辆，还有大约100辆处于不同装配进度的阿琼坦克正停在生产线上，等待发动机和其他各种零件，而总装作业，造已经处于停滞状态；国防部的优先拨款似乎都流向了俄罗斯许诺的二手T90a型坦克，对阿琼的生产不怎么上心。


远处，挂着红色小旗子的第3排迅速从阵地前通过，有些仓促古，没有尽量靠近阵地。坦克驶过干涸的河床后，扬起了一阵烟尘，在河道内减速后，挤在了一起，以为临时更改计划，他们没能找到可以迅速上河堤脱离的路径。这样，它们就在对手炮口下暴露的时间太长。巴军坦克抓住这个机会开火，在很远距离上击中了一辆T55炮塔，坦克熄火后，又挨了2弹，开始冒烟，随即第4发炮弹将其摧毁。巴军行进中开火的命中率，让桑德尔上校暗吃一惊，不过到时候敌人也会在同样地段挤成一团，而他的部队可以以静对静的方式慢慢瞄准。


“各车组都当心些，敌人准头不错，都是老手。”


他提醒道。


“把穿甲弹退出来，换上一发碎甲弹。”他切换车内对话，让装填手说道。


阿琼坦克矛不利，盾不坚的传言造已经在双方部队中蔓延，对手出于险恶的用心，一直试图将阿琼描绘成一种容易在行进中抛锚的废物，更别提作战了，这样的刻薄评当然确有夸大，但也不是完全空穴来风，不过聪明的指挥官只耍一些鬼点子，这样的装备一样可以痛击敌人。


烟尘中敌人的坦克纵队隐约可见。从巴基斯坦人一致向东火炮指向看，他们并没有留意到自己马上就要上一课了。各车组的激光测距以及随后的跟踪瞄准都很顺利，敌人没有丝毫的警惕，但是桑德尔上校下令开火前，为首的那辆坦克将火炮转了过来，似乎有些察觉。他超越炮手，将瞄准十字线对准那辆坦克，这延迟了大约十秒钟的开火时间，以至于几十门火炮开货后，桑德尔的炮仍然没有打响。这次齐射差强人意，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命中率，加上开火前的协调不利，炮手们都选择最近的，容易瞄准的目标进行自由射击，有一些目标被过剩的火力击中，另一些则没有挨上炮弹，毁伤效果很不理想。


打头的坦克连长坐车，也被几发炮弹击中，但是其有预见性地调转了炮塔，竟然抵挡住了这轮攻击。连长见过不少阵仗，立即命令车长倒车，亲自代替受伤的炮手，进行反击。不过这辆战车最后被命中的一发是桑德尔上校坐车发射的，与众不同的碎甲弹，正是这发炮弹粉碎了这辆坦克可能选择的后撤或者反击的所有退路。炮弹在炮塔正面爆炸后，瞬间摧毁了观瞄设备，同时铸造粗劣的炮塔内部，碎片横飞，将所有成员杀死。


桑德尔在近半年的实战中收获了不少心得，他知道这些落后于时代弹药如果与穿甲弹搭配形成齐射，可以收获不错效果的。果然，他通过光学设备观察到，正面浓烟滚滚，随后徐徐停了下来，没有看到人员逃脱，而火炮也耷拉了下来。


“它的装甲塌陷下去了，再补一发穿甲弹？”炮手喊道？


“不必。”桑德尔说道，“全体注意，不要再向第一辆坦克开火。”


虽然这辆T80ud的前装甲并未被这发炮弹真正击穿，但是爆炸能量完整传递到了坦克内部，装甲内壁崩落的碎片，起到了穿甲弹同样的作用。桑德尔已经认出了这是一辆指挥车，所以他不能让它燃烧起来，或许还能弄到一些重要情报。


亚希尼在后方5公里呼叫第3连后撤，没有听到连长的答复，只听到了混乱的各车组间的求援声。当他听到有乘员大喊：当面的敌人有30辆之多。他知道救援已经晚了，只能呼叫空中支援，但是早上耀武扬威的眼镜蛇直升机，这会儿竟然无法出动了。


第一轮射击结束，所有的阿琼坦克装填手都开始拼命装炮弹。残余敌人一团混乱，纷纷向后退却，桑德尔看了看表，他指望着靠着几轮射击就将敌人全部解决。


“命令老鼠出动，靠近那辆木盒子，收集一些情报，一切完成后，我们……在30分钟内撤退。”


慢速推进的bmp-1型战车上的步兵们纷纷跳下，开始向前方突击，他们打算到被击毁的敌人坦克上找找情报。梅内亚姆将军早上突然致电，要求桑德尔在突击对手桥头堡的同时，找找情报，中将不是很理解敌人在这个时间点选择在杰纳布河上游建立一个支撑点的意图，这似乎是比消灭这个桥头堡更加重要的事情。


此时，阿琼坦克纷纷开始了第二轮射击，剩余的6辆T80坦克只能倒车，将正面装甲对准阿琼坦克。在1000米距离上，阿琼射出的穿甲弹屡屡击中目标，但是没有一辆坦克减速或者起火燃烧。桑德尔命令各车组同样使用碎甲弹碰碰运气。


这种类似榴弹的弹药，并不是所有时候，都可以收到奇效，但是对于有瑕疵的装甲而言，即使很厚，足以抵挡穿甲弹，却可以通过崩落碎片的方式，有效地杀伤人员以及毁伤内部设备，他大致确信这批T80ud就属于赶工时出来的粗制滥造的货色。即使无法彻底击毁，对于同样缺乏零备件的巴基斯坦陆军而言，正面挨上一发，也足够导致战车无法修复。


亚希尼命令自己的坦克连停车，他暗下决心放弃了救援3连。他在战场上驰骋多时，最忌讳的无非是两件事，其一是与底细不详的对手交手，其二是往敌人布置好的口袋里钻；如果这两种情况凑齐了，则必须断然中断行动。他可不傻，知道自己斤两，即使使用着与中国一样的装备，但是并没有一样的体系支撑，到现为止在上级连一架直升机或者无人侦察机都派不出，一切都得靠自己随机应变。


上尉草草查看了一下地图，然后向残余的第3连车辆呼叫，要求其自行摆脱敌人追击，撤到杰纳布河的东岸，必要时放弃桥头堡，车退回西岸。


布置完这一切，他自己则率领其余部队暂时向南移动，准备在敌人追击时，从侧面对行军状态的敌人，打一个伏击，同时试探敌人实力。


此时新的情报传来，是他留在达尼席瓦村里的侦察兵发回的，原来村民们甘冈抓获了3名印度士兵，正要私刑处决。侦察排长暂时将俘虏救下来并进行了询问，现在大致搞清楚了状况，这些人隶属于印度北方司令部以下的一支独立坦克部队，数量有一个机步团规模，其中有不少于60辆坦克，这支部队不归属任何集团军，与原先驻扎此地的印度部队没有瓜葛。


这伙人早上接获监视桥头堡，并伺机消灭敌军的命令。他们乘坐bmp-1战车，在伏击圈外围巡逻时，发生了故障，9个人步行穿越农田，企图寻找部队，被村民武装伏击，打死6个。


亚希尼通过电台希望询问敌人的规模，印度兵被暴怒的村民吓坏了，倒豆子般全交代了，包括在三角州河谷地带的预设阵地的位置，可惜消息有些晚了，这会儿第3连只剩下2辆车逃了出来。这次失败几乎断送了他的合成营大约一半的坦克，不过亚希尼经历过更惨痛的失败，并不怎么在意。他仔细查看了地图，预测敌人很快就会裹挟得胜之势扑过来，追杀过来，一举摧毁浮桥。他通过电台要求将俘虏送到他的指挥部，趁着浮桥还在送过河去，进一步调查。但是村里的长老坚决不肯，非要按自己的规矩处置，时间紧迫，他只能作罢。


他询问了第3连残余后撤的路线，然后将几个连布置在了敌人的追击路线上，然后四处派出侦察人员，准备好好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距离亚希尼15公里外，桑德尔上校并没有如同亚希尼预计的那样直接冲向浮桥。空中侦察表明浮桥上没有车辆往来，似乎不必不急着动手。


上校倒是从敌人坦克里缴获的地图上，找到了已经标划的渡河区域。


巴基斯坦陆军准备在沿河地带建立相隔1.5公里的一共6处桥头堡，大约需要20几座浮桥，这样绵延十几公里的突击地带，着实是一个相当惊人，不像是佯攻，目前只建立了一做浮桥，并派过来的小股部队，似乎只是试探虚实的。他们到底保藏什么样的野心？这确实值得深入研究。


上校将情况上报后，很快梅内亚姆将军的指挥部发来电报，要求优先扫荡沿河的敌人村庄、城镇，将所有可能被敌人利用来侦察、渗透的地区，全部夷为平地，他要通过这些手段，进一步试探对手如何见招拆招。


于是上校下令，向昨天刚刚被放弃的达尼席瓦村进发，要杀了一个回马枪。他本人亲自乘坐轮式侦察车做为前锋侦察向村庄靠近。在他的记忆里，这是一个平和的村庄，里面的村民固然不甘于屈服，但是看着还都老实巴交的。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正在村边熊熊燃烧的bmp-1型战车，随后又看到了吊死在村口的印度士兵，接着又看到了倒闭在路边没有头的印度兵尸体。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上校勃然大怒，他下令步兵战车迅速出击，将这个村庄彻底碾平。同时部署坦克留在村外的有利地形上，随时准备应战。

529 训练有素


村里的长者和游击队正聚在村长家里，讨论下一步何去何从。主要议题是不是趁着四周印度部队纷纷后撤，派人袭扰军车，夺取一些武器。亚希尼留在村子里的侦察兵列席了会议，劝阻他们不要这么乱来，这次渡河的本来用意，就是在尽量不惊动印度人的情况下，打下一个楔子，试探其容忍度，并不是要打干一场。但是侦察排长的话没有起什么作用，一时间参与会议的人群情激奋起来，纷纷慷慨激昂地发表意见——既然军队无能，看着印度人炸毁大坝，祸害百姓，不如就由百姓自己来保卫家园。说到激愤时，游击队员们纷纷忘记了自己的斤两，有一些甚至开始庆祝，并对天放起枪来。


正当会议失控的时候，村口放哨的游击队员突然来报，远远看见村西树林里有装甲车靠近，看不清是那边的。长老们正犯嘀咕，好像不是印度人的方向。正瞎琢磨，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了院落内，当场炸死了几个人。随随即稠密的机枪火力从外面射来，将土坯堆砌的房屋围墙，打了一个千疮百孔。就在现场的侦察排长迅速用电台向后方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印度装甲车冲进村落时，遭到了微弱的抵抗，同时发现了巴基斯坦陆军的几辆吉普车，这给桑德尔找到了借口，他下令前面部队，不要束缚住手脚，可以使用任意手段消灭敌人和建筑。一时间印度步兵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命令，开始屠杀平民。


桑德尔上校要做的，就是吸引藏在附近的巴基斯坦部队出现，好在半途伏击他们。阿琼作为一种进攻武器或许是失败的，不过用来防御，倒是有其价值。


亚希尼正在做着和对手一样的准备，他也在浮桥附近设伏，准备打一个伏击，这会儿村里负责联络的人员告知敌人步兵战车正在村里横冲直撞，但是没有看到坦克。他仔细盘算了一下，贸然救援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必然要吃亏，只能再等一等了。虽然这个对手是谁，他还不知道，但是他总觉得不是第一次交手，阿琼坦克不外乎就是那几支直属的部队，应该说，其指挥官的水准还是可以的。


亚希尼长时间站在指挥部内一张摊着地图的桌子旁发呆，周围围着不少人，也都一言不发。


“指挥官，敌人正在屠杀我们的人民，难道我们见死不救？”一名车长忍不住喊道。


“敌情不明就贸然出动，难道还想重蹈覆辙？”上尉不温不火道，“至少等等侦察情况，现在去也晚了。”


“这……”


“别急，印度人正在渐渐失去了对这一带的控制，我们在情报上的优势会显示出来，毕竟人民站在我们这边。”他自己就来自于旁遮普省，知道本地人不屈服的性格和凶悍的民风，几个月来，穿越战线从印占区冒死传递情报的人络绎不绝，游击队也如同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没准儿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通报情况。另外他四面派出去的侦察兵也一定会有收获的；相对而言，印度人的情报能力就远不如他，所以扬长避短是必须。


果然等了一个小时，他就接获了各方面的情报，包括一名牧羊人和他的羊群在靠近公路以东树林时被印度步兵射杀。侦察兵顺着早上交战地区敌人留下的坦克履带印一路追查，发现了一辆被炸毁的阿琼坦克，从编号看是印度装甲兵第43团，确实是老冤家。而达尼席瓦村的侦察兵也发回消息，有人在村落南面的树林里，看到了大约20辆潜伏起来的坦克。


大部分信息差不多指向了同一地区，从地图上看，村西3公里的松树林确实是一个理想的伏击区，可以在救援达尼席瓦村兵力减速转弯，且首位难顾时，从侧面缓坡上发挥数量优势。要想发挥阿琼的火力，这名印度指挥官也颇动了一番脑筋。并且从侦察情况看，敌人的规模比早上3连通报的，要大很多。亚希尼看到了周围自己的车长们，纷纷摇头私语起来，似乎对能否打赢这一仗都有些怀疑起来，不过他本人越来越清晰地知道，自己可以打赢。


“好了弟兄们，都安静。”他招呼大家听自己说。


“总结所有信息，我敢说，敌人是一支规模很大的部队，也许有50至60辆坦克，否则也不敢在这一带横行。而我们暂时只有15辆坦克。”他不容置疑地判断道，“已知有2种坦克，T55也许有一个连，阿琼坦克至少40辆，还有步兵战车和其他火力支援车辆，配备比我们完备。”


他说着环顾四周，看看是否有人想补充看法，四面一片安静，没有人想说话。亚希尼说说的敌人的配备完整，是指他的合成部队没有支援火力，司令部只有牵引火炮，那是他不可能要的；而对手似乎有一种口径很大的自行迫击炮。


“营长，他们给我们下一个套，我们不如就从侧面突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一名车长说道。


“应该充分考虑，既然是一个老手，他们会把火力集中在他们以为我们会出现的道路一侧，就像早上伏击3连那样，而我们的兵力不足不容分散。”上尉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循循善诱地等待下属的意见。


“如果是那样，我们只能硬碰硬地打一下。我们的装甲和火力都占优势。”


“但是在树林中交战，距离会很近，而敌人如果释放烟雾会使得交战距离更近。这样我们的装甲和火力优势……”有人反驳道。


“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发挥热像仪穿透烟雾捕捉目标的机会，而敌人的无法随时使用红外侦察通道，进行360°观察，阿琼的炮塔转速也过慢，不适合近距离作战，也必然会导致被动。”另一名车长说道。战前会议正在迅速变成一场积极的集思广益的讨论会。


“呵呵，我们也可以同时发射烟雾，彻底搞糊涂他们，以抵消他们在数量上的优势。”


“我提议，可以在他们的正面，派出一支兵力，吸引其注意力，让敌人晕头转向，始终搞不清我们的主力方向。”


“没错，等他们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解决了他们一半的兵力。”有人振奋道。


“而我们可以尽量展开发挥火力和正面装甲。”又有人接过了以上话题。


“我们步兵可以在丛林里发挥更大作用，我们可以以树木为掩护，靠近敌人坦克用火箭筒消灭他们。”一直插不上话的步兵指挥官说道。


参加会议的这些人都是百战而存的老战士，他们能够提出的意见，自然都不会脱离实际，伊斯兰堡窝囊后撤以后，亚希尼很久没有见到自己人如此群情激昂的讨论战术，早上的挫折，更是让不少人垂头丧气，这会儿热烈的气氛让他由衷的高兴起来。


“很好，就这么办，我们没有多余的力量和他们周旋，就在近距离上和他们一较高下。”


亚希尼最终拍板后，各车组纷纷激动地返回战车，一幅斗志昂扬的样子。他很少在近距离上与优势的敌人争强斗狠过，那意味着放弃很多技术上的优势，不过他深信突然性，才是战争获胜的捷径，所以，就这么干了。


作为引开敌人注意力的一步，他的一个机械化步兵连与最后一个T80排，从敌人以为的路线直奔达尼席瓦村，他们远远停在了敌人的射程外，不时地来回开动扬起烟尘，以吸引敌人注意力，造成了一支极大的部队正在靠近的假象。


桑德尔在印度装甲兵学院担任了十几年装甲兵战术课程的教师，曾经被称为印度最具理论水品的装甲兵指挥官，他将要再次面对的，是只有中学程度的亚希尼，和他的野路子战术。上校意气风发地站在坦克上，举着望远镜，对着东北方向冲天的烟雾有些纳闷：敌人怎么就是畏缩不前？难道看破了自己的计划，又一想，自己上午那一仗确实打的太漂亮了，也许是把他们吓住了，这会儿，他们有一些胆怯也是非常合理，他看了一下表，决定先与司令部取得一下联系，或许能要求一些空中支援。早上一战后，他连续奔波了奔波几个钟头，还来不及向上级报告战果，他想焦头烂额的梅内亚姆将军会喜欢这个报告的，当然重点是让他派出无人侦察过来，而不是那些来去匆匆，主要靠肉眼的米格27。


正在斯利那加疑神疑鬼的梅内亚姆中将，本来没有功夫听取次要地区的交战报告，不过参谋部有人提交了桑德尔缴获的敌人设想的战线示意图，确实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一般来说，巴陆军会主动脱离印度战线，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物资和兵力保持战斗接触。


在听到桑德尔通过电台告诉他，敌人出动了一支使用主力坦克的装甲部队，但是被他消灭之后，中将心中一紧，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手下消灭了一个连，而是敌人似乎很看重这次行动。


中将正要进一步询问，桑德尔报告，他那里出现了新的战斗，通话突然间中断了，将好奇的中将一个人凉在四百公里外。他赶紧要求最近的单位派出无人侦察机前去侦察，但是第28师回复，必须等待25分钟才能派出侦察机。


达尼席瓦村以西地区，混乱的战局已经开动，注定无法挽回了。


亚希尼的坦克一马当先，冲在队列前方，他的炮手塔西姆一直瞄准着在高高低低的土丘后时隐时现的一辆装甲车，这是一辆最新出现在战场上镀bTR-80式轮式战车，比大部分的老式装甲车都要快。他使用较宽的视野跟踪目标的移动，远距离上对付这样灵巧的轮式目标，是相当考验炮手水准的，尤其在这样的起伏地形上，目标的水平速度一直在变化中，对于角速度跟踪解算提前量是一个麻烦。不过他是一个有经验的炮手，索性放弃了弹道计算机解算，将瞄准准星对准了敌人的必经的一点上。


敌装甲车显然已经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大群巴基斯坦坦克，原本这里的地形很好地隐蔽了低矮的车体，但是驾驶员急于脱身，企图抄近路翻过高坡，这使得它的运动方向与敌人的射击线线保持了一致，在短时间内，巴基斯坦炮手可以认为敌人是静止的，当然这个时间不会长到足够进行测距并完成标准的扰动瞄准。


塔西姆瞄了一眼跳动的测距数字，凭借经验，抬高炮口，然后果断开炮。射出的炮弹以几乎平直的弹道直追目标。在对手以为终于脱险的一刻，从尾部至头地贯穿了目标。


桑德尔正在接听部署在侧后2公里的侦察车汇报新出现的敌情，通讯中断后几秒钟，一声爆炸声从西南方向传来。他转过头向那边望了一眼，什么也看不到。好像就是那辆侦察车被摧毁了，它刚刚报告了发现敌人，来不及告知敌人的数量和性质，就完蛋了。


“告诉侦察排，支援侧后防线，随时报告敌情。”他镇定地下令完毕，随后没事人一样继续举着望远镜观察正面那片滚滚而来的烟尘，敌人似乎磨磨蹭蹭地前进了几百米，很快就要进入他的伏击圈了。


“b连、C连，必须在我下达命令后，才准许开火。听明白了吗？不要被其他方向的动静干扰，你们的唯一任务就是全歼正面敌人。”他补充了一个命令。由于阿琼的越野速度不高，早上追击T80ud时，让对手最后几辆跑脱，同时造成了这次战斗唯一的损失——1辆阿琼坦克下陡坡时损坏了齿轮箱后抛锚，不得不自毁丢弃，这使得他懊悔不已，所以他希望这次伏击必须等所有目标完全进入伏击圈后，再行攻击，不给敌人留下逃走的时间。


几公里外的亚希尼知道，现在不能留给对手判断局面，做出应变的时间，他的坦克连保持最大越野速度向敌人伏击区冲过去，并慢慢展开队形。这一切不用他布置，他的老兵们完全心领神会。


他从数据链上看到了队形的展开，心中十分的满意。没有一个车组怯战落后，躲到别人装甲后面，也没有一个车组跑到了错误的方向上。

530 丛林猎杀


亚希尼无法通过显示器了解尾随机械化步兵连的动作，因为无法与这些车辆形成车际网络，于是转过车长观测镜，发现步兵战车就在后方，没有半点退缩，不过明显被大马力的坦克甩下一段距离了。


“都不错，是好样的。”他对这些家伙顶着一块薄钢板敢跟上来的胆识表示钦佩，这一战实际其实没有高深的战术，完全就是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的急袭，胆识过人的一方自然占不少便宜。


“各车组注意，很快就会接近敌人散兵线，不用管他们，直接通过，让后面的步兵来解决。”


“明白了老大。”


他的话音刚落，从前方简易的散兵坑内，就开始有散乱的步兵火力射出，是预料之内的薄弱火力；他打赌对手会将主要的反坦克火力布置到正面，而非侧翼，如果他站在对手的立场，也会做的这么绝，四平八稳的前线将领是很难全歼敌人的，他相信那名印度指挥官与自己一样，是孤注一掷的类型。


从敌人发射的火力看，他们还在茫然无措中，完全没有重点，这种情形说明指挥官还在发呆，或者根本不在眼前，要拖延他们的反应时间，最好的办法是赶紧端掉指挥部。


坦克正面传来嘭的一声响，一发火箭弹被装甲崩到了空中，然后爆炸，显然不是一颗专门的穿甲弹药。亚希尼不以为然，没有用顶部机枪反击，而是继续转动周视镜搜索重要目标，这才是眼下唯一的正经事情。他相信敌人薄弱的反击，完全可以靠这辆战车的装甲抵挡一时，而速度才是压垮敌人最重要的部分。


机枪弹噼噼啪啪地打在一侧翼子板以及负重轮上，这样的火力不可能伤到坦克，反而可以为后面轻装甲的战车吸引开火力，让它们来对付机枪火力好了。


亚希尼不用侦察也很清楚，印度人在部署的临时防线时，不会比巴基斯坦陆军的更好，他闯过不少敌人的临时阵地，大致上印度人的壕沟永远不会挖到齐胸深，连一级指挥所一般建在靠近前方的地区，会草草隐蔽以下，但是一般不会隐藏天线。


“他们一定会把天线架在树上的，我敢打赌。”他自言自语地转动周视镜观察，果然看到了松树林边缘一刻光秃秃的树杈上，有一截晃动的鞭状天线，大约有10几米长。树下有一处用伪装网隐藏的隐蔽部，而伪装网并不配套，显然是沙漠地带使用的，边上还靠着一辆摩托车，这也是印度指挥部的一个特征。


他调转机枪，在剧烈的晃动中向400米外目标射击，这挺遥控机枪可没有稳定系统补偿坦克开动时，垂直方向的晃动，不过他的长点射差不多打光了整条弹链，这次射击悉数将指挥所内所有8个人杀死。随后另一辆坦克冲过去，将指挥部碾为平地。


桑德上上校按照一般的伏击战规范，在外围的几个方向部署了防御部队，不过作为一支以进攻和侦察为主的高度机动合成部队，他没有太多的步兵来进行完整有纵深的防御，而他本人对外围的部署也并不很上心，一心只惦记着主要方向痛打对手。当然步兵连在防御时的吊儿郎当，也屡屡证明了亚希尼的猜想是对的，印度兵知道上级已经放弃了这一带，所以他们也没有理由累坏自己，去挖掘一条像样的战壕。


连长被射杀后，没有人利用连里的第二套电台向总部发出警告，实际上所有的人都趁着坦克冲过防线的空隙，争先恐后跳出阵地逃跑，这给紧跟过来的步兵战车带来了机会，机步连没有放步兵下车，甚至没有减速，只是用机枪就将无依托的步兵射杀过大半。


亚希尼带头冲进树林，几乎撞到了停在一侧的bTp60型步兵输送车上。这些轮式战车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列，舱门大开。它们既没有被深藏进丛林，也没有分配的阵地上，用其14.5毫米机枪支援步兵的意思。这样排成一溜，大概等着正面打响，就好收回步兵，一最坏速度完成军队列，整齐回家了。这种不严肃的态度，导致了整条防御形同虚设。


亚希尼钻出炮塔乘机观察，顺便给滚烫的机枪更换一条弹链。在光影复杂的树林里，通过周视的潜望镜观察，并不可靠，所以他得抓紧时间伸出头去看一眼。身旁还有不少敌人没头苍蝇一样在跑来跑去，不过很快被坦克甩在了后面，马上就会有步兵战车来收拾他们，亚希尼并不想停下来浪费时间。


他不知道这会儿正面得敌人会如何反应，照理说不会什么都不做，至少会把炮口调过来？不过狭路相逢，已经没有退路了。


2公里外，桑德尔故作镇定的同时，一直在倾听侧后的开火声音，有迹象表明，自己的伏击战极可能已经暴露了，但是他始终抱着侥幸心理，因为没有听到重火力的声音，似乎只是一些轻武器在开火，并且外围部队没有向他报告看到敌人的重型装备。


他听着远处机枪的声音似乎是近了，但是也稀疏起来，此刻正面敌人正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圈套，一念之间，他决定再等一等，反正他派去的几辆侦察车马上就会核实情况了。


坐在炮塔上的亚希尼，最先看到了密林中穿行的一辆侦察车，就在十几米外，几乎要交错而过了。敌人的车长没有钻出来，所以没能听见坦克就在边上，战车还在沿着原路前进。


来不及转动炮塔瞄准，驾驶员萨阿德直接撞了上去，一下将仅仅10吨重的bTp60装甲车撞翻，然后坦克换挡，直接碾压过去。


这辆侦察型轮式战车的周身装甲没有超过一厘米的，十秒钟内，被沉重的坦克压成了一堆废铁，可以听到车内印度步兵的绝望叫声渐渐被隆隆的坦克引擎声一集金属扭曲声压制住，最后听不见了。第二辆没头没脑的印度战车也出现在不远的距离上，露出头来的排长看到了搞搞扬起的坦克炮管，几乎吓掉了魂。他受命前来核实情况，可没想到在这样的距离碰到了对方坦克。居高临下的亚希尼微笑着与对方惊恐的车长对视了一秒钟，看着对手急忙命令倒车，不过在丛林里想要调转车头谈何容易，但是对于亚希尼的坦克倒也不是一件难事。


萨阿德企图故伎重演，但是一条履带在钢铁废墟上有些打滑，他给点油门，然后缓缓掉过头来，这个动作将下面的装甲车残骸几乎压成了一块饼。


漫长的转向过程中，对方竟然被一颗大树阻挡没有转过头去，反而将侧面露给了坦克。亚希尼知道自己的驾驶员要干什么，他扶住坦克，招呼正在瞄准的炮手转动炮塔，避免炮管插到泥里，随后坦克以一个极大的俯角冲将下去，炮管差一点儿就碰到地面。


坦克陷一下子进一个凹陷的水塘，瞬间又咆哮着跃出。而那辆渺小的6x6底盘的战车，非但没有乘机溜走，竟然还在失当的操作中熄火了。印度车长彻底断绝了转弯的念头，他在坦克疾驰而来的当空从战车顶部钻出，一跃跳到地上，一个人逃跑了。半秒钟后，坦克重重撞向目标，将战车以及那颗挡路的大树，一起撞毁。这辆排长坐车几乎被拦腰截断。几个肢体不全的印度兵从折断处滚落出来，看来已经不成了。


桑德尔接到了侦察排的第三辆侦察车发回的报告，战车报告看到了至少一辆敌人坦克在树林里横行，至于步兵连的情形如何，他不敢继续朝前调查了。随即第三辆侦察车的通讯也中断了，但是没有听到远处有爆炸声。


上校终于有了第一手的信息，他意识到自己的口袋可能被某个误打误撞的莽夫破坏，他犹豫了一会儿，抓起通话器：“E连，迅速向我这里靠拢，保障指挥部侧翼。”


E连是他部署在后方的一支预备队，也是离他最近的坦克连，原本准备在战役最后阶段派出去，从公路后方拦截敌人退路的，这会儿得让他们来救驾。即使到了这会儿，他还不忍心改变调动，破坏自己的伏击计划；尽管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正面磨磨蹭蹭的敌人其实是来演戏给他看的，他们可能不会进入伏击圈。但是上校的过度自恋使得他比较其他人，更难以看穿这一层。


这样的耽误几乎是致命的，他将主力部署在了错误的区域，而敌人却直奔他的软肋而来；他此刻能够调动的，只有E连的11辆T55坦克。亚希尼的部队克制使用主炮，对迷惑敌人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跟前，现在就不再是躲躲藏藏而是动真格的时候。


第一辆冒冒失失赶到的T55被一颗丛林中深处射来的炮弹贯穿。炮弹的剩余动能甚至还打断了一颗树，就落在桑德尔的眼前。树木倒地时，桑德尔终于意识到了形势的严重，他立即命令营指挥部的4辆阿琼，调转车体，将正面对准西南——也就是炮弹射来的方向。另外，他开始调动正面伏击部队迅速向后转向，但是不是全部，只是一个连。这些阿琼坦克在山地间的行动非常缓慢，速度一快就容易发生从频繁熄火到悬挂损坏在内的各种毛病，部署起来还真麻烦。


大战前的森林突然寂静下来，就在被击毁的T55周围的树林里腾起巨大的雾气，这事双方在同时释放出烟雾。桑德尔有些奇怪，按照装甲站理论，这是一种标准的防御动作，队进攻方则只能起到阻碍作用，难道敌人并不打算进攻？


亚希尼踌躇着打开热像仪通道，在冷色调的树木中搜寻目标轮廓。在这场战争的地面作战部分，无线电敌我识别通常是不用的。双方坦克手都不习惯使用这样的设备，主要是部队中大量的车辆没有类似系统，如果将不应答作为敌方目标判别，反而容易引起更大的误伤。但是亚希尼以及他手下的老手，倒是真的不需要这个东西。他们能从1000米外的轮廓中迅速分辨出己方的59d与对手的T55，奇形怪状的阿琼就更不在话下了，这些经验有助于他们比对手更快地做出判断并开火。


第二辆慌了手脚的印度T55从前方200米处开过，它完全看到不威胁，车长甚至没搞清楚威胁的方向，他不但将炮管指向错误的方向，并且来回晃来晃去，这说明他处于搜索无着的状态。


“这里交给我，其余车辆先别开火，迅速展开，记住不要靠的太近。05你得再向020方位移动。”亚希尼一边观察炮手瞄准，一边通过显示器观察到了整个连的动作，他正在用比对方少得多的兵力包抄敌人，不过在烟涡，有数据链的一方可以占据极大的部署上的优势。现在他的火力，比乱成一团的敌人要有效的多。


“塔西姆，不要射击，先让04来打一下。”


“明白。”


亚希尼的意图就是要让对手搞不清火力方向。这样他就可以从大约160度的巨大扇面杀过去，这会儿这个阵型还未完成，还得等等边缘的几辆车就位。


“连长，我看到了4辆车，”最南侧的04号报告，250米外。


“我这里只能看见一辆，看来敌人考得不太近，你立即射击，将他们注意力吸引过去。记住，不要停在原地，要不停移动，不停释放热烟雾，要让他们……”


不等他说完，远处一声炮响传来，随即是清脆的装甲穿透声音，亚希尼可以看到热成像仪中，一辆敌人坦克的温度骤然升高，随即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影像。


敌人坦克长时间爆燃，会遮挡后方热源，严重破坏他的观察，他下令坦克移动，很快他看到了第2辆，第3辆敌人坦克，从炮塔形状看，全都是T55。他让炮手逐一测距，但是没有下令开炮。敌人也在缓慢地行进中，他们的炮管整齐地转向了南方。看来都被最新的一次炮击吸引过去了。等了一会儿，敌人坦克开始开炮，但是都没有击中，在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中，技术优势远远压倒了数量优势。不过亚希尼知道，随着敌人反应过来调整阵型，情况可能变化。

531 大象与毒蛇


激光测距和其他光学手段一样在烟涡受到很大制约，不过塔西姆还是能够测量到一些敌人较为浅近的目标距离以及方位，这些数据同样可以通过数据链传递到其余坦克上，但是与通过预警机获得战场情况不同，这些数据并不更新，也无法显示目标的特征，精确数量，目标也不移动，它们只是作为一个可能重复出现在不同区域的光点停留在原地。


尽管价值不大，不过亚希尼仍然可以从包抄而至的各车组发回的大量敌人位置信息中，大致了解当前敌情的阵势，以做出应变，而其余车组也可以通过这些信息了解当面敌人以及友邻的位置信息，最大化地防止误伤以及协同射击，（避免同时射击一个目标），这对第一轮齐射而言意义重大。必须保证齐射后，不会遭到敌人的有效反击，此间一些99坦克稍稍后退，以保持烟涡与敌人的观察极限脱离，因为随着火炮开火炮管升温，敌人的阿琼可能会观察到一些迹象，阿琼坦克的热像设备与99并没有代差。


“连长，观察到一辆阿琼。”一辆侧面的战车报告道。


“只有一辆？看来还都在北面伏击阵地，没猜错的话，这辆阿琼是他们指挥部的车子。”


亚希尼说道，他略有些失望。一般来说这样规模的坦克群，会有一个排一级的指挥部，首脑多半在其中一辆阿琼坦克上面，当然在烟涡，是无法分辨指挥型坦克的，所以能找到3、4辆的话，就可以大致保证将其彻底歼灭。消灭指挥部的意义是很大的，在与任何印度部队的交战中，几乎都可以收到极端的效果，即使最精锐的印度部队，也容易在失去指挥后奔溃。与其说印度人依赖指挥和组织，不如说他们随时都担心自己的指挥官丢下他们逃跑。


“各自瞄准当面最近的目标，30秒后开火。优先射击阿琼坦克，注意是最好是车长位置。”


他特意提醒道。


随着亚希尼30秒后任意开火的命令下达，各车组开始转动炮塔对准各自当前的目标，这样近距离的射击，当然没有打不中的道理，而缺乏观察手段的T55仍然在茫然地转动着炮塔。


亚希尼无法面面俱到的部署，只能布置一个统一的开火时间。第一轮必须把敌人打懵，这也是他的深切体会。从他的经历看，印度和巴基斯坦军队都容易在当头一棒中迅速瓦解，听说中国军队好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步兵连，你们那里怎么样了？”


“我们刚刚下车，正在不行靠近部署地带。这会儿静得怕人，暂时找不到你们了。”


“别太大意，继续按计划部署到南面指定位置，防线尽量远离我们，也不要参与这里的战斗。”


“明白。”


亚希尼担心步兵会在目视条件不好的情况下误伤己方坦克，或者坦克发射的烟雾弹或者榴散弹会伤及附近步兵，这种情况在以往的战斗中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所以他制定的大部分计划，都会避免过度的步坦协同，以免互相拖累。另外他故意将T80ud支开执行次要方向的牵制原因，也是为了防止不必要的误伤，毕竟单一的99型坦克，在轮廓上还好区分一些。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他自己预定开火时间，还差最后几秒钟。


“塔西姆，第一轮射击，你不要打。”


“为什么？”


“多等几秒钟，等着我们的人有闪失，你来弥补。你是最棒的炮手，这种事儿我只信得过你。”


“是这样？”


虽然心有不甘，不过亚希尼的这番话还是说道塔西姆的心里去了。塔西姆放弃了当一名排长的机会，死心塌地地跟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家伙继续当炮手，主要还是对他的鬼点子特别信任。


顷刻间，整个坦克连一起开火，炮声响彻丛林。这次开火是从一个巨大的扇形阵位上展开，就如同执行枪决一般。敌人调来防御侧翼的T55，在长时间寂静无声的提心吊胆后，终于领受到了死亡通知，就在一片白茫茫的森林中，整个连轻易被摧毁掉了。


亚希尼调转周视镜迅速分辨当面状况，可以看到，并不是每一辆目标都停止开动，耷拉下炮管或者发生爆炸，在混沌不清的热成像仪中，这些特征是敌人重弹的标志，显然有几辆99式战车重复击中了一些目标，造成了另一些目标漏网。


“稳住，看我的。”


亚希尼从容地转动周视镜，如同一名深藏海底的潜艇艇长一样搜寻猎杀目标，通常情况下，坦克车长需要尽量快地指示目标并发射火力，这种风格与慢吞吞找寻目标，不时停下来在海图上用尺子计算鱼雷转角潜艇指挥官，截然不同，不过亚希尼的境界，允许他做一些反常规的举动，以求做到一些，到其他指挥官根本无法企及战术意图。


“瞧，看到那个方盒子了吗？”


他按下左手标记按钮，这样炮长可以看到的指示的目标。


“像是一辆阿琼的正面。”塔西姆边说边测距，可惜失败了，激光没能穿透双方放出的烟雾，这些热烟雾弥漫在丛林中久久都不散去，对隐藏和射击来说是一柄双刃剑。不过炮手知道在300米左右的距离上，可以使用与炮管刚性连接的瞄准镜参考准星，进行直接的，非扰动行射击。


敌人正在左右晃动炮管，显然正在进行最后的微调，这是捕捉到目标的迹象，从角度看，也许他瞄上了侧翼的一辆99坦克。


塔西姆草草将十字准星对准阿琼坦克炮塔正面左侧巨大的炮长观察镜位置，情理上，那后面同时站着炮长和车长，不过他曾经钻进过被击毁的阿琼坦克考察过，穿透这个薄弱位置并不容易同时杀伤两人，有其车长身材较矮更是如此，于是他下调了十字准星，对准了更下方的楔形装甲，如果能打穿的话，这个位置更致命。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99式抢在敌人之前发射了一枚钨芯穿甲弹。细小的炮弹甩脱弹托，一头撞上了阿琼坦克最硬、最厚，并且带有斜度的一块装甲上，刹那间腾起一簇火花。


在指挥排的mkii型坦克上，这块装甲的厚度超过550毫米，但是钨芯弹药仍然顽强地钻过一个细小的洞孔，将后方的血肉之躯，全数杀死。


桑德尔的指挥部十秒钟内已经失去了一半的兵力，不过他也在沉着的搜索中抓到了正面的对手，立即指示驾驶员倒车，同时让炮长瞄准目标。他可以通过周视镜看到，那是一个炮塔正面不算大的目标，不过显然不是低矮的T80ud，这让他略微松了一口气，T80的前装甲外加反应装甲是阿琼比较头大的，而这辆99似乎没有反应装甲。


“等它再转过些。”他下令道。


不过炮手在这样的距离上与对手对峙，神经已经近乎奔溃，他在99式炮管转过一个不大的角度后，就选择立即开火，并且由于对这种坦克构造的不了解，选择了楔形装甲较靠前的位置。


250米距离上，一枚长径比不到6的脱壳穿甲弹直飞亚希尼的99坦克。这种穿甲弹的单芯较普通穿甲弹粗一些，并且带有高速的旋转，撞击时动静也更特别。砰的一声钝器撞击声后，炮弹被带有斜度的装甲弹飞到了一边。


亚希尼立即在撞击的方向上搜寻目标，看到一个目标正在迅速隐如烟雾，说明它在倒退中。不过热成像仪的效率正在衰退，考虑到第一轮战果巨大，且各车组热像仪冷却效果下降，他决心暂退。


此时受命从伏击阵地上退回来的阿琼连，正在向指挥部区域靠近。连长爬出炮塔，只能远远看到交战区有大量的烟雾，完全分辨不出态势，更可怕的是呼叫不到指挥部了。他以一个优秀战地指挥官，临时能够分析出的，最精确的局面判断，自己的指挥部应该是被敌人从东至东南的方向包抄了，不如实施一次更大胆的反包抄，来袭击敌人侧后。


他的冷静推断完全没有错误，不过他忘记了，对手有比他更加充分的时间来揣度他的反应，并事先谋划对策，此刻携带大量反坦克武器的步兵正在丛林间撒开大网等着缺乏步兵掩护的坦克闯过去，无论他直接靠近交战区，还是想玩一个包抄，都有人等着他。


随着C连靠近，爬到树上的狙击手已经注意到了第三辆坦克上有一个高举望远镜，并不时通话的印度车长。根据战场常识，印度连长应该会出现在头三辆战车内。于是只有一支m16步枪的狙击手，便躲在枝叶后面，静待敌人靠近。


印度坦克贸然穿越后方丛林地带的行动，对于孤立的坦克部队而言，无疑是一场赌博，而对于机动能力不强的阿琼来说更是如此。


此刻，巴基斯坦老兵几乎可以一动不动地潜伏在坦克履带旁十几米的地方，放它们过去，以等待合适的时机。为了在该死的树林里增加观察范围，印度车长们纷纷钻出了炮塔。他们看到树林里有人影闪来闪去时，已经晚了。使用老式40毫米火箭筒的二人组，在丛林中，比装备遥控机枪的庞然大物，更容易发现对手，并抢先开火。


附近的狙击手与机枪手一起开火，不管打着没打着，都能逼迫对手的车长钻进炮塔躲避，这使得对手的观察能力丧失了大半。


巴基斯坦射手们知道，他们手中的武器不足以从正面伤到60吨怪物分毫，但是当对手巨大的炮塔错乱转动时，仍然可以感知到里面的人是多么的惊恐和无措。不对等的交战随即开始，一方面是世界上最老掉牙的40火箭筒（亚希尼的部队甚至凑不出像样的反坦克火箭筒），另一面则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坦克，这是一场毒蛇与大象之间的战斗，也是勇气与耐心的较量。


第一个扑上去的小组，轻易靠近第一辆坦克右侧，在15米距离上将一发火箭弹，击中炮塔侧面储物栅栏。这是一个装甲薄弱区域。但是角度不佳，没能击穿，随即暴露的小组被第二辆赶到的坦克用并列机枪全数杀死。


但是这一击将排在前面的所有印度坦克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右侧，可以看到它们的炮管一起向右转动，显得整齐划一。


左侧的另一个小组从树丛里发射了第二发，击中了第2辆坦克的左侧水冷散热器，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部件，装甲较为薄弱，但是射流穿过时，鬼使神差地打了一个转，钻破外侧柴油箱，同时摧毁了机油散热器和主离合器。


0吨的坦克顿时动弹不得，如同一堆路障停原地。几辆阿琼坦克不得不再集体转动炮管向燃烧的草丛扫射（被火箭筒点燃），不过借着阿琼炮塔转动缓慢的机会，小组已经屁滚尿流地逃离了。


第二辆坦克的瘫痪，使得整列坦克进路被当，被迫绕行自行寻找前进方向，由于车长已经在第一轮袭击中被射杀，这次队列变化，演变的混乱不堪。


一些车辆不顾一切地乱闯乱撞，遮住了己方车辆的视野和射界，这损害了其对抗步兵的最大优势——顶部遥控机枪的火力发挥，同时又很同意暴露出了己方的侧面。另外，阿琼坦克的设计缺陷以及这批mk2坦克，在低速阶段，动力损失的问题有其突出，这使得其在需要不时减速、启动、转弯，且土质疏松的起伏地带，显得格外笨拙。


从附近靠近巴基斯坦敢死队员们，几乎就是在用生命换取一两次的射击机会，盲目还击的印度坦克手，不时使用榴散弹发射器发射烟雾弹以及杀伤力极大的近距离杀伤弹药，进行自我保护。一些过分靠近的小组瞬间被消灭掉了，有一些被倒退的敌人坦克碾压成了肉饼。但是错误的烟雾释放，也使得坦克本已狭小的视野更加打折扣，而车际间的配合也越发困难。


至此为止，还没有任何一辆阿琼被彻底摧毁，不过巴基斯坦射手们却变得越来越有耐心。他们不难观察到，这场大与小的对抗中，优势正在滑向步兵，至少他们看得更清楚。

532 难以驾驭的毒蛇


几辆阿琼成功提速后，推开树木，丢下同伴向西跑掉了，这让蜿蜒难行的后续车辆更加的孤立。一名胆大包天的射手跨在树上等待着机会，印度坦克连的连长坐车正在晕头转向撞向这里，坦克没有向上的视野，不可能看到头上的威胁。


射手在瞄准镜内等待目标靠近到咫尺之内，然后对准后部车体发射了火箭弹，这枚居高临下发射的弹药，轻易击穿了薄弱的发动机隔板，坦克顷刻停车，并点燃了坦克废气，窜出的火苗很快将滑管路油点着。这名巴基斯坦射手还来不及从树上下来，阿琼坦克内部就发生了爆炸，巨大的爆炸威力将沉重的炮塔掀到空中，将逃避未及的巴基斯坦射手一起盖到地上，砸出了巨大的深坑。


200米外，另一个小组盯上了脱离大队擅自掉头逃离的坦克，他们连续从后方以及侧面发射了几发弹药，火箭弹准头不佳，不过总算有一发击中了防护不足的左侧变速箱，坦克缓缓停了下来动弹不得。


步兵们狂喊着蜂拥而上，但是立即被车内坦克兵发射的榴散弹击倒一片，但是第二波步兵仍然发狂地冲到跟前，向后部车体，投掷了十几枚手榴弹，其中有一些可以烧穿坦克后部薄钢板的铝热剂燃烧弹。


火苗迅速窜起，越来越大，30庙内吞没了坦克，坦克手想钻出来逃命，但是被突击步枪射杀。


几分钟内，形势突然间得到逆转，印度坦克手们只能通过潜望镜里看到四周乱窜的敌人，但是反击却十分的困难无力，由于炮塔的转速无力，并列机枪很难根上近距离上快速移动的步兵。而最可怕的是，外部敌军迅速地变得聪明起来，他们通过观察，差不多掌握了这种阿琼mkii型坦克独特缺陷，比如榴散弹发射器被楔形装甲遮挡的巨大死角，设计者可能只考虑坦克在远距离对射时，可以通过发射烟雾弹和倒车两种动作，迅速隐藏自己，但是他没有怎么考虑步兵靠近的情况。


老练的步兵，甚至开始根据炮塔或者顶部遥控武器站的转动，来判断车内敌人成员的注意力方向。一旦炮管开始转动跟踪其余人马，另几对人就会有恃无恐从其余敌人无法感知的方向靠近，然后在极有把握的距离上用火箭筒敲打坦克后部的薄弱环节，或者用手榴弹，攻击坦克履带。阿琼坦克虽然有4名成员，但是可以随时掌握360°情况的，只有车长一人，由于内部布局的问题，它缺乏全向的炮长潜望镜，这使得使用并列机枪的对抗近距离敌人的作能力大打折扣。


另一些弱点在于，阿琼坦克顶部整合各种传感器的车长周视镜做的格外高耸，且很单薄，非但制约了顶部机枪左侧斜向下的射界，而且没有装甲保护。躲在高处的狙击手，在敌车人员龟缩起来后，就开始专门射击这些暴露在外的光学设备，包括巨大的炮长瞄准镜，每每击中这样的设备，都会导致坦克本已糟糕的观察能力，进一步地下降。这样无章法的攻击，竟然也收到了奇效。


很快几辆坦克就变成了瞎子，不敢露头的驾驶员，开始盲目地乱冲乱撞起来，企图甩掉敌人的火力，但是完全疯狂状态的巴基斯坦步兵差不多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们对眼前庞然大物的态度慢慢从恐惧变成了轻视，尽管印度人躲在厚重的装甲后面，但是他们率先崩溃了。


紧接着又一辆阿琼坦克被无后坐力炮摧毁了行走部分，被打断的履带滚落下来后，迅速被步兵包围。车长在被火箭弹击中第10次的时候，终于绝望了，他揭开顶盖伸出一条白色的毛巾，挥舞起来，同时大喊着投降。狂吼中的巴基斯坦步兵蜂拥而上，不知道谁一枪将高举双手的车长击毙，然后情况失控，士兵们索性不要俘虏了，一起从舱盖口投进手榴弹，将其余3人杀死。


5分钟内，一个坦克连就损失大半，表面上亚希尼派出拦截的160人的加强步兵连死伤更为惨重，即使活下来的也个个挂彩，但是在及时赶到的另外2个排的支援下，他们仍然在疯狂地发起攻击。十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C连只有很少几辆从不同的几个方向夺路逃了出去。巴基斯坦人没有抓到俘虏，他们向每一辆动弹不得的印度坦克都反复攻击，直到打光所有的弹药。


亚希尼从获得的汇报中得知敌人完全被迟滞住了，虽然他不太相信消灭大半的战果，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必须着力收拾掉眼前残敌，同时歼灭另一个完整的坦克连。他命令2个排用高速度逼近敌人指挥部核心，务必全歼残敌，又命令作为预备队的另一个步兵连派人来检查战场，看看有没有重要的文件可以收集。自己则率领6辆坦克包抄阵地上的另外一个连敌军，他今天想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歼灭敌人。


桑德尔上校正在一路倒车后退中，他陷入了极度的惊恐中。正面敌人的数量已经压倒了他，而且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发穿甲弹，竟然无法击穿不到300米的对手，对于坦克手而言，这样的体验是最扼杀勇气的，即使你所有的应对都是正确且及时的，但是面对一块无法击穿的钢板，逃跑只能是唯一的选择。


上校不断地呼叫路上的C连，但是那里的报告突然中断了（连长第一时间被狙击手干掉）。他意识到，今天的败局难免，必须赶紧脱身向东穿束缚自己的丛林，达尼席瓦村建立起新的支撑点，同时等待空中支援，村里还有他留守着镇压村民的部队，有一个车载反坦克导弹分队，以及支援火力可以依靠。


上校率领指挥部唯一残余的两辆阿琼坦克开始转向逃跑，没有预先部署的撤退顺序，让另一侧的步兵先跑，结果引发了混乱，不过他的本意就是让步兵顶缸，拖延敌人。随后杀到的2个排6辆99式坦克，向自乱阵脚的敌人开火时，桑德尔已经即使脱身了。


亚希尼的另一队人马路过不久前，步兵连袭击印度C连时留下的，大约一平方公里的战场时，还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这是他见过的最惨烈的战场。树干上布满了各种弹片，树枝上则挂着残破的武器零件和残肢断臂，地上满是敌人坦克仓促倒车时留下的履带印，而低洼处中积满了血水。


履带印中，还有一滩滩扭曲却又平整的人形，如果故意不去琢磨，则无法分辨这是碾平的尸首，还是仅仅几件破衣服，战斗的惨烈由此可见一斑。


步兵连长向他报告时，已经无法站立起来了，连长的右手失去了3根手指，那是在与60吨的庞然大物交手时，被对手发射的散弹破片割断的；他的左腿严重烧伤，那是激战中被己方发射的火箭弹尾焰扫中导致的。


不过连长在受伤同时发射的火箭弹，直接穿透了座圈结合部，在一辆敌人坦克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孔洞，那名死在车内的印度车长的情况，比他更糟一些。


亚希尼草草查看了敌人的损失，一共有8辆被摧毁的坦克，中有4辆集中在很近的距离内，大概是在短时间内一顿猛揍打懵了，他们的炮管指向四面八方，当时的态势犹如被定格一般。


作为营级指挥官，他当然为步兵的表现如此赶到骄傲，他们远远超越了那些见了敌人坦克望风而逃的家伙，但是作为坦克手，他难免有一些伤感。以往的战斗中，他总是排斥与步兵的协同，要么嫌他们慢，要么认为他们耽误事，但是眼前的情景提醒他，坦克绝对不是无往不胜的兵器，实际上坦克的弱点很多。


一个月前，他以孤胆英雄的傲慢姿态，拒绝参加陆军参谋部指派参与的与中方的交流活动，现在想起来，这是一个严重错误。中国人或许没有太多实战的战例可以教他，但是他们摸索信息化作战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当坦克深陷敌人步兵重围时，坦最缺乏的就是周围的信息，单单依靠单车上的各种传感器或者小群体的车际数据链，来掌握周边态势，显然还是不够的。如同眼前这个敌人坦克连，就是吃了这样的大亏。亚希尼从未接受过正规的指挥课程，不过他是一个善于学习的人。


此刻正面佯攻的T80部队，监视到了敌人大约一个连，正撤出阵地缓缓撤进了达尼希瓦村前进，并且观察到一些装备反坦克导弹的8轮战车掩护。敌人没有一下子垮掉，说明指挥部跑掉了。上级突然通知他发现敌人空军。不知道是不是冲他去的，亚希尼决定先缓一缓，他命令全部人马退进丛林，以免被敌人空军侦察到。


不一会儿，印度空军的战斗机果然出现在了空中。亚希尼提心吊胆地听着头上飞来飞去，不过敌人明显有些着急，最后草草向10公里外的浮桥扔下集束炸弹后，向西返航，很快巴基斯坦的雷电战斗机赶到，兜了几个圈子，也回去了。最近的空中较量双方都显得比较克制，也许是中国在北方牵制的结果，也谢是在积蓄力量，准备着最后的一战。敌机投下的集束炸弹显然是冲着装甲部队来的，对付浮桥效果不好，只炸毁了一部分，不过为了不引起敌人的过度反应，巴方没有迅速修复桥梁，这使得亚希尼暂时陷入了孤立中。


远在阿萨姆提斯普尔的林淮生，此刻差不多已经将主动权扭转了过来。


通过审讯被俘印度内务部队人员，他得知了更多的情报。首先，洛桑确实在准备用多种手段渗透进来，引爆他的核弹，而目标就是提斯普尔附近的中国军队。目前他只剩下了一颗核弹，藏身的基地所剩无几，也就是说，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必须孤注一掷的地步了。


当然俘虏卢贾德纳汗的意义远不止对付洛桑。这个人曾经是特种部队指挥官，后来是印度国防部长的办公室主任。在辛格实质性地架空了陆军参谋部之后，从他身上就可以获得的情报价值是非常巨大的，这是徐景哲迅速将此人空运到国内的原因。


情报部门通过特殊手段，已经从他嘴里翘出来不少有用情报，他在阿萨姆战役尚未接受前，就带着一支人马偷偷来到阿萨姆，主要目的有两个。其一是要以某种方式解除到洛桑。按照辛格交代的意图，就是要给予叛徒洛桑嘉措一些情报上的支持，而梅加拉亚邦的秘密洞穴仓库，是洛桑不知道的，是卢贾德纳汗通过他的管道，送给洛桑的大礼。


另一个目的是整合该地区，继续效忠印度的部队。以梅加拉亚以及曼尼普尔邦的丛林地带为依托，建立起游记战基地，待中国军队收缩时，进行反扑。而他辞去国防部的职务，则是为了不落下印度政府支持恐怖主义的把柄。


从徐景哲掌握的其他渠道的情报看，印度政府确实还不知道辛格利用洛桑的计划，虽然他在内阁会议上提过，但是立即被卡汗否决了。这次行动完全是辛格自己的意思，想借着洛桑的手，完成一次报复。由于担心洛桑无法驾驭核弹，或者找不到特别载具，卢贾德纳汗还特别准备了一些图纸，准备以“丢失”的方式，落到洛桑手里供对他“参考”。其中有2架梅加拉亚维修仓库内残存的直升机位置，以及核弹起爆装置的电路图。


作为后备，自以为聪明的辛格还另有一套解决方案，他指望在洛桑的恐怖袭击得手后，由特种部队出身的卢贾德纳汗，将残余的印藏特种部队全部铲除，以绝后患。不过洛桑决定先发制人，他假意约卢贾德纳汗前来交涉，结果半路上进行了伏击。没有迹象表明洛桑看破了辛格的阴谋，不过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也许忘恩负义才是最自然的选择。


俘虏对洛桑下一步的计划S涉及不深，所知有限，只知道另一颗核弹三天前就已经运走了，具体将要实施的运载方式只有洛桑自己知道。卢贾德纳汗最后交代说，洛桑扎西完全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最后一击的方式，一定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

533 EMP的难题


林淮生长时间凝视地图，一方面他指望洛桑早些出手，无论从陆上还是空中，他都有万全把握拦截住对手，从而将这次自杀袭击的伤亡控制在最小范围，不过另一方面他也必须考虑一件事，就是敌人会不会用一种出人预料的方式将一个沉重复杂的装置运到提斯普尔附近？


已知洛桑曾经计划利用假冒的解放军军车或者本地民用车辆实施攻击，但是现在这个漏洞已经堵上了，托工兵的福，现在可以通行车辆的道路上，每隔几公里就会有隔离墙和检查点，车辆必须在铁丝网和两道混凝土墙之间接受检查。靠近检查点不减速的车辆，都可能会遭到射击；而部队口令和车上特别标志经常更换，战斗时代的混乱已经结束，敌人故伎重演怕不容易混进来。


第二种可能，是利用安装了中国敌我识别系统的直升机渗透过来，不消说技术上的难度，他几乎做不到，并且林淮生已经按照最坏的打算进行了部署，防空系统进入警戒状态，对低空低速目标采取极为严格的监视，最为配套措施，林淮生甚至禁止了非必要区域的直升机升空，以防范敌人这一手。


如此好像是没有漏洞可以钻了。但是他面对的毕竟是丧心病狂的洛桑，保险起见，他一直保留着最后的特殊手段，那是几枚上级从未承认存在的电磁脉冲炸弹，就挂载在提斯普尔机场的值班直升机上。


这只是靠靠常规炸弹起爆的Emp武器，原理上靠炸药威力在螺旋线圈上产生极大电流，瞬间转变为微波频段的强大脉冲波。炸弹的攻击方位有一定的指向，投掷得法，可以部分避免载具自身的伤害，但是总的来说是一种无差别攻击武器，对投弹载具，具有潜在危害。目前，这种以破坏电子设备为专长的武器在各国间，还都处于讳莫如深的状态，虽然它对人体近乎无害，但是具备无差别和大规模杀伤等骇人标签，没有谁正式承认其存在自己的武器库中。


实验效果表明，这颗200公斤级别的特殊炸弹可以对半径10公里内的电子设备发挥作用，但是如果对手有一定的屏蔽措施，这个距离可能会缩短到几百米之内。所以必须将其精确地投掷到目标附近，才会产生足够的能量密度毁坏敌人设备，从已经缴获的一枚核弹的起爆器看，使用了较为可靠而又粗笨的工艺，注定了没有对抗微波波长范围内，脉冲攻击的能力。这种武器暂时还只有激光制导炸弹以及普通航弹两种形态，前一种依赖激光照射，并且不太适合攻击高速机动的目标。两种形态的炸弹都需要一段长时间且不可逆的加电过程，如果早期目标识别产生误差，极易导致炸弹误加电而报废。以上种种都限制了这种武器的战术价值，原则上，它是为了对付固定的或者成片的大量目标设计的，比如军队电台群，或者城市电视台之类的目标，而非一辆卡车神出鬼没的卡车。不过炸弹的威力光速传播，似乎超越了克制手握起爆控制器的控制人员的反应速度。


丁克广几次要求取消这种完全看不到意义所在的武器的准备工作，因为利用武装直升机演练发射，本身有悖于林自己下达的直升机不许在提斯普尔附近升空的低空禁空令，这使得防空作业变得无端复杂起来，导弹阵地指挥官必须时刻与联络官保持联络才能防止误伤，而另一方面敌人可能会利用这一漏洞（如果他们知道的话）。


不过林淮生与洛桑打交道的时间比卢贾德纳汗更长，他也更清楚，洛桑是一个喜欢出人预料的指挥官，更何况他现在除了出怪招别也无其他办法了。第三种进攻路线不可能存在在？洛桑是否真的已经玩不出什么把戏了？林淮生不敢打这样的包票，所以Emp的演练也一直在进行中，他想即使这次用不上，说不定一个月后能有用？


布拉马普特拉河，横贯斯利那加市区，实际上这条河横贯了整个阿萨姆。战争发起后，河上的航运就停止了，中国军队发布的禁航令，限制所有船只在靠近提斯普尔的河道上航行。原则上任何靠近的船只都可能遭到中国军队的射击，但是空军无法运输几条巡逻艇来沿河防范也是事实，而这条河一公里以上的宽度以及附近的河汊，注定了完整控制她是很困难的。而空中侦察对于宽阔的河流，也无法保不中断。


虽然没有迹象表明洛桑可能会利用这条河，但是这种可能性是否可以排除？林淮生不知道，他是个喜欢疑神疑鬼的人，总是把对手想的过于复杂，与之相反，老丁对这种假设一直都持不以为然的态度，他认为敌人唯一的机会，是利用一架直升机从低空硬闯，这样最直接，而且可以将一枚当很低的核弹威力发挥到极致，沿着蜿蜒扭曲的河流朔河而上，显然非常的蠢，如果他是洛桑，就会这件么做，可惜林淮生不听他的。


几天以来，常勇与另外几个机组，每天都在提斯普尔附近山区，练习投掷一枚250公斤级别的“特殊”炸弹。这次并不是用他的直10武装直升机，而是几架米17运输机。


总装备部的实验表明，这颗炸弹爆炸后，有相当的机会会导致电子设备过于复杂的飞行装置失控坠毁，所以使用电传飞控以及高精度导航设备的喷气飞机，以及依靠电信号操控液压伺服器的直升机都被排除在外。


当然喷气战斗


机被排除，也因为他们从前线机场其飞到靠近目标，时间太长，林淮生不可能将数万将士以及俘虏的安危，寄托在在它们身上，而直升机可以直接从提斯普尔本地起飞，是最理想的载具。


米17飞机在原始设计时，似乎有过对抗核战的考虑，有一定的对抗电磁脉冲炸弹的能力，而且宽大的机身内还可以加装一些特殊的临时屏蔽和抗坠毁设备，以保护电子设备和人员安全。


无论如何，炸弹爆炸还是会使得直升机上大部分的仪表和通讯设备瞬间失灵，发动机熄火的概率也非常之大，不过老练的飞行可以通过双手同时操杆，在失去升力的情况控制平稳姿态，从而让一架结实的飞机，比较慢地掉落在附近平整地方。当然这不是林淮生决定让常勇出马的唯一原因，另一方面，大部分米17飞行员都不太擅长攻击，而常勇则完全可以信赖。


由于目标具有随时自杀的可能性，直升机必须做好了两手准备，其一是从高空中无声无息地投掷一枚激光制导炸弹解决问题，激光指示由地面部队完成（假象目标为卡车）。但是情况未必会真的这么理想。


另一手准备是从尽可能高的高度（防止电磁脉冲对直升机起作用），向运动中的卡车目标投掷无制导能力的Emp弹药，要求误差越小越好，但是也不能用常规弹药直接摧毁目标，因为对手还有脏弹的一手，直接的物理打击，容易引爆卡车上的炸药。一旦攻击得手，随后的事情，就交给地面部队完成了，电磁炸弹也会导致运载卡车熄火而无法继续行驶。


至于使用Emp是否会直接引爆炸药从而引发大范围的核污染，也经过了很多次讨论，分析认为也有一定的可能，取决于敌人的雷管使用何种引信，不过脏弹的代价在林淮生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毕竟这是一场难以完美收场的游戏。


常勇有过驾驶各种直升机的经验，这架米17的操纵体验是最差劲的，毕竟是一架临时改装的笨重运输机。实际上即使是武装直升机飞行员，通常也并不接触自由落体武器。他很清楚如果投弹失败，而那个畜生的核弹引爆成功则意味着，飞临目标头顶的他会是蘑菇云升起时的第一批牺牲品。当然如果电磁脉冲炸弹取得了成功，那么这架直升机也很可能会失控而坠毁，如果结果是这样，那么他也就认了。演练中，他总是从目标后方，以低于800米的低空接近，然后与目标保持同步速度，以求万无一失。


训练持续了几天，效果还不错，毕竟不是精确攻击。如果卡车速度在50公里以下，常勇以及其他几个车组，可能将普通航弹投掷到目标上空50米范围内引爆，那样的距离应该足够使起爆器失灵了。


大量的无人机的对山区死角的一遍遍搜索，都没有能找到洛桑现在的落脚点，卢贾德纳汗交代的几个洛桑极可能选择的藏身点，雪狼都在第一时间展开了追杀，但是每一次都晚了一步，洛桑的人马都在几个钟头前悄然撤退，并毁灭了大部分的文字证据。很显然上一次攻击时，必然有人漏网，这导致了洛桑得到了风声，如今他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


只是在最后一次行动中，王铁川在空无一人的藏身洞力，缴获了一部普通电台，敌人或许认为没太大价值而没有带走。电台处于收听状态，没有插入任何破坏静默的通话设备。从使用记录看，其自动保存的是不丹以及孟加拉国的民用节目频道，也许敌人太孤单，靠听这些解闷。不过王铁川上报了这些情报后，徐景哲的情报分析人员还是从使用时间上发现了线索，敌人的每一次短暂开机收听的都是气象节目，而非歌舞或者板球比赛。


徐景哲由此认为，这一线索应该引起重视，洛桑研究天气，必然有他的目的。


阿萨姆山区的冬季，常常会因为印度洋暖湿气流的影响变得雾气弥漫，或许敌人正是在等一个能见度很低的日子？


洛桑嘉措站在一轮朦胧的月色下，默默换上了一套旧藏军军装，这是很久以前的长官兼兄长留给他的，军装的后背还留着2个巨大的破洞，这是敌人扫射时留下的。当然这2枚杀死亲人的7.62毫米的子弹，只是血海深仇的一个开端而已。此刻，敌人正在空地一体的搜查他，所以留给他的时间注定不多，而他也早已不想再等了，他使用了大量的障眼法，迷惑敌人的判断，以至于让敌人将大部分人手投入到了错误的方向上，而他却悄悄地将那件货物，运送到了敌人鼻子底下，如今到了让提斯普尔的敌人指挥官后悔的时候了。


“大哥，你看着月色，看来今天夜里江上还是不会起雾。”


有人从摇晃的甲板后方走来过来说道，听上去多少有些胆怯。


“强巴兄弟，会起雾的，相信我。天神会护佑我们的，”洛桑加错自信地说道，“对了，岸上的弟兄怎么样了，都走了没有？”


“已经发了遣散费和假证件了，但是大伙都不肯走，说是要追随你战斗到底。”


“弟兄们太胡闹了。”洛桑叹息道，“曼尼普尔的通道，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中国人的间谍也在活动，他们的财力足够重新关闭通道。”


“弟兄们也是想……和指挥官一起作战到底……不愿意”强巴说着话，竟然泣不成声起来。


“去告诉他们，我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需要年轻人活着。即使印度垮掉了，我们也必须继续反抗。”


传令官默默地沿着跳板走下这艘25米长的大船，去布置洛桑的最后指令，他知道即使有洛桑的命令大部分还是不会走的，他们会在核弹爆炸后，冲进提斯普尔与敌人做最后的拼杀。


洛桑嘉错的人马，鼎盛时有一个旅，大约4500人，不过现在全部加起来只剩下了100来人，洛桑用从印度地方银行抢劫而来的黄金买通了缅甸的边防军，以及完全可以乱真的假身份证件，而最后的任务不需要太多的人手，他只需要两次从陆上、空中的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以及他本人坐镇的一次注定成功的攻势。二十几个人就能完成，多余的牺牲似乎不必要了。


看着岸上的士兵们纷纷黯然回转，洛桑这才转向西面，达兰萨拉的方向，跪倒磕头。后面的大约十名随行人员也跟着磕起头来。他们向着上天做最后的祈祷，祈祷一场弥江大雾可以隐藏自己的行踪使得敌人的各种光学侦察手段失去效果。

534 狗急跳墙


过了二十分钟，这伙人在轻轻摇曳的甲板前部磕了百十个头，祈祷仪式终于完成，洛桑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现在他身边只剩下了十几个人，难免有些凄凉。当然在外围还有几十个执行通讯以及欺敌任务的手下在待命中，不过加起来，也就不到一个排了。


而他们的对手——部署在提斯普尔周边的**军队，至少有9000人以上，分布在提斯普尔周边的布拉马普特拉河的两岸。洛桑并不惧怕敌人如此强大的力量，相反他还有些嫌提斯普尔周边的敌人少了。按照敌人集结地分布，做出的合理推算，这枚“炸弹”，如果能在大桥附近引爆，即使没有空中引爆的效果，也可以最大化的杀伤敌人，唯一可惜的是，如果在河流中引爆一颗脏弹，那么效果会衰减到忽略不计的地步。


敌人驻扎的信息都是卢贾德纳汗假惺惺示好好时，有意透露出来的信息，每次前国防部办公室主任透露信息时，都会强调自己已经辞职的事实，洛桑辛格的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感到十分的好笑。伏击卢贾德纳汗早就在计划中，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摆脱印度政府对自己的监视，毕竟自己在梅加拉亚邦的活动区，与印度势力残余地区高度重合，另一个原因，就是要警告印度政府，自己早就不是他们手中的一张牌了。


这些从卫星侦察得到的情报，最大的来源应该是美国，不过洛桑领教过美国态度，至少在这件事上不会授意印度给予自己便利，如果美国知道自己以及这枚“炸弹”的下落，下手只会比中国人更快、更狠。显然，这是印度自作聪明地，想借自己的手实施非常规的报复，如果能造成敌军的重大伤亡，非但有利于他们的反攻，也可以把责任完全推到自己身上。


这些情报当然来的很及时，为了感激卢贾德纳汗的好意，洛桑特别设了一个局，将其抓获，希望拷打出更多情报来，岂料中国军队来的太过及时，卢贾德纳汗挨了一天打，并没有招出太多东西，不过这个前特种部队指挥官的意志已经在酷刑面前崩溃了，估计中国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从他那里搞到不少有用的情报。


江上仍然看不出半点起雾的样子，看来祈祷一时半会儿没有起作用，如果一直如此，对于计划当然是很不利的。洛桑深知自己的这群手下是迷信的战士，固然可以无畏地去死，但是士气很难捉摸。另外就是风险的滋生，这条大河虽然宽阔，且河道当中有无数的沙洲和雨林可以隐藏船只，但是空中侦察仍然可以俯瞰全流域的，虽然敌人暂时没有关注到这里，但是敌人并不是傻瓜，他们的指挥官一定也会站在地图前揣测自己的动作，站久了，难免会看到这条河流，并联想到一些什么的。好在敌人暂时缺乏船只，无法在宽阔河段拦截自己。


“上天怎么还有没有降下大雾？”


洛桑转身时，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件事。他压住内心同样的焦急，假装没听见，转进船舱查看他即将要送给对方指挥官的“礼物”。在那里，还有几个人在做最后的检查，起爆器上那几个绿色的发光二极管还在不紧不慢地闪烁着，看上去一切顺利。现在要做的，只是在最后阶段将起爆器接通，按下按钮就行了，前提是能够突破到足够近的地方。实际上以洛桑得到的统计数字，11月下旬起，江上起雾的机会大约平均每月有十天，也就是三分之一。他想，这个忙难度并不大，天神没有理由不帮自己的。


对手的名字叫做林淮生，这是洛桑从卢贾德纳汗那里听说的，不过这个名字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至少十年前这个家伙就一直出现在洛桑的视野内了，当然从对抗的结果看，林淮生肯定是胜多败少，这也并不奇怪，只是背后**实力起作用使然。不过这一次……洛桑想，只要有一些运气，一定可以翻盘。印度提供的情报无法显示林淮生指挥部的位置，不过应该就在南岸的某个地方。


虽然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但是对于俗世中的事情，洛桑还是有一些期待，他知道提斯普尔的饭店里目前正云集着上百名各国记者，爆炸时，这些人以及他们的器材，将完全暴露在热杀伤范围内，这当然是咎由自取，不过总会有几个能活下来，将这枚超级炸弹爆炸的实况，第一时间内发送出去的。而这就是最理想的向全世界的宣言的方式——如果全世界都漠视我们的诉求，我们就行动给你们看。


“兄长，河面上还是没有起雾，其他方向的佯动时间可是到了，是不是推迟？”副手江央请示道。


“不，照原计划进行。天神在上，事情一定会起所我们有利变化的。”


洛桑决然道，就好像他是天神的代言人一般。


于是江央只能按照原计划部署，岸上2名背着电台的摩托车手，将连夜行驶出几十公里，然后在金良远离这里的地方，向躲藏在各处的叛军敢死队发布指令，当然这些通讯是故意让躲在暗处偷听的中国人听到的，以他们的能力，也一定可以破译出来，这样就能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那些错误的方向上；而真正的攻击方向是不使用电台，偷偷进行的，最终敌人将在耀眼的白光中，知道自己犯了傻。


牵制性的假动作，除了2辆假冒的攻击卡车，还有2架伪装过的直升机也将参与偷袭，虽然经过尝试，这个核装置以及连带的起爆装置，根本塞不进米17型直升机，但是作为吸引对手注意力的手段，印度提供的这两架飞机还是有用的。而这艘大船，原本是印度内务部的河上巡查船，专门稽查本地区毒品运输的，马力还算可以；尤其这个季节，上游下来的水流并不湍急，他可以逆流开到10公里左右的时速。


早在七天前，洛桑久已经将核弹转移到了船上，当时另一枚核弹还没有失手。但是利用河上无数的河汊以及沙洲上的茂密丛林，这艘船，一路偷偷摸摸来到了这里——库奇马拉河州丛林保护区，战后这里沦为了无人区，是理想的出发地。距离提斯普尔大桥只有25公里。大约就在**地面防御圈外围一点点的地界。当然从地面攻击是不可能的，唯一的缝隙在这条宽阔的河流上。


林淮生正躺在行军床上辗转难眠，床头边上放着一套滑稽的防护服，据说可以防止辐射杀伤，不过他压根就没打算穿。他觉得明天还得继续做些什么给洛桑施加压力，或者老丁说的是对的，Emp炸弹的这个后备计划，纯属多余，只有继续加强防御扎紧篱笆才是正经事，图一万步讲，如果敌人的核弹在外围爆炸了，也好利用俘虏的前国防部办公室主任来进行政治上的反击，对于加速本地区亲印度势力的瓦解是有好处的。


“参谋长，发现敌人通讯活动，很频繁。”帐篷外有人大声说话。


“什么？”林一屁股做起来，“什么时候？”


一名军官走进帐篷时，林已经披着衣服，站到了地图前面。


“15分钟前开始的，侦听部队正在侧向以及破译。可以确认是印度内务部队常用的电台特征以及频率特征，已经截获了电报以及语音两种通讯，开机时间长短不一，侦察到3部电台。”


“地点？”


“还不清楚，不过可以确认在正北以及东北方向。距离在25至50公里内”军官在地图上大约比划了一下。


“好极了，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看来他们终于忍耐不住要动手了。通报老头子了吗？”


林淮生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些方向正指向他日思夜想中，判断出的最危险的区域。


“已经将截获的敌人暗语以及密电码送到国内了，特征上像是以前常听见的印藏特种部队使用的暗语，不过稍加一些变化，拍发电报部分的手法也很熟悉，是熟悉的老报务员。丁克广同志正在指挥部等国内回复，应该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要做好完全准备看，应付敌人的狗急跳墙，”林淮生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又以转念，“上次洛桑使用电台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大约是敌人大溃败的时候，之后就没有监听到任何印藏特种部队的无线电通讯了。”


“是他们变蠢了，还是我们变蠢了？”


他站立原地自问起来，集团军情报处的军官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这时，老丁也拿着几张纸赶到跟前，看上去风尘扑扑，一脸的严肃。


“老林，已经破译了，非常有价值的电文：凌晨时分展开n计划。看来他们要动手了。”


但是林淮生已经一屁股做到了床沿上，似乎已经兴奋中沉静下来。


“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很像是一个圈套。”


“洛桑已经是丧家之犬了，还能摆出什么圈套？”老丁不解道。


“情理上，他当然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不过对这个人做任何更坏的推测都是必要的。”林阴着脸道，“告诉值班的Emp小组，发现可以目标，不要全部出动，必须留一手。”


“这……”


“快去执行。”


“是。”


提斯普尔正北方向26公里的中国军队外围防线哨卡。


薄雾朦胧中一前一后两辆军用卡车悄然驶出丛林，开到公路上，然后沉着地向几公里外的隔离墙开去。前面那道厚重的隔离墙并不完整，但是阻断了通向提斯普尔的公路，也就是说控制住了重型卡车的必经之路。托印度核工业技术的福，他们制造的核装置，根本无法装载在小型越野车辆上。


中国工兵已经在隔离哨前清理了射界，厚墙前方是无遮挡的开阔地。不过军车内的人倒是很坦然，就像他们真的如同军车上的战术标志标明的那样，属于来往于贾不瓦与提斯普尔的运输部队的一员。


一公里外哨卡上有人用手电发来莫尔斯码的口令。卡车内有人探出头来，用手电回复了问询。这些人在丛林里蹲守了多时，早就记住了今天的口令，不过这只是第一步而已。随后对方要求他们低速转弯靠近，同时在打开对讲机准备通话。也就是说，卡车可以慢速接近到100米范围内了。


隔离墙上，四名刚刚部署到位的雪狼狙击手正一字排开，等着收拾自投罗网的敌人，不过这会儿还不能动手，必须等投掷特殊弹药的直升机靠近，一举破坏敌人的起爆设备才行。


一个小时前，指挥部突然下达了最高等级的战斗警报，所有运输线上的载具全部返回出发地，无命令不得擅自出动，配发特殊防护服的雪狼狙击手被紧急运输到各个重点监视点和哨卡上，上级告诉他们，根据准确情报显示，敌人会在今天动手。


此刻，一架正在空中巡逻的米17正迅速赶过来。这架直升机的短翼下，挂着两枚特殊炸弹，他必须在不惊动敌人的高度靠近目标，然后扔下炸弹。这会儿哨卡正在拖延时间，希望能够拖到直升机到达。


卡车内，对讲机兹兹地响起，驾驶员握住对讲机，犹豫了一下，按下通话。


“通报单位？”


“我们是409运输营，拉器材的。”他回答道。


“……409应该在一个小时前通过的，怎么这么晚？”


“我们掉队了，一些小麻烦。”


“缺少零件？我们这里有检修点，还有一些卡车配件。”


“不不，小故障而已，我们急着赶到提斯普尔，不劳烦你们了，同志。”


从对话上看，似乎有门儿了，敢死队员握住档杆随时准备过去，只要对方放自己到了跟前，他就按下起爆按钮。每辆车上都装着2吨炸药，只要炸开一个缺口，不愁中国人的注意力不被吸引到这里。他隐约听到了空中有一些动静，又好像没有，正疑惑，对讲机又响了。


“同志，请停在原地，我马上派人来查看证件。”


敢死队员立即察觉到了危险，哪儿有让本方车辆停在100开外等待检查的？看来已经暴露无疑了。他拿起对讲机：“行。我们等着。”然后切换到另一个频道：“弟兄，我们暴露了，准备跟着我冲过去。”


他一把挂到二档上，然后猛踩油门，卡车轰鸣着向前冲过去。

535 第一次袭击


一颗外形并不出众的低阻炸弹，从云层中悄然坠落。它追寻着地面上一摊激光斑点飞去，实际上这样的瞄准有些多余，首先它并不会直接击中目标，而是在空中爆炸。其次它的作用范围很大，并不需要精确瞄准，负责指示目标的战士只是将激光指向卡车后方的一片空地而已。


这枚神奇的炸弹并不靠战斗部毁伤敌人，虽然他也有装药，但那只是作为“炸药发电机”来引爆线圈上的瞬发电流而已。由于中国军队从使用过这种武器，在它引爆前，对它的误伤范围并没有感性的认识。


洛桑的敢死队员们被突然亮起的七八盏探照灯照的睁不开眼，显然对手已经摊牌，他们索性闭上眼睛，蒙头撞过去。卡车驾驶室以及发动机抖被用钢板加固过，可以承受机枪扫射，而后面的几吨炸药则被用各种破片包裹着，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引爆器就捏在敢死队员的手上，已经势在必得。


空中Emp引爆后不到0.01秒时间后，它发出的低沉的爆炸声，尚未传递到任何一个人的耳朵里，墙头上所有的探照灯一起熄灭，而两辆卡车则在差不多同一时间被引爆，此时敢死队刚刚将车速提升起来，还远没有靠近到可以摧毁隔离墙的距离。


Emp以光速破坏电子设备，同时也可以引爆已经连接在电子引信的待发弹药。隔离墙上的4名狙击手刚刚借着探照灯瞄准了敌人，在巨大火球升起的同时，他们在漫天飞舞的破片中，被气浪升升推了回去，其中2人不幸被铁钉击中挂彩，而所有人的防护服都被刮破，这是非常严重的潜在伤害，没有人知道空气中是否会含有高辐射的粉尘。


实际上，事先并没有人告诉他们会有一枚电磁脉冲炸弹落下，就在他们按照预定计划，准备射杀司机，同时击毁卡车引擎的瞬间，目标就这么在60米外自己爆炸了。林淮生情急中制定的防御计划本身比较混乱，不同单位同时投入作战，互相补充，却远非协同配合。而这种使用电磁脉冲炸弹的作战样式，谁都没有经验，更何况还有一枚疑似的核弹参杂其中。


林淮生站在二十几公里外的土堆上，高举望远镜，看着远处蘑菇云慢慢升起，从爆炸的规模看，不像是一次成功的核爆炸，不过很难说是不是一颗脏弹。他并不做任何躲闪，也坚持不穿防护服，而是转过身追问现场情况，但是参谋们一波波地被他派去催问情况，却都没有给出像样的答复，前面所有的通讯手段都瘫痪了，包括电缆传输的电话和无线电设备，这个情况始料未及。


“参谋长，所有的设备都不起作用了，呼叫没有回答。”


“派通讯营派去抢修设备，同时带上架线车去重新拉一条电话线。对了电再派探测无人机去检测空气中的放射物质，我要确切的情报。”


“是。”


“防空指挥部怎么样？受没受到太大影响？”


“大部分已经喊通了，但是北面的几个阵地还在呼叫，暂时没有答复了。”


一时间，几个人同时转身去传达命令，留着林淮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怎么搞的，不是说可以比较精确地使用，作用距离只有2公里？”林自言自语道。


“我就说了，这种无差别攻击的东西，使用要慎重？”


丁克广摇头说道，听上去有些马后炮。不过实际上他比林淮生的心情好一些，无论如何一直堵着心口的石头落地了，他从未仔细考虑过敌人会使用声东击西的战术，在他看来一切都结束了，现在需要搞清楚的是本方是否受到了人员伤亡，以及污染区有多大。


“我还是不放心，老丁你去防空营盯着，防止敌人第二波。”


“这……有必要吗？”


当雪狼的狙击手们，忍住火辣辣的伤痛，慢慢从隔离墙后面探出头来的时候，已经什么也感知不到了，不仅探照灯熄灭了，夜视仪也失灵了，热成像仪也一样，无论怎么敲打都处于关闭状态。他们的防护服被刮破，无法隔离了呛人的空气，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过管不着了，首先必须确定这到底是一次什么性质的攻击。不过，战士们随身带着的辐射探测器也不工作了，与后方联络的通讯全部中断。Emp造成的混乱，好像要比对手的炸弹本身更大好多倍。


空中的直升机也同样受到了自己投掷炸弹的严重干扰，炸弹爆炸时，它来不及如同喷气机那样远远闪避，第一时间收到脉冲波及，当时驾驶仪表开始乱转，警报声此起彼伏，最可怕的是发动机功率骤，似乎是油路控制出现了问题，不过好在并没有停转。


飞行员眼看无法飞回去了，于是沉着控制住总距杆，防止直升机乱转失去最后的升力。最后，他摸黑将直升机降落在一片灌木从里，降落的有些狼狈，严重损坏了起落架和旋翼，好在人员都没有伤亡，不过无论怎么呼叫救援，也没有答复。当然与此同时，躲在3公里外，等着通风报信的印臧特种部队的探子，也发现他们电台也无法发送消息了。


布拉马普特拉河下游，浓重的雾气开始在渐渐弥漫在了河面上。隐藏在丛林径流中的洛桑加措，一直没有等到其他方向攻击是否已经按照计划开始的消息，不过江上的雾气倒是及时出现了，这让他不由得心花怒放起来，在他的计划中，有了这场雾，计划就已经成功了八成了。


他克制住激动的心情，快步走到甲板上，四周的人员已经三三两两汇聚在了一起，对着远处神奇的浓胃指点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看来，上天已经兑现了他能做的，接下来就看自己的了。


“弟兄们，我说过天神不会辜负我等几十年来的一片赤诚，你们看，”他遥手一指，“他及时地赐予了我们复仇的利器，而我们可以隐藏在他的羽翼下，获得最后的胜利。”


“我们等了太久了，我们要报仇。”


“对，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洛桑看了看表，凌晨2点钟还差一刻。


“很好，都到各自的战斗岗位上，我们这就出发。”


一片狂热的叫嚣中，有人解开了缆绳，随后柴油机被发动起来，当烟囱里突突突地冒出白烟后，这艘船开始慢慢逆流而上，向目标进发，按照洛桑的计划，他们会在4至5个小时后，悄悄到达敌人的鼻子底下，按照侦察，那时候正是敌人一天最繁忙的时刻，连按驻扎的大部分部队都在出操，提斯普尔大桥上车流密集，几乎所有人的人都暴露在空旷处，虽然在河面上爆炸限制了威力，不过即使那样，也值了。


洛桑手上有这条河流最完整的航道图和水文资料，印度国防部收藏的地图将河流中暗藏的沙洲浅滩绘制的十分清楚。为了迷惑印度政府，洛桑几乎向卢贾德纳汗勒索了整个阿萨姆地区的地各种形图，以防备幕后的辛格看穿其意图，倒不是怕印度国防部会从中作梗，而是担心印度武装部队已经被中国情报机关渗透，导致计划外泄。他在阿萨姆战役激战正酣的阶段，就察觉到了敌人行动似乎很有章法，显得十分蹊跷，所以他的部队行动，很少使用印度人提供的加密机。计划实施至今，一直只有核心圈子内的人知道，完全不可能泄露出去。


如今正是这条河的枯水期，上游下来的水量不大，航行相对简单，唯一的问题是在大涡容易搁浅在一些浅水区，所以必须小心对照地图。


这艘船只经过一定的改装，在后部增加了2挺12，7毫米机枪，为了防止敌人的直升机临空搜索。在船体上方，还覆盖了夹着泡沫的石棉覆盖物，以避免对手的红外侦察。发动机舱除了有厚重的防止热源外泄的遮盖外，还有专人负责为机器降温。引爆核弹的起爆按钮在驾驶舱和露天驾驶台上各有一个起爆开关，互为备份，以防敌人利用的岸上狙击手杀死一两个人，就破坏全盘的计划，总之洛桑认为，他已经做到了准备万全。


平稳的大船，钻进了自西向东蔓延的浓重雾气中，能见度下一下子降到了几十米，不过洛桑手上有一部从中国军队损毁的直升机里拆下来的卫星导航系统，这是敌人也在使用的系统，自然不会有问题。不过这一段的浅滩礁石很多，为了防止搁浅，他还得打开前灯照明一下。他使用灯光很克制，光束平行扫过河面，提防照射到水面，以防形成一滩光亮，同时探照灯都装上了向前升出的防散射灯罩，可以防止空中侦察发现。不过洛桑百密一疏的地方在于，浓涡，光线散射并不仅仅来自于光源本身，微小的悬浮颗粒本身也会产生散射；而空中飞行器，还是可以发现直射的光柱。


在众人的苦劝下，林淮生带着他的指挥部撤到了大河的北岸，主要是为了防止高辐射粉尘的杀伤。不过随后高空取样的无人机发回来了第一份报告，没有发现任何的脏弹痕迹，从报告看，敌人只是爆炸了一颗炸弹而已。同时前方的通讯正在抢修中，快速恢复过来，前沿部队已经检查了自杀爆炸的卡车，也没有发现核装置的痕迹。这个结果让丁克广目瞪口呆，他不相信穷途末路的洛桑还能搞出这样的花样来。


指挥部内突然警报声大作，雷达同时发现了2架直升机在雷达屏幕上时隐时现。从截获的航线看，一架正直扑过来，另一架方向和意图都不明。


这是林淮生最怕的一手，因为空中爆炸的威力比地面引爆大得多。在歼击机赶到前，必须依靠地空系统将敌人阻挡在监视范围外。他知道2架直升机中只可能有一架是真正有威胁的，不过他们同时从不同区域出现，对防控网的牵制作用十分的巨大。


林淮生一言不发，坐在显示器前，看着敌机消失了，又出现了，反复几次后，他预料到事情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敌人真的要动手，就不会在防空导弹射程边缘上磨磨蹭蹭，所以这仍然是一次旨在吸引自己注意力的佯动。各种情报一条条在屏幕一侧闪过，主要是敌人直升机最新距离的惊心动魄的数字，随后一条不起眼的情报显示，一架例行朔河搜索的无人驾驶，在下游发现可疑的光线，林淮生一下子站立起来。


“我需要最新的气象报告。”


乱哄哄的场面一时沉寂下来，没有人知道参谋长为什么要这份完全不挨边的报告。


“最新气象预测报告，2小时前由气象小组发布：西北冷锋昨天夜间越过不丹，刚到了这里，预计早上会有大雾。”


“你们谁出去看一眼，现在主航道上有没有雾？”他信不过报告，直接指点一名参谋出去看一眼。


不一会儿，那人拎着望远镜跑了回来：“参谋长，河面上已经起雾了。”


“让常勇的小队全部起飞，仔细搜索河道。发现可疑目标，立即实施Emp打击。”


“我说老林，你还嫌这个玩意儿害自己不够啊？”老丁哭丧着脸说道，他刚刚统计了第一次Emp攻击的损失，由于附近部队密集，造成的设备损坏已经是一个惊人数字了。


“相信我，我能猜到那个老杂碎的心思。立即通知沿河部队，战俘营，各阵地，稍微，按照预定第3号方案疏散，无法及时疏散的各部门，就近寻找掩护，不得暴露在旷野中。”他严肃部署起来，“告诉老头子，敌人可能钻到我附近了，他们隐藏在大雾掩护中，探测手段可能失灵，让空军想办法。”


“让空军飞机搜索河流？”


“对，只有这么办了。”


从北方赶到的歼击机迅速搜索了发现敌人直升机的可疑区域，并没有费太大周折，就找到了一架躲在梅加拉亚邦山谷里，装神弄鬼的直升机。两架战斗机迅速盘旋着接近敌机，但是敌机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暴露，迅速从雷达上迅速消失了，战斗机抵近后，看到山坡上的一片火焰，但是空中并没有发现核弹爆炸的迹象，敌人似乎在慌乱中自己撞到山上了。而另一架直升机则毅然向防空圈冲击，它试图通过紧贴山谷的低空飞行，企图躲避空中战斗机侦察，但是却闯进了潜伏在外围的一个机动防空阵地，两枚及时升空的红旗17导弹，迅速将其击落，采样化验的无人机赶到后，同样没有发现林淮生担心的脏弹爆炸的痕迹，看起来很像是洛桑最善于的，声东击西的手法。

536 磁异常探测


洛桑站在船头，直勾勾看着前方白茫茫一片，胸中百感交集，直到他听到了微弱的旋翼声才意识到上天固然显示了神迹，但是并没有给他的行动成功打下包票。他赶紧大喊一声，让驾驶台上的副官江央关掉探照灯。


照明熄灭30秒钟后，旋翼声渐趋清晰起来，他听得出，那是几架飞得不太高的米17型直升机，并非那些来去如风的攻击直升机。


紧接着几分钟，直升机声音忽近忽远，没有离去。洛桑猜测那架直升机之前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的灯光，不过它眼下，它们应该是看不到自己了，因为旋翼卷过气流的声音，每次都从一侧百米外错过去。他难免暗暗庆幸，自己发现的还算及时，可见天神仍然在云端眷顾自己。敌人这会儿，大概又迷糊了。


中国军队缺乏船只，这是本次计划得以实施的基本事实，这注定了他们很难在偌大流域内完整监视往来船只，更何况是布拉马普特拉河在枯水期，可能是世界上最复杂的河道，大量冒出水面的乱石滩，四分五裂的岛屿横亘河道中，即使使用雷达搜索也很难在如此复杂的地区搜索到不太大的船只。他相信，不一会儿就可以借着大雾把直升机甩脱了。


如同洛桑预料的，常勇果然失去了目标，他原本已经在300米空中，看到了远处灯光下隐隐错绰的船影，但是突然就不见了，显然是自己急于求成，被对方察觉到了。他试图使用微光夜视和热成像设备进行监视，但是一一试过以后发现，这些手段都无法发现目标。河面上的雾气成为了敌人最有效的保护伞，严重制约了被动观测设备的作用。他原本可以在第一时间，就投下Emp炸弹，但是犹豫了一下，不想一这下子丢失了机会。这会儿也不知道，这艘船是否还在下面？指挥部仍然不断地提醒他，目标未名时，切不可投下弹药，这里沿岸都有部队，伤到自己人可就麻烦了。


“中队长，我估摸着，刚才也谢是本地武装的船只？最近他们一直在附近活动，准备抢地盘什么的。”副驾驶说道，他最怕的就是投下那枚炸弹，之前出击的一架投掷Emp炸弹的直升机，在投弹后就失去了联络，这会儿去向还不明。如果不是见识了实物，他绝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一种不分敌我，对等毁伤的武器。


“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绝对不可大意，立即向上级报告我们的发现，我们确认主航道上有一艘船，距离提斯普尔大约15公里处。”


常勇一边稳住飞机，一边要求后面的发报员汇报发现。果然林淮生那边要求他继续搜索，直到找到这艘船，确认目标性质。


“暂时只有一个办法，我们下去，贴到河面上飞。用前探照灯搜索。”


他说着，压低机身向下冲去。河面上的雾霾虽然浓重，但是仍然禁不起直升机旋翼的强风劲吹。一下子雾气就被吹散，露出一片可见前方的天地，但是范围并不太大，不过机头上可以旋转的探照灯倒是可以穿透一段距离做小范围的搜索。


洛桑远远看到了后方空中的一片转动的光芒，赶紧从船头赶到船尾。他的机枪手正准备对着那摊光亮硬拼，被他一把按住：“别急，它们没有发现我们。”


说着话，他转身爬上露天驾驶台，示意驾驶员向右偏离，偷偷远离直升机。


与此同时小队的另外3架直升机也如法炮制，在不远处降低高度搜索河面，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条河在提斯普尔段的平均宽度大约有1500米，仅仅靠4架直升机如何可能探测清楚？但是林淮生没辙，只能要求常勇继续留在那里碰碰运气，当然从国内起飞的战斗机以及一架有特殊装备的反潜机，正在赶来，它们将使用雷达对河面进行搜索，届时或许会有转机。


林淮生知道，雷达在这样复杂的河道中未必能起多大作用，不过如果船速过快的话，还是有机会将它识别出来。当然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在不同河段同时投下Emp破坏敌人起爆设备，但是这将造成本方部队的全面瘫痪，尤其沿河的防空阵地极可能遭到破坏，万一洛桑从空中找到孔子钻进来，怎么办？这个责任他暂时还不敢担当作为第二手的准备，这会儿他正在连夜转移人马，包括提斯普尔城内，宵禁状态下生活的几千平民。总装备部的专家告诉他，如果一颗3万吨的核弹在河流，而非空中爆炸，效果会大打折扣，杀伤范围或许不会如同敌人期待的那么理想，只要疏散及时，可以将伤亡控制到千人级别。而如果只是一颗脏弹在宽阔的河流上爆炸，危害或许可以降低到忽略不计。


最先赶到的，是2架苏30战斗机，它们立即开始使用雷达下视搜索模式，沿河搜索河道。


战斗机的雷达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穿透云雾，但是标准的对海搜索模式在这样的区域并不适合，只能使用多普勒波束锐化模式，进行高分辨率测绘，但是绵延的河道内的复杂情况超乎想象，一艘不太大，且没有桅杆的船，很难在显示器上被肉眼看到；第一遍搜索以失败告终。战斗机掉头，并降低高度后，更换模式，使用滤除固定地貌的方式，搜索移动目标，如果真有的一艘开动中的船只的话，这洋的搜索应该会起作用。


“大哥，天上有他们的飞机，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江央有些紧张起来。


“那还用说？我们的对手可不是废物。”洛桑仰着头说道，其实他什么也看不到，似乎只是在浓涡嗅着什么，“听着，小心靠到地图标注的乱石滩边上，减慢速度到4公里以下。”


“减慢速度？”


“你不知道那些飞机搜索坦克的方式，他们可以发现快速移动的东西，不过只要我们足够的慢，他们的雷达就是睁眼瞎。”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情局的游击战课程，教会我如何与战斗机周旋，当年我可没少下工夫。可惜这辈子无法亲眼看到，打回去的那一天了。”


说着话，他略有些伤感起来。


江央站在上层的露天操控台上，小心控制船只向一侧移动，将将靠到河道中嶙峋的礁石边上，船只不时轻轻地撞到乱石滩上，不过船舷侧挂满了轮胎，可以抵挡一般的撞击。缴获的北斗卫星定位系统精确到米一级，可以提供操控的路线，只不过低航速下，船只舵效不是很明显，外行很难操控。


轰鸣的战斗机第二从从头上飞过，这次是自西向东飞，可见中国军队真的是在仔细搜寻这里，如同用一把篦子筛除细小的虱子，可惜今天他们遇上了一个颇有预见性的对手，难免要抓瞎。洛桑的准备工作很充分，除了对船只进行了防红外改装，同时还去除了桅杆以及烟囱，这使得雷达成像很难分辨船只的外形。


战斗机飞行员平稳飞过提斯普尔上空，没有发现指挥部想要的15至25米长的船只——这是林淮生估计出的目标特征。雷达只看到了河面上飞行的直升机，显然那是自己人，除此之外，无法发现可疑船只。


此刻林淮生的指挥部已经撤离到了距离布拉马普特拉河9公里的一座土坡后面，以躲避可能的袭击。一片沉寂中，林淮生故作镇定地看了看手表，已经早上3点40了，按照他预计的敌船速度，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那一声响却迟迟没有事情发生，林也开始犯嘀咕，难道洛桑其实并没有走水路？也或者他故意降低了航速？这样他就可以躲过战机雷达的静止物体滤除模式了。如果真是这样该如何应对？


“这么大的雾，即使他们想沿着河流袭击，也无法航行才对。”丁克广说道，他依然对林的判断不太买账。


“一定用卫星定位，或许我们可以干扰gpS信号，让他们动弹不得，只要等到天亮以后，大雾就会散去。”林说道。


“如果他们有北


斗终端机你有怎么办？难道破坏我们自己的导航。”丁抬杠道。


“关停卫星导航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林皱着眉头说道，其实他早就考虑过来，必要时干扰gpS以及关停北斗卫星信号，可以破坏敌人的导航能力，不过思量许久，认为如此大费周章的事情，上级不会同意。


“提斯普尔市区的疏散进行的怎么样了？”


“已经拍部队去做说服工作了，不过西方记者都不肯撤退，他们认为我们深更半夜砸门搞事，是为了惩罚他们的报道倾向印度。”


“真他妈不知好歹，战俘营那里怎么样了？”


“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尽量多转移一些。”


“看来伤亡很难避免了。”


一架4发的大型反潜机，慢吞吞飞到了提斯普尔。这是一架海军的反潜机，也是林淮生最后的技术手段。尽管这架大型飞机的雷达可以搜索小如潜望镜般的物体，但是它并没有对地的搜索模式，实际上飞机上的其他光电传感器也都不适合这次任务，当然上级将这架飞机派来并不是没有道理，这架飞机的机尾上，有一根很长的磁异探测器，似乎可以起一些作用，这是司令部某人拍脑袋想出来的，徐景哲认为可以一试。当然如果对手能够预见到这种情况，大不了换一艘木壳船。


空中战斗机的动静消失后，久久没有回来，站在船头的洛桑猜想，自己的运气再次起作用了，看来敌人真的拿自己没有办法。


船只在黑夜以及雾色的掩护下，一路擦擦撞撞，向最终的目标驶去，这会儿只有不到2.5公里了。


“你们看，即使敌人有先进的武器，但是我们一样可以用我们的智慧与之对抗。事实证明，我们的理想是可能实现的。”


“大哥，你太厉害了，完全猜到了敌人的路数。”有人说道。


“只有比敌人想到的更多、更早，才能战胜他们。”


说着话，船只又一次轻轻地碰撞了一下浅滩上的礁石，并发出了砰的一声响。在江央笨拙的操控下，这样的撞击几分钟就会经历一次，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这艘船已经用钢板和轮胎加固了穿透和两侧，并不那么容易损坏。


“大哥，没事儿，这艘破船一定能坚持到尽头。”江央为自己开解道。


“其实我选这艘坚固耐撞的铁壳船，就是防着这种事情。”洛桑不无得意道，“这是印度人留下的，最结实的船了。”


“听！好像又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对，就在头顶。”众人僵立在原地一会儿，等着声音变大，然后又渐渐变小。


“这次他们好像又派来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了？速度挺慢的。”


“呵呵，只要这场雾不散，他们派再多的飞机来，都是多余的。”洛桑自信道，如今他在手下心目中，早就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自然说什么他们都会信。


空中的反潜机雷达操作员，发现完全无法从锐化、增益后的雷达图像上，找到可疑的目标，下面支离破碎的河床突起物，实在太多。不过一边的磁异常探测器突然有了信号，这说明刚才飞机飞越了一处金属物体上空。


飞行员检查了发现信号的区域，确认并不是己方的直升机在那里干扰了那根被动探测器。当然这里的情况比广阔无垠的海面复杂得多，也不能排除是河道中间沙洲上的什么人造建筑里有金属反应。他决定再盘旋一次，记录信号再次出现的地点，以此确认它是否在运动。与依靠多普勒雷达滤除静止（低速）物体的模式不同，被动的磁异常探测器可以在电子地图上将发现异常的位置记录、对照，这样即使目标速度很低，依然可以在第二次通过时分析它是否位置变化，来判断它到底是否在动。当然，在海上搜索潜艇其实不必这么多此一举，一旦发现异常可以直接确定敌情，发射浮标声纳或者鱼雷。

537 最后的竞争


保险起见，飞行员呼叫了指挥部，确认在本地区是否有本方的船只存在，同时将第一次发现目标的坐标通过数据链传输回去。


在林淮生指挥部如同上紧发条般，飞速运作起来的同时，飞机第二次从大约250米空中通过目标，确认了这是一个有金属特征的移动物体，可以排除为普通建筑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航速大约3公里左右，也就是说30分钟内，它可以到达提斯普尔大桥下方。


常勇在大约1分钟后接到命令，要求他立即赶到现场，近距离观测并确认目标，确认目标后，可以使用一切手段。


笨拙的米17运输机迅速扑向指定方位，由于在低空无法使用炸弹，他让小组的其他直升机留在较高的空域，随时准备投掷Emp炸弹，并提醒他们投弹后，要提防Emp误伤造成的威胁。


那架低空飞过头顶的大型飞机，并未第三次出现。洛桑暗暗庆幸自己再次走运。不过，直升机旋翼声突然又出现在了一侧，看来今天的计划还真是一波三折。当然他并不认为敌人能够真的透过大雾找到自己，并且破坏自己成为烈士的计划。他实在想不出敌人短时间内能找到什么传感器来透过大雾。


但是这次直升机出现的有些蹊跷，那架直升机似乎是直接飞过来的，并没有走什么曲折路线。渐渐地，可以看到机头的那盏探照灯，正在小范围摆动搜索河面，显然对方知道自己的大致方位，绝非非乱闯乱撞。洛桑心头不由得一震。


他悄悄走到机枪手旁边，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准备战斗。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走下舷梯到机舱内，部署以死相拼的最后方案。


机舱内的这部柴油发动机，可以将速度提高三倍，也就是大约9至10公里每小时，当然代价是增加红外特征；另外，速度提升自然更容易被空中的多普勒雷达发现，不过他料定敌人仍然缺乏精确打击自己的手段，况且只要再有10几分钟就能到达指定区域，时间似乎在自己这边。当然如果来不及赶到桥下，他可以选择在靠近提斯普尔的任何一个地段引爆，一样可以造成极大的伤亡以及随后的国际舆论关注。


此刻直升机上直射的光柱已经牢牢地指向了小船的船尾，常勇看到了这艘船的轮廓，这次它可别想轻而易举地逃脱了。常勇双手把住总距杆和操纵杆，径直驾机冲过去，一旁的副驾驶不时提醒他高度，以防在大涡撞到水面或者礁石上。这样的恶劣条件下飞行对他来说实属首次，更何况那艘船上的敌人至少会有ak47之类的武器。


常勇驾机步步逼近，企图低空逼停对方。


突然间，飞蝗般的机枪弹迎面飞来。他躲闪不及，子弹当即击中前方风挡，一时间碎片横飞，击伤了副驾驶。他赶紧侧滑避让，一下子子弹噼噼啪啪落到了侧面装甲上，随后敌船停止了开火，再次隐入了稠涡。


凛冽的寒风从破损的前风挡灌进机舱，常勇按常识调整姿态，转脸看到副驾驶头盔破损满脸是血，但是还在呻吟，似乎并不致命，而是被碎玻璃击伤。他已经领教了敌人的火力，看来靠自己截停敌人实属不可能了。


敌人已经处于随时可能鱼死网破的境地，于是他立即呼叫后方的队友投掷Emp炸弹，阻止敌人的进一步疯狂行动。同时，在没有没有副驾驶领航的情况下，他必须赶紧在航图上寻找可以紧急降落的区域，尽量降低高度，他知道那枚炸弹一旦落下，意味着什么。


停留在后方区域的直升机相继四处疏散，好在河道里有大量的上游泥沙淤积而成的沙洲，上面布满了农田，这些都是可供紧急降落的地区。


只有授命投弹的一架米17继续爬升到了较高的空域，飞行员将电源接通，并设定Emp弹药的天线指向，虽然它无差别攻击，不过弹药初始化阶段可以选择大致的攻击方位，很遗憾，队长的座机虽然已经隐入雾气中看不见了，不过必然在电磁脉冲的主要攻击范围内。


引信正常工作后，飞行员在电台里找到队长，并进行了简单请示，听到了常勇肯定的答复，他没有太多选择，只能选择投弹。


一枚外形粗壮的高阻炸弹从空中落下，它在距离河面几十米高度爆炸。沉闷的爆炸声传来的一瞬间，处于爆炸范围内的所有几架直升机都受到了严重干扰，不过由于电磁杀伤具有一定的天线指向性，只有与目标处于同一位置上的常勇座机受到了最大功率的电磁脉冲伤害。他用力控制飞机，将它转到一侧的烂泥摊附近时，发动机突然停车了，随即直升机失去升力开始向下掉。


直升机不同于固定翼飞机可以借助流线型的机身滑行很长距离，情急时也不能弹射跳伞，常勇能做的，只能尽量在失去控制之前，调整姿态，然后直挺挺跌落下去，等待防坠设备起作用。好在他已经快速选择了一块理想的浅滩地带，直升机从大约15米空中重重摔下，掉在一片60厘米深的浅水中，机身甚至没有太大的变形，除了受伤的副驾驶陷入失血休克，其余人员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船上的洛桑第一时间发现驾驶台上的北斗导航系统失灵了，他有了某种不详的预感，随后发现旁边的gpS系统也一样不工作了。看来并不是敌人关掉了导航信号那么简单，中国人不至于关掉美国人的卫星导航系统。他一时想不出到底遭遇了什么情况，直觉告诉他敌人使用了某种不可告人的手段，机舱内，柴油发动机仍然工作者，并发出单调的冲程运作声，并且速度还在提升中，他抬腕看了看表，倒是还在走。


一个念头突然划过他的心头，洛桑突然感觉到眼前发晕，但是坚持着向放置炸弹的货仓走过去。几名手下正在抓瞎，代表起爆设备正常的绿色发光二极管竟然不闪烁了。


“到底怎么回事？”


“老大，电源系统和定时系统好像同时损坏了，目前无法启动这个装置了。”


“备用起爆器呢？”洛桑大喊道，他的计划制定的相当严密，竟然还有一套备用系统，当然他并不知道Emp的威力，即使没有连接电源的电子设备，也在毁伤范围内。


“我们正在试。”


“必须要快。”


他大喊道，好在船只发动机还在运作，下一段河流较为宽阔，似乎没有卫星定位系统仅仅认定正东的方向，也能直接撞上去。


等待前方消息的林淮生立即就感知到了一波严重的通讯信号衰减，他知道常勇确认目标并投弹了。不过他的通讯，迅速恢复过来了。作为某种实战检验，反制手段在第二轮攻击下，多少起了作用，至少保住了指挥部的通讯，当然部分也取决于这次爆炸的高度更低，飞行员初始化设定的方位参数更准确。


某种程度上说，洛桑的这次堵上性命的冒险，也给中国军队带来了很多新式战法的实践机会，林淮生在吃尽口头之后，也开始考虑在新的战斗中，积极地使用这种终极电子战了，梅内亚姆的地下基地群以庞大坚固著称，指挥部正在考虑使用3吨重的航空炸弹进行破坏，不过要出动一架轰6飞临敌人头顶，着实有些困难。或者事情可以更简单些，只要敌人有一根天线暴露在外面，就可以将电磁脉冲引入地下堡垒，一样可以瘫痪敌人的指挥体系。


“常勇那边怎么样了？”参谋长问道。


“失去联系了。不过，应该只是通讯设备的问题，他们有预案，不会太糟的。”


“那艘船怎么样了？”


“已经被空军雷达锁定了，他们正在加速中，很快就会接近提斯普尔大桥，不过……预计不会有威胁了。”一名军官斟酌着说道，他知道自己的结论必须严谨，但是实在看不出。暴露在这样一轮电磁脉冲攻击下，洛桑草那个台班子攒出来的起爆设备，还有任何可能运作如常。


“很好，我早就告诉过你们，那颗核弹就在那里，现在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洛桑也在那里。”林淮生自信地说道，他已然不用费心解释自己的判断方法，反潜机探测到那艘突击的小船后，他的个人信用达到了顶点，指挥部里的所有人都对他的连蒙带猜深信不疑。


“雪狼目前在什么位置？”他双手叉腰走到地图前问道，他最近总是在第一时间想到雪狼。


“山鹰部队就在江边，可以第一时间出动。”旁边的丁克广突然插话，似乎有所指。他的话提醒了林淮生，生擒洛桑这样的荣誉，似乎应该留给自己的老部队，雪狼毕竟已经有了破坏第一课核弹的荣誉了。


“嗯，很好，让山鹰立即起飞，迅速抵近务必截停目标，生擒主要目标。”


“我这就去办。”


“别忘了提醒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他从未直面过洛桑，或许在过去某个时刻，洛桑曾隔着几百米，在他的望远镜或者买瞄准镜内一闪而过，不过那种事他可不能确定。如果能活捉的话——尽管林淮生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他还是想好好看看那个畜生，当然如果是死的，当然也行。


洛桑再船舱内踱来踱去，等待着备份的起爆系统连接核装置，但是连接电源后还是不起作用，这让他无比的沮丧起来，就好像上天与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这会儿他自己送到敌人门的门口来了，炸弹却有可能不响。他知道如果使用炸药引爆脏弹，很可能是没什么作用的。爆炸后生成的尘埃来不及升起，就会被浓厚的雾气凝结，然后掉落到河水里迅速被稀释掉。


“难道天神不愿意看到我们获得胜利？”他胡思乱想起来，“或者，天神不愿意我们假他的手杀人？”


“老大起爆器失灵了，我们一定受到了敌人的特殊干扰，他们破坏了船上说有的电子设备。”


“林淮生这个狗娘养的的，他不敢正面较量，只会玩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这种人一定要下地狱。”洛桑恨恨说道，就好像准备屠杀成千上万的计划人更加光明磊落，而不会下地狱一样。


耳边再次响起直升机发动机的轰鸣声，这次听上去要轻盈一些，洛桑听得出，并不是米17，而是共军最常用的那种小巧的通用直升机。


“他们来了，这回是冲着我来的。”他说着从舱壁上抓过一件救生衣，和一把ak47突击步枪，岁后向外面就跑。


赵长斌坐在第二架直9的滑撬上，怀里抱着带有2.5倍热像瞄准器的自动步枪，他知道山鹰与雪豹的竞争今天会有一个了断，尽管在阿萨姆战场上，雪豹一直占据巨大的优势。但是赵长斌知道，洛桑才是双方争夺战的焦点。当然指挥部的眼睛始终盯在核弹上，不过那个玩意儿很可能已经不起作用了，否则敌人这会儿应该引爆才对。


“都听着，敌船两侧可能有2挺机枪火力，各自控制150°左右的射界，他们很可能会先听到我们靠近，而我们从死角开火，干掉他们。”老赵通过电台对飞行员以及其余几名队员说道，行动没有周密的部署，只能这么临时分析局面了。即使他们有热像仪，但是在这样的天候下，也不容易在远处先行发现敌人，而敌人或许可以根据声音提前判别出直升机方位，并加以防御。


“另外船上其余人员一定会有分散的火力，你们都得注意。保持与一号机的距离，当心撞到一起。”


他还没部署完毕，前面100米处的第一架直升机就遭到了猛烈的机枪射击。飞行员灵巧地朝一侧躲闪，同时通过电台通知后方直升机小心闪避。在大涡以紧密队形飞行本身就是高难度的事情，如果架上与穷凶极恶的敌人作战的话。不过第一架直升机的移动，成功引开了敌人的火力，即使在能见度不佳的情况下，赵长斌还是可以跟着那串乱舞的火蛇，找到机枪位置。他迅速弯下要，以适应直升机避让（己方直升机）的姿态变化，然后在瞄准镜内，找到了机枪手。


那挺机枪搁在一个临时焊接的架子上，没有挡板，射手完全暴露在外面。


“再平稳些。”他喊道，随后，直升机渐渐改平，并且停止了剧烈的蛇形扭动。赵长斌扣动扳机，一个短点射，眼看着目标倒地不起。他再次瞄准，一举将那挺机枪打坏。

538 折戟沉沙


“动幺，绕到另一边，继续吸引敌人火力。”


赵长斌试图故计重演，远远看到了雾气中模糊的防撞灯闪烁着转弯，第一架直升机直接飞跃敌船，去吸引目标开火。果然船舷另一侧的一挺机枪把持不住，开始对空扫射。但是空中乱舞的火蛇跟不上敏捷的直升机，转瞬间失去了目标。机枪射手昂着头，四处搜索目标，环绕船只的3架直升机的混乱声音，让他难以捉摸方位。


赵长斌所在的第二架直升机悄然绕到了船只后面，此时下面的敌人才有所察觉，但是临时加固的机枪位置有些局促，射手一时转不过身来。老赵又是一个点射将敌人击毙。见隐隐约约有人赶过来查看，几枪打翻落水。


“都听着，我们下去第一时间控制核弹装置，然后是操控设备关停发动机，最后是指挥部要的人，你们都看过照片的，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了。”


“注意自己的安全，指挥部死活不论，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战士们跃跃欲试地回答道。


两架直升机环绕快速开动的船只进行监视，只有赵队长的那架轻轻下去，然后悬停在了驾驶舱的侧面，与船只保持大致一样的速度。虽然看不清驾驶舱内的人员，但是机枪手还是在第一时间用一挺7.62毫米对驾驶舱进行了一轮猛烈扫射，现在不是考虑活捉某人的时候，首要的目的是让船停下来。果然一顿猛扫将内部人员射翻后，船只猛然转向一边，最后撞到一片沙洲上搁浅下来。


穿着防护服头戴防护面具的赵长斌指挥直升机慢慢靠上去，他第一个跳到前面木质甲板上，紧接着后面4名战士也跟着跳了过来。这次任务完全没有准备的时间，甚至连这艘船的结构他也不是很清楚，一切只能随机应变，但是想来船上的人员不会多，当务之急是找到下去的进口好控制住核弹。


直升机刚刚离开，木质的甲板突然爆裂开来，老赵赶紧就地一滚，躲过下方的扫射，但是有一名山鹰队员中弹倒地。


他看到ak47在木甲板上打开的巨大的外翻豁口，手疾眼快将一个烟雾弹扔了下去。几秒钟后下面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然后烟雾从一侧飘了出来，显然入口就在那里。赵长斌矮身过去，示意后面跟上一个人，留下一人负责伤员。下面有人一路咳嗽从脚下移动到前面，那动静，就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看来敌人憋不住要出来了。


有人一脚踹开舱门，但是没有立即出来，赵长斌耐着性子等待着。2秒钟后，一个黑影冲将出来，他大概被呛得还睁不开眼，抱着一挺Rpk机枪对着舱外做180度环绕扫射。老赵抬手一枪，将其打倒，紧跟着的另一个人缩了回去，此刻第二架直升机已经靠到船尾，并放下第二组人马。赵长斌通过电台，通知后方的小组，从另一端控制甲板，然后将急救包送到船头。截停船只的任务已经达到，剩下的就是控制核弹，似乎不必太紧张；如果洛桑还在船上，似乎也可以慢慢收拾。


正慢慢部署，又有一个黑影从船舱中窜了出来，只见他身上穿着救生衣，手里提着冲锋枪。老赵还未及观察特征，此人就一个猛子从船舷上扎了下去，不过显然不知道船搁浅的状况，直接跳到了浅滩礁石上。一时间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第三组，你们在这片浅滩上降落，尽量抓活的。”


“明白。”


第三架直升机迅速降下来，山鹰最后一个小组跃下，控制住沙洲。等了一会儿他们确认抓住的俘虏不是洛桑。


老赵悄无声息地移动到舱门口，听到下面还有咳嗽和说话的声音，他扔进第二个催泪弹后，里面响起几声枪响，他赶紧缩头，但是射击似乎不是冲着他来的。他留意了一下辐射计数器，从跳动的数字看，这艘船上确实沾染过放射性物质，核弹应该就在自己附近。再探头往里看，没有人朝他开枪了。


他慢慢跨出一步，进入船舱，提防着四处的黑枪，穿着防护服使他无法使用一般的夜视设备，不过此刻舱室内烟雾未散，对他仍然有利。行走间踩到一样东西，猜测可能是死人的手脚。蹲下看一眼，果然量具尸体横卧在下面，手上还抓着手枪，看来是刚刚自尽的敌人。他一脚踢掉手枪，继续朝前搜索。原则上，Emp炸弹也可以摧毁核弹起爆设备以外的其他电子引信，这样敌人就很难如愿有几万人陪葬，只能自己给自己来一枪了。


身后几名战士相机进入船舱，他们索性打开枪上的手电搜索，只见舱壁上遍布血迹，弹痕累累，而地上的死尸也不止一具。看来在山鹰降落前，已经发生了几起集体自杀。可以想象，当这些家伙在最后时刻发现，核弹根本无法引爆时的那种沮丧，他们怀着壮烈牺牲的目的而来，最终只能杀死自己一个人而已。


赵长斌有一种预感，洛桑可能就躺倒在脚下，他应该不是那种可以活捉的人，不过现在，他没有时间翻看每一具尸体。


穿过一道狭窄的门，装载支架上的核装置就在眼前，与雪狼缴获的几乎一模一样，也用塑料布包裹着，旁边是死气沉沉的起爆设备和一堆乱线，在旁边斜躺着的，是一具头盖骨开花的死尸，舱壁上的脑浆还在向下淌，显然这个人朝着自己的嘴巴开了一枪。


“指挥部，这里是山鹰，指挥部……”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该死的信号，你们谁上去通知指挥部，主要目标已经找到，需要专家进一步排除引信，目前我们正在清理船只，没有发现第二目标。”


“是。”有人喊了一声，上去了。


他小心穿过核弹，看着上面让人头皮发麻的连线，每一根都应该通向一根雷管，现在应该已经不起作用了，不过他不是专业人员不能碰这些东西。后面还有隆隆的发动机舱没有搜查，必须去看一眼，或许洛桑就躲在那里。


赵长斌慢慢走过过道，这里声音嘈杂，发动机仍然处于空转中。他走过机器时，看到了一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正指着自己的头，看上去在他的同伴都饮弹自尽后，只有他迟迟下不去手。赵长斌没有第一时间开火，他走过去大喝一声，一脚踢掉这个怂货手上的枪，只见那人彻底瘫软下来，进而痛哭起来。


老赵与印藏特种部队交手次数也不少，还很少见过会哭缩成一团哭的。他用手电照了一下那人的连脸，是个年轻的家伙，可惜不是洛桑。他想，要是能看到洛桑哭鼻子的怂样，那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


林淮生坐在指挥部里，来回踱着步，这会儿他身旁的人聚集了不少，都在等待最后的消息，连从南面赶回来的雪狼队长的王铁川也站在旁边站着发呆，脸上有一种无法掩饰扭曲表情，与其他人欣喜的神色截然不同。


“参谋长，山鹰报告。核弹控制住了。主要威胁已经基本排除。”


果然有人传来了第二个喜讯。指挥部内陆续有人鼓起掌来。


“太好了，这件事干的漂亮。”林参谋长搓着手道，难掩心中的兴奋。


“有没有抓到活口？”一直沉默的王铁川抢着问道。


“说是抓到两个，一个重伤开不了口，另一个正在审讯中，确认两人不是洛桑嘉措。船上发现了7具死尸，也没有符合洛桑体貌特征的。”


“是这样？”


王铁川叹息一声，不过神情似乎舒缓了下来。而指挥部众人的情绪，则从高潮中跌落了下来。


“也许他不在船上？”林参谋长悠悠道，“不过不要紧，跑了也是光杆司令。”


他抬腕看了看表，已经早上5点了，无论如何，抓不住洛桑只是一个小小的下次而已，至少他可以赶上下一架从贾不瓦返回的运输机回去了。他走到丁克广面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


“我走之后，这里就交托给你了，只要我们在北方一动手，西古里的敌人就要坐不住会后撤，到时候……”


“我明白了。”老丁眼含热泪道。他当然不是独当一面的人物，不过在上级做出最终决策前，他还得担起整个阿萨姆地区防御任务。


“印度人不会甘心失去这块土地，而美国人的势力也已经渗透进来，年底的自治政府选举，他们一定会搞破坏，必须小心应对。”


“我会好好应对的，呵呵，如果到时候各邦上台的政党与拟定的有半点出入，拿我试问。”


“边远地区放一放，必须先将我们手上的核心区域巩固起来，除了扶持那些有分离主义倾向的政权，对那些来路不明的反对派不能手软，军事打击一定要配合好。”


这些啰嗦的话，林淮生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是出于礼貌，老丁以及周围的人还是不停地点头。只有王铁川低头不语，他不关心这些，他还在思洛桑嘉措的下落。


“报告，初步审讯有结论了，确认山鹰发起袭击时，洛桑还在船上，但是混乱中不见了。赵队长说，他记得有过中弹落水的敌人。”


“就这些？”


“还有，确认洛桑穿着一件旧藏军的呢子军服，山鹰建议在天亮后，由直升机在河道内低空搜索尸体。”


林淮生停了下来，他盘算着是否应该推迟回国等确认洛桑是死是活后，才做打算。或许应该进行一次大范围的搜捕，不过目前很多部队的通讯都还不畅通，大的调动有些困难。


“交给我吧，我一定把他的从地洞里揪出来，不管死的活的。”王铁川得意地说道，“这样的活儿，人多可不顶事儿，不过我们有军犬小队，可以派用场。”


“他要是泡在水里狗鼻子能管用吗？”


“水里我不管，他要是上了岸，保管跑不了。”


“好，你把你的人和军犬机动部署到两岸，我让赵长斌把能收集到的洛桑物品交给你们。”


正在林淮生收拾老冤家的同时，2000公里外的达尼席瓦村西北，密林里，营长亚希尼也正在谋划消灭他的老对手桑德尔上校，不过他与对手的兵力比大约1比1，进攻着实有些勉强。


旁遮普的村落房屋，大多都有厚重的土坯垒成的围墙，这些围墙可以看做隐蔽坦克活动的屏障，这是桑德尔上校退进达尼习瓦村庄的想法，他在坦克指挥学院埋头钻研装甲战术，有其对于利用地形防御颇有心得，与其让行动缓慢的阿琼坦克暴露在无依托的开阔地上与机动性能很高的敌人交战，不如退到这样的地区据守待援更加合算……虽然桑德尔上面面对的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行动怪异的指挥官。但是他缩进村落内，就有了地利依托，而敌人必然要从四面开阔地展开攻势，吃亏在所难免。上校不断地鼓励自己从失败中振作起来，他心里想，积极选择有利战场，也可以表现出一名优秀指挥员战术天分，而敌人故然可以在短兵相接中占据一时的优势，但是总会昏了头犯下错误，他几乎是盼着对手发起进攻，然后折戟于此。不过他忘记了一点，达尼习瓦村的村民刚刚被他的装甲车碾压扫射过一遍，这会儿可都急着向外面送情报。


亚希尼早就注意到了敌人的险恶用心，加上自己兵力不足，所以一直坐等了到了夜间，看看敌人会不会自行退出来向东跑，他好在野外歼灭这股敌人，但是敌人却一直没有动。这期间，不时有村民趁着夜色跑出来传递情报，实际上他的一名侦察排长就被困在村里，现在这反而成了极大的优势。


侦察排长在送出的地图上精确地画出了大部分村落里敌人的部署情况。他用方块和三角型，将敌人固定不动的车辆标识出来，还画出了大致射界。他还用虚线表示经常机动的兵力，包括亚希尼最担心的自行反坦克火力以及自行迫击炮。从敌人从容不迫的退却看，他们推进村落就是准备顽抗的，侦察排长没有观察到敌人的后勤补给车辆，似乎在等待空投。另外，他提醒营长，敌人的步兵不多，而指挥部应该就设在村里阿訇的家里。另外，村民告诉亚希尼，之前印度人为了报复村里的游击队，已经屠杀了150人，其中包括不少儿童和老人。

539 残酷杀戮


“看上去，敌人的核心防御阵地是环形的，没有重点，也没有留预备队，他们也吃不准我们会从那里下手。”亚希尼很有把握说道。这个家伙被我们打怕了，但是不蠢，他不敢集中火力，只能全面防御了。


“我觉得这个印度指挥官不简单，村里的些厚墙可以有效阻挡串联战斗部的弹药，对动能弹药也会有一些效果，至少瞄准上很困难。”一名车长说道，“这样我们很难在远距离上，发挥我们炮射导弹的优势。而如果我们靠近，敌人的夜视设备会在大致同样距离起作用，我们至多开一炮就会出现在他们的热像电视仪上，那样我们就会暴露在空旷地带，进退不得。”他接着分析道。


“要是有支援火力就好了，可以狠狠揍一顿，然后我们趁乱杀进去。”旁边又有人插嘴道。


“不行，上级已经否决了出动空军支援我们的计划，这里只有我们和他们。”


“简直毫无道理，敌人完全没有防空导弹。”


亚希尼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倒是不忌惮自己的人骂上级，他自己也经常在背后犯上，不过这次他感觉到上级不派飞机或许是有道理的。


亚希尼一直在揣摩这次在这种次要方向架桥的深刻意义，显然不会是吃饱了撑的。很多人都认为，反攻的合理方向，应该是敌人主力刚刚撤走的，防御薄弱的卡拉奇方向，或者是继续用脑袋撞伊斯兰堡。但是他觉得，如果中国人参与反攻，这些都不会是重点地区。中国人在阿萨姆的动作给他一点启示；进攻，就要找准软肋。


尽管印度不是没有明白人，但是他们转入防御的事实，注定了其越发的被动，因为防御较之进攻需要更多的兵力。这些猜想亚希尼没有对任何人说，上级不肯派来空军，只是不想升级这里的态势，这似乎是中国式的伎俩，亚希尼自信差不多快看明白了。


“看来无论如何进攻，我们都会吃亏。只能等他们自己出来。”亚希尼挠了挠头，有些无奈，他的兵力远远不足以进行莽撞的正面进攻。


“也许可以让村里人做内应。本地人都恨印度人。”步兵连长提醒道。


“战争是军人的事，不应该让老百姓掺乎进来。”亚希尼否决到，“更何况，他们那套不能对付装甲部队。”


“上尉，看来你不了解本地乡下人，几百年前，这里就是莫卧儿王朝雇佣兵的主要来源地，历来善战，而且……”


“我上过中学，雇佣兵把巴哈杜尔沙二世推翻了。”亚希尼打断了别人的话，他最厌恶别人低估他的知识面。他知道，陆军从基层提拔的军官至少要到军事学院深造8个月，还没听说中学毕业就能直接领导一个营的，当然想到这些，他有时候也觉得挺光荣的。


“上尉，我想说的是，旁遮普人愿意成为烈士。”


“靠自杀攻击消灭敌人坦克？”


“我刚和村里人谈过，有大把志愿者愿意用生命向印度人复仇，报复印度人杀戮无辜，以及捣毁了清真寺的罪恶。”


“这样不太好吧？”亚希尼推脱道，实际上已经有些动心了。敌人挤在2平方公里的村庄内，要是当地人能够先把敌人搞乱，进攻就会容易的多。


“我们可以联络抵抗武装，先端掉敌人的指挥部，我们里应外合。”


“如果是这样，必须同时将支援火力干掉。”


“我立即与村里联络。”


桑德尔上校在村子里最坚固的住宅——阿訇家里，设立了指挥部。他不停地催促几百公里外梅内亚姆将军派部队来接应他，不过入夜后，东方的印度步兵师非但没靠拢，反而又后退了一段距离。斯利那加重复着空军侦察的结果，附近没有发现大量的敌人，要求桑德尔的独立装甲部队自行后撤，不要给司令部添麻烦。不过桑德尔被打怕了，他知道只要出了村子，就很容易在进行中被优势的敌人收拾掉。


“上校，已经呼叫了几遍，他们还是老一套。梅内亚姆将军不肯派人来救我们了，28师后撤的比计划还快，如今他们最后卫的部队距离我们……已经有7公里了。”头戴耳机的副官说道，“附近的敌情每一个小时都在更加严重，库马盎联队的卡车队，刚刚被游击队袭击，损失惨重，我想，我们也应该趁早转移。”


上校陷入了进退维谷之中。


梅内亚姆中将收缩的目的，是为了拉平古杰拉特至拉合尔的战线，这样他就能节省出几个师投放到北方，那是他预计将来有大战的地方，不过参谋部制定的后撤计划筹划不足，只划定了路线，任凭各部队自行后撤，没有制定交替后退的次序，而这在印度军队内是行不通的。果然，各部队唯恐后撤不及，在没有追兵的情况下，自己陷入了混乱。而这一带极端宗教学校主导的地方武装突然间冒了出来，到处在打击落单的印度部队，就位置而言，桑德尔的部队已经落在最后，也是最孤立的位置，他没有遭到游击队袭击，只是因为其火力了得。


“你马上告诉将军，我不能冒这个险，所有本地人都是眼线，只要我们一出动，对方就会得到情报，敌人的坦克机动、火力都超过我们，我们暴露在旷野中很快就会被消灭掉。”


“梅内亚姆是不是昏头了，完全不顾我们的处境。”


愁云惨雾间，外面急匆匆走进人来，是机步连的一名排长，现在由他负责对村民的监视。


“上校，刚刚在村长家里搜出了火箭筒和机枪，还有电台，村长说他不知道有人在他家藏了……”


“这种事不用问我。全部枪毙。”


“是。”


排长转身就走，这是一个干脆的好命令。几个月来，梅内亚姆一直约束部队，避免与本地人的冲突，不过无论怎么忍让，本地人仍然视印度人为异教徒占领军，而桑德尔上校不像他那样犹豫不决，他更顾忌印度士兵的生命。


在这个五千人的大村镇里，桑德尔用最简单、最残暴的手段维持住了短暂的秩序，不过仇恨正在暗中积累着，迟早会爆发出来。上校见过本地人看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恨不得同归于尽的眼神，所以没什么客气的。


“告诉斯利那加，至少空投一次燃料，这样明天我们才能脱身。”


“好的。”


这支部队只是梅内亚姆作为试探性的反击，投入作战的，想摸一摸敌人架桥的意图。由于上校的自信和恋战，没有及时后撤，原本期待着杀敌人一个回马枪，结果吃了一个打败仗。这会儿友邻部队全都跑光了，他们孤困这里，终于成为众矢之的。


“我提醒你们，这种99式坦克是我们前所未见的强大对手，如果我们白天撤退，它们可以在4公里外，用激光驾束导弹消灭我们；而在夜里，中国人的夜视设备更可靠些。此外，本地人一定会通风报信，这也足够使他们了解我们的一举一动，在我们疲乏的时候，敌人会狠狠咬上一口，就像一群狼。”


上校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似乎靠着歇斯底里的废话排遣心中的焦虑，不过他的话足够让旁边的听众们毛骨悚然的。


“上校，明天，四面的游击队就会回合到周围，他们会带来大量的炸药和火箭筒，更不消说河对面的巴基斯坦正规军。”


“这些乌合之众先不管他们，我担心的是他们过河的坦克部队今夜一定来犯，我们必须先狠狠地消耗他们的坦克，明天才能走的踏实一些。”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信上校的话。外面传来了射击口令以及机枪扫射声，看来村长全家已经为他们谎言付出了代价。


“这些恐怖分子必须斩尽杀绝，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掉队的印度士兵。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先下手。我命令，从现在开始，任何单位看到任何可疑目标都可以射击。射界内的房屋全部清理掉。”


凌晨时分，桑德尔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外面巨大的爆炸声将其惊醒。他在巨大的摇晃中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迫击炮弹，而是一枚巨大的土炸弹。四面的窗户都已经被震碎，他走到窗前，看到100米外，一辆轮式战车已经翻转过来，8个轮子正在着火。能把近20吨的战车炸成这样，他确实有些吃惊，显然他将所有的战车紧贴房屋部署，让本地人有机可乘，他们大概是直接从房屋内将炸弹扔了出来。


“杀不绝的恐怖分子。”


上校狠狠说着，就看到几名赶到的印度士兵企图用灭火器扑灭大火，一个黑影从旁边房屋上跳到他们中间，然后是第二声爆炸，气浪一直波及到他的指挥部。


“疯子，让部队打开照明，发射照明弹，照亮周围角落，看到任何人格杀勿论。”


村里的各种战车都打开了前后灯，防备黑暗中的袭击者。但是爆炸声由近致远，此起彼伏。其中夹杂着手榴弹和火箭筒的爆炸声。随后是各种枪声，看来村子里确实潜伏着不少游击队。上校后退几步，免得被狙击手干掉。此刻他的头脑有些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疯狂的事情，是他在印度装甲兵学院的图书馆里找不到决绝方案的。


亚希尼等到了村里人许诺的反击，村里人告诉他即使陆军一如既往地畏缩不前，他们也要向印度人讨还血债，用他们自己的方法。最后亚希尼只能接受这个强攻的方案，原本他更愿意等敌人出来后再进行攻击。现在村里人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爆破和纵火，完全不惜毁掉自己的家园。村里的火光以及敌人的照明弹会严重影响坦克热像仪的工作，不过这种负面影响是双向的。相对而言，亚希尼这边更占便宜，因为他们可以选择白光瞄准设备。


他招呼坦克出发，以少有的箭头阵型，冲向陷入火海的村庄，他的坦克位于箭头位置。这个位置视野和射界最佳，便于指挥全队进攻。队形的两侧是99式坦克，稍后是T80ud与步兵战车。步兵已经提前出发，并偷偷靠近到了村边，他们将最先冲进去，与敌人展开短兵相接的战斗。


村落内，游击队员们正利用各种空隙，向印度人发射火力。但是武装到牙齿的印度装甲部队岂能轻易就范，他们按照桑德尔的命令，进行毫不留情的反击，将一座座可能藏有敌人，或者仅仅是挡路的建筑夷为平地。


阿琼坦克的置顶遥控机枪，具备微光夜视瞄准能力，还可以做360°环绕射击，成为了最有效的武器，而反抗组织射来的火箭筒根本无法伤及坦克的分毫。


亚希尼远远看到敌人自行发射的照明弹落下时，将他们自己暴露了出来，他指示炮手注意正前方。在超远距离上，他的激光架束导弹就可以有效歼敌，在穿甲弹射程内，导弹则拥有更高的命中率。


一辆村子边上的阿琼坦克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推倒房屋，碾压躲在其中的村民，不过这使得它自己暴露出来。亚希尼指示立即向这个目标射击，炮长塔西姆几乎在炮管对转大致方向的同时就射出了导弹，作为有经验的炮长，塔西姆知道如何转瞬即逝的射击时机，所以他选择先射击，后瞄准。即使坦克在以接近最高越野速度冲锋，但是稳像观瞄设备任然可以保证他稳健地追踪目标，当然这也有赖于驾驶员的高水准，驾驶员必须避开那些过度起伏的地区，以免目标颠到视野外，那样稳像设备也会失效。


一簇不停兜着圈子的闪光，始终与目标重合着。


敌人正在肆意屠杀，对真正的威胁毫无察觉，如果它发射烟雾，至少可以使导弹命中率下降一个数量级。60吨的坦克高高停到了废墟堆上，在照明弹的映衬下，犹如无敌的战神。

540 公路追逐


坦克对着尽在咫尺的房屋，毫不留情地发射了120毫米榴弹，巨大的火光下，整栋房子顷刻间华为碎片，而藏身其中的武装人员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半秒钟后激光架束导弹击中了不可一世的坦克炮塔侧面，爆炸并不剧烈，而是演变成了一摊耀眼的火光，这是钻破装甲的烈焰发出的强光。


亚希尼不知道庞大的战车是否被金属射流击穿了，但是片刻过后，坦克开始燃烧，白色的烟雾从车长舱盖中，从座圈里，甚至从炮管里冒了出来，看来得手了；随后是巨大的爆炸，气浪将炮塔掀到一边，这样的爆炸下，没有人可能存活。


印度陆军无法经受太多混乱，否则他们的组织就会混乱。即使是最训练有素的印度部队也不例外，尽管有时候他们的进攻像模像样的，但是亚希尼深知他们的弱点。他深刻地厌恶由平民发起的近乎自杀的攻击，但是这种攻击对于混乱敌人而言是有效的，为了赢，他没有多余的选择，好歹现在人民还站在自己这边。大部分同伴还在浑浑噩噩，祈祷真主显灵，但是年轻的上尉会想的深远些，他预计总有一天，这场战争或许会深入到印度境内，到那个时候，情势会截然不同，那时候才是对装甲兵真正的考验。应该说坦克手透过各种传感器和潜望镜对外部的观察，是先天不充分的，对面的印度指挥官对平民的无差别屠杀，很可能也是出于坦克手的这种深刻恐惧。


而现在，敌人应该知道死期快到了。


亚希尼下令所有车组逐次散开，自行搜索目标，他提醒其他车组尽量在高速行进中开火，即使暴露在旷野中，也不能让敌人瞄准的太舒服。冲锋钱，他做好了一定的损失准备，但是敌人的火力部署兼顾各个方向，但是又十分分散，每一个方向也只有几部可以穿透黑夜的设备而已，主要都在坦克上。村子里的混乱，又使得敌人的反制速度大大降低了。亚希尼想，99式的前装甲一直是有效的，这次也不会太让自己失望的。


印度军队的迫击炮最先开始还击，使用的是普通弹药以及照明弹，弹着点靠后，说明他们不适应60公里时速高速冲锋的坦克。从弹药的威力看，这是bmp-1底盘改进的普通支援武器，原本应该在敢死队第一轮攻击中就消灭掉的，但是显然敢死队没有得手。不过对于这样的乌合之众，还能多指望什么呢？


亚希尼能够从逐渐发亮的稳像指挥仪中，感知到照明弹正在落下，直觉告诉他，自己肯定已经暴露了，并且马上要挨一下了，他下意识地抓紧了两边的握把。


躲在废墟后面


的阿琼坦克，慢慢转动炮塔，炮管稳稳指向最先暴露出来的那辆99式坦克。它正暴露在光亮照耀下，一往无前地迎面冲过来。距离太远，没有太好的侧面可选择，车长嘱咐炮手不要打狭小的炮塔，于是炮手调低射击线，选择了底盘正面。全体印度乘员开始祈祷自己的神灵，希望这一发能够击中，并打穿那个恶魔的唬人的外壳。


亚希尼看到了敌人开火的火光，他神经质地大喊一声：来吧！


一枚粗短的穿甲弹从1.5公里外飞来，狠狠砸向了楔形装甲以下位置。


一直缩头驾驶的驾驶员听到了沉闷的撞击声，就在自己右侧几十厘米的地方。撞击导致了驾驶员右耳耳鸣，同时舱盖右侧的固定潜望镜也被碎片击碎，但是炮弹没能击穿装甲。


“我早说了，你们的火力不行。”亚希尼得意地说道，他必须庆幸，印度人为这种沉重的坦克配了一门极不合潮流的火炮。


右侧的一辆99式草草瞄准，就实施了反击，它发射的一枚穿甲弹，击中了那辆坦克炮塔一下的一堆废墟。炮穿透砖石，弹鬼使神差击中了阿琼的上座圈，击穿挡板后摧毁了方向机齿轮，碎裂的弹片还卡住了弧形滚道内钢球。阿琼坦克的炮塔立即处于无法转动的状态。绝望的炮长死死地抱定瞄准仪，希望它能再转动几个密位，他眼看那辆该死的坦克从十字准星边缘溜走了。


驱动炮塔的直流电机在巨大的电流驱动下，发出了一连串嘶声力竭的哀嚎，最后在驾驶舱内喷出一片火花中，电路熔断，并引发了内部火灾。这期间，亚希尼的坐车完成了一发穿甲弹的填装。


战场上的照明弹落地后，战场短暂黯淡下来，塔西姆熟练切换了热像仪。看到了对手的状态，座圈附近正在着火，似乎是橡胶垫圈被引燃了，不过很快红外特征减低，可见敌人的消防措施奏效了。


塔西姆自信是少数可以在1200外，运动中击中敌人炮塔的射手，不过他还是得提醒驾驶员萨阿德尽量减速找平坦路，他看出了敌人的炮塔出了毛病，所以没有急着开火，阿琼坦克总是在战场上掉链子，这见怪不怪。驾驶员萨阿德凭借经验拐进一片收割过的农田里，他知道田地里通常都是平坦的。


亚希尼开始搜索其他方向的时候，塔西姆射出穿甲弹，威力较之对手的120毫米炮弹，占据绝对优势。炮弹准确击中炮管下方，直接贯入驾驶舱。不消说当场杀死了驾驶员，同时也引爆了地板下的弹药。


亚希尼透过火光，看到了一些型号未辨的小型战斗车辆正在敌人坦克靠后的位置行驶，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尽管很久以来他还没有发现过印度人有什么可以在夜间，切实可以使用的反坦克导弹，但是敌情总是在变化中的。


桑德尔确实有一些昼间型的长钉反坦克导弹，袭击T80ud连时，它们部署在后方作为预备队，没来得及使用，这会儿只能拿出来死马当活马医了。在第二轮照明弹落下时，印度人已经能够从光学瞄准镜中看到对手，并且完成了导弹锁定，这是一种图形锁定式瞄准，射手选择了发射后不管的攻顶模式，然后发射逃走。


不过这些导弹并不适合夜间攻击，它的抛物线飞行路线在夜间极易丢失目标。即使空中有照明弹发出的刺眼光芒，但是这些强光会在不同高度使目标的明暗对比发生变化。而亚希尼在看到导弹飞升后，来得及呼叫所有人车组发射烟雾弹，使得导弹导引头的识别能力大减。这一批导弹全部落到了坦克后面，只有一枚歪打正着，击中了冲的太靠前的一辆步兵战车。


上尉赶紧呼叫步兵，修改之前的部署，将第一时间袭击敌人指挥部命令改变为消灭正面敌人反坦克火力。


此刻埋伏在村子变的步兵已经冲进混乱的村落，他们按照约定在脖子里缠上毛巾作为与夜间敌我的区分。在印度人的导弹差不多完成了第二次装填的时刻，步兵冲到了他们跟前。印度人使用无装甲的路虎吉普车装载简易导弹发射器的做法，显然是重大的失误。巴基斯坦步兵使用突击步枪和榴弹发射器，对挤在一起的反坦克导弹连进行射杀。从低矮房屋地上冒出来的Rpg射手也对这伙没有装甲防御的敌人展开无情打击。


桑德尔蹲在指挥部窗口下，不时探头用望远镜观察局面，他没有想过敌人会有里应外合的协调组织能力。他后悔自己有些托大，显然村里人不光藏着机关枪和炸药，他们应该还有一部电台，或者直接有一支侦察兵藏在眼皮底下也说不定。


那名未曾某谋面的巴基思坦指挥官，很善于这种毫无章法的粗野打法，也不知道得了谁的真传。桑德尔从四面的敌人武器开火声可以草草估算出，自己已经被包围，至少有500人以上的部队，正在向自己的部队发起进攻，最近的开火声距离自己只隔着几栋房子而已。


“上校，完全乱套了，通讯中断了。有人把电话线剪了。”


“马上发射红色信号弹，告诉全体立即按步骤撤退。呼叫斯利那加，派空军来炸平这个据点。”


“是！”


上校穿上防弹衣，假装沉着地对着一面被震裂的镜子整了整头盔，然后在一伙人簇拥下，走下吱吱作响的楼梯。


院子外面有指挥排的坦克和通讯部队的一溜轻装甲车，车头向东，随时可以撤退。这会儿最西面的装甲车已经开始射击，抵挡拼死靠近的武装分子。


大约150米外的清真寺尖顶上，亚希尼的侦察排长正密切地注视着敌人指挥部的动向，他身后有人背着电台，随时与亚希尼在约定的频道上进行联络。


“磐石磐石，我是青蛙，大象好像要跑，可能向东面的公路。无法分辨首领，猜测在2辆坦克上，其余都是装甲车。”


他呼叫到第三遍的时候，敌人的车队开动了。两辆阿琼坦克走在了前面，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将挡路的小屋推倒，然后抄近路向东面的公路跑。坦克大约接近村口的时候，有人从第一辆坦克里伸出头来，朝天打了3发红色信号弹。信号弹落下时，印度军队的整个防御开始土崩瓦解了。


村落周围的各种战斗车辆开始发出单调的声响，并喷吐出呛人废气。片刻后，大大小小的车辆纷纷转弯，争先逃跑。


在一群非正规军的打击下，印度装甲部队的退却，很快失去组织性，变成了一次难看的逃难。所有还在作战的阵地几乎同时被放弃，而留在后面的步兵突然发现，本该留在附近的步兵输送车丢下自己先跑了。


亚希尼一直通过制高点上的耳目获知敌人指挥部的动向，他没有直接冲进村子去追杀残敌，而是分两路包抄村子，试图从外面截断所有敌人退路。


他不喜欢在狭小的地方来回穿梭，尤其本地武装完全属于乌合之众，未必能在黑夜跳动的火光中分辨清敌我坦克的区别。把敌人赶出村是他的既定计划，阿琼坦克的越野能力不足，它落到野地里，反而会容易对付得多，有其当敌人慌不择路地逃跑时，一定会将防护薄弱的后部暴露出来。


村子里的交战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亚希尼和右翼的几辆坦克则钻进黑暗，躲在一侧干涸的河道内展开追击，2辆T80ud也跟了上来，等着撞大运。


亚希尼不喜欢和这些坦克一起投入作战，因为无法通过数据链进行必要的沟通，而必须不停切换不同频道用语言来表达意思，这势必会分散他的精力。他不久前就来过这里，对地形较还算熟悉，指示队伍直接穿过一条烂泥塘，从近路靠近敌人，又故意让T80饶开些，免得碍事。


从高坡上冲下后，冷不防一辆战车从一侧斜插过来，从轮廓分辨出是印度的步兵战车。对方的车长站立在炮塔上用手电打来信号，好像是示意亚希尼让路。


萨阿德并不减速，直


接冲过去，将昏头昏脑的敌人战车撞翻，然后碾压过去。敌人鬼哭狼嚎的声音刚刚落到身后，前面一片车灯亮起，队形乱糟糟的整队敌人车队挡在了身前。


亚希尼指挥战车，从敌人队列中直接穿过，将开火的机会留给身后的战友，他要找的是敌人指挥部坦克，而非这些装甲车。他转动稳像指挥仪，搜索想要的目标，不过身后的其他车组则陷入了一边倒的射杀当中，渐渐落到了后面，他也全然不顾。


坦克右侧一声巨响，显然被坦克炮击中了一次。亚希尼立即转动周视镜观察，在被击中的方向看到一辆倒转炮塔的阿琼坦克正在迅速远离自己，看来机会来了。


但是一辆己方的T80ud从乱军中杀出，挡在了自己炮口前面，并抢先射出炮弹，将对手摧毁。


亚希尼知道敌人指挥部的另一辆落荒而逃的坦克应该也在这个方向上，于是指示驾驶员加速追上去，热像仪已经过度使用无法观测太远距离了，他使用微光夜视搜索荒原尽头。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个黑点正在公路上疾驰。塔西姆进行了激光测距，敌车在遥远的2.5公里外。精确瞄跟踪后，他按下发射按钮，在这样的距离上，击中与否要看运气，果然炮弹在漫长的飞行后后错过了目标。


一侧的T80ud起步很快，一度超越了亚希尼的坦克，但是萨阿德熟练很快扳回局面，将其甩到后面。T80急着复仇，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连射几发，炮弹落点都远的没边。

541 杀死大头目


桑德尔上校不停地催促驾驶员将速度提升起来，甩掉敌人，但是阿琼坦克根本无法达到所谓的最高公路时速——70公里每小时，速度表被是在61公里上下跳动，即使如此坦克发动机已经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巨咆哮声。


桑德尔一直小心使用这辆坦克各方面的极限能力，包括火力和动力。他知道增压发动机的实际功率远远达不到额定的数字，更不是军方吹嘘的沙漠中的法拉利。这使得他不敢驶离公路进行越野追逐，那样更不是中国坦克的对手，而且容易出各种各样的毛病。


炮长塔西姆不断地对目标进行测距，眼看距离渐渐缩减到了1800米。他有把握用一发导弹击中敌人，不过更换炮弹过于麻烦，不如先将穿甲弹射出去。公路存在一个巨大的转弯，这使得前方的敌人在水平方向上的移动非常之大。


他调炮瞄准后，按照自己的感觉而非角速度取样数值，来自动设置水平方向提前量，如果打不中，他可以从容换上一发炮射导弹，如果能打中，当然是非常不起些的事情。


阿琼坦克在逃跑中，向后方追兵先开了一炮，然后开始释放器热烟雾。


塔西姆抢在烟雾笼罩目标前，抢先开火，稍微有些仓促。眼看着炮弹直飞过去钻进烟雾，没看到打中与否。他在自动装弹机面板上，更改了装弹次序，换上一枚导弹。前方烟涡闪现火花，激光测距数字骤然减少。他不知道敌人是不是停了下来。


“好像打中了？”亚希尼说道。他也注意到烟雾似乎停在了原地，并且越发浓烈起来，似乎坦克着火了。


“会不会有诈？”驾驶员提醒道。


“当心点儿没坏处，驶下公路，我们从旁边绕过去。把速度减下来。”他借着切换车外通讯，想让那辆T80跟到自己后面，但是呼叫了两编，都没有应答。大概是设备故障，或者那名车长故意不回答。


那辆T80从亚希尼旁疾驰而过，他没有亚希尼那么的小心。


桑德尔的坦克并没有大碍，那枚瞄准不充分的炮弹，只是击穿了发动机罩，并切断了涡轮增压器外部薄弱的波纹管，这导致了短时间的废弃燃烧，但是火灾很快就被扑灭了，不过这次打击使得阿琼的速度陡然减慢，要继续逃走怕是不可能了。


上校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搏的机会了。他固然惜命，但是让自己丢下坦克逃跑时决然做不出来的。他刚才已然看到追击自己的，有两辆坦克，表面上看胜算不大，但是用用脑子的话，至少可以在敌人走以为是的时候发起一次反击。他让驾驶员原地绕行一周，有意让烟雾散开些。公路两旁停满了半年前，敌人撤退时被丢弃军民用车辆，如同迷宫一般，运用得当将是一个很好的掩护。


他让装填手填装一枚“驽马”反坦克导弹，这是他一直没有使用过的杀手锏，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弹体质量也不稳定，有过出膛直接落地的惊险事故，另一部分原因是导引头视场小，容易在攻击阶段丢失目标。不过现在，他需要一枚可以在远距离上消灭敌人的武器来救命，而120毫米线膛炮发射的炮弹，不能指望在这个距离上击穿敌人前装甲的，倒是这枚理论上具备高抛弹道，可攻击战车顶部的导弹，可以试一试。如今天色已经放亮，正是放手一搏的时机。


烟雾渐渐散去，尾随的2辆敌人坦克只剩下了一辆，从瞄准镜内看，那是一辆高速疾驰过来的T80ud，炮塔正转向这边，但是炮管不停地小范围水平调整，看来还没有发现自己。桑德尔躲在了一辆残破的卡车后面，卡车挡住了敌人的视野，当然也挡住了阿琼的水平射界，不过如此的话，这枚导弹的理论优势正好发挥。


他再次要求驾驶员倒退，然后炮管抬起到标准的30度高抛发射仰角。保险起见，超越炮手直接在指挥仪内稳定跟踪对手，将一束指示激光照射到目标炮塔上，这种半主动激光制导的导弹能否击中目标的薄弱顶部，也需要依赖照射的技巧。发射准备灯亮起，他亲自按下了发射按钮。


导弹轻微旋转着飞离炮管即展开弹翼，发动机的点火烟雾并不显然，导弹直接向着编程设定的导弹飞去。它将在设定的下坠点上，开始搜索目标。如果对手没有释放烟雾的话，就会有一定的概率击中目标。


亚希尼一直警着对手反击，他看到了导弹升空，赶紧呼叫，但是仍然没有应答。这种导弹在白天发射远比晚上发射，更不容易看到。情急之下，他命令塔西姆立即还以一发导弹，以破坏敌人激光指示。但是激光架束导弹无法穿透或者越国障碍物击中对手。这一发击中了挡在前面的卡车上，但是与此同时疾驰中的T80也被击中，在高速行驶中找起火来。T80车长一直在使用窄视场搜索，这使得他错过了观察发射烟雾的最佳时机，也没有看到腾空而起的导弹，同时也没有将通讯切换到外部，自然最终没有采取任何的防御措施。


桑德尔被眼前的火光吓了一跳，赶紧调转周视镜向远端搜索，从断裂成两半的卡车中间，看到了向自己开火的敌人，就在1200米外。


“穿甲弹一发。”他大喊起来，“继续倒车。”、上校略有一些亢奋，因为现在处于1对1的状态，敌人优势已经拉平，而自己在完成装填的时机上，势必占据一点点优势，这一点点的时间优势，在坦克捉对厮杀中，将起到绝对作用。


阿琼坦克冒着黑烟迅速后退，实际上坚持不了多久，这台发动机就要报废了，不过暂时还堪一用。上校亲自进行瞄准，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辆朝自己直冲过来的坦克正在改变角度，似乎是为了抵挡他的正面一击，不过这一次他射出的同样将是一枚融合了以色列技术的，可以攻顶的导弹。


这种导弹在巴拉索尔试射场试射时，较之纳格导弹百分之六十的命中率还要更凄惨一些，另外所谓的攻顶能力，十分依赖激光指示的技巧，导弹只是循着激光光斑以30度角俯冲下来，理论上会击中光斑靠后一些的位置而已。


亚希尼看到对方的炮管一直没有改平，这显然会增加装填手的难度，不过同时也透露出了敌人的意图。另外，从炮塔上多出来的几根天线，也让亚希尼可以判断出，那就是自己苦苦追杀的那辆指挥车。


“至少是一名中校，真想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看到敌人开火后，他没有选择从柴油机内发出的热烟雾，烟雾遮不住前方的激光束，并且也太慢，他直接发射了烟幕弹，从空中将自己遮盖起来。他坚信，敌人这下打不着自己。


果然，从天而降的导弹被烟雾迷了眼。它几乎没有调整姿态，一头栽在了距离亚希尼身后很远的地方，炸出一个深坑。


机会又回到了亚希尼的一方，不过桑德尔的坦克已经倒退下了公路路沿，差不多成功地将自己隐藏在路基后面了。只是将炮塔上半部分以及高耸的周视镜还露在了外面。双方正隔着一条高出农田的公路对峙着，想击中对手都时分的困难。对峙渐渐接近到了800米，对于双方炮手来说，被空中扫来扫去的测距激光伤到眼睛的风险，也在增加中。


“有把握吗？”亚希尼问道。


“还得再近些，看我的。”塔西姆冷笑一声道。


敌人也许是出于恐惧，一直在径直后退，行动差不多就沿着99坦克的射击线，桑德尔觉得自己差不多躲藏严实了，正在期待着第3枚导弹可以隔着障碍物射出去，他想，既然命中率接近一半，那么第三枚应该问题不大了吧？


敌人的保守策略，使得塔西姆可以进行稳定地瞄准。他熟悉这门125炮的弹道特性，它在650米内相当的精准，可以在运动中击中比汽油桶小的目标，或许可以放手试一试，即使打不中，敌人的准头不至于击中自己。亚希尼的车组不止一次应对过长钉或者纳格这样的攻顶导弹，这些东西较之巴基斯坦陆军的标枪导弹要差劲得多，尤其在目标距离太近时，这些导弹往往来不及从最高点调整攻击姿态。


显然这样的距离上，横风数字仍然不能忽略，但是这个数值是不定的，塔西姆慢慢移动准星，到了那个筒形的周视镜。他对自己说：太小了，横风造成的水平方向的误差会起作用。于是，他改变了想法，转而压低准心，对准炮塔左侧，周视镜下方那个宽大的炮长瞄准镜，这是敌人的罩门，但是高低上要拿捏准确。


亚希尼一直没有催他开火，甚至没有要求驾驶员做什么，但是萨阿德很识相地减慢了车速，保持必要的平稳。这个老油条车组早就在实战中磨合出了默契。


塔西姆一边祈祷，一边做最后的修正，确认瞄准后，他闭上眼睛按下发射按钮。在重合射击门的精确控制下，运动平台的稳定性，以及火炮伺服系统产生的误差，被降低到了最小，射手的经验，成为了命中与否的第一要素。


炮弹没能如愿击中炮长瞄准镜，但是这枚炮弹以无坚不摧的气势，在炮塔顶部装甲上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直延伸到周视镜下方，也就是车长的头部上方。


桑德尔上校听到了一声剧烈顿挫的撞击声，然后头皮一麻，滚烫的装甲碎屑击穿头盔打中了头部，很快就部就火辣辣起来，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周视镜一片漆黑，它被那枚炮弹破坏了，不再起作用了。阿琼的设计将炮长与车长至于同一位置，而主要观测设备也密集与这边，实在有些背离风险分散的一般原则。


亚希尼看到自己的炮长得手，对方炮塔找起火来，立即命令坦克绕一个大圈子，他不急着解决战斗，而是要先看看对手的损毁程度，以便制定下一步对策。他钻出炮塔，探出大半个身子，然后惊奇地看到对方的车长也钻出了炮塔，正东张西望。


双方都希望借着公路两旁的废墟车辆隐藏自己，不过亚希尼还是先看到了对手，而桑德尔虽然知道对手的方位，但是他被瀑布般流下来鲜血迷住了眼睛，完全看不到对手，随后意识也在渐渐消失。他知道自己的末日要到了，不过还在不停呼叫装填手，退出驽马导弹，换一发在近距离有用的随便什么炮弹。


此刻印度炮手仍然具备一定的视野，但是阿琼的设计缺陷，使得炮手的位置缺乏360度视野，也就是说这辆坦克尽管较之大多数坦克多一个人，但是它是完全不能缺少车长的，，没有人可以代替车长的位置。


桑德尔重重地从上面摔下来，因为失血过多，人事不省了。一时间，坦克失去了指挥和大部分的观察角度，只能一路瞎退。装填手倒是可以钻出炮塔观察，但是这会儿他还得先跟换一发弹药。


亚希尼指挥坦克悄悄越过公路，他仗着身子伸出炮塔的良好视野，很快在一堆破烂车辆后面找到了那辆晕头转向的敌人坦克。消灭一辆敌人坦克对他来说，还没有这么大费周章的，不过这也值了，他预料这次能够收获一条大鱼，或许比当初射杀的第16步兵师的副师长更有价值。


萨阿德一路按照亚希尼的指令七拐八绕，寻找最佳的位置，最后坦克出现在了阿琼坦克后方150米位置，前方视野良好，敌人一无发现，还在如同惊弓之鸟般向自己这边退。


塔西姆在瞄准镜内，稳稳瞄准敌人炮塔，等待着车长的指示。他看到有人从炮塔内钻了出来，弹并不是从车长的舱盖下。那是坦克内的无线电发报员兼装填手，这会儿，他必须硬着头皮来取代车长来侦察敌情。没想到一露头就看到敌人的坦克就在后面很近的地方等着，炮管直指这边。还没来的叫喊，巨大的火光中，炮弹从后方飞来，钻进炮塔切断了装填手的双脚，再从炮塔前方穿甲而出。


装填手大叫一声落到桑德尔的尸体上。内部灭火器及时启动扑灭了窜起的火苗，但是这会儿塔西姆又自动装填上了第二发炮弹。


这一次击中了下座圈，那里储存着一排弹药，穿甲弹引发的火灾直接引爆了坦克。亚希尼原本想去确认一下那辆车上死者的军衔，但是刹那间，那辆阿琼就被炸得稀巴烂，无法核实了，看来只能等情报人员的消息了。他知道，如果杀死一个有价值的目标，印度那边很快就会透露出消息的，就如同他以前干掉的大头目那样。

542 最后的铤而走险


此时达尼席瓦村里的战斗接近尾声，不少印度装甲车成功冲出了村落，但是随后陷入了巴基斯坦装甲兵包抄兵力的火网中，在混乱的对射中，及时赶到的印度空军对这个村庄展开了猛烈的轰炸。


鉴于不升级本地区战事的考虑，巴空军没有出动，从胡萨布起飞的战斗机群，绕道去执行攻击伊斯兰堡外围碉堡群的，毫无意义的任务。而这座杰纳布河畔不起眼的村路，则被苏30与米格27丢下的大量250公斤炸弹扎了个底朝天。


担任警戒的印度飞行员一直在堤防巴基斯坦空军出动，因为这里距离巴基斯坦新组建的北方空军部队以及中部空军基地都很近，而这些新组建的空军中队，都刚刚用难缠的jF17型战机装备起来。但是这次袭击没有受到任何的反击，显然敌人空军没有反击的预案，他们从160公里外飞过向北方去了。


桑德尔战斗群的残部在天亮后与快速逃跑中的印度陆军第28师后卫回合，折损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并且指挥官好像找不到了。此时远在斯利那加坐镇的梅内亚姆中将才察觉到这一带地面战斗的规模确实不小，看来敌人在这里部署了一支强有力的部队。


他确实有理由猜测，敌人会在这一带发起攻势，这一带的地形较之北方平坦，海拔也低，确实是实施装甲作战的理想地域，但是常识告诉他中国人和巴基斯坦人不可能是一条心，从这里发起攻势，看不出对中国人有什么好处，他们应该会沿着1962年的大致路线发起攻击才对。


指挥部内忙忙碌碌，参谋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明天一早将军就要亲赴新德里参加大战前，最为重要的军事会议，梅内亚姆要求完成列城周边最精确的前沿态势图，把新发现的或者监听到的真真假假的中国军队番号全都标注上去，好让辛格以及其他要员好好看看眼下的危机形势，这有利于他获得更多的支持，同时他也有意说服辛格早作放弃列城的准备，他预料不吓唬一下辛格，这个想法行不通。


“将军，桑德尔集群损失惨重，上校本人失踪。空军已经返回昌迪加尔，据观察敌人没有出动空军。他们在胡萨布的雷达站一直在工作状态。”参谋捧着一本本子说道。


“桑德尔，可惜了，”他摇了摇头头，“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国防部建议我们暂停从旁遮普省后撤，辛格部长认为在敌人没有大规模进攻的情况下，自行后撤，会有损士气；并且他认为从战略上，退出泛滥区，会使得木尔坦以南的南方集群显得比较突出和孤立。”


“有意思，这么直白地插手我的指挥，看起来辛格这个团长很想和我讨论一下战略问题了。你认为呢？”


“我想将军，”参谋做思考状一会儿，“他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他也必须协南方集群那边的情绪，毕竟夺取这些地区，他们死的人比我们多得多。”


“辛格太鲁莽，根本看不懂如今的形势。敌人发起这次牵制性的战斗，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向北方收缩。而他竟然就上当了。敌人储备的资源已经在伊斯兰堡附近耗尽了，我看不出他们在明年春末前，有什么力量在这一带进攻。”


“将军太英明了。”


“辛格念念不忘的，就是这片占领区。只要我们保持古杰拉特到拉合尔的一系列强固支撑点，随时可以用一次像样的攻势，将这些地区夺回来。但是现在，真正的敌人正在居高临下看着我们，只有鼠目寸光的人才会在这些次要战场和敌人斤斤计较。”


“只是桑德尔的机动部队，损失得太可惜了。”


“这就是战争，比50多年前更残酷。”梅内亚姆冷笑一声，“我相信辛格背着军方谋划入侵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


“绝对是那样的，将军。”


“对了，斯潘加那边有消息吗？听说他已经回到新德里了？”


“是的，明天的会议上你就可以见到他。另外，接你的特勤中队的飞机已经到了。”


“见鬼，这么早就派飞机来，分明是想让敌人卫星看出我的行踪，告诉他们立即滚蛋，我会自行安排行程。”


“马上去办。”


参谋立即着手去调遣飞机。中将仍然气愤难平，国防部办事太不谨慎，简直拿他的生命当儿戏。他可以打赌，中国人想要自己的命，一定远胜过想要辛格的。如今必须事事小心才行。中国人的空中指挥技巧越发熟练，甚至开始试探着挑战S300系统在多目标跟踪方面的短板，这些天敌人多批次、多方向的突然袭击，虚虚实实，让防空放空部队应接不暇，事实证明，敌人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有重点的。他们手要袭击的，总是附近机场上暴露的大型运输机和直升机，最终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


梅内亚姆中将已经几次向国防部要求，将自己指挥部后撤到昌迪加尔或者阿姆利则，但是辛格都不同意，现在他只能胆战心惊地度过每一天了。他知道列城附近的高山上，中国人的监听部队无时无刻不在偷听自己拍发的电报，所以自己的行踪必须得高度的保密，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透露出来。


阿萨姆的提斯普尔迎来了一个安宁而又明朗的大晴天。中午前机场能见度已经足够飞机起飞了，但是林淮生仍然没有走的意思，国内已经连续通过卫星通讯，要求他立即回去。


但是林还必须再等一会儿，他知道徐景哲正急迫地等着自己去日喀则，好讨论新的局面，但是如果等到洛桑落网，任何代价都是值得了，让老头子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对印度新的攻势，林淮生已经大致清楚，这不是他制定的计划，但是上级看重的是他的经验。在新的计划中，林淮生仍旧将指挥一支偏师，不过所谓偏师只是指兵力上的，他研究计划后发现，从旁遮普方向的旁敲侧击，有可能转化为决定性的攻势，尤其有当梅内亚姆一个劲儿地将主力调集到北方的时候，当然计划本身还得修改一下。主要的问题是物资储备的不足。


“参谋长，斯利那加的外国记者派出代表，抗议今天早上他们突然损失了几十万美元的通讯以及其他设备。他们怀疑我们使用了某种特殊武器。另外，他们还想知道周围的部队大规模地调动是为了什么。”


“我真的怀疑这伙人里藏着几个间谍，反应还真灵敏。”


“是的。Cnn的桑迪杰克逊还追问，为什么我们的部队夜里撤向北方，留下一座空城，却不通知他们。是不是明知洛桑嘉措手里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故意让记者冒险，好进行政治操作？”


“告诉他，这些事情有些属于军事机密，有些我们也还在调查，如果害怕，可以自己滚蛋，我可以送他们到梅加拉亚的印占区。”


“参谋长，要是这样生硬地回答，他们可是要小题大做的。”


“放心，你怎么说他们都没凭证，他们的机器不是都坏了？”林淮生突然想笑，他发现那颗自伤八百的电磁脉冲弹也有靠谱的地方。这会儿，赵长斌风尘仆仆从外面赶进来，先抓起一旁的水壶猛灌几口，然后才说话：“参谋长，为什么让雪狼接管了我的任务？说好了不管死活，洛桑都是我的。”


“不是接管，只是希望你们能一起行动。”丁克广赶紧过来安抚，“其实你可以在河道上再多找几遍，或许就能找到洛桑的死尸。”


“洛桑没那么容易死。他应该已经上岸了，而且一定是北岸。”赵长斌说道。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惊异转过来看他，整个上午没有人敢对洛桑的生死以及去向发表这么肯定意见的。


“我没证据，只是从水流推测的，他随时可能在下游的什么地方上岸，然后策划新的行动。”


“可能性不大，他的残余所剩无几，就算他活着，现在他没有可靠通讯，从哪个方向跑都会掉进我们天罗地网。”老丁安慰道。不过他的话，突然提醒了一旁的林淮生。


“你说，如果这个狗日的上岸，会不会就近摸到斯利那加去？”


“除非他吃错药了？”丁克广一惊，他不知道林淮生为什么要说胡话。


“不一定，想想看这里有美国记者，其中一定还混着几个间谍。”


“美国人不是一样要杀他？”


“今时已经不同往日，而且美国人是非常善变的。当然我也只是猜测，我提议多派些人手，到提斯普尔饭店附近把手。”


“你说要撤，城里部队紧急集合撤出来了，一早上部队累的够呛，这么来回折腾有必要吗？”老丁不解起来。


“交给我好了。我用直升机派一组人去，并不麻烦。”赵长斌接过话茬。


“嗯，就交给你好了，别太靠近饭店，这是我们和他们的协议。”


奔腾的布拉马普特拉河边上，洛桑嘉措没有如愿成为烈士。


这会儿他正躲在芦苇荡里冷的缩成一团。解放军的沿河防御比他想象的松散得多，这使得壮烈战死的愿望再一次落空，实际上他上岸的地方就有一片营房，但是里面竟然都是空的，似乎中国军队提前知道了自己的行动，提前撤走了。


“难道只能落得个自行了断的下场？”他从湿哒哒的枪套里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45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这是他从游击训练营毕业时，美国教官送给他的。


洛桑痛苦地闭上眼睛，酝酿着自己胸中的悲怆，但是一直没有积累到足够扣动扳机的程度。一只懒洋洋的水獭偶然从芦苇丛中经过，发现了这个怎么也下不去手的人类，于是它直立起来，饶有兴致地等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军犬声，水獭跐溜一声不见了。


洛桑睁开眼睛，下意识地闪到一旁。不一会儿，2只狼狗从距离他躲藏处40米处过去了，随后他听到了军人说话的声音，不甚秦楚，大约一个班的人也过去了。空中又有了直升机飞过的声音，但是也过去了。搜索兵力很稀疏，没能发现洛桑。


“老子不能就这么偷偷摸摸地死了。”他对自己说。


他已经猜到敌人一定是知道自己来玩命儿，才提前做出了调动，也就是说，四面都是敌人，但是这会儿提斯普尔应该是空虚的。或许可以在那里，可以与美国人搭上线，美国人会尽释前嫌的。洛桑想，他们一定想知道解放军在阿萨姆的作战方式；另外，他们一定还想知道组成阿萨姆基础政权的，各种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的情况，这样有利于他们打进楔子，把这里搅成一锅粥，是美国人事关长远利益。当然，中美间都找不出一个人，对这里的了解可以超过自己的。


他放下手枪，鬼鬼祟祟摸进前面的一排帐篷，营地外的停车位置上，规整地留着几辆卡车，后面是临时操场，摆放着篮球架，但是连一个岗哨都没有，看来撤离的很干净，中国军队最近也变得很怕死了。


帐篷外晾晒着军装，他随手扯下两件，然后赶紧钻进芦苇荡里。


他这把年纪要冒充普通战士有些困难，不过也只能碰碰运气了，只要找到有中情局关系的记者，事情会容易得多。


一个多月前，当他最后一次离开提斯普尔时，宪兵指挥部下方正在开挖工事，有一条暗沟一直通到河边上。也许可以借着这条通道进入城内，然后靠着这身军装走过几个街区，找到提斯普尔饭店里的美国人，实际上他的卫星电话里也一直存着几名记者的电话号码，以备急用，但是现在电话不管用了。


换好衣服，他很快找到了提斯普尔外围的旧碉堡群，从废墟中找到了一条进城的路。暗沟一直通到查古耶的旧指挥部附近，随后的通道被巨大的弹坑阻断了。他从废墟中探出头来，向不远处5层楼的提斯普尔饭店望去，残破的饭店顶楼上架着不少白色卫星接受天线，天线上写着各通讯社的简称。有几名金发碧眼的家伙正在摆弄那些东西，开来也失灵了。


洛桑整了整衣服，将帽子戴上，径直走出废墟，见四下没人，昂首向饭店走去。远处的一辆残破的T55正停在一堆废墟上，炮塔上赫然留着一个洞。几名本地小孩儿从土堆后面出现，爬到坦克上玩耍，没有人多看洛桑一眼。

543 穷途末路


洛桑很吃惊，自己如同置身一座不设防的空城，他大致能猜到为什么会如此，中国驻军应该在几个钟头前撤出去的，显然自己的计划并不是那么的密不透风。


几架直升机从头上飞过，随后不见了，可以听到旋翼声就在远处，似乎正在废墟后面某处降落，但是看不到位置。


他一个人穿过偌大的市中心废墟，不时观察四周，所有的房屋都残破不堪，一堵墙上刷着英语写成的标语：新德里的残酷压迫一去不复返，人民必须珍惜民族自治的机会。


旁边画着一个滑稽的戴着眼镜的秃头，一只手捂着屁股，另一只手拖着一堆破烂的坦克玩具，正一瘸一拐地逃跑，看样子就是印度总理卡汗。


洛桑突然有些想笑，因为画的确实挺传神的，一年前卡汗访问阿萨母时，他曾经作为警戒部队指挥官，在大约15米外看到过那个人，不过卡汗天生厌恶东亚脸型的人，所以他没有机会走过去握一下手。


再旁边，是用巨大白色字体写着的宵禁通知，使用用几种本地语言和英语以及阿拉伯数字写着，下午5点至早上8点，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准上街。记者的特别通行证，必须到驻军指挥部，对外联络处领取。


一名头顶水罐的妇女从边上走过，他赶紧低下头。这里的残垣断壁都简单地用推土机处理过，可以看到被压扁的印度钢盔和各种装具。一辆消防车停在不远处的街角，有几个拖着铅桶和熟料桶的妇女正在排队接水，看上去这里的生活秩序有所恢复了。


如果有巡逻队经过，立即就会看穿自己。洛桑的手枪就藏在衣服里，紧贴着肚子，裤兜里还有一颗手榴弹，除此之外就是他这条老命了，以上就是他最后一搏的本钱。不过巡逻队和那些让人生畏的狼狗，始终没有出现。他远远看到了那栋提斯普尔中心城区的建筑，曾经的2星级饭店，不算太好，不过眼下比起周围倒塌的房屋要好上一些，他知道各国记者目前都集中在那里。饭店大门上插着乱七八糟的旗子，有美日英法的国旗，甚至还有一面白旗和一面红十字旗。


建筑门口还聚集着一些人和车子，看上去没有军人。洛桑绕过一个巨大的弹坑，显然是一吨以上的炸弹落下后留下的，附近还有一些同样大的坑。他已经听说中国飞机直接杀死了查古耶的继任者，这使得战事缩短了不少。路旁废墟中，伸出一根直升机尾梁，显然是在不久前战斗中损失掉的，看标记属于中国陆军；看来最后的战斗，印度人也没打的太窝囊。


他想，该怎么找一个认识的记者？


饭店门口停着几


辆插着白色旗帜的车辆，穿着蓝色防弹衣带着蓝色头盔的西方记者，三三两两地在抽烟聊天，看到洛桑出现都有些吃惊。他假装低头看着什么，一路走过去。一名东亚人紧了紧风衣走了过来：“我是共同社记者，据说贵军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武器，破坏了附近的所有设备，中尉，你能不能回答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们使用了这种武力？”


这个日本人中文说的不错，洛桑假装没听见，他庆幸自己的军装骗过了这个蠢蛋，从他边上走过去时，洛桑故意低着头，免得被人看到他花白的络腮胡子。一拐走进店堂，就他看到了老熟人Cnn的记者桑迪杰克逊，对方正在大声谈论他对中国军队突然撤退的分析。


“中国人知道会有一次恐怖袭击，于是他们希望由我们来承受打击，这样他们可以躲在幕后开动宣传机器，偷偷将战争的本质颠倒过来。而我们将成为无辜的受害者，以及他们的传声筒。”


“那么，我们该如何揭露他们？”一名端着咖啡的加拿大记者问道，他身旁的助手一直在修复摄像机，不过好像不管用。


“我认为……”


所有的谈话都停顿了下来。因为大家注意到一名身着中国军装的人走了进来，但是并不是最近刚更换的那种冬季常服。桑迪惊愕地差点叫出来，犹如见到鬼一样。他差不多认出这就是那个上级要他打探的，可能会毁灭提斯普尔的恐怖分子了。


桑德杰克逊十年前还在做平面媒体记者时，就采访过洛桑嘉措，他以《永不妥协的勇士》为标题连续发表了几篇人物采访，用他的生花妙笔提醒大众，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这样一群人，在拼死捍卫着自己的理想。


洛桑沦落为恐怖分子的事情，他只是几天前刚刚从美国驻孟加拉国大使馆获悉的，中印开战后，间谍圈子的人都以记者名义，聚集在大卡领受各种任务。他正想着与中国人交涉，获得更多的有关洛桑的情报，但是中国人似乎也查出了他的底细，最近联络处已经拒绝与他进行任何形势的合作。


“我需要你的帮助。”洛桑小声喊道。


“你别过来。”杰克逊赶紧闪到加拿大人后面，然后转身就跑。他意识到了，洛桑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接近自己，必然会引发的巨大政治风险，这是他不敢想的。


“你们不能为难记者。”加拿大人挡到了前面。洛桑一把推开他，快步追了上去，他贸然进入饭店确实有些欠考虑，不过他也没有多余的选择。现在他管不了这些了，必须赶紧与美国人取得联系，然后设法离开这里。


山


鹰的小队刚刚部署到饭店对面，狙击手将伪装过的狙击枪架好后，看到一名穿着解放军军服的人在门口一闪就不见了，随后又发现饭店里有些混乱。他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里面好像恢复了平静，不过气氛变得很不一样，聚在门口的人都不见了。


“鹰巢，鹰巢，狗窝里面好像有状况。”


“鹰巢收到。你们不要动，等我过来。找人查一下。”


赵长斌在空中收到了情况，他知道饭店里有几名线人，于是向上级做了汇报。他倒是没想过洛桑会昏了头自投罗网，不过对这些记者进行监视，也是上级布置的任务。至今为止还没有发现他们有越界的行为。


5分钟后，赵长斌带着第一队山鹰部队，在饭店门口的空旷地带跳下直升机，旋翼卷起的巨大狂风五花八门的旗子吹得四面乱飞。等直升机飞远，噪音减少些，他提醒自己人不要亮出武器，免得那些家伙乱写。他走进饭店大门后，没有看到美联社记者如同往常一般围拢过来，随后就听到了一声枪响，像是谁对着桌子底下打的。


大厅里顿时混乱起来，所有的人都蜂拥着往外面跑。赵长斌意识到情况不是那么简单，他一把推开跌跌撞撞的记者，看到一枚漆黑的手榴弹从台阶上滚落下来，赶紧闪到一边。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躲在二楼柱子后面的洛桑嘉措转身向三楼跑去。他转身时，被赵长斌看了个正着。就凭着那把花白的络腮胡子，他已经可以大致确定这个人是谁了。


洛桑嘉措的最后一搏显然赌输了。桑迪杰克逊见到他后，一转眼就跑没影了。他奋力追上去，希望对方能倾听一下自己的想法，其余的记者都没搞清楚状况，以为中国军人要动粗，都在一楼议论纷纷。


赵长斌的直升机飞近时，洛桑知道大势已定，不过他还想乘乱逃跑，毕竟城里的中国军人并不多，于是制造了混乱，并投下一枚手榴弹。但是手榴弹只炸死了几名记者，并没有伤到那名及时躲闪的中国军人，他失去了最后的狼，疯狂地向楼上跑，想寻找最后的掩护，或者抓一个人质。


大街对过60米外的狙击手，一直可以看到一个人在往楼上跑，每过一扇窗都能看到，狙击手不停地请示开火，但是没有答复。赵长斌正一路猛追上去，手榴弹在他耳边爆炸时造成了一点听力伤害，没听到狙击手请示开火的要求。


洛桑落荒冲上4楼平台，这里是一条绝路。两名电视记者，正扛着摄像机在试验修复机器的效果，另有一名来自欧盟的记者在调试失灵的卫星天线，好像有了一些眉目。


洛桑拖着人质，慢慢退到护栏边上，评估着形势，今天肯定是难逃灭亡。他的头上已经有2架直升机在盘旋了，北面还有几架在赶过来。楼顶上的两名勇敢的记者，索性不跑了，开始拍摄这突然出现的场面。洛桑想，如果自己最后还想对这个世界说些什么，或许还有机会。


林淮生坐镇指挥部，观看一架无人机居高临下传回的视频，无论怎么拉近视野，也不可能分辨出这个人是谁。他仍然不敢相信洛桑会走这么傻的一步棋，尽管监视提斯普尔饭店是他想出来的，但是他的本意只是想做到万无一失而已。


“参谋长，赵长斌在现场，他说很可能就是洛桑嘉措，目前绑架了一个人质，我们有狙击手在一侧，狙击不到60米。”


林淮生思忖了一会儿，他可以从无人机视频上看到平台对过的废墟上有2个小组，随时可以开火；俯瞰这里的地形，是他觉得很熟悉，不久前贺凡的坦克就在这一地区与敌人混战，当时他从空中看的心惊胆战。


“告诉山鹰的狙击手，尽量打掉他的武器，我们得抓活口。”


“人质怎么办？”


“人质？哪国的？”


“是西班牙国家电视二台的马修冈萨雷斯。在我们的外宣联络处登记过。”


“告诉赵长斌，尽量别伤着，当然首要是活捉这个人，不管他是不是洛桑。”


“明白了。”


赵长斌一直在于洛桑对峙中，他的听力恢复了一些，并且接获了新的指令。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自己的狙击手就在北面很近的地方，不过洛桑应该还不知道。


他与另外4名战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给对手压力，如果洛桑转过30°，狙击手会容易下手些。


他的冲锋枪瞄着洛桑的头，慢慢向一侧移动。果然躲躲闪闪的洛桑，感受到了压力，开始向一侧躲闪，企图不暴露出一侧身子，不过这反而给狙击手腾出了不错的射界，一名人质并不能提供360°的保护。


“放下武器，你走投无路了。”赵长斌喝问道，企图分散对手注意力，用的是中文，他知道洛桑听得懂。


“我永远不会放下武器。放下武器就意味着放弃自由。”洛桑大喊道，他知道有人在附近拍摄，现在嘴上是不能输的。


“继续抗拒，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的是你们。”他继续嘴硬道。


距离实在有些太近，狙击手可以在瞄准镜内，只看到一张巨大的脸，大到已经不完整了，他们从来没有试过这么近的距离瞄准一个目标。


“当然，不过那样容易走火，不如打断他的手，只要他不乱动。”


洛桑正挥舞着手枪叫嚣着，由于近在咫尺，狙击手甚至可以听到他在喊什么，这在以往的经历中时绝无仅有的。


“你们不会永远强大，”洛桑歇斯底里地叫喊道，“你去转告林淮生，我就是他想要的洛桑嘉措，我知道他一定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狙击手瞄准了那把银光闪闪的手枪后面的那只手，如果打不中，另一组会对他的腰部以下补一枪。上级的指示是活捉此人是第一位的，人质安危是其次的。眼见他的手不再动了，枪口也停了下来，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那是一只粗壮的长满老茧的手，曾经砍下过敌人头颅，也曾经灵巧地拍发过电报；强生中，它飞得老远，仍然紧紧握着手枪。从断裂处喷出的血液，溅了西班牙记者一脸，他狂叫着朝前逃跑，直到被一名士兵扑倒。


赵长斌迅速冲向洛桑，不是为了杀他，而是要救他，洛桑正在迅速失血，注定顶不了多久了。


洛桑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半截断手，一切如同慢镜头，他知道四周必然有狙击手，但是没想到敌人竟然如此残忍，想要活捉自己，不过这件事是他有把握不让敌人得逞的。在赵长斌冲到眼前的一刹那，他纵身跃出了护栏，然后重重坠下。

544 奉陪到底


林淮生僵坐原地，周围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国，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想活捉洛桑，不过这会儿已经不可能了。


“哎，真该打断他一条腿。”林参谋长唉声太息道。


“狙击手从来没有活捉的概念，也不能太勉强了。”丁克广说道。


“确认死了吗？”


“脑浆子淌了一地。”


“那么确认是洛桑嘉措了吗？”林淮生耿耿于怀道。


“听说他最后时刻自报家门了，还被路透社的记者拍了下来，不过确认程序还得执行，先得把尸体带回去，洛桑有几个侄子都在境内，需要对照家族的染色体。”


“行了，尸首我一块儿带回去，他也算是回家。”


对林而言，洛桑早已经丧失了情报和其他价值，他最后挟持记者这么一闹，对与对外宣传反倒是有利的，这一点林淮生也很清楚，但是这个主要私敌已经消失了，他一时却有些不习惯起来。他提醒自己，战争还没有完，实际上正进入到如火如荼的最后阶段，最后的胜利，还要靠堂堂之阵来赢得。


“参谋长，阿萨姆作战的几项主要数据的统计工作，早上刚刚完成。我想你走之前，可以看一看。”


“不用看了，捡主要的的你念一念吧。”林淮生看了看表，早就过了预定起飞的时间了。


“本次战役，我军一共歼灭了13万9千人的印度准军事力量，敌人各项装备的损失还在统计中。其中应该特别提出的是，印藏特种部队的主力被我们吃掉了6500人，不光是洛桑的这一支，边境部队中的，由这些死硬分子组成的独立部队，也几乎全数报销。目前，印度北方军区还有越2000人的印藏特种部队；达兰萨拉可能还有千把人的武装力量，不过装备和训练都不足以与这里损失掉的部队相提并论。”


“老冤家是打掉了，不过新德里还没有伤筋动骨。他们应该只是感到了疼，也许激发出了更多的恨。”


“对，接下来得打得他们怕才行。”


“呵呵，那得等我活捉了斯潘加才行。”


林淮生大步走出指挥部跳上汽车，向斯利那加机场赶过去。如无意外，他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阿萨姆的治安战斗一直没有停歇，但是也并不激烈，各方面势力暗潮汹涌，不过各有牵制，目前局面还可以掌握。可以说军事斗争暂时退居次要位置，而徐景哲的情报人员正在秘密战线上与各方面的敌人进行输死的较量。


对于留在这里的部队而言，西古里走廊仍然在印度军队的控制之中，还有一个集团军部和几个师把守着，迟早必须在那里进行一次战斗，彻底断绝印度势力进入阿萨姆的通道。


徐景哲比林淮生先抵达了日喀则机场，这让他有些生气，不过洛桑终于落网的好消息平息了他的部分愤怒。他在飞机上还获得了另外一个最新的情报，在就斯利那加的机场上，卫星拍到了架特勤中队的一架波音737飞机。据几方面情报对照，这是一架前来接梅内亚姆参加军事会议的飞机。


徐景哲还是第一次到如此靠近交战区的前线机场，新的军事技术变革，使得他这样的情报头子，有了与空军紧密合作的迫切性，这对敌人的各级指挥部，甚至新德里的大本营都是一个坏消息在各种远距离精确武器的覆盖下，已经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纵深安全地带了。


目前上级交给他的任务，除了急需监听/分析敌人的电台，最要紧的，就是打击敌人的指挥系统，重中之重是锄掉北方军区的指挥官——梅内亚姆中将。这是新生的战争形态，当然在开始这样的行动前，上级总是倾向于向他求计。


实际上，徐景哲不太相信梅内亚姆会上那架飞机，那是一个太过明显的目标，而梅内亚姆是一个狡猾如狐，胆小如鼠的家伙，空军对他藏身地的袭击，截至目前没有一次是得手的。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对梅内亚姆的情报收集战是失败的，他用多变的行程来对抗各种攻击。不过上级仍然对猎杀他乐此不疲。


“总部有计划了吗？”他刚坐进机场地下的办公室，就开始提正事。


“已经有了，利用预警机对该机场进行长时间监控，等待敌人起飞。”参谋说道。


“那不是很被动？”


“是的，预警机只能在这架飞机升空并提速后，才看得清楚。派遣无人机进行抵近监视的计划已经被否决，最近斯利那加周边塞满了各种防控武器，火力密度太大。”


“那么，是准备用空军来干这样的脏活儿？我看很悬，时间窗口不够。”他一边脱掉厚重的大衣，一边继续发问。


“没错，很难制定周密的计划，不过我们随时有飞机在空中值班，一旦发现敌人起飞，可以根据当时的情况，组织一次长途突袭，能否有效果，取决于预警机发现目标的时间，如果太晚，机会很低。”


“空军透露过机会有多大吗？”


“有3成，那架飞机必须在斯利那加机场上空盘旋大半圈，才能掉头向南，因为那条跑道是斜的。这样，100公里内的我方飞机，来得及赶过去，在射程内并发射导弹。最好还能有几架区域外的电子战飞机，可以压制斯利那加的S300阵地。”


“太勉强了，上级应该放弃这样的任务，其实我觉得梅内亚姆会上飞机上的机会也很低，如果屡屡攻击不得手，只会让他越来越狡猾。”


“我不知道。”参谋对徐的态度有些意外，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司令员刚才在电话里很迫切地想知道你的的意见。我想，最好不要去扫司令员的性。”


徐景哲想了一下，确实不太好否决，毕竟敌人泄露情报的渠道，并不涉及印度密码部分，即使失败也不至于让敌人更换密码。


郑辉的编队正在按照预定计划，执行一次对斯利那加周边的加固工事的区域外袭击，使用500公斤的滑翔炸弹。同时战斗机也携带者中距弹，一旦有机会就对梅内亚姆的座机进行袭击。实际上空军早就有能力摧毁斯利那加跑道，至少也能让它瘫痪上一阵子，不过上级一直有意留下跑道作为一条长线，好钓上出内亚姆这条大鱼，在空中干掉他。作为前线作战的飞行员，郑辉觉得这种想法不太现实，对手又不是傻子，他完全可以利用斯利那加四周的高山，坐直升机进进出出。


预警机一直在北方高耸的雪山后面飞行，监视各个方向。它无法看清跑道上滑行的飞机，这意味一旦他看到目标，留给截击机飞行员的时间就不多了。


不过预警机上的指挥员知道一个窍门，接送要人的特勤中队的飞机如果要动，昌迪加尔的印度空军极可能会有战斗机先行起飞，这算是一个并不太可靠的判断标准。印度一直将苏30以及米格29部署在靠后的昌迪加尔，以求自保，但是他们将更宝贵的指挥官丢在前面，用来鼓舞士气。


郑辉小心横穿印控克什米尔地区的上空，提防机动部署的各种地空导弹出现。梅内亚姆是一个善于经营的人，这一点较之查古耶更胜一筹，他利用手上的各种资源，步步设防，一些机动的萨姆6阵地，就部署在附近的冰川地带，利用远方的远程3坐标雷达提供目标信息，筛选掉无人机，紧盯着高价值的战斗机，然后采取短促开机的方式进行反击。这套战术的效果，取决于一些地面人员的硬功夫，比如雷达锁定到开火的时间。


“麻雀队长，已经到达指定区域，随时可以投弹。”预警机提醒道。


“明白。”


郑辉拉起高度，以便炸弹飞得更远些。爬升时，他通过巨大的显示器，看到了昌迪加尔起飞的印度战斗机，还在270公里外。预警机没有做任何提示，他们可能也在等待进一步的消息和指示。郑辉的双机编队按部就班，进入投弹准备阶段，这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不早不晚，雷达告警突然响起，西南雪岭后有一部搜索雷达扫描他们，从周期特征看是可能印度的蓝天导弹或者萨姆6。系统暂时不确定是何种对手，不过等监视到火控雷达就该露陷了。


此时炸弹正在初始化阶段，郑辉决心先等一等，保持平飞，而不做规避动作。印度正在美国人指导下，进行对北斗卫星的电子干扰，这些干扰设备布置在对峙区靠后位置，形成了一个带状覆盖区，事实证明，效果还是明显的。作为简单的对抗，卫星制导炸弹只能更多地依赖早期惯性制导，这对飞机的初始发射状态，提出了较为严苛的要求，因为无法随时进行路径修正。


当然作为王牌飞行员，他心里还是有底的，如果对手照射雷达出现，那么意味大约在15秒内才可能向自己开火，这是这里的敌人能做到的最快反应，而电子战飞机的反制时间总是比敌人快一些。


在这一带作战的所有中国飞行员，都在阿萨姆或者巴基斯坦与对手的防空部队周旋过，而梅内亚姆的兵则没有太多实战经验，他们的动作总是不够快，理论上，这些人还要吃很多亏才能成长起来。


“稳住，不要急。”他沉着说道，同时盯着南面靠近的米格29，已经可以看清编队有2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是向斯利那加去的，除了执行护航任务，没有其他的可能，他想难道上级真的料事如神？


后座武器控制员则耐心等待着4枚炸弹完成最后的准备，没有人太过鸡蛋阿卡什导弹，除了射程较之萨姆6稍远一些，没有人任何的过人之处。


果然敌人的照射雷达从同一个方向出现了，不出所料是一部“阿贾德拉”火控雷达，郑辉开始实施自卫干扰，以破坏敌人锁定，后方的一架干扰机则迅速地对目标阵地实施主动干扰。阿贾德拉雷达可以进行有限的对抗，不过变化特征早就被中国军队掌握，要晃它的眼并不太难。


郑辉放眼向大致方向望去，心里默数着数字，看看敌人的反应速速，是否会有一些长进，他一直在考察这一带的敌人能力，总的来说不如阿萨姆的几支部队。


4枚炸弹从翼下落下，然后展开弹翼向南方滑翔飞去，随后僚机也投下了炸弹。郑辉与僚机向着雷达波垂直方向机动，以求迅速摆脱。远处雪山后面，升起了第一道耀眼的光芒，随后又是几道炫目的强光，目测距离在25公里开外，攻击战斗机显然很勉强，不过敌人的阵面正在经受干扰，他们或许退而求其次，分出波束在跟踪其他的目标了。


随即预警机给出了更精确的距离数字——27公里。他们完全可以再等一会儿再实施开机，但是经验不足的人总是显得迫不及待。


2架歼16迅速摆脱地面雷达跟踪，显得有惊无险，这些导弹随即飞向麻雀编队投下的8枚炸弹。相控阵雷达总是很难通过欺骗干扰彻底瘫痪，不过如果他们愿意用导弹去交换这些炸弹，郑辉也没有什么不情愿的，与其攻击斯利那加郊区的几座碉堡，能暴露出一个发射阵地同时消耗一些导弹，显然是更合算的买卖。如果印度人喜欢这么交换下去，这场战争对他们而言，是非常绝望的。


由于携带了过多的中距弹，麻雀编队没有携带反辐射导弹，这会儿只能等待其后的支援部队来摧毁发射阵地，郑辉估计，既然发射时机掌握的这么业余，那么转移速度一定也不会太讲究。


指挥机一边对发射阵地位置进行最后测量确认，并上报，一边紧盯着斯利那加的情形，现在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动用，也没有硬上伤的反辐射武器可以使用，只能动用远程火箭炮进行快速的覆盖射击。同时，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让郑辉随时准备袭击那架可能载着要员的波音飞机。这意味着郑辉可能撞上更强悍的S300。


经过整合的联合指挥体系，可以使得指挥机迅速调动了山后面的1枚弹道导弹，对南伽峰西侧的防空阵地进行第一时间的打击，无论能否击中，另外一个部署在喀喇昆仑山阵地的远程火箭炮部队也正在准备中，可以在大约同一时间进行攻击。而附近的无人机正在调动中，足够正10分钟内飞抵目标区，进行搜索，并评估打击效果。

545 心里压制


指挥机来不及给郑辉太多的指点，不过他已经自行调整航线，以避开敌人的雷达。这一带高山很多，要避开雷达绝非不可能，暂时他还不能暴露意图，如果过分靠近斯利那加，敌人的首领，可能不敢上飞机。


梅内亚姆中将的车队赶到了斯利那加机场以南15公里的山区，他当然并不会搭乘那架飞机去送死，而是乘坐一架米171直升机，向昌迪加尔前进，到了那里，他将再更换一架小型喷气式飞机，这一行程目前还未上报，实际上新德里也还不知道。


之所以让特勤中队的飞机冒着巨大风险升空，出于中将的本意，就是为了来引来中国空军的袭击，好让新德里的高官们意识到斯利那加的形势有多险恶。明天一早的军事会议是重头戏，他讲全面阐述战争的严重形势，让新德里害怕。


“将军，我们的一个导弹阵地刚刚被袭击，敌人发射了一枚弹道导弹？”


坐在梅内亚姆一旁的副官吃惊地传达刚刚从电台得到的消息，他无法相信敌人的反制竟然这么及时。


“在阿萨姆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做过了，你们都该好好见识见识敌人的厉害，”中将板着脸说道，“这几个月，他们的进展是何其的神速，而我们，则是连三军通用数据链都没有整合明白。辛格这个傻瓜一心只想开战，开战，最后还是要我们这些军人来承受这样的结果。”


“将军，那么特勤中队的飞机现在起飞岂不是很危险？”


“那是当然的，中国人留着斯利那加的那条跑道不轰炸，其险恶用心还不明显？我们早就在他们的射程内了，他们的空军甚至可以突破到更加纵深的区域。”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副官着实想不明白，将军牺牲那架飞机的意义何在。


“你也别太担心，或许会有惊无险。他们的空军未必来得及过来。”将军安慰道。


头上传来轻微的轰鸣声，中将把头伸出车外，什么也看不到。听动静，可能是从昌迪加尔赶来的米格29战斗机。他哼了一声，把头又缩了回去。


他知道中国人为了猎杀他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他盘算的很清楚，在地面上行动还是安全的，周围的防空系统足够将中国人的无人机驱逐出去，另外他的车队规模庞大，即使有一两架漏网的无人机靠近，也无法识别自己在车队中的位置。


55公里外，印度阿卡什导弹阵地上刚刚遭到一枚东风导弹的攻击，爆炸摧毁了密集排列的发射连大部，但是指挥与发射分离的方式，使得其余车辆得以保全。惊恐的撤退正在徐徐进行中。中国方面的第二轮打击迟迟没有到达。刚刚恢复神智的指挥官，要求车队尽量拉开距离，免得被第二枚导弹一锅端。


一架灰白色的无人机偷偷从雪山后面绕过来，虽然悄无声息，但是仍然被眼尖的士兵们目击到了。一时间，车队又一次陷入到了短时间的混乱当中。


无人机没有携带武器，它只是敌人车队的信号全数传送到指挥部，远程火箭炮早已准备就绪，但是由于敌人选择雪山南坡道路行进，北面又有几重高山阻挡，仍然在火力覆盖范围外。在高海拔多山地区，类似的情况时有发生，只有弹道导弹的入射角度能够应付大部分的问题。


不过指挥部还在等待一个机会，敌人显然没有冷静地分析过处境，而吉尔吉特以东的峡谷则是一个巨大的豁口，只要敌人继续向东行动，迟早会离开大山的庇护。


指挥部人员耐心性子等待着敌人的行动，现在对他来说最关键的是无人机的侦察能持续太久，这一带有大量的近程防空系统，必须小心跟踪。


三叉戟中队的两架米格29奉命掩护斯利那加的高官，中队长罗尔并不在编队中，他奉命返回新德里参与国防部的公共宣传，最近印度国内的局面正变得动荡起来。新德里市内，有几次针对中国入侵的群众性抗议，最后演变成了焚烧垃圾，哄抢商店袭击军警的暴动。有人相信，无孔不入的巴基斯坦情报机构正在使坏，也有人认为，人民无处发泄的愤怒情绪，才是所有混乱的根源，所以风雨飘摇中的卡汗政府必须赶紧加强舆论宣传。而拉尼博士的节目，被认为是收拾人心一致对外的最好舞台。


这些米格战机到达后没有发现任何的敌机迹象，斯利那加机场不远处的一个山包还在冒烟，大概是刚才敌人刚刚丢下的卫星制导炸弹攻击造成的。很奇怪，2个月前起，中国军队第一次攻击了跑道，但是随后就停止了对跑道的轰炸。


现在，那架波音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跑，准备起飞。


远在220公里外的中国预警机，开始察觉到了种种迹象，首先是护航编队的到达，随后看到了跑道上起飞的物体，随着目标速度的增加，预警机大致确定了这就是苦等的目标。此刻郑辉已经以一个低空转弯，向目标扑过去。如果敌人的中将在上面，那么这一击的价值肯定是非常巨大的。他必须快速爬升起来，同时不能提前让对手发现，虽然这两个意图在战术上是矛盾的。当然好的一面是，敌人飞机已经起飞，注定无法回头了。


“麻雀，目标正在行动，还需要大约20秒做最后确认，你可以酌情判断。”


2架歼16迅速扑过去，没有什么好酌情判断的，虽然斯利那加机场还有大型的C130j运输机每日起飞，不过那些飞机可不会有米格29护航。


“注意博哈尼儿山口，可能有新的S300阵地。”


“收到。希望干扰机能诱开他们注意力。”


在与印度S300的对抗中发现，他们比较怵由飞豹轰炸机改成的电子战飞机，由于这些飞机从来不藏头露尾，始终可以从他们的雷达屏幕上看到，对于训练不足的印度防空部队指挥官而言，无时无刻都笼罩在巨大的压力下。只要这些干扰机稍微突破一小段距离，就可能在S300的包线边缘发射反辐射导弹。而郑辉现在需要的，正是这种威慑作用。


果然从侦察到的效果看，敌人的制导雷达迟迟不敢开机，这是心理压制的作用。


“已经确认为目标机。当心三叉戟的米格29。”


“明白。”


2架米格29已经果断切到客机后方，虽然他们不知道威胁是否存在，但是他们凭借经验还是迅速拦截到可能的威胁方向上。不过在中距弹时代，所谓的护航，未必有太大的实际意义，这一点三叉戟飞行员也是心知肚明的。


郑辉继续从东面包抄，他计算从自己爬升被发现，到对手米格29掉头过来，大概有30秒，他可以在50公里外开火，高度差2500米，攻击窗口有些短，射程也很勉强，不过可以一试。


垂直方向显示器上，波音客机开始缓缓掉头，现在是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时机了。好消息是，博哈尼儿山谷的敌人地空导弹阵地被2架电子战飞机折腾的心力憔悴，最后连警戒雷达也关闭了。郑辉旁若无人继续爬升，为远距离攻击积攒高度。僚机隔着10公里，在更东面飞行，以引开列城方面的地空火力。在郑辉爬升的一段时间内，米格29始终没有反应，敌人前沿地区的雷达被压制的完全没有了脾气。


直到他爬到与南伽峰差不多一样的高度时，才被印度远程雷达网中的一部发现。两架米格29这才开始转向。郑辉使用雷达迅速捕捉到了3个目标。他选择将所有4枚导弹都向那架客机发射，此时的距离足有45公里，比事先预计的要稍近些。他可以放近米格29到30公里内，当然还得提防着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防空导弹。


雷达告警器开始响起，除了空中的，还有地面的S300雷达，他一边发射箔条，一边发射完所有导弹。hud上，几枚导弹导引头开机倒计时数字在跳动，不过他心里还在默数另一个数字，是地面导弹部队可能开火的时间。


未等待导弹导引头开机，他迅速调转机头，盘旋向下，他知道不能继续冒险了，因为危险就在毫厘间了。霹雳导弹或许无法全数盯上主要目标，不过这一点他也无能为力了。


敌人的地面雷达继续照射自己，没有被箔条干扰到，但是米格29的威胁消失了，显然自己抢先发射导弹的动作吓到他们了，与之前袭击敌人加油机一样，敌人战斗机并没有在这样的距离上紧追过来，当然他们更不敢徐晃一枪引开导弹，印度军队似乎没有挺身掩护别人的传统。


特勤中队的要人接送机，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告警，实际上这架飞机从来没有在通讯上进行必要的改造。由于体制上的问题，该中队虽然隶属空军，实却不归空军管理，常年在新德里的萨福德琼机场，听命于国防部的调遣。


现在正副机长全然不知道危险，正愤懑地发着牢骚，让他们愤怒的是这么一趟飞行，竟然没接到人，现在要空机回去，这个中将未免太过摆谱，是个什么东西？


2枚导弹突然从后面直接击中机尾（另2枚跟着米格29去了），没有造成飞机直接坠毁，四台发动机倒是还都在工作。飞行员在剧烈的震动中，稳住了飞机，飞机拖着巨大的黑烟向南飞过去。


梅内亚姆刚刚赶到群山环抱中的直升机起降场，接他的直升机已经拉发动起来，随时可以起飞。就看到天上的一道黑烟，越飞越低，艰难向南面捱过去，他已经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难免有些庆幸起来。


“你们看看，这就是我们敌人的厉害。”他加大声音压过旋翼声吼道。


“司令，他们是魔鬼？”同时看到这一景象的副官尖叫起来。


“镇定点儿，我刚才不是说了中国人无所不用其极？这就是证据。”


“那我们是不是取消行程？”


“不用怕，只要航线适当，直升机反而安全，。”


“简直是……人类战争史上罕见的暴行，他们怎么能够……暗杀军官？”


“别太幼稚了，如果有机会，辛格也会制定计划暗杀他们的指挥官，可惜我们没有这样的手段。现代战争早就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前线与后方了，就算新德里也早在敌人的袭扰范围内了。”


说完这些话，他快步走向直升机。飞行计划，他亲自过目过，还修改了几段航线，这样中国人居高临下的雷达就不容易看到直升机的行踪，另外为了以防万一，待会儿还有有2架直升机一起起飞，这样敌人就很难识别目标了。明天的会议上，他决心将指挥部迁移到后方的计划提出来，这样就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了。梅内亚姆相信在敌人的斩首名单上，自己毫无疑问是第一号，斯潘加或许排第二，但是不可能超越自己，至于辛格，没准中国人会放过他的，这个事无巨细都要插手的傻瓜，可以完成很多中国人办不到的，对印度军队的破坏工作。


中国预警机一直在关注被击中的客机的航线，另一架歼16错过机会，没有开火，这样敌人受到的伤害似乎很有限。目标一路减速过了阿姆利则，随后就看不见了，这下只能等敌人那边的情报了。


与此同时，跟踪敌人防空阵地转移的无人机也传来消息，敌人车队已经仓皇进入火箭炮覆盖区域。


火箭发射阵地指挥车内，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单调的声音；射击准备早就做好了，因为敌人沿着已知的路径前进，注定会进入圈套，所以两名指挥员除了坐在显示器前，观看目标行动，完全无事可做。他们可以看到图像中慢慢行动的敌人车队，慢慢进入河谷地带。雪山脚下，由红色的不规则封闭线条连接成的几何图形，为预设的覆盖范围，由于敌人对北斗卫星进行了干扰，范围略有些大，不过上级也决定多投入一倍的弹药，以图弥补误差。


“准备就绪了，你怎么样？”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好的，可以射击。”另一个纤弱的声音回答道。


指挥员意识到战斗即将到来，稍微挺直了身子，并按下发射按钮，然后继续发呆。

546 印度的危机


远处传来火箭炮发射的声音，犹如夏夜里遥远而又沉闷的雷声，紧接着地面也轻微震动起来。不过敌人远在100公里开外，指挥车内并没有任何紧张的气氛。消灭敌人在这里，变成了一件按下按钮就能完成的简单工作，而即将遭受灭顶之灾的敌人车队，这会儿还全无准备。目标由大约2个发射连的十几辆发射车和一些明显属于营指挥部的车辆组成，敌人故意拉开了距离，并且有一些干扰卫星导航的措施，但是这些措施只可能在最后几秒内起作用，而这次袭击成为了对敌人卫星干扰手段实际效果的，极好的评估机会。


过了一会儿，屏幕内出现了第一次无声的爆炸。轻微的暖风从指挥车空调内吹拂出，没有人发表评价，随后接二连三的火箭弹落下，无人机完整拍下了整个过程。由于距离遥远，并且由2个不同的阵地发射。弹药落下并不是那么的整齐划一。但是敌人的车队还是被一连串的巨大爆炸吞噬掉了，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仅仅从画面上旧可以看到，整个地区被炸得面目全非。遮挡无人机观测的浓烟久久没有散去，无人机继续盘旋了几圈，确认没有任何的车辆驶出烟雾。


“我觉得，我们的火力有些过剩了。敌人对末端的干扰是不成功的。”


指挥车内终于有人说话。


“嗯，落点精度没有受太大影响，整个地区都炸平了，应该不会有什么装备能够保存下来了。”


另一个人说道。


隶属印度防空部队的第429中队，范，但是这一次，局面要明朗得多，他很难相信敌人会放弃侧翼，完全按照1962年中国军队的进攻路线进行部署。


“总参联合巴军方的前线侦察一直没有间断，所有情报都显示，敌人对这一地区完全没有防备。”


夕阳西下的时刻，萨米驾驶jF17战机，执行一次新的侦察任务。照例他不需要任何的编队配合，只依赖后方150公里处的一架预警机。


2架黑蜘蛛中队的同型号飞机，在跟随了一段时间后，向伊斯兰堡飞去，而他径直飞过杰纳布河向古杰兰瓦拉飞去，那里是敌人的运输枢纽，连接着阿姆利则到查谟的铁路线。占据了这条原本属于巴基斯坦的铁路线后，印度陆军向克什米尔调兵的效率提高了3倍。现在北方集团的主要补给线也通过这里。


jF17执行一般侦察任务时，通常只是挂载一个侦察吊舱，夜间的效果不太理想，可见光条件下马马虎虎。在4000米以上高度，吊舱上的倾斜摄像机可以拍摄宽广的区域，条件允许的话，数据可以实时传输给地面指挥部或者预警机，分辨率足够识别车辆和碉堡。

547 死亡航线


巴基斯坦缺乏无人机，只能让宝贵作战飞机来担任这种一般性的侦察任务，当然老头子总是乐于接受任何一次深入敌后的飞行，如果印度空军能出动几架飞机拦截他，那就更理想了，不过印度空军最近很少在这一带用兵了，难免让他失望。虽然萨米仍然是黑蜘蛛中队的中队长，不过所有的行政工作，他早就不管了，最近更是连连训练和指挥，也丢给了别人；如今他就如同孤魂野鬼一样，每每在双方交战区徘徊，寻找机会，狠狠咬印度人一口。


上校从空中注意到河流上的浮桥，但是看不到地面部队的痕迹，可见光与红外的侦察手段，都不起作用，看上去隐蔽工作不错。最近陆军也在长进，比以前像样了一些。上级要求地面部队与对手脱离10到15公里，现在的战线已型的反应就是垂直显示器上的目标经常停滞不动。当然伊斯拉姆的小心也有其道理，印度控制伊斯兰堡后，其部署在北方占领区的警戒雷达可以抵消巴基斯坦预警机的优势，而巴基斯坦预警机可以运动的空间越发的狭窄，稍微突出，敌人的战斗机就可能利用群山掩护，对预警机展开猎杀。


战斗机被迫放弃拍照，升高高度，以恢复甚高频通讯，上校没有使用机载雷达的念头，这个玩意儿实在不怎么管用，他想要的，是数据链提供的全局的信息。


预警机饶了一大圈，以避开了拉瓦尔品第的S300阵地，同时等待另一组战机返航；随后终于恢复了对侦察和通讯能力。转眼间看到了印度空军的最新调动。2架C130就在从查谟飞向纳罗瓦尔的航线上。这是印度空军最新的航线，他们通过这条航向从阿姆利则飞向北方运输物资，省却了传统边界内航线的航程，当然航线全程都在其空军和防空火力的保护下。


眼看有了一个机会，萨米盘算了一下突击得手的可能性，敌人显然没有将这架孤独的雷电战机当一回事儿，所以也没有看到有护航的编队。他需要立即避开敌人的雷达，但是那样也会使得预警机的信息支援变得时有时无。当然没有预警机也可以猜到敌人的动向，因为它们的目的地是确定的。C130会飞跃古杰兰瓦拉以东，然后躲入其边界内，届时自己的机会就会失去。如果自己潜行靠近，那么仍然有机会拦截到这些目标。


花了一秒钟，他就说服了自己，关掉了侦察吊舱的电源。然后急速向下俯冲下去，他不想向指挥机请示任务，那样只会浪费时间，更改任务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干，伊斯兰姆拿他没办法。


如他所预料的一样，这架飞机从驻阿姆利则和伊斯兰堡的印度防空雷达部队的屏幕上，同时消失了（实际上伊斯拉姆所在的Zdk03预警机上也看不到了）。


如同一条将背鳍藏入深海的鲨鱼，他按照最近的路线，作低空飞行，以便对目标展开了一轮猎杀。


C130尽管蠢笨，但是并不是一种容易击落的飞机，有其他只带着2枚导弹，不过能打一仗他还是义无反顾。上校的计划时分简单：降低高度向敌人前方包抄，然后在拉合尔以北山区，突然拉起来，以恢复数据链信息，无论在敌机前或者后，他都可以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发起攻击。如果错过目标，他必须立即原路返航。理论上，他有很大的速度优势，不过必须提防印度人机动部署的低空补盲雷达，以及山区制高点上的小口径高射炮。当然如果没有提前远程雷达提供情报，那些高射炮的威胁，可以降低到很小。这些具体的威胁，他可以坐在机舱内，通过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mpCd）来掌握。


在上校打定主意发起攻击的同时，印度三叉戟中队的中队长罗尔上校，正亲自驾驶一架老掉牙的塞斯纳172型联络机，向阿姆利则赶去。他不喜欢这条航线，因为简直就在敌人鼻子底下来回，但是国防部突然召见的命令很急，让他务必尽快到新德里报到，也只能选择从这里走。为了避开敌人的雷达，他将前来接他的2名飞行员赶到了后座和副驾驶位置，亲自驾驶飞机紧贴着高山飞行。他抬起头，可以看到一前一后2架C130从上面慢慢过去，它们无法低空飞行，只能用最大速度飞过这段危险的航程。陆军仓皇放弃了一大片占领区后，防空圈也自然后退了不少，如今这条航线的风险较之10天前是大大增加了，而航线上的飞行员，也处于人人自危的状态中。


山区不定的气流扰动，使得小飞机始终在上下颠簸当中，即使罗尔这样的一流飞行员，对这种活塞飞机也无法控制的太好。


“上校，其实上级本该让你直接驾驶米格29回去才对，省得这么麻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飞行员说道，实际上他对上校驾驶飞机的手法不敢恭维，一般情况下，飞行员总是避开山区，这种无法依赖飞控的联络机，是最容易受到气流干扰而发生危险的。


“整个中队都在等待零件，战斗机无法升空这是一个大麻烦。我们的敌人很会利用外交上的实力，破坏我们的战争潜力。”上校摇头道。所谓的破坏潜力，实则是印度内外交困的婉转说明，俄罗斯人总是容易买通的，这是他们的传统。


“为什么这么急着让你回去？”


“我当然不愿意此刻离开前线，不过敌人那边正开动宣传机器，他们说我和戈亚上尉都阵亡了，呵呵，说的和真的一样，阵亡名单还包括虎鲨中队的中队长，所以国防部有意让我露一面，让谣言不攻自破。”他冷笑着说道。


罗尔知道戈亚被击落后被救起的事情，不过虎鲨的中队长达布里尼在阿萨姆被密集的地面火力击落，他还真的不知道。作为第一批上电视节目的战争英雄，他们的命运实际上已经同国家命运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既然敌人认定这些人全部被击落，印度政府的对应自然不能太被动，一方面印度已经几次宣布了巴基斯坦空军全数覆灭，另一方面他们也得让对手的谣言破产。这次罗尔除了参加军事会议，还得参加拉尼博士的节目，将“战争真相”告诉人民。


飞机再次没来由地颠簸起来，如同一辆磕坏了轮子的驴车在田埂上行驶。


“我说上校，如果我们拉高一些，应该可以平稳些。”


“你们没经历过战争，不知道深浅，这里距离萨戈达不到150公里，敌人的预警机随时都在天上盯着……”


“敌人轻举妄动，我们的雷达会发现他们的。”


“优秀飞飞行员，是不会轻易让雷达发现的。如果是我，就会低空突袭。”


他耐心说道，这些联络机飞行员没吃过苦头，当然不知道这片碧空下潜藏着多少威胁。


“不过，他们能飞超低空的优秀飞行员都死光了。”


“呵呵，那也只是我们的宣传罢了。”


就在这当口，一架浅灰色飞机突然间从前面山口闪过，距离不足500米，飞的甚至比萨斯那还低些，但是有个跃起并翻滚的动作。联络机内的几个人同时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他们看到了战机尾部的星月标志以及机翼下的导弹，这是一架巴基斯坦呢空军的雷电战斗机。


战斗机的大过载转弯，几乎紧贴着山脊完成，这是一个非常规的半转弯爬升动作，实际上借助了高度，在狭小空间内完成了不减速的转向，在空中做这样的动作自然无甚稀奇，但是在群山中，只能是让人惊叹其胆识和技巧。


“它在偷袭C130？”罗尔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刚刚说过站在敌人的角度会发起一次低空偷袭，没料到就在这里撞上了，他下意识地想扣动扳机，但是没有摸到。


萨米在做出一个螺旋翻滚动作的刹那，注意到了侧后有一架小飞机，显然这是一个值得攻击的小目标，但是优先程度不高。起飞前的简报会上，情报军官说过，最近一两天，印度会有大量的要人接送飞机来往于前线与新德里，但是这名军官后来又不无遗憾地说，可惜情报部门无法及时搞清楚具体的情况。


偷袭C130的实际上情况比他预计的要好的多，敌人的低空防御破绽百出，除了2部并不属于雷达网的高射炮雷达偶尔扫过却有无法形成跟踪外，他一路都没有被任何低空雷达扫描到。现在他甚至可以抬头看到落在后面的那架C130j型运输机，这次攻击甚至无需使用火控雷达或者数据链就能完成。


这些飞机正在往返伊斯兰堡为那里的几个师补充给养，打掉一架，就能迫使印度人检讨这条新航线，如此前线敌人的后勤就会雪上加霜，但是上校想要的，只是让印度人领教自己的厉害。他特意让地勤人员将飞机上的白色101编号，喷涂的更大、更显眼，生怕敌人认不出自己。


雷电战机加力爬升起来，同时抛掉了2边的油箱，攻击运输机并不需要太费周折，不过待会儿跑路可能需要一些机动动作，另外他已经记下了那架塞斯纳飞机，或许可以顺手干掉。上校没有使用雷达，一则他的眼睛就可以测距，并且不会有太大的差错，二则他没有携带中距弹。其实他也一向不太喜欢视距外的战斗，那样的空战太模式化，尤其敌人会提前知道你在看他，他更喜欢偷鸡摸狗的打法。


目标慢慢飞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他将目标套进瞄准参考圆环内，等待导弹自行找到目标。垂直显示器上，各种信息突然涌现出现，有的是战斗机本身的被动传感器感知到的威胁，有的是数据链恢复后，预警机发来的敌我态势情报。他瞄了一眼，最优先的威胁是正东疑似S300的一部雷达，其次是各种远程周而复始的雷扫描。预警机还看到了波坦果德附近有一个美洲虎编队——天哪，印度人又把这些破烂开出来了，看来关于印度空军可能会早于战争结束，被提前消灭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听说他们还恢复了米格25在北方的飞行，可惜没能赶上。


敌人的反应中规中矩，在他的导弹导引头捕捉到C130引擎热源的时刻，C130开始笨拙地规避起来，显然他们是通过无线电了解到了威胁，飞行员应该不具备看到6点钟下方目标的视野。没有使用火控雷达，使得敌人的反应滞后了至少十秒。现在上校还得等一会儿，等着爬升更大的高度，同时预判一下敌人的路线和动作。


C130开始发射热焰弹，但是要将如此大的飞机隐藏在干扰热源后面是困难的。

548 最寒冷的冬天


雷电凭借充沛的动力，毫无悬念地抢占了高度优势，上校压下机头后，导弹再次轻易截获到目标。目标凸显在了纷纷下坠的热焰弹上方，根本无从躲藏。他将唯一的2枚pl8导弹全部射出，转而目视搜索刚才的那架塞斯纳飞机，如果可能，他可以用一串炮弹将那架飞机送到山谷里。可惜今天携带了太多的燃料而减少了导弹，否则猎杀会变得更加简单些。


上校一眼看到了紧贴光秃秃山谷逃跑的小飞机，如果它不是白色的，还真不容易发现。


“让我瞧瞧你是什么大人物。”老头子一个筋斗掉头向下，奋勇追过去，这显然是一个手到擒来的战果，敌人的地面雷达好像在看戏，始终没有完成跟踪，这让他有了对付第二个目标的窗口——尽管有些短。


目标在hud上慢慢移动，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他抓紧时间转过头看了一眼后面，接连两次的爆炸，都在贴近敌人运输机的区域，敌机拖着浓烟向东飞去，看来至少是重伤。得意地回过头时，他吃惊地看到，那架塞斯纳竟然迎着自己爬升起来。这个过人的举动，倒是让他大大地吃了一惊。也许敌人看到了自己没有导弹了？或许对手也在2秒钟内就意识到了，向自己飞过来可以减低机炮射击的命中率？


罗尔正在利用近乎自杀的加快相对速度的战术，进行规避，当然不是用他自己的速度，而是对手的。


如果只是平飞，当然毫无机会逃脱，敌人可以有近乎无限长的射击窗口，舒舒服服地射击。而这架喷涂成刺眼亮白色的，时速不超过250公里的飞机显然毫无机会，他转而冲向敌人，反而可以使得在一个高度不足的筋斗后，来不及调整对手猝不及防，身为飞行员，他知道高速战斗机进行机炮射击是怎么回事。上尉眼神不错，看清了敌机的编号，当然空军内部的消息中，这架喷涂着101号的黑蜘蛛中队长机已经被击落过很多次，传闻中这名被称作疯子的巴基斯坦上校有时候会驾驶一架狮心中队的歼10战斗机，多半时间独来独往，猎杀着印度空军的每一架飞行器从预警机到无人机，都是他的目标；上尉不确定自己今天碰上的就是那个疯子，不顾从他用尽导弹后，还在赶尽杀绝的手段看，今天自己很可能碰上他，很不巧尽然驾驶着一架该死的联络机。


萨米没有预料到敌人反常动作，飞机俯冲时的不稳定，以及距离上的不足，使得他不及将目标套入准星，敌机如同一只闹人的苍蝇，牢牢黏在了参靠十字准星的一边，巧妙抵消着自己的瞄准努力，类似这种以巧破快的高度技巧，似乎不是普通印度飞行员可以掌握的。和所有的战斗机飞行员一样，上校不喜欢在俯冲时减速，他必须随时保持高速度，应付可能出现的地空导弹。他必然地错失了第一次射击机会。


“不简单啊，臭狗屎。”上校没有勉强开火，而是向一侧偏航，错过了一次近在咫尺的开火机会，以免撞到塞斯纳。随后转入盘旋，试图找到第二次机会。但是对手减速至近乎失速，然后以一个半筋斗，转入水平倒飞，表面上动作做的不利索，但是那是故意的，那名飞行员正在拖延时间观察这边，见雷电盘旋一圈，企图第二次攻击，他迅速完成滚转，冲向地面，完成了一个现代空战中不多见的螺旋规避动作。这个动作显然也是有的放矢的，喷气机的机炮射击，显然较之二战时代更困难，主要问题在于高速飞机的指向能力相对较弱，印度飞行员似乎知道上校不愿意减慢速度，那样他就可以继续七扭八拐地飞行，奉陪到底。


萨米很变扭地再次试图对准目标，勉强打出一串炮弹，但是仓促的射击后，转眼就错过目标了，敌人的冷静处置，没有给他在水平方向射击的机会，他紧贴地面低速飞行，不停地蛇形飞行破坏提前量估算。上校的高度越来越低，几乎演变成了在四面高山中的追逐，对于雷电来说看，风险正在增加。新出现的告警声提醒上校，附近方向不明的高射炮雷达再次出现，正试图跟上自己的步调，也许下一次减速转弯，就会给敌人提供一个开火的机会。


萨米无法继续陪着这个狡诈的对手继续折腾；他想，能够飞出这种高度应变的英麦曼回转的家伙，显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也谢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特技飞行员？他又想，谁会用这种飞机运送要员的？


带着一肚子不服气，他转弯向伊斯兰堡方向扑去，这仍然是虚晃一招，在所有的雷达被他吸引过去之后，他成功地隐藏进了群山，再次转向西方。伊斯拉姆告诫过他，在这一带不要太过招摇，也不要让敌人看到他返航时，飞经胡萨布，以免敌人做出歪打正着的联想，当然伊斯拉姆并没有将话讲的太直白。


尽管萨米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但是他有几次飞过胡萨布时，还能看到门宰开来的列车上遮的严严实实的货物，从外形看似乎是装甲车，但是没有炮塔，看不出型号。他在奎达见识过中国军队将一些重型装备分拆运输然后在目的地组装的办法，一开始是为了解决运输机运力不足的问题，但是有时候也能够欺骗敌人卫星。所以他有理由将这些东西，与上级的遮遮掩掩，甚至杰纳布河上的浮桥联系起来做出一些判断。当然他也没有往深处想，对他来说，能够见证印度空军走到山穷水尽的那一天，才是最要紧的。


罗尔上尉以近乎全程倒飞的特技动作，在山巅间翻飞，随时准备逼近光秃秃的大山。在他远远看到对手飞离的尾迹后，才改平过来，并小心降低高度。他不敢太大意，只是擦着山沟里的森林飞行。如果敌人继续从后方摸上来，他可以利用低空破坏敌人的雷达瞄准。


两名来接中队长的飞行员早已经被吓的魂飞魄散了，即使在C130被攻击时，他们也还以为自己只是战场一侧的看客，谁会想到那架战斗机，会丧心病狂地攻击到自己头上？


“上尉，那个家伙一定是疯了，他要逼我们撞到山上。”


“帮我盯着点儿后面，看看他回来了没有？”罗尔提醒道，他不想和他们解释过分靠近两边的山，不是被逼的，而是自己故意的。这会儿还得提防那个家伙回头，那个人是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该死，16中队的101不是被消灭了吗？难道报告是假的？”他小声嘀咕起来，从敌人的疯狂劲头看，显然不像是报告中描述的那种，飞行小时不足几十的菜鸟。那个家伙如果多带几枚导弹，今天自己一定凶多吉少。


“上尉，我们是不是拉起些，这样低飞太危险了。”


“你们不懂，拉起来范围更危险。”罗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乎见怪不怪，“陆军的防空部队都是些人来疯，刚才就像睡着了，但是没准这会儿，会变得神经起来，我们贸然拉起来，绝非上策。”


“原来如此？”


“呵呵，这种事我见的多了。他们很容易就会把我们当成敌人的无人机。”


在群山中飞行了很久，飞机终于在昌迪加尔降落。罗尔也终于赶上了梅内亚姆中将的座机，他们将一同飞往新德里，参加同一次会议的不同部分，另外罗尔还将同一些立过战功的前线人员，一起参加国防部的公共宣传，主要是为了粉碎敌人的关于印度军队损失惨重的谣言。


由于军衔过低，上尉无缘在飞机上与中将本人见面，他只是在靠后的机舱内，同北方司令部的一些参谋人员坐在了一起。他们很容易就谈起了2个钟头前，三叉戟中队的护航失败，以及中国空军的伏击造成了一架运输机的坠毁。罗尔对中将让特勤中队飞机冒险起飞的做法表示难以理解，因为斯利那加的制空权早就已经失去了。


从地图上看，这次攻击与C130被巴基斯坦空军偷袭的空域，隔着不到300公里。种种迹象表明，如果敌人的空军如同打算从两边起飞，将克什米尔上空打通，他们是可以做到的，印度空军能够起飞的架次正在减少，这样整个克什米尔的制空权就会渐渐失去。


作为一线作战人员，他们很了解局面的严重程度，于是谈话很快就变得消沉起来。梅内亚姆的司令部人员相信，敌人的地面攻势应该会在明年展开，因为最新的气象报告表明，印度北方地区，即将迎来有气象记录以来最大一次的寒潮，而敌人很难在这么严酷的气候中发起大规模进攻，冥冥之中可以认为是上天对印度的一次重大帮助，印度可以通过这段时间，训练出新的预备队。但是罗尔上尉的看法更悲观，他担心战事拖延对印度更加不利，因为中国人可以在这段时间内积累起更多的物质，而印度则无法扩充空军，只能被动地等待国际政治的变化。


大约稍早的时间，林淮生乘坐一架大型运输机，经过曲折的航线，终于飞到了距离双方战线很近的萨戈达机场。太阳落山前，飞机在机场上盘旋了几圈，飞行员与地面进行了几次通话，确定如何在这么糟糕的跑道上降落。


暂时，这里的跑道只有一段可以使用，而未修复的部分上弹坑累累，这是不久前印度远程火箭炮精确打击的成果。


印度陆军锋芒最盛的时候，曾经将其龙卷风火箭炮部署到了杰纳布河的西岸，距离这里仅仅40公里，这些火力在无人机的引导下，准确袭击这里的跑道。当然他们更想要打击的目标，是胡萨布的巴基斯坦核设施，不过龙卷风的射程对于攻击那里还差了一点点。当然现在，随着后勤的不支，印度陆军早已经撤到了60公里外了。


林淮生不是第一次在这样破破烂烂的前线机场降落，他可以看到跑道两侧停放着不少雷电战斗机，有一架空中的雷电甚至见缝插针，抢在他的运输机前面降落下去，这种泼辣作风，难免让他想起以前认识的那个老飞行员萨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些新组建的部队，将是这次进攻力量的组成部分，当然还需要中国空军的加入。


为了这次攻势的突然性，大部分的武器的运输都处于高度保密状态，有一些还采用了分解运输的办法，就是为了防止各国卫星从空中观察到坦克的公路运输和集结。徐景哲向林淮生交底，中巴两国已经在重兵防御的胡萨布，利用原来生产核材料的地下厂房，建立了卫星侦察不到的组装/停放场，已经积累起了一支小有规模的地面力量。不过这样的准备工作，不可能如同攻击阿萨姆那样做到百分之百的瞒天过海，一旦坦克集结到地面，敌人会很快察觉到，届时还会有硬碰硬的战斗。


飞机勉强降落下来


时，天色已经很暗，并开始下雪了。林淮生顶着寒风走下飞机，他的防寒服还是在阿萨姆时配发的，与附近军人身着的沙漠迷彩显得格格不入，他想，但愿不会有一名间谍躲在附近，否则多半能猜到他的来路。


他匆匆钻进了一辆装甲车，在车队簇拥下，向胡萨布赶过去。很快他的一些老战友就会在胡萨布聚集起来，组成新的指挥集体。这些人中，包括一直留在巴基斯坦的周耀华，加上在阿萨姆战役中表现不错的一些年轻军官，有可能的话，他会将贺凡召集过来担任进攻箭头，但是上级对这项请求还没有答复。贺凡在阿萨姆指挥了一个连的山地坦克的作战，相当的成功，但是他曾经当着林淮生的面说过，指挥一个连，实在有些屈才，而山地坦克的火力也不够强悍；如果下一次战斗能够指挥一个装甲旅的50吨的坦克，就可以将白虎师歼灭几遍。林淮生当时与其他的人一样，对这样的大话有些反感，不过后来又一想，哪儿有当兵的不吹牛的，即使贺凡能够做到自我吹嘘的一半，也就是将斯潘加的主力歼灭一次，那也就足够了。

549 愁云惨雾


新德里迎来了大部分居民记忆中，最寒冷的一个十二月份，新德里西区站记录到了12月4日夜间最低气温，比2006年的大寒潮还低了1摄氏度。


街上数以几十万计的流浪汉们，只能裹着能找到的各种布片，以及救助站发放的塑料薄膜，在桥洞下点燃旧轮胎并挤成一堆，来捱过不到摄氏5°的寒夜。而一般年份的十二月，新德里的平均气温接近20度，几乎没有人储备御寒服装。


首都以及附近城镇每天平均的停电时间，从10月初的6小时，陡增到了现在的15小时；这并非完全由中国导弹造成，实际上开战以来，中国巡航导弹只是很有限地攻击了新德里的几处电厂以及输变电设施，仅仅作为对新德里抵受空袭能力的评估而已。但是有限的几次攻击造却引发了电厂人员的大量流失，另外这些电厂的日常维护需要依赖大量的中国配件，也因为战争的原因无从订购。


燃油和其他燃料的短缺是另一个要命的情况，印度对石油的储备严重不足，而企图封锁阿拉伯海的过激行动最终也伤害到了自己，一方面高涨的油价使得印度财政举步维艰，另一方面本地区的不稳定，使得印尼和澳大利亚的煤炭，也倾向于避开战区，流向平静且支付有保证的中国港口。相较而言，中国具备全球第5的石油产量和第1的煤炭产量，能源自给率要优越得多，而俄罗斯与委内瑞拉的石油供应线，并不在印度海军的控制范围之内。中国政府或许并不情愿国际能源价格飙升，但是这柄双刃剑，却对印度造成了更严重的伤害，对印度战争潜力的破坏甚至就在短期内就可以期待效果。这些因素，完全在印度决策层决定发动侵略战争前的预见之外，他们原本预料战争会在9月份前，以大获全胜告终。


在新德里，只有是中产阶层才能依赖柴油发电机才能抵御这样的严寒。当然真正洞若观火的上层人物，早就在9月份以后，向南方或者国外开溜了。当愤怒的人民包围中国大使馆投掷燃烧瓶和排泄物的时候，富人们正收拾细软偷偷逃走了，中国的第一颗巡航导弹击中新德里西南郊外后，这种趋势变得越来越明显。


内务部向最高统帅部呈送的《战时（首都）民众舆论监测报告》，每个星期都会有新出现的社会动乱以及其他现危机苗头的部分，集中体现在各种政治谣言和小道消息的爆发上。民众情绪正在积累，而且越发的难以捉摸。


这份报告的最新一期中写道：随着气温的不断下降，市井街头又出现了新的骇人听闻的故事，最有代表性的是传说中国人在喜马拉雅山上炸出了一个豁口，企图利用还寒冷空气冻死印度人。尽管新德里大学的气象学权威，在电视上言之凿凿地驳斥了这种无稽之谈，但是民间还是更乐于传播这类无常识的阴谋论，当然由于供电的时间的不断减少，电视的舆论主导作用正在减弱。而谣言的速度却是一日千里，最新的传言版本是中国人使用了气象武器，将会导致这样的寒冷气候推迟到明年6月份，届时，整个恒河平原将会颗粒无收。内务部舆论监察小组分析认为，这些谣言背后，已经有了敌人舆论战部队的影子。


排在第二号的谣言，是有人声称，在新德里以东20公里的地方，亲眼看到了**伞兵空降。到了12月4日，有人在互联网上再次出现更可怕的传闻——新德里周边已经被敌军包围。


卡汗总理已经去世或者被刺杀的谣言，则是每隔十天就会出现一次，照例都会引起一番恐慌，实际上卡汗每隔几天都要上一次电视，以消除谣言，但是随着供电时间越来越短，他出现在民众眼前的机会大大缩短了。


战争内阁对这些情况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法，暂时只能派出各路密探调查传言源头，结果一无所获，而辛格建议暂时关闭互联网，但是中情局的分析报告则认为，彻底关闭互联网，只可能引发更大的平民恐慌，中国的网络心理战能力毕竟有限，而对非英语的小语种社交网站渗透能力很弱，不如先以静制动。为今之计只有在战场上先稳住步伐，等待国际情势的积极变化。


印度政府最大的一次战争对策会议（规模超过入侵巴基斯坦前的会议），就在这么一片人心惶惶的愁云惨涡开始。


早上会议的主要内容，集中在下一步的军事部署上，处于健康考虑，卡汗总理并不出面。由于反对党对战争失利的追究，军事检讨会议也将对战争失利的责任进行清算，而各方猜测都集中在人事变动上。


辛格提前十分钟，就来到了会场——萨福德琼机场的地下指挥部，这里是没有完工的印度战略部队司令部的一部分，深入地下几十米，可以抗击核弹攻击。较之总理府的地下室，安全了不止十倍。目前的局面下，中国的巡航导弹，随时有可能突破防空圈进入首都上空，所以做任何最坏的打算都是不为过的。


陆军的将领们都已经到了，正聚成小群讨论着眼下的局面。辛格走到门口停了停，可以看到大部分人面色凝重，正窃窃私语，只有斯潘加中将的神色还算镇定，他正在会议室一侧的地图前，比划着什么，而白虎师的师长马尼拉则在一旁频频点头，最后斯潘加在阿姆利则附近做了一个双手合拢的动作，似乎是要合围敌人？


坐在大约5米开外的是面无表情的梅内亚姆中将，他一声不吭地抽着烟，斜着眼偷看着斯潘加在地图前的表演，偶尔会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没有人太注意国防部长走到了前面，梅内亚姆甚至只是冷眼瞄了辛格一眼，仍然继续继续抽烟，没有起身的意思。


“肃静，我想我们可以提前开始了。”辛格喊道，他等了好一会儿，众军官终于各回各座了，作为南方集群的指挥官，斯潘加的座位就在梅内亚姆一侧，但是他们互相视对方为无物。


“好了。先宣布一件人事变动。由于前一阶段战斗中出现的一些纰漏，战时内阁提出了新的指挥模式，陆军上将帕斯阿德将会回到指挥系统，这是总理提议的。上将可能会在今后一两天内，填补陆军参谋长的空缺。”


辛格假装平静地说道，这是他最为痛苦的一刻，如果不是战局不可收拾，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敌人重新执掌陆军。实际上，如果没不用帕斯阿德来引开注意力，本次会议的炮火就会集中在他本人身上了。甚至辛格自己也开始怀疑，是否让一个保守派出山，更适合眼下的局面？


果然参与会议的近百名陆军将领中，开始出现了巨大的骚动，而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则呆坐原地，没有流露出太多的神色。


之前最为乐观镇定的斯潘加以及南方装甲集群的军官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而北方集团以及各山地师的主官神色舒展了不少，陆军内资源争夺的矛盾由来已久，山地部队于装甲部队的山头是截然不同的。


“派斯阿德上将他人呢？他没有亲自来吗？”第21山地师的师长欣喜问道，犹如战争有救了一样。


“上将他赶不及参加今天的会议了。目前他本人正在前线考察，几天后直接向国防部报告。”辛格深藏住心头的厌恶，冷冷说道。


“我认为他不是一个最不合适的人选。”斯潘加突然开腔道。他恼火地挥了挥手，将邻座飘过来的烟雾赶散。


“也许你有更好的人选可以提出来？”梅内亚姆喷出一口烟说道。


“我没有更好的人员，但是我了解帕斯阿德，他的理论完全过时，只是一味地将兵力平均分摊在筑垒地带上，而我们的敌人具备很高的机动性和侦察能力，这样缺乏重点的被动防御会一败涂地。”


“也许你觉得自己更适合当这个陆军参谋长？”梅内亚姆斜着眼说道。


“我希望你能到走廊外的吸烟区去抽你的雪茄。军官如果不能自律，怎么能要求部下遵守军纪？”斯潘加突然加大了声音。


“正是因为有了你这种咄咄逼人的军人，我们才会走到今天的被动，我的部队每天都在与残酷的气候和敌人空军散布的恐惧对抗，而你的人却在气候宜人的孟买接受新玩具。”


“你目前的被动局面，完全是为因为整个7、8月份，你的部队就像到处打洞的老鼠，将精力浪费在构建碉堡上，而敌人的的卫星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中国军队正在北方集结，只有瞎子才会盲目地分散兵力。”


“敌人一定乐于见到你的人马集中到老鼠洞里，那样他们可以更容易地歼灭他们。”


“好了，都别争了。”辛格终于决心打断了两名将领的互相挖苦，不过已经有些晚了，大战还未来临主要将领间的裂痕已经清晰地显现出来了。


“派斯阿德上将只是出任陆军参谋长，并不是方面军的指挥。这样的空缺总得有人顶上。”


他冲着斯潘加说道，似乎暗示帕斯阿德未必真的执掌指挥权。但是帕斯阿德出山后第一件事，不是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军事会议，而是亲临前线视察，似乎表明了他本人对于重新参与战事的急迫。


“空军又该怎么办？”原来是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说话，语气相当平和，“现在能够作战的中队比6月份减少了一半，可用的作战飞机越来越少。”


“会有办法的，法国和俄国的武器交付正在加快，很快还会有新的合同，和美国人的。”


“即使飞机可以补充，飞行员的损失一时半会儿可无法弥补。”


“会解决的，请你相信我。”辛格睁大眼睛说道，他知道比夫拉塔不是纠缠不清的人，总会放自己一马。果然空军参谋长听了他的空口担保，不再发问，一屁股做了下来。


“好了，我们来说说局面，目前敌人正在前沿地带不断地向我们的防线推进，他们主要依仗的使他们优势的远程火力。”辛格大言不惭地在一群职业军人中间，介绍起目前的局面来。反正这些严酷的事实谁都知道，重点是接下这些将领能否想出什么扭转乾坤的办法来。


早上8点钟，列城前沿迎来了一次新的炮击。几乎每天，中国军队都会从不远处的山后面，发射各种口径的炮火，继续考验这座前沿要塞的忍耐力。驻守这里的印度士兵，早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不过中国军队一直没有顺手夺取这座据点。


北面打来的火炮一直延伸到了千疮百孔的跑道一头，但是密集的火力停滞在了跑道中央，显然曲射火力受到了射界的制约。


一架北极星直升机慌慌


张张地降落到了另一侧。两个干练的身影从飞机上下来，在新的一排炮弹落下钱，弯腰快走两步，跳下了交通壕。


为首的这个人，似乎对机场周边的布置异常熟练，知道最前沿的观察哨的位置所在。实际上，列城防御体系就刻在他脑子里，具体到每一条堑壕，每一座碉堡，他都知道。


身穿白色防寒服，脖子里挂着望远镜的帕斯阿德在结冰的战壕中飞速向前，唯一的随从落在了后面。他大约知道对面榴弹炮火力的死角，这是长期山区炮战积累起来的经验，实际上跑道上弹坑的散布的形态也说明了这种推测。陆军高级将领上一次造访这里，还是5个月前，实际上当时来的就是他本人。内梅亚姆从来不敢到这里来，生怕被对方的火炮干掉。


上将不想到新德里去参加作战会议，现在不是对辛格落井下石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在接到自己可能官复原职的消息后，帕斯阿德第一时间搭乘一架小型运输机赶到阿姆利则，然后随便找了一架不起眼的北极星直升机，他必须到中国军队可能发起攻击的最前沿来亲眼看一看，以验证一件事——中国军队在北方的攻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是很蹊跷的。他研究了中国军队在阿萨姆的整个作战，那不是一支轻易暴露意图的军队，如果有谁认为自己一眼猜透了中国军队的阴谋，或许他离吃苦头的日子也不远了。

550 列城攻防


上将穿过表面阵地上迷宫般复杂的简易坑道，没有看到一名士兵。乱七八糟的挖掘工具和军用物资，就随意堆放在坑道内，被大雪覆盖着，这显然不仅仅是士兵的怠惰，而是一支军队从上至下士气低落的表现，只有基层的士官和军官没有履行他们的责任，士兵才会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经过几个月的边境交战，列城自东到北20公里开外的高地已经全部落入敌手，从敌人后大型机场起飞的大型无人机，到前线简易机场起飞的小型无人机，乃至于前沿高地上的手抛式侦察机，都可以畅通无阻地飞到列城上空。这座以往的军事重镇，实则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眼皮底下。唯一撤离这里的公路和机场，自然也都在对手的远程火力控制下，中国的的无人机一旦发现风吹草动，就会招呼火力进行打击。


梅内亚姆中将在这里只部署了原先一半的军队，派斯阿德认为这样做是明智的，整个拉达克地区都处于喀喇昆仑山脉较低的东麓，完全暴露在居高临下的敌人远程火力下，只能象征性地守一下。


实际上，自1962年后历代陆军参谋部制定的应对北方大规模进攻的对策中，都做好了放弃列城的准备，尽管1962年中国军队实际上只是从东面越过了列城，并没有攻占这里，但是那时的列城还没有机场和通向斯利那加的公路网，而那次进攻由于后勤困难，也并没有准备维持很长时间。如果敌人期望扎扎实实地控制住拉达克，且长期威胁印度腹地的话，那么攻占这里的军事军事意义还是很大的。帕斯阿德已经注意到，在阿萨姆地区的前期空袭中，中国军队也曾经故意保留了一些机场以及周边的设施，事后证明中国的进攻，与1962年惩罚式的打击完全不同，他们这次是想长期经营下去……作为一块死地，也不可能期待这里的士兵们，有高涨的士气。


“将军，表面设施里竟然都没有人？敌人主力就在什约克河到般公湖一线，随时会过来，实在太不像话了。”参谋长阿努罗尼上校气喘吁吁说道，他长期在办公室负责制图，这里的3700米的海拔让他有一些吃不消。


“上校，我们不能强求士兵在绝望中作战，你看看敌人的火力，几乎从各个方向打过来，瞧！”他说着遥手一指，如洗的碧空中一个黑点在慢慢移动，显然是敌人的无人侦察机。上将发现，自己没有带着大队人马前来事明智的，那样更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


“我的天，报告上说这里还保留了70％的防空火力，但是我没有看到一门火炮开火。”阿努罗尼吃惊地说道，他对于贸然跟着上将到这里市场开始后怕起来，他没想到这里过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如果开火只会招来百倍的报复。”


“你是说，敌我之间有默契？这简直形同叛国。”


“我想是这样的，敌人正在利用他们的制空权，将他们的规矩，强加给我们。”


“这是心理战？”


“确实是心理战，你没看到他们故意留下了半座机场和公路网？他们在达旺就是这么做的，故意在达旺河上留下一座浮桥不摧毁，这样在进攻时，守军更容易自行崩溃。”帕斯阿德说道，他离开军队有5个月了，但是前线的情况倒是了如指掌，实际上他一直在跟踪战场的情势，等着国家用得着的一天。


空中的无人机慢慢向这里转过来，上将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招呼阿奴罗尼猫腰赶路。情理上，敌人当然不可能对区区2个人开火，但是还是要防备几百公里外操纵无人机的某人闲得发慌，随便开火解闷。无人机飞了一会儿，继续转弯，它在列城上空大大咧咧地绕起弯来。北极星直升机迅速起飞，转回了斯利那加，几个钟头后，它会按约定飞回来接上将回去。帕斯阿德通过简单的约定，而非无线电联络交通工具，因为他对陆军的密码不是很放心。


两人一路走到最北端的中央碉堡群的外围，防空阵地用伪装网遮盖着，20毫米防空炮的炮位上没有人，敌人显然是故意没有打击这里，他们正在潜移默化中给印度守军坐下规矩，有朝一日，当他们突然要求军队投降，没准就得手了。


一座碉堡的低矮铁门上画着婆罗门教的守护神——吉祥天女，以及他的大象坐骑，据说这位天神可以使得炮弹远离信仰自己的人，但是门口却没有哨兵值守。上将使劲推开金属大门，进到阴暗的堡垒第一层内，只见3个人卷缩在个冒着火的汽油桶旁，对准北方的观察口大部分都用弹药箱和棉布堵住了。


“为什么外面没有哨兵？”上将大吼起来。声音盖过了外面的冷风呼啸声。里面烤火的士兵被灌进来的寒风以及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纷纷转过身来。


“在外面放哨会冻死的。”一名士兵斗胆说道，帕斯阿德的冬季军装上没有军衔，不过他发白的胡子也多少能说明一些事情，士兵想，这个老家伙至少是一个团长吧？


“中国军队摸过来，就能消灭你们所有人。”


“不会的，只要我们不反击，他们就只炸周围工事。”士兵仍然不知好歹地说道。


“你们这些可怜的傻瓜。”将军摇了摇头，“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在和多狡诈的对手打仗。好了，我需要一个人带我到米纳米亚旅长的指挥部。”


话音刚落，一颗炮弹就落到了距离碉堡不远的地方，气浪透过射击孔直冲进来，带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自从上将降落此地以后，他听到的大部分炮击，都是牵引式122毫米榴弹炮弹，中国人很善于利用较高的海拔发挥了这些武器的极限射程，但是这一发不同，明显威力更大。


“152毫米榴弹炮？是从东面打来的。也许是师属炮兵团？”他赶紧伏地身子转到炮队镜后面，看到的是一个弹药箱，赶紧移开挡住视线的东西。“他们的炮兵阵地已经前移到羌臣摩河上游地带。而我们得时间不多。”老头自顾自嘀咕起来，继续扒拉掉射击孔两侧的破烂，左右转动起来。


自东向的北的山上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显然曲射火力是从东面的山后面打过来的，敌人的侦察兵还不至于摸到附近，但是他们无人机可以观察落点。


“没有落下第二发，这是一次试射，他们马上要发起更大规模炮击了。附近的态势怎么样？”


“梅内亚姆将军在过去两个月，按照计划，放弃了107座突出据点，以及450平方公里的占领区，以完善他的体系。而敌人则步步紧逼过来。”参谋长阿奴罗尼翻开本子，说道。最近前线观察到，敌人正通过空喀山口，用直升机向西运送部队，规模还不清楚。美国卫星侦察这一带时，经常会遭遇高能激光束的致盲攻击。显然敌人要拿下列城进而攻击斯利那加。”


“这个我知道。”上将说道，“不过在我查证清楚前，先别下结论。”


徐景哲一直坐镇日喀则的情报中心，耐心地等待着各方面的情报反馈。他最上心的，自然是印度正在进行的高级军事会议，他提前得到了帕斯阿德出山的消息，敌人没有刻意保密，但是关键的问题是，他还不知道帕斯阿德只是在陆军参谋长职位上担任虚职，还是执掌战争的进程，原则上他当然更希望辛格一直指挥下去，不过不管谁上来，只要军事欺骗的手段有效，结果并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整个早上，收获的消息出奇的稀少，自从卡汗的保健医生因为向西方出卖情报被逮捕后，印度的最高层会议德消息泄露总是严重滞后的，这一点倒是并不奇怪。但是截止中午，截获到的北方军区有效电文也不是很多。他一直等着空军截杀梅内亚姆的行动的成果，敌人那里竟然是滴水不露，不像是梅内亚姆本尊有事的样子“要是能干掉一个中将该多好。”徐景哲心里想着，阿萨姆的斩首行动得手以后，对手也开始提防起来，直接干掉首脑的好事，已经不能太期待了。


“报告主任，巴基斯坦情报局的头头那里有最新消息。”有人敲门进来，将一份封死的档案袋放到桌子上，转身出去了。


徐景哲打开袋子，里面是例行的双方互通有无的情报，只有短短几行字：“据悉，印度前陆军参谋长，帕斯阿德中将即将提升上将，并回复原职务。另有情报显示，他已于你们的时间，凌晨3点，到达斯利那加，极可能在天亮后，转而视察重要的前线部队。”


“这又是抽哪门子风？帕斯阿德应该参加军事会议去了，怎么可能这当口送到眼皮底下？”徐景哲不屑道。由于印度国内的大规模反间谍行动，巴基斯坦情报局最近的消息一直不太准确，很多内线，转而靠臆测来提交掺水的情报，参考价值较之以往大大下降了。


他提起眼前的3号电话：“今天敌北方军区下辖各机场，有没有要人接送的专机？”


“只发现了很少的直升机起降，伯坦果德有2架米17，飞向伊斯兰堡。斯利那加降落了一架直升机，雷达识别为印度豹，列城起降了一架北极星。暂时就是这些。”


徐景哲仔细想了几秒钟，觉得情报毫无道理，也许是通过帕斯阿德复出的消息主观臆测而来的。这两天，炮兵一直在射击敌人前沿据点，位地面进攻做准备，敌人的军事首脑不至于这么不开眼，自己送上门来。而这次进攻，本身就是为了能给正在开会的印度高级将领们，发出一个严重的信号，以增加他们误判形势的机会。


“对列城的重点炮击开始了没有？”


“已经开始了，准备先打一个基数，观察一下。”


“严密观察敌人的机场，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帕斯阿德上将在士兵的带领下，在四通八达的地下工事内穿行。从头顶上越发密集的震动判断，敌人的炮击突然加强了不少。多半是要通过遮断阻止列城的支援，进行一次拔出外围某据点的战斗。他研究中国军队的时间很长，很清楚他们的一般性战术。


通道内昏暗的照明随着外部炮击的强弱跳跃，炮弹落点很近时，头上的水泥碎屑纷纷落下。虽然敌人还远在几十公里外，但是这里分明已经是前线了。


一转弯，就是第8山地师直属炮兵旅的指挥部，远远听到旅部的通讯兵们，正扯着喉咙，拼命压过旁边人的音量，呼叫着前线。


“这里是指挥部……什么……什么？我听不清，你是说贾隆山口还是羌隆山口？”


有人大喊着，“听不清……”


“我知道你们遭到了炮击，整个前沿都在遭受炮击，你要求哪些支援，能不能具体一些……”


“我们这里也很困难，部队一出动，就会遭到空袭。你们务必坚持住。”


该部下辖各个地区的求救电，都涌向了这里，米纳米亚准将正在指挥部来来回走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也在焦急地等待着求救电报的回复。


“再次呼叫梅内亚姆将军，我正受到敌人从般公湖以南，什约克河以东地区发起的全面炮击，一旦敌人展开地面进攻，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斯利那加回复，中将不在指挥部。他去新德里开会了。”


“有没有预案？”


“中将指示：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高级将领自己开溜，却让我们顶住，呵呵，太有意思了。”


消沉的旅长竟然冷笑起来。


“高级将领就在这里，你们谁都不准慌！”


一个声音喊道，大部分人回过头来，看见了突然闯进来的，面色铁青的老头子。米纳米亚旅长第一个认出来，这是老参谋长帕斯阿德。


“是上将？”


刹那间空气如同凝固，各路前线传来的求救通讯一时也中断了。


“都不许慌，必须相信我们的防线足够强固。必须先搞清楚敌人的意图。”上将上前挤开发愣的副旅长，弯腰趴到地图上，查看刚刚更新的敌军蓝色箭头。

551 积蓄力量


“炮击情况怎么样？”上将问道。


“炮击从5分钟前开始，本防区的大部分前沿，都报告遭到了密集的火箭炮打击，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们头上也遭到了152以上口径重炮攻击。”米纳米亚总算镇定下来，在地图上一一指点起来，他刚才确实有一些失态，主要是有了一种被上级抛弃的感觉。


“都别慌。敌人有没有出动坦克？”


“目前还没有观察到坦克。过去两天就察觉到他们一直在用直升机将部队运送到山后的出发阵地，今天在炮火支援下，他们就向我们在山脊上的据点发起了进发。如果攻击得手，列城东面的主要屏障就会失去。”


“别紧张，他们的这次攻势不会持久。”


“但是，他们的炮击从未如此猛烈过。至于坦克，从来没有在这一带战斗中出现过。”


“如果他们打定主意攻占列城，一定会出动坦克，所以今天只是一次准备性的攻势，为了夺取若干出发阵地和通道，也或者只是一次虚张声势的佯攻。”上将平静说道。他自信可以看穿敌人的一部分把戏。


“我们能守住？”


“你们的防御体系不错，敌人很难钻到空子，他们的炮火只能摧毁我们的表面阵地，但是很难打击斜面上的坑道。命令部队沉着，逐次抵抗，必要时放弃山脊据点。他们不是神仙，无法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下持续作战，也无法深入太远。”


“但是……他们会在制高点上站住脚。”


“别怕，等他们上来，我马上调动集团军下辖的龙卷风火箭炮，狠狠地打击他们。”帕斯阿德说道。按照印度陆军的指挥层级，米纳米亚当然调不动远程火箭炮；敌人趁着梅内亚姆不在的时候发起攻击，本身用心险恶，不过现在他总算有了一个更强硬的靠山。


空中，中国空军的战斗机肆无忌惮地穿过拉达克地区上空，向更加纵深的地区飞去，其中一些战机携带的区域外武器，将直接对梅内亚姆囤积重兵的查谟进行打击，炮击开始后的半小时内，这里并没有落下一颗航空炸弹。但是中国空军并没有忘记拉达克地区，3架轰6型轰炸机正在赶来，因为速度较慢，这些远道而来的飞机，远远落在了其它编队的后面。每一架轰6都携带着一颗2.8吨重的炸弹，这种3米长的高阻炸弹，只能挂载在弹舱内。


与激光制导kab1500相比较，这些炸弹没有任何的精确打击能力，但是重了近一倍。与之前kab1500使用场合相仿，本次轰炸的目标是斯利那加与列城间，深藏地下的通讯设施。在帕斯阿德漫长的掌权时代，他总是将所有的重要设施都深埋到地下，造成了极高的建设成本和维护费用。不过一般的战术空军也很难摧毁这些设施。中国空军在袭击对手通讯节点的过程中，渐渐领教了这种僵化且顽固策略带来的麻烦；空军甚至觉得，除非制造一次地震，否则很难解决问题，现在这些轰炸机带着武器库里最夸张的常规武器，就是来制造地震的。


这些飞机没有专门的护航，但是也并不深入太多，只进行浅近纵深地带的一次水平轰炸。目标是500米长80米宽的一条矩形冰川裂缝，精度差一些对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目标区域的确定，是情报部门的无人机定期跟踪敌人线路维护车辆，而得出的大致结论。显然不是很精确，所以需要一些超大型的炸弹，将整个地区截面破坏，空军对这种比较盲目的攻击没有报太大希望，只是轰6在阿萨姆投入作战后，表明其仍然可以应付一些任务。分析认为，机会可能有10％，计算弹药成本显然是可以接受的……三架笨拙的轰炸机，沿着明显的地理标记——什约克河飞行，在般公湖以北沿河转弯，绕过了列城。列城有不少防空武器，必须避开些。


下方大部分看得到的山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住了，河流变得狭窄而不易辨认，领航员借助卫星进行导航。进入轰炸区后，轰炸机开始降低高度，排成一字队形，每一架间隔一公里。依次进入目标区域，整个过程缓慢进行，没有遭遇到任何的地面火力威胁。


无人机对这一带的监视，每天大约有20小时以上，接近不间断侦察，基本排除了印度机动防空部队偷偷部署的可能。


老旧的轰炸机上的轰炸指挥仪还算先进，即在没有激光或者烟胃示目标的情况下，领航员能够精确掌握轰击位置，而射击手的轰炸指挥仪内，可以看到投影在地面上的底色不同的参考区域。这种沉重炸弹受到气流影响微乎其微，只要按照标准模式的平飞/接近，极端及可以很精确地预测落点。


在高度锁定以后，射击手打开弹仓，并将投弹瞄准框对准目标核心。他解除触保险并压下自动投弹按钮。随即投弹指挥仪接管飞行控制。从这一刻起，飞机的航速、姿态、高度以及最后的投弹时机，完全有指挥仪控制。


一架无人机静悄悄地从从一侧飞过，轰6没有足够的视野拍摄水平轰炸效果，也无法实时传送，就由它来代劳。


弹仓打开后，机身开始轻微抖动起来。射击手一直保持低头对准目标，等待雷达测量地速变化，并由此计算投弹时机。轰炸时飞行员则保持高度的警惕，这么大炸弹落下后，飞机重心会有一些变化。他必须随时准备接管自动驾驶。


第一架轰炸机投弹时，第二架远远跟在后面，刚刚开始准备投弹，一切按部就班如同一场演习。他们的投弹目标区域稍有不同，这样就可以分段破坏一大片地区。


3.3米长的炸弹松脱后，尖啸着自行落下。飞机轻微摆动了一下，随后弹仓关闭，爬升而去。


据以往轰炸演习附带的评估报告，冰川覆盖下的岩石，由于热胀冷缩的效应，必定会加快风化、碎裂，所以寒带地区的山地，通常都是建立在碎石上的，这也是印度在该地区的地下设施，需要大量维护的原因，当然空军不能等待地质结构的自然崩解导致滑坡，巨型炸弹就是来制造深层破坏的。


无人机准确地记录下来爆炸的威力，爆炸过后巨大的冰层塌陷下去，看来破坏力足够大、足够深了，是不是能将管道通讯电缆破坏，就不知道了。


列城的帕斯阿德正在于斯利那加的老部下通话，协调火力支援。突然间通讯就中断了。他知道对手无时无刻不在东歪脑筋破坏通讯，这次好像又得逞了。无奈中，他只能改用无线电呼叫后方。他的参谋长阿努罗尼苦苦劝住，希望他不要冒险，毕竟敌人完全掌握制空权，随时可能朝通风口扔一下一枚炸弹。但是前方的部队正在敌人的火力展示下土崩瓦解，上将知道印度部队的德性，从上至下都充斥着对上级的不信任，只有火力支援是才能让前线部队感受到，上级没有出卖他们。


徐景哲的庞大的监听部队在二十分钟后，就破译得到了一份发自列城第8山地师的可疑电文。


电文中出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呼号——雪山之鼠。


电报要求后方炮兵对正在交战地区，以及中国境内交通线，按照预先标定的区域，进行覆盖射击。徐景哲立即就察觉到事情的蹊跷，雪山之鼠显然是一名高级将领的代号；随后炮兵雷达就监测到印度炮兵的一次反击。由于距离遥远，没有能精确测量出炮兵阵地的精确位置，这还只是其次的事情，徐景哲生性多疑，难免将巴情报局的情报结合起来，如果帕斯阿德真的到了眼前，这该如何是好？


列城防御完全堡垒化、地下化，已知有2000名士兵和三处地下指挥所，而指挥所的位置都不是很精确，贸然攻击恐怕难以奏效，并且容易弄巧成拙，他最为宝贵的印度通讯密码，可能被对手察觉到。


监听破译后得到的情报，不能够立即投入使用，这是徐景哲自己定下的规矩。所以他决定先缓一缓，然后让上级拿主意。他知道，从列城起飞的直升机，很容易就可以躲到山后面雷达看不见的地方，但是他也知道，当务之急其实不是印度高层的人事变化，而是能不能继续让敌人作出战略上的误判。


与此同时，林淮生终于到达了胡萨布的地下厂房，检阅他的坦克部队。


这咯地下基地，原先是巴基斯坦地下核计划的一部分，用来放置大量的离心机。为了保密，基地地处偏僻、且深入地下，有一条隐蔽的山区铁路直接连接米扬瓦利的主要铁路干线。附近还有2座军用机场，可以起降大型运输机。对于偷偷集结一支部队来说，是非常理想的地区，只是距离前线有些远。


为了避开卫星的侦察，运输工作始终没有全速展开。如今只有大约50辆99坦克和150辆96式坦克，还有一些步兵战车，今后几天，还将从奎达转运来一部分，但是总数不足以凑出一支强大的集群来。


旁遮普的地形不同于阿萨姆，是非常可能爆发大规模坦克决战的。在周耀华的计划中，最终扼死整个印度北方军区的主要战场，就在阿姆利则以北的地区，当然在他的计划中，需要投入的是一个经过充分动员和扩充的集团军，人数大约8万人，而不是现在的兵力。


如果时间仓促，本次战役将不可避免地，借助巴基斯坦陆军的几个残破的装甲师的力量。除去复杂的联合指挥问题急需解决之外，这些整补起来的巴基斯坦部队的实际作战能力，是很让林淮生怀疑的。


自从卡拉奇被占领后，巴基斯坦失去了很大一大部分外部德武器进口通道；梅内亚姆攻占伊斯兰堡后，生产大部分枪炮的拉瓦尔品第的国家兵工厂，以及生产哈立德坦克的塔克西拉兵工厂自然也难以幸免。


如今，巴基斯坦的装甲师的唯一可以用来补充战损的主战武器，是中国大量提供的59d坦克，以及其他的基于旧式59改装了火炮的坦克。这是一种火力还算可以，其他方面十分落后的过时坦克。


巴基斯坦陆军中，新兵和旧装备，成为了艰难时期的无奈组合，在反攻伊斯兰堡的战役中，新兵与59坦克的组后差强人意，根本无法执行稍微复杂一些作战，甚至集结的任务，即使对面只是印度步兵师，也很难占到便宜，只能执行一些充当炮台的火力支援任务。整个战役期间，因为微小的损伤和故障，而被仓促放弃的坦克多达70余辆，梅内亚姆甚至用这些缴获装备和大量弹药集中起来，组建了一个临时坦克营，用以补充印度方面T55坦克的损失。


尤尼斯一直在打听中国即将主导的从旁遮普发起的进攻意图，是否是要威胁盘踞伊斯兰堡敌人的侧翼。他实在不敢想象靠着这样的兵力，能打直接挑战印度北方的50万大军。或者，中国军队只是想开辟一个次要战场，展现一下两国的钢铁同盟，如果是这样，应该虚张声势才对，为什么要高度的保密？


“我曾经就是坦克车长，真想回到坦克上，与敌人一战。可惜我的左眼瞎了，没法儿瞄准了。”尤尼斯突然在一辆96坦克旁边停了下来，说道。


“坦克兵的风险确实不小。”林说道。


“印度人正在接收T90a，你们得运一些更好的装备过来。”


尤尼斯拍了怕96坦克倾斜的前装甲，似乎觉得它还不够好……“我听说亚希尼曾经就是第1装甲师的一名车长？”林岔开话题，避免谈论自己做不了主的军事援助问题。


“恩，战前有几次我差点把他赶到炊事单位，因为他喜欢自作主张，曲解命令。不过也许这样的人才更适合战争，他总能够在混乱的情况下，找到制胜之道。”

552 政治宣传


“我在南方见过这个人，当时他指挥了一个连。我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具备独当一面的指挥能力？”林问道，他事先知道亚希尼的部队拥有巴陆军最好的装备和人员，如果能够为己所用，可以解决兵力装备不足的问题。在他的设想中，如果需要和巴基斯坦陆军合作，最好避开新组建的乌合之众，而用这样精干部队来填充自己兵力上的不足。


“亚希尼的表现一直很不错，不过如果你想调动他的部队，会涉及很复杂的联合指挥和最高指挥权的问题。”尤尼斯似乎有些警惕，上级派他来，是谈论联合攻击的，他并不希望中国将领越级指挥自己的部队，尤其还是最拿得出手的一支。


“仅仅从通讯能力上说，联合指挥是容易的。但是这次攻势需要非常严格的统一指挥，不能有一点差池，我们的敌人或许在多军种联合作战方面存在问题，但是在指挥层级上，并不存在太大问题。”林说道，他的时间不多，希望趁早将话挑明；在奎达作战时，中巴军队就有过配合不好的先例，好在当时敌人的指挥也很混乱。


“这是政治家的事情。而且我不认为联合作战会成为反击印度的障碍，我们部队目前的士气很高。”尤尼斯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士气很高，但是训练还不足。如果只是一次普通的主动出击的战斗，或许不会有问题，但是如果我们要走的更远……就是一个大问题。”


“走的更远？”尤尼斯有些纳闷。虽然早有传闻，中国的战略目标是一劳永逸地解决南亚问题，但是在新近在收复伊斯兰堡的战役失败后，大部分巴基斯坦将领，都不敢奢望太多，他们更寄希望于中国军队帮助他们组建新的军队，以便于阻止下一次夺回伊斯兰堡，将印度人打回边界去的有限战役。


“确有其事，很快你就可以从你们的上级那里得到准确消息了，我们确实要走的更远。”


“就靠这里的装备，怕是不够吧？”


“当然不够，还会有新的装备运抵白沙瓦，然后通过铁路送到这里，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足以维持持续的进攻，所以我们的合作将会更加的紧密和高效才行。”


林淮生明显地，在暗示新的进攻应该有一个独立的指挥机构，而中国将领将执掌最高指挥权。作为巴基斯坦军人，尤尼斯当然是很难接受受制于人的情况，但是他对于巴基斯坦陆军是否还能够独立打赢对印度的战斗，也持深刻的怀疑态度。如果政治家已经决定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没什么怨言，至少可以狠狠打击共同的敌人。


“如果能打败梅内亚姆的大军，我会服从上级命令的。”


“好吧，我们来看看敌人的弱点。”


林淮生直接走到一辆96式坦克前，身后有人颇有默契地将一份一比二十万的地图铺在倾斜的装甲上。两面的军人都围拢过来。


“众所周知梅内亚姆是一个庸才，但是并不好对付。”林说道，他的地图显示的是伊斯兰堡以南区域的部署，“伊斯兰堡现在成为了他的鱼饵，可以利用查谟，杰赫勒姆到拉瓦尔品第的铁路，很容易地调动力量，”一名参谋进行翻译的时候，他抬眼看四周，看到很多第一装甲师的将领都在不置可否地摇头，似乎对这名上校敢于将梅内亚姆这种厉害角色评价为庸才有些吃惊，某种程度上说，如果梅内亚姆是庸才，那么刚刚吃了败仗的巴陆军，自然就更加平庸了。


“如果我们将力量集中起来围攻伊斯兰堡，那么是正中他的下怀。是非常失策的行动。”


林继续说道，他希望自己的友军能够豁然开朗。


“那么，我们可以用豁出空军，拼死摧毁铁路。”一名巴军官说道，显然没有开窍。


“不行，这样的打法，战斗只会陷入长时间的胶着，演变成资源消耗战，敌人的补给线远远短于我们，所以不是聪明的方法。”


尤尼斯已然意识到，中国上校已经很直白地在批评巴基斯坦陆军的战略了，因为夺回伊斯兰堡一直就是巴陆军的核心计划，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刚刚在阿萨姆打出了眼花缭乱的垂直进攻，所以，最好听听他说下去。


“梅内亚姆将军防守严密，进退有度，无论如何不是平庸之辈吧？”尤尼斯说道。


“是啊，他确实调度有方，防守很有层次和重点，但是天底下没有一劳永逸的战术，作为防守方，更是如此。”


“是这样？”


“是的，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可以选择他的薄弱地区下手。比如说这里。”他说着话，指向了地图的下方。


新德里萨福得琼基地的地下会议室内，高级将领们对将来战役的讨论还在进行中，由于会场上的火药味异常浓烈，不同派系的将领在列举观点的时候，都难免牵扯到之前的败局，以及责任追究，这使得下一阶段的部署问题上，很难达成一致。


国防部长辛格默默坐在一旁不言语，他知道之前所有的军事失败，都能在决策层面扯上自己，尽管没有人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但是今天还是识相些，少说多听为妙。


“我希望将指挥部从斯利那加后撤到阿姆利则，这样可以同时兼顾伊斯兰堡和克什米尔北方两个方向。这场战争的重点将会在这两个区域。”梅内亚姆抽着雪茄说道。


“这样的时候转移指挥部，对士气会有严重的伤害。”立即有人表示反对。


“中国人猎杀我的计划已经实施了多次，显然他们比在座的很多人，更清楚撬动战争的要害在哪里。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印度当下艰难的局面。”


“这个没有问题，你搬到哪里对大局都无关紧要。我可以支持。”这次是斯潘加插进话来，貌似为梅内亚姆解了围，不过这些话怎么听，都让梅内亚姆很不舒服。


“关键是你对敌人下一步行动的预判，如果你倾向于重点防守，这一点尤其重要。”


“好的，从敌人最近不惜代价的炮战和外围作战看，他们会沿着1962年的路线进行一次进攻，但是未必是重点，他们得重点会在北方地区，这样有利于建立新的援助巴基斯坦的陆地通道，最迟明年6月份前，中国会帮助巴基斯坦陆军重新武装起来，再次进攻伊斯兰堡，以减轻他们自己的压力，那时候他们会进一步攻占列城和斯利那加，蚕食北方地区。所以我决心利用地形，做逐次抵抗，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和物资，同时利用空军打击他们的供应线。而在伊斯兰堡方向，我可以伺机再打一个歼灭战，将他们重建的部队打回原形。”


“你真的作此判断的话，印度前途堪忧。”又是斯潘加不留情面的批判。


“呵呵，我倒想听听你的高见。我的判断完全符合美国卫星侦察到的各种细节。”


“既然提到卫星真擦汗，我带来了一些新的照片，请允许我出示。”


斯潘加中将向远处点了点头，很快会议室的灯就灭了。


大屏幕上出现的是画着红色箭头的卫星照片，一张接着一张，都是卫星拍到的列车照片，可以看到列车上运送的是用布遮盖的平坦的货物，从间隔和捆扎手法看，很想是装甲车辆，但是明显没有硕大的坦克炮塔。


“这是这两天的照片，请注意这些车辆。”斯潘加说道，他没有说地点，似乎有什么后手，但是从1.6米以上的轨距看，明显是巴基斯坦的铁路。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这种装甲底盘与火车的比例关系：“很大的地盘，是他们的两栖战车？”


“我不这么认为，我准确计算了尺寸，极可能是拆掉了炮塔的主战坦克。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说明，他们又在酝酿什么阴谋了。”斯潘加说道，“照片拍摄的地点，就在米扬瓦里的一条支线上。他们不可能想内陆地区运送两栖战车。”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一直在输送粗制滥造的T54坦克给巴基斯坦陆军，拆掉炮塔是为了提供前线拆东墙补西墙进行修理用的，我们也这么做，所以，没什么奇怪的。”梅内亚姆喷出一口烟说道。


“好吧，我对有些将军识别敌人单位的低劣水准非常遗憾，我认为他应该到参谋部回炉基本功；这些底盘长度超过7.3米，不是54式，这是他们的99型坦克。”


“就算是又如何？没有情报可以表明巴基斯坦得到了大量的这种武器，前线几乎看不到。或者，根本就是假的底盘，用来骗骗那些喜欢大惊小怪的人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担心中国人的一支部队正在旁遮普以西地区集结。就在我们中间有的人还在准备在高山的掩护下，舒舒服服捱过这个冬天的时候，敌人马上要从柔软的腹地杀过来，踢他的屁股了。”


“你疯了，中国人要把一支数量巨大的装甲部队，送到没有铁路相连的地区？他们不是傻子。”梅内亚姆一脸错愕，不经意间，烟灰落到了自己锃亮的皮鞋上，他觉得斯潘加为了和自己抬杠，竟然作出这种犯常识的假设实在很过分。中国人确实通过空运向巴输送小批量的武器，但是将重型坦克成批运送到旁遮普一带，而且要瞒天过海，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们要一战灭亡印度。这是我的结论。”


整个会场顿时混乱起来，大部分将领都放弃了矜持，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经历过阿萨姆战役后，印度军官中的保守观念，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对各种类似天方夜谭似的假设也不敢如以往般一笑了之，毕竟中国军队高度整合了联合作战能力，具备从各个方向展开攻势的可能性，并且敌人握有战略主动，总是很容易对防守方展开出其不意攻势的。


“你怎么证明，这不是一种欺敌战术？不是假底盘？不是为了把我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我没法儿证明。我只想告诉你们，面面俱到的计划是没有的，尤其作为防守方，我们需要高度的机动性以应对各种可能。”


会场陷入僵局，一时间无法进入下一个议程。


同一时间，隔着几条街的印度斯坦国营电视台内，拉尼博士的节目录制。正在拖拖拉拉地进行当中。


在这里罗尔和戈亚终于第二次见面了，如今他们的军衔都已经是少校了，不过比起上一次现场要沉闷得多，一方面戈亚受了一点轻伤，也不愿意提及被击落的战斗，另一方面，整个战局也很难使这些前线军官能找到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短短半年时间内，已经物是人非，唯一不变的只是拉尼博士信口雌黄的战争煽动。


由于中国导弹的威胁，节目录制经常因为电力中断而停止，这让豪情万丈的拉尼博士特别恼火，因为每次断电都会打断他酝酿好的情绪。


最先出场的是罗尔少校，他是已经可以确认的，击落敌机最多的印度飞行员了，比戈亚多了一架，并且没有在空中被击落过（曾经在地面被击毁过座机）。但是他也必须按照节目组布置好的答案，回答一些观众的问题。当然所有问题都是预先准备好的，包括不同“观众”假模假样打进电话来的次序，都是预定的。


在这些问题里，不会有涉及阿萨姆战役和任何一场败仗的内容，尽管大部分人民已经通过互联网或者西方电台知道了阿萨姆丢失了，但是印度内务部禁止国内媒体提及此事，在国内的报道口径中，阿萨姆地区仍然处于语焉不详的激战中，而敌人似乎正在为发起这场得不偿失的战役懊悔不已。


拉尼博士坐在一面巨大的国旗前面，一本正经地将手放在胸口，唱完冗长的国歌，然后开始假装接听外线打进来的电话。


“有人想知道我们的英雄们，击落了多少架中国飞机？很好，我可以代为传达。”


两部摄像机开始转向罗尔少校，另一部紧盯主持人拉尼。

553 鼓动士气


“罗尔少校，我想你已经听到这个问题了。现在人民想知道，你击落了多少架中国战斗机？多少架巴基斯坦的？”


“仅这个月，我击落了4架敌人飞机，”少校故作回忆状，“而开战以来，空军参谋部确认的数字是18架，未确认的还有4架。大部分都是中国制造的飞机，你知道，中国飞行员有时候会加入巴基斯坦方面，除了监听通话，不容易分辨，击落的那架到底是中国的还是巴基斯坦飞行员在驾驶；我必须说，大部分战果是在战友的配合下完成的，不完全是个人的功劳。”


罗尔对着镜头侃侃而谈道。没有多少难为情，这是政治任务，是他必须担起的重责。


“就是说，敌人想尽了办法，仍然无法撼动我们的空中优势？”


“是的，我们得到了全世界的有力支援，拥有最先进的武器，源源不断的支持，拥有最好的训练，而他们的飞行员在空战中表现出来的笨拙，说明他们对于现代空战的思路还远远没有入门，即使有更多的三代飞机，也很有效驾驭。”


“说说看，他们的战术是怎么样的？”


“非常古老和僵化，一般来说，他们利用高度向你冲过来，然后乱打一气。”


“有意思，你和你的战友是怎么应付的？”


“这个涉及很多专业知识，不过简单说，我的中队倾向于先紧盯他们的长机，只要干掉他，其余的中国飞机就不是问题。”


罗尔心里想，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


“呵呵，据说这他们的体制问题，造成的。中国人只能整齐划一的行动，喜欢命令和条令，离开这些，他们就无法作战。”


“呃……我必须说，你说的太对了。”


少校不知道这段胡编乱造的傻话，是谁编出来的，自己甚至连改动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如果有机会看到本尊，他想赏他几个耳光，即使是为那些在激战中不幸牺牲的兄弟们。如此轻佻的文宣，只是在表面上展示出对手的蔑视，但是同时，也是对印度飞行员出生入死的嘲讽，就好像印度在和一群木偶打仗，结果却丢失了整个阿萨姆。但是现在少校只能按照台词背一遍。据说这样夸张的说法，可以有效募集到战争国债。


“对了少校，还有人想知道，敌人最近又发明了什么新的战术？”拉尼一脸严肃地问道，这个问题是开始录制前，他突然加进去了，所以在少校手里的打印纸上，答案是用铅笔写在一边的空白部分里的。


“他们能有什么新的战术？”罗尔说道，“如果有的话，就是以多打少，他们很清楚除了靠数量上的优势，没有其他机会。”


“你曾经单独与多少架中国战机在空中周旋。”


“大概十几架吧。”


“可以想象他们是铺天盖地过来的。你有过恐惧吗？”


“当然不会赶到恐惧。我们飞机在性能上无可争议的优势，可以使得我们轻易摆脱出来。”


“他们是怎么在空中组织这种混乱野蛮的狼群战术的？”


“这一点你可以去问情报部门，他们知道的更清楚，”他说道，“不过，敌人的地空导弹会击落那些不敢靠前的自己人，这是我听说的。”


“我想受过教育的人都知道，那个政权从建立的那一天起，就是这样打仗的。无处不在的政委、行刑队、督战队，没有这些高压的措施，他们的军队根本不知道为何而战。”


“即使有这些，我相信他们也坚持不了太久了。”罗尔从容回答完所有问题，拉尼博士走过来与他握了握手。


最后这段关于督战队的完全无常识的问答，是拉尼本人几经斟酌涂改后决定的，除了照着念，罗尔别无办法，这是空军参谋部硬性派下的任务，配合这次宣传对于三叉戟中队而言，显然是有积极意义的。


“好了，我们现在再来谈谈敌人无数谎言中的最新一个。关于我们的雄鹰——拉赫辛纳戈亚少校的。他们扯谎说戈亚被击落了，让我们来看看事实如何。”


按照预定的戏码，穿着军装的戈亚会迎着掌声从一侧闪光的大门里走了出来，充满了宝莱坞式的恶趣味。不过当所有摄像机转向戈亚的时候，突然又停电了。


拉尼博士只能沮丧地一屁股坐下来，他必须等上几秒种，等柴油发电机重新投入工作。超强的冷空气袭击新德里之后，用电的缺口增大到了极限，发电用的燃油供应也很紧张，这使得即使印度斯坦国营电视台也没有充足的电力。


“刚刚有人看到敌人巡航导弹飞向西面，也许击中了电厂。”一名助理小声对拉尼说道。


“太糟了，我觉得印度很可能又要面临一次被莫卧尔蒙古暴君支配的黑暗时代了。”


拉尼小声说道，以为周围没有人能听到。


“是啊，卡汗总理也许意识到了奥朗则布大帝的拖鞋已经放到他的办公桌上了。我想，印度的灾星已经要……”


“如果**人到了新德里，那些目不识丁的穷人，低贱的人群，很容易就会被鼓动起来的，那时候，会比帖木儿的子孙统治更加恐怖。好在，我的儿女都在美国。”博士愤愤道。


“但愿


这一天不会出现。不过形势好像很不妙，听说斯潘加将军的部队都给调回来了。”


“别急，还会有一战的，天神和自由世界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电力的突然恢复，中断了拉尼与亲信的这次消沉的小声谈话。罗尔不动声色坐在原地，他发现原来拉尼博士只是希望前线士兵将绝望的战争继续下去，而他自己是留有退路了；事实上，罗尔还觉察到拉尼博士还带有根深蒂固的对低种姓人群的不屑一顾和防范心态，他的民族主义煽动，只是为了让别人去当炮灰。


节目重新开始录制，戈亚被迫重新从闪光的大门走进来一遍。他的手上有伤，一部分是跳伞后的刮伤，另一部分是冻伤，所以所有的镜头都避开那里。罗尔还记得，戈亚上次来时一起随行的武器控制员加法尔已经阵亡了，据说这次跳伞后，他新的武器控制员也在跳伞后被残暴的巴基斯坦疯子干掉了。


“我们欢迎我们的战神，击落了超过三十架敌机的年轻少校出场，来见证敌人谎言的破灭。”


戈亚面带假笑，对着摄像机挥动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然后坐到了罗尔旁边。最近一段时间，戈亚其实无事可做，除了伤势还没有恢复外，新的战斗机也不知道在哪里。他手上同样有一张纸，上面有节目组和内政部共同拟定的问答，内容与罗尔的问答大同小异，关于如何将敌人打得屁滚尿流的。


胡萨布巨大的地下厂房内，坦克的组装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里的简易吊装设备，可以完成重型坦克的最后组装。在如今这个侦察卫星环伺的世界，要想秘密集结起一支大军并非容易的事情，好在林淮生是这方面的行家，他在阿萨姆作战前后，总决出了不少欺骗对手侦察的手段。他知道除了隐藏杀招，显露欺骗也是重要的一部分。如果敌人想看，大可以让他看到一些自相矛盾，无从判断的情报，如果敌人无法从真真假假的线索得出正确结论，那么他们手上的真情报一样也是废纸。


就在火花四溅的组装线不远处的车辆停放区，林上校正在花时间，向满腹猜疑的巴基斯坦陆军将领们解释不去攻击他们梦寐以求的伊斯兰堡的意义所在。尤尼斯以下的这些人，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部下，这是两国高层早就定下的事情，所以得尽快使他们放弃那套旧的，让梅内亚姆摸得一清二楚的战术思路。


“要在敌人的鼻子底下组织十万人的部队，不可能保密太久，敌人的机动兵力会及时出动，如果在阿姆利则发生大的战斗。”尤尼斯说道，“我们面临的会是以逸待劳的斯潘加的部队，我们很难取胜。”


他的话立即引起了第一装甲师其他军官的共鸣，于是军官们纷纷开始点头，在他们经历过的诸多败绩中，如果与战梅内亚姆交手，意味着至少还可以仓皇而退，但是斯潘加的穷追猛打，是让这些军官真正害怕的。


“斯潘加有什么了不起的？”林淮生冷笑一声，“我们这边可没有人把他当一回事。”


他就是要故意要用这种轻视的态度，引发盟友的不愉快，以此激励起他们的自尊心。


“斯潘加可不是泛泛之辈。尤其他已经有了新式的T90a型，印度政府已经谈妥了勒克莱尔和挑战者坦克，如果到货，也会首先补充他的部队。”尤尼斯大摇起头来。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动手，在印度部队没有得到充分加强之前，将其主力歼灭。”


“不行不行，这个计划太勉强。也许能靠着奇袭打一两个胜仗，但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资源把胜利持续下去。而印度的后勤司令部的主要补给通道，都在新德里周边。他们可以在几天内，通过铁路运送南方的兵力到这里。”


不少人也跟着大摇其头，他们觉得中国人自恃阿萨姆战役打的不错，有些轻敌了，同时也有些轻视巴基斯坦部队了，他们理应知道阿萨姆的印度守军只是三流部队。而巴基斯坦虽然在这一段时间吃了败仗，但是面对的确是印度的主要兵力。中国人想发动一次，第四次中东战争以来，从未有过的规模空前的地面攻势，这显然会超过中国人的运输能力，迄今为止，他们通过白沙瓦或者奎达的空中运输确是偷偷积累下了一些资源，但是所能维持的部队，至多也就是一万多人。也就是说这次异想天开的战役的主要兵力，将由元气尚在慢慢恢复中的巴基斯坦陆军担任。或许印度人正盼着能有这样的一次冒失的决战，好将战争主动权延续到明年。


一辆第一装甲集群司令部的吉普车从远处开到近处。一名年轻军官跳下车来。


虽然光线暗淡，外加瞎了一只眼，但是尤尼斯还是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他的得力干将亚希尼中尉，不知道是谁将亚希尼那样低级别的军官给找来了。


“忘了说了。是我通过你的上级，直接找到了中尉。我希望他这样的前线军官也来看一看我们的军备，以及参加下一步行动的讨论。”


林淮生得意地说道。尤尼斯对这样越级调动自己的下属有些不满，不过大局当前，也不好说什么。


亚希尼一来到这里，就被四周整整齐齐停满的坦克惊住了，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后方很空虚，没想到竟然积攒下这么多的现代化军备，也许可以装备一个齐装满员的装甲师？


他脑子里能够最先跳出来的一个念头是——这次可能要直捣新德里了。自从他占据纳布河以东桥头堡以后，就一直猜测下一步的行动方向，这次看来不会有错，除了中国坦克，还有中国军官在场，他们与死气沉沉且毫无想象力的陆军参谋部不同，总会有一些惊人之举。


“亚希尼中尉，请到这里来。”林的翻译，向盯着战车走不动路的年轻军官招手道，亚希尼立即小跑过来，向自己不对的长官以及林淮生草草敬礼，注意力仍然没有集中到这里。


“不如我们来听听，你们前线军官的意见。”林淮生说着向亚希尼走过去，将他拉到地图旁。他和亚希尼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南方撤退后，就再没有见过。


“中尉，如果让你指挥一个集团军，你会攻击哪里？”


“我……”亚希尼有些受宠若惊，傻乎乎看着自己的独眼龙师长。


“你只管照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尤尼斯说道，不过他能预计到亚希尼种不懂合成作战，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肯定会乱说一气。


没想到自己也有能够在中高级将领面前指手画脚一番，中尉不由得来了兴致，实际上，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开战以来陆军的所有决策，都是错的。


“报告长官，我想我们可以从旁遮普攻入印度的腹地，搅和他一个天翻地覆。只要坦克靠近新德里，印度政府一定会尿裤子的。”


“你能这么想的，我不奇怪。你一直是我最好战，也是最有想象力的部下。”尤尼斯说道，“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支撑如此作规模战的供应线的问题。”


“报告副师长，我从来没想过。”

554 仲裁者


“你只是一个营长，当然可以不考虑这些。”尤尼斯说着，瞄了一眼旁边的林淮生。


“不是这样的，”亚希尼突然反驳起来，“我只是一直在想，如果我们不能进入印度国境内，我们就永远无法恢复所有的国土。”


“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尤尼斯追问道。


“这是六个月前，敌人给我的启发。当他们的坦克突破我们的边界后，制造了巨大的混乱。四处逃难的难民，瘫痪了我们公路，阻塞了桥梁，阻碍了部队调动，其中还混进了大量的间谍；这一幕我记忆犹新。”


“嗯，说下去看看。”这次是林淮生从旁鼓励道。


“我想，只要战争还在我们的地盘上进行，敌人就永远占据优势。他们可以有条不紊地躲在边界后面维持他们部队的供应线，毫无顾忌地，对我们领土内的目标展开空中打击。”


林淮生以及周围的中国军官纷纷报以赞赏的微笑和点头，显然亚希尼的进攻意识，在陈腐畏缩，不思进取的巴基斯坦陆军上层军官中，是及其难得的。


“所以，我们必须以其人之道还制其身。把混乱和恐惧送到敌人那边，这样战争的主动权就会回到我们手中，而敌人则会陷入到危机中，这比攻占伊斯兰堡有意义得多。”


“看来你这个代理营长还很有想法，也许应该去当军长。”尤尼斯老气横秋道，实际上不久前，他自己也不过是一名营长。


“我想过了。即使无法突破太远，我们仍然可以有效地调动整个北方的印度部队，并且可以从容退回来；如果打赢了……我们……可以直接威胁新德里，这样他们就糟糕了。”


自从亚希尼看到这里停放的坦克的那一刻起，就突然想到了新德里，或许他是最能够领会，周耀华和林淮生进攻想法的人，他远比他的长官们更少桎梏，更敢想象。


现场寂静下来，只剩下远处组装线上单调的金属碰撞声。一辆新的坦克刚刚组装完毕，工人们爬上炮塔，开始安装顶部的机枪，并连接内部线路，随后它将在空旷的地下厂房内跑上两圈，再进行几次电气设备调试。


第一装甲师的军官们，谁都没想到这个救火部队的营长，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野心，在他的眼界里，并没有伊斯兰堡或者卡拉奇这样的的重镇，他跳跃过这些部分，直接看到敌人的首都。


“我知道你的计划了。”尤尼斯转过来对着林淮生说道，“只要上级下命令，你们随时可以接管我的军队，为什么还要演这一出？”他的话显然针对林淮生，多多少少有些怨气。


“信心？”


“是的。除了统一的指挥，我们必须做到亲密无间的紧密合作。如果你们始终不敢相信这种合作必将带来胜利，那么合作就是有嫌隙的。我们只是暂时指挥你们的军队，但是，最终胜利是属于我们双方共同所有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敌人已经有所防范，斯潘加的部队正集结再新德里周边，作为总预备队。我们的兵力并不占优势。”


林淮生继续转向亚希尼：“你又是怎么看印度战神斯潘加的？”


“斯潘加算什么战神？他的部队从来没有真正打败过我。在奎达我们歼灭了他最精锐的白虎师的一个团，我正盼着拔掉他其余的虎牙。”亚希尼冷冷说道。


现场的中国将领开始鼓起掌来，不过显得有些稀稀拉拉的。在场的巴基斯坦军官，很难靠着这样一个低级军官盲目而又毫无根据的自信，做出可以一战的判断。


“我们从旁遮普帮展开攻势，就如同一把滚烫的刀，切进黄油里。，”林淮生做了一个单刀直入的手势，“到那个时候，梅内亚姆要么放弃整个克什米尔查谟，保住他的后路，要么坐视我们进入新德里，你们想想这个局面。”


“你们在北方的攻势会怎么样？”


“会一直保持巨大的压力，直到摧垮整个梅内亚姆的集团，最后两路大军，将在新德里会师。”


“说起来总是很容易的。”尤尼斯长叹道。不过他心里想：也许真的能创造出奇迹也说不定？


新德里的总理府地下室。卡汗总理并没有到萨福得琼的会场去参加最后的军事决策，他刚刚在这里会见了美国政府的国家安全事物助理——威廉安德森。


他还从来没有一大早就起来，就热切地期盼着见到这么一位如此低级别的官员，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即使只是一根可以拯救自己的稻草，他也必须拼死抓住。


会面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客人此刻已经离开并回国复命去了。安德森带来了自开战以来，美国最强有力的政治支持承诺——当然只是口头上的。


西方正在向达成集体的共识的目标迈进，越来越多的国家意识到，中国并不是在简单地干预战争走向，也不仅仅只是扶持巴基斯坦打击印度，他们在阿萨姆进行的单方面军事行动，与印巴间的战争既无关联性，也不像是停手的节点。总的来说，美国的看法，正越来越趋向于卡汗早先的判断。美国与其盟国无法继续忍受中国的无法无天。


但是问题关键在于时间。印度必须自行坚持到各种援助以及相关配套的训练完成。美方已经进行了精确的计算，印度的武装力量至今已经损失过半，这比卡汗能够从国防部得到的最悲观的报告还要严重得多；而敌人根本没有进行充分的动员，中国的东部大城市仍然歌舞升平，次序井然，除了预备役军人接到了每周参加军事训练的通知，社会生活没有变化；工业也没有太大的转向，主要产能仍然在制造民用消费品。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两个等量齐观的国家在交手。助理提醒总理，美国虽然有心主持公道，但是也不会勉强而为，印度如果能打得稍微像话一些，对于来年新总统的决策会有积极助力。


总理解释，中国并非看上去的那么轻松，只是她在过去几十年时间内，偷偷摸摸修建的联通边疆地区铁路和公路开始发挥作用，而印度面临两条战线穷迫不已。


另外，安德森提及了一种最坏的可能性，中国陆军可能会在旁遮普方向发动一次快如闪电的，直接威胁新德里的战斗，这是情报部门从中国军事主官的性格特征上，分析得到的可能。如果印度被一击打倒，显然就会彻底失去重整旗鼓的机会。


“将军们的会议进行的怎么样了？”卡汗抖擞着站起来问道。


“进行的差不多了，”秘书回答道，“梅内亚姆将军与斯潘加将军有一些分歧，关于敌人攻击方向的。梅内亚姆将军认为敌人会沿着1962年的路线，而斯潘加将军则持不同观点，他认为敌人会从巴基斯坦方面进行奇袭。”


“我们没太多时间争吵了，能不能让将军们形成一个比较折中的方案？”


“我想这也是辛格部长的意思，他会解决好的。”


萨福得琼的高级军事会议现场，争论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梅内亚姆拒绝任何恢复11月份在古杰兰瓦拉以西地区防线的要求，那样会浪费他的预备队。他一门心思要集中力量于克什米尔对付中国的进攻。将军不认为敌人会从西面发起攻击，即使有一次牵制性的攻势也不会太强。在远离补给基地的区域发起进攻，显然是违背军事常识的。


在关于新组建的单位分配上，分歧更加明显。梅内亚姆希望得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份额，即使是在山地作战中作用不大的重型装备，他也希望分得的比别人多。他将手伸向了新组建的，是用英法坦克装备的大约五个营的独立坦克部队，原则上这些部队都是划归更依赖机动作战的斯潘加的。而对于新组建的使用以色列系统的十个独立反坦克导弹中队，他认为应该得到八个。至于野战防空导弹部队，则全部应该归他，最近他在这方面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先生们，先生们。大敌当前，我认为我们应该放下歧见，迅速团结起来，以应对最危急的局面。”


没太多人把辛格的发言当一回事，阿萨姆失利后，他的威信可以说已经扫地了，会场继续乱哄哄的，很多人在继续交头接耳。


“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加强旁遮普帮方面的防御，如果失去那里的铁路，我们补充北方的难度会增加很多。”他加大音量喊道。


“如果你有足够的人员和装备，你可以把防线扩展到任何地方，否则就是一句废话。”梅内亚姆不屑地摇了摇头。


“我提议，可以用精锐伞兵来加强那里的防御。”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会场里终于安静了一些。开战以后，印度伞兵的调动直接由陆军参谋部负责，实际上作为直属的特种作战部队，投入奇袭作战。调动伞兵显然是一个各方可以接受的办法。


“现在有5个旧伞兵营，和6个新组建的补充伞兵营，可以立即开赴旁遮普，加强那里的防御。”


梅内亚姆不再反对，斯潘加也不置可否。


“至于新组建的凯撒火炮部队。鉴于这些轮式系统，在冬季高原的道路机动展开都很不方便，我提议还是划归斯潘加将军的11集团军，这样可以充分地利用平原地带的公路网。”


梅内亚姆深吸一口烟，然后从鼻子狠狠喷将出来，他生气时，就是这幅样子。


“你是不是发疯了，我更需要大口径的自行火炮。”


“阿瓦迪重型车辆厂的组装线上，还有97辆阿琼坦克底盘，已经决定将其改为自行火炮，机动性远超卡车炮，全归你。”


“时间不等人，我不能坐等装备，我得要一些现成货救急。”梅内亚姆说道，语气已然缓和下来不少。


“我们从大韩民国政府得到的山地坦克，我想可以用来加强你的33集团军。”


“呵呵，区区6个连，能有什么大用？”梅内亚姆扭捏道，这些坦克一直是他最想要的，不过得了便宜卖乖，是他的风格。


“无论如何，这是目前唯一可以有效对抗**山地装甲部队的装备了。”


“至于法国提供的重型坦克，现实的问题是后勤以及维护十分的困难，我想还是留在萨哈兰普尔，便于在必要时通过铁路支援各个方向。这样对于首都圈也是一道有力的屏障，指挥权么，暂时归斯潘加将军。”


“这个么我可以接受，我需要补充夜战能力。”


斯潘加说道，他一直想充实自己的装甲兵力，另外，如果把这些东西给梅内亚姆运到山上，去充当固定炮台，他实在看不下去。


“既然如此，在我的防区还得部署更多的陆航中队，尤其是攻击真升级。”梅内亚姆说道。


“没问题，我可以将所有的阿帕奇中队都划归北方军区。”


所谓所有的中队，其实只有2个而已。首战不利之后，这些复杂的武器，目前正停留在阿姆利则进行山地作战训练。**在阿萨姆投入作战的山地坦克是这两个中队的首要目标。


“诸位，你们也都看到了，自由世界已经开始认识到这场战争表象下的真正的本质了，这是卡汗总理一直以来，努力警告西方，却被屡屡误解的部分；现在情况开始好起来了，民主国家的兵工厂，将源源不断地为我们提供武器，而我们将在几个月后就恢复元气。印度将会很好地重新武装起来，重新夺回每一个战场的主动权。”


“你能这么有信心，真的不容易。”梅内亚姆阴阳怪气道。


虽然各个亲西方国家都开始向印度提供杂七杂八的二手武器，有些甚至作为直接军援而非军火交易，但是数量仍然有限，并且给本来难以为继的印度后勤保障，增加了新的难题。但是好的一面是，印度枯竭的军工产能得到了有效的补充，而兵员对于印度而言，实在不是一个问题。

555 攻击列城


萨福德琼激烈争吵的会场径直上方，罗尔少校与戈亚正在等飞机离开。


作为空军第一线军官接受总理的接见的行程已经临时取消了，总阑是派来了一名亲信转达了他的问候，这使得两位少校直陈见解的机会也失去了。卡汗似乎不再有精力与基层军官见面，而是把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争取外国援助上，每天一波波地会见各种秘史，很快就要同日本统合幕僚监部的幕僚长（三军联合参谋长）见面，又是一个级别不算高的官员，不过卡汗早已觉察出来，这才是真正可靠务实的外交，走马灯般来访的事物官员背后，是各国出于对中国的恐惧，而催生出的急迫的拯救印度的欲望。这些人不是印度请来的，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如果西方国家能够有统一的行动，成为印度背后强有力的兵工厂，那么他自信可以继续打下去。


不过对于戈亚罗尔来说，就难免失望，好在他们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拉尼的节目录制完毕，将在一两天内完成后期制作。据说节目会加上一些穿插在访谈中的，敌机被击落的镜头，有一些是hud记录，有一些则是特技。这样歪曲真相的节目，至少对于麻痹大众而言，是有用的。


虽然将一线军官出现在电视上，是敌方情报部门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们可以通过节目，研读出包括部队驻地，装备现状，指挥官心理状况等等的信息；但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让国民知道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输掉，印度还有以一当百的英雄，才是首要的政治任务。


还在印度斯坦国营电视台的演播室里时，罗尔和戈亚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主要是因为拉尼博士，不时地窜前窜后，讲解他的要求，给嘉宾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让他们无暇交谈。如果有一句话说的不够铿锵，博士会断然要求停下来重新录制一编，以免群众会对电视上看到的产生怀疑，他总是像防贼一样，防着人民察觉真相。


博士心目中印度英雄的样子，应该是内敛、自信、目光坚定，稍微有些孤僻的那样一副样子，但是在谈论敌人的时候，英雄任务则应该变的激情四射，恣意狂放，语气内充不屑和嘲讽，有点儿像印度电影里，敢于挑战整个匪帮的独行侠。


这当然这样的人，只存在于拉尼这一类右翼分子的刻板想象中，真正身处前线，经历过惨重失败的人，是很难演绎出这样一幅桀骜不驯的嘴脸的，于是整个录制时间变的格外的长。


“这次来首都没能见到总理，实在是有些遗憾。”戈亚说道，“我看了最近的新闻，他老多了。”


“刚才总理的秘书私下告诉我，总理已经竭尽全力，要让全世界都来帮助我们。很快，情况会有巨大的转折。而我们必须配合这样的宣传。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拉尼博士，他总是打断我说话。”


“转折？”戈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样的政治宣传是不是还有意义。敌人随时可能用石墨炸弹摧毁电力供应，那样电视宣传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会好起来的。”罗尔安慰道，“我听说，你的部队很快就会有新战斗机了？”他努力找到了一个稍微积极一些的话题。


“是的，比mki更先进些，原本俄国人提供给马来西亚的机型，国防部画大价钱拿到了。比其他的战机更适应南亚气候。我正需要一架好飞机，去报一箭之仇。”


“不过，他们那边可是出现Su35了，也许还会有雷达看不见的东西。”


“老实说，与中国空军作战，我心里还有底。他们虽然以多欺少，但是至少遵循试探/攻击/后撤的路子，远没有那个老疯子那样的乱来。他总是从你预料不到的地方突然冒出来。每一次的路数甚至座机都不一样。”不必提名字，罗尔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如果不是她，巴基斯坦空军早该不复存在了。”


“我领教过他的残暴，我跳伞后，他用机炮射杀了我的同伴，当时我无助地飘在空中，”戈亚下意识地看了看受伤的手，不过恢复的还好，不耽误使用节流阀，“如果不是为了宣传，我宁愿敌人都以为我死了，这样我更容易从暗处袭击他。”


“也许，我们可以进行一次合作，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祸害。”罗尔突然提议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深思熟虑过的。


“别开玩笑了，他的出动毫无规律的，如同深海中的鲨鱼，直到最后关头才露出背鳍……”


“但是那架Zdk03总是可以探测到的。情报部门认为巴基斯坦空军的指挥班子就在其中，我可以将战场引向西北山区，它会失去视野紧跟过来，到时候你可以利用截击优势偷袭一下。”


“听上去很有意思。”


徐景哲坐在办公桌后面，焦急等待敌人军事会议的信息，这场会议将会决定未来敌人部署的走向。他的机要秘书正在墙上贴总参新下发的敌人主要装备识别大图。由于诸如米格27之类的老式武器，已经淡出了前线，而新的杂七杂八的系统正源源不断进入序列，所以更新一直在进行中，这也是与印度作战的一个特别让情报部门头大的地方。实际上，徐景哲从来也不会去看这些东西一眼，他主管战略情报以及对敌的情报欺骗，装备层面的这些东西，自然有级别更低的人去官。


“喂，列城那里的情况搞明白了吗？”他提起电话问道。


“报告。目前只能确定，调动龙卷风火箭炮的，是一位相当高层的将领，但是没有发现发现车队和大型特勤飞机。”


“知道了。”他挂掉了电话，几个钟头来都没有太多的新情报。让他感到着迷的是，如果有一个大人物，为什么不去参加最高军事会议。当然他很容易地就想到了老对手派斯阿德，也许他赋闲太久急于掌握前线形势，而不屑于去参加军事会议。如果帕斯阿德成为陆军参谋长，很可能没有太大实权，但是影响力不容小觑。看来势必要加强对列城的攻势，不管这个人到底是谁，加强其错误判断的本钱不能省。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机，目送机要秘书出去关上门，然后才讲话。


“首长，我建议加强对列城的攻击，如果敌人的防御崩溃，我建议可以把阿里防区的主攻部队调过来，顺势占领之。”


对面沉默了许久，徐景哲这么明显地提出他对指挥的个人意见并不多见，这让军区首长很不适应。


“即使不攻取这个地区，也该亮一下坦克，光打炮未必能镇住他们。我们必须紧紧牵着让梅内亚姆的鼻子，让他将整个身子都转过来，这样才能狠踢他的屁股。”


徐景哲主动提出了一个退而求其次的方案，并详细解释了他的苦衷。实际上，动用坦克威胁列城一直是备用方案，不过并不是优先的方案，因为攻占那里，并不能直接威胁新德里。


列城以东什约克河上的几道浮桥上，垂头丧气的印度步兵第3师的后卫部队，正在重演达旺后撤的一幕。不过较之阿萨姆的大部分撤退，这次退却要更有组织些。两面白雪皑皑的雪山下，士兵们默默无声地走在桥的左侧，为另右侧的拖曳火炮让路。


防守河流的部队，在几座浮桥的西岸设立了零时收容站，为撤下来的部队提供大饼和热汤，同时也有军官在那里，将失去联络的部队聚拢起来，重新组织。


这些措施是梅内亚姆从阿萨姆战败的教训中学来的，在他看来，阿萨姆的战役打成一锅粥，就是敌人故意制造混乱的结果。


天空中不时飞过双方发射的各种火箭弹，士兵们见怪不怪，默默地向西行军。中国军队在过去的一个月间，已经彻底占领了般公湖以东的区域，现在的争夺战场在羌臣摩河两岸，距离这里还远。这一带毕竟是高山地区，战争的主要形式是炮战和山头争夺战，比较的是后勤和耐心，很少有机械化部队的高速穿插。


突然间纷乱的炮弹落到了营地周围，第一炮就将堆放大饼的卡车炸毁，显然对面的山上有敌人的眼线。


“他们来了，赶紧躲炮！”


军官大喊一声，跳上汽车就跑，哪里还管其他。他的拙劣表现使得手下有样学样，也开始四散逃离。


贺凡站在一片红色光芒里，可以听到四周湍急的河水冲击装甲的声音。这是坦克最脆弱的时刻，只能贴着河底，靠着导航仪表，向大致方向爬行。


原则上坦克潜渡并不能作为突击手段，坦克潜渡需要已经巩固的探头阵地，以供上岸后拆掉通气管和其他潜渡设备，而什约克河对岸，只有一个趁着夜色偷偷溜过去的步兵连。目前藏在敌人部队的结合部地区。


潜渡原本就是他的主意，当然他原本希望捱到晚上用一根训练用的，可以站立车长的通气管渡河，但是上级突然下达了命令，要求迅速迂回列城，他只能使用坦克自带的比较细的通气管，这样就损失了水下观察和通讯的能力。尤其上游时有冰块飘下来，确实有撞通气管的可能性。


贺凡来到这里以后，研究了敌人的防御和本地地形，什约克河无疑是敌人防御的重点，但是主要防御兵力还没有形成。


梅内亚姆的梯次防御思想，在于将前沿后撤部队有序组织起来，然后再次投入新防线，这样可以节省兵力，建立更多的防线。但是对于贺凡这样的人而言，确实有空子可以钻，对于印度军队而言，组织能力是一大考验。


“不知道般公湖的冲锋舟出动了没有？”他犹在思虑，不过只要没听见敌人迫击炮弹落在附近水里，情况就不是最坏的。他毕竟是打过不少仗的人，知道这样完美的突袭，一定会打懵敌人，没有理由不成功的。


印度人果然在突然袭击下被搞糊涂了，从般公湖朔河而上的冲锋舟部队，迅速在指定地点一片石滩站住了脚，他们与先期渡河的一个连，完成了一条500米长的狭窄防御地带。


整个渡河过程，并没有发生预案中的敌人猛烈反扑，实际上远处的敌人在第一时间没有彻底崩溃，就已经难能可贵了。印度部队坚持等到贺凡的坦克从河流中隆隆冒出来，终于失去了战斗意志。他们丢下重型武器，开始轻车向列城退却，他们确实在这一带，竟然能看到敌人会有坦克。


贺凡上岸后第一时间，按动导爆索电源，将炮管口封套炸掉，然后从炮长的出入口爬出去拆通气管。这期间，坦克对着浮桥上的一辆装在防空导弹的吉普车开了一炮，有不少印度兵，掉进了冰冷的河流里。


“我是


01，已经站在了河西岸，敌军反抗微乎其微。”贺凡手握通话器说道。


“01按计划行动，当心敌人重炮火网。不必靠近列城外围，只需要让敌人看到你就行了。”


“明白。”


“要格外当心他们的机动反坦克导弹部队。”


“明白。”


十分钟内，40多辆坦克从水中开上了案，延伸火力一直在无人机的指示下，向逃跑中对人射击，希望他们能一路将恐慌带到列城，不过那是一座经营几十年的重镇，敌人不大可能弃城而遁。


空中的战斗机迅速开火然后转弯，总攻的感觉渐渐浓厚起来了。


帕斯阿德在地下室里等候消息，突然有人报告，敌人的坦克部队突破了什约克河。


在他的心目中，敌人出动坦克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标志，那很可能就意味着主力突击的方向。在阿萨姆战役时，敌人设置可各种假象，但是事后看，他们的主要攻击路线是由坦克部队引导的，而在佯攻方向上投入的都是步兵部队。

556 轻车疾行


帕斯阿德已型的情况，林淮生在贾不瓦降落后，丁苏吉亚的援军一直到了第二天才过来。


“也谢是小股敌人。不过全体打起精神来。”他对整个部队的所有车长喊道，这样的气候，他不相信印度军队可以靠两条腿扛着导弹到处走。


“报告，附近有松动的坡地，后续车辆无法展开。”


“那就拉开一些距离，不要挤在一起。”


他在通讯控制盒上切换到外部呼叫：“我要求无人机对左翼山脊后面展开侦察。”


“


收到。无人机正在路上。”


如果敌人继续使用半主动激光制导武器，他多半能提前知道，但是那是非常惊险的事情，他希望主动掌握敌人的情况。


一架无人机慢速飞过指定隘口，由于西面列城的防空火力全开，它必须飞的低一些，贴着山躲藏。


在盘山公路上，终于发现了一溜伪装过的路虎吉普车，无人机转过去准备拍下更清晰的视频，但是敌人也同时发现了它。其中一辆吉普车上的一部随动发射架，向这边转来，火光一闪，2枚导弹直刺过来。


后方操控人员眼前的画面随即消失了，显然打中了。


这是梅内亚姆新组建制的高机动游记中队（营一级单位），由反坦克导弹和机动防空火力组成，可以分拆能很多较小的单位，各自为战，车次为战；梅内亚姆确实也注意到了阿萨姆战役中出现过的山地坦克穿插的威胁。而这样的小部队，空军是很难发现。


贺凡没来得及获得新的情报，长钉导弹就接二连三从山脊后发射。它们紧跟激光展开攻顶射击，这次发射远较之前的射击火力密集。贺凡部发射烟雾干扰进行对抗，烟雾同时阻挡了双方的激光对抗，但是孤立的坦克部队也陷入到了险象环生的被动境地中。这不是零散的敌人反坦克小组，这是一支规模很大的部队。

557 夭折的伏击


敌人随即停止进攻，他们听到了空中的战斗机轰鸣声，尽管只是过路的飞机，仍然暂时替贺凡解了围，看上去这股敌人求战心切，实战经验还嫌不足，没有沉住气，中国军队更靠近，在第一时间将大部分火力打出来。


贺凡命令加速行进，必须将这股敌人甩掉，然后呼叫空军行动。他很清楚自己的部队的长短，在这个距离上，只有吃亏的份儿。这些敌人单位分散，不容易被空军发现，但是仍然依赖公路，或许空军可以及时赶到，替自己解决问题。他发现电台呼叫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仍然可以接受到部分信息，有一架无人机正在靠近，但是暂时无法呼叫后续空中支援。另外，天气正在变化中，可能会影响到空军出动。


同一时刻，印度指挥官察觉到中国坦克企图避走，顿时来了胆气。他下令全体登上4x4越野车，继续从其他可行的路线包抄中国坦克。他已然发现被当做劲敌吹上天的中国坦克，在面对自己时，几乎无力还手，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如果不是初经战阵，协调不好，有一个小组提前发射了激光照射，这会儿可能已经将敌人打了一个屁滚尿流了。不过机会还在手上，他构思着利用公路网，赶在这股敌人通过下一个隘口时，进行第二次伏击，这次不能太急，应该充分利用射程上的优势。


吉普车上的四联装防空导弹毕竟没有雷达提供目标搜索，所以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抢先发现敌人无人机，并及时开火的。


趁着敌人慌乱，从后方接近的第二架无人机，开始搜索整列敌人车队。他没有急着下手，而是优先搜索防空武器。果然在队列中发现了那辆装备着随动发射架的越野车，显然无人机飞的过低，终于惊扰了下面的敌人，车队开始散乱起来，那部发射架也开始转动。


印度士兵正利用光学瞄准企图反击，而不是逃走。当然跟踪无人机无甚难度，锁定其热源只是时间问题。100公里外的中国操作员，甚至可以看到发射架上只剩下了2枚导弹，显然之前发射过一次了。


无人机对停下来目标，进行激光照射，如果它快速逃离，倒是还有很大机会摆脱这束追命的激光，不过既然选择反击，必然形成了一次对赌，所不同的是中国无人机的操作人员更加的从容，而印度人则是以命相拼。


100公斤炸弹从天而降，准确飞临目标，没有给2枚已经准备就绪的红外制导武器多1秒种的发射机会，爆炸将吉普车炸成一个深坑。但是其余的车辆开始沿着简易的公路转移。无人机跟踪了一段时间，耗尽燃料返航。预计敌人或许很快就会逃脱所有战场追踪，如果他们的指挥官没有吓破胆，很可能会从什么地方继续冒出来，与己方的坦克作对。


贺凡面临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按原路前进，将这股敌人抛到脑后，如果区区100公斤炸弹无法镇住敌人，他们很快会从雪岭后面冒出来进行反制；要么转移路线，难免增加新的周折。突破敌人防线的坦克实则孤立而脆弱，很多时候，胜利仰赖指挥员的判断和他个人的运气。


他在电子地图前思虑半分钟，新的战区天气信息表明，大雪将提前来近了，必然会影响到空军和无人机的出动能力，届时整个通讯网都可能受到影响，尽管他还可以选择卫星通讯；所以他决定当机立断换一条路线，如果注定要和反坦克导弹周旋，他决心必须搬开绊脚石。


他下令一连继续按照原来路线前进，其余部队紧跟营部，向南迂回到无人机最后看到敌人的区域，路线大致没有问题，只是山谷里有一条已经断流的河流，不知道深浅，不过卫星显示已经结冻了。他大致可以猜到敌人会去的方向，在山里车辆能走的地方不多，就像敌人能猜到他的去向一样，既然他有最后的信息优势，必须加以利用。


空中飘起鹅毛大雪，贺凡的坦克在无人的山谷中疾驰，印度军队一般不会费劲凿开冰布雷，所以他选择在难以驾驭的冰面上行动。外部气温迅速下降到了0下25°，夜里恐怕还要创造纪录，印度人平民怀疑中国人使用气象武器，固然毫无根据，但是今年的寒冷确实接近了历史最低的记录。


冰原上行驶的印度车队，也遭遇到了突然将领的寒流，但是指挥官桑特上尉没有直奔列城，他还在耿耿于怀与刚才的指挥失当，没有狠狠打击对对面的坦克。


这场大雪无疑是上天的提供的绝妙暗示，空中的眼线离开也有一会儿了，敌人应该无法从空中追踪到自己的位置，也就是说，他可以故伎重演，在比较近的距离上伏击敌人。这样大的雪天，对双方搜索和指示目标都会有影响，但是躲在炮塔里，完全依赖光学设备的坦克兵，应该受害更深些。


上尉下令在指定的敌人必经的12号路口，摆下一个居高临下的口袋，所有人员下车，将导弹搬进森林里进行伪装，没有命令不得提前射击。指挥官总是通过战斗，始注意到了指挥上的一些瑕疵，然后迅速地成长起来。，贺凡分兵后冒雪前进，2个连的坦克，到达了他在地图上圈画的最终位置，距离列城5.5公里。他只知道敌人预设的阵地应该就在附近，否则自己可以直接杀到城下，或谢隔着一个山头；但是在前进前，最好能掌握确切的情报才行。在旷野和森林中，隆隆的坦克更容易暴露，其观察能力也远不如步兵，贸然进攻乱冲乱撞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下令全体坦克停车待命，然后自己钻出炮塔。


四面大雪打着旋卷向坦克，即使穿着厚重的防寒服，站立外面仍然感觉透骨的寒冷。他快速跳下车，打开侧面储物箱，从里面取出机翼可折叠的手持式无人机，上一次在阿萨姆作战时，坦克的电子系统还没有整合类似的低成本监视的下传实时通讯，不过现在已经可以了。这是装甲兵不受制于人的法宝，是自己的侦察兵，虽然在这样严酷的的天候中，最多只能顺风飞过山头，未必能顶风飞回来，不过已经足够了。他只需要利用其实时的视野，看一眼敌人的部署就行。堂堂阵阵的战争其实并不存在，能偷多看一眼，总是没坏处。


他拨动开关，连接车内接受装置，车内很快可以看到无人机的视野了。然后启动机翼上部的单缸活塞引擎，引擎冒出青烟，突突突地转动起来，它在空中的动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贺凡将飞机用力顺着风向投掷出去，看着它在寒风中摆动几下，稳定住了姿态。他赶紧爬上坦克，钻了回去。随即在车长的导航显示器上，切换无人机控制功能。


功能很简单，只能看到摇摇晃晃的前下视野，以及飞机飞行方向的矢量标志和大致方位标识。大雪中，摄像机的图像不是很清晰，不过它可以通过降低高度来获得更好的效果，理论上这种飞机能飞行两个小时，所以完全够用了。


飞机勉强飞过山脊，然后信号开始不正常起来，贺凡稳住飞机等待信号稳定些。继续沿着向西的公路搜索。其分辨率可以勉强看清积雪地面上，被车队碾压后留下的黑色印记，印迹在前方转弯，而非直接向列城去。果然没看错人，这个家伙还惦记着自己，贺凡想，印度军队也不全是僵化无谋的货色。


这股敌人很善于伪装，不过这架飞机可以飞到一树之高，自有其优势。他小心飞过去，仔细辨认着地面的景象，只到看到一辆躲进森林的吉普车，看到上面有人在搬动武器。显然敌人选了一个不错的阵地，正冒雪等着自己送上门。


虽然他视这些反坦克火力为天生仇敌，所以他必须全歼这股敌人，不过在这之前，得让他们在冷风里多吹一会儿，消耗其战斗力。


他控制无人机向一侧转过去，趁着敌人没有注意，直接撞毁到了旁边山坳里，这会儿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回收这些东西。


他下令第1连继续前行，进行佯攻，分散敌人注意力，然后交代了具体的接敌距离，让敌人看得着打不着。自己带着其余车辆从一侧山沟绕过去，截断敌人后路。那些攻顶的半主动激光制导的反坦克导弹，除了最大射程，还有相当距离的最小射程，如果冲进这个范围内，导弹即使发射也来不及调整姿态自然无从击中目标。所以攻击的火候和距离需要拿捏清楚。


印度指挥官一直冒着严寒在山头上守株待兔，饶是如此寒冷的时刻，他仍然严令士兵趴在雪地里不准乱动，免得破坏全盘计划。终于，他远远就看见中国坦克沿着他预计的路线出现，桑特上尉难免心花怒放。他的手脚懂得早就没了知觉，但是仍然瑟瑟发抖地捧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起来。可以再次确认，这股敌人的坦克没有步兵尾随，他们是直接冲着列城去的。他想，如果没有自己，历史可就要被这群偷偷摸摸的敌人改写了。


“报告旅部，敌人出现在卡利亚山口与12号公路交接处。呈行军队形，还没有发现我们，也没有展开。我部将在随后给与打击。”


桑特对旁边的通讯员说道。但是通讯兵呼叫了几次，没有回应。部队分散后，通讯排不在这里，这部射频功率10w的电台，在不良天候以及敌人的压制下，似乎无法与6公里外的总部建立起联系。


不过没有上级指挥，也不打紧，部队仍然可以自行完成一次漂亮的伏击。他命令各个发射小组，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绝对不许提前发射激光，以免再次功亏一篑。必须等敌人到达1公里内，这样他们反制的时间就不够了。


等了足足30分钟，部队中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冻伤，但是前面敌人还是磨磨蹭蹭没有进入他预定的距离。指挥官难免焦急起来，他知道再等下去，难免有一些士兵的手脚或者鼻子要冻坏不保，但是眼看就要到手的胜利怎么能轻易放弃？


狂风呼啸着，卷过稀稀拉拉的树林，风声中夹杂着不一样的动静，尽管周身麻木，但是印度指挥官还是在几十秒后，分辨出那是坦克行进的动静，而且就在身后。他扶着树才将冻僵的身子直立起来，向后观察。看到2辆坦克正转过山沟，迅速向他的后面包抄过来。


“该死，目标在后面，准备战斗。”他大喊起来。


但是身穿厚重服装的印度士兵根本来得及转身，转身后又发现大部分的发射架已经冻在了原地，一时竟然拔不起来。


贺凡的坦克转过山头时，仍然在敌人的杀伤范围内，他知道自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压制住敌人。他一直留心着激光对抗设备的反应，这是自己是否成功接近敌人的主要依据。


炮手控制炮塔转动，用并列机枪对准整齐隐藏好的路虎车开火，车长则控制遥控机枪杀伤印度导弹发射小组，激光告警短暂地发出警告，几枚导弹升空而起，但是最终都落到了坦克后方，显然，敌人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可能性，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刹那间印度的伏击阵地崩溃。大部分还能跑的人，哀嚎着四处逃命，不过这样的气候中，他们注定很难跑太远。


营部的3辆坦克冲在最前列，直接向仍然在发射架上的导弹碾压过去，犹如对待不共戴天的仇敌。


贺凡下令，必须将阵地上所有的反坦克武器以及车辆破坏，至于逃敌，只要丢掉了武器他不太去管，他不可能收容俘虏，不过夜不能滥杀逃兵；如果这些残兵败将能逃回去，敌人应该知道列城东北有一支强大的坦克部队。


大雪很快就将印度阵地上破损的武器以及冻得硬邦邦的尸体遮盖起来，手握望电台通话器的桑特上尉不幸倒在了阵地上，他的腹部被12.7毫米机枪子弹击中，来不及完成最后的呼叫就死了。他本来想提醒指挥部，敌人将从东北方向发起一次突击。

558 杀到眼前


贺凡的三十余辆坦克消灭了最后的抵抗，疾驰到了列城外围的第一道防线外，没有遭到任何的反击。显然必须发起一轮快如闪电般的攻击，才能引起敌人的注意。


此时，敌人的机动防空火力，正在列城以外机动作战，坦克来的太快，它们根本无从发现，仍然在执行机动放空作战。


贺凡在1.5公里外，首先透过大雪看清这些车辆，它们在对空发射曳光弹时发出巨大的火光，很容易地久把自己暴露出来了。


中国坦克不敢靠得过近，列城三面环山只有东面较为开阔，敌人的主要火力必然集中在这个方向。已知，在敌人后方的防线里，还藏着不少无法通过空中侦察发现的隐蔽工事，其中可能部署了76到140毫米的各型号加农炮。这些武器虽然大部分落后时代，，但是仍然会对轻敌冒进的轻型坦克构成威胁。并且放空武器本身也可能对坦克构成严重威胁。


贺凡下令在尽量远距离上，对那些昂贵的防空武器进行狙击，他自信在远距离上，坦克的观瞄更具优势，他对于自己训练有素的部队信心十足。


列城第1174防空中队的几辆通古斯卡防空战车，正在茫茫大雪中往来奔驰，以躲避着可能来到的空中打击。大雪降临后，中国空军的作战飞机和低空无人机发起的打击好像是结束了，但是威胁还没有接触。至少搜索雷达的显示器上，大片的疑似目标的光点无规则跳跃着，随着炮塔四面旋转的照射雷达却无法跟踪到任何准确目标，显然这是中国人电子干扰的一部分，但是很难保证中国军队不会出人意料地，躲在干扰杂波中，穿越列城并扔下炸弹。


事实上，雷达确实也可以云层，透看到中国的高空无人机在火炮有心无力的万米以上高空，不时出现，中国人的眼线从未离开过这里。由于训练和实战经验的不足，印度指挥官下令向任何被雷达短暂看到的，无法分辨的目标进行短促地开火，同时试着用光学瞄准跟踪目标。当然他也知道，大部分假目标都来自于区域外的一架电子战飞机，不过中国人虚虚实实的打法，他也有所耳闻，哪里敢怠慢。


通古斯卡的每一次停车射击的时刻，远处虎视眈眈的贺凡，就能从漫天大雪中看到一个火光闪闪的轮廓。目标停止开火后，就会继续移动，这让贺凡一时很难掌握数量，似乎有相隔1公里的2个群。它的履带底盘在雪地中来去自由，表面上显得相当老练。当然敌人没有完全掌握自己的处境，他们不停地机动，以躲避着并不存在的空中打击。


贺凡知道天上确实有一架没有武装的无人机在15000米观察，但是这样的气候，构不成太大威胁。


“我们不能太靠近，东部可能有雷区。现在能不能开火？我要求一次摧毁。”


他转动周视仪，在最大倍率下勉强能看到目标，但是并不清晰。


“再近300米的话，没太大问题。现在还太勉强。”炮长说道。


贺凡低头从多功能显示器上查看敌人雷区的范围，这个范围并不精确，是最近2个月无人机不间断监视，加上以前的卫星侦察的大致范围叠加起来的，真实的雷区不可能这么大。


战前，偶尔会有本地人的牦牛踩到地雷，本地驻军就会短时间地用铁丝网和木头牌子标示出雷区。这给了中国卫星暗中观察，并记录的机会。从以往不少年收集的信息看，印度人在这里埋设的，主要都是步兵杀伤地雷，似乎没有预料会有坦克登门拜访。


“1连1排，低速前行300米。2排，北面包抄到指定位置，跟进150米。”


1连连的7辆坦克分两路缓缓分散，前进过程没有发现任何的地雷，1连的大部分人都曾经参与过阿萨姆战役，是贺凡手上最强大的一支部队，其余2个连的连长也都由参与过上一次战役的老战士担任。他希望通过一次齐射来消灭敌人防空火力，自然得用最得力的人。


几次沉闷得射击声后，可以清晰地看到几辆敌人坦克中弹后起火的样子。防空武器中弹后通常不会如同坦克那样爆炸，但是会噼噼啪啪地爆燃好一会儿，这种情况贺凡和1连的大部分人早都见识过了。果然，伴随着机关炮弹药的乱飞乱炸，燃烧的残骸开始漫无目的地发射导弹，那些毫无目标指引的导弹，在空中恣意乱飞，有一些还掉在了列城的核心阵地里，有一些飞到了四周的山上，一时间整个列城防线都知道，敌人开始叩门了。


第一连沿着雷区边缘，从侧面向敌人阵地发起攻击，12辆坦克分散开来，通过车际数据链和语音呼叫互通情报，开始接触敌人的外围火力，但是并不太过接近。


列城外围防御由散乱的碉堡群和四通八达的壕沟组成，碉堡上方通常由厚重的混凝土顶部构成防空屏障，这些碉堡在水平方向上，开有狭长的射击孔，外壁由很厚的钢筋混凝土构成，在碉堡外部通常还有沙袋垒成的防御带，足够抵御一般性的直射武器和反坦克导弹。每座碉堡至少装备机关枪，有一些大型堡垒内拥有中等口径的火炮。


据一些情报来源表明，早在1987年，印度军队还曾经将2门苏制180毫米巨炮，拉倒这个高山要塞上，以抵御可能的战斗，后来因为无法拉回去，就一直留在了这里。空中侦察没有证实以上说法，但是发现了部分130毫米的火炮，空中打击的效果一直不详。


堡垒战术是帕斯阿德早期军事理论的核心，而这里的碉堡则带有明显的时代烙印，通常这些堡垒的射界很好，防空袭和防曲射火力方面较为优越，但是由于射击孔过大，也很容易被地面精准火力摧毁。当然这座要塞在设计的时候，能够预料的中国火力，至多是反坦克导弹和无后坐力炮。


帕斯阿德站在指挥部的一排监视器前，确认了敌人坦克攻到了跟前，通过安装在一些堡垒内的摄像机，他可以看到敌人坦克开火时的火光，看上去敌人坦克随时可能重进列城。


指挥部的气氛又有些不同起来，上将知道这里的部队，主要来自于第8山地师的直属炮兵旅，他们长期以来的任务并非对付坦克，不过这里的堡垒历经几十年修建，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即使敌人空军反复攻击了2个月，也没有伤筋动骨。


“呵呵，很高明的一次突击，”上将大声说道，故意将指挥部其余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不过，这座要塞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区区几个坦克连，冲一两次就没了。”


军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说说而已。


“列城一直是我们的要塞建设样板，正好试试敌人的攻坚。”上将自信地说道，他的自信多少起了作用，印度军官的神色渐渐平静起来。更有一些人，开始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报告，敌人的攻击火力很分散，他们没太过靠近。我方暂时没有遭受损失。”


“中国指挥官在冒险，只要一点点失误，落进我们的火力范围内，他就完蛋了。”


“暂时敌人还在向北移动。”


“我看他们就是想用鸡蛋撞石头？”


唯一让上将遗憾的是地下通道被炸断了几条，这样调动反坦克导弹部队只能通过地面，这是异常危险的举动，也不知道他们的无人机能不能监视到这一调动。


漫天大雪影响了双方的观察能力，但是坦克上的光学设备较之碉堡和战壕里的设备，毕竟要领先不少，于是第1连可以在更远的距离上发起攻击，而敌人恰好看不太清楚……实际上车长门也无法通过周视镜看清碉堡的射击孔，不过只需要看到大致碉堡的轮廓，还是可以判断出射击孔的大致位置，最多射击一两次，就可以将步兵杀伤弹送进去，巨大外八字的射击孔内。


三个排各


自完成了2次设射击，可以确认摧毁了外围的4座碉堡，那些碉堡黑烟冲天，显然是从里面燃烧起来了，还有一些射击无法确认效果。敌人的反击则很混乱，他们的迫击炮落在坦克不远处，四面开花，说明炮兵的观察和通讯依旧是有效的；但是直射火力打的很偏，130毫米口径的巨炮从叫靠后的阵地上发射了屈指可数的几次，但是大部分时候，碍于观察能力，它们并不开火。要塞的火力配置，看上去层次分明，又很均匀，似乎出自一名古板而又保守的军人之手。


贺凡透过周视镜对那些开火的敌人据点一一标记，测距。他通过卫星通讯，将新绘制的电子地图上传，其上标识了这些新发现的敌人火力点的位置，这些都是之前的地图上没有的。


大部分新发现的火力点隐蔽的很好，顶部有土层甚至植被，它们不开火时，是很难从空中发现的。现在经过这通搅和和试探，这些贸然反击的敌人自己把自己暴露出来了，他们如果知道面对的中国坦克，具备很强的信息收集能力的话，本该小心些。


目前的天气状况，上级无法按照贺凡的意见，调动空军进行精确打击，但是阿克赛钦边境的远程火箭炮部队，并不受天气影响，随时可以开火；从贺凡新标识的断断续续的目标看，这些工事是构成密集体系的，比无人机看到的更密集些，比较适合进行一次火力覆盖。


上级很快同意发起这次攻击，但是转眼又提出了新的修改要求。上级决定在远程火箭炮攻击前，先进行一次电磁脉冲攻击，作为对类似的地下化、堡垒化的大规模要塞的实战摸底。上级要求贺凡的部队在有效距离进行一次观察，同时也要做好防护电磁脉冲毁伤的准备。


贺凡对这样的多此一举的攻击不以为然，虽然坦克拥有全金属外壳，理论上可以在电磁脉冲打击下，保护内部的电子设备，但是实际上无孔不入的微波脉冲仍然可能从一切毫米级的空隙中，钻进来破坏设备。如果他的部队退的足够远，那么又与上级要求抵近观察的要求相背离。贺凡希望在火力侦察后立即实施远程压制，继而再侦察，而上级却要加入一些脱离实战经验的东西。


自从林淮生在阿萨姆为了阻止洛桑的核弹，而爆炸了电磁脉冲武器后，西方各国无法在道义高度上，对中国首开记录使用这种武器进行批评，纷纷装聋作哑；上层视此为政治上的重大突破口，而此种武器在军事上的意义（对照林淮生部队的损失）也被很直观地认识到了。既然已经迈过了这条线，似乎没有必须继续退回来，装作没有这种武器。大部分将领认为，面对整个克什米尔的大量强固的堡垒群，使用电磁脉冲武器是减少伤亡的绝好的手段。


贺凡被迫下令部队退出战斗，向北后撤，敌人的延伸火力失去观察，很快就没有了准头。后退到了北方山地缓坡上，贺凡下令各车组原地进行防电磁准备。坦克上那些漏有空隙的地方，以及连接内部的天线，都要进行隔断分离，包括并列机枪和火炮炮口，各种观察设备上的金属挡板也必须加上，整套作业，有些类似潜渡前的准备工作，只是稍微简单些。


他看了看表，距离攻击时间很近了，于是带着营部的人员，离车步行走上高坡，用望远镜观察列城受袭击的状况，以便以后向上级报告印度军队受袭击后的表现。


远远看见一枚巡航导弹从东面山口飞过来，印度地面炮火迅速反应，一串串火力在空中密集炸开，很快将这枚导弹击落，这功夫敌人表面阵地上已经聚集起了不少部队，准备抵抗坦克的下一次攻击，而新的机动空火力也从机场方向赶过来，补充防控的缺口。


“第一枚完蛋了。敌人放空火力还是很强。”


“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指导员说道。


“林参谋长在阿萨姆玩这过个东西，当时自毁的装备，足够一般军官上军事法庭的。不过上级对他这个人，总是特别宽容的。”


贺凡摇了摇头说道，他没有携带可以与总部的通讯设备，总部无从知道抵御咩导弹的折损，不过按常识分析，这一轮攻击应该不会只有一枚导弹。

559 巨炮


果然，尖锐的轰鸣声音从头顶划过，这回是2枚速度更快的巡航导弹从正被逼近，直刺敌人核心阵地而去。


列城阵地上的通古斯卡系统立即飞转炮塔，展开反击。几枚萨姆19导弹腾空而起，机关炮火网横扫到了第1枚导弹，将其打成几段，但是空中的导弹，却被断成几截的导弹的残骸吸引了过去，从而漏过了第2枚巡航导弹。


只见这枚导弹以一个巨大的弧形转弯，飞到列城机场上空，随即凌空爆炸，爆炸并没有击中任何的地面目标。但是爆炸的一刹那，敌人的防空火力集体哑火了，飞在空中的导弹也僵直地落到地面上，甚至连通古斯卡战车上的搜索雷达也不转了。


“好像有效果了？”贺凡想看一下表，想确定攻击时间，发现自己的表也不走了。


“狗娘养的，杀伤距离还挺大的。”


他狠狠骂了一句，说实话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新式武器，总是觉得，有一天类似这种以光速产生破坏的东西，会将包括坦克在内的传统兵器，踢到博物馆里，那就太糟了。


事情当然还没有完，贺凡站定原地，等待着马上到来的远程火箭炮的袭击，这才是他想看到的真正摧枯拉朽的打击。一旁的营指导员，拉了拉他示意再蹲下些，免得被破片伤及。


列城的地下指挥部内，帕斯阿德突然察觉到了苗头不对，赶紧下令呼叫地面上的反坦克导弹部队移动至地下掩体内，但是转瞬间，他眼前的一排监视器在半秒钟内先后暗淡下来，再转过身去，有人对着电台惊恐地呼叫着，却喊不通。转瞬间，他的通讯设备全部失灵，各部队调度不灵了。


“敌人一定是使用了非常规的电子战武器，都保持镇定。我需要最快的损失报告，另外让通讯连派人到地面去联络所有表面阵地部队，让他们马上进入最近的掩体，敌人可能会有一轮火力袭击。”


“火力袭击，在这样的气候？”旅长问道。他范的防御体系，到底能不能禁得住一次犁地般的火力覆盖。


东北天边泛起骇人的红云，就如同夹杂滚雷的雨云。那里是火箭弹飞过来的方向，贺凡索性单膝跪地，继续保持比地上其他的人，位置稍高的状态。


雷霆般的打击转眼从天而降。第一次巨大的爆炸，就在瞬间挫平了地面上的一切突起物，爆炸将堡垒整个硬顶掀开，140毫米英制加农炮，被轻漂地抛到了空中，贺凡感觉到了**的气流拂过脸颊，这才趴到地上。期后火箭弹接二连三地打击到列城地面，连续的爆炸中，列城上空的雪突然间停止了。袭击似乎影响到小范围内的天气，尽管贺凡头上的雪还在不停地下。


每一次爆炸，都能看到近地面的环形冲击波，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向四周迫散，所有暴露期间的物体，都被夷为平地。暴露在地面上的印度车载反坦克导弹中队，被爆炸冲击波彻底吞噬，剩下的只是一堆堆废铁。


“如果有一支伞兵配合，今天就能拿下列城。不知道上级怎么想的。”


贺凡撂下望远镜说道。心中不无惋惜。


“营长，据最新的情报，列城可有一个旅部以下3500人。”


“呵呵，梅内亚姆40万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贺凡冷笑着说完一句大话，火箭弹的急袭似乎结束了，列城外围防御的整个东北角，都在燃烧，在冒烟。淌过厚厚的积雪，贺凡与他的指挥部回到各自的坦克，立即准备从炸开的巨大缺口处，发起最后一次试探性地冲击。从刚才观察后得出的结论看，敌人的门户应该已经打开了。这种平均部署火力的弧形防御地带，一旦打开一角，其余方向的重火力，由于受到射界制约，是很难进行支援的，所以贺凡认为可以一举攻占列城也非空话。


帕斯阿德所在的指挥部，犹如经历了一次灭顶之灾，这是一段漫长而又恐怖的时间，接连不断的爆炸摇晃着地面，其威力深深触及到了深入地下的核心防御设施。即使攻击停止了很长一段时间，指挥部顶部巨大的缝隙内，碎沙石还在不停地落下。


“我想，他们的攻击停止了，”上将遥望头顶上新生的大大小小的裂缝说道，“我需要各部队的损失数字，不，先别管那个。先准备好敌人的攻击，务必要快，他们的坦克就要到了。”


“万一，他们的坦克已经突入外围，我们可就如何是好，可以反坦克的兵器，大部分都在外围，我们失去通讯能力，很难调动兵力。”


“核心阵地的火力是怎么配置的？”上将低头查看地图。


“核心防御地带上，主要是小口径防高炮群，不过西南高地上还有2门老掉牙的180毫米火炮，射界良好，可以俯瞰整个东北方向。”旅长说道。


“嗯，梅内亚姆在这里的经营还是用心了，”上将点了点头，“派人跑步过去，让炮兵准备反击。”


不久前撤走的中国坦克营，迅速从大雪中现身，直接碾压过齑粉般的铁丝网和坍塌的碉堡，冲进了东北角的外围防御带地带。


一部分的碉堡已经被火箭攻击引爆了弹药，从内而外被摧毁了；不过还有一些保存尚好的碉堡，仍然具备战斗能力。坦克穿行其间，搜寻看着还完好的设施，进行抵近破坏，完全不同于装甲兵，更像是工兵。


一些看似完好的碉堡内，早已经空无一人，跑得快的都隐蔽进了地下。那些巨大的射击孔内，火炮东倒西歪，可见那些巨大的射击孔，在对抗集束弹药时，是多么的无力。坦克趁着印度士兵没有回到岗位，在很近的距离内，直接对准射击孔内，展开射击，每一发榴弹就可以永久性地摧毁一座堡垒以及其中的重武器。


连接不断的射击后，大部分敌人加农炮都被严重破坏，摇架断裂的火炮纷纷垂下炮管。


“01，不要继续突入，随时准备后撤。”


贺凡终于接到了要他停手的命令。


“明白。”


他心理恨得痒痒的，让他配合林参谋长展开佯攻也就罢了，竟然要他放弃唾手可得的阵地？当然上级也是谨慎起见，地底下还藏着几千敌军，随时可能爬上来给坦克一点厉害。


“我们需要你评估战场，尤其是敌人通讯方面的损失，对指挥造成的影响。”


“损失很严重，至今还没有发现敌人指挥恢复的迹象，也许你们丢的那个东西破坏了整个指挥系统。这种静悄悄的场面，我以前还没见过。”


“有没有发现他们恢复表面阵地的行动？”


“还没有。表面阵地就是一片焦土。我可以突破到更深入地区，从后方摧毁外围。”


他转动周视镜，小心观察四周。他留了一个连在后方策应，其余部队冲进了这个角落，从这里可以直接插到几公里外的民居区和飞机场，似乎可以轻易踏平这里，不过他获得的命令是不要轻举妄动。


1连正在逐一搜索地堡，对那些看上去破坏不够严重的设施进行反复打击。在几乎可以将炮管伸进射击孔的距离上，补上一炮，就足够确保摧毁。爆炸声此起彼伏，而敌人犹如僵死的巨兽，毫无还手之力。


“切忌不要深入过度。当心步兵一下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就麻烦了。”


“明白。”


贺凡心里想，后方那些高级指挥员，哪儿有我身临其境看得清楚？


900米外。一座射击口被堆积碎石遮盖起来的堡垒内部，一个排的印度兵，正努力用各种办法清理出一片射界。在堵塞的射击孔后面，有一门巨大的加榴炮。


这门大炮在大部分士兵都还没有出生的时代，就被拖到了这里，当初部署在敞开式的工事内，对准30公里外山脊。部署这种巨型火炮的目的，是为了发挥其巨大口径带来的压倒性的火力，来抵消阿克赛钦方向中国部署的122毫米榴跑群，通过居高临下的地势，而得到的射程提升。


在后来的堡垒隐蔽化和地下化的工程中，火炮工事被加上了一个厚重的顶部，以防止卫星侦察，再后来又在上方种上了树。这样的改造使其失去了一定的仰角，但是也使得敌人一直不知道它的存在。


中国军队不久前展开的空袭中，其中的一门炮因为补给路线隐蔽不好，被仔细的中国参谋部人员，从一张卫星图片圈划出来，结果被1颗从天而降的250公斤炸弹击中，现在还埋在了废墟里，来不及挖掘出来。


不过现在，当外围火力失灵的时刻，最后一门巨炮，似乎到了撑门面的时刻，虽然一旦开火，就很容易招中国空军的打击，但是此刻也别其他选择。


印度炮兵拼命用手上的各种工具，将堆积在射击口上的碎石往外扒拉，外面的硬顶被火箭炮破片炸塌了半边，要清理的土方其实不少，如果在平时，这样的工程足够一个连忙活半天，不过眼下那些中国坦克已经逼近到了眼前，似乎正在盘算下一步的进攻。炮兵们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竟然很快收拾除了一条狭窄的缝隙，可供火炮将炮管伸出来。


后面的炮兵忙着为这门老爷炮装填炮弹，由于年久失修，火炮水平摇动时，发出了吱吱呀呀的骇人声音，实际上这门炮已经很久没有试射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反正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火炮在履带式底盘的拖动下，慢慢向前，炮手可以清楚地看到敌人狰狞的坦克就在不到一公里外的地方。


他仔细分辨了大雪中暴露出来的所有目标，排除掉那些还在动的，看准了一辆正在用机枪射击堡垒顶部卫星天线的**坦克，尽管这辆坦克的正面对着自己，不过他可不担心打不穿。由于从来考虑过敌人会动用坦克攻击列城，所以也没有穿甲弹药，但是使用榴弹的效果也是一样的，要知道仅仅炮弹的重量就有60公斤。


下达准备射击的口令后，大部分人抱头鼠窜，寻找掩护，待会儿这门炮要是炸膛了或者震塌了工事，可不得了。


制高点顶部确实没有人活动的迹象，但是下方2米处，露出一片灰白色，显然是被刚才火力削掉了表面土层，露出了内核的工事，这说明里面却是有名堂。坦克感知到了很短的激光照射，这不像是激光照射，而是短促的测距。


“1连4号车，你的位置太过暴露，当心敌人核心阵地方向的火力。”


他提醒道。但是晚了，转眼间，一道火光喷薄而出，将堆积在暗堡射击口外面的碎块烂泥，崩得四面乱飞。


1连4号车，瞬间爆炸，她似乎从正面被一枚动能很大的炮弹击中。转瞬内部爆炸掀掉了炮塔，最后燃烧起来。如果不是重型反坦克导弹，那么她一定是被重炮直接命中了。


贺凡赶紧呼叫1连后退，以避免进一步的损失。，他不确定是不是还有火炮瞄上了自己，刚才他自己的的01号坐车，也被激光扫描过。


炮手向着已经暴露出来的敌人射击孔瞄准，那根巨大的炮管已经缩了回去，来不及更换炮弹，只能先朝里打了一发穿甲弹，当然这种弹药不太可能伤到碉堡。

560 如意算盘


贺凡倒车向后，等着装弹机装填一枚步兵杀伤弹，好送进敌人堡垒；耳机里响起上级要求他后撤的命令，命令毫不含糊，要求立即执行。


显然上级已经决定在列城以东形成新的防线，而不是立即占领列城；列城作为卡吉尔以东最后的支撑点，实际上也是印度北方军区，整个战备公路体系的尽头，如果丢失，极可能刺激梅内亚姆不顾一切地将整个防线收缩，放弃这个突出部，对于下一步的歼敌而言，相当不利。此刻必须给敌人一点信心，或许可以让他们继续支撑下去。


贺凡下令其余部队后撤，留下1连与指挥排断后，他的坦克留在了断后部队的最后，他指挥一个营的风格与指挥一个连的时候，其实也没太大变化。


坦克群有序退却，只有那辆04号战车留在原地，燃烧着。贺凡见过无数次坦克被击中，他知道烧成这个样子，内部人员是不可能有生机的。


炮弹咣当一声，推入炮膛。贺凡超越炮手，亲自瞄准，他希望炮弹尽量擦着敌人射击孔下沿射入，这样就可以在更内部的位置爆炸，造成更大的杀伤。他按下按钮，目送炮弹击中目标，碉堡从内而外喷出一团火焰。


“狗娘养的，让你也知道知道厉害！”


这次出击，他损失了4辆战车，其余3辆都还只是故障，人员得以保存，而眼前的04号算是彻底损毁，而且是他从阿萨姆带回来的老车组，着实让他有些心疼。


他随即标定出刚才偷袭的敌人位置，希望上级能够立即展开一次打击，彻底摧毁这门炮，免得它找到机会转移，这些重炮往往带着履带底盘，具备一定的机动能力。


实际上，他打出的第二发榴弹在半密封的堡垒内爆炸，已经杀伤了大量的敌人炮兵人员。当时这门180毫米巨炮的炮手们正处于亢奋状态，印度兵众志成城，一心想立即完成装填，再干掉一辆坦克，但是他们忘记了坦克的装填速度远远快过他们，在第一发穿甲弹仅仅在堡垒天花板上留下一个洞口之后，堡垒内的印度兵以为反击机会又到了，纷纷跑到射击孔处观察，结果中国坦克的榴弹抢先又到了。炮弹在几近密闭的空间内形成严重的杀伤，一个排的兵力当即报销，那门炮的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损毁。


贺凡组织坦克营缓缓后撤，后方反应过来的印度部队没有抓住机会反击。这次后撤没有大规模的火力掩护，不过大口径榴弹倒是不间断地打过来，遏制住了敌人冲上地面，继续抵抗的念头。


就在贺凡部队长驱直入的十个小时内。中国的地面部队，也迅速从般公湖到什约克河的漫长防线上突破过来。贺凡的潜渡突袭行动，扯开了一个突破了口，并且还导致敌人工兵丢下浮桥逃跑，这使得中国军队可以直接接管什约克河上的几座浮桥，其中一条大的浮桥，可以通过卡车。这样就大大加速了中国军队的挺进速度，几个钟头内，已经有大量的部队和重装备过了河，将大量行动较为迟缓的敌人的退路截断。


在大雪降临前，中国军队已经占据了什约克河以西1至2公里纵深地带，该区域内的敌人在后路即将被抄的情况下，放弃了几座重要的制高点。这些被敌人轻易抛弃的制高点，多数修建了可以通行车辆的简易道路和直升机起降平台。这使得中国军队将一线使用的越野车载的82毫米迫击炮，直接开到了顶部。而米26型直升机，则将大口径轻型榴弹炮分解后到海拔较低的河谷地带形成炮兵阵地，这些战场上新出现的155毫米39倍口径的榴弹炮，大量使用钛合金部件，总重量不到3.5吨，在平原可以直接使用直升机直接运输，在海拔较高地区，则可以采用较为稳妥的分解方式部署，速度也并不慢，熟练炮兵可以在较短时间内，将部件组装并完成发射准备。新部署的速射迫击炮已经可以向周边谷地的逃跑印军开火，而轻型榴弹炮则可以打到列城以西的区域，足以压制敌人的122毫米榴弹炮。


当然这些战术级别的火力，远远不如之前的那一次战役级别的火力急袭，但是靠着其高射速，一时间也打的有声有色，压得草木皆兵的印度部队不敢探头。贺凡部队的后撤异常的顺利。他们将按原理后退一段距离，在指定区域，等待直升机补给。此刻大量印度部队正在与时间赛跑，希望能寒夜降临前顺利撤退到了列城。中国炮兵占据高地后，给他们的逃跑，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列城的野战医院在几个钟头内，就挤满了从前线车回来的各种伤员，其中最多的严重冻伤急需直升机送到后方大型医院的病人。帕斯阿德拿到的最新报告中，冻伤人员高达500人之巨，比火器伤多出一倍，而自残伤害竟然也有百人，看来前线部队崩溃的主要原因还是来自于心理和极寒气候，并非敌人的武器。


梅内亚姆制定的利用山地纵深逐次后撤，积极抵抗的计划，在中国坦克突然渡河偷袭，以及极寒天气的双重打击下，没有收到预想的效果。他的前线部队虽然有宪兵和收容队压阵，但是仍然无法迅速从撤退的混乱中迅速编组重新投入战斗，其放弃阵地的速度，绝对不比阿萨姆战役时的任何一支印度部队好到哪里去。


帕斯阿德上将在通讯大部分失去的情况下，坐镇列城，耐心等着敌人这一轮突击的终结。最终敌人无法突破阵地败退，他意识到，敌人的主要攻击目标应该就在列城，这与1962年的策略有所不同，但是图谋克什米尔地区的意图应该是一样的。当然在中国军队在火力展示之后，表现出的持续突击的能力，显得并不怎么强大。他在地图上计算了坦克部队突破什约克河之后的大致行程，确实具有一般山地部队不具备的速度优势，但是其步兵的行动节奏就要逊色得多，最终坦克撞到了碉堡群前，其攻势就无以为继了，这显然是敌人忽略了列城部队的抵抗意志，以为可以在行进间夺取这座要塞。


他想，如果将梅内亚姆的防御计划再加以改进，应该可以更有效的办法，毕竟敌人的坦克部队数量有限，而印度的山地坦克部队，也很快就要成型了。


上将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了，敌人组织下一次攻击，还需要喘息囤积的时间，他得立即赶回去，研究新的方案。于是，他带着参谋长阿努罗尼，向机场赶去。


降落后，上将与北极星直升机飞行员就约定了后撤时间，这是防范敌人截获电文进行拦截的策略。


到达机场后，就看到跑道边还有不少绑着绷带，拄着拐杖的士兵正冒着大雪等在那里，还有一部分受伤更重的则躺在担架上瑟瑟发抖，尽管有人在跑道边点着了不少汽油桶，但是能够提供的温暖仍旧是有限的。


终于一架图着红十字的支奴干直升机冒着大雪勉强降落，宪兵们朝天鸣枪，才止住人群向前涌。医护兵必须按照受伤的程度决定后撤的顺序，不过有一些躺在担架上的重伤号被抬起时才发现，人已经冻死了。长龙般的队伍慢慢向前移动，但是直升机能够收容的人数毕竟有限，在这样的高海拔地区，直升机的运载能力必然大打折扣，不可能收容太多的人，大部分人仍然将无助地在大雪中等待着一线生机。


帕斯阿德摇了摇头，裹紧衣服朝跑道的尽头跑，那架北极星准时出现在了早上降落的位置上。他与参谋长迅速登上飞机向西南飞去。


中国军队的炮弹还在零星落下，从爆炸的声音听，他们好像又偷偷运了一些新玩意儿上来。但是炮击并不接近机场和野战医院，这说明敌人还不至于伤及病患，当然话说回来，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他们随时都在监视这里。


新德里萨福得琼机场上，梅内亚姆中将怀着兴奋的心情登上飞机，他将从新德里直飞查谟而非斯利那加，作为妥协他的指挥部不能退到更深远的地区，不过查谟已经远离战区，不像斯利那加那样容易被敌人空军偷袭到。


对于他来说新德里的高层会议，是一次重大的胜利。辛格毕竟不是一个糊涂虫，他将大部分好装备都给了北方军区，包括各种火炮和急需的坦克部队，按照他的配置计划，这些新式武器组成的单位，将被配属在较为靠后的地域，等待着敌人或者从伊斯兰堡或者从阿克赛钦沿着层层叠叠的山峦发起攻势，而他将慢慢组织防线，等待敌人的进攻在密集的防守下，失去后劲。


他在飞机上得知了敌军突然发起攻击，第8山地师的前沿部队被击败的消息；敌人趁着他不在发起攻势，完全在预料之内，丢失一些地方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是，敌人急不可耐地渡过什约克河，而没有等待河流封冻，看来是故意要展示一下山地坦克部队的威力。


这支坦克部队竟然还打到了列城附近，但是被严正以待的部队击退了。无论如何，新的战线像是稳住了。可见敌人在这样的极寒气候中的攻击能力有限，即使他们总能如同变戏法一样从不知道哪里变出一些新武器出来，但是终究还是不能一举拿下列城，整个情势还是在按照自己的剧本演进中。


最后一份报告是总参谋长帕斯阿德亲自发送国防部转呈总理府，同时抄送给北方司令部的。


在报告中，帕斯阿德高度评价了列城的防御体系和指挥系统，这当然不奇怪，这套钢筋水泥的东西本身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上将对梅内亚姆的部署提出一些意见，但是总的来说是持赞赏态度，认为其利用空间消耗敌人进攻势头的思路是对的。在敌人即将发起攻击的方向判断上，帕斯阿德没有明确表态，不过他赞同向北方继续增加兵力，而在巴基斯坦方向，他建议增加一部分监视兵力，认为将陆军直属第50空降旅以及第81战略运输机中队（装备C17）派驻阿姆利则，可以随时准备投入支援旁遮普地区的作战。看上去，帕斯阿德的想法是站在总参谋长的高度，更加顾全大局，没有如同斯潘加那样，为了争夺装备，胡乱编造出一个敌人可能从旁遮普发起攻击，并且直接打到新德里的，完全反常识的理由。


“如果印度陆军都是像帕斯阿德上将这样明事理的人，何至于有今天？”


梅内亚姆心里想。“要是把第50空降旅也给我，那就更好了。”


胡萨布的地下指挥部内。林淮生与周耀华少将正在对进攻计划做最后的修改。这次攻势最终集结的兵力，将有15万之众，各型坦克数量也会达到1500辆，不过大部分部队都属于巴基斯坦，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单位，自从开战以来就没有打过任何的胜仗。即使是较为精锐的巴基斯坦第1和第6装甲师，也存在新兵太多，装备太杂，士气低落，保障困难等等的问题。


不过这次战役计划，早在制定之初，本身就允许有一定的变数，即使旁遮普的奇兵打的不好，也可以起到牵制作用，那么阿克赛钦出发的部队将从牵制转为主攻，目标一样是新德里，只是困难会大得多。当然无论怎么打，都比巴基斯坦方面制定的，完全在敌人想定中的，夺回伊斯兰堡的计划，更加有意义。梅内亚姆在伊斯兰堡附近布置了大量的人马，就等着巴军自投罗网，他好组织第二次反攻。而现在，他的这支人马，将在战役发起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起作用。


进攻的矛尖由王镇北指挥的中国装甲旅展开，这个旅的编制只是较之装甲师略小一些而已。作为侧翼兵力，巴基斯坦的第1装甲师在其右翼，而第6装甲师在其左翼，这里的地形较为平坦开阔，确实比阿克赛钦的山地更利于坦克部队进攻。


“敌人后撤的很深，古杰兰特只剩下一个团，比预料的情况还要好，确实是很好的机会，”周耀华趴在地图上摇头说道，“可惜巴军的士气不好，他们还在思考怎么退却，而不是怎么打胜仗。”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一只狮子率领的一群绵羊，可以吃掉一群豺狼。”林淮生背着手在一旁说道，显得胸有成竹。


“嗯，话是这么说。”周耀华点头同意，尽管林淮生说的话好像哪里不对劲，不过战争确实就是那么一回事。


“还有亚希尼的那支部队，可以用在任何要害的地点，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他们曾经在这里驻守过，比王镇北更了解本地地形。”

561 轻型榴弹炮


“从这里到阿姆利则，敌人没有任何一支装甲部队。而我们有两千余辆装甲车辆（主要是巴基斯坦部队），想想看，在敌人的鼻子底下集结起这么大一支兵力，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


林淮生得意说道，他自经历了阿萨姆一战，俨然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自信；至少口头上，已经不怎么把敌人放在眼里。


当然这支账面上兵力，其实并没有集结完成，其中的大部分巴基斯坦部队，以及拥有2万5千辆卡车的运输部队，目前大多还蒙在鼓里，虽然已经开拔，但是并不知道将要向哪里攻击；为了防止敌人发现意图，这部分兵力只能投入到战役第二阶段。这样的战前动员，虽然违反军事原则，但是纵观印度军队到目前为止的指挥调度能力，似乎完全可以赌一下。


“老林啊，我总觉得敌人不会一无察觉的，虽然我们藏在地下，但是不可能一点迹象都不漏的，”周耀华说道，“敌人在阿萨姆吃了声东击西的亏，难道还会犯同样的错误？尤其帕斯阿德复出这件事本身，说明敌人的战略将有所调整。”


“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观点，上过第一次当的人，很容易会上第二次。他们的问题在于其对1962年失败的恐惧，而所有的战略都围绕这种恐惧；帕斯阿德的军事策略当然也谈不上积极。”


“你这种说法还真新鲜，我只听说睿智的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帕斯阿德是一个敬小慎微的人，这种人的弱点是缺乏想象力，他总是不断地揣摩我们的意图，但是出于其性格，他不容易想到你制定的计划如此野心勃勃。梅内亚姆也是一样，一心只想进行消极的防御。”


“但愿敌人真的能够被骗的晕头转向。”周耀华苦笑道，计划当然是他制定的，但是他希望的兵力，不是由士气低落的巴基斯坦军队组成的。


“欺骗敌人这件事就交给情报部门好了，美国的卫星能看到一些东西，同时也会看到假的，最后他们发现除了模棱两可的结论，无法得到精确的结论；相信我，徐景哲干这种事情是有一套的。”


“不知道攻击发起时间会定在那一天？”


“最好是明天，保密这种事毕竟不可靠，敌人也不会一直糊涂下去。”


印度北方军区最高指挥官梅内亚姆中将的座机，终于抵达查漠以北9公里的纳格罗达。这座军事重镇一直都是其麾下最庞大的16集团军的指挥部所在；梅内亚姆一直是一名奉行狡兔三窟的指挥官，由于他的常年经营，其辖下的所有集团军军部和主力师师部，都深入地下，且通讯设施良好，可以充当最高司令部。


攻击伊斯兰堡的战役进行时，他就曾经亲子莅临此地，指挥190公里外的部队作战。当然那些指责其总是距离战场太远的闲话，一直没有间断过。他知道现代制导武器的纵深打击能力，也知道**利用空军斩首战不是说说而已。对那些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的凭空责难，他根本就充耳不闻。


第16集团军一直以来都是北方司令部的核心力量，也是从帕斯阿德到梅内亚姆一脉相承的积极防御策略的终极预备队，战争打了大半年，这支部队稳步扩充到了近十一万人，但是下辖的部队，大部分缩在后面，小部分在一些相对安静的战线上与敌人对峙，至今还没有干过一次大仗，该部队是印度陆军中少数，始终保持奇装满员状态的部队。


这会儿第16集团军最高指挥官奥林德中将正一脸不服地站在梅内亚姆身后，对于总司令始终不让他的部队前出斯利那架，去支援列城感到不满。


“我看了参谋部的报告，说是中国军队又使用了新的火炮？”梅内亚姆拿着一张卫星照片问道，这是美国卫星刚刚拍到的火炮阵地，新式的火炮看上去很单薄，除了炮管较粗，各方面不如122毫米榴弹炮敦实，甚至连炮盾都省略了。


“是的，39倍的155火炮。他们自己吹嘘可以媲美我们的m777型榴弹炮，不过前线单位观察到，他们的重型直升机无法直接吊运这些武器，只能通过分解的方式运输，准备时间很长，很可能需要一架直升机先调运一台悬臂起重设备，才能完成组装，与我们的炮兵反应能力不可同日而语。”奥林德很不屑第说道。


“一旦跨过列城，他们面临战场的海拔会减低不少，到时候运输就会容易些。”


“不过，那时候我们应该已经重新夺回制空权了，当然我很乐意现在就北上阻止他们染指列城。”


“老弟，别太乐观，国防部和空军的保证多数时候是不能兑现的。对了，他们还出动了新迫击炮？”


“82毫米速射型，前线遭遇了该武器的急促射击，但是还没有看到具体的外形，可能使用了越野车底盘，也可能是牵引型的，总之反击速度快过任何其他火器。”


“其他火力配置呢？”


“老样子，在中等射程时使用无后坐力炮和120毫米火箭筒，有时候从山后面打107火箭弹，不过这种武器最近很少出现，也许他们的弹药补充有压力。敌人很会利用高程上的优势。总的来说，我们的部队在射程上吃着亏。”


“诸位，我


在这里必须提出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果没有把握可以不回答。”梅内亚姆突然严肃发问起来。


“我想知道的是，他们是不是真的想从列城找突破口。”司令官背着手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想其目的是从列城出发打通卡吉尔，切断我们在锡亚琴冰川的部队，解除我们对其陆上交通线的威胁。如果他们明年打算增兵巴基斯坦，继而夺取伊斯兰堡，就需要更多的陆上通道，这不失为稳妥的办法。”奥林德当仁不让地抢着说道。


“你真的认为时至今日，中国人还会进行这么稳妥的攻势？他们会去争夺伊斯兰堡？”梅内亚姆问道，他心里倒是很希望这种假设成真，那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等待新部队训练完成。


“这里是世界屋脊，除非他们过分小看我们导致犯浑，否则还能怎么样？”


“我在新德里的时候，那里的气氛可不太一样。不少人认为敌人会有一支奇兵。斯潘加甚至认为敌人会从我们背后，具体就是阿姆利泽附近的平坦地区，发起一次直接威胁新德里的攻势。”


“呵呵，我认识斯潘加不少年头了，他一直就是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白痴，对于这个人，我不想做过多的评价。”奥林德冷冷说道，就好像那个人完全不值得讨论一样。


“嗯，帕斯阿德上将也倾向于你我的判断，我刚刚与他通了电话。他认为如果敌人要进攻新德里，也可能是从北阿坎德邦，而非旁遮普，敌人如果想在卫星的眼皮底下集结起一支大军，是不可能的。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是从列城发起攻势，还是从萨特累季河展开行动。中国人声东击西的战术，我们必须有所防范。”


最终梅内亚姆将讨论的范围锁定在了自己防区的两个方向上，显得有些自欺欺人。他不知道巴基斯坦在胡萨布有巨大的，可以避开卫星的地下设施，也不愿意去想这种可能性。


“司令官。我们最近损失了很多架侦察机，很难再深入较为纵深地区侦察了。从无线电侦察看，中国人在整个宽广正面集中了至少11个步兵旅，兵力部署很平均，看不出重点。”


“他们可以通过我们的无线电侦察，制造是一些假象。我希望用一支敌人没有注意到的兵力，在崎岖漫长的战线中部，进行一次正面几公里的突然进攻，试探一下敌人的部署和虚实。”


“太好了，我的部队一直在战线中部与敌人对峙，随时可以出击。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击。”


“地点我已经选好了，你们来看。”梅内亚姆说着在地图上弯弯曲曲的战线中部，指了一个地方。所有的将领都围拢过来。


他选定的地点，就在般公湖以南的叠木锉克地区，这里是1962年的交战地区，不过本次战争中，中国军队在这里一直还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在一些高地上建立了观察哨，并发起了一些炮战，目前双方还大致维持着旧的边境。但是，梅内亚姆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些过于安静的地区。


“这里？”奥林德有些按捺不住兴奋，如果突破这里，实际上就杀到中国境内的阿里地区了。


“太好了，我的库马昂联队第1营在这里，后方配属的是锡克联队荣誉第4营，营部距离一线敌占高地大约1.5公里，敌人高地标高；这可是中国人最害怕的部队，而且士气高昂，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我就是想用你的这只铁拳，去痛殴敌人的疑阵，看看他们在这一带后面都藏了些什么勾当。”


“什么时候发起攻击？”


“敌人的耳目无处不在，所以任何行动一旦决定就不能拖，我决定在10个小时后，也就是早上8点，发起攻击，部队需要提前行动，趁着夜色潜伏到敌人阵地前。”


“这样的气候下凌晨出动，难免会有冻伤，不过只要有强有力的火力支援，和空中掩护，夺下这里的几处制高点问题不大。可惜我的炮兵部队太靠后，还来不及调动上去。”


“空中掩护和火力支援交给我，我来给敌人一个惊喜。”梅内亚姆从容而又略带神秘地说道。


军事会议后的第7个小时，凌晨5点。山区的大雪此时刚刚停止，16架隆隆飞行的支奴干直升机，其中12架下方悬挂着榴弹炮，借着东面暗淡的晨光，在拉达克山区中部偷偷飞行。它们没有径直飞向北方的列城方向，而是沿着山势，向东飞去。它们的目的地是深藏山后的阵地，一旦部署完毕，面对中国军队在这一带的迫击炮和107毫米火箭炮，这些火力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印度陆军第25步兵师已经提前做好了发起攻击的准备，我个营的兵力趁夜已经偷偷越过河谷，躲到了山脊上敌人制高点下方雪地里，第三个作为支援的营也运动到了山谷西面。而中国军队兵力能够观察到的，大约只有2个连，分散在山脊观察哨附近，山后面是什么，印度将领们很想知道。


担任主攻的锡克联队荣誉第4营，算是一支历史悠久的部队，在1962年战争的最后阶段，正当所有溃退中的印度部队都被中国军队的突然撤退，搞糊涂的时候，刚刚投入作战的第4营，最先挺近，恢复了阿克赛钦以南的旧阵地，虽然整个作战都没有交火，只捡到了中国军队丢弃的一些坛坛罐罐，但是急于收拾民心士气的尼赫鲁政府，却急不可耐第为其颁发了荣誉称号；在之后的印巴战争中，该部队又有抢眼表现，号称击毁了20辆敌人坦克；反倒是本次大规模作战至今，这支心高气傲的部队，还没有任何的建树。该部队常年部署在北方地带，经历过较为严格的寒区作战训练，这是奥林德敢于将其投入夜间潜伏的原因，如果不是等待黎明好运送炮兵，完全可以在夜间就发起攻击。


早上8点，第一发炮弹准时落到了指定的高地附近，距离埋伏的锡克联队散兵线大约一百米。制高点上的中国军队似乎早有预案，立即放弃了山脊阵地开始向反斜面转移。随即经过修正的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到了制高点上。炮火停歇下来，躲藏在雪地里的600名印度士兵，从雪中爬起来，呐喊着向标高3300米的制高点发起攻击。他们的隐藏十分成功，几乎与炮击后，重新进入阵地的中国军队同时到达制高点附近。但是仍然晚了一步，错愕中的中国军队没料到敌人这么近了，立即展开反击，同时向后方发报：遭遇印度部队突然猛攻，显然不是正面的那支敌军。印度军队突然从对面山上发射反坦克导弹，准确击毁了2座机枪掩体，但是中国军队从斜面上搬运上来了14.5毫米机枪，很快就将对面的火力压制下去，但是机枪射界无法压制从下面一波波冲上来的印度兵。这些印度兵一个个身高马大，蓄着大胡子，勇敢程度更是远远高过一般印度兵。

562 新式炮战


叠木错克战线上的中国军队确实遭遇了错愕的一击，没有谁会预料到敌人会展开反击；中国军队中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梅内亚姆是靠拍马屁当上司令官的，是印度陆军里最胆小如鼠的将领，即使是解放军的基层军官也常常取笑印度中将呆板消极的战术。


此刻，制高点后面抵近的中国部队有一个旅以上的兵力，叠木错克地区的正面，本身也是中国军队的进攻出发阵地之一，只是一直处于隐蔽状态；上级决定暂时只能以不被敌人卫星侦察到为最高原则，投入有限兵力作战，看看敌人意图如何。


敌情立即就到达了徐景哲手里，从监听到的呼叫表明，敌人投入了至少一个团又一个营的兵力，部队为第25和39步兵师以下的2个锡克营和一个库马昂营，支援火力十分强大，似乎在后方还有一个榴弹炮炮兵营，这样的火力使得他们在几公里宽的正面轻易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印度攻击动作如此坚决，中方一时也不知道梅内亚姆去了一趟新德里，吃错了什么药，就有了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巨大变化。从快速反应的能力上看，敌人一直具备在一个方面上发动有模有样攻击的能力。另外，由于敌人投入的炮兵阵地位置巧妙，其弹道较为平直，又为高山遮挡，中方的炮兵雷达较为靠后，无法确定其位置。上级期待立即依靠空军将入侵的敌军击退，同时搜索其炮兵阵地位置。


值班中的中国空军的歼16型战斗机立即从日喀则起飞出动，去执行这项没有具体预案的临时任务，由于命令仓促飞机只挂载携带了非制导的250公斤炸弹与空对空武器。


郑辉与机架僚机紧急升空后，第一波在更加仓促情况下，展开攻击的歼10飞机，已经投弹完毕返航；指挥机通过其了解到，敌人的突击部队已经到了非常靠近防线的位置，投弹变得非常困难。随机提醒靠近的空军战机，投弹必须谨慎，不要勉强为之。


郑辉赶到战区，无法立即投入战斗，他只能擦着山脊飞过，对目标进行目视观察。只看到西面山坡上，大片的敌人正在踏雪冲锋，人数大约有1千人，队形很分散，并且前锋已经与山脊上的中国军队处于短兵相接的状态，实际上其中有一部分已经冲上了山顶，中国守军投出的指示目标用的绿色烟雾弹，就在山顶附近。郑辉甚至看到了一面红色底子的印度军旗在制高点下方100米处乱舞，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印度军旗。确实给了他一种投鼠忌器的感觉。


与指挥机迅速协调后，他做出了决定，向距离制高点较远的敌人第二梯队和支援火力进行一次水平投弹，给敌人来一个釜底抽薪，随后再带编队搜索敌人炮兵，靠近战线的敌人他实在无能为力。目前指挥机大致可以确定火炮所处的方位，但是需要在这个方向上，仔细找一找。


印度库马昂联队第1营正在山谷底部集结，准备投入战斗。该部队的一部分在阿萨姆吃过亏，所以没有锡克部队这么求战心切，只是躲在后面，希望置身战事之外。不过有的时候，越是避开战场，反而越不安全，他们在阿萨姆并没有获得过这样的教训，所以马上就要补这一课了。3架中国飞机从制高点上飞过第2次，仍然没有向山顶开火，在遥远的区域转弯后，向山谷扑过来。


库马昂营的临时营部，由一堆散乱的吉普车和伪装网草草遮蔽的通讯车辆组成，他们通讯连和迫击炮连部署的与营部也非常靠近。军官们正稀稀拉拉站在山下，用望远镜仰望友邻攻击，不时交头接耳，报以赞叹，这里是敌人迫击炮都不容易打到的地方，自然使得他们觉得比较安心。


歼16的武器控制员很容易就找能通过斜视的吊舱视野，在几堆敌人中，找到投弹的大致位置，他在显示器上用准星标识了目标，并持续对该地点进行距离，几秒钟后火控完成了自动跟踪。现在十字准星自动对准了敌人的指挥部。


与此同时，郑辉的hud上出现了一个相应的方位引导标记。他在一个巨大的转弯后完成了第三次接敌，这次他决心真的将弹药投下去。后座飞行员选中了所有6颗250公斤炸弹，所以他要操心的只是降低速度和高度，使得飞机能够对应火控计算的投弹窗口飞到指定区域，这种投弹方式很简单，前座飞行员甚至无需看到目标，他只需要对准目标指引，尽量保持平飞，看着准星消失在hud下方，然后按下投弹按钮；投弹时机由计算机对后座飞行员始终进行的测距数据以及飞机地速解算而得到。


6枚炸弹根据武器控制员的意图，以不同的时间间隔落下，以增加轰炸面积。可以看到的，都是些完全暴露的软目标，且部署分散，这种粗放的投弹方式不可能精确击中每一个目标，也不会什么也炸不到。


编队中的另两架飞机，则试图对山坡上的另外几股进行中的敌人进行轰炸，那面显眼的军旗，成为了其中一架飞机攻击的目标。


郑辉保持平飞的时候，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一眼一侧高地的争夺战，他不知道敌人为什么会突然在没有空中掩护的地区发动进攻，但是那群敌人的气势确实不同凡响。可以看到已经有人跃进了中国军队在制高点上的简易工事内，看来高地易手很难避免。


高地上


作战的是中国边防部队一部，与换防的一个步兵连。他们确实没有预料到敌人会在这么寒冷的寒夜偷偷接近山脊，也不知道潜伏了多久，在一般的经验里，印度士兵总是不那么耐寒，也不那么勇敢的。


制高点上的战斗一直没有停止，部队一直在呼叫火力支援，也投出了一些烟雾弹，为空军指引目标，但是空军不敢轰炸这些地区，印度人呐喊着拼死像冲上来。


一名刚刚入伍满一年的上等兵，藏在在掩体后面，耐心等待着闹哄哄的敌人靠近，一名不可一世的印度兵高唱着战歌带头，带头冲进战壕。中国士兵操作一挺95式轻机枪，向蜂拥爬上来的大约一个班的敌人扫射。对他而言，居高临下的优势已经没有了，唯一的优势是那些登上制高点的敌人，显得勇猛过头而有些迟钝。受到了这样一轮突然射击，敌人的尸体和中弹受伤人员，接连滚落到了战壕内，中国士兵的75发弹鼓刚好打空。


战壕外第二批敌人的喊叫声就在很近的地方，上等兵没时间换弹鼓，只能抓起火箭筒挺身而起，在互相可以对视距离内，对着第二波爬上来的大胡子兵发射了火箭弹，将最近的一堆敌人炸死，横飞的破片打伤了他自己的肩头，他顾不上包扎，而是迅速蹲下，然后按照记忆中敌人的位置，向斜面扔出几颗手榴弹，以求阻止住敌人。


地动山摇的巨大的爆炸从下方传来，动静比手榴弹厉害得多。他很高兴，那几架犹豫不决的飞机终于开始投弹了。敌人的冲锋为之一停。上等兵从制高点上探出头去，发现炸点稍微靠后，成片的印度兵都趴在雪地里躲避，他抓住机会为轻机枪换一个弹鼓，继续投入作战。


大部分士兵第一次作战不会如此勇猛，不过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惦记着打退敌人后好去收集一些战利品；士兵中间一直以来，都以廓尔喀雇佣军的狗腿大刀为最好的纪念品，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今天打上的这支敌人是不是传说中的廓尔喀人。


郑晖的投弹，将下方敌人营指挥部彻底笼罩住，尽管有一门20毫米炮一直在向他射击，但是没有伤极分毫。现在他的第二项任务是搜索敌人的炮兵，将位置信息传送给指挥机。他回头看了一眼下面山谷里的一片火海，转而向西飞行。西南的敌人雷达，一直在密集扫描他的座机，但是始终没有完成跟踪，这里的高山地带确实给双方的空地武器瞄准，都带来了很多变数，印度人的S300被部署在了嫩贡山以西，大部分时候都只能起保卫斯利那加的作用。


编队中的2号战机负责对地面的搜索，而郑晖留在较高的空域警戒前方，他的编队即将进入一段本方预警指挥机视线上的死角，所以编队必须自行分配各自的警戒范围，好在双座的歼16战斗轰炸机编队内有6双眼睛，可以从容盯着自正西至东南的大约150°的范围。


雷达迅速就捕获了空中目标。那是一串很扫描到的低速度目标，特征异常反常，从山口一晃而过不见了，凭借经验郑辉猜到了那是敌人的直升机。他决定暂时与搜索地面的编队分开，绕过去分辨一下目标。


他在电台里呼叫了指挥机发出请求，同时解散编队向南侧滑过去。他预料敌人如果探测到自己的雷达，也许会降低高度利用山势躲藏，或者利用悬停躲避雷达的对空模式，这是直升机在山地间对抗喷气机的一点点优势，但是自己也可以用肉眼发现目标。他在数据链上随时监视着编队内另外2架战机的搜索，暂时没有结果。在这样支离破碎的山地地区，对于攻守双方而言，都是相当费周折的。


后座的武器控制员一直在抬头眺望远方，降雪以后，对于目视搜索而言多少有一点优势。如果敌人在白色背景下运动的话，容易在更远的距离上被发现。果然，他看到了前方有什么东西一动，与以往的目标特征不同，并不是高速移动的点目标，而是低速移动的线目标。薄云迅速挡住了视线，他凝神静气等了一会儿，待飞机钻出云层，继续向10点钟方向眺望。那是一架偷偷摸摸想蒙混过关的直升机，下面还吊着一门大炮。


空军情报部门直到2个星期前，才将支奴干直升机合并进了本战区可能出现的敌人武器目录中，之前只知道该武器刚刚成军，属于一个新的第205中队，并没有进入北方军区的序列。


“你看到什么了吗？”郑晖问道，“我可以马上转过去。”


“等会儿……它还吊着一门炮。我看不止一架，也许有一个连？”


郑辉知道自己又要走运了，不过暂时还得耐住性子，看清楚有几架并制定袭击方案。实际上他靠近前沿后，敌人的炮击就停止了，似乎有所调动。想来敌人炮兵诡异出现的谜团已经解开了，他们是利用这些重型直升机来转移这些炮兵的。他很确信敌人已经看到了自己，战斗机在蓝天背景下的冷凝尾迹，不似直升机那么容易藏起来，现在他得假装自己没有发现敌机，然后换一个位置发起打击。自从一举击落4架米格21以后，他对空战的理解就与其他人不太一样，他更倾向于在优势明显时，制定一个完整的计划；如果出手仓促，敌人的编队一旦分散，向几个方向逃跑，对于歼敌显然是不利的。


最终可以确认


，一共有3架支奴干直升机带着2门炮果然企图穿越这里，并没有一个连的规模，印度直升机降低高度，试图偷偷从海拔2100米的山谷混过去。其中2架吊着榴弹炮，另一架也许装载着弹药，在东方初升旭日的照耀下，它们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影子，这是他们隐蔽的最大威胁。


郑辉转弯躲进了敌人看不到的山后面。胆战心惊的印度飞行员这才开始提速，在这样的海拔高度，他们无法带着载荷悬停，即使低速飞行，也很难控制直升机的稳定。当然他们并不知道郑辉已经看到了他们，如果知道此刻应该立即分散开来，争取三分之一的生存机会。


印度m777榴弹炮部队，正在按照梅内亚姆参谋部的精密计划，分散部署。自从他有了这么一套，成熟的垂直机动能力，总期待着有机会能放手试用一下；对于梅内亚姆而言，这次试探性的局部突破，很大一部分目的就是演练新的高技术打法，以备将来与中国在高山地带做长期争夺。不过m777的射程并不突出，并且攻击目标标高很大，这使得要在中国眼皮底下，完成类似利用直升机打了就跑的战术，风险还是比较大的。

563 参谋的算计


印度炮兵分成几队，向不同方向撤离，这是梅内亚姆参谋部根据美军指点，制定的一种挑战对手制空权的巧妙玩儿法，在这样复杂的山区，喷气机不容易依靠雷达捕捉到贴山飞行的直升机。不过其中的2个排很不幸地又碰上了眼力不错的中国飞行员。


郑辉编队的另2架飞机，并没有向郑辉靠拢，他们根据郑辉对敌人原来机队航向的指示，转而向敌人的出发区域扑过去，试图截住其余还没有逃走的部队。在美国指点下，印度的一些新式玩意儿层出不穷，对中国军队而言，则面临着及时调整策略的要求。


3架支奴干装载着2门火炮以及炮兵和弹药，在山岭间蜿蜒穿行。天际上喷气机的尾迹已经延伸到云层里看不见了，飞行员想，这一劫大概是躲过去了。飞机分拉开距离，准备通过两座雪山前的开阔地，通过这片无依托地区大概需要2分钟，随后就会进入新的山谷地带。然后就跑进己方防空导弹防护范围内了。


电子设备无法提供大致的算计，郑辉只能自行估算敌人的的路线，随后看准时机掉过头来，穿过云层。穿过云层，他再次靠目视，看到雪地上长长的影子，太阳正从东方升起，这些影子的长度足够将其暴露出来。眼看时机刚刚好，所有的3架敌人直升机都已经进入攻击区域内。他从敌人后上方的视野死角接近，然后打开雷达，迅速截获所有3个目标。敌人飞行速度不够，此刻再分散开来已经来不及了。敌机显然察觉到了雷达，立随即展开对抗措施，开始发射干扰，不过他们完全处于相控阵雷达的烧穿距离内，根本无法脱逃。


歼16连续发射了4枚中距导弹，两两分开，向前面的2架敌直升机飞去。在导弹主动雷达开机后，郑辉掉头收拾最后一架。


笨拙的支奴干直升机无从靠机动逃跑，不过飞行员在最后阶段难免还是要放手一搏，第一架临空抛下火炮，向一侧急转几乎翻转过来。它被导弹击中前方旋翼和机舱，随即在空中着火并打起转来，可以看到不少人员从飞转的直升机里被甩出来，掉落到下面。


另一架没有吊火炮的，则依靠较快的速度冲前前面的山，也许想增强山地杂波干扰，增加导弹截获的难度。导弹破坏了它的企图，飞机临空爆炸，拖着黑烟一头扎到地山上，从爆炸的程度看，这架飞机内装着不少弹药。郑辉盘旋一圈寻找第三架支奴干，那架飞机还落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区域，进退不得，可见郑辉挑选的时机恰到好处。他一向的作战原则就是：强敌不必硬拼，能欺负的一定要欺负到死。


敌机主动坠向地面，显


然飞行员认为这是唯一的生机所在。郑辉盘旋到攻击位置，使用最后的2枚红外制导导弹攻击迫降的敌人。导弹寻着热源击中了发动机舱，但是没有引发连锁爆炸，而是直挺挺掉了下去，歼16盘旋一圈观察战果，发现竟然还有人从残骸里面跑出来，可见机体够结实的。于此同时他的两架僚机也搜寻到了敌人的起飞地点，阵地上还有几门炮没有撤离，于是呼叫指挥机联络远程火力进行打击。


梅内亚姆在查谟的指挥部内得到了火力支援部队被袭击的坏消息，不过对他而言，这点损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后方的各种装备正在源源不断送来。而最让他高兴的是，他的总攻部队在高涨的士气推动下，已近冲上了中国人的制高点，这算是一次巨大的胜利。


在进行了一次紧急电视会议之后，中国军队决定暂时从叠木错克的几座高地上后撤，让出山脊，以便发挥本方炮兵的火力。当然在会议上，徐景哲向高级将领们保证，以他对敌人决策层的了解，他认为本次攻击不可能深入太远，敌人需要的，应该只是军事上的试探和政治上的示强，梅内亚姆并不缺乏常识，不会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在一个战略方向发起攻击；另外空中侦察表明，他的后续兵力也很薄弱。


会议的结果是高地上仍然在作战的中国军队得到命令，退入坑道，放弃制高点。这样好让后方炮兵放开手脚。


印度25师的锡克营，在一番苦战后，终于将一面破破烂烂的军旗，插到了叠木错克3600米的制高点上。从这里向东，可以居高临下俯瞰中国的阿里地区，战略位置十分重要。但是如徐景哲所预料的那样，梅内亚姆根本无心突入太多，徐景哲很快截获了，印度司令部要求部队停下来，等待进一步指示的命令。


梅内亚姆一直在等待其他战线上的情报回馈，尤其是列城附近中国坦克的动向，当然这此攻击本身就是一场政治上的胜利，对于印度的内政尤其如此，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向新德里直接报告的胜利。在电报中，他将功劳归结于部队的勇猛以及新式装备的作用，将敌人损失垮了了不少，唯独没有提及自己的指挥，他知道总理喜欢谦逊高尚的将领，自己应该表现的淡薄矜持一些。


郁郁寡欢的卡汗终于迎来了不多见的重大胜利，在秘书念过报告后，他激动地从沙发上站立起来，将电报纸要过来，双手颤抖捧着又细细看了几遍。急速提升的血压将隔壁的医生吓了一大跳，直到血压和心率稳健维持在正常数值后，医疗组才决定暂不处置。


阿萨姆失败以来，前线鲜有可以让人振奋的消息。现在不光是外交部长喋喋不休地谈论敌人的强大，己方的前景不妙；包括美国国务院的小角色，也敢在他面前大谈印度的战略失误，美国人一直企图以印度暂时的挫折为要挟，要求他将巴基斯坦南方的占领区，拱手让给美国势力，好让他们好前后夹击伊朗，这是他死也不能答应的。


钱德拉告诉卡汗，美国现任总统背后的智囊团，至少在商讨几种与中国妥协的可能性方案，即：中国出卖部分巴基斯坦利益，换取美国默认中国肢解印度北方。最终结果是，巴基斯坦的南方海岸线地带获得独立，而印度的北方会出现一系列中国控制的新国家出现。在一个更小的印度与巴基斯坦背后，中美两国共同瓜分南亚利益。


美国人能够提出如此荒诞的计划，显然是因为对中国之前的一系列战斗胜利十分的买账。不久前，当印度大军还在高歌猛进的时候，美国人还多次试探，提出了很多美印分制印度洋的计划；现在眼看局势变化，美国竟然又有了和中国二一添作五的念头，光想想这些也足够卡汗血压上升的。


“梅内亚姆将军拯救了我们的国家，一举打到了敌人的境内，让他们也吃苦头……”


“好像是这样的。”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从地图上看，印度军队似乎还没有跨过边界。


“我需要所有的国民都知道我们打了胜仗，让全世界都应该知道我们重新赢得了战争。让他们知道我们包围国家的决心是不可战胜的。”


总理用沙哑的嗓音慢慢说道。


“是的总理，马上召集所有的媒体到外交部，或者让国防部的发言人来谈这件事。”


“让外交部来办吧，这种事情交给国防部可能会办砸了。”


秘书赶紧退出去，去张罗卡汗的外交公关。


林淮生的指挥部，完全没有被印度在北方发起的，团一级攻势所惊扰，即使国内的高级指挥官们都在猜测印度的真实意图，对林来说，印度能够发起这样一次试探性进攻，是有益无害的，如果梅内亚姆能看到叠木错克的进攻兵力，那么他就有足够的理由说服陆军参谋部，将更多的预备队何装备调派到尿不拉屎的雪山上。当然，对于中国军队的全盘局面而言，从阿克赛钦的出击，同样需要相当严格的保密，其目的地一样是新德里，关于这一点林淮生并不去多想。


他弯腰在地图上，仔细测量要地间的距离。从胡萨布出发，到查谟的距离是218公里，到阿姆利则是230公里，穿越边界到新德里大约600公里，并且所经过的地形都非常有利于进攻。他现在需要等待梅内亚姆新指挥部地点的最后情报，来对进攻计划进行微调。


敌人差不多全部收缩到克什米尔地区，被梅内亚姆合并掉的西方司令部成了一个空架子，只剩下了4个师以及第50空降旅，来守卫漫长的防线。印度部队进出克什米尔的捷径是阿姆利则到达伊斯兰堡；帕坦科特到查谟的两条铁路，其余方向都是连绵高山，不利于部队调动。现在只要有一支精兵，将这两条血管掐断，梅内亚姆的几十万大军就留在高原上下不来了；届时新德里附近，大约就只剩下斯潘加的一支劲旅，不算预备役部队的话，其人数不会太多。如果梅内亚姆要拼死下山救新德里，他背后的中国军队就会趁势掩杀下来，如果他坐视不管，那么正好就与斯潘加在新德里附近进行一次决战，说不定就一路杀到总理府门口了；以林淮生对卡汗的了解，那是一个不会迁都逃跑的人，这样有利于一次性解决印度问题。


“正面的4个步兵师全都不满员，且战线很长，不值一提，”一旁周耀华说道，“王镇北可以轻易突破防线，一下子就进入敌人过境内了。我只是担心后续的巴基斯坦部队难以完成歼敌任务。”


“即使无法有效歼敌，也必须决然挺进，没有时间回头吃掉敌人，军事常识当然都是以歼灭有生力量为首要目的，但是这次战斗还是要打政治。”


“你认为靠这一战，印度就要完蛋了？”


“是的司令员同志，要知道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民族众多，矛盾重重，没有经历过土地改革，基层组织松散的庞然大物，虽然它还在顽抗。我坚信，只要我们到达新德里附近，印度的抵抗意志会崩溃的。”


“会不会迁都到南方继续作战？在哪里可以更简单地接受西方援助。”


“从政治上看，只要印度政府迁都，他们会立即失去支持，而我们就提前胜利了。”林淮生冷笑道，就好像一切都在算计之中一样。


“斯潘加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是敌人预备役部队数目还是非常可怕，仅仅在新德里周边，就由有100个以上的补充营在训练中。”


“这些部队大部分还在等待重武器，没有重武器，他们不堪一击。”


“但愿如此吧。”周耀华惆怅叹息道，他的实战经验不如林淮生，不好继续抬杠下去，虽然目前林还在他的指挥下，但是作战时，就会出任前线部队实际指挥官，上级非常看重他的临机指挥能力。而自己挂着最高指挥官的名头留在后面，需要面对的是保障工作以及与友军的沟通，他知道这才是一项真正的苦差，巴方的高级指挥官十分担心会吃败仗，而基层军官则害怕斯潘加的坦克。


“边境战斗不算什么，但是我们至少需要一场对斯潘加集团军的胜仗，来提振巴基斯坦部队的士气。”


“斯潘加的第4装甲师，此刻就在新德里西北帕尼帕特地区。我们突破边境的时候，如果它反应及时，其主力应该赶到了阿姆利则附近。我想届时可以将生力军换上来，在那里狠狠地打它一下，最好全歼。这样士气一定会起来的。我们有三个装甲师（旅），打它一个，一定能赢。”


“这个师的战斗力虽然不如白虎师，也不是省油的灯，根据情报，他们刚刚补充了一部分西方坦克。”


“呵呵，没有比这一带的平原地形，更适合坦克作战的了。贺凡在阿萨姆时，一直抱怨那里的地形只能小打小闹，无法施展装甲指挥官的远大抱负；我让他来这里，他倒好，宁愿去北面。等我们这边消灭了斯潘加，让他在高原上淌着鼻涕后悔去吧。”


林倒是很乐观，没有担心敌人横在眼前的这支部队，似乎第4装甲师的补充、换装，以及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给他一举歼灭似的。


“大规模坦克战，在我军军史上可都是空白。”周耀华说道，他倒不是张别人志气，只是打心底里看不惯林淮生在自己面前说这些大话。不久前他们在奎达第一次相遇时，林淮生说话还是挺有分寸的，远没有现在这么狂。

564 巴雷利机场的虚惊


夜幕终于降临到了新德里以北的小镇帕尼帕特，由于发电厂燃料不足而停工，这里已经一个月没有夜间照明了。不过此刻，小镇居民仍然无法再漆黑一片中获得安宁，因为巨大的机械轰鸣声正笼罩着这里。


印度装甲部队正没日没夜地在小镇的周边地区演练着。白天是合成同进攻项目，而到了夜间则是夜视仪条件下的越野行军项目。在21集团军还未完整集结前（其集结整编区在新德里以南广大地区），第12集团军以下的几个师（含4装甲师）是拱卫新德里的最强大拳头。一旦如斯潘加中将所预料，听不进意见的梅内亚姆出了什么纰漏，让中国军队从北面雪山上或者其他什么方向找到空隙，钻过来，第12集团军，必须竭尽所能将敌人挡在首都圈外。


作为巴基斯坦南部战役中部队以及装备损失的补偿，该师得到了大量的补充部队，包括2个使用新式装备的补充装甲营。当白虎师换装T90a的时候，第4装甲师得到了英国的挑战者坦克，这符合该部队曾经在巴基斯坦南部使用过60吨阿琼坦克的经验；而为了援助印度，英国东拼西凑，其陆军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装甲师了（当然这些旧装备是收钱的）。第4装甲师师长帕夏尼塔中将估计，梅内亚姆那边或多或少要出问题的，所以自己的准备工作绝对不能有半分的松懈。他预料敌人极可能通过空降的方式，在新德里周边投下伞兵，以夺取一座机场为目的，也许还会从高山上冲下一支情形装甲部队作为支援。所以自己必须打起精神，随时准备粉碎阿萨姆发生过的那一幕。


夜间演练很快就出现了问题，入夜后一个T72排在夜间野外行进中撞进一个村落，将一片茅屋铲平，压死了2头黄牛。午夜后，一个挑战者排在行进时陷到了烂泥里，其中一辆怎么也开不上来。团部紧急调来了2辆Бp3m-1型坦克牵引抢救车，却无法按照旧的经验，将笨重的重型坦克拉出泥潭。这种使用苏制T72底盘发展的抢救车或许可以2辆连接，将T90拖上来，但是对于六十几吨的挑战者有些力不从心。总的来说，外国的援助并不是十分的配套，这使得挑战者坦克将来的战场抢救和维修都将变得十分的困难。


在用钢缆连接第三辆抢修车之前，那辆珍贵的坦克彻底没进了烂泥了，险些将坦克抢救车一块拉进泥潭。敌人还没有影子，第4装甲师就迎来了整编后的第一个无谓的损失。对于部队中大量迷信的士兵看来，压死神圣的动物，和坦克陷进烂泥，显然是2件互有关联，且具有暗示意义的事件。于是部队纷纷传言，如果参展前景未必很妙。


帕夏尼塔一时也无言以对，加强野战科目的命令是他亲子下达的，他也知道必然会出状况，参谋部人员只是按照他的命令行事。但是战局是如此地逼近了首都，部队里的新兵却多达3成，固然第4装甲师在原来基础上，又补充了一个装甲团和一个机械化步兵团，人数多到3万众，但是不抓紧训练，将来根本无法作战。


师长悻悻回到指挥部，陆军情报局紧急编纂的新一期敌情纪要已经到了，他拿起来翻了两页，是在列城作战中击毁的敌人坦克数据。照片上，那辆坦克的正面装甲上画了一个个白色的圈，都是当时要塞火炮击中不穿的痕迹，旁边有几处写着20毫米和100毫米火炮击的标记，100毫米火炮击中的区域，只是留下一个发黑的灼痕而已。最终，这辆坦克是被一门180毫米火炮发射的榴弹在900米距离内击毁的。他注意到，坦克的背景正是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列城阵地，可见当时的情形有多紧张。仅仅是30吨级的山地坦克就已经如此结实，敌人将凭借其装甲部队横扫印度平原的传闻，或许不是没有道理。他记得在巴基斯坦南部与中械巴基斯坦部队交手的情形，那些99式坦克基本不挂反应装甲，但是T90S的主炮想从正面击穿它，却是非常困难的，而美国确定中国军队已经有了炮塔防御能力更加优越的加重型99式坦克，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部队面前。敌人的坦克弹药，在爆炸中全部被摧毁了，这使得其105毫米主炮的穿透数据仍然成迷，不过在列城的碉堡上留下的弹孔看，其穿甲弹可以穿透碉堡，在前后两道一米厚的混凝土墙上开一个洞。


他背着手走到地图前面，观看着整个北方的战线，梅内亚姆的部队正在那里作战，并宣称胜利，他的兵力投入十分均匀，表面上无懈可击。


“也许我们还有时间？不，敌人总是在利用我们自我宽慰的心态，用更快的节奏发起攻势，他们不会给我们时间的。”师长自言自语叨念起来。


“机械化部队很难逾越世界屋脊。他们至多能派一些轻型部队从杰莫利方向过来。”旁边有人说道。


“如果你站在敌人的角度思考，真的认为他们真的会从山上过来吗？”


“但是，杰莫利可是他们距离新德里最近的地区了，直线距离只有不到300公里？”旁边的军官说道，他完全没有领会师长此刻的心意。如果只是从地图上或者以往的经验上看，确实不难得出敌人必然沿着1962年的老路重走一遍的结论，除此之外，他们确实无路可走。


距离第4师驻地250公里的巴雷利空军基地内，第13联队的大部分成员正齐聚机场上。机场上一片灯火通明，但是并非由于战斗任务，而是举行一次不多见的印度教祈祷仪式。在以往的时代，类似的迷信活动很少出现在技术人员密集的空军部队。有时候，陆军部队会请祭祀来为他们的火炮或者炮弹开光，祈求打得更准，杀死更多的敌人；而空军对这种荒唐的行为通常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没有文化的人追求的自欺欺人的玩意儿。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在经历了巨大的挫折和损失之后，老鹰中队新得到的这批苏30战斗机显得弥足正规，似乎不举行什么仪式加持，就无法发挥所有的战斗力，而部队上下的失败主义情绪，也需要一些超自然的祭祀活动，才能化解掉。这次祭祀请出的主神乃是力量女神嘉迪迈，另一位神灵是死神雅马；他们祈求力量之神成为自己的坚强后盾，而死神则成为敌机驱之不散的终点。


老鹰中队的中队长戈亚与代理联队长莫幸上校并排站立在整个联队方阵的前列，等着前方的印度教祭祀人员在每一架新到货的苏30mki-2（实际上为苏30mkm）以及飞机前方堆放的导弹前，祷念颂词并泼洒牛奶。祭祀念念有词，大意是希望这些武器能够无往不胜，敌人望风而坠。


在机群的后方，还捆绑着一只小水牛，将在仪式最后屠杀，作为放出死神的一个必要环节，在以牛为尊的印度教中，杀死一只牛来放出死神，是不常见的，险中求胜的手段。


戈亚对宗教仪式不感兴趣，他神游天外，考虑着马上就要展开的战斗。他很清楚即使空军可以补充得到这些武器，但是也并不是无限的。下半年法国提供的阵风战斗机曾经横行一时，令敌人忌惮，但是如今，装备该飞机的虎鲨中队已经没有实力继续留在一线中队了，而法国也无力交付更多的飞机，实际上戴高乐号航母也只剩下很少几架飞机在撑门面了。而敌人的生产线，则一直在稳定的提供武器，据说在中国人的帮助下，巴基斯坦竟然将jF17的月产量提高到了5架，这意味着几近战败的帝国的飞机产量已经与印度持平了，至于中国躲在重重雾障后面，到底生产了多少武器，实在是一个迷。能够获得的信息是，中国新近从俄罗斯得到了第一批12架苏35。


戈亚本人在战场上确实遭遇到了越来越多的，很难摆脱雷达跟踪的敌军，这显然是敌人新式的相控阵雷达的战机增加的缘故；而不少被击落的飞行员声称，他们在被击落前，没有察觉到敌机的存在，这或许是敌人投入隐形战斗机的一个信号。


“联队长，这样无意义的仪式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戈亚小声说道，他等不及要起飞执行任务了。


“别太无理了，要想对抗强大的敌人，也许我们还得依靠神的力量。”莫辛坦然回答道，听口气他也很怀疑这种仪式的作用，但是抱着有备无患的心态。


“把飞机集中在机场上，并打开所有的灯光，实在很不明智，一旦敌人的卫星侦察到了，就会调集巡航导弹攻击。”戈亚说道，虽然没有迹象表明中国人有通过卫星侦察迅速作出反应的机制，但是把宝贵的装备放在距离边境这么近的机场上（大约260公里），实在让人不放心“你懂什么。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士气，士兵们需要神的保证。”联队长一本正经地说道。


“神也无法提高我们的飞机产量，神也无法使得炸弹掉的更准。”


“你想想，为什么那个疯狂的萨米，每次孤军作战，都能死里逃生？我看就是他祈祷的比你勤快。别说话了，当心祈祷不灵。”


戈亚不再多说什么，他想起第一次与那个疯子交手时，自己被死死咬住，好在对手的武器突然出现了问题，冥冥之中似有天意保护一般。


老鹰编队，将在天明前起飞，执行罗尔少校提议的那个彻底瘫痪巴基斯坦空军抵抗的计划，计划已经经过审核获得了批准，这也是戈亚被击落之后，第一次重新投入作战。


罗尔的计划制定的十分庞大吗，但是也很细致，第一目标直奔敌人的指挥机，空军情报部门已经调查清楚，巴空军轮流升空的几架预警机中。只有Zdk03具备完整的指挥能力，通过一些情报来源，也可以确定几个小时后起飞的那架Zdk-03上会搭载一名中将，这是整个巴空军的灵魂人物，就是这个人靠着他的经验，将轻型的雷电，与飞行小时数不到100的菜鸟飞行员进行组合；而这种分明很弱的组合，在他指挥下，竟然还堪一战。干掉他的话，巴基斯坦空军将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次组织起空中支援。当然如果疯子萨米突然冒出来救驾的话，那就更好了，在罗尔的计划中，戈亚将担任截杀救援敌机的任务。这显然是一个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仪式进入了最后阶段，祭祀握着砍刀向那头懒洋洋的水牛走去，小牛一边嚼着草一边抬起眼皮看着那柄刀，显得全无惧色。据说一刀下去，水牛体内的死神就会被释放出来，最后死神是否会被被引导到那些导弹上面，这个就说不清了。谁也不知道死神在现代化战中将扮演什么角色，或许可以使得敌机需要更大的g数才能逃脱跟踪？反正戈亚对这些屠宰献祭仪式，或者寡妇殉葬之类的印度传统宗教行为，持不理解的态度。


突然间四面刺耳的空袭警报响起，集合在战斗机前的人员立即四散疏散开来。对于巴雷利基地来说，类似的空袭警报并不少见，最近中国军队从境内发射的巡航导弹，经常会穿过马纳山口，沿着印度的58号公路曲折向东南飞行，他们通过景象匹配的方式，避开美国人帮助梅内亚姆在前线设立的卫星导航干扰带，这样攻击新德里的导弹的路线会非常曲折，而且常常会从巴雷利西面绕过去，并触动本防区的雷达网。虽然巴雷利机场本身还未遭到过实质的袭击。当然也不能排除，冗长的祭祀仪式被敌人卫星侦察到，他们临时起意决定想向密集停放的飞机下手，经过这半年的战争，中国军队无所不用其极的战法，是印度军队深刻领教过的。


警报声渐渐停息下来，并没有一颗导弹落到机场上，戈亚眼力极好，他看到了西方黑幕中2个光点慢慢飞离了，显然直奔新德里而去了。那8架被牛奶浇过，并祈福的战斗机还一溜停在了那里。

565 拼死一击


“联队长，我们走运了，他们的巡航导弹只是路过，我看得赶紧出动了，或许下一波会攻击这里。”


戈亚对着仍然蹲在跑道旁排水沟里四面张望的莫辛上校说道。


“但是祈祷仪式还没有完成？”


“来不及等了，呵呵，你看那头牛都跑了。”


联队长顺着戈亚的手指看，果然，绑牛的地方只剩下了一根绳子，刚才一片大乱，祭祀的小牛爷趁乱偷偷跑得不见了。


“好吧，既然如此，马上准备动手。我这就去地下指挥所。”


20分钟后，基地的混乱终于结束。戈亚坐进了崭新的座舱内，准备起飞战斗。这架飞机实际上是苏30mki的升级版，飞控对矢量喷口的整合更加完整，飞行性能自然也更加出色，火控和雷达也有一系列的升级；美中不足的是后座飞行员是一名新手，不过凌晨时分发起的，将是一场空战而非对地，只要他的眼力够好能够提前看到各种威胁就行。


“鹰巢，老鹰队长请求起飞。”他通过电台平静喊道。


“这里是鹰巢，允许起飞。主力预警机马上到达昌迪加尔附近，另一架补充预警机，将会沿着旁遮普边界监视西南敌机动向。另外，三叉戟那边还没有消息；你自己多注意四周态势，消耗掉一些燃料再参战。不要过分冒险。要当心三叉戟先退出战斗，把你晾在那里。”那边的上校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话。莫辛的战争观与众不同，他一直认为战争分为体面的和野蛮的两种，远距离打击是体面的打法，而近距离格斗近乎小流氓斗殴，是粗野的战争形态。另外，他对其他中队的提防，也一点不低于对敌人的防备。


“放心联队长，我会一直盯着罗尔的部队，不会让他们耍的。”


戈亚随便糊弄了一句，然后慢慢推动节流阀，等待发动机转速向上，这架飞机的发动机动力，较之原来那架较为老化的飞机，更充沛，这从发动机转速表上就能看出来。


眼看差不多了，他松开刹车带头起飞。起飞后在空中盘旋几圈，等待其余的飞机。如联队长所言，时间还比较宽裕，这样他可以稍微消耗掉一些燃料，到天亮时分，他的编队将背着太阳，从边界东方杀过去，将处于极为有利的态势。


印度空军最强大的a50Ei预警机此刻正在路上，另一架Emb145也将加入进来，这意味着接下来几个钟头，更多的作战信息将会通过数据链有效传输到机舱内，理论上自己可以看到的战场区域和各种信息，将远远大于敌人预警机或者战斗机上的家伙。


在一段时间的观察后，印度空军参谋部已经确认，中巴在防空区上划分上，互有重点，克里青以西地域，由巴方的几架预警机轮流升空负责，保障该地区的几条高原公路，而中方只在制高点上部署了一些雷达，作为补充。


最前方的3架米格29在万米高空飞过，航线完全不受四周几座7000米高山的阻挡，当然也很容易被敌人雷达看见。


罗尔所在的第2编队偷偷摸摸紧跟其后，航线的高度较低，一直在通过数据链观察有无。a50Ei相较于Zdk03在侦察距离上略有优势，这次行动正好发挥作用。


a50Ei终于有一些发现，如同往常一样，从萨戈达起飞的2架雷电战斗机，编队飞向伊斯兰堡，也许是去伊斯兰堡外围投弹，也许是去拦截米格29编队？这一点戈亚没有把握，暂时预警机还看不见那架躲在幕后指挥的敌人指挥机。


他调整垂直方向显示器，可以看到老鹰中队的6架苏30mki-2正在旁遮普东部绕圈子，空耗燃料，这种奢侈的做法，是装备米格29upg的三叉戟部队不能想象的，本次任务由于在山区行动，没有划定空中加油区，也不会有加油机出现。


巴基斯坦雷电持续接近伊斯兰堡，随机向北转向，2架战机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在躲避伊斯兰堡的防空系统，看路径他们是要去拦截米格编队。从这样规整的动作看，肯定不是哪个恶魔一样的上校，应该是两个完全依照指挥机指令行动的年轻飞行员。


如今巴基斯坦空军充斥着这样只能按指令截击的新手。罗尔呼叫前面担任诱饵的部队假装没看见，也不必反制，一切等对手指挥机露面。从对手的路线看，他们已经预料到这些米格机实施轰炸后将向西转弯，而非向东，可见指挥机上坐着一个老练的指挥官，他应该很熟悉印度空军的行动方式。


3架打头的米格29，迅速飞跃6000米高度，仍然在印度山地步兵控制下的雪岭，扑向下方目标，这个动作必然使得它们消失在敌人预警机的视野内。


参谋部划定的目标，是根据美军48小时前，提供的卫星照片确定的，识别为中国军队的物资堆放处，和简易公路，即使目标是真的，实际上也没有太大的战术价值。


很快前面的部队完成了轰炸，向中队长罗尔报告：“可能击中了目标。也可能没有击中。”


此刻他们无法向东转弯，阿克赛钦高地上的中国防空系统（识别为红旗9型），已经牢牢地盯住了这3架飞机，只等他们跨越雷池一步。北方防区的雷达网没有探测到中国方面的战斗机转向这里，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巴基斯坦方向较为空虚，一般而言中巴两国的空军在划分的空中作战区域的边缘是互不支援的，只在信息上有互通有无；只有当中国空军派遣支援部队进入巴基斯坦时，他们才会在巴方的指挥体系下展开合作。


罗尔提醒自己的飞行员降低高度，稍微飞高些让敌人看见，但是也不要让敌人雷达长时间扫描。这个编队本身就是鱼饵，表现的太老练，完全让对手看不着，或者他们就会放弃攻击了。他需要这个编队贴着山梁，时不时拉高一些让敌人雷达能够分辨，却又不好持续跟踪，这样敌人的指挥机势必会放松警惕，一步步靠近，一直进入他或者老鹰可以突击的距离。


当然这个计划如此大费周章，并不仅仅是为了钓一架指挥机外加上面的巴空军参谋长未来的接班人，罗尔和戈亚的算计中，还有飘忽不定的疯子上校，是更重要的目标。如果能全部消灭，那么巴基斯坦空军的威胁可以说将降低到忽略不计的程度，如果只消灭其中的一个，也可以解除敌人威胁的半壁。


果然三叉戟的第1编向西转弯后，就被附近中国雷达间或跟踪到，其位置数据迅速传导到巴指挥机上，2架雷电战斗机一直隔着高山企图占据有利位置，等着敌人露头，但是并不过分靠近。罗尔猜想，这是敌人的新飞行员不怎么敢于进入近距离格斗的缘故。他自己的编队则悄悄转向伊斯兰堡，准备截断预警机的退路，让戈亚替自己打下手，实在不是本意，不过为了消灭萨米哪个疯子，这个连环套的最后一环，竟然有6架苏30等在后面见机行事。


终于，敌人的Zdk03型指挥机出现在了显示器上，停留在旧控制线附近的a50Ei终于看到了目标。敌人非常大胆地越过了马尔丹向东北挺近，20秒后，从白沙湾方向赶来的另外4架雷电也出现了，而这些雷电全部远离指挥机，扑向诱饵，显然敌人已经上钩了，以为可以靠6对3的优势，一举吞下诱饵，那位不够谨慎的中将一定没有想过，今天为了消灭他，印度空军出动了最精锐的2个中队的12架战斗机，以及2架预警机。


萨米一直在米杨瓦利破损的跑道旁的一架雷电mk2型战斗机上等候起飞，如今这架飞机只能停留在与主跑道平行的滑行道上，等待着跑道上瓦砾清理干净。


昨天夜里从东面飞来的几枚印度短程弹道导弹落下，其中的1枚，不偏不倚击中了跑道中央。据说这些导弹是奔着米杨瓦利的第14整补集团军的司令部去的，结果偏了4.5公里打中了这里的机场。他一直通过数据链跟踪战况，迅速觉察到了一丝不妙。


敌人同时出动2架预警机的情况十分罕见，支援3架米格29就显得更不寻常，更何况他们最近应该将主要兵力调集到中国军队攻打的列城方向才对。


他急着想和伊斯拉姆中将通话，但是语音通讯始终连到一名值班中尉那里，显然中将正在包抄敌机的最关键时刻，没时间听一个停在机场上的老家伙的建议。从显示器上看，指挥机已经升高到了11000米，并且还在靠近西北方，他急着看清敌人，而敌人却羞羞答答故意不让他看见。萨米见过不少从北方冰川地带转弯，然后四处乱窜企图逃脱的敌机，鲜有飞行速度不足700公里的。


“毒蛇，我建议你们停在胡萨布以西位置，至少有一些放空阵地可以保护你们。”


“上校，这里我说了可不算。”指挥机上的上尉说道。


实际上那架Zdk03距离上校很近，他一起飞就能赶上，但是可恨的是跑道还无法使用，而滑行道的另一头，一架同样等待起飞的C130却挡住了去路。


“塔台，我是黑蜘蛛，我需要立即起飞，快把那架运输机弄走。”他说完示意飞机下面的人赶紧过来准备将梯子撤走，并将电缆和通气管拔掉。


“黑蜘蛛队长你想用滑行道起飞？”


“这还用问？”老头不耐烦地回答了一句。


他看着下面那些人磨磨蹭蹭将梯子撤走，然后开始准备从滑行道上起飞，距离有些勉强，而且前面的那架运输机还在原地转弯，似乎得花些时间才能移开。显示器上，终于出现了第二个批次的敌机，与他预判的一样，他们从伯尼哈尔山口如同幽灵一样冒出来，虽然航线上暂时看不出意图，但是他可以猜到，敌人不是去救援的，他们就是来消灭伊斯拉姆的。


“塔台，你让那架C130别动了，我可以从它上面飞过去。”


他不等塔台允许，直接关掉了通话，将节流阀推到前方，驾机朝前面冲过去。战机在滑行道上一路加速并打开加力。他预计只有如此强行起飞，才有机会赶到指挥机一侧。


那架C130正调转过机头，坐在机舱内的正副机长看到一个疯子驾机迎面冲过来，顿时吓的屁滚尿流，下意识地举起手来挡住脸。


萨米微笑着看着他们的怂样，到了很近的距离内才拉起飞机，起落架藏着隆隆旋转的C130螺旋桨过去了。


他忙过这一头，才开始联络伊斯拉告诫他赶紧回头，免得被敌人截断后路，但是敌人的计划显然经过周密计算，第二批次的3架米格29正在7000米高度以高亚音速冲击，追上速度很慢的指挥机，显然胸有成竹。


耳边这才传来伊斯拉姆略显惊慌的声音，他终于想起萨米了，才想起自己的退路，主要原因是敌人的雷达隔着几百公里开始扫描他了，显然敌人不是玩儿虚的。


“黑蜘蛛队长，敌人可能包抄我的后路。”


“不是可能，他们一定会截断你的后路，我建议你立即向萨戈达的防空导弹靠过去，这样可以用地空导弹逼退它们。”


“你让我向前线跑？”伊斯拉姆吃惊地喊起来。从数据链传来的指挥机动作看，他转过弯后，一路径直向西北跑，没有采纳上校的建议。显然这种情况下，尽量远离敌人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但是他也不看看自己的速度只有敌人的四分之一。

566 救兵


“老伙计别担心，区区3架敌机，你让狮心第2编队的战机向我靠拢。我在这里先拖住敌人。”


没有多余选择，萨米决定靠自己单机来拦截敌人。目前空中的态势大致还是平手（数量上），如果突然再冒出来一支敌人编队，那才是让人绝望的事情。以1敌3，这种事情上校以前也曾经经历过，他自信凭借自己对附近山区的了解，可以骚扰一下全身而退。


黑蜘蛛中队一直保留着1架歼10战斗机，但是上校认为在中国空军的歼10机队大批离开之后，继续驾驶一架孤独歼10战斗机，容易在空中被敌人识别出来，这不利于他偷鸡摸狗的战术，他也知道敌人有些怕自己，一方面这是他期望的，但是另一方面如果敌人总是躲开自己，那么对于歼敌数字提升是十分不利的，所以他坚持驾驶一架可以混迹在编队中的雷电在指挥机支援下，进行独来独往的猎杀，专门偷袭落单的敌机；他倒是至始至终没有想过印度空军会下一个这么大的套来猎杀他。


现在上校必须赶在敌人的中距弹可以够到指挥机前，打乱他们的计划，一旦敌人转向他，自然就破坏了对指挥机的雷达跟踪。


此间，战场上的第一个击落出现了，在卡吉尔以东地区，诱敌的米格29打了一个漂亮的回马枪，击落了1架雷电；这些新手在面对印度精锐中队的老练飞行员时，总是手忙脚乱。现在局面变成了6比6，而敌人的水准分明占据极大的优势。


“听着尽量把敌人引诱进有利地区作战。”他喊道，但是编队频道里声音嘈杂，好像都是陷入被动的呼叫，显然没有人听到他的这项建议。


“毒蛇，不要乱摆动，保持平飞。”他继续提醒指挥机，但是没有回答。好在数据链通讯还在，看来毒蛇还不至于靠破坏姿态来摆脱追击，预警机的垂直方向机动动作一旦过大，雷达和通讯设备都会出问题。


罗尔这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左翼出现了一架雷电战斗机，这是旁遮普边境巡逻的Emb14现的。他不清楚这算是什么情况。不过巴基斯坦新手也常有单机出动的情况，通常敌人缺乏战机，凑不出编队的时候，也会放单作战，这通常都是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此刻罗尔正在跟踪那架慢吞吞的指挥机，眼看着它慌不择路向西逃遁，他原来很担心敌人会向南躲到红旗9的攻击范围内，那样自己难免要费一些周折，但是看来多虑了。他想，能打下一名中将的机会可不多，千万不能让人搅和了。


“三叉戟04，你去南面挡住那架雷电，不要让这个傻瓜干扰我的攻击。”


“明白队长。我去将它击落。”04号战机从容回应道。


左翼的米格29侧滑过来，十分老练地先抢占高度，他准备给那架斜插过来惹事儿的雷电迎头一击；根据经验，迎头攻击中，米格29upg凭借雷达优势，有很大的机会抢先射出第一轮中距弹；在空战中，抢先射击意味着巨大的很难逆转的优势，敌人至少将放弃高度和有利方位角俯冲逃跑。


萨米的101号战机根本就没有挂载中距弹，但是他还是主动迎上去，并且用雷达照射对手，目的在于招惹对手沉不住气。他很清楚，空战中的大部分导弹都是提前发射出去的，即使老飞行员也难免会犯急躁的错误，为了抢到先手不惜在过远的距离上开火。


这次照面，双方几乎同时锁定目标。所不同的是，印度飞行员志在必得，而萨米打定主意要虚晃一枪。


上校一直加速至音速，为了积攒速度同时消耗一些油料。他刚刚起飞，飞机还有些笨拙。


雷达探测到对手在25公里外射出2枚导弹，敌人算是沉得住气的，如果不是忌惮萨戈达的地空导弹，三叉戟的这个老家伙或许还能再近些，等着自己接近最合理的武器射程内，不过仅仅按照迎头飞行的速度，敌人导弹也将在20秒内到眼前。


上校猛推杆向下俯冲，同时释放干扰。这个规避动作简练而又呆板，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第一次遭遇敌人导弹时应该有的熊样，除了3g的俯冲动作，没有其余的水平机动。


箔条干扰增加了敌人雷达的跟踪难度，显然他必须紧紧盯住雷电，通过指令控制导弹的中段飞行，否则导弹一开机就会失的。但是萨戈达西北高地上的那部红旗9制导雷达的不停扫描，使得印度飞行员高度紧张，他没法迅速跟上萨米的这个动作，毕竟他已经进入对方导弹的攻击区域，如果一头扎下去和这只明显的菜鸟周旋，只恐怕损失能量，被敌人导弹占到先机。犹豫间，R77导弹主动雷达开机，盯上了一片箔条，直接追了过去。


萨米将操纵杆交到左手，腾出右手遮住东面地平线上的阳光。他看到湛蓝空中两道清晰的白色蒸汽从上面过去了，航迹没什么曲折，说明中段就脱靶了。敌人显然是被萨戈达的防空网吓住了。这会儿是从他眼皮底下抢过去的最好时机了，他立即交换右手拉杆同时推动节流阀，试着在爬升中将速度保持在高亚音速。雷达紧紧跟踪住目标，敌机果然以为他要开火，向东面转过去。这功夫萨米急转向西，直插另外的2架三叉戟。这轮交手，他几乎没有减慢速度，只是略微损失了一些高度。


整个三叉戟编队都可以通过数据链发现有一架飞机钻到了侧面，此时04号战机通过一个茫然的大转弯被抛到了后面，罗尔的左翼已经没有屏障了。他距离能后追上Zdk03还差一小会儿。


根据惯例，应该由位置更合适的他来挡住左翼敌人，而不是右翼僚机，但是他希望独占击落预警机的殊荣，命令03号战机来阻挡来敌，由于03号战机在其侧后1.5公里处同样在进行中距弹发射准备，这使得这样舍近求远的调遣，使得萨米钻到第二个空子。


上校当然很容易从大致情势上判断出敌人的长机位置，因为换做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调遣，他总是认为，一个毫无私心的人，其实不大适合开战斗机。


萨米根本不理会远道斜插过来的那架敌机，而是直扑罗尔的战机。敌人双机在交换编队位置时，无法及时开火。萨米乘机在超过音速的速度上保持了20秒，然后丢掉告罄的副油箱时。简单的直线斜插后，他占据了罗尔9点钟位置。


期间Zdk经历了2次毫无意义的转弯，迫使米格29跟着机动而没法儿加速至音速。如今罗尔已经牢牢锁定目标，随时可以开火。从数据上看，戈亚的大编队正在急速赶过来，当然作为强有力的生力军，他的编队在巴基斯坦上空几乎是无敌的，但是要绕过萨戈达的地空导弹阵地，还需费些时间。倒是那架猛冲猛打，毫无章法的雷电此刻却紧追到了自己十分要紧的位置，那架雷电只需要保持现在航向几秒钟内就能进入自己后半球，且方位角极小。他不能确定这架飞机是不是101号雷电，他以往与萨米交手的机会有限，但是通过查看记录可以发现，101出击时没有这么莽撞。


他取消火控计算机中选中的R77导弹，改为发射了2枚R27ET导弹。在一系列的实战后，他倾向于带着这种导弹，这种特殊导弹总能够在编队空战时，乘乱给敌人一些意外的苦头；当然由于动力射程超过雷达主动制导R77导弹，其特殊的被动红外导引头也具备射杀预警机的能力。唯一的问题是，这种导弹同样需要一段时间的机载雷达跟踪以及指令制导，并且时间长过R77（红外导引头能自行截获目标的距离更近）。


敌人发射导弹后，萨米差不多同时知道了敌人已经下手，此时那架米格29距离Zdk03大约50公里，飞机速度也不算高，所以这是非常勉强的尾追攻击，用R77几乎不可能，必然是某种R27导弹；也就是说，他仍然有机会通过攻击这架米格29来破坏敌人持续的半主动雷达制导或者中段的指令制导。这次他没有使用雷达吓唬敌人，他知道那名印度飞行员只能不停地低头查看数据链然后再转头来搜寻自己，这样的威慑已经足够，使用雷达吓唬他还嫌早，他需要给对方施加无形的压力。


尽管他知道这会儿伊斯拉姆正在屁滚尿流，但是导弹追上他还有需要不少时间。他一头钻进云层里，完全凭借数据链以及导航信息飞行，躲开前尾随过来的2架米格29的雷达。这些印度飞行员深入敌境，毕竟不敢全神贯注于空战，他们总得留心着突然冒出来的地面的火力以及本方预警机的死角内的猫腻，过度使用加力消耗掉返程燃料应该也是一桩足够分心的大事；而萨米则全神贯注于作战，他的航线几近笔直的，加速毫不含糊。


后方a50Ei的警戒雷达一直能扫描到那架雷电。雷达精度能够告诉罗尔敌人大致的位置和距离。但是精度还不足以告知敌人藏在那片云彩下面。


罗尔有些慌神，他如萨米预料的那样，不停地向左侧转头，然后再回头看垂直显示器hud；如果雷电的雷达扫描他，他大致可以确定敌人将从什么方向，采取什么行动，但是眼下这种安静的状况是最糟的；老练飞行员总是在尾随情况下发射不触动告警器的导弹，这是罗尔常用的伎俩，自然也是最害怕的。


他知道那架敌机躲在自己7点钟方向略低于自己的区域，距离大致6至7公里，并且一直在埋头接近中，而自己必须不停地微调飞机姿态雷达脉冲重复率以应对那架负隅顽抗的Zdk03发射的各种干扰和转弯动作。


萨米摩默数到20。然后在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如同一条无声无息的鲨鱼。他知道自己至多有三分之一的机会，所以绝对不能操之过急。Zdk03有4台发动机，同时伊斯拉姆人为人忠厚，早晚祈祷不辍，那么机会或许可以增加到五五分账的程度。


他钻出云层的第一秒内就看到了上方的米格29，而自己处于敌人不容易看到的死角内，当然，东面的旭日也许会在云层上来留下一个长长的雷电影子，这是人无法算计的事情。


他抬起机头，将敌机纳入搜索环内，过了一会儿，目标红外信号截获与自己被敌人雷达截获的警告声，几乎同时响起。距离有些勉强但是好在他的速度比较大，他选择先发射1枚导弹，然后向一侧滚转摆脱后方敌机雷达跟踪，在间隔2秒钟后，又发射了第二枚，这不是惯常的2发齐射模式，他希望让导弹尽量走不同的路线；飞行员看到第一枚导弹后，往往会惊慌失措，很容易会对其他方向失去警觉，在下方多云可以遮盖导弹航机的时候，尤其如此。大部分时候，空战的结果不在于飞机能飞多少g，而是飞行员没有发现主要威胁。


2枚导弹都发射完毕，上校开始迅速占据高度，他并不紧跟敌机动作，待会敌人要么被击落，要么俯冲摆脱，那时候他必须有足够的高度本钱与那名队长周旋一番，将优势扩大（他做好了第一轮攻击没有击中的准备）。


罗尔一直侧过机身以保持后方视野，同时用雷达对准目标，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雷电在云层上一闪而过的影子，但是他看到了画过巨大弧形靠近的第1枚导弹，如果不是中国导弹的尾迹比较明显，他几乎就要着了道。他被迫放弃继续跟踪，转而向北方急转，在空中翻滚搜索第2枚导弹位置（他知道一定存在的），而没有急着俯冲加速。罗尔已经意识到了，能发起如此刁钻进攻的，绝对不是一名莽撞的菜鸟，一定就是那匹独狼。所以他必须紧握高度优势，小心应对。


果然他看到了从另一侧转过来的另一枚导弹，距离稍远些。


“老狗，好阴险。”


他索性向右侧急转，然后俯冲，一头栽下去，右手不理杆选择了10组红外干扰弹持续发射。天空被曳光弹生生炸出一片云彩来。


他不停地左右转头，观察导弹距离，2枚导弹一左一右盘旋过来，眼看到了差不多一样的距离上，他以一个接近8g倾斜下滑侧转倒飞进入俯冲，战机如流星一样，在曳光弹掩护下一闪而逝。


一前一后赶到的2枚导弹都来不及分辨目标，一头扎进曳光弹，它们在钻出热烟雾后，撞在了一起。


“混蛋，干的不错。”


萨米从高空冲下来，看到了下面的这一幕，他难免赞叹对手的冷静。如果那名印度飞行员不够冷静，他会在躲过第一枚导弹后失去能量，而被第二枚失去动力处于滑行状态的导弹击中，但是这名队长却能从容向较远的导弹靠拢，消耗2枚导弹的动力，最后通过一次拿捏极准的动作，同时摆脱2枚导弹。

567 一波三折


这种技巧以往只在理论中存在，需要极强的战应变能力才能实施。大部分飞行员在大过载机动的喘息中，很容易闭着眼睛乱转一气，但是这名印度飞行员却一直掌握着各个方向的态势。


北方赶来的4架雷电正在靠拢，但是东面背着一轮朝日而来的敌机又多了2架，并且雷达识别为苏30；上校难免一惊，他终于察觉到了今天的遭遇战，敌人时有备而来的。但是转眼间全部的目标数据就都消失了。


那架Zdk03指挥机要么被击落了，要么正在进行机动规避动作，且超越了限定的俯角水平，这样的动作会使得雷达失去作用。萨米很快发现与指挥机的语音通讯也断绝了，他不能确认中将是不是无恙。


上校一路急追，压迫那名印度飞行员失去高度，同时封死他向东退却的道路，他不停地叫指挥机，但是始终没有应答。


Zdk03正在急速俯冲中，高度从7000一路跌倒了3000米，这是一个极端错误的决定。因为同样已经失去动力的导弹，也可以在一路减低高度的机动中获得射程增益，并且轻巧的导弹通过交换高度，远比笨拙的指挥机可以获得更大速度和滑翔距离。


2枚R27ET在几乎不可能击中的理论射程边缘上茫然飞行，自动驾驶仪吃力地操控导弹，按照既定的导航路线虚弱地飞行着。导弹没有动力做标准的S型搜索飞行，取而代之的是导引头视红外视野，不间断转动，搜索着前方的空域；在失去发动机推力后，任何一次转弯都将虚耗宝贵的速度。


一枚导弹不支，坠落下去；但是另一枚导弹的导引头终于看到了下方渐趋清晰的目标。它降下高度，直插过去。而此时，作为侦察核心的指挥机因为姿态问题，已经看不到自己身后的危险了，而被动制导的R27ET导弹，则没有触动指挥机上的任何告警器。


伊斯拉姆中将一直坐在最靠前且突出指挥官位置上，紧闭双目念念有词，他在祈祷真神显灵，同时也估算着时间。


指挥机失去雷达侦察能力前，看到了敌人导弹的发射，随后敌人那架米格29的雷达照射消失了，他可以推算到敌人可能使用的武器，并默数着敌人R77导弹开机，并追近至10到20公里距离内，扫描到自己需要的时间，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想，敌人导弹如果尾随而至，至少RwS会有反应。


中将挣开眼来，显得无比的沉着。


“你们都慌什么？”他暴喝一声，镇住陷入混乱的下级，“真主会帮助我们击败强敌。驾驶舱，立即转回去，升高到7500米，我需要看清战场，支援我们的战士。”


他凝聚老神，抖擞着站起来，试图稳定住士气，现在他需要想办法重新主导战场信息，即使冒险也必须拯救己方的战机和自己的老朋友。


有人从机舱一侧的舷窗外，看到一样轻巧的东西直飞过来，然后消失在视野死角。随即巨大的爆炸和气流，将飞机剧烈的摇晃起来。


区区一枚导弹的威力，并不足以击落这架4发预警机，实际上它确实没有机会哪怕一台发动机和机身上的雷达，但是却偏偏击中了方向舵，这使得Zdk03的飞行员发现，飞机从下坠的势头中改平，却无法调整航线，自行在战场边缘打起转了。


萨米并不知道指挥机遭遇的状况，他在空中接管了整个指挥，下令其余战机不要向自己靠拢，而是直接向萨戈达地区移动，他不指望那些年轻人能与敌人王牌交手，只希望他们能躲进地空导弹的保护圈，安然降落。同时他自己则继续紧追试图从地空溜走的那架米格29，他现在仍然可以借由战机机群间的局部通讯网络，了解到一些信息。从其余几架雷电的雷达获得的信息看，至少有一架苏30闯进了这片空域。敌人的数量很可能接近了8架，但是暂时还较为分散。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敌人机群远离指挥机方向，同时可能的话，把它们诱进萨戈达的Fd-2000阵地。如果敌人不上钩，他也可以带着其余战机逃脱优势对手的打击。当然他知道三叉戟中队的中队长就在眼前，这是一个必须除之而后快的劲敌。


罗尔只剩下了最后700米高度，在深入敌境的地区如此地空飞行，这完全是一场噩梦，飞机不断地被山地上距离不祥的高射炮雷达跟踪着。


同时他还必须尽快摆脱上面的那架雷电，好回到较高的空域。他的燃油已经消耗过半，在低空区域坚持不了太久。自己手下的2架米格29正一左一右企图夹击那匹孤狼，但是他们却又忌惮导弹乱飞，打中中队长，迟迟没有开火。


米格29原本在爬升上占据明显的优势，毕竟它使用了超过雷电一倍的动力，但是高度优势却已经拱手让出，罗尔如果贸然拉起来，必然会长时间地进入对方射击窗口内。现在他必须发挥数量优势来解决这个问题。对手虽然只有一架，却稳稳封住了向东的通路，逼着他向南飞，显然那个疯子对全盘局面一直有所掌握。


vSd上，三打一的格局没有变化。戈亚部队正急速加入与其余雷电交战，那架敌人的预警机并没有被击落，它竟然绕了个大圈又回来了（实际上是方向舵损坏，无法自由选择航线）。


“老鹰队长……你不要纠缠我这里，先……将敌人指挥机干掉。”他一边控制呼吸，一边断断续续说道。


“老鹰明白。”


戈亚迅速通过战场，他原本也没打算救罗尔，他知道罗尔那种程度的家伙，是不会稀罕其他中队拯救的，这一点上他也是如此。


老鹰赶到时，差不多正好与北面返回来的雷电机群撞上，互相闯进了对方的雷达视野，一场混战在所难免，巴基斯坦的小伙子们突然发现，自己闯进了新的战场，且对手从6架增加到了12架。这是始料未及的情况，升空前，指挥机布置的任务时远距离袭击敌人，然后返航，不要近距离接触，现在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实际上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巴基斯坦上空的空战规模已经大大的衰减了，巴基斯坦空军已经无力投入庞大的机群混战，她以为印度空军也和自己一样筋疲力竭了。


飞行员们机械地扔掉副油箱，被迫投入战斗。他们甚至没有完成空战课程，对他们而言，升空作战，一般也只是发射中距弹，然后转弯脱离而已。


萨米抬头看到一连串的蒸汽尾迹在头上交汇而过，他知道这是双方照面第一轮的中距弹对射，无可避免的，今天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子都会被击落。但是他势单力孤，只能暂时靠他们来吸引敌人，拯救伊斯拉姆中将。


“上校。我们该怎么打？”电台里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小伙子们，不要和他们纠缠，把它们往萨戈达方向引。”


他眼前的hud上的雷达竖直垂直扫描视野随着战机的侧滑倾斜过来，那架米格29使尽解数想摆脱雷达，他不停地作出摆脱动作防止锁定，但是这些动作也只是空耗了速度，现在两机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2.5公里，还差一点就能进入pl8有把握的射程了。同时上校还必须时刻留意vSd，伊斯拉姆所在的指挥机的通讯仍然没有恢复，但是转眼间，显示器上的2架雷电消失了，显然今天将是一个巴基斯坦空军偷偷重建起来后，最黑暗的一个日子。


紧紧跟进2架米格29似乎只能被动尾随，上校暂时看不到他们。


四周数十部地面雷达，正紧跟着三叉戟的战机，尽管萨米知道他们还没有进入地空导弹射程，但是印度飞行员缺乏这些信息，且他们的被动告警系统无法测量距离，只能简单地将其中的可识别的火控雷达定义为高等级威胁，所以他们的行动始终有所忌惮。


米格29可能使用的大部分的武器，从R27ET和R73，都是很容易在近距离缠斗中误伤己类的选择；上校从雷达告警器显示的敌方一直在扫描而非锁定，可以试探出他们不打算使用R77；他们的相控阵雷达完全可以完成锁定，如果只是试图用泛指模式，那应该是企图用R27ET进行偷袭。这种导弹的尾迹不似pl8喷出的黑烟那么显眼，确实适合这种招数。


利用R27ET进行后半球5至10公里的攻击，是最近中国和印度的空军，差不多同时琢磨出来的歹毒方式，不过他们如果不担心将中队长被打下来的话，大可以试一试。


当然为了提防那些告警器无法预警的攻击，上校必须每2秒钟抬头看一眼。好在头上一片湛蓝，只要他们动手，就可以看见。


他继续在罗尔的7点钟方位紧紧跟踪，敌机漏了几个破绽，让他占据更有利位置，但是他并不轻易减小方位角，进入6点钟区域；而是继续封死他向东转的空间，将其逼进己方防空火力网，上校盘算过了要以一敌三，这是唯一的办法。


罗尔知道敌人能够看穿自己的一切想法，现在只能迅速拉起来拼一下。他开始向右盘旋，企图从通过盘旋摆脱敌人，同时他通过电台让后面的战机抓住时机就打，不要担心他。


萨米靠着jF17极好的盘旋性能，迅速从外圈杀到内圈。他一抬头，就看到蓝天上2道白色烟雾迅速朝自己延伸过来。他早有准备，立即压杆俯冲，紧跟敌机，之一交错，就跑到了罗尔的下方，现在罗尔成为了更加显眼的目标了。上校再度拉起来时，获得了比对手高得多的速度补偿；并且敌人的在惊慌之余，已经放弃了雷达照射，2枚导弹失去指令飞向了地面。俯冲跃升间，他将距离拉近到了1.5公里。


米格29还在顽强地做着向右的俯冲动作，罗尔无奈必须避开地面雷达的持续跟踪，如果萨戈达的导弹部队指挥官稍微有一点点脑子，就不至于如同白痴一样，从距离目标300公里外其，就一直将火控雷达指向目标，对付老奸巨猾的尖子飞行员，这样蛮干可是不行的。


不过仍然有一架米格29在大迂回，拦截萨米的时候，掉进了射击范围。


萨米从语音通道内获得了地面开火的消息，地面塔台的雷达看到了2枚导弹升空，紧接着又是2枚。


他知道敌人可能要混乱一小会儿，赶紧调换雷达机炮模式，将漏斗型准星套住宽阔的米格29，然后打出几个短点射。上方云层里的雷达扫描突然消失了，显然那里的敌机自顾不暇了。


萨米没有留意到云层中的爆炸，直到解体的敌机从眼前砸下来。他才减速避让。但是前面的29与另一架僚机完成了一个交汇，那名队长继续逃走，而另一架直冲过来。对于缺失了预警机的萨米而言，即使眼观六路，也很难掌握全盘的局面。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一架米格29突然出现在了这个位置，与目标交错而过，显然敌人通过数据链的指挥一直有条不紊。


萨米被迫放弃追逐，迎面向新出现的敌机冲过去，这几乎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他必须在敌人发射武器前抢进敌人的包线外（最小发射距离），迎头发射的R73没有太大优势；萨米知道这种镀红外导弹如果从较低速度条件下发射（载机非超音速），最初的1公内只能依靠固定的航线飞行，也就是说，在它们能施展40个g的大离轴攻击前，有一个呆若木鸡加速过程，这个时候，它几乎是无害的。


敌机翼下闪过光芒，它果然迎面发射了2枚导弹。导弹沿着紧凑而又僵硬的弧线直挺挺飞过来，那弧线就如同两条条冻僵的蛇。


萨米向下一沉，避开与导弹弧线同一高度的交汇，只这么一下，就轻易避开过了威胁，导弹的飞行控制确实无法应付这样的情况，只能错失目标。


当然上校也失去了追杀三叉戟中队长的机会，那架垂直尾翼上画着巨大铁叉的米格29，向着东方耀眼的太阳飞去。上校恨得牙根痒痒，他知道只要再在低空纠缠一会儿，即使无法击中，敌机的燃油也不足以回去了。


这功夫Zdk03的数据链竟然恢复了，显然它的姿态大致改平了。上校吃惊地发现，它正很别扭地在向战场靠近。这显然出乎了战场上所有人的预料，一个回光返照般的严重事件。

568 最后的传承


“毒蛇，你发疯了？”


高空中，戈亚的雷达锁定了远近两个批次目标。他选择放弃减速攻击那2架惊慌失措的雷电，他自觉已经在战场上成长起来，不再那么贪得无厌了，所以将其丢给僚机去完成击落。每一次战斗都会有一个要害，或者说一个转折点，他选择加速冲向远处的预警机冲过去。


战斗一波三折，但是优势已经形成，将整片空域肃清不成问题，但是那名中将一定不能溜走，否则这次战斗就失去了意义。


那架预警机显然出现了什么毛病，它一开始几乎逃走了，后来开始在远处打转，随后又沿着古怪的航线扭曲飞行。戈亚并不劳心去猜是怎么回事，他以接近1.5马赫的速度，在高空中冲杀过去。那架预警机竟然还只是在远处绕来绕去。


戈亚发现自己的深入，已经将敌人部署在前线的所有地空导弹甩掉，巴基斯坦的防空网破绽百出，而且都集中在前沿。现在除了几部雷达干看着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阻拦，敌人的二线机场始终没有起飞一架战机拦截自己，可见他们今天早上能出动的，也就是这么6架战机，这是一个上天注定的，剪除巴基斯坦空军的绝好机会。


他在9000米高空1.6马赫速度下，一口气射出了所有4枚R77导弹，然后一直保持跟踪；眼看着导弹雷达开机，跟上了缓慢的目标。在这样的条件下开火，他知道导弹可以发挥处最大的射程，而这次攻击绝对有把握了。


戈亚瞄了一眼vSd和其余战场感知系统，从哪里一览战场全局，以及周边的无线电威胁态势。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敌人的防空网在这一带有一个巨大的空白地带。


“老鹰全体接替三叉戟，他们快没油了。今天务必要将所有在空中的敌人击落。”


“明白。”


“不要太靠近那架孤狼，尽量远距离向他射击！”


他预备着等确认指挥机被击毁后，立即折返战场，到时候他的老冤家还没有被队友的密集火力消灭的话，他可以插手消灭它。


最后2架狮心中队的雷电，疲惫地向南方穿越，他们贸然闯进战场的目的就是拦截敌人，让指挥机脱身，现在看起来已经做不到了，那么按照萨米的命令，保住自己就成为了唯一的任务，但是谈何容易。


前后有大量的印度飞机包围环绕着，对于这些飞行小时数不过一百，从中级教练机课程，直接跳跃到超音速战斗机作战的年轻人来说，近距离颤抖实在是勉为其难。他们不顾一切地沿着最近的航线，扑向己方地对空导弹防御区，根本不顾及周围的态势。


刚刚赶到的老鹰中队的战斗力丝毫不弱于三叉戟，它们现在急着瓜分战果，从两面钳形包抄这最后的2架敌机。每一架苏30mkii都携带了林林总总的武器，他们耀武扬威地在巴基斯坦腹地飞行，用强大的雷达恐吓驱赶着前面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目标。


每一架苏30的显示器上都标注了第一次开火的红旗9导弹阵地的位置，既然地点和武器已经识别，他们可以很从容地绕开圆形的威胁区域。战前的情报工作显示，巴基斯坦北方的地面防空力量，主要集中在伊斯兰堡西部的野战部队手上和交通要冲的萨戈达地区，在这两个地方中间宽阔的走廊地带，只有步兵携带的不成气候的便携式防空导弹和出没不定的自行高射炮；对于重型战斗机而言，只要保持高度，就可以任意穿越。


电子战术威胁系统捕捉到的地面主要辐射源，也印证了情报部门的结论，只需要避开那些险恶的制导雷达，其余不成问题。即使中队长忙着收拾敌人的空军参谋长，其余的飞行员也知道该怎么做。它们立即重新编组，分出2架前去接替三叉戟，围攻孤狼，另三架则展开追杀。三叉戟燃油将尽只能回转，现在轮到老鹰显威力了。


通过毒蛇的数据，萨米发现除了紧追自己的那一架，其余的三叉戟中队的米格29都在离开战场，显然他们的航程极限已经到了，但是高空中的苏30正穷凶极恶地冲杀下来，数量多达5架。今天来的两拨敌机，都不是省油的灯。


电台里传来了伊斯拉姆最后的含混不清的声音：“蜜獾。赶紧撤出战斗，你必须活下来……空军需要你……这是命令……”


声音随即被噪音掩盖掉，最后消失了。显示器上，目标信息以及指挥机自己的位置信息都不存在了，除了己方2架战机外，看不到任何的一架敌机位置。


“赶紧跳伞傻瓜。”萨米爆喝一声，但是已经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所谓蜜獾，是只有他和伊斯拉姆能听得的话。很多年前，当时他们同在第9中队时，萨米作为意思栏目僚机的第一个无线电呼号，就叫做蜜獾。当然这些呼号后来一直在更换，只是萨米孤僻好斗且勇往直前的性格与这个称呼颇为合拍，最后“蜜獾”成为了第9中队飞行员的小圈子里，对萨米的外号。而作为当时副中队长的伊斯拉姆得到的外号则是幸运鸟。得到这个含有戏谑含义外号的一分部原因，是伊斯拉姆总能从危险的战斗中够平安归来；另一个原因是尽管他一直没有战果，却可以一路平步青云地升职。当然这些个外号只在小圈子内流传，伊斯拉姆自己则从来不想提及。


经过无数次的战斗，最后这个所谓的小圈子只剩下了萨米和伊斯拉姆两个人，而伊斯拉姆的幸运没有继续维持下去，最终也离开了，现在只剩下了萨米一个人。


从Zdk03的信息彻底消失的一刻起，巴基斯坦空军旧的传承，差不多彻底断绝了；没有谁继续替萨米继续保守：他曾近扫射喀布尔郊外的政府军野战医院的秘密；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伊斯拉姆作为队长，曾经被苏军歼击机群吓得临战脱逃，留下萨米一个人与一群米格23和装配匠周旋。


萨米在空中迟疑了2秒钟，与之纠缠的米格29绝非泛泛之辈，迅速抓到机会，逼近到侧后位置，尖锐的雷达告警声，将老头子从恍惚中惊醒。


他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敌人可以瞄准的边缘，迅速反转侧滑，甩掉雷达跟踪。但是敌人没有放弃追击，但是却放弃了雷达扫描。


从麻利的反应看，那架米格29多半不是在可编程武器控制面板上切换传感器，而是直接按下节流阀上的头盔瞄准设备；这种系统可以在特殊情况下时，跳过一般的武器控制规则，直接控制R73的导引头视野随动于头盔中准星的指向。


萨米索性不看前方，只盯着后面，果然敌人在很勉强的位置发射了导弹，并反转脱离。可见敌人燃油不多，发射并不跟进，而是转弯逃走。


上校果断进行大过载转弯避开敌人导引头视场，并发射红外干扰。


hud上的瞬间g值一度接近了9.0，对付瞄准不充分的导弹，越早做出大的机动，效果越好。他知道自己在9g机动中，可能会晕厥过去，不过如果天注定那样，他也无法抗衡。


果然来不及充分冷却的导弹在热焰弹炸出的大片遮蔽弹幕下，完全分辨不出主要目标，双双失去目标。老头从导弹呆滞无变化的冷凝尾迹上就看出了名堂，他伶俐地一转，瞬间将局面扭转，当然三叉戟的印度飞行员可以预料到未必击中，但是他猜不到敌人竟敢顺势完成转弯，反戈一击。


萨米迅速咬住敌人6点钟位置，如果距离合适，这是一个位置就注定了敌人处于无解的“不可逃逸区”。


敌人硬着头皮做出摆脱动作，怎么甩得掉？这名印度飞行员的过分托大使得他落在了整个三叉戟编队的后面，罗尔出发前曾经警告过所有人，不要过度与敌人纠缠，时刻记着自己需要留下返航的燃油余地，但是现在，他被燃油告警和雷达告警声同时围绕，还必须拼死做出低空机动。他必须向老鹰中队的苏30迎面飞去，以求活路。


萨米将最后的2枚pl8导弹全部射出。导弹在空中拖着两道紧凑的蒸汽烟伪追目标而去，这两道航迹很快就撵上了敌机加力飞行，所喷发出的浓稠冷凝尾迹。3道弧形白痕同时在空中延伸，不过尾随导弹不但快得多，其划出的弧形也要紧凑得多，这就是所谓的不可逃逸。


疲态已现的米格29临空爆炸，解体成几块纷纷落下。萨米的燃油同样过了大半，不过他可以不受航程的拘束，他甚至可以在公路上降落。所以他没有想过退出战斗，来保持什么传承，而是减慢速度向萨戈达方向飞过去，他还想要凭借最后的小手段，将敌人引诱入哪个已经暴露出来的陷进里，虽然机会不大，但是不试试怎么成。


林淮生早已经离开了胡萨布的地下厂房，此刻正在远征军的地下司令部内。他一直关注着刚刚发生的空战。也看到了2架巴基斯坦飞机正向自己头上飞来，后面尾随着几架苏30。他有完整的野战防空体系，一旦敌人靠近可以在几秒钟内做出反击，目前这些系统的大部分还都处于待命状态，只有一些2d警戒雷达在持续扫描空域。如果他什么也不做，敌人会在大约45秒内，通过红旗16撑起的区域防空范围，目前在显示器上，这个区域是一个半径35公里的圈，敌人似乎要从一侧钻进来。


当然即使飞到自己头上，敌人也不至于察觉到什么。实际上除了一部分先期行动的工程兵部队，他的大部分人员和装备，都处于隐藏状态。


“林总，2个批次的敌机可能同时已经进入防控区域了。”


从显示器上看，向东回转的米格29机群，以及向南追击的苏30机群，几乎都要通过自己的2座机动区域防空系统的攻击范围，只是米格29机群在更北方，可能从射程边缘过去，攻击有些勉强。他从刚才起一直在看这次战斗，那些米格29显然没有从来时的路回去，也许是燃油不足必须走一条较为笔直的返航路线。他们显然知道萨戈达有防空体系，所以选择从稍北的区域返航，但是敌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地面部队已经偷偷展开，而伴随远征军装甲部队的防空系统，正巧部署在这个核心位置上。


“战机来了，怎么能放弃？防空营你们必须抓住机会迎战；注意，开机时间尽量短促，雷达不要指向不管的远处无关的目标，不必攻击北方目标了。”林淮生背着手说道。他刚才已经权衡过利害了，这里既然是腹地，击落敌机未必会引起其情报机关的联想，最多他们的空军将领，会将主管敌情的军官叫去骂一顿，但是这与自己又有何干？


雷达一旦开机，必然会触动目标的无线电监视设备，如果无法击落，敌人情报部门可以根据直接测量到的无线点特征分析出雷达类型和导弹种类，并且根据开机到发射时间，判断出操作这些导弹人员的熟练程度，如果情报分析人员里有几个机灵的，也许会判断出在这个平静的区域，出现高度专业人员操纵的近程区域防空系统有些反常，因为这些系统通常是伴随集团军行动的。不过林淮生充分信任自己的防空部队，他认为只要一次将锁定敌机全部击落，敌人应该就无法掌握足够的情报来推断出这里有一支大军存在。


指挥员依靠经验拿捏着时机，直到三架敌机以密集的队形，闯到核心区域的最后一刻，雷达才突然开机，波束迅速指向了空中的3架苏30，告警器刺耳响起的瞬间，兴奋追击的印度飞行员们，如同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他们原来以为，自己充分掌握情报，已经从萨戈达敌人防空阵地的包线边缘，也就是一个防空导弹可以勉强发射但是注定打不到的地区，大摇大摆过去。怎么突然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又冒出一部火控雷达？

569 飘扬的军旗


三叉戟中队的飞行员一直都知道萨戈达以北有一座红旗9系统，但是从圆形的威胁区边缘一晃而过之后，飞行员们有些小放松。


躲避暴露发射阵地和雷达特征的导弹并不太难，如果不是追击敌机，他们甚至可以绕一个圈扔下几个反辐射导弹，给下面呆头呆脑的巴基斯坦指挥官好好上一课。飞行员一路降低高度，准备最后攻击，雷达一直扫描到正在越过萨戈达的两架敌机。现在还不能下手，hud偏右位置，有一个拦截路径指示点，这是火控计算得到的最优拦截路径的直观方位导航显示。老练的家伙不会掉头直接闯过去，毕竟那部可以在包线中部威胁到苏30的导弹还在那里。被标定发射阵地的红旗9在vSd上是一个半径大到120公里的圈，不过老鹰们知道，那其实只是一个吓唬人的范围，除非你驾驶的是一架活塞飞机。有经验的飞行员配合多变的航线和电子干扰，可以大大欺近到内圈的范围；飞行员唯一最害怕的则是突然冒出来的防空系统，而暴露位置的防空武器的效能是大打折扣的。


目前除了这部火控雷达，其余散布在各个方位的2坐标雷达扫描，并没有太大威胁。返航的路线上，一都是平静的，本次攻击显然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正当跑在最前面的Su30飞行员，开始在可编程武器面板上选择攻击武器时，提醒情况不妙的告警声响起。东方突如其来的出现了一部火控雷达，足够将3架苏30上的6名飞行员吓得屁滚尿流的。电子威胁对抗系统迅速作出反应，它从相控阵雷达发射的的特征，识别为另一座红旗9。


这部雷达出现的极为诡异，几乎毫无征兆，在这片空白地区，甚至没有发现周而复始扫描的警戒雷达。但是它已出现，其发射的狭窄波束就刁钻精确，同时指向并咬住3架飞机，只用了极短的时间。毋庸置疑，指挥这部系统的，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几乎就在飞行员们手忙脚乱实施反制的当口，伊斯兰堡西南16公里上空的预警机上，发出了敌地面火力从100方位开火的语音警告，预警机看到了腾空而起的导弹正向苏30编队飞去。


印度飞行员转过头，已经可以看到先后腾空而起的几道曲折的浓烟，但是由于阳光的遮挡，他们看不清这些导弹正以极大的攻角转向过来；他们等着导弹越过那轮旭日，好观察其弹道，但是作为专门对付中低空目标的红旗16导，其与一般防空导弹标准的第一阶段飞行路径不太一样，它的有效射高最低可以涵盖到10米，几乎直接冲向低空目标，对于盲目低空避让而言，机动反制的时间被压缩到了更短。飞行员拼命向突出的地形俯冲，并发射各种干扰破坏雷达跟踪。但是那是距离太近，火控雷达可以烧穿各种干扰，指示所有导弹，分别攻击3个目标。其多目标攻击能力，要强于印度飞行员模拟对抗时使用的S300。此刻，所有6枚地空导弹，分成三组，向三个相邻的目标飞去。


在意气奋发的戈亚意识到突然冒出来新的威胁后，编队频道里突然充斥着歇斯底里的喊叫声，2秒钟内，所有的喊声消失了，随即他的三架战机已经从显示器上消失了。


“老鹰3机编队消失了。”预警机平静地报告。


战前的准备，戈亚可谓做足了功课，他在地图上进行了很多次的演练，将深入敌境可能遭遇的各种威胁按不同等级，预先画在了地图上，他知道萨戈达是一个重要的防空据点，据说下面藏着核武器，所以必须绕开，而巴基斯坦旁遮普地区则是放空最松散的地区，所以作为返航的路线。根据侦察，那一带已经很久没有发现防空系统了。


“老鹰其余战机，立即放弃作战，从原定的2号路线返航。”他呼叫道。从显示器山剩下的3架雷电都在靠近，也搞不清哪一架才是那个疯子了，更何况眼下追究死人恩怨已经不重要了。


他被迫放弃了追杀，一下子损失了一半飞机，足够让他脑子里嗡的一下。


作为指挥官，他现在他必须考虑的是，将已有的战果和兵力保存下来。巴基斯坦空军固然只剩下半口气需要彻底扼杀，但是印度空军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损失6名老鹰飞行已经接近这次行动所能承受的最大损失了。


“老鹰注意，各自选择稳妥路线返航，我们在古吉拉特上空会和，当心避开敌人地空武器陷进。”


他自己孤零零地留在了最后，故意减慢速度引诱敌人注意力，那个刚刚暴露出来的敌人导弹阵地，已经消失了。


预警机记录下了，那个那些导弹升空的大致位置，但是未必就是真实的发射阵地位置。那种射高涵盖10米至万米以上的导弹，如果故意压低第一阶段飞行的弹道，未必会暴露出发射阵地的位置，费尔康系统一直对低空目标看不太清，尤其她现在停留在了遥远的克什米尔。


萨戈达Fd2000阵地上的的火控雷达，至今还在140公里外，傻乎乎地指向戈亚，这说明指挥那部系统的不是一名高明的指挥官。长时间开机，意味着雷达、指控以及电源设备必须停留在原地，是不明智的做法。


但是刚才冒出来摧


毁戈亚半个编队的部队，作风则完全不同，戈亚甚至没有发现它的雷达指向过自己，虽然自己的位置，它必然是知道的。他差不多可以肯定，指挥官一定是中国人。他原本准备冒死飞过去丢下2枚反辐射导弹，但是这会儿倒是无的放矢了。


从出现在战场到击落目标偃旗息鼓消失，总共只经历了大约40秒，戈亚少校从未在战场上见识过这样高超的应变能力。


“我希望向空军参谋部提出建议，立即对敌人新的地空火力以及周边的区域，进行侦察，那里一定有鬼！”


“少校，我会转达你的意见的。”预警机很敷衍地回答道，由于这架a50Ei并不担负指挥（战斗指挥前期为罗尔，后期是戈亚），所以上面的人只是认为少校无非是找点儿由头为了推卸责任罢了。


林淮生刚刚得知导弹部队得手，就听到了远处的爆炸声，显然敌机掉得不远。他立即跳上吉普车，去搜寻敌人战机坠毁的区域。


曾经对他而言，查看战场附近的敌人毁伤装备，并提交分析报告，是必不可少的工作；不过现在情况不同，这已经成为了一种特殊的乐趣。


他很想搞清楚到底是敌人那支部队参与了今天的突然袭击，印度空军这段时间以来的出动率已经下降到了谷底，精锐中队更是不怎么升空，怎么今天一下子出动了十多架次（包含预警机和辅助战飞机），出动路线差不多就在他行将发起攻击的地方，他觉得有必要仔细探究一番，当然更多的原因，也是为了从地下出来透口气。


远远就看到一道黑烟直冲天际，那显然就是其中的一架坠毁的苏30战机。警戒部队已经到达了那里，确认了飞行员已经跳伞，应该很快就会逮到，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林赶到燃烧的残骸边上，就看到高耸的垂直尾翼上那只老鹰，显而易见这是印度的精锐部队。


“老鹰的苏30mki不是损失殆尽了吗？”他仰望着敌机说道。


“林总，这是mki-2，看上去差不多，不过他们的iFF识别天线是不同的。几天前的情报显示正在训练中，没想到这么就快成军了。”他的副手立即更正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在阿萨姆的时候，错过了敌人的很多情报。”他笑着替自己的露怯开解道。实际上，自从有了自己的参谋班子后，他已经对一些技术上的情报疏于关心，一些新的，过于琐碎的情报也来不及更新。


“印度的空军整备计划，刚裁剪掉8个二线歼击机中队，集中力量整备一线部队。”


“巴基斯坦空军这次的损失有多大？”他问旁边的人。


“很难估量，多半损失了他们最富有实战经验的中将。目前他们正在北方山区搜寻预警机幸存者，不过机会不大。”


“这件事，对我们的影响如何？”他继续问道。


“或许会有积极的方面。上个月，我国刚与他们谈了全盘合作、，巴方只是同意将一些地面部队的指挥权交给我们，而拒绝交出空军指挥权。巴基斯坦自称空军是他们的骄傲，无法将空军至于我们指挥，作为替代计划，我们只能在进攻方向与他们划分不同战区；从克什米尔的情况看，划分作战区只是政治上的权宜之计，其实利大于弊，巴基斯坦的空军已经无力应对太复杂的任务，而这种必然会连累我们。”


“嗯，跟我想一块儿去了。如果能够统一所有部队的指挥问题，对于今后作战大有好处。”


“最新的报告，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搜索营抓到了几个飞行员，就在10公里外。”


“好，我们去看看，别让他们把人打死了。顺便会一会尤尼斯师长，看看他的部队士气怎么样。”


北线，中国与印度对峙的叠木错克高地上，各种口径的炮弹正不断落下，几天来印度锡克营的一面破破烂烂的军旗，一直屹立在山峰最高点上，其间被炮火摧毁过几次，但是随后印度人又将军旗插了上去。


中国军队并没有完全放弃山头，他们只是从坑道撤退到了制高点以下大约100米地区，不时招呼火炮队山顶上露头的印度部队展开打击，但是也并不着急收复山顶。山头上的200名印度军人如果冲下山来，就可以有幸看到扎西岗山口以东山谷里潜藏着的大约1万人的中国部队。但是25师的师长奥林德几次要派人进一步进攻，袭击阿里地区梅内亚姆都没有同意。


查谟的指挥部内，梅内亚姆一直在仔细关注着对手的一举一动，他谨慎过度，一直不敢按照新德里的旨意，继续派出部队深入敌境做攻击状，强化西方对印度的信心；而是一直在仔细观察着上一次攻势后，敌人整条战线上的反应。


中国军队并没有拼命的反扑过来恢复战线，他们一贯是极为重视战线上的制高点的，这次有些反常，似乎没有投入太强大的反击兵力？只是其对列城的攻势好像停止了，那些神奇的山地坦克不知道到哪儿去了？而那些让人头疼的，可以通过直升机机动的39倍155炮也没有进一步的调动。


无数


的疑问在他的脑子里打转，他知道一次完全达不到战役级别的偷袭成功，根本无法扭转对手战略主动，而敌人手握主动，仍然可以在战线后方进行调动和调整。试探几乎是没有收获反应，25师的一个连至今还在高耸的雪峰上，其余锡克部队则停留在反斜面上躲避敌人的火炮同时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我们打进这个楔子已经三天了，敌人似乎还没有展开任何强有力的反制，他们的空军最近2天也很少出动？”他满怀疑问地对25师的中将师长说道。


“从美国人的卫星照片看，不是他们不想调动，而是不能。他们在2天前试图将列城以东的轻型榴弹炮通过直升机运走，但是在不利气候中没有成功，行动中至少损毁了一架米171型直升机，而那些榴弹炮还在原地，在好天气出现前，寸步难移。我已经请示电帕斯阿德上将，务必使用特殊手段摧毁，但是上将始终没有批复。”


14军团司令奥林德，很不痛快地说道。他并没有跟上司令的思路，还在耿耿于怀与那个很不切合实际的，使用布拉莫斯巡航导弹，根据卫星照片袭击敌人炮兵阵地的计划。当然，帕斯阿德很狼地根据开战以来的记录，判定布拉莫斯导弹的战术价值十分有限，而没有批准这个计划，如果这种导弹连提斯普尔附近的低海拔目标都打不中，那么攻击山区目标就更没戏了。


“我最担心的是，我们的这次战斗既没有达成牵制目的，也没有完成试探敌人的目的。你看，敌人这两天，基本没有动作。就好像我们的攻击不痛不痒。”


“不过么，”奥林德坏笑着停顿了一会儿，“至少政治上的目的达到了，新德里可以暂时安心下来。而情报局那帮子人液可以借着这次胜利，搞一些小动作，这是卡汗总理最喜欢的。”


“但愿情报局这次能找到几个会写中国字的家伙，不要再闹笑话。”梅内亚姆说道。情报局正在策划向全世界展胜利果实，包括一些伪造的，足够表明中国军人厌战情绪的信件。当然由于一些前车之鉴，梅内亚姆担心他们会把事情搞砸，搞出一些完全不通顺的中文出来。

570 AS90


“如果让你的锡克营再作一次纵深攻击，只需要突破1至2公里，你觉得可行吗？”梅内亚姆小心问道。


“部队目前士气高昂，进攻自然不成问题，只不过……”


“有什么困难吗？”梅内亚姆深知奥林德的脾气，知道他是要坐地还价了。


“中国空军的反制总是很有效，他们的飞行员在山区搜索炮兵阵地方面确实很有经验。而敌人崇尚火力，根据我的情报，那些新出现的155毫米39倍炮，还只是团属火力，他们在后面还藏着几种大口径的火箭炮。加上我们所占据的地势太低，明显吃着亏，而m777型火炮的射程上很不理想。”


奥林德言语总透露出的不服，倒也属于实情，使用支奴干机动火炮的新式战术只打了一次，就被盲目出动的敌人空军找到，并消灭了几个排，虽然损失不算大，但是这种轻型火炮本身的射程也实在不足以躲在斯利那加S300撑起的保护伞内。作为擅长炮战且很有自尊心的指挥官，奥林德难免有些觉得丢脸，他很想把面子找回来。


“老弟，战事紧迫，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需要更适应山地作战的机动炮兵部队，最好是长身管火炮。我的炮兵部队里暂时没有合适的装备可以对抗敌人的炮兵。”奥林德很显然是在明示需要新的武器。


“你的第10炮兵旅不是刚刚增补了新式的Fh77吗？”


“如果考虑敌人的反制能力，我觉得机动能力还是嫌太弱。”


“你是指aS90？那可是整个北方军区的宝贝。”梅内亚姆冷笑一声，奥林德的心思他早就猜到了。


“即使是宝贝，不拉出来打一下，又有什么用？我倒是正用得上这些52倍口径的大家伙，要不然敌人以为把那些短管子搬上山，靠着高程上的优势，就可以肆意侮辱我们，这口气可咽不下去，必须得给他们一点颜色。”


“不如等几天，第一个完成编练的石弩ii营，已经到了伯坦果德，那门炮一样可以抵消敌人的射程优势。”梅内亚姆说道，显然还不想把奥林德想要的aS90拨给他。他个东西他原本想部署在西线，等着巴基斯坦人自投罗网时好发挥作用。


“石弩ii？呵呵，那些个玩意儿你留着自己玩儿吧，”奥林德大摇其头，显然对阿瓦迪重型车辆厂生产的这些用阿琼底盘加上老式m46火炮改成的应急产品，不敢兴趣。


奥林德知道，虽然同样是自行火炮，但是aS90使用了气液悬挂装置，底盘可靠，锁住行走装置就可以开火，非常适合山地间的短促射击，40余吨的重量也还可以勉强通过很多特殊地段。另一方面aS90的火控相当出色，反应较快，具备打了就跑的本事；较之射界狭小，发射后需要收起助锄，掉头360°才能撤离阵地的石弩ii型，不知道优越了多少。而他的第10炮兵旅，已经扩充了两种北约制式的155毫米口径榴弹炮（52倍口径Fh77和39倍口径的m777型），囤积了大量可以通用的弹药，实在不想再增加一种偏门的130毫米口径了。


“老弟，即使是韩国的k9，在阿萨姆的表现并不怎么出色。”


“好的装备必须交给善于使用的人才能发挥威力。我这些年在这一带高山雪原，可是下了苦功的，对敌人控制区一侧10公里内的所有山头完成了标定，我早就准备和敌人炮兵一较长短，要不是m777的射程不足，原本也不至于将它们部署的这么靠前。”


奥林德恨恨道，对之前的失败毫无自责，只有满腔的怨愤。


“好吧。我将部队调拨给你，不过你必须提交详细的计划，二最后开火的命令必须由我同意，才能下达。”


“是。”


这支炮兵何止是梅内亚姆的宝贝，实际上也是英国陆军的宝贝。这些自行火炮是在9月份，英国警告中国不得空袭新德里无效后，作为“强有力”的报复，以及英联邦国家互助精神的体现，提供给印度的，同时提供的还有挑战者坦克。当然提供的名义是租借，也就是说，打完了还需要还给英国陆军。


实际上，即使是英国陆军自身装备的aS90自行火炮，还未全部换装52倍口径火炮，而提供给印度的这一批则是最先进的，外加了不少配套的辅助设备。


根据协议，梅内亚姆不得将这些武器用于对巴基斯坦的战斗（巴基斯坦也属于英联邦），不过他实在手痒难耐，已经在不久前偷偷调动了一个连以及配属的反炮兵雷达，在伊斯兰堡反击战中试验过了其威力。


当时前沿部队报告受到火力袭击，显然在敌人的坦克群后方的纵深地带，存在着一支不停移动自行火炮部队，研判为122毫米口径的自行火炮，发射普通以及火箭增程弹药。而aS90部队，在哈里亚曼少校指挥下，星夜在山区机动，偷偷占据了阵地。


在一上午连打带跑的射击以后，巴基斯坦自行火炮部队没有吃到什么苦头，以为自己使用了射程超过25公里的增程弹药，完全处于敌人反击火力的射程外，于是渐渐懈怠下来，开始在一个阵地上停留过长时间。


aS90部队的8辆自行火炮在测量到对手阵地位置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展开了几轮凌厉的急促射击，它们利用射程上的优势，发射了混杂顺发和延迟引信的非特殊增程弹，而非精确制导弹药；即使只是普通的底部排气弹，在飞越了接近40公里后，其射击精度也足够覆盖了那个逃避不及的巴基斯坦自行火炮部队，这门火炮在远距离上的精度之高，让炮兵出身的梅内亚姆乐开了花。


当几天后，投入反击的印度部队推进后才，终于发现被摧毁的敌人部队属于巴陆军第8师的炮兵部队，装备了中国援助的最新式8x8轮式底盘的122毫米自行榴弹炮。aS90的射出的高爆弹药，覆盖并摧毁了大部分轻装甲部队，另有一些被打坏了行走装置抛弃在了战场上；而这种122自行火炮以往没有战场记录，还是第一次并被统计到。


从此以后在伊斯兰堡外围的战斗中，巴基斯坦不敢再托大在浅近纵深，组织支援火力，而是转向了疲弱的空中支援，最终巴陆军不支崩溃，丢下了大约25000具尸体，450辆坦克以及不计其数的其余装备，向西逃走。


目前7个连的aS90正集结在伊斯兰堡和查谟，梅内亚姆决定调动其中的4个连，让奥林德去放手一击，继续试探敌人的部署。


沮丧的默罕默德萨米降落在米扬瓦里机场后，他急于知道老朋友的详细情况，从空军情报处获得的信息有限且混乱。有消息说，Zdk03上确有人跳伞，但是地面部队却没有找到跳伞人员，只找到了飞机残骸。萨米不是一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狼告诉他，伊斯拉姆活下来的可能性极为渺茫。而他的死，对空军造成的影响是无可估量的。


另一方面，上校获知自己极有可能成为了巴基斯坦空军参谋长的最新候选选人，也就是说，他将成为一支只剩下不到100架飞机（包含初级教练机和联络飞机）的战时空军的最高指挥官。关于这项任命，可能由总理亲自下达，有人告诉他，全天必须在营地等候总理的电话。


萨米知道，截止到目前，这支空军还能够作战的飞机，包括2架预警机和大约可以凑够一个中队的19架雷电战斗机，20架尚可作战的歼7p，6架幻影v，6架幻影iii；另外还有几架缺乏零备件和弹药很难出动的F16战斗机，还1架属于他自己的歼10战斗机；比飞机更短缺的是飞行员，初出茅庐的飞行员战损很高，仅早上一战，空军就损失了包含一名中将在内的大量作战人员，即使中国继续无私提供战机，也没有人可以作战了。


上校还不得不考虑一些作战以外的事情，在伊斯拉姆时代，空军一直在顽强地表现出独立性，即使损失了四分之三的兵力，也拒绝中国染指指挥权。空军在这个国家确实拥有优良的传统，地位与那些没什么自尊心的陆军不大一样，不过萨米本人并不太认同这种顽强。他可以从容击落招惹生非的美国战机，也不善于考虑任何政治，他只是从一个老飞行员的角度看待问题——与中国人亲密无间的合作，是战争获胜的保证。他更愿意继续驾驶战斗机与敌人搏斗，不管接受谁的指挥；而非当一个光杆司令，坐在指挥机或者地面，指挥稚嫩的年轻人去送死。


在经过充分的思索后，战时总理的电话准时打来。总理在回顾了萨米为国家做出的一系列伟大功勋后，要求他带领空军走向新的胜利，他希望萨米能接受少将军衔，并放弃升空作战；总理认为，这场战争也许会在几个月内停止，而巴基斯坦不能继续冒险，让空军最后的传承去殊死拼杀。另外，他指出只有一个双方认可的强有力的人物接替空军最高指挥官的职务，才能保证盟友对空军的信心，而不至于在援助时提出太过苛刻的，指挥权方面的要求。


萨米沉默了一会儿，回绝了总理的要求。


上校认为现在还不是奢谈谈战后的时候，早上的行动表明，敌人仍然有实力在深入巴基斯坦领空几百公里的区域，进行高度复杂的作战，也就是说他们仍然足够灭亡巴基斯坦空军。他表示不能同意总理关于一支军队的传承，需要靠某人提前退出战场来维持，相反，敢于牺牲的精神本身，才是空军的传统。


上校同时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接受来自于友军的指挥，如果中国空军不肯至于巴基斯坦指挥下，那么他觉得反过来是可以接受的，装备上没有任何的问题。


放弃统一指挥，无益于放弃目前所剩不多的优势，印度空军碍于装备混杂，至今仍然无法在技术上整合数据链，显然出于政治借口，将己方技术下降到对手程度，是非常不明智的。


总理当然没想到有人会决绝提升。当然上校的话，也让他大受感动。他希望萨米至少能接受少将军衔，其他方面可以商量。


在赴敌人坠机现场观摩后，林淮生顺路摆放了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师部驻地。目前这个师集结在非常宽的正面上，差不多已经做好了出击准备，但是往来的报告中，可以看出其指挥部一直对出击有些犹豫，似乎十分害怕失败。林一直想去其指挥部走一趟，现场观察指挥部人员的士气。


果然，林一到指挥部。留守的副师长尤尼斯，就向林淮生诉苦，他说这支部队的士气还很低落，不足以发起进攻，一方面是半年以来的失败实在太多。不管新兵老兵都对下一战就能够取胜的想法十分怀疑。另一方面，军官层则认为，作为装甲师该师获得的轮式轻装甲车辆太多，虽然进攻地域较为平坦且有大量的公路，但是用这些武器快速扩充的部队，差不多沦落为了普通摩步师，而摩步师是不应该担任一线突击的。


林淮生当然没有更多的装备给他，不过他当即表示，中美在阿富汗的博弈很快会有胜负，或许马上就能接管阿富汗境内的战略公路，完成一条经由塔吉克过萨朗山口进入阿富汗的后勤通道，这条通道将大大改善目前的运输状况，目前中国境内的装备可是堆积如山；趁着尤尼斯欲言又止的时候，林淮生赶紧跑到地图前，问起对面印度第4步兵师的情况，于是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林淮生其实并不对经过反复补充，一线指挥官折损过9成，新兵占7成的第一装甲师抱太大期待，只要他们能够在侧翼用1.5比1的优势完成推进，不要出大纰漏就行，进攻那还得看王镇北的。至于巴陆军低落的士气，他实在是想不出太多的办法，这一点确实比装备更难获得，只能靠着战场上的胜利才能重新获得，而巴陆军上下的最大问题是，他们都不敢相信胜利。


“看来印度第9师又有一些调动，后撤了一段距离。你们的炮兵展开攻击后，第一时间就要把它的几个指挥所收拾掉。”林说道。

571 炮兵水准


“总指挥，我想说的是，我当面的这个印度步兵师可不简单。”尤尼斯提高声调起来，“前身是当年曾经是蒙哥马利麾下的印度第4师，靠着坚强的防御，拖垮了隆美尔的军团，立下赫赫战功，后来这支部队一直就号称阿拉曼之虎。如今的军旗上还有黄色的虎头。”


“哦？”


林假装大吃一惊，实际上他早年就研究这些自然知道这个师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他对印度部队这种花里胡哨的荣誉称号已经不太感兴趣；印度第9步兵师在斯潘加的第一阶段进攻中，表现并不抢眼，后来划归了梅内亚姆集团，但是由于缺乏山地战训练，上不了高原，只能留在旁遮普担任次要地区的进攻；即使说，这支部队曾经以前用七八倍的兵力优势打败过隆美尔，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说起来，与我们师还有一些渊源，”尤尼斯并没有察觉到林淮生没什么兴趣，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师的前身在英联邦军队时，就是印度第4师下辖的穆斯林轻骑兵团。当然指挥官是英国人。”


“原来是这样？那么这次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就样更有历史意义了。”林淮生笑着说道。


“副总指挥，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敌人的防御传统？”


尤尼斯毕竟不好糊弄，他察觉到了林淮生的心不在焉，当他介绍当面敌情时，林的眼睛里闪过的分明是不以为然。就好像印度部队都是纸糊的。


“副师长，掌握战略主动权的一方，可以在己方战线后进行充分的，有针对性的机动，对战役发起的突然性也掌握主动；而被动防御一方，只能进行有限的，盲目的调动。我没说错吧？”


“你说的这些只是教科书上的内容，而眼下的情况是，我师已经组织了上百次火力试探和渗透侦察，但是敌人二线的预备队以及炮兵部署，仍然是不详的。归国提供的卫星侦察，也无法看清敌人顾布的疑阵。”


“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搞得清清楚楚，冲过去不是就知道了。”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发起攻击？”


“具体时间还不能透露，我只能告诉你，不会拖太久了。”


“为什么不能等着充分地准备起来才发起进攻？比如说春季的攻势。”


“因为我们不能等待敌人充分准备起来，时间并不一定在我们这边。实际上西方援助印度的力度正在增大，很多重武器已经囤积在了孟买，另一外还有很多协议，这些装备很快就可以通过铁路线运送到前线，直接送到拉合尔。我们必须迅速夺取这些节点，让高原上的敌人举步维艰。”


指挥部里突然寂静下来，所有的巴基斯坦军官都并不说话，面面相觑。林淮生能够感受到真切的怀疑主义情绪弥漫在这里。巴基斯坦军官们花了不少闲工夫去研究对面印度军队百十年前的传统、荣誉、战绩；根子或许就在于他们对自己的不信任，出于这种情绪，他们很容意觉得参与进攻的中国装备不足，准备不充分，后劲不足。而战线那边的敌人虽然还不知道会挨揍，但是他们的动员能力几乎是无限的。不过林淮生也没有办法驱散这些人的失败主义情绪，他知道空军力量的整合已经水到渠成，大量的作战飞机正在聚集，到时候自能靠空军来给他们打打气了。


日喀则的情报中心，徐景哲一直在跟踪最近到达印度港口的各国装备以及训练和编制情况。在不久前发起的伊斯兰堡反击中，巴基斯坦前线情报单位，收集到了一些敌人使用新式武器的迹象，由于巴陆军处于败北后退的状态，无法进入纵深地带，确认这些情报。巴陆军将领对本国以及对中国情报部门没有及时获得相关情报，表示了极大的不满，虽然不能排除是这些将领寻求失败的借口，但是最终，徐景哲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确实无法及时将敌人躲在后方编练的新部队情报，完全掌握。


少将一直通过庞大的监听部队，通过无线电收集到敌人的一些新的呼号，时不时可以研判出新组建的部队已经偷偷到达各个前沿防线，但是无法通过不同的情报源核对真实性，他不可能仅仅根据几个新出现的呼叫就向上级提交敌情。而敌人在铁路上的调动，也越来越顾及到反侦察方面，在西方国家媒体的集体沉默下，印度情报局领导的特殊部队，甚至将伯坦果德至查漠铁路沿线附近的穆斯林村庄全部外迁，造成了数以万计的平民流离失所，当然查曼主导的这一行动也确实使得巴情报部门的渗透效率大大减低下来。徐景哲很难通过卫星照片，对伪装过的列车锁运送的装备，进行精确判断。


从不同渠道获得的情报显示，西方国家正在加大对印度的援助。虽然美国还在不断与中国试探，试图通过战略利益交换，在排除印度的情况下，单独获得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实际控制权；但是欧洲国家出于不同的战略考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他们不断地给予印度军事上的援助。其中又以英法意大利和波兰四个国家最为突出，他们不但提供装备和人员培训，徐景哲甚至知道苏格兰高地炮兵团（第19皇家炮兵团）的部分军官已经到达了印度前沿，很可能已经进入了印度独立炮兵部队的指挥体系，也许是担任顾问角色，也可能参与直接指挥。当然根据前线部队缜密观察，还没有发现印度炮兵的水准有很大起色。敌人的炮兵火力在对斜面目标射击时，需要发射很多次单发教射。阵地选择草率，喜欢在开阔地狱一字排开。


另外徐景哲还发现了英国派出了人数不详通讯保障部队，已经秘密到达查漠，他很担心这些人可能将担任起反制无线电侦察的角色。也许英国人比印度人更深刻地察觉到了印度的通讯系统存在漏洞，对于徐景哲而言，那些自行火炮仍然只是癣疥之疾，但是如果有人破坏了他的偷听，那是不能容忍的。


少将在一个月前就向上级提出了解决方案，鉴于英国政府对中国警告置若罔闻的态度，最高当局批准了适当打击的请求，要求徐景哲领导的系统，立即制定计划，并协同空军执行硬杀伤。显然从英国人与印度政府签署的无偿租借协议看，他们似乎还指望能够回收这批宝贝疙瘩，那么有必要优先让把这些东西砸成破铜烂铁。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找到准确的目标位置。


15分钟前，来自于阿里防区的最新的前线情报表明，一架印度无人机撞到了雪山上，抵达现场的情报人员识别为英国“不死鸟”无人机。这种无人机显然是战术侦察的一部分，通常情况下，也是炮兵攻击前的敲门砖。它是怎么从敌人一侧无声无息钻过来的，还不知道，不过这一带的海拔已经远远超越了这种无人机的正常使用高度，投入使用非常勉强。


徐景哲从情报解读的角度可以看出两点。其一是这很可能是伴随英国武器行动的配套设备之一，使用原产国配套设备，显然是解决数据链兼容问题的唯一办法。其二，如果敌人在手册规定以外的条件下强行使用该装备，似乎可以解读出敌人对其战术需求的迫切性。


综合这两点，徐景哲判断，叠木错地区经历了3天相对平静的时间后，将会遭遇新的一轮袭击，敌人极有可能会投入aS90系统。


对他而言，敌人主动发起行动，正是观察敌人表现的极佳窗口，他期待敌人更快地露出马脚。地面部队的炮兵雷达已经进行了适当的位置调整，可以覆盖更大区域，而利用直升机继续拧轻型榴弹炮的阵地转移作业，也趁着天气好转，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总的来说，这种火炮的战术价值几乎被它通过直升机运输而产生的巨大困难，完全抵消了，不过考虑到今后的战斗地区的海拔将会越来越低，在列城战斗中的磨练也是有其必要的。


徐景哲立即与情报部门直属的无人机沟通，将投入叠木错克地区的侦察无人机数量增加了百分之五十。而日喀则空军的值班战机挂弹，也进行了适当调整，减少了联合攻击弹药，增加了激光制导炸弹。


新组建的高地炮兵团的哈里亚曼少校，正坐在一辆苏尔坦指挥车内，久久凝视着面前摆开的地图。


他的2个侦察排已经乘坐蝎式侦察车出动良久，到现在还没有抵达指定位置。侦察部队将要去前沿观察第25步兵师与中国军队犬牙交错的战线。


在奥林德中将展开攻击前，他必须掌握周围敌人的大致火力配置，当然蝎式侦察车在如此复杂的地带办不到这一点，所以还必须等待不死鸟无人机的通讯。


这一带雪山林立，双方的雷达都不能完整掌握空域，所以即使是没有什么制空权的印度陆军，也可以保留一些直升机或者无人机的战术的，当然如果撞上中国战斗机，就只能自认倒霉。


一辆巨大的aS90从指挥车旁开过，这辆战车上英国皇家炮兵团的标志——踩着皇冠的狮子，赫然可见。这是英国政府出于两国间世代传统的友谊，提供给印度的，但是不等于说，可以不用还。英国陆军的装备也并不富裕。


过了大约30秒，第二辆自行榴弹炮又隆隆驶过，在坡度很大的山口转弯时，沉重的战车显得有些吃力，它喷吐出巨大的黑烟，在原地磨蹭了很久，最后艰难地过去了。哈里亚曼选择的这条路线更多地考虑了反侦察，并不怎么顾及车辆的通过能力。


这只是少校的第一连第2排。他试图将这些40多吨的战车分散开来，从不同路径移动，免得被敌人发现一锅端。


入夜前，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将部队分散部署到已经测量好的阵地上，然后以排为单位展开迭次的攻击和后撤，一切必须精确无误。


哈里亚曼少校是个小心的人，他不喜欢奥林德的计划，这个计划建立在不切实际的，仅仅停留在理论上的射程优势上。不过上级既然要打，他必须做到最好。


由于等待他的炮兵就位花掉了一下午的时间，在高地上急着发起攻击的锡克营指挥官，已经向第14集团军总部催促了几次，。但是哈里亚曼不为所动，坚持按照自己的方式，按部就班地调动部队。他知道印度陆军的最大弱点不是缺乏送死的勇气，而是无法进行各兵种间紧凑的，高度精确的配合。这就是为什么，那些m777轻型榴弹炮和支奴干直升机的组合，在美军手上效能极佳，到了奥林德的指挥下，就发生了来不及撤出阵地，被敌人空军摧毁的状况。


他不希望盲目


地按照上级意图，发动攻击，那样极可能导致后撤不及，而敌人的火箭炮具备迅速反制的能力，奥林德满脑子都是长身管火炮对敌人轻型榴弹炮的射程优势，好像没怎么考虑过敌军的火箭炮。


而哈里亚曼选择的每一个阵地都经过仔细考虑，充分利用率了崎岖的山地走向，来破坏敌人的反炮兵雷达侦察和远程火力的射界，如果有必要，他也不惜牺牲己方的射界来谋求。


“少校，我们行动太慢了，已经远远落后于计划表了。”指挥车内，一名上尉说道。


“地形的复杂性超乎想象。能把这些东西开到这里就已经是奇迹了。我想不明白，奥林德将军是怎么想出，要把我们调到这一带的。”少校摇头道。


“也许他只是看着地图得到了结论。”


“无人机断了联系也有不少时间了，苗头不好。”少校用一把计算尺敲打着射击指挥图板，焦急地说道。


“长官，我猜测也许被他们打下来了，或者……撞到了山上。这里的海拔不适合这些无人机，我们觉得可以让查漠再发射一架苍鹭？”副手多姆上尉说道，“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到达指定区域，恢复必要的侦察。”

572 攻击阿里防区


“那样可不行，我们就无法直接操控以色列无人机，而指挥部的效率是极为低下，不能指望的。还是继续发射不死鸟。我需要在25师发起攻势时，第一时间在指挥车内看到敌人的敌人的动作。”


少校期待一次快捷连贯的侦察/反击/后退，就如同他在伊斯兰堡的那次漂亮的反击一样，他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攻击，那几乎等同于印度炮兵的平均水准，印度的炮术军官一般需要要么通过很多轮单发的试探性射击才能挨上目标的边，这种效率地下的打法，极可能导致在敌人反制时撤退不及。他需要在炮击前进行精密的阵地侧地，以及漫长而又准确诸元测定，在突然而又短促射击后，则立即撤出战斗。奥林德简单地认为靠着射程上的一点点优势，就可以站在不败之地的想法，显然他的脑子还停留在很多年以前与巴基斯坦的炮战经验上，北方军区持这种看法的人比比皆是，包括精明的梅内亚姆将军，实际上这里的主要军官，大多是在1998年卡吉尔炮战获胜后提升起来的，多多少少有一些自以为是的念头。


显示器上，一个个黄色的三角形，散布各处。它们代表着他的每一个排，如果不长时间盯着屏幕看，这些单位几乎是不动的。在少校的计划中，他的3个连24辆自行火炮将分散部署到7个阵地上，其中的一半将协同步兵动作，先后投入到火力支援，然后它们撤到各自的后备阵地，而留下一半的炮兵则潜伏着，等待着敌人的反应，一旦通过前沿的激光指示，或者无人机侦察，发现有价值目标，他将使用对应弹药进行更加有针对性地打击。一切在理论上看井井有条，而且敌人也很难找到反击的机会。同时参与火力打击的，还有奥林德的第10炮兵旅部队，他们在10个小时前，就已经使用吃苦耐劳的高地骡子，将105毫米轻榴弹炮部队部署到位了，现在差不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们准备将按照传统的方式，在同一个阵地打完一个基数的弹药，再视情况而决定是否后撤。一些奥林德的炮兵军官，都憋着好好打一仗，给对面的敌人，一点颜色看看。


“长官。第2连已经就位了。第4连也快了，天黑前一定能部署完毕。如果我们太慢了，前线的观察能力就要打折扣了。”


哈里亚曼从观察窗向外面瞄了一眼，天色其实还早。


“随时让他们报告展开状况，还有，提醒其他单位部署的尽量有条理些，不要挡住自己的退路。打起来可不会这么从容。”


“您觉得，中国人的大口径火箭炮反制速度会有多块？”


“哼哼，这还是一个迷，也是本次攻击需要试探的重要部分，在阿萨姆，我们的炮兵挨了他们不少次打击，但是所有的军官在惊慌失措中，都忘记了记录下这个重要的数字。”


“如果他们投入末敏弹怎么办？就如同他们在阿萨姆袭击k9那样？”


“我想，值班的火力多半是高爆弹药，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就行，另外我的每一条撤退路线都紧贴高山，末敏弹也不可能发挥太大作用。”


一直坐在指挥车一端守着电台不说话的通讯员，突然收到了新的信息，于是转过头来。


“司令官又催促了，他认为我们应该更快进入阵地。他说锡克主攻营士气高涨，已经等不及了。”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去撞铜墙铁壁呢？”哈里亚曼摇头道，“告诉司令官。只需再等一个小时，我会做好准备的。”


徐景哲坐在办公室，陷入沉思状态，而接二连三送到的新报告则堆在案头。


高地上的锡克营一下午都在高唱军歌，显得很兴奋。他们似乎还得到了新的装备和补充了人员，通常他们在山顶表面阵地只部署一个连，但是前沿部队使用高倍望远镜观察到的情况是，现在的人马多了一倍几乎是人头攒动，除了Rpg还出现了新的古斯塔夫火箭筒。那面破破烂烂的军旗也换成了新的。


留在反斜面上与敌人保持接触的的部队，组织了几次抵近侦察。他们在敌方阵地下方，发现了敌人将晚间祈祷的时间提前了，这也是敌人要发起什么行动的迹象之一。


另外，发现了印度方向一下午释放了几次气象气球，密度较之以往增加了一倍，而雷达侦测到了新的疑似敌人无人机又偷偷从河谷地带潜入了我方一侧。电台侦听到了呼号“血仇”的印度部队，将要投入作战，但是没有提及发起攻击的地域。


虽然所有的表象都是琐碎的，但是联系起来思考，大致可以判定，敌人很可能会将占领的高地为出发阵地，发起一次攻击。


他觉得自己可以负起这个责任后，立即打电话到军区司令部，建议上级将爹木错克的警戒级别继续提高，并制定相应的反制措施。通常情况下，印度部队总是避免夜间作战，不过从锡克营上一次连夜潜伏在高寒地，并带发起攻击的动作上，还是表现出了一些让人钦佩的愚勇。上级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消灭这股突出的敌人，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迷惑梅内亚姆，不暴露这一带的兵力，但是高地上的这股敌人倒是有些蹬鼻子上脸，似乎大有一鼓作气打进阿里军分区的势头。


爹木错克高地上，占据中国军队永备工事的大胡子兵们正在狭长的地堡内排列成2列，进行一此特殊的战前荣誉嘉奖。他们无法如同一般场合，穿着色彩斑斓的民族服装进行授勋仪式，只能将胡子梳理的一丝不乱，并且尽量高昂起头。指挥官那亚姆上尉站在摇曳的灯光下，高声念着一份来自国防部的祝捷词。


祝捷词由国防部长辛格的秘书起草，原文共分三部分，冗长而又缺乏鼓动性，但是辛格着手进行了修改，他将占领高地战斗的意义，提升到了决定战争前景的至高地步，立即起到了鼓舞士气的作用。辛格在最后写道：“我完全相信我们国家的高原雄狮们会获得最后的胜利，你们将在今天下午发起的，居高临下的迅猛攻击中，将那些被强权驱赶到高海拔地区的，面色发紫，气喘吁吁的敌人，全部赶出阵地。到了夜里，孱弱的敌人将在严寒中瑟瑟发抖，最终倒毙雪原。那些疑惑我国最终能否取得胜利的西方国家，将在你们的英勇表现面前，惭愧万分。”


联队长普罗中校念到这一段时，忍不住落下了眼泪。虽然由于一支炮兵部队的拖延，使得部长文字中，关于下午发起攻击的部分，最终成为无稽之谈，不过这并不会影响这支部队的士气。如同辛格支出的那样，锡克人不论在高地还是平原，白天还是黑夜，都能够尽忠职守，消灭敌人。


在锡克联队的士兵中，至少有六成以上，使用辛格这个名字。在这个尚武民族的文字中，辛格代表雄狮，尽管锡克地区并非亚洲狮子的产地，但是并不妨碍这种命名传统的延续。国防部长辛格虽然是印度教徒，但是从他的这个名字上，也可以显示出了他的一部分锡克血统，他直接向一支团一级的部队进行战前鼓动，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主攻部队的斗志立即就提升到了顶点。


中国侦察部队在敌人阵地下方几十米处，录到了堡垒内部敌人狂呼乱叫的声音，并传送到后方。一名坐镇后方的印地小语种专家，虽然无法从混凝土隔绝的声源中听清大部分的词汇，但是他很肯定第说，敌人即将发起攻击了。


果然5分钟后，印度一侧首先展开了炮击。他们对高地以东的浅近纵深地带进行了一次火力准备，主要打击被他们观察到的简易公路和炮兵观察所。


第一轮攻击，即有龙卷风火箭炮参与，密集炮火完全覆盖主了一处假的122榴弹炮阵地。这个阵地是不久前故意用来试探敌人侦察卫星解析能力的，敌人一直没有动手，显然他们一直在偷偷观察。


随后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开始漫无目的地射击。从落点上看不出敌人的重点，也无从判断敌人可能发起攻击的路线。105毫米榴弹炮则在稍后时段投入炮击，这些榴弹炮打得稍有章法，主要袭击反斜面地区，它们发射了不少指示目标用的烟雾弹，在冲天的烟柱起来后，随后按照烟柱方位，展开了密集的射击。这显示出敌人的炮击有相当的准备，他们对于弹药补给也很有信心，但是没有展示出优良的炮兵技术。


在敌人的炮火下，中国方面一直没有较大的调动，而是调动无人机对敌人火炮阵地进行第一波侦察和反击。


印度炮兵将他们的m56型105毫米榴弹炮，以散乱的方式部署在各个山谷地带，各自为战，这是他们在以往与巴基斯坦炮战中得到的经验，这样部署使得对手不能集中使用火力反击，不过现在他们面对的不是同样技术水准的炮兵，而是是拥有激光制导炸弹的无人机，情况与经验大有不同。


这些老式的105毫米榴弹炮，即使在高原空气稀薄地区，其的射程只有10公里多一些，它们被迫部署的较为靠前，基本脱离了斯立纳加防空网的保护。中国无人机在获得了炮兵雷达测量到的大致位置后，开始抵近侦察。发现了这些无法使用远程火力攻击的零星火力，显然印度人将他们的小聪明发挥到了极点。


出于成本问题，不可能使用远程火箭炮打击这些目标，但是无人机可以直接进行激光制导炸弹攻击，无人机操作人员得到了新的作战规则，即使只发现一门迫击炮，也可以视情况投下炸弹。


哈里亚曼少校缩在指挥车内，他没有盲目发起攻击，而是等待着第二架和第三架无人机抵达指定区域。后方的英军军官已经通过电台对这样代价高昂的侦察提出了强烈的异议。不过他对此充耳不闻，他不需要为英国人的鸡贼心眼负责，他只为攻击的成功，以及手下的生命打算。


少校的主要压力来自苏格兰高地炮兵团的肖特上校，作为顾问以及看管英国资产的监管人，他当然不能任由印度军队任意挥霍英国资产。


英国对印度的援助，首先有其政治图谋，其次是有所保留的。比如价格昂贵，并且不是为高原设计的不死鸟无人机，根本无法胜任眼下的侦察，由于飞机升力不足，很容易失速坠毁，或者失控撞到山上。但是印度军官竟然违反常识，一味地蛮干，他们接二连三地起飞这种无人机去执行侦察任务，完全不计损失，就像在拿别人的钱在打水漂。


肖特上校获得的指令是有效监督印度陆军，在有利地带使用皇家炮兵团的aS90。但是印度国防部通过他们的聪明才智，已经将顾问团晾在了斯立纳加，从将装备拉上了高原，而获得了实质指挥权。


“长官，顾问团的肖特爵士一直要求我们停止侦察活动，他认为我们应该使用更适合这个区域的以色列无人机。”


“别理这些虚伪的家伙。他们首先考虑的不是作战，而是保住皇家炮兵团的装备。”少校冷笑道，他以印度裔身份，从英国皇家炮兵学校毕业并拿到了第一名，很熟悉aS90以及配套系统的作战方式，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他很清楚英国人是为了向中国展示强硬才进行这项援助，但是他们其实并不舍得将全部陆军将近三分之一的aS90，以租借的名义投入作战，生怕磕坏碰坏。此刻，中国人的155毫米自行火炮生产线，正在以不为人知的，但是必定很高的速度运转着，只是他们不把这些东西拿到高原来卖弄而已。哈里亚曼觉得很不能理解的是，如果英国人真的打算和中国卖乖赌气，为什么还要如此患得患失？


“我们现在可是夹在中间受夹板气。奥林德将军和肖特爵士，一个要我们不顾一切地投入作战，一个要我们尽量不开一炮，他们都是喜欢隔着几百公里指手画脚的人物。”副官打趣道，他显然洞悉了少校的心思。


“相对而言，还是奥林德将军我们惹不起。英国人由着他们去。我看过我们两国的租借协议，那些无人机如果在战场上被摧毁的话，也就省的还了。”

573 SMART155


“想打代理人战争还舍不得下本，大英帝国真的大不如前了。”


少校正说着话，无人机刚好抵达了侦察区域。他立即切换画面进行观察。他已型的末敏弹攻击。


旋转的敏感器纷纷坠下。这种标准的北约武器产来自德国，尽管德国根据国内法律没有直接向印度提供他们的pZh2000系统，但是他的他们对印度的支持也不仅仅停留在对中国的谴责上，英国aS90系统也无偿地获得了这种可以通用的精确弹药。


摇曳的弹头，根据不同通道的传感器收集下方的目标信息。那些停成一溜的军车，是一个显眼的热源，但是毫米波传感器似乎另有发现。


山谷里还有一处坦克修理区，那是敌人无人机根本没有发现的高价值目标。现在它正处于敌人的攻击范围内。


从列城转移后，贺凡坦克营的一些有毛病的坦克正聚集在这里，主要是一些诸如无法在寒区及时启动，需要更换电池或者电解液的毛病。


贺凡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石头上，为刚修理好的几辆坦克签署验收合格同意接受的文书。他听到了高射炮的射击声，抬头看到那一团团黑烟，离着自己还远，随后，又是一阵领凌空爆炸，爆炸过后，他看到了天空中飘动的白色降落伞。他意识到，自己的字要白签了。于是大骂了一声，招呼修理场内所有人赶紧躲闪。原则上自锻破片不会击中个体，也没有爆炸气流，只要远离坦克就成。


这些智能弹药根据想定目标的排序，会将疑似坦克的物体排在前列。于是一道道闪电般的白光从天而降，砸向刚刚修复的坦克。灼热自锻破片，直接飞向目标顶部，毫无疑问，会击中坦克最薄弱的区域。那些无法接近重要目标的末敏弹药，只能退而求其次，对卡车热源展开打击。这种攻击的价值就小的多了。


4辆aS90发射的16发炮弹，一共携带者32枚弹药。其中有4发炮弹由于定时引信的问题，错过了山谷区域，另有一小半在3公里长的区域内没有找到目标或者击中了外形古怪的岩石，最后有7辆卡车和5辆坦克被自锻破片击中，这次攻击的精度或者说受益算是非常高了。


大部分飞向卡车的弹药根据热源准确地击中了发动机。而飞向坦克的末敏弹，有一些击中了储物箱或者裙板、履带之类的无足轻重的区域，也有击中发动机和炮塔上光学设备的，这些攻击将造成巨大的几乎不可逆的破坏。


稀疏但是精确的攻击过后，贺凡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敌人的攻击没有预料的迅猛，他们似乎火力不足？他知道，北方的印度炮兵能够发射这种精确弹药的火炮种类很少，一般只有39倍的m777火炮以及从未露过面的凯撒或者aS90。


“该死，总算没伤着人。”他冒着敌人第二次攻击的威胁，走向一辆坦克。这辆坦克被两枚自锻破片击中，其中一枚只是在发动机栅栏上来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凹陷的洞，洞里正在冒烟，这台发动机算是报废了。其余的坦克损失各有大小，鉴于接下来的任务，包括一些潜渡上的应用，任何车体被磕碰破损的坦克都只能退出战斗了。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周围的人这时纷纷围拢上来，其中有人还从不知道哪里捡了一只降落伞。贺凡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北约弹药？敌人好像也长进了。都别愣着了，赶紧检查损失，看看能不能修复。”


他知道现在只能利用吊架将炮塔吊起，重新检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拆东墙补西墙拼凑几辆完整的坦克出来。他有些后悔没有跟随林淮生的召唤去巴基斯坦，在现在这个地区作战，坦克的行动路线大受影响，很容易会被末敏弹之类的弹药堵在山谷里痛揍。如果空军无法更有效率的话，自己还有不少在行进中，被袭击的机会。


天空中尖啸声自动向西而来，看来空军终于有反应了。


“你妈的，怎么指挥的，一眨眼报销我2个排。比他妈的林淮生还不如。”他难免愤愤不平起来，在阿萨姆他以同样的损失挺进了500公里。

574 第二次较量，再次占据上风。


印度北方集团直属的第40高地炮兵团的2个排，正在快速地逃离发射阵地。实际上最后这个撤离截断才是显现出炮兵职业水准的重中之重，在计算机完成大部分火控解算的时代，平安退到后备阵地，对机动炮兵而言意义重大。


哈里亚曼在每一处阵地上只部署2门火炮，其用意也在于支离破碎的山地上的撤退时不至于混乱，在他眼里，印度炮兵通常都是组织混乱，或者潜在易于陷入混乱的，这种事情和演习场上为上级表演操炮是不同的。有些国家的士兵，在实战时表现总会比演习时更好，有些国家则正相反，这是民族性格的表现。好的指挥官，不应该过分期待士兵的超常发挥，而是能够做到未雨绸缪。


这些褐色/白色迷彩包裹着的战车咆哮着掉过头来，履带翻动起周围肮脏的雪。


它们迅速向第二阵地转移，一切井井有条。车长们缩在炮塔内掐着表，这是提心吊胆的一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行国人并不是少校担心的那样神乎其神？他们的反击不会来的那么快？


第一轮反击来自中国军队的远程火箭炮，它们按照雷达数据，进行快速地覆盖射击。火箭弹穿过天穹，呼啸着地从云端落下，准确地落在了刚才自行火炮展开，开火的那一片布满泥泞和脏雪的地上。只一瞬间，空旷寂静的山谷炸成了一团火。巨大的震动即使在几公里外，也能感受到。


哈利亚尼坐在8公里外，他隔着装甲，犹能听到那边不间断的爆炸声，少校闭着眼睛等待着冗长的攻击过去，心中的疑团差不多解开了。


敌人的反击即迅猛而又精确，但是好歹自己的兵力毫发无损，显示器上，那些黄色的三角形还都在那里慢慢移动；如果敌人使用榴弹炮，而非火箭弹，反击可能来得更快些，不过另一个担心可以解除，这一带他们没有可以够到如此纵深地带的敌人炮群，那些阴险的39倍口径的155轻型榴弹炮即使通过直升机偷偷躲在高程很大的阵地上也不行，至于散布前线的30倍122炮，更是想都别想。


中国军队第二轮反击来自于空军。从附近赶来的2架歼16轰炸机，在爹木错克上空盘旋，摄于斯利那加S300的攻击范围，没有敢太过深入。但是他们仍然从远处投下了卫星制导炸弹。中国空军用这种速度缓慢的炸弹，企图对自行火炮可能的退路进行第二次攻击，这种不不计成本的轰炸实际意义却不大；随后，速度更慢的携带激光制导炸弹的无人机穿越山地，赶来确认战果。


一辆低空补盲雷达车，高高升起液压曲臂，精确监视着空中的每一个动作，只要对手过分欺近，就将遭到打击。梅内亚姆或许不是果断的指挥官，不过他精明的将领，很善于在各种地段，对防线修修补补。斯利那加外围的雷达网，虽然不算完整（在山区地带完整的监视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却十分有效了。当然中国空军每天出动的一部分功课，也是在对抗中，试探出斯立纳加头上的防控网的范围和变化，并随时准备找空隙扔几颗反辐射导弹。


哈尼亚曼可以想象，中国军队的指挥官看到一片炸得乱七八糟的山谷里，竟然没有一个被摧毁的目标时，该有多么的懊丧，不光大量昂贵的弹药被白白地倾泻掉，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这会儿碰上了厉害的对手。想到这些，他还是有了一些小小的得意。


“不是每一支印度炮兵都是废物，你们等着瞧好了。”


徐景哲一直在跟随无人机的实时视野，观察刚才远程压制对新出现的敌人火力的战果，他期待看到敌人使用了何种武器。


调整过位置的炮兵雷，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飞过监视区的敌人炮弹轨迹，通过对弹道的分析，准确解算出了发射弹药的区域，当然在山区还必须对照地形后，才能精确第标划出目标位置。


由于距离较远，潜伏的反击火力无法立即反制（包括各种增程弹药），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般公湖以北值班的火箭炮，这些火箭炮原本用来监视列城，准备在发现敌人表面阵地有调动时，歼灭其软目标的。这样的周折固然显示出了前线C4iSR系统（或者使用其它名词表述的类似系统）的高效率，但是反击速度是打了折扣的。


无人机远道侦察的结果让徐景哲大感意外，他通过普通光学设备（天色仍然没有完全暗淡下来），看到了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山谷和山坡，看到了如同被一副铁犁翻过的，坑洼斑驳的区域，火箭炮覆盖了超过30公顷的巨大面积，但是看不到任何被毁伤的车辆，通常它们应该是最显眼的，如果有的话。


“那些燃烧的车辆在哪里？竟然什么也没有打到？”


老头子还不记得部队动用火箭炮的反击，有走空的时候，多少应该杀伤到一些目标才对。金属盒烈焰堆砌的风暴散布出去，却没有收获。


他知道，或多或少，情报部门有一点过失。现在甚至不知道，这次袭击是来自于凯撒系统或者aS90或者其他的系统？或者敌人拥有多少这种系统？而上级正等待着一份报告。当然通过分析，印度的Fh77和m777这样可以使用北约弹药，但是机动能和射程不相符合的155火炮可以被排除在外了，但是这样不精确的报告显然是不像话的。


“上级一定会追问起敌人的武器和指挥的？”他想了想，拿起电话：“告诉无人机，跨过红线，继续沿着山势向西侦察。我要看到具体的东西。”


红线是指，作战地图上划定，并且经常变更的虚线，无人机一般不跨越这条线，它的进退取决于梅内亚姆防线的实质防空能力，印度中将的部署保守却又严谨，没有什么重点，但是层次分明，所以应对起来，就需要更这边参谋人员更加严谨的态度。


天色大暗下来，山顶上的锡克族战士终于等到了攻击时间，他们以斗志高昂地排成散乱的散兵线，呐喊着向下冲锋。跨过1.5公里的封冻河流，他们就将冲进山谷，在哪里与中国军队展开作战。


他们知道中国在很近的地区，可能有一支1500人的兵力，另外可以通过直升机调集几个连过来，而印度印度无法在缺乏制空权的地区利用直升机。也就是说，中国军队的数量要远远多于自己，不过即使敌人有一万五千人，他们也视若无物，敌人只是被政治军官驱赶来的，无法适应高海拔地区作战的部队；他们在4500米以上高度，只能气喘吁吁地扶着枪走路，其中百分之六十的人，会在一个月内因为肺部积水抬回3000米以下地区，这是上级说的，并没有多少人结合1962年的历史，考虑过这种说法的可能性。即使这种传言有些夸大，这些士兵天在对手成天的空袭和炮击下，也早就憋闷坏了，都盼着能好好打一仗；锡克部队是有信仰的部队，他们知道勇士牺牲后会有一个归宿，他们渴望战斗。


查漠的梅内亚姆中将关注着部队的出击，他知道这支部队一定有去无回，甚至未必能冲进山谷地带，不过战争么，就是如此。


他的亲侄子被炸弹引发的雪崩吞没后，他在诸如用人命来试探敌人部署的行动上，更加的果断，也不再有道义上的自责。


“将军，他们暴露在无遮挡的斜面上，会有很大伤亡的。”有人提醒道。


“大惊小怪。战争哪儿能不死人？我更期待着敌人的火力暴露出来。”抢答的不是梅内亚姆，而是奥林德，他一直都是梅内亚姆最凶悍的将领。也是他手下少数几个整天考虑怎么进攻的人，尽管思路与梅内亚姆并不怎么合拍，不过司令官知道，这种人总是用得着的。


梅内亚姆一直不做声，继续看着面前的几面显示器，等待山头观察所的消息。这些显示器总最大的一块在指挥所正面，随时提供部队部署态势双反战线信息，作为指挥部的核心，它其实不怎么变化。它取代了那些需要参谋爬上爬下用红蓝铅笔不停修改的纸质等高线地图。侧面是空情信息，上面有大大小小弯弯曲曲的闭合线，代表己方的防空火力包线，以及一些已知的敌人防空火力范围。移动的符号，是敌我双方的各种飞行器。如果己方飞机飞过，上面会有框型的番号显示；如果敌方飞机被探测到，也会有预判型号的信息显示。


“他们无人机的侦察优势，在夜里要打一些折扣。”奥林德抱着手，不无得意地说道，“前沿炮火的观察能力也一样。所以，夜间攻击也不失为有利。”


“老弟，也必须要考虑到夜间的严寒，给部队造成的伤害。”司令官慢慢说道，显得比奥林德稳重和仁慈些。


“如果中国军队以为我们死不起人，他们就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奥林德的回答，显示他有一些不服气。


晚霞消失后，前沿的中国军队，已经转用微光夜视设备对冲锋的敌人展开了侦察。在雪山地带，星光的反射可以使得背景更清晰。炮兵观察员，紧张第握住通话器，他不需要指示火炮射击范围，需要等待的只是时机，等待敌人自己走进标定好的矩形区域内。从队形山看，敌人士气不错，而且行动能力没怎么受高原影响，确实如同情报显示的那样，是一支在5500米以上的地区（锡亚琴冰川），经受过磨练的部队。


后方隐蔽中的122毫米牵引火炮终于得到敌人进入目标区域，立即展开反击的指示。很快隆隆的炮声响起，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飞行后，炮弹落到了稀疏的散兵线附近，前方观察员可以从夜视仪中，可以看到敌人纷纷趴下来，有一些随后站了起来，继续冲锋，有一些则不再站起来了。


对于炮兵连而言，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一方面新的敌情表明，敌人在距离前沿30公里还要靠后的地区，拥有可以打到前沿的精确火力，以及更靠后部署的，精度不足的龙卷风火箭炮。另一方面，让敌人冲下山来，进入到山谷地带又是绝不能容忍的。这意味着，印度将窥破整个部署，而山谷里的中国步兵同样处于敌人炮火可能射击到的位置。122火炮尽量选择了平直弹道，这样如果敌人的炮兵雷达部署不当，就无法探测到其位置。


徐景哲在大约2分钟前，在打给首长的电话中表明，目前情况下使用前沿火炮十分不明智，当然他也给不出很好的取代方案；他只能建议，部队应该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好抛弃装备退入坚固掩体内；另外，还应该调动师输的45倍口径自行火炮，接替这一地区的主要炮群，第一个建议显然具备实际意义，而第二个建议，则是对眼下局面毫无助益的空谈。而此刻，般公湖以北的火箭炮部队也正处于退出阵地，重新集结，并重新装填冗长作业中，无法投入作战。


哈里亚曼一直在等待暗藏的炮兵侦察雷达反馈信息，即使军一级指挥部还在使用上一代的装在拖车上的辛柏林雷达，而他已经使用了装甲底盘的眼镜蛇雷达，英国人固然越来越小气，但是在配套问题上还是满足了印度的请求。目前这部雷达正处于静默待命状态中（以防对手空中火力察觉）。如果开机，需要短暂的，大约20秒钟的磁控管预热时间。


在叠木错克的高地上终于有人报告，看到了东面山后面有闪烁的辉光后，少校立即下令炮兵侦察雷达进入扫描状态。他知道敌人不会只打区区几轮，他们向来下手狠毒，所以自己有足够的时间。


当火炮进入到第4轮射击时，少校准确获得了想要的主要信息，并且将大致目标区域缩小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对照地形看，敌人很好第利用了反斜面的遮挡，而且阵地很分散却有条理，似乎有永备工事（卫星未察觉到）；通过弹道，他可以大致猜到敌人使用了122毫米火炮，规模约一个连，他暂时不知道是不是自行火炮。如果中国军队依仗着全面的优势，将老掉牙的旧式火炮也投入到了战争中，这倒并不让他感到意外，敌人在信息上的优势，使得他们在部署上获得了更大的自由。

575 抢修工作


少校早已将炮兵团拆的七零八落，分散在各个山谷地带，这是用来对抗敌人侦察的，当然缺点也是明显的，一旦可以形成反击时，不是每一个阵地都处于比较理想的射击区域内。这里的复杂地形，无法在每一个方位上都获得理论射程上的反击可能；而炮兵效率也较之集中使用要大不少折扣。


眼下，他有2个刚刚完成射击的排还在机动中，其余各排中的大部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地理遮挡射界、射程不足，或者通讯不理想），处于无法射击的状态。


他在显示器上圈定了所有射界良好的4个排8门炮投入反击，通过车际数据链以及空中的情报中继系统，他可以在大约650平方公里的多山区域内，控制自己的所有部队；车际通讯无法到达的部分，通过一架英国无人机实施；当然由于部署地区太过广袤，始终有一些车组处于无法通讯的状态，好在他事先部署时对这种情况留有余地。


少校将各车射击的次数，从预设的4次，压缩到了3次，这将大大降低打击能力，但是鉴于前一次射击后敌人反制的速度，减少一次射击似乎更加稳妥。总的来说，最大的问题在于能够进行火力投射的火炮数量不足，却又不能通过增加发射弹药的数量补足；但是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知道撩拨强势对手得有分寸，那样容易把自己的老本搭进去。如果第40团遭到毁灭打击，英国人是要哭鼻子的。


待命中的印度炮兵接到命令，迅速开始投入到反击当中，当然不可能用精密法进行射击，只能快速将火力向目标区域投射出去，考虑到目标可能有装甲防护，少校另外修改了弹药，他没有使用高爆弹药，而是选择携带预制破片的，可以侵彻轻装甲的多用途弹药。


隆隆炮声中，印度炮兵发射出的底部排气弹，利用接近45°弹道飞过一半路程时，即被中方炮兵侦察雷达发现。还没有来得及计算出其落点，警报声就响彻在122毫米的炮兵阵地上空，这是徐景哲刚才提出的，增加警戒级别的建议起了作用。当然，投入这样盲目的，上级也一直担心着敌人的反制。作为无法经常更换阵地的部队，切实可行的是先保住人员。


炮兵预先已经知道，一旦警报响起应该如何应对，这是他们平常训练的一部分，而中国军地在战时的表现，总是比演习时要好一些，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躲进几年前修建的坚固的地下掩体内（火炮就是从这里面推出来的），当然把火炮推回去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


阵地上的士兵们没有惊慌失措的表现，他们丢下所有东西，进行躲避炮火覆盖的动作，没有人惊慌失措，作为炮兵他们也知道，炮弹飞行需要不短的时间。


炮弹以高抛物线弹道在空中飞跃40公里的过程，确实是一个相当漫长（不少于80秒）的过程。第一批的8发炮弹差不多和最后一批士兵退进掩体的时间重合。


巨大的爆炸，从远处传来，随后的几声爆炸要近一些，第4枚落地的炮弹，落点更准，掉在了堆积的发射药包附近，顷刻间引发连锁爆炸，将暴露在阵地上的所有东西摧毁。火炮东倒西歪地留在了原地，大部分严重损毁，处于不可能修复的状态。这几乎是整个战争爆发至今，印度陆军表现出的最专业高效的一次反击。


印度锡克营的第二支部队的冲锋已经展开，他们不紧不慢地冲下山（高原地带无法跑太快），很快路过坑坑洼洼的地面，这是刚才中国军队炮击的地区，但是他们没有遭遇到强大的火力反制。头上始终有飞机飞行的声音，偶尔可以看到飞出云层飞机的喷火尾烟，不过中国空军在太阳落山后的一段时间内效能不足，白光和夜视设备作用距离都不太理想。


最终，天上的歼16选择向着地面部队发射的热焰信号弹指示区开发射火箭弹。但是印度部队非常的分散，攻击无法阻止敌人从很宽的地带冲下来。从坑道里撤出来的中国军队，距离敌人前锋大约有1公里，不断地将敌人突击到的区域，向上级汇报。但是始终没有预想中的反复炮击出现。


徐景哲一直在与空军沟通，希望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敌人步兵上，必须优先解决敌人后方的炮兵，这是最大的隐患。但是从已经暴露踪迹的敌人炮兵位置看，它们躲在了太过靠后的区域，而斯利纳加似乎藏着什么新的东西，那是足够让徐景哲更加担心的东西。


目前能够使用的最稳妥的办法，仍然是利用区域外弹药进行攻击，但是面对一支由滑头指挥官控制的，退却很快的部队，那些滑翔炸弹根本不可能获得机会。


“我就不信敌人完全没有通讯，你们监听组能不能听到有用的通话？我需要详细的信息。”少将提起电话问道。


“主任。战场通话十分庞杂，目前稍有眉目。截获到了基于北约jTidS通信系统，与常规的印度使用的设备和通讯协议不太一样，我们还在跟踪。”


“就是说你们什么也不知道？”他严厉问道，上级施加给他的压力，他也必须转嫁到下面。


“从终端特征看，信息分发系统属于英国，但是接收机的情况较为复杂，暂时可以确定有其他北约国家的系统存在，发现了有2个指挥部层级特征的地面信号源。我们还无法跟踪完整的调频信号，也无法破译，但是随时无人机进行几种干扰。”


“不，现在不能干扰。你得想想其他办法，确定其指挥系统的位置。”


徐景哲打断了下属的建议，破坏敌人的通信，固然有吸引力。但是无助于彻底解决问题，他想要的是彻底消灭地面部队。


“我们一直能监视到敌人的一架特殊的无人机，在纵深地带盘旋，极可能作为炮兵部队中继通讯的一部分。”


“把目标数据发过来我看看。”


他挂断电话，迟疑了一下又握起另一部红色电话。


“首长。我的人已经做了充分的评估，我仍然无法给出使用空军深入攻击的建议。有迹象表明，除了北约的火炮系统，还有一些我们不熟悉的，北约防空武器部署在了前沿地带，目前处于雷达静默状态。从欧洲的情报来源看，情报是可以对照的。我需要天亮后的进一步卫星侦察核实情况。”


显然情况空前的负责起来。要对付敌人手上的新式的炮兵，只能继续等待其开火，并暴露出位置，从炮兵雷达已经截获的印度炮兵的阵地信息看，这伙敌人部署的很分散，也就是说需要高度的指挥协调，才能够做到配合默契。从一架蹊跷的无人机上，当然无法确定太多的东西，但是有一些细节，总比没有好，好歹可以对上面交代一下。


电话那头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建议，深入空袭只能推迟到白天。


哈里亚曼等着对手的反击，但是这一次来的迟得多，而且并不是雷厉风行的反击，只是空军扔过来的卫星制导炸弹，这些炸弹到达的速度不足以执行预想的战术，并且在梅内亚姆的布设的干扰地带，其导航精度多少都受到破坏。


少校知道，以上迹象显示出敌军的反击能力在下降，另一方面，敌人的空军对距离战线40公里区域目标非常忌惮。白天偶尔接近，夜晚则躲得更远。


斯利纳加坐镇了新的防空部队指挥官，据说在阿萨姆经历过不少攻防，此人与前任不同，大部分时候他的制导雷达都不开机，只有远程的2d远程警戒雷达保持工作，但是有意思的是，这样松散的防御，竟然对敌人空军形成更大的威慑。从以往的战例看，中国空军的的每一个编队都带着反辐射导弹，一直都寻隙攻击雷达，但是雷达静默了，他们反而不敢深入的更多。当然，中国空军熟知S300的特征，他们突然谨慎起来，应该不会是单纯的原因。哈里亚曼期待，斯利纳加的防空部队指挥官是一个机智的家伙，不要在这场斗智斗勇的攻防中，漏出什么破绽，不要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少校，中继无人机总是远离我们，导致很多车组都联系不上。”


“你以为那加飞机只是为我们工作？”哈里亚曼神秘地笑了笑。这让与他一起指挥的副手，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猜想，梅内亚姆新到手的紫菀30系统，应该就在背后了。中国人太了解我们以往的防空武器，所以中将的用心是十分值得赞赏的。”


“怪不得，最近他们的空军最近有一些退缩了。”


“所以我说，箭只有在弓弦上，才最具备威慑力，中国人则最吃这一套，他们对陌生的东西总是小心翼翼。”


哈里亚曼侃侃而谈起来，作为一个与中国军队交手两次，还没有损失一辆战车的指挥官，他确实有了总结战争感想的资格。他自信自己的禀赋不错，算是第一批在与中国作战中，悟出对应策略的指挥官，印度自从1962年交战以来，还从未在于中国军队对阵时，在战术层面讨到便宜，更遑论战略上了。不过，即使印度人不太善战，但总还是一个聪明的民族，他觉得应该有一批人涌现出来了，但愿自己不是唯一的一个。


到了夜间9点，印度地面部队在有气无力的迫击炮弹不断袭击下，已经到达了谷底，并展开新的队形。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只是在一系列战场偶然因素起作用后，侥幸到达这里。锡克士兵们认为，只是自己的勇敢发挥了作用。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看清楚一张中国人的脸，敌人退得很快，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气喘吁吁走不动道的情况。


副营在寒风中长吩咐各连清点人数，投入攻击的4个加强连近700人，还剩下500多人。较为严重的问题在与折损了2名连长，这样的损失原本可以避免，但是连长们坚持在炮弹呼啸而来的时候，昂着头前进，这是殖民地时代遗留下来的宝贵传承，但是实际上意义不大，尤其在夜里，士兵们根本不清是哪个缺心眼没有卧倒，结果挨了炮弹皮。


与大部分印度军队不同，这支部队的每一名士兵，都配发了微光夜视仪。在这一带，夜视仪具有先天的优势，看的更远一些。士兵们有理由相信，自己完全可以依仗这些东西夺取胜利。这样关键地带的胜利，可能撬动敌人的整条战线奔溃。显然敌人并没有显示出强大，他们以往的胜利，大概只是因为他们没有碰上锡克族老兵？


交战区域2公里外。贺凡正带着厚实的防护面罩，手中握着等离子焊枪。他手中喷射出一道耀眼的电弧，撞在坦克底盘上变成了灿烂的火星。


他的另一名排长，正在给底盘座圈上跟换滚珠并涂抹油脂。自锻破片在坦克内乱飞，造成了千奇百怪的破坏。


贺凡已经接到了要出击的任务，敌人大约不到500名，也许有一些反坦克武器。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将这样微不足道的任务交给自己。打赢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步兵，对他而言毫无挑战性。这里有1万兵马，却要打出自己这张王牌，难免让他心里不舒服。不过上级偏偏认为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这种情况倒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贺凡换了一个角度想这件事，就如同在阿萨姆，林淮生离开了自己，几乎就不会打仗了。


起吊架上，修复的炮塔慢慢降下。最终合拢后，坦克看上去完整了。贺凡脱下厚厚防护面罩，将焊枪丢到一边。山谷外的枪炮声已经可以听见了，听上去交火并不算十分激烈。他跳上自己的坦克，倚在炮塔上，里面有人递上一个通话器，他与上级进行了沟通。上级建议他用所有能动的5辆坦克并排展开，后面跟随几个连的部队，要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击退敌人。


贺凡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他说他的坦克不能充当掩护步兵的移动炮台，并且这么打可能要磨蹭到天亮，他另有计划，可以做到更快漂亮。

576 立体的战场


贺凡钻进坦克环视四方，总共有5辆坦克可以投入战斗，其中有2辆还来不及安装顶部机枪，这对于对付步兵作战很不利，不过不能再等待了。他指令5辆坦克并排展开，挂一档向西北方向开过去，后面簇拥着1个加强连的步兵。步兵不能投入太多，以免敌人通过认识察觉到，列城并非唯一的主攻方向贺凡抽空注意了一下无人机热像仪俯瞰拍摄的视频，敌人分成3个群，横跨了左右的山谷和谷底的河床，看上去队形极为分散，拉开了大约6、700米距离，其中居中的群体人群最多，也许营一级的指挥部就在其中。他们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就如同志在必得一样。


“我决定，由我带领05和17号，从西面河岸的敌人结合部快速穿插过去。其余坦克与步兵挡住敌军。”


“我们不要步兵跟随了？”


“要他们干什么？你还嫌不够慢？”


“但是敌人有Rpg或者古斯塔夫。


“挨一两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打坏了再修一边。”贺凡无所谓道，他知道步兵不容易打中进行中的坦克，夜里就更困难了。


坦克慢慢驶出山谷，外面迟滞敌人的部队还隔着至少4百米与敌人边打边退，横飞的子弹在山谷中乱窜。


贺凡转动周视仪，看到纷纷后退的己方部队，大约1百来人，调整倍率后，热像仪视野延伸到推进中的敌军。在极寒的背景中，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显眼的亮点。不时有迫击炮弹落到封冻的冰河上，每一次，附近的敌人都只是微微弯腰，然后继续挺直胸膛一往无前地过来。


“这些炮灰，可惜了。”


他冷笑着转动握把，继续观察他刚才选定的突破口。他知道步兵的弱点，一旦被突破战线，处于被夹击状态，就很容易崩溃。


“不要减速。直接从我指定的区域穿过去。到敌人后方搜寻指挥部。”


电台里传来上级可以行动的指令，他揭开顶盖探出头来，果然看到信号弹升起。


坦克突突地冒出黑烟，其中3辆开始向敌人冲击。贺凡一向喜欢单独行动，除非逼不得已，都则他都都尽量避免被低速度的步兵束缚住手脚。


贺凡没有执行上级利用坦克如墙般平推过去歼敌的意图，在他看来那种打法平庸无奇，就是靠火力和装甲硬吃敌人，而且一面平推也很难全歼敌人。即使敌人再怎么不经打，他也要玩出一些花样来。在他看来，坦克的运用之道，上上者善用机动，无谋者才靠装甲。另外，他也很想看着那些趾高气昂的锡克步兵发现自己被穿插后的错愕反应。


坦克速度渐渐有了起色，随之涡轮增压器的颤动声也起来乐，特殊的发动机设计有助于坦克在这种海拔保持不错的加速性能，但是他仍然要小心保持速度，避免不必要的减速。另外，还得他避开了中间的冰河，坦克在冰上容易打滑。他现在要做的，是从敌人人群中，找到那些有威胁的小组，Rpg由于在远距离上总是乱飞，但是古斯塔夫还是有一些准头的。


果然前方的印度人开始发射火箭弹，敌人有些着急，大概是被坦克吓住了。他们应该知道，从半公里外发射的弹药不可能打中坦克，不过至少显示出，这支部队具备很强的夜视能力。


“知道怕已经晚了”他握住通话器，“继续加速。释放烟雾。”


视野里一发耀眼的火箭弹，打着旋飞近，从头上飞过了，也许是Rpg？它们总是漫天乱飞。四周的炮火开始向他接近，都是些迫击炮弹。看来敌人在山头上的观察所还在起作用，也许有一部热像仪。他告诉上级，得想办法把山顶上的敌人观察所干掉。


印度士兵佩戴单眼的夜视仪，这样他仍然可以用另一只眼睛，使用火箭筒上的瞄准镜。但是这些老旧火箭筒上的早期微光瞄准镜效能很弱，于是只能对着分划线后面的一片黑夜乱轰。


贺凡可以看到，敌人停在了原地，纷纷卧倒。照明弹此起彼伏地从被法身，然后从空中落下来。3辆坦克在刺眼的火光照耀下，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它们转动炮塔，威视渺小的步兵，即使不开火也足够瓦解敌人的士气。一些敌人失去冷静，开始向冲进来的坦克开火，这些弹药大部分越过坦克，最后落到了对面的自己人头上，造成了一些误伤。


贺凡转动炮塔将最厚的装甲对准最大威胁的区域，他的坦克不停地被各种口径的自动武器击中，不时发出各种金属碰撞响声，不过那都构不成威胁。随后，06号车报告被一枚火箭弹击中，但是没有大碍。贺凡从潜望镜里望去，只见侧后06号车车体后方蹿火，好像是机油散热器被打中了，但是暂时速度不减，似乎问题不大。转眼间3辆坦克冲过了敌人松散的队形，到了后面。贺凡的穿插完成了，他需要掉过头来，展开一次真正收割。


从正面出动的中国军队，在另外2辆坦克的掩护下，也一直在向前推进。他们与之前后退的步兵合兵一处，开始投入反击。锡克联队中最迟钝的士兵也意识到了，形势逆转了，自己被合围在中间了。很快，交叉火力，就会将自己吞没这些印度兵固然比较勇武，但是如同其他步兵一样，很难承受腹背受敌的压力，即使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被两面夹击，还是严重地动摇了勇气。


空中的有一批战斗机接近，由于缺乏有效的指引，他们仍然只能比较盲目地向叠木错克敌占山头投掷炸弹；但是这次投下的弹药有所不同，是一种非制导的低阻云爆弹。这种弹药在空气稀薄地区的实战使用还属于首次。根据理论，在高海拔地区引爆这种武器，能够造成的温压以及冲击波杀伤都不如海平面地区，但是消耗氧气的效能并不会减低，实际上制造持续缺氧区的时间更长。由于山顶地区敌人占据了中国军队修建的堡垒设施，使用这样的弹药可以更加有效地杀伤躲藏其中的软目标。


郑辉驾机在叠木错克山头以西盘旋，他并不负责投弹，而是作为警戒，随时等待着敌人的炮兵再次动手。之前所有的反击都失败了，事情颇为蹊跷，显然敌人的后撤是极为迅速的，盲目反击反击无法将其消灭。但是如果有一架飞机飞到他们头上，就可以精确地投下激光制导炸弹了。


其余2架负责投弹的歼击16还在山脊上磨蹭，他们已经第2遍飞过敌人头顶了，仍然没有投弹后座的飞行员太过谨慎，无法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在夜间，使用自动瞄准的水平投弹不太可行的，因为很难远距离上确认目标，索性这种弹药不需要太高的精度。


“团长，斯利那加西南出现了新的警戒雷达。”


后座武器制导员提醒道，郑辉看了一眼，是一部新的地雷。敌人总是在不停地更换警戒雷达，为了防止一部雷达开机时间过长，被截获位置挨卫星制导炸弹。


“他们学精了，制导雷达一直不漏面。”


“斯利那加至少有一部一直处于机动状态的S300。也许，另外还会有新的防空系统。”


“嗯，S300的软硬性能，我们总算是有底。但是如果新的系统，可是很麻烦。一切得从头开始。”


郑辉当然有些忌惮可能出现的新系统，暂时他只知道紫菀导弹的动力射程很远，也就是说其早期的弹道与S300可能大大不同，另外，就是其具备主动雷达制导能力。而这一项，就注定了其比S300更难对付。


在山区作战，对于S300的指挥员而言最头痛的一件事，就是地空区域充满了各种遮挡，又不可能在每一处凹凸不平的区域部署一部补盲雷达。这使得S300与战机对抗中，始终存在短板，战机只需在最后一刻躲到雷达视野外，逃脱即获胜利。但是主动雷达制导的武器是另一回事，多多少少可以弥补这样的短板，指挥官可以将制导雷达部署的尽量高，即使敌机躲进屏蔽区，导弹仍然可借由自己的雷达追上目标。


“麻雀，这里是雄鹰。截获敌人火炮位置。你自行决断，不要勉强。”


涵盖本地所有单位的情报分发系统，通过预警机发送来了新的信息，暗藏的敌人的火炮果然又动手了，这次同样被炮兵侦察雷达侦测到了位置。


“我去看一看。”


他决心冒一下险。掉转机头的时候，看到高地上终于升起了几个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大部分落在山坡上，但是至少有一枚炸弹落在山顶位置，火球熄灭的速度较之以往看到的要快一些，也不如以往见过的那么壮观，也许是本地氧气不足燃烧不充分的原因。


“编队解散，你们继续停留原地监视地面目标。”


“明白。”


郑辉决定单机行动。如此不确定的任务，他不需要整个编队跟随，这一带敌人空军从来不敢出动，无需多余的掩护，另外敌人在斯利那加一定藏着什么鬼名堂，过多的战机接近，很容易刺激敌人使用这些东西，而单机突破敌人未必会下这个决心。他还不想过分招惹地空导弹；最简单的对抗是通过卫星发现蛛丝马迹，然后他隔着几百公里扔下卫星导航炸弹。


叠木错克制高点上，躲进掩体以为没事的印度锡克步兵们，遭遇到了最空前残酷的杀伤。他们在死神降临前的一刹那还在忠于职守地为后方炮兵指示目标。这里有中国人建造的坚固掩体，原本是他们有恃无恐的一个方面，但是这些碉堡很快就会变成他们的坟墓。


云爆弹瞬间毁灭了表面阵地上的一切，包括个各种热像侦察装备和激光指示设备，及时逃进地堡的士兵逃过了第一时间的打击，但是仍然无法幸免，以空气为燃料的炸弹，迅速消耗掉了山顶本以稀薄的空气，这使得躲藏的印度士兵立即感受到了灭顶之灾，他们拼命呼吸着滚烫的令人窒息的气体，将在非常长的时间里，痛苦地憋死。


贺凡即使在坦克内，也感受到了上方巨大的光亮。他揭开盖子望了一眼，头顶上的景象犹如一片火海，看来空军终于从迷糊状态清醒过来了。燃料空气炸弹发出了巨大而又缓慢的呼呼声，就像永不熄灭的火炬。但是立即有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穿透了云层压过了这种声音。贺凡的耳朵可以分辨出，这是一次炮击，而且极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赶紧拉下舱盖，招呼驾驶员加速，他知道从远方飞来的炮弹落点未必太准，只要自己动起来，就能够避开。就在刚才，他的3辆坦克还处于穿插敌阵后的地速转弯阶段，山头上的炮兵观察员，很有耐心地等到了这些战车怠速停车（观察状态）后，才指示后方火炮开火，当然这些留在表面阵地的勇敢士兵，在随后的空袭中无一幸免。


155毫米榴弹接二连三地落下，砸在贺凡坦克刚才停留的地方。敌人的炮弹使用了带有破片的弹药，只具备一定的反轻装甲能力，这些破片无法伤害坦克正面，但是这些山地坦克的后方装甲并不是很厚。


如同之前的炮击一样，精确但是火力持续时间不长，贺凡默数着9次爆炸声后，炮击停止了。


在06号战车再次着火后，贺凡下令停车查看损失。他的每一辆坦克都经受了不同程度的打击，大部分是车体后部较为薄弱的散热和冷却风扇被打坏，但是06号车的情况比较严重，它的机油散热器之前就被古斯塔夫火箭弹击中过一次，在漏油状态中窜出火苗，眼下再次被破片击中，火势扩大后，使得主离合器和变速箱也出现了不明的，但是很严重的损毁（战车无法行驶）。需要花时间排查一下。


现在06号的车长，正提着一个灭火器，爬出炮塔救火，看来无论损伤如何，这辆坦克是不能投入攻击了。


贺凡检查了自己的坦克，倒是问题不大，只是后部的通风隔板活门连带增压风机被打坏了，17号坦克的问题也不大。他下令17号战车跟随自己，投入到攻击中。

577 反战联盟


此刻，前方谷地的敌军已经和正面部队接上火了，听上去敌人射击散乱盲目，贺凡判断正是因为自己果断突破到其背后，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威胁，现在他要去兑现这种恐惧了。


01号坦克一马当先喜向敌阵反冲回去，刚才突破时他没有发现指挥部，不过失去了叠木错克山顶的侦察和活力支援，这伙敌人有没有指挥已经不在话下了，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贺凡命令尚可一战的17号战车紧跟自己，不必太过靠近敌人，那些火箭弹在远距离上基本没有威胁。车长开始利用战车顶部的机枪开始长点射，收割那些站得直挺挺的敌人。火舌所到之处，那些无暇多顾的敌人无不人仰马翻。处于两面夹击中的敌人很快意识到应该分兵反击，但是由于无法了解整个态势，混乱的反击很快被打散。最后，在一名副营长的指挥下，锡克步兵们开始借助突出的岩石掩护，进行最后的顽抗，他们有一个预备计划，就是山上的另一个营会在危机时，来救他们。


坦克炮长们选择步兵杀伤弹药，对脆弱的岩石进行射击。将敌人赖以躲藏的巨石炸得粉碎，化作无数的破片，躲藏其后的锡克步兵被完全地吞没。如同贺凡预料的那样，在这片荒芜的无依托的谷地，这群敌人不可能坚持到天亮。尽管他们抱定有去无回的勇气来挑战中国军队，但是他们没有料到，最终的牺牲竟然会毫无价值。


锡克营的副营长开始意识到，继续留在原地，被歼灭只是时间问题；在呼叫几遍上级始终没有回应之后，开始犯浑。他命令丢下伤员带队向山上跑。此时山谷气温已经下降到了零下25°并且开始飘雪。身穿厚重冬季装备的印度士兵早已精疲力竭，已经很难完全沿着原路爬上高山了，尤其后面还有各种火力不断地向他们射击。


贺凡打光了机枪弹药，利索地钻出炮塔，更换了一根250发弹链。然后钻回去，继续遥控机枪进行瞄准。


那些在山坡山举步维艰的敌人完全丧失隐藏和反击的能力，看上去就像是慢动作。他转动视场狭窄且只有微光夜视作用的机枪瞄准镜，向每一个可以大致分辨的目标打出一两个点射，如果目标倒下说明打中了，如果不动，则说明大概识别错了目标。眼见敌军无力还手，他下令所有4辆坦克抵近到山坡下，打开前大灯为自己以及躲在后方阴暗角落里的迫击炮小组指示目标。这场战斗自开始以来，那些迫击炮弹的落点就打得乱七八糟，大部分落在距离敌人很远的地方，显然稀薄的空气和黑夜，给那些刚刚从其他军区调来，只掌握一般射表射击技术的新兵带来了困难。不过他预计，15分钟内，即使后方火力继续保持这么差劲的水准，战斗也基本可以解决。


电台里突然传来上级的命令，要求他和其余部队停止射击，进行监视。他骂了一声娘，下令4辆坦克停止开火，然后调整电台去关心他抛锚的那辆坦克，然后得到了令他沮丧的，发动机报废无法修复的答复，这意味着，他可能又要拆东墙补西墙地筹措一番了。


枪声突然稀疏下来，让几乎冻僵完全陷入绝望的印度锡克联队的残兵们看到了希望。中国军队在山谷里点起了篝火，然后从中国军队控制的山谷中开出一辆装载着电源和大型扩音器的越野车。2名站在车上的印度人，开始对着溃退中的印度士兵喊话。


稀薄的空气中，一个声音飘来，他自称来自于印度人民觉醒与反战联盟，原来属于在阿萨姆战役中，被俘的印度宪兵部队一员。


他喊道：我的锡克族兄弟，请停止无意义的战斗。不久前，我也在为新德里的政府拼死作战。因为我认为我们与印度教徒有相同的信仰起源，而与**完全没有什么可以讨论的话题。但是最近，我必须说，我错了，我认为仅仅从信仰上讲，我们与中国人更加的相似。


说完一长段话，他拖过氧气面罩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说：想想看，我们信仰里没有种姓歧视和压迫，没有不义的战争；但是几个世纪以来，不管是谁来统治印度。那些蒙古人、英国人，或者现在的政府，都将我们驱赶上战场，当做炮灰；这些人发动的战争，什么时候追求过公正？但是……我的兄弟们，中国人不是这样，他们与任何强权不同，他们信仰平等，不管是人与人之间，还是民族与民族之间的；这是我这短短2个星期来得到的结论。


如果你们回顾历史，自从尼赫鲁时代以来，锡克教在印度国内就屡屡受到迫害，仅仅是因为我们不愿意将人民分成四等。是时候，考虑我们民族正真的自决与自治了……“你这个可耻的叛徒，你是敌人的帮凶……”山上，一个因为寒冷和缺氧而嘶声力竭的声音大喊道，但是他的声音太小很快被扩音器盖过去了。


郑辉驾驶战机，一路向目标区域追击，他希望雷达或者夜视设备能看到敌人。当然他还必须时刻提防四面峻峭的雪山和远处敌人的防空火力，敌人对北斗卫星的干扰，使得夜间的各种任务，需要格外的小心，必须时刻依靠地形扫描和预警机的提醒来确认四周高山的距离。而西南始终有一部警戒雷达在周而复始地扫描自己，如果计算撞山的风险，显然不适合通过降低高地来躲开它。


当然郑辉一直在担心敌人的新防空系统，简报会上的敌情描述虽然不够详细，但是情报处是从来不会乱说话的。他小心翼翼地转了一个弯，与斯利那加保持着三十几公里的距离，转弯过程中战斗机上的告警设备，始终没有发出警告声；当然这并不等于安全，如果敌人有经验，照射雷达扫描到完成跟踪，会是很快的一个阶段，而跟踪到发射的时间可能更短。所以他必须提前考虑几个摆脱的方案。他毕竟是开侦察机出身，所以始终保持着对危险的充分认识，是长期以来的习惯。


预警机一直在东方盘旋，始终存在着被高山遮住视线的情况。值班的区域外电子干扰机位置稍微靠前些，但是也不够理想。


后座飞行员终于看到了一辆在群山中移动的车辆。他要求郑辉保持平飞，以便于增加倍率观察。他看到了2个方盒子一样的底盘在行进，上面驮着粗大的炮管，现在在他确认为一前一后两辆自行火炮。敌人可能听到了飞机的声音，停下不动了，大概以为这样可以避开雷达或者目视搜索。当然发现目标的时机有些晚，它们已经处于了吊舱视野的角度边源，随着飞机的向前飞行，很快就看不见了。


郑辉意识到自己必须第二次盘旋找到激光照射的机会，或者他也可以让指挥部找一架携带反坦克导弹的无人机来干这件事，这也是最近空军尝试的一种新的作战模式，尽量将传感器发现的移动能力不足，且价值不高的目标让给无人机来攻击，但是这两辆自行火炮显然不是低价值目标。


郑辉询问了一下可以执行任务的无人机的位置，不知何故预警机暂时给不出答案。现在他别无选择只能自己来完成一次困难的轰炸，单机执行激光制导炸弹攻击并不容易，因为飞机的速度总是大于炸弹，把握不好，就很容易错过目标。


他制导，至少要干掉领头的第一辆。但是不能向东转弯，因为那里有一座雪山，于是只能继续向西转弯，这使得他与潜藏未知威胁的斯利那加的距离更加的靠近，所以他必须保持相当速度，来防止敌人的偷袭，这使得转弯半径变得更大。在压坡飞行中，后座飞行员再次看到了目标，并试图进行激光指示，但是飞机的坡度不在投弹许可范围内，随后他又看不到第一辆战车了。


战机终于完成了转弯，计划从目标后方进入并实施打击。郑辉提醒搭档，自己不会在投弹前减速，所以他必须尽快完成指示和投弹。


斯利那加方向始终没有大的动静，这是十分蹊跷的情况，以往至少会有一部照射雷达短时间开机进行恫吓，但是今天没有出现。


“我需要将速度减低到700。”他提醒郑辉，至少在炸弹击中前，飞机不能因为太快而错过目标。


“我尽量保持平稳。”


郑辉正要减速。来自于西方山区的一部部署在很低位置的雷达，突然照射到了战机。他下意识地将节流阀向前推，并作出机动反制。放弃攻击显然是必须的，尽管2枚250公斤炸弹已经解除了保险，进入了不可逆的待命状态。


“赶紧投弹。”郑辉命令道。于是两枚炸弹，从挂加上落下。他无法带着2枚解除保险的炸弹进行剧烈机动，另外，扔掉不必要的负荷，也可以增加一些横滚能力和不必要的雷达反射。


“什么系统？”他一边发射箔条，一边大声喝问。


“我不知道？”


武器指导员同时负责电子对抗与警戒，但是眼前巨大的以本机为中心的垂直显示器上，只是显示出了照射源的位置，却无法测量出其余的有用东西，比如雷达的类型什么的。


如果是萨姆6，天空系统，亦或者S300，电子威胁显示系统至少会根据以往的记录立即给出详细信息，不管它们是不是使用备用的频道或者不同的信号调制方式，都不会漏掉。现在，从完成跟踪的时间看，当然这是一部相控阵雷达，这意味极可能着会有导弹升空，而其余的事情，并没有人知道。


郑辉赶紧向东转弯。预警机提醒他看到了敌人导弹发射，暂时只看到1枚。郑辉回头，向西投去一瞥，没有看到如流星般升起的火光，通常S300会发射2枚对付一个目标，并且总是在第一阶段选择较大的角度升高，以尽快获得高度和速度。然后它们会一路靠惯性猛砸过来。


当然他低下头，可以从显示器上看到1枚尾随的导弹的位置，或许是2枚，只是贴的比较紧，预警机无法看清。他来不及多看一眼来袭导弹的数据框，不过后座飞行员一直在报告其中不断上升的高度何速度数字。


听上去来袭导弹的高度提升不大，它们不是沿着巨大的抛物线飞向自己，而是沿着一条更直接的路线飞过来。看上去对自己的动力信心十足。


歼16战斗机急转向一侧躲闪，郑辉必须冒一下撞山的风险。如果不充分利用这里的地形，他自知很难避开那部要命的雷达，各种感染对于它的波束几乎是无效的。转弯时，下面山谷炸成一片，那两枚炸弹终于掉到地面上，当然肯定是没有炸到。


此刻编队其余的2架战机也在规避动作当中，显然他们也被那部雷达一并锁定了，索性它们较之郑辉多出10公里的距离，处于较为安全的距离内。


好在月光下，雪山始终存在一定的轮廓。尽管肉眼不容易判别距离，但是总好过依照雷达获得的地形数据飞行，他现在需要随时盯着各个方向，而不是单一的地形匹配飞行；所以郑辉必须硬着头皮向那座苍白昏暗的轮廓撞过去，他知道这才是最大的保护伞，机舱内充斥着，接近障碍的警告声。他仔细分辨不同的声音，确认雷达照射摆脱了。再回过头，2个亮点迅疾地从刚才自己绕过的山头过来。

578 迟到的情报


郑辉之前从未见到这样的情形，他所经历的远距离导弹攻击，无论来自于战机还是地面，导弹总是会在最初的几秒后失去其动力，它们总是靠着惯性完成最后的击杀，但是这两个耀眼的亮点表明，其推进器仍然在持续起作用，这是一种与以往经验不相符，但是符合新情报的导弹。它的动力持久，且导弹飞行轨迹比较平缓，并不是那么的大起大落。


郑辉在黑暗中不顾一切的转弯，逼迫自己克制住恐惧尽量靠近雪山。这样孤注一掷，源于他知道的一些信息；他知道，待会儿导弹依靠矢量喷口转弯的效率，应该会比传统依靠舵面转弯的导弹更高。


导弹没能跟上郑辉，尽管它一过山口就拼命掉头，完成了大约15g的转弯，郑辉的雷达告警设备察觉到了战机被纳入了扫描视场，但是它们还是差了一点点，战机靠着贴山的减速爬升，迅速跃出了雷达视野的边缘，而导弹的导引头，无法分辨出紧贴雪山的飞机，飞机的低速度使得它的识别软件，将其过滤掉了。


显然导弹的主动雷达还来不及跟上中国第一王牌的这个完全依靠直觉的紧凑规避动作，是失去目标的主要原因；但是它们立即转换目标，并丢掉了一级推进器，进而跟上了郑辉编队中的其余战机。靠着燃气阀向矢量喷口提供的控制力矩，导弹迅速改变导弹姿态，在一个巨大的转弯完成前，其导引头早已指向新目标。郑辉眼看着远处的导弹掉头，其转弯率肯定超越了S300。他知道即使是紫菀30，也不可能在损失了如此大速度的情况下，转而袭击第二个高机动目标。果然，另外2架歼16以简单的加速方式，将导弹甩掉。


郑辉小心翼翼地提升高度，跃出雪山时，他再次被那部雷达捕捉到。现在，比起逃走或者击毁那两辆自行火炮更重要的，是尽量收集这部新系统在实战中的各种信息，包括雷达特征以及地面指挥的手法，以便加强部队的对抗训练和软件的配套升级。至少在以后的对抗中，不会两眼一抹黑。


预警机可以看到，两枚导弹顽强地将速度第二次提升到3马赫，这是其他导弹不容易做到的，最后导弹仍然因为燃料不足乏力下坠。那部雷达也随着攻击的设备而迅速消失了，显然第一次出手就没有战果，并且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和一些无线电特征，会让它的指挥官倍感挫折，不过郑辉也没有继续深入挑动他们的勇气了。他领教了这种导弹绵长的耐力，虽然这不等于说它的射程很远。不过他想，如果在白天，当飞行员无法通过其推进器的光亮提前判断其来袭方位的情况下，也许会错失最初的几秒钟的规避时间，这样它就更容易偷袭得手。


一架携带导弹的无人机迅速赶到这一带，但是盘旋几圈，无法通过红外传感器发现下方的目标，最终退了回去。


在本次交手中，双方在立体战场的各个部分，都有一些得失，印度陆军甚至创造了世界战争史上使用自行榴弹炮的海拔记录，这支炮兵的优良表现也不可避免地使之走进了中国军队优先解决的黑名单。当然整体上，印度地面部队在无谋的攻击中，遭受的巨大伤亡，使得其他方面的些许亮点显得黯然无光。


日出时分，叠木错克山脊上，那根光秃秃的军旗旗杆被一名中国士兵拔出来丢到山下，表面阵地上大部分可以燃烧的东西，包括弹药军服木制枪托，以及人的毛发，都已经被烧毁。战壕里挤满了倒毙烧焦的尸体，被破坏的武器的零件洒落的到处都是。


搜索部队小心翼翼地拉开冰冷的碉堡外部金属门，堵在大门后面层层叠叠的尸体纷纷坍塌下来这些尸体较之外部的死尸毛发四肢服装更完整些，但是死相更加恐怖，大部分耳鼻出血，指甲折断。可以想象，在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命希望打开大门呼吸到外部的空气，不过空气燃烧弹制造的滚烫且窒息的气流，持续的时间非常的长，长到所有这些人最终无法逃脱死亡。


授命占领此地并打扫战场的中国士兵，完全找不到插下脚进入碉堡的地方，只能先将堆积在门口的冻得硬邦邦的尸体一具一具拖出，码在战壕旁边，整个过程触目惊心。


初步统计，死在山上的印度士兵大约有300人，加上在山谷地下被歼灭的，仅仅昨天的攻坚战，印度部队就损失了至少一千人，另外敌人在浅近纵深地带部署的各种支援火力，被空中火力和寒冷的气候消灭了不少，这部分数字暂时无法统计，但是从监听到的敌人通讯表明，大量部队在后半夜的寒流中丧失了战斗力，一些番号从序列中消失了。


执行攻坚任务的锡克营残部，最终在无望中选择了投降。这些人被解除武装，并押解到后方，他们在经过中国军队在山谷中的出发阵地时，才意识到这次进攻是多么的不自量力，昨天他们要挑战的这支军队，是如此的庞大。事实证明，印度陆军的情报都是错误的，中国军队在这一带的兵力足够发起攻陷斯利那加的行动，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显然另有所图。


战俘迅速地被阿里防区接受，来接受这些人的，竟然还有由印度人组成的“人民觉醒与反战联盟”，实际上这些来自于北方邦的少数民族战士，正是徐景哲提议，优先拉拢的对象。这些人如果能够反戈一击，会对瓦解印度松散的联邦体制，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这样成建制的策反行动，在阿萨姆被证明是可行的。


新德里对偏远地带的统治一向有心无力，在少数民族构成的军队中更不得人心。中国目前已经抓获了十万人左右的俘虏，在一段时间的政治教育以后，大部分种姓低微的士兵，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觉醒，很多人愿意看到新德里的现政府垮台。徐景哲已经在筹划让这些人中的最积极分子，在适当的时机重新回到战争中，担任情报收集或者颠覆旧政府的行动，而在民族自治的既定计划中，这部分人来自底层的人，也应该成为最重要的参与者。


徐景哲专门研究了印度人在巴基斯坦南部推行的，混乱不堪的当地部落自治联盟。目前为止，俾路支的大部分地区都处于军阀割据，外部势力（美国）渗透严重，内战一触即发的状态。这些地方武装无法无天，既袭击巴基斯坦军队也经常袭击印度军队。而深究其失败的根本，在于新德里只希望拉拢一部分部落首领，在印度军队无法涉及的地区，形成有效的傀儡统治。中国军队要做的，与这些简单化的上层收买路线截然不同，卡汗政府如果深刻充分地思考这种威胁，他们能够体验到的恐惧，理应比战场失利带来的多，不过印度政府基于对本善度毫无常识的自信，至今没有对其统治基础的瓦解，表现出太多的担忧。


梅内亚姆一晚上没有合眼，笔挺站立在指挥部等待着这次进攻的最终落幕。


其实当叠木错克山顶观察所报告敌人动用了坦克时，他已经知道进攻必败无疑。最终中国空军投下了特殊配方的云爆弹，使得最有效的前线观察所失去了作用，他的信息来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电台呼叫；最终，在今天凌晨的时候，所有的无线电呼叫都失去了应答。


中将的参谋曾经告诉过他，云爆弹在高原无法使用，因为实验证明，高原的稀薄空气使之无法被点燃，至少印度从俄罗斯引进的此类武器在3000米以上地区是不能投入使用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中国人显然改进了他们的弹药。这让他在痛心之余，又对自己撤离斯利那加的英明决策，感到一丝侥幸。


“一切都结束了。至少我们知道了，敌人在这一带的兵力有限，但是其空军力量不可小觑。各位都回去休息吧。”他疲惫地说道。


“不投入第二波攻击，我不甘心。”一旁奥林德将军愤愤不平道，刚才梅内亚姆阻止了他将预备队投入爹木错克高地的争夺战，让他有些耿耿于怀。


“老弟，别太着急。这个仗还有得打。我想我们已经摸清了敌人路数，今后我们要在若干战术上，采取更变通的方式。”


“你是说一场消耗战？”


“是的。通过这一战可以看出，中国军队藏着很多的杀手锏，好在……我们手上的牌也不少。”


奥林德刚刚一直嚷嚷着要反击，他还有不少部队顶在二线，他认为可以抢在中国军队之前，重新占领山脊制高点，但是攻击计划被梅内亚姆否决了，因为这些部队还未进攻，就出现了大量的冻伤。


中将现在，知道自己在漫长战线上的任何一个点上偷袭对手，都可以凭借一时的先机和兵力优势而得手，但是对方马上就能组织力量还以颜色。这次攻击至少证明了，对手在叠木错克以东没有强大兵力，否则凭借2个营的兵力也无法攻进敌人经营了几十年的阿里地区，显然敌人那边也混乱了一阵地，最后应该是从其他战线调集了几辆坦克过来，加上优势的空军才稳住局面。他发现，这些坦克在山区还真的好用，可惜自己暂时没有，不过么，这种单方面的技术优势不会持续太久。


另外，这次作战也带给他一些惊喜。从第40炮兵团的表现上看，当面的中国炮兵完全不是对手，当初老大不高兴的英国人也停止了叫唤，监督武器使用的肖特爵士在炮战后2个小时，就要求分享战斗的所有细节。并对这次炮战对装备的运用能力，表示了高度的赞赏，显然在与**作战中的胜利，将会促成这些准盟友放弃疑虑和恐惧，继续提供各种装备。


中将本身就是炮兵出身，所以很快得出结论，敌人固然占据较高地势，但是高处并不利于机动性的发挥，他们偷偷部署的轻型火炮，存在着调动困难以及射程不足的问题，在这轮对抗中，毫无作为完全沦为了鸡肋。他想，只要哈里亚曼这样的青年才俊能够不断地冒出来，西方的援助能够源源不断地到达，这场战争还有得打。


徐景哲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睡了几个钟头，醒来时案头又堆满了各种汇总和报告。他站起身来，翻看了最上面的几份，这些情报来自于不同的情报源，但是指向是相同的，都是敌人获得的新武器。


首先是巴基斯坦情报局动用孟买港务局的内线获得的，印度运输部40天前下发的，关于主要军事物资到港，并需要优先卸货内容的绝密清单。情报由于一些不明的原因耽搁了，失去了时效性，不过还是可以看出一些名堂。


他自己经过这些年的经营，有一些内线潜藏在较为核心的政府部门，但是不如巴基斯坦朋友渗透的那么广、那么深，即使在一些冷衙门，或者偏远的城市，巴三军情报局也有坐探，往往能带来一些惊喜。


清单中有一些部分被黑色的笔涂抹掉，显然这名坐探行政层级无法涉及到最机密的部分。但是仍然可以从货船的吨位船籍，设备的尺寸和重量上以及指定的装卸区作出评估。


印度人总是选择在卫星无法观测的时机卸下重要货物，并且在堆放区停留的时间不长，所以重点货物都在旧码头区，这样更加靠近铁路装卸区。


已知那些40吨的“大型矿山设备”就是aS90系统，因为装卸现场有英国人监督。


隔了3天到港的，是从土伦的圣卢西亚号货轮，如果与欧洲的情报对照，应该是凯撒火炮系统，接收这些武器的印度部队操北方邦口音，由此推断将被部署到北方。


徐景哲饶有兴致地往下看，韩国的k1型坦克也在差不多时间卸货，当时阿萨姆战役正在激烈进行，所以他们的k9型自行火炮直接卸货到了加尔各答，但是坦克卸在了孟买，显然有利于统一的调度。这样也躲过了情报部门的眼线。

579 精密的部署


徐景哲又翻看了其余的情报，关于空军遭遇到的紫苑导弹的部分，显然有必要为该战区全部的战机的雷达告警设备的识别软件进行升级，当然经历过一次实战，至少证明雷达告警器虽然无法识别，但至少是可以对新威胁发出很及时的警告的。


“印度人还嫌自己的后勤不够麻烦吗？”他心里想，“看来北约是铁了心要与我们比划比划了。”


他知道欧洲的武器厂商一直撺掇着本国政府对印度进行援助，这样好在实战环境中检验这些近20年发展起来的系统的优越性，德国议会正在审议修改原来的武器出口法案，有可能会在近期通过，这样他们也会加入全球**大合唱。当然如果林淮生打得出色，他们即使想援助，估计也来不及了。而美国觊觎地缘利益，暂时只想获得一块与伊朗接壤的独立王国，最近没有提供新的援助给新德里。不过徐景哲知道，美国妄图与中国私相授受的图谋，最终极可能落空，不排除之后会恼羞成怒，在继阿帕奇直升机的援助之后，有进一步的行动。


他走到大玻璃窗处招了招手，外面一名正忙着整理文字的参谋就一路小跑进来。


“南朝鲜的坦克有下落了吗？”


“刚刚获知，之前的训练基地一直在卢迪亚纳，不过6天前已经不在那里了，卫星拍到的营地照片表明，通讯实施和临时食堂都已经拆掉了，火车站已经解除了封锁状态，也看不到任何的货运列车。”


“行了，你出去吧。”


徐景哲走到地图前面，找到这个叫做卢迪亚纳的地方，然后查看从经由此地延伸出去的铁路。铁路一路到达北方，一路向西到拉合尔。显然半个月之内，这支部队要么撞上林淮生，要么撞上贺凡。碰上林他倒是不怎么担心，王镇北的坦克先进一代，足够痛揍它们，但是贺凡的坦克在装甲上处于劣势，火力上也不占什么便宜。


作为林淮生大行动的铺陈，昨天开始阿萨姆地区的部队又发动了新的小规模进攻，将敌人的战线向西推了一段距离，这是为了继续压缩西古里地区敌人的空间，并吸引其指挥部的注意力。现在印度正处于真正的四面受敌，有必要打一通乱拳，让他们对下一轮进攻的重点方向产生误判，从以往的经验看，印度各级决策者缺乏在乱局中找到主要威胁的洞察力。


10个钟头前，林淮生的集群已经开始了第一步行动——利用先头的三支主力（巴方第1、第6装甲师，中国军队的一个装甲集群），趁夜抢渡杰纳布河。杰纳布河沿岸没有印度守军，实际上控制权一直在中巴联军手里，但是前面传回来的消息说渡河进行的很不顺利，是否立即采取下一步行动，取决于林的个人判断。


徐景哲估计，临淮生不会做任何拖延，因为各路巴基斯坦部队聚集之后，很快就会被敌人侦察到，其战役目的应该会从模糊状态变得清晰起来，梅内亚姆必然会有反应。但是他倒是很奇怪，到目前为止，情报部门至今没有截获敌人关于旁遮普危险级别提高的情报，至少从部署看，敌人完全没有警觉起来，大量的物资仍然通过铁路运送到斯利纳加。他很难想象，敌人会对几万人的大规模渡河行动视而不见，但是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巴基斯坦杰纳布河进入了严重的枯水期，印度人7个月前对上游一系列拦河大坝的打击，造成了河流改道，使得这里成为了一片泛滥区。水量被分散的一个直接结果，就是坦克渡河变得更加的容易。


王镇北的坦克部队已经于夜间渡过了河流，他早就侦察过河道情况，所以没有使用通气管方式，而是直接泅渡过河，此刻后续的机械化步兵还在渡河中。


他的部队没有利用巴基斯坦工兵搭建的浮桥，那些桥梁得让给巴基斯坦的部队使用。部队的通讯受到限制，以免敌人检测到大规模的无线电动向，不过王镇北觉得继续在这样的大平原上隐蔽行动，有些自欺欺人了，印度人的空军不来侦察，难免卫星可以看见。


作为居中的锋芒，他处于整个阵型的中央，但是渡河后他发现南北两翼的巴基斯坦两个主力师吃吃没有到位，联络军官开着吉普车去找，发现大部分巴基斯坦部队还在河对面。在等待拖拖拉拉的巴基斯坦部队调动的过程中，他将侦察部队撒出去寻找敌人踪迹，但是在向东深入了20公里的区域内，没有发现任何印度陆军。似乎战役企图还没有暴露？也许是克什米尔的拉锯将印度陆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王镇北没有干坐着，他的侦察部队迅速与本地抵抗力量取得了联系，获悉最近的印度部队还在西面30公里处，也没有坦克。这一带目前处于部落控制的无政府状态，外部势力还无法将手伸到这里挑拨是非，这里的部落都视印度为唯一的敌人。


他的部队在布满各种战争遗迹的荒凉土地上前行，公路附近完整的的坦克随处可见，大部分坦克炮口对着西部，没有曾经中弹或者作战的痕迹，就是这么被丢弃了。野地里还能看到了一辆被炸得只剩下底盘的阿琼坦克，还有一些烧毁的T80坦克，显然是不久前巴基斯坦小规模行动战场。总的来说，这里发生过的坦克战，规模都不大，而整个旁遮普帮地区，平坦广袤，非常适应大规模的坦克战。


坦克集群最终停在在了河流东岸的指定区域，由于两翼友邻部队行动迟缓，他只能停在这里等待。


由于亚希尼的坦克部队曾经突破到同样地区又退回去，印度前线部队指挥官，想当然地联想到对手的目的——只是一次有限的行动，战线上混乱的渡河行动，并没有引起他们的足够重视。直到中午时分，一颗美国卫星拍摄到了河流上出现很多座造了一半的浮桥，以及后方公路上向东机动中的一支红旗9导弹部队，梅内亚姆的指挥部内才出现了一些小紧张。


从收集到的种种迹象看，敌人好像要在30公里宽的进行一次渡河行动，规模比上一次大了不少。


梅内亚姆得到一手情报后，并不忙着下结论，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等待参谋将新的旁遮普方向已知的敌情连接起来。他不知道敌人为什么要将红旗9向前推，如果这种导弹部署到杰纳布河的西岸，差不多可以覆盖到边境，完全可以为收复拉合尔的战斗撑开保护伞。到目前为止，他仍然没有考虑过丢失拉合尔以外的更加严重的后果，他凭借常识，不去想那些不大可能发生的军事行动。


“敌人可能又要发动一次牵制性的攻势。比上个月的那次更深入一些。”司令官用略带谨慎的口吻说道。“但是规模也不会太大。他们没有本钱。”他接着又补充道。


“司令官。我们一直在监视第1和第6装甲师的通讯，它们的主要电台群，还都在伊斯兰堡以西地带。”立即有人附和了司令的意见，这两个主力装甲师的动向，一向可以看做巴基斯坦陆军动向的某种标志，印度参谋部人员犯懒的时候，也会凭借这样的孤证，草率做出判断。


“奇怪的是，美国卫星观察到的浮桥从6座增加到了12座，”梅内亚姆迟疑道，“但是这个数字仍然太小，不足以维持很大的超过2个师的进攻。”他就如同在与自己争论一样，总有一个更强的念头想说服自己：没错，敌人会进攻，但是不会太强。


“将军，我们现在无法实地测量河道的水深情况，自从杰赫勒姆的大坝被摧毁后，当地的水文地理都发生了变化，尤其现在是传统的枯水季节。坦克或许不必借助浮桥也能过来。”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他们哪儿有什么坦克？卫星照片只拍到了摩托化步兵和大炮。”


“这个，总会有一些的吧？”


“能不能派无人机去侦察一下？”


“无人机基本上有去无回。除非派米格25，不过恕我直言，那些米格25高速乱窜，其实拍不到什么有价值东西。”


“那就别先下结论，再派米格25去看一看，同时通知美国人，加强对这一带的卫星监视。”


梅内亚姆的狐疑，很快就被叠木锉克新出现的中国火力打散了，中国军队又偷偷用直升机将一些榴弹炮送到了阿里防区，显然要对之前的进攻进行一次报复。于是他将旁遮普的新动向抛到脑后，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他想下午就会有新的更能说明问题的情报出现了。


在印度军方无所作为的整个白天时间内，林淮生的渡河动作变成了一场灾难，期间敌人的高空侦察机来了2次，在很远的距离上饶了一个圈子就回去了，而仓促部署的导弹部队没有抓到开火的机会。由于大部分部队没有按照指令到达应该到达的东岸，估计敌人的侦察机也发现不了什么，当然全军渡河的行动势必拖延的第二天了。


林淮生原本准备在夜间完成整个攻击部队渡河的行动，迅速而又无声无息。按照他的计划，工兵器材将在入夜后第一批到达，然后快速建新的桥梁，坦克部队在午夜钱赶到，借着星光渡河；其后是辎重和步兵纵队。


如果计划完全如愿，第二天天亮时，他至少有1个半师以及400辆坦克渡过杰纳布河，并形成必要的防御，印度人即使发现，也不赶趟了。


但是最终的结果出乎他的预料，所有巴基斯坦部队中，只有亚希尼的突击部队通过了复杂的路线及时渡过了杰纳布河，并到达了指定区域待命。而其余部队中的大部分，要么无法在夜里找到地图上指定的行进路线和渡河地点，要么无法及时在其余部队赶到前，完成转移，并让出道路。最先的调度失当使得浮桥器材也无法及时到达，所有的6座计划中的新浮桥都只完成了一半，也就是说作用为零，而这一失误，有造成了之后的一系列的骨牌效应。


行动前林淮生的指挥部，还特别指示各部队不得滥用无线电进行联络，必须将一个师的无线电通讯压缩到营一级规模，行进纵队也必须限制不必要照明。这些措施的本意当然是不希望敌人通过卫星或者无线电侦察提前发现什么动静，结果反而加剧了部队调度的困难。最终整个行动荒腔走板，几支部队挤在了河岸边却找到指定的桥梁。天明时分，大约只有王镇北和亚希尼两支部队在相隔15公里的两个地点建立了桥头堡。比预想的规模小了一半，并且由于侧翼部队和辎重来不及过河，他们也无法采取原定的向纵深地带突击任务。


指挥部设定的过于复杂的行进路线，以及严苛的道路使用的时间限制，造成了巨大的混乱。井井有条的行动，只存在于林淮生的脑子里或者其参谋部的地图上。结果经过一夜的折腾，他领教了从军以来最大的挫折。他一直认为最大的问题来自于巴基斯坦士兵的士气不够旺盛，事实证明，这一点担心倒是有些多余；但是他却忽视了另一个问题，在这些军官大换血的部队，中新提拔起来的军官人数太多，他们大多没有经受过必要的训练，他们在夜里找不到北。


中午时分。林淮生本人的指挥部也被堵在了河西面动弹不得，前面的一支属于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的摩托化步兵没有按照指定时间渡过河流（晚了8个小时），那些拖曳着大炮的卡车绵延几公里，停留在无遮无掩的地面上，如果敌人出动空军后果自然不堪设想。为此，林淮生不得不命令行进中尚未到达指定区域防空导弹部队暂停机动，原地实施对空警戒（当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指挥部），这也造成了敌人的第一波到达的高空高速侦察机，没有遭到打击。米格25拍到的模糊照片将在几个小时候，送到梅内亚姆手上，凭着这些高速飞行状态下拍摄的曝光不充分的照片，印度中将至少可以看到王镇北的坦克群规模十分的可观。

580 拦截作战


林淮生索性爬到指挥车顶部，用望远镜观察四周的部队。后面的部队，正在陆续赶到，挂着简易伪装网的车队正在公路上前行。它们很快就要和前面的车辆挤到一起，动弹不得。


坦克与装甲车这些不依赖公路的车辆暂时还可以在田野中行动自由，它们也可以在若干指定的河道涉水过河。


南面第1装甲师的坦克和步兵战车已经渡河成功了（在错误地段）但是火炮和物资还在原地无法过去。由于严格执行了战场通讯纪律，传递消息的通讯员骑着摩托车在野地里乱窜，犹如无头苍蝇。


北面的第6装甲师更是乱作一团，唯一有生气的，是在每每相隔一段距离的土丘上，部署的自行高射炮达，只有它们炮塔顶部的警戒雷在不停地转动着。区域防空导弹还没有到位，这些可以各自为战的系统暂时支撑起低空的防御，这让林淮生稍微安心。


“真是高估他们了，这效率也太低了。”林淮生说着失声大笑起来。他确实没有料到在长期细致的谋划以后，部队的第一次展开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林总，这有什么好笑的吗？”旁人摸不着头脑问道。


“我们陷在这里大半天了，也不见印度空军出动，依你看，这算不算效率低下？”


话音刚落，东岸就响起了防空警报，随后警报声此起彼又伏，绵延到了西岸。


他赶紧跳下指挥车，向空旷地带转移，这是他在奎达学到的窍门，遇到空袭，远离指挥车。只见对岸桥头堡处火光冲天，天空中瞬间密布黑色的弹幕，那是35毫米高射炮在进行射击。随后尖啸着飞近的印度巡航导弹变成了一团火，掉落在了一片旷野中。


这好像是印度人的第一次反击，用的武器耐人寻味，似乎他们也没有有针对性的办法，只能象征性地反击了一下？


“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也谢是路过的导弹？”


“林总。好消息。”一名参谋跑过来，“他们第6师大主力坦克团刚刚从潜水去过去了。”


林淮生看了看表，比预定时间不知道晚了多少，姑且也算好消息吧。


“第1装甲师的尤尼斯那边怎么样？”


“听说指挥部早上就过去了，如果没有畅通的无线电通讯，恐怕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


见林淮生还在犹豫，参谋赶紧进言：“我想，这么大规模的调动，要保密也困难，要是拖到夜里，后续部队也会堵在这里”


“那好吧，恢复营以上指挥部的无线电联络，必须抓紧时间。还有，优先把浮桥设施送上去，一定要将通道拓宽。”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让亚希尼的独立坦克营继续深入，他们都是本地人，比王镇北收集情报容易些。”


“林总，印度人要是现在反击，用远程火箭炮就够我们受的。”


“不会的，我打赌他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再者说，我们还有空军来保护我们。”他很有把握地抬起头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天空中完全看不到一架飞机。


整个行动的第一阶段如此的糟糕，几乎在他预料之外，他特地选了一个夜晚动手，原来想敌人一个惊喜，结果敌人至今浑浑噩噩，反倒是他自己先惊喜了一下。


上级调他担任前敌总指挥，只因为他有过对印度陆军作战的经验，不过上级忽视了一件事，林淮生并没有领导巴基斯坦军队作战的经验，这一点上周耀华比他强一些，但是也有限。林本人对巴基斯坦陆军的能力的顾忌是有所保留的，所以在第一阶段作战中，只调动了其最精锐的两个装甲师，但是即使是这样的两支部队，也因为基层军官换了一茬儿，而缺乏基本的组织能力。或许是亚希尼的独立坦克部队给了他很大的错觉，他认为即使能打个对折，其余的巴陆军还是可以一战的。尤尼斯曾经提醒过他，亚希尼的部队一直在北方充当救火队，那其实是第一装甲师唯一可以拉出来打一打的部队，林淮生当时只认为是对方客气。


当然话说回来，只要渡过了杰纳布河，前方就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地带，是非常适合机械化部队作战的地区。


徐景哲刚才通过卫星通讯给他打气，他说耽误个半天一天或许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阿克赛钦以及阿萨姆的战斗已经提前打响了，尤其在阿萨姆，对西古里通道的佯攻进行得有声有色，敌人被迫收缩，防范大吉岭。此外，还故意让对手截获了伪造的孟加拉国总参谋长秘密谈话的录音，录音中同意中国陆军进入该国的北方领土，大有威胁加尔各答的意图。印度如果无法获得更关键的情报，势必搞不清楚这三面的攻势，到底哪些方面才是主攻方向。


由于阿萨姆的攻势威胁东部重镇加尔各答，而从阿克赛钦发起的攻势更是直指新德里，这显然会使得印度决策层陷入焦躁。如果他们足够沉着，可以站在对手的角度思考，或许可以察觉到碍于地形问题，这两个方面展开的攻势其实难以为继，但是林淮生对印度人作出误判一直很有信心。据他的观察，印度上层在对主要威胁方向的判断上，一直是错的，能够上一次当的人，一定会上第二次当，这是他的思考习惯决定的。


徐景哲确


实没太揪心林淮生出了这样一个洋相，他只是根据必要的情报向上级或者前线部队发出必要的提醒和警告。而在这个繁忙而又混乱的上午，他确实获得了大量的，关于印度部队调动的情报，印度的大型预警机以及狮子中队的战斗机都已经向东调动，显然是应对阿萨姆的威胁。但是在旁遮普邦这一线，却异常的安静。实际上留在阿姆利则的一个军级指挥部的通讯并不比平常日子活跃。在林淮生的大约3.5万人被一条河困住瞎折腾的时刻，印度人选择视而不见，如此他只能等待一架滞空时间很长的无人机进行今天的第二次搜索，看看敌人的炮兵战地和战术导弹部队。


一架高空中的无人机，慢慢接近了印度陆军控制的拉合尔。它将在尽量不刺激印度空军出动的情况下，对这一带印度军队的调动进行侦察。当然由于他它占据的接近2万米的高度，已经将拉合尔部署的天空导弹系统的防御范围，限制到了这种导弹头顶上的一片不大的天空。这是印度很少面对的新挑战，这使得它可以在各个不怎么机动的敌人防空点之间的空隙从容游弋。


整个早上，中巴联军只出动了很少几架侦察机，就是为了不惊动敌人，不过这架无人机携带合成孔径雷达可以在替代一般光学传感器进行大范围主动搜索，并且它还装配了一台中等推力涡扇发动机，可以较快掠过敌人整条战线，进行侦察，效率较之一般的无人机高出很多。在它的后方，甚至有一架Zdk-03预警机进行支援。


中午时分，印度向杰纳布河以西不痛不痒地发射了几枚巡航导弹，其中2枚降低高度后，落入高射炮阵地被击落，另有1枚沿着另一条路线飞向了萨戈达。林淮生想搞明白，这次攻击是否意味着敌人察觉到了地面攻势已经展开，他一直心存侥幸，觉得导弹并不是在攻击桥头堡，只是碰巧在这一带按照设定的路线飞行，才撞上自己的高射炮的。


合成孔径雷达的扫描的成像数据通过数据链传输到指挥部，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地面部队，将要面对的3个一线印度师没有调动，已知的榴弹炮阵地还在原地，防空阵地的雷达也停留在上次的位置上。只是第9步兵师最新补充的战术导弹部队消失了。这个导弹营装备着数量不详的，依靠8x8太拖拉底盘拖曳的大地导弹，巴空军在不久前，曾经触动过幻影v战斗机进行过一次打击，这次攻击的战果不详，而影战机被天空导弹击落。随后，它们就如同惊弓之鸟，一直处于盲目的机动之中。


萨米坐在预警机中，担任今天空中掩护的第一指挥。坐在一架慢吞吞的飞机中，当然这不是他想要的，但是这也是他能够想到的，维系中巴两国空军紧密作战的最好方式。


伊斯拉姆失踪至今，上级对其是否能够幸存也已经不抱希望了。如今，大量的中国战机正回到巴基斯坦。萨米成为了空军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只有他有足够硬的资历，能够保住这支空军在联合指挥系统中的发言权。


重新回到这片土地的宋宁此刻留在了地面指挥所，担任地面指挥，从指挥层级上低于萨米，但是有一些中国飞机必须由他来协调，这也是这架预警机没有成为指挥机的原因。


在将来的指挥体制中，萨米与宋宁将紧密的合作，但是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如果两人同时参与到同一次战斗中，无论谁在预警机，地面指挥所或者战机上，另一个人就必须避开这个地方，这是从伊斯拉姆被击落的事实中得到的教训。技术上的成熟，保证了指挥员在任何位置上，都能掌握整个态势，进而进行指挥。实际上，以往的战例中，萨米在战斗机上也不止一次地进行过指挥。


空中的雷电战斗机正准备进行空中加油，这批新交付的本地制造的战斗机有一根加油管，这大大增加了这种轻型战斗机的战术能力。


萨米提醒伊尔78加油机再升高些，避开云层，那些年轻的飞行员一直抱怨找不到加油机。


如果真的发生战斗，当然不能靠这些毫无经验的家伙，他们只需要在发现敌情后猛扑上去，打一轮中距弹，拖延一下敌人的动作。真正解决问题的战斗。势必要交给中国空军。宋宁重新回到了这里，带来了2个团的战斗机，另有陆续赶到的各型号中国战机，正在北方机场秘密聚集，所有的中国战机并没有在地面攻势的第一天起飞待命。由于巴基斯坦只剩下了一条狭窄地带，升空容易被驻阿富汗的北约地面雷达察觉而，北约军队是必然会向印度人通风报信的。


“猫头鹰呼叫野狼。发现敌人的飞蛇在沿着边界自北向南行动。”萨米用新的呼号，呼叫地面，“我判断。这是他们出动战斗机的先兆。”


“我是野狼。已经看见了。”地面上宋宁回复道。


“斯利那加三叉戟没有动静。战斗机一定会从纵深机场起飞。”


“是狮子还是老鹰？”


“狮子刚刚调动去了西孟加拉，老鹰在新德里，轻易不会出动，很可能是老虎中队。”萨米从容做出了分析，至少坐在预警机机舱里，比战斗机机舱内要舒坦一些。不过他已经暗下决心，下一次让宋宁坐这里，他可以换一架战斗机作战。


700公里外，2架幻影2


000战斗轰炸机，正径直向目标飞去。目标的速度比较快，滞空时间又出奇的长，实在是心腹大患。由于雷达无法分辨型号，所以必须出动战机来解决问题。以印度空军目前的窘境，他们只能将残存的幻影2000派到这个次要指挥部，执行这次任务。


萨米还没有看到幻影接近，不过倒是可以从雷达显示器上看到了自北方而来的2架飞机，似乎要在腹地的某个机场降落，双机编队飞行的很小心，显然在躲避喀布尔的美军雷达，但是少将无法获得更多的特征信息，这种情况以前很少发生，这架预警机是中国制造的，与中国战机一向不存在数据链兼容问题。


“野狼，这里是猫头鹰，我看到一个批次的无法识别战机，是你们的吗？”


“是的，那是新转场过来，专门用拦截米格25的高速歼击机，还没有来得及向你通报。”


宋宁得意地回答道，显然对自己一手的好牌颇为满足，当然额外的，如果可以让荣升少将的光杆司令羡慕嫉妒一番，也是一件让他很开心的事情。所谓高速歼击机，其实是指苏35。


萨米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一个值得用心体味的时刻，至少印度人想根巴基斯坦比阔，他背后还站着中国。

581 情报收集失误


“野狼，我正用得上。如果他们还有燃油，可以用来应付东面的情况，交给你来引导。”


萨米的雷达可以看到这个编队，但是数据链的不兼容使得他无法指挥这两架苏35战斗机，不过他对每一种新型飞机都有兴趣，很想看看他们是怎么作战的。


“它们暂时还无法与其他飞机配合。”


“我会把雷电战机调开的。”


刘兆林在空中突然得到了敌情指示，这是他求之不得的。由于俄方交货仓促，这两架飞机目前还无法与指挥系统数据链整合，如果留在国内，这个星期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因为这里也出现了紧急的敌情，所以必须让这些战机来压阵。当然，对刘兆林来说，他只需要适当的语音指引，就可以靠自身雷达搜索到目标。他原本来这里，这是为了收拾时不常出现的米格25。用歼10来拦截那种高速飞机的时间窗口很短，加上巴基斯坦的所剩下的国土狭长，东西都受到监视，空中调度的空间有限，所以只能靠这种可以在1马赫上保持一段时间飞行能力的战机客串来展开袭击。


投入苏35的另一个设想在于，如果敌人投入高速的Emb-145预警机，它可以使用配套获得的新式远程导弹进行攻击，这种攻击的可能性目前还是未知数，需要一次实践来检验一下。相对而言，对付印度的米格25较为简单，因为其电子设备落后，通常坐在米格25机舱里的飞行员可以知道附近有火控雷达锁定自己，但是他不一定搞得清楚追击者的精确位置和威胁级别，所以并不怎么难打。


双机放弃降落，在马尔丹上空转弯，直扑东南方向。刘兆林命令僚机在自己一侧隔开足够远的距离，以方便因应局面而采取不同的战术。这种战机的无源相控阵雷达发现目标的距离较远，所以可以采取一些新的远距离攻击或者欺骗战术。


此刻，预警机已型打击对象。


而从拉贾斯坦邦纵深地带飞来的双机目标，被识别为2架幻影2000战斗机。幻影正在转弯，从动作看，正要扑向无人机，双方相隔大约120公里，此刻与苏35的距离为惊人的290公里，雷达识别情况与地面指挥所的语音信息相符合。这种战机雷达较之歼11的机扫雷达有了质的飞跃，但是较之更新式的国产飞机，优势并不十分明显。


幻影2000没有察觉威胁，一直保持直线加速飞行，它没有对空中的雷达跟踪作出回应，也许是其RwS对边跟踪边扫描状态的雷达不够警觉，也许是飞行员只想迅速解决那架无人机，而采取的冒险策略。


如果敌人一直不作出变化，战斗将在几分钟内进入典型的截击模式。难度较之与截杀米格25差不多，虽然幻影的雷达散射截面积较小，在超过200公里的超远距离上，时而会因为相对位置或者姿态的变化而造成雷达跟丢，不过其速度相对慢，射击窗口也比较大。幻影2000的时速，此刻不过950公里，速度提升不足，也完全没有预警机支援。一切犹如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般的猎杀。


印度飞行员阿西里中尉，已经可以使用火控雷达截获无人机，显然这架无人机的尺寸相当之大，他请示地面，要求在适当情况下开火；但是地面则希望他在近距离上目视判断目标的型号，再进行攻击。就在地面雷达刚刚发现了附近的雷电战斗机突然怯战退走后，指挥官有了这样一个得寸进尺的想法。上级对战线上出现的每一种新式的中国武器都很紧张，所以希望能够尽早的确认。


阿西里将速度提升到1050公里，他能够察觉到从西南到西北的大量电子扫描，有一些来自空中，大部分来自于地面，显然至少有一架预警机在注视自己，暂时告警设备没有解读出重大的威胁，那些雷达扫描波束，没有长时间地停留在自己身上。雷达屏幕上，那架孤独的无人机还在不紧不慢地逃跑，速度较刚才还减慢了一些，但是高度又升高了一千米。现在它躲到近2万米的高空，似乎以为这样可以给幻影2000出一道难题。


老虎中队的阿西里中尉需要进行一次困难的跃升动作，否则很难够得到这架狡猾的无人机。飞蛇中队的电子干扰没有起到作用，显然无人机与地面指挥人员之间的数据链联系是一直畅通的，他们知道，只有无人机向高处跑才有生路。


中尉命令僚机盘旋担任警戒，监视西北方向的那部x波段雷达，他猜测那是一架地面雷达没有看到的雷电战斗机，只要僚机掉转机头，用火控雷达互相照射，应该可以吓唬走那些乳臭未干的巴基斯坦菜鸟。而他本人，必须冒着发动机熄火的风险进行一次跃升，地面要求他先看清再开火，显然是非常愚蠢的决定，但是他必须执行。


中尉小心控制油门在极限高度上追击，爬升速度渐渐减小，最后被迫改平。此时的高度仍然低于目标2500米之多。印度空军有很多飞机可以执行这样的高空射击任务，但是并不包括幻影2000。中尉感觉到飞机渐渐变得难以控制，机翼能够提供的升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平飞了，而进气压力的不稳定，也导致发动机的转速难以为继。


不过，他终于可以看到高空中纤细的机体，那架无人机正在有恃无恐地在自己头上飞行，从轮廓看，大致可以确认是**最新型的，使用涡扇发动机的高空侦察机。就在自己观察的期间，它又卑鄙地将高度提升了几百米。中尉很担心在极限高度上射击，震动或者烟雾会造成发动机停车，不过地面不容分说，一直在催促他赶紧行动。


僚机报告说情况有些不对头，它在整个盘旋警戒的过程中，一度与对方的雷达方向相对，却完全看不见对方，只有传感器能感知到对方在12点钟的扫描，他觉得事情开始变得反常起来。印度的幻影2000已经升级到了2000-5的水准，不至于在雷达对抗上输给jF-17；不过正在狐疑间，那部的雷达威胁消失了，威胁似乎就此解除了。


阿西里不再管那么多，他拉杆勉强抬头，在冲刺的终点，飞机完全失去爬升速度的瞬间发射了2枚米卡导弹。他以为自己可以稳住飞机，但是飞机迅速下坠并陷入了失速尾旋。他知道只要发动机没有停车，最多跌落1000米，飞控就能起作用；不过中距弹的射击，必须维持早期的雷达数据至少几秒钟，眼下丢失了雷达照射，攻击必然会失败。


果然，失去修正的导弹，在稀薄的空气中划过奇怪的弧形，开始下落，而那架翔龙依旧不紧不慢地在天际飘渺地飞行，完全不在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幻影2000的突然掉落，使得刘兆林在220公里上丢失了目标几秒钟，不过很快僚机雷达再次发现了这个目标，高度已经下降了几百米。显然敌人发动了一次勉为其难的攻击，进而造成了这次的洋相。


2架苏35已经加速到了1.5马赫，以空前巨大的速度冲向茫然不知的对手。如果敌机继续磨蹭，200秒内，编队就可以接近到足够开火的距离。不过印度幻影编队，并不甘心被一架无人机戏弄，他们转换位置，继续由携带中距弹的僚机展开新一轮攻击。


刘兆林选择了保守的方案，使用R77在较近的距离内发起攻击，他与僚机分配了目标，准备一击然后反转。他们采取了双机轮流使用雷达战术，使用编队数据链共享信息的方式抵消敌人的疑心。由于双机相隔近30公里，相对敌机的方位差，随着距离缩短而增大到接近5°，这使得对手的雷达告警设备可以清晰分辨其位置的差别，这使得印度飞行员始终只觉得是被2架不同区域，无协同的雷电先后照射，并没有太过担心。但是实际上他们已经陷入了，中国战机利用数据链维系的夹击攻势当中，在双机以俯冲态势，将速度提升到1.8马赫时，留给印度飞行员逃跑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2架战机在80公里外，开始放弃边跟踪边扫描，直接锁定各自的目标，这将导致对手感知到持续的能量而告警，但是对于幻影2000而言，为时已晚。


幻影察觉到苗头不对，只能通过降低高度来向对自己最有利的高度逃遁，这当然在刘兆林预料之内。其疲软的加速，以及试图摆脱雷达的多余的机动，使得双方的距离在40秒内，缩短到了25公里。直到此时，幻影2000才通过拉贾斯坦高地上的雷达，获知了对手的距离和速度，他们甚至无法将速度提升到1马赫，而刘兆林以及僚机的导弹已经在发射了。


导弹的初速非常高，这使得这次尾追攻击的射程冗余十分充足。印度地面雷达没有看到导弹发射，幻影飞行员在加速中，不停地艰难回转头部，才看到了导弹已经到了自己后方。


幻影长机孤注一掷的规避动作在换乱中完全走样，这种飞机以瞬间盘旋著称，不过动力的疲弱使得它在持续的转弯中迅速地减慢速度，最后稳盘角速度无以为继，被紧贴着跟进的导弹击中。僚机的躲闪一样没有奏效，R77的速度优势，再次轻易击中目标。2架战机几乎同时被击落在边境上。


整个上午，混乱的情报引导着印度各级指挥机关无法运作，很多时间浪费在无休止的争论上。中国军队在西古里走廊空降，刚刚被证实是一次情报失误，中国飞机确实突入了从阿萨姆通向印度本土的狭长走廊地带，但是投下的不是人，而是挂在降落伞上的炸弹。这次攻击使得修复铁路的努力功亏一篑。


在北面，对列城的炮击一直没有停止，延伸的炮火已经将该城的最后退路——机场给摧毁了。东风导弹更是直接打到了斯利那加，击毁了隐蔽的燃油仓库。前沿上高地上的据点一个接着一个被攻占，列城的指挥官在电台里嘶声力竭地嚎叫，他说如果敌人的坦克再出出动，这座高原重镇就守不住了。


查曼的情报局更是接获了各种真真假假的情报，其中很多互相不兼容，显然对手在实施浑水摸鱼的招数，真正可怕的是大部分自相矛盾情报分析都来自于美国，这让情报局长陷入了空前的困境。阿萨姆战役后，印度情报界已经形成共识，有美国的情报分析是可靠的。不过中国人一贯不照常理出牌，他们修改了策略，直接在满天的美国卫星下制造新的错觉，创造不对称的欺骗。最终美国人发现，自己被真伪难辨的信息吞没了。美军的专业监听部队，在相隔几千公里的不同战线上，监听到了重复出现的单位；还发现了几可乱真的，甚至可以模拟发动机红外特征的假目标，这使得情报人员意识到，以往对各战线的中国军队的实力评估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反而在杰纳布河的流域，林淮生领导下的这支乱哄哄的，完全暴露在各国卫星之下的部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查曼得到的美国情报与本国的大致一样，情报局认为，这是巴基斯坦方面为了配合中国的攻势，而进行的虚弱反击，虽然投入的兵力不少，但是其战役目的有限，充其量只是为了切断顾杰拉特到伊斯兰堡的铁路线，而这条铁路有足够兵力保障，且并非不可替代，所以威胁有限。

582 牧羊犬


对于时刻准备着迎接空袭的林淮生而言，没有一架印度飞机飞临头顶也带来了微妙的感觉，除了庆幸之外，还有些不满，因为对手好像没有完全没有将他当一回事，之前的保密工作似乎也有些多余。徐景哲告诉他，何止是空军，敌人的地面部队也没太大的调动，渡河的大混乱或许比其他的欺敌手段更能起到混乱敌人判断的效果。


经过一个白天的梳理，渡河的工作渐渐开始变得有序起来，当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林淮生的指挥部也夹在两个团的空隙中，渡过了这条河流。


此刻亚希尼的部队已经独自深入了15公里，他在入夜后遭遇到了第一支印度装备轮式战车的侦察部队。遭遇战在一边倒的实力对比下迅速收场，亚希尼深谙自己职责的要点，在确认没有敌人落网的情况下，从燃烧的废墟里抓获了几名印度俘虏。


印度俘虏没收太多皮肉之苦，就将任侦察务全盘交底。他们的上级——第9步兵师的参谋部，从中午起一直想搞清楚几件事。


首先是巴基斯坦陆军这次进攻的规模，其次是攻击的目的。这两点要求没什么奇怪的，属于任何陆军参谋部想搞清楚的事情。然后还有两点，就是判断巴军的这次进攻否可能威胁到从古杰兰特至伊斯兰堡的铁路，以及本次进攻有没有中国军队参与其中。


这些信息迅速汇总到了林淮生手上。他由此可以推断，敌人基本没有搞清楚局面的深浅。对他的这攻势的预计是不足的。此刻他的坦克群已经摆开，而对手则认为不足为虑，判断为一次旨在削弱伊斯兰堡侧翼的次要攻势。巴基斯坦军队之前的差劲表现，加强了印度指挥官的顽固看法，他们不认为巴军在收复首都以外，还有其他的想象力。


以上情报，促使他对原有计划作出一些调整，他没有限制亚希尼的速度，而是继续任由其猛冲，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他判断敌人在混乱中的第一反应是集中兵力围攻亚希尼，这是他想要的。他让其余部队紧随其后，王镇北的部队隐藏其中，并限制中文无线电通讯。


他相信敌人是通过侦察中国军队是否存在，而非坦克群规模，来解读本次战役威胁层级的，显然他们认为这次攻势完全是由巴方主导的。他决心使用亚希尼这柄尖刀向前突击，唯一的目标就是去截断敌人最担心的铁路线。他相信这个动作可以充分地调动敌人集中，这有利用王镇北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只要铁路沿线的敌军集结其阿里，他就可以利用王镇北的这个后手重拳，将这些二线的摩托化部队击溃。而另外两支巴基斯坦部队的主要顺利任务，仍然是渡河以及展开，硬碰硬的战斗还不适合他们，如果印度军队失败，倒是可以将这些部队投入追击，顺风战能够快速地使得部队成长起来。


林得指挥部从第一天对敌人空袭的惶恐中恢复过来，仅仅24小时内，就有大量的战机转场到了巴基斯坦境内，数量之多，足够投入到夺取制空权的战斗，而且获胜绝无悬念。


上级一直压制空军过早进入巴基斯坦，以防敌人提前警觉，现在看担心起来纯属多余。印度军方根本就没有人仔细考虑过旁遮普地区可能被突破。或许阿克赛钦距离新德里实在太近，印度上层着实很难将注意力从北方转移到其他方向。


新德里的国防部与各个军区同时得到了各条线遭受入侵的报告，西方各国提供的卫星照片可以确认在锡金、阿克赛钦以及杰纳布河的西岸都出现了敌人大规模调动的迹象。尤其杰纳布河西岸，发现的部队最多，多到了堵在对岸无法过河。


印度空军的米格25，也在1万米空中拍摄到的东岸桥头堡的模糊照片，照片中可以数出一些坦克。有证据显示巴基斯坦装甲部队虚晃一枪，南下到了这个地区蜂拥渡河。作为紧急事态的对策，各军区长官与国防部进行了一次特别的电视视频会议，会议的主要问题当然是敌人的进攻以及应对。


梅内亚姆在会议言，他没有谈及之前判断旁遮普无战事的判断失误，而是很镇定地向新德里做出两点保证，其一他在克什米尔有足够的力量进行防御，敌人的攻势完全不足为虑。


第二，巴陆军只是趁着中国军队在列城的攻势，在旁遮普发动一次偷鸡摸狗的偷袭，虽然动员人数可能有数万人，但是战役目只是截断通向伊斯兰堡的铁路，敌人的目标会短暂时地得逞，但是他可以在几天内调集足够兵力，在敌军攻势行将收尾的时刻展开一次反击，一举将战线恢复到11月份的态势。


按照他在伊斯兰堡作战的经验，敌人坦克部队在山区的一次突击纵深只有25公里，在平原撑死了不过60公里。超过这个距离，他们的坦克就将与步兵与其他配属火力脱节，无法作战。


国防部长辛格担心这次攻击可能会有中国军队参与，因为卫星拍到了正在调动中的中国坦克，推算数字可能超过100辆。梅内亚姆随即解释，这些可能是在巴基斯坦国内组装的96式坦克，用来加强几支装甲师的，它的出现并不意味着中国军队会在这里用兵，因为哇暖没有说得通的道理。他认为巴基斯坦将主力投入到这一带纯属正常情况，因为坦克在北方山区无用武之地，所以到这里出动一下，碰碰运气，看看能在乱局中捞到一些便宜；不过他早就有了以空间换取时间的策略，可以在几天内瓦解敌人的攻势。


梅内亚姆确实有掩饰自己在作战会议上判断失误的意图，但是他不容置疑的雄辩，使得辛格暂时放心。斯潘加因故没有参加本次会议，所以没有人拆他的台。会议虽然笼罩在三面受敌的肃杀气氛中，但是梅内亚姆将军对局面的应对之道，仍然留给与会者一种绝对可靠的映像……中国卫星在入夜前，拍摄到了敌人正在加快部署。照片显示，一列火车停在了拉合尔以北的一条不起眼的铁路支线上偷偷卸下坦克。


卸车作业耗费了大量时间，在天黑前没有完成。在第二颗卫星经由上空时拍到的照片显示，原本用篷布遮盖的坦克露出了真容，研判为韩国的k1型坦克，这支部队离开训练地之后的去向终于有了答案，同时停在支线上的还有一列油罐车，显然敌人有将该部队迅速将其投入实战的意图。


徐景哲将这个坏消息告诉了林淮生，之前研判整个拉合尔地区可能没有主战坦克的情报已经宣告过时，敌人可能是在运输过程中，突然改变了目的地，决定提前卸车。不管其意图如何，总之他们现在有了一点对抗的本钱。另外据其他情报源的消息表明，这支番号不明的团级部队原来装备T55，他们在新德里西北的驻地换装坦克后，接受了比较完整的训练，其战斗力不可小觑。


林淮生在地图上估算了一下距离，如果敌人沿着铁路星夜兼程，最早可能会在明天上午就与亚希尼的部队遭遇。


亚希尼的坦克营并不具备与一支团级部队对抗的实力，目前他的独立坦克部队由3个连组成。他自己所在的第一连有12辆99式坦克组成，第2连装备了11辆T84，第3连装备的是9辆96式坦克（欠1个排）。整体看上去，他的部队像一个乌七八糟的大杂烩，而且这样的编成必然使得车际通讯和后勤保障都很困难，这只是在装备匮乏的特殊时期的特殊应对，而亚希尼将要面对的敌人，如果奇装满员的话，将有大约90辆坦克，是他的三倍。


由于错失了时机，卫星再次经过那里时，支线上的火车已经掉头返回了新德里。空军准备发起的夜间区域外攻击随即取消。林淮生提醒亚希尼适当减慢推进速度，一旦遭遇这股敌人，不必硬拼。


黎明时分，亚希尼的坦克营已经突破到了古杰兰瓦拉西北10公里的地方，这里是分别通向伊斯兰堡和查莫的铁路中转城市，位置十分重要。他在接到林的劝告后，没有减慢突进，相反提高了速度。


亚希尼的99式坦克作为整个情报分发系统的一个节点，可以获得大量的即时战役情报。最近一段时间他窝在后方苦心钻研了新的技术和战术，他自认为颇有心得，已经完成了从机械化到信息化的升华。他知道敌我双方共通的弱点都是物资薄弱，而无人机侦察到了前方的铁路上，还有大量的敌人机车在行驶，如果能截停这些火车，显然可以起到此消彼长的作用。他根本没有将可能存在的k1坦克放在眼里，一则他不认为以印度部队的效率，能够迅速赶到古杰兰瓦拉附近，二则他觉得k1较之T90S要弱了不少，完全没必要放在眼里。


32辆坦克在无垠的荒漠上疾驰，将后续部队远远甩在了后面。他们并没有直接奔向重兵防守的古杰兰瓦拉，而是直接插向北方，在旷野中截断敌人的铁路。一路上坦克营只是与一些乘坐卡车的印度步兵遭遇，为了不耽误时间，先锋坦克营并不对这些敌军展开追杀，只是一路向东行驶。


远远就听到了内燃机车的汽笛声，亚希尼钻出炮塔用他的20倍望远镜观察。只见一列火车在毫无遮挡的地平线上疾驰着，车头后面拖拽的全部都是油罐，看来印度人火烧屁股了还不知道，仍然在有恃无恐地利用这条巴基斯坦铁路在为伊斯兰堡的守军运送补给。


他命令左侧的一辆坦克对车头实施射击，自己继续警戒正面180°区域。他预计待会儿油罐车会爆炸，如果古杰兰瓦拉附近有什么敌人部队的话，会很容易地被烟雾吸引过来，这是他想要的。


上级给他的任务就是尽量多的勾住敌人注意力，将他们吸引的自己周边。他的身后有一支由200辆坦克组成中国坦克部队，中国指挥官希望敌人能够集中一些，他才好下手。中国人有一种奇特的观点，他们认为如果敌人沿着铁路分散兵力，要肃清他们需要耗费更多的资源和时间，所以不如想办法把他们都吸引到一起，一劳永逸地解决。亚希尼花了一些时间，才理清内在的逻辑，中国人差不多是将本地的印度部队当成散养的羊群来计算的，而自己大约是牧羊犬的角色。


旁边的坦克表示已经完成了瞄准，随时可以射击。亚希尼随即下令允许射击。此时第1连以一字队形展开，平行于3公里外的铁路，与后方的第3连隔着1.5公里。他的第2连则在南方5公里外担任警戒任务。他习惯于将装备96式的第3连放在身边，因为数据链以及加密通讯完全兼容，用起来很顺手。第2连的T84只能与指挥车进行非加密通讯，从而不能执行较为复杂的战术配合。


不知道过了几秒钟，所有爬出车外的车长都没看到炮弹击中了哪里，他们只看到了前方火车头突然刹死并打横，后方的油罐车减速不及与车头挤压向上拱起，就如同一条突然扭曲起来的蛇一样。泄露的燃料迅速形成了一片白色的烟雾，随后火焰燃起，巨大的火球冲上天际。站在外面的车长都咧嘴笑了起来，这么壮观的景象可不多见。


亚希尼站在炮塔上等了一会儿，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才到达。他得意地看了看表，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时刻，由此他要一路将恐惧之火烧到印度人的本土去。


“01。南面这里有新的发现，你最好观察胡谢布方向。我看到路基后面有坦克炮塔，它们正向你那里过去。”


这是第2连的连长发来的通讯，他一直在侧翼负责监视。


“你们留在原地，继续监视古杰兰瓦拉的动静。”


“明白。”

583 96式坦克


亚希尼与其他车长一起向东南方向望去，他从尤尼斯那里弄到了一只20倍的望远镜，虽然进出炮塔会带来小麻烦，但是在开阔地带能占到不少一些便宜。


4公里外，就在铁路路基的另一侧，确实有一支机械化部队正在移动，这些作战车辆的高度不大，车体躲在了路基后面，但是炮塔上显得十分杂乱，上面的机枪越过路基完全暴露了出来。


“很奇怪的东西，不像步兵战车，也不是T72，T72没有第2挺置顶机枪”


“营长，你看到了什么？”


“我们遇到对手了，可能是……印度人弄到的新坦克。不过我还有时间知会上级，调动一架无人机来看看。”


他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显然对方给他出了一个难题，他当然知道印度人的全球大联合运动，从不少讨厌中国的工业化国家弄到了一些新玩具，不过他本人对地球上其他地区生产的坦克识别能力有限，实际上开战后，这方面的知识更新就停止了。


敌人坦克显然看到了燃烧的火车，他们有些犹豫，铁路路基是这一带唯一的一道连续的屏障，可以确保直射武器无法击中对方，于是他们停了下来。


亚希尼看到一些印度军官爬上了路基，用望远镜向自己这边观察。此刻他所在的第1连暴露无遗，总的来说，在第一轮侦察中，自己处于了下风，所以他必须期待空中的侦察优势出现，在作出合理的决定前，他必须知道最基本的情报，比如对手的型号以及数量。


他钻进炮塔，等待无人机就位。此刻高空中的无人机正在接近，并降低高度。它必须绕过已的，层层叠叠的楔形阵型，企图与对手打一场堂堂之战，但是阵型还没有完成时发现，巴基斯坦的坦克，开始落荒而逃了。


印度指挥官获得的指令是不得向西，突破到空军与后方火力无法支援的地带，但是敌人没有向西退却，而是沿着铁路向北跑，看来对手指挥官的脑子不是很清醒，于是装甲团的团长下令立即展开追击。他认为在平原上的坦克战，某种程度上接近海战，数量必然可以决定胜败。


亚希尼的坦克上装备了激光告警设备，时刻可以探测到敌人的测距激光束扫过，这说明敌人正在焦急地瞄准，现在必须时刻当心，将距离拿捏好。毕竟自己的战车调转车头后，露出了较为薄弱的底盘后部，这个区域只要擦到炮弹皮，就要完蛋。


他的全连将炮塔调转180°，与尾随的敌人互相瞄准。坦克高速行驶扬起的冲天烟尘很好地遮挡了敌人的测距激光，这使得光学瞄准设备，无法装定距离进行瞄准，当然同时也挡住了亚希尼自己的视线。


尾随的k1坦克没什么耐心，开始对着模糊的目标展开自由射击。在这样远的距离上，炮长根本无法穿透烟雾看清目标，更何况105毫米炮弹本身过于轻飘，在远距离上缺少准头。


装备9辆96式坦克的第3连，静静地等待着敌人从前方通过，在这样的地带，适当的伪装以及静止不动的定力，是逃过敌人视线的法宝。


车长们使用激光测距仪，对从前面经过的每一辆敌人战车进行测量，读数跳动在2公里上下，他们知道敌人的坦克相当老旧，没有能够感知激光的传感器。炮长们紧张地对目标展开瞄准，但是允许射击的命令迟迟没下，这使得他们不停地放弃跟踪已久的目标，转向新的目标。2公里的距离，只要任何一名印度车长，仔细向西面搜索，凭借其独立稳像指挥仪的3x大视场观察镜，必然能看出名堂。但是敌人始终没有注意战场的侧面。


这个第3连之所以存在，是亚希尼与上级互相扯皮的结果，最后亚希尼胜利了得到了这个连，作为妥协这个连缺一个排。


他们在先锋（呼号黑豹）营内的战斗力最弱，主要替主力（第1连）打打下手，执行一些诱敌或者侧翼袭击的战术任务。大部分场合，这个连的96式坦克可以执行与99式一样的任务，并且除了少数参谋人员，几乎所有的印度陆军人员都分不清楚96与99的区别，尽管它们在负重轮数量以及其他诸多细节上是不同的。12个小时前与印度侦察部队的作战，就是由他们打响了大反攻的第一枪。


与担惊受怕的第3连一样，齐装满员的第2连，此刻正在跨越铁路。他们按照亚希尼的指点，将炮口对准北方，缓慢跨过路基。南面1公里就是重镇古杰兰瓦拉，只能祈祷那里的敌人无法识别出他们。这些T84坦克与印度的T72或者T90在外形上有着很大差别，当然炮塔转动后看上去不是那么明显。城里的印度人如果足够麻痹大意，应该会想：如果是敌人，怎么会调转炮口从前面通过。


果然他们全部通过了铁路，没有遭到打击。随后，他们急速向北开始按计划，从敌人测后方展开包围。


印度部队在这里缺乏立体的侦察能力，所以很难将数量上的优势发挥出来。信息化的战争并不是简单地比较兵器数量，关于这一点，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被印度将领们充分认识到。


追击中的敌人阵型渐渐拉开，这些车辆在原来军队中，正处于逐步退役的阶段，动力部分的磨损程度不一，维护也较为马虎，很难保持一致的高速。现在，落在最后面的一个连，正稀稀拉拉地从埋伏中的第3连，9辆96式坦克的前方通过，如果再不开火，机会就将失去了。


连长不断地请示亚希尼开火，终于等到了肯定的答复。第3连的连长，转而向全连下达自由射击的命令，各车炮长在控制台上，使用扰动式瞄准进行静对动射击。


这种坦克拥有下反式稳像瞄准仪，但是在停车状态下，仍然适用与炮管刚性连接的扰动式瞄准镜，这种射击方式的射击线与瞄准线平行，精度更高。


稳定跟踪几秒钟后，瞄准镜中的十字准星一侧出现了一个飘忽的光点，这是火控计算了目标水平速度，以及人工装定横风数值后，产生的修正射击点。


这样的距离上，很多因素会影响命中精度，谁也无法预计敌人的行进速度会否改变。为了保险起见，第3连的射手们将射击线向下移动一两个密位，对准坦克下方，毕竟底盘的侧面投影较之炮塔要大一些，更容易击中。当然亚希尼或者塔西姆这样的老油条，不会使用这样的保守策略，击中底盘意味着敌人的炮塔还可以转动，火炮仍然无损，你必须浪费一次装弹的时间，进行第二次射击，才能确保毁伤。


9辆坦克先后射击，脱壳穿甲弹飞出炮口展开尾翼，它们几乎沿着一样的浅浅上升然后落下的抛物线弹道，飞向遥远的目标。敌人阵中的一辆坦克，突然发疯一样地甩尾停下。它的侧面中弹，造成的机械故障刹死了这一侧的整条履带，这导致车内的4名成员被甩到东倒西歪，尤其是抱着炮弹的装填手，当场摔破头人事不省。


钨芯弹穿透两侧车体薄弱装甲的同时，在车体内飞溅的碎屑杀伤了人员，并引燃了大伙。第一次火灾引燃了滑油，自动灭火设备没有起作用，这导致了火势迅速蔓延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巴基斯坦车长可以看到，顶部车长舱门顶开后，火焰比车长的手先冒了出来。烧伤的印度车长海来不及爬出坦克，巨大的爆炸就将他连同炮塔一起抛到了空中。当炮塔跌重重跌落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有4辆坦克中弹停在了原地。由于目标分配无法协调，第一轮射击有一些重复击中，不过效果超过了预期。

584 一小吃大


如同大部分在狷狂中遭遇迎头痛击的印度军队一样，这支坦克部队被来自于侧面的突然一击打懵了，有的战车掉转过炮口，开始搜索侧翼。


印度第113独立装甲团，参加了1947年以来所有队巴基斯坦的战争，没有败绩，在心里上他们占据极大的优势。不久前，这支部队刚刚从T55换装了新式的，具备稳像指挥仪的韩国武器。他们从驻地出发，原本的部署区域在查谟，那里的山地地形，很适合这种拥有特殊悬挂系统的坦克发挥。但是在运输途中，部队突然接到了上级命令，要求就地卸车，阻击一支钻进防线的敌方装甲部队，于是他们花了一晚上，立即从运输状态，转换成战斗状态，部队斗志高昂，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战斗。


坦克团在猛扑向敌人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侧翼的安全，实际上团部也没有侦察车可以派到四面，去探查战场周边情况。团部的附属部队连同第一营，早一天出发；目前已经到了查谟，准备给新近出现在列城周边的，不可一世的**山地坦克一个惊喜。


在与巴基斯坦陆军交手的大部分时候，不必要的外围侦察和警戒都是浪费时间，通常巴军的友邻鲜有配合，要配合也是一团糟。但是今时不同往日，113团撞上了亚希尼。


如果战争不爆发，亚希尼很可能会在6月份，因为演习考核不合格，被解除车长职务，调到炊事部队去当一名炊事兵，服役期满后很自然地会被踢出部队，到白沙瓦去当一名吊儿郎当的泥瓦匠。但是印度人自己挑起的这场战争，造就了这样一个他们必须面对的妖怪。这个怪物在战场上拥有精确的判断和极好的运气，这些因素使得他在交战中，总是占据上风。


惊讶的印度排长们从炮塔里钻出头，来向西面观察。那些96式坦克刚刚完成射击，这会儿炮管正调整角度等待自动装填，而抽烟器里的浓烟正从炮口喷吐而出，这些烟雾被眼尖的印度车长看在了眼里。


印度车长们意识到，在自己侧面大约2公里的地方，竟然埋伏着一支敌军，这些战车似乎是中国提供的99式，并且使用了一种，以往不曾见过的黄色与棕、白色夹杂的寒带荒漠涂装，如果不动，还真的如同残雪中的磐石一般，不容易被发现。


20秒钟内，所有追击状态中的印度坦克群开始停顿下来，从整齐程度看，其命令下达十分畅通，部队纪律还算可以。现在亚希尼还无法从113团绵延一公里长的混乱队形中，找到指挥车，不过这个不太重要。他知道敌人已经入瓮，换谁指挥，都是一败涂地。


年


轻的营长从容下令第1连停车，掉头进入反击。当然绝对的安全距离必须保证，他的连开始向敌人发射激光驾束导弹。


12门火炮同时开火，炮长门压住十字准星，控制导弹飞行飞向各自目标，他们知道出其不意的第一击最重要，待会儿敌人防烟，远距离攻击就会变得困难了。


导弹经过漫长的飞行，大部分击中了目标。惶恐中的敌人仍然还有数量优势，但是形势已经逆转了。


印度坦克突然面临被夹击射杀的局面，也不知道炮塔该向那边转。其实无论怎么转，都会造成顾此失彼的混乱。印度团长作出了分兵对抗的中庸决定，队形大乱的过程中，敌人始终不停地发射准确的火力击中k1型坦克，而k1坦克的105毫米线膛炮的表现，简直是一场灾难。它回敬敌人的，是使用滑动弹托的尾翼稳定穿甲弹，这种粗短的弹药长径比小，迎风面大，远距离上动能衰减严重，且极易受横风干扰。


坦克火控系统，通过捕捉已发射弹药尾部曳光管的发出的光亮，来跟踪炮弹飞行弹道，如果不中，其左右偏差值可以提供第二发炮弹的水平方向修正量。


这种弹药在1500米内还算是相当精准，但是超过了这个距离，它的弹道则会变得无法预测的，通常射手只能看到光点的随意乱摆，没有规律可循。


以往的训练中，所有的射击科目都安排在1.5公里内，韩国教官曾经提醒过113团的官兵，不要指望在这个距离外，炮弹会有超水平发挥。毕竟这是一门在国际军火市场上，淘汰了很久的火炮。


错愕的反击，进行得十分不顺利，但是依靠数量上的绝对优势，113团渐渐站稳了脚跟，与敌人形成了一均势。战场外的11辆T84坦克，正在高速赶过来，西北面隆隆的炮声催促着第2连的连长加快速度，他知道自己的连即将决定胜负。敌人如果够机灵，此刻应该就会发现，无论哪一面的巴基斯坦坦克数量都只有一个连，可以强推过去，所以他必须尽快从东南方向杀进去完成包围。


尽管缺乏数据链支持，第2连的连长也很清楚目前的绝佳态势，在自己西北方向，所有的敌人都将屁股对准了自己，这是最理想的收割机会，也是这个连遭遇阿琼伏击损失大半后，最好的复仇机会。


印度人仍然在作抵抗，他们利用被击毁的坦克做屏障，寻找避开致命的交叉火力的机会。他们知道的是，即使是敌人的125毫米炮弹，在这个距离上也没有十足把握洞穿正面装甲，他们不知道的是，11辆T84将要从屁股后面冒出来。亚希尼就如同一只贪得无厌的鬣狗，他不光要挑战比自己大一倍的对手，他还要将对手整个吞掉。


王镇北的前锋侦察营，此刻还隔着10公里落在了后面。他本人留在了更后方的指挥车内，通过位于战场西侧边缘无人机拍摄到的视频，了解整个局面。


他刚才还在咒骂亚希尼蠢得跟猪一样，不向自己这边靠拢，但是渐渐开始发现了苗头不对，这个亚希尼不是浪得虚名，他精得和鬼一样。这是在他看到T84绕道敌人侧面后，才察觉到的真相。他开始替印度团长捏了一把汗，要知道这群k1坦克，很可能是在自己与白虎师交手前，最适合的热身对象，因为它远较T90a要弱，而且单兵突进。但是无论如何，他们至少应该坚持到自己的部队赶到才行。


王镇北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他深入研究过坦克战的交换模型。坦克的优势防御带在正面，而侧后则要薄弱得多。只有双方的正面对上正面，才是对等交换的基础，这是任何车长都明白的道理。在这个基础以上，可以确保双方按照，火力、防御、指挥能力、熟练程度等一系列优长的消长，进行合乎常规的比例交换。


但是亚希尼这样一个三面围攻的阴险阵势，是不会有合乎常规的交换比的，一旦阵势成型，印度坦克群根本无从发挥数量优势，甚至无从防御；而亚希尼的3个连则都是将最强的正面迎敌。这支印度部队注定要吃亏到死。按照坦克炮一分钟射击2次的保守计算，要在无遮挡的空旷地带报销掉60辆坦克，其实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最终，如果没有意外，这场战斗会有一个非常惊人的结果，这样的奇迹本来应该由自己来完成，怎么能让一个没念过军校的小混混捞走？


“侧翼侧翼，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急得大喊起来。


亚希尼仍旧通过周视镜，仔细地搜索战场。他的主要工作不是为炮手塔西姆指引目标，而是随时掌握全局。敌人释放的烟雾使得导弹攻击的成功率下降很多，他下令所有战车停止使用这种昂贵的武器，转而向前移动，缩短与敌人的距离，发挥穿甲弹的作用。


“黑豹营长，黑豹营长，请回答。”


亚希尼听到在指挥部频道上有呼叫，他担心是不是指挥部要插手进来，破坏自己的计划？


“这里是黑豹营，请讲。”


“新收到的情报，当面113团还有6名韩**事顾问，散布在5个连中，务必抓活的。”指挥部参谋说道。


“看到他们我会留意的，但是你知道，技术上我无法识别他们。”


“这是重要的任务，务必抓到一两个。”


“明白。”


他假装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建议，停止了不必要的解释。他对政治一窍不通，只知道在坦克乱战中想活捉俘虏是不可行的，下命令的全是外行。


“第2连，你们磨蹭好了没有。我们这里快顶不住了。”


“我马上就到了。”


急速赶到的第2连的连长坐车，一马当先冲上铁路路基。乱哄哄的战场展现在他的面前，所有的敌人战车门户大开，将车尾对准自己。最近的几辆只有300米远。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情况。对于坦克手来说，每一次射程内的射击都犹如俄罗斯轮盘赌，因为对手的火炮同样够得到自己，如果炮弹没能击穿敌人装甲，就意味着主动权，或者说自己的生死落到对方手里。现在，所有的敌方坦克都等着挨打。


“阿拉至大，阿拉至大。”


他剧烈喘息着大喊起来，激动的鼻涕都下来了。当然手上没闲着，指示炮手掉转炮口攻击最近的敌车。可以看到那辆k1上的印度指挥官正从炮塔上探出半个身子挥动左手，招呼旁边的车辆朝自己靠拢，看上去至少是一名排长。


一发炮弹从后方贯穿了k1坦克的发动机舱，直接造成了后部火灾以及动力瘫痪。印度车长愤怒地转过头来，就如同被出卖了一般，他想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打到自己人？


发动机爆燃产生的浓烟模糊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大约七八辆坦克正顺着刚才自己的路线冲过来，似乎是不是印度军队的T72。


车长试图爬出炮塔，但是火苗窜起的速度太快，很快就将他吞噬掉了。其余的T84也都开始自由射击。炮长们选择对着炮塔后方射击，那样差不多一发就可以杀死里面四名成员中的两三个。


k1坦克的炮塔有着非常夸张唬人的正面装甲，不过后方装甲只是勉强能抵挡火箭弹。一旦穿甲弹从后部洞穿炮塔，炮塔内储存的弹药很容易被引爆，而穿甲弹在沿轴线贯穿透炮塔后，无法从穿透厚重的前装甲找到出路，其破裂的碎屑会将残余动能全部散布到车内，引发火灾的机会极大，如果这样一击后，还有一个人还能活着跑出来，完全算是奇迹。


林淮生一直在等待着前方的战斗结果，这算是这次大行动展开后的第一场硬仗。他刚刚与王镇北通过卫星通讯交换了意见，王镇北对亚希尼不听指挥很不以为然，但是他预料亚希尼会大胜。王镇北毕竟是能够一眼看懂形势的，他知道自己又有了一个竞争对手。林淮生曾经设想过，王镇北与贺凡从两路兵临新德里城下，最后一较长短的情况，现在看起来参加这场竞赛的还不止他们两个，亚希尼是不甘心做一个佯动的棋子的，他内心也渴望着成为痛揍斯潘加装甲部队的主力。


“林总，上面又在催促要抓几个活口。”


“现在我们可不能掣肘前线将领的指挥，等机械化步兵赶得及到战场后，或者能抓到几个。”


林淮生说道。亚希尼以技术上不可行推脱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生气，不过一转念，也不能难为前线用命的指挥官。徐景哲那里的要求确实很没道理，压力只能由他自己来承担。


引发这些问题的主要情况是，热切支持了整个对印度军事援助的，韩国新国家党总统，正面临大选劣势。在野党指控他将韩国武装力量的财产投入到与韩国安全毫不相关的地方，总统辩解说他是用更长远的眼光，来看待谋求亚洲霸主姿态出现的中国，同时他保证不会有韩国人陷入到战争危险中。


韩国的军事顾问确实没准备介入战斗，不过他们是在运送装备的途中仓促间陷入到了战争中的，根据情报，所有6个人应该是散落在各连的指挥车上了。徐景哲敏锐地意识到，现在是给他一点难堪的时候了，他的建议立即得到了上级的支持。

585 后来居上


短短十分钟内，印度113坦克团就从一路追击的巨大胜势，陷入了三面受敌的凶险境。


陷入苦战的印度团长，最先看出了苗头不对，他带领1个连从正面向99式坦克冲击，试图扭转这个局面，但是坐车被击中2发穿甲弹击穿引爆而阵亡。失去指挥后，整支部队完全失去了指挥，陷入各自为战。113团竟然被少得多的敌人围困住，没有一名连长能够掌握全局，而亚希尼则利用位置上的优势，俺不就本地行动，将其占据的地域压缩得越来越小。而整个战斗持续下来，印度方面没有观察到对方的任何一辆坦克被彻底击毁，这对于士气而言，是比指挥官阵亡更大的挫伤了。坦克兵在惶恐中产生的错觉，认为敌人的装甲是无法击穿的。一旦这种念头蔓延开来，他们的射击就会因为紧张而变得更加草率。


每一次仓促地转向防御，都无可避免地将薄弱的一面向另一侧的敌人暴露出来。没有人能想出解决的办法，任何企图冲出去的行动，都因为缺少统一的指挥，而变成一场单打独斗，最终成为敌人优先射击的目标。在第2连的T84赶到后的短短5分钟内，印度坦克团中的4个连被歼灭过大半，剩下的收缩起来，陷入完全绝望的状态中。


亚希尼钻出炮塔观察战场，他无法透过弥漫的浓烟和扬起的烟尘看清敌人还剩多少，不过从敌阵射出来的炮弹已经越来越稀疏了，他命令所有坦克不必继续逼近，而是停留在1800米外，他觉得应对对手的105毫米火炮，这个距离是合适的，尽管这样也会造成自己这边的炮弹常常打不穿对手，但是胜局已定，现在他要考虑的是如何保存自己，他不想太过于冒险。


整支印度坦克部队被正东方向的一列仍然在燃烧的火车阻挡住退路，而其余三个方向，都被敌人火力封死。唯一能想到的逃生方法，是弃车而逃。


20分钟前，王镇北严令先头的侦察部队驶离公路，向战场急进。这支部队拼死赶到时，但是还是晚了一步，战斗已经大致接近尾声。亚希尼的营以4辆车轻伤的代价，轻点出45辆撤彻底被击毁的敌人坦克，他没工夫去管那些弃车而逃的人，早把林淮生的命令忘记了。


指挥员根据新的指令，绕开这片战场，分兵穿插过铁路，一路警戒古杰兰瓦拉，另一路抢在亚希尼前面截住逃敌，这是机械化步兵擅长的作战模式。这支部队没有坦克，但是其装备的最新型wZ502型战车具备对抗坦克的能力，在战场可以应付的情况，比坦克多，算是多面手。


至此，王镇北的部队终于超越了亚希尼，占据了比较突出的位置。他其实不理解，林淮生为什么要在自己前面安排这样一个货来开路，亚希尼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是在解决次要目标，而是在表现自己。现在，主动权到了王镇北的手上，林淮生已经重新作出决策，将这么能打的亚希尼营调动向东北，去切断查谟的来援兵力，而王的主力则继续向东，直接挑战正面的印度第9师。目前这个印度步兵师还散落在60公里长的防御地带上，空中侦察显示，还处于一片混乱的调动中，其磨磨蹭蹭的表现，可以与亚希尼以外的巴基斯坦部队相提并论。


林淮生一直对军事冒险抱有独特的看法，这种看法在阿萨姆行动后转化为了一种理论。


他认为出乎敌人预料的军事行动，可能轻易获得主动权，虽然也会给本方（尤其是巴基斯坦部队）造成一定的混乱，但是远小于给对方造成的，尽管训练不足的巴基斯坦部队无法执行突然下达的复杂指令，但是当面的印度部队在仓促应战时的表现必然更糟。公平的讲，敌人缺乏足够的侦察能力，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出判断，这必然使得其统帅部连续地出错。这就是所谓“先下手为强”的，重要军事原则。


他现在需要的，是将攻势继续下去，让敌人无从适应，一路败退下去，他希望延长印度人对自己主攻方向错误判断的时间。


目前，只有一种情况可能威胁到林淮生的计划，就是敌人的空军对他的补给线的打击。作战行动前，他在后方秘密囤积了350万吨物资，比阿萨姆行动前少一半，目前大规模的空运和铁路运输正在展开，不再遮遮掩掩，而近2万辆卡组成的运输部队正在日以继夜的运作，将弹药和油料运送到杰纳布河以东的桥头堡；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这条运输线会沿着一系列新攻占的，沿公路的节点，一直延伸到边境，在夺取古杰兰瓦拉的机场后，补给线的压力可能会有所缓解。


保障这条运输线的，是中巴空军的150架战斗机。在进攻的第一阶段，林淮生对空军提出的对地支援的要求很低，他只要求这支空军能充分地掌握制空权，当面印度空军可能调动的战机数目略多于这个数字，但是其中充斥着米格21和米格27这样实力不足的旧战机，甚至还有美洲虎和米格25这样超期服役的东西。


梅内亚姆指挥部的紧急求救报告，如同雪片般飞来，不光来自旁遮普，实际上列城在内的整个达拉克地区，也在遭遇轰炸，任何一个疑神疑鬼的指挥官，都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判断出敌人的主攻方向，从阿萨姆战役起，中国军队就从来没有在一个方向进行过单独的攻势，他们总是想尽办法混乱印度指挥部的视线，给指挥官出难题。


中将刚刚知道，敌人的装甲部队一举切断了古杰兰瓦拉以北的铁路，而拨给他只有2天，还没有捂热的113团，则陷入到了苦战中，目前其团部，突然间联系不到了。


他原本以为以113团的兵力，足够沿着铁路扫荡，轻易将冒险东犯的敌人击退，但是这下子情况空前地不明朗起来。巴基斯坦这群乌合之众的的攻势怎么可能变得如此的凌厉？这还是不是一次旨在牵制自己在克什米尔调动的小规模行动？他目前只能作出谨慎的评估，在侦察手段提供充足的证据前，他拒绝去做最坏的猜测。不过无论如何，这条铁路必须先抢回来。否则他在高原上的几十万人，外加伊斯兰堡的五万人的后勤供应，就会减少一半。而行动必须以侦察为依据，而有去无回的空中侦察是他最头大的事情，一上午陆军发射了大约二十架各型无人机，没有一架突破到指定侦察区域的。


美国人的卫星确实拍到了敌人乱糟糟挤在河边，等着渡河的情况，美方人员照此研判，48小时内可能会有一支机械化程度较高的，但是规模不大的军队（旅一级）进行长途奔袭，对古杰兰瓦拉形成威胁。按照之前的经验，这种规模的攻势，可以轻易打发回去才对，看来美国人不总是可靠，现在是时候再撒米格25出去兜一圈了。


中将可以调动的这些超期服役的老爷机，几乎成为了敢死队。这是印度所剩不多的，可以凭借速度深入到敌人防空圈核心地带的飞机，虽然每一次突破，实际能够拍到的实际东西差强人意，但是好歹算是一手。


这支部队每一次出击的损失率……简单说接近俄罗斯轮盘赌，并且几乎没有跳伞逃生的成功先例。


印度3倍音速中队从阿萨姆败退后后，常驻昌迪加尔，这里可以兼顾从西至北的各个战区，每一个战区都需要他们经常出动，去执行非常严苛的任务。


中队作战处排出的值班名单，如同执行枪决的时间表，飞行员每执行完10次任务，就会得到勇士勋章；而机械师如果能做到这些飞机10次妥善起飞并飞回来，也会得到一枚优秀服务勋章。


机场上可以起飞的值班飞机只剩下了聊聊几架，尽管飞行员们都是自愿回到部队参与这场战争，但是残酷现实，还是难免让他们产生一种感觉，觉得国家对待自己如同消耗品。


少校杰摩兰西坐在值班室，等待着任务下达，如果捱过这个小时，就会有下一组飞行员来接替，这是一个难熬的时刻。昨天在礼堂内，联队长亲自为该部队的6名米格25飞行员受勋，并提升军衔。杰摩兰西回到三倍音速中队后，军衔从10年前退役时的中尉，连续升了两级，已经与中队长平级了，这让他有很不好的预感，印度空军历来是一个要求回报的地方。


中队长带着一脸麻木的表情，地走进值班室，腋下夹着任务简报。


他站在地图前，避开了飞行员们的眼神，似乎心怀某种愧疚。他直接用红笔在地图上花了一条线，尽头在敌人渡河的区域，显然这将会是一次风险很大的任务。


“老伙计们，情况紧急，敌人行动超过了预期，上级需要我们，对进犯的敌人的规模进行有效侦察，这次突入必须深入到能够触动他们防空网的地区，需要飞得低一些，以拍摄清晰的照片。”


“飞的太低，就无法发挥速度上的优势。他们的防控阵地，反应时间很短。”


“是的，必须依靠你们技巧和对国家的忠诚，来完成这次重要的侦察任务。”


30分钟后，2架待命的米格25迅速起飞后，迅速向古杰兰瓦拉直插过去。其中一架将在那里转弯作为佯动，另一架则需要趁着敌人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快速从他们头上掠过，连续拍下照片。


这支部队有针对中国战斗机拦截的训练，通过远程雷达以及地面指挥，他们可以在敌人靠近前，提前进行反制。一个跨音速的难看转弯，就可以甩掉大部分靠着加力，才能勉强凑近的敌人战机。不过对付埋伏着的地空导弹则较为困难，米格25的告警系统很难分辨威胁的种类，在不同情况下，她都只能发出同一种音频的刺耳警告声，而敌人从潜伏到开火的时间则很短。


飞行员杰摩兰西在电台里与长机告别后，直接向西面穿插，在这支部队，长机通常执行吸引雷达的任务，深入侦察这样高危任务，则有僚机飞行员来完成，以确保部队可以延续下去。


他飞跃边境之后，就获知胡萨布的歼10战斗机起飞，也是双机，正直撞过来。长机转弯后，对手果然作出相应的转弯后，躲在后面的杰摩兰西则通过俯冲加速，向低空飞去。


今天的任务不是简单地穿越并拍照，探测地面防空系统反应，也成为了任务选项。在光学侦察设备作用有限的情况下，让战机主动招惹地面防空系统开机，并通过敌人投入的防空部队的规模和种类，以此来反推地面部队的规模以及行军状态，成为了一个愚蠢但是有效方法。当然站在统帅部高度，这只是合理的战争行为，代价不过是一架本来就弃之不用的飞机，和一个预备役的老家伙而已。


这架飞


机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以及外部油箱，这是为了确保飞机飞临危险区域时，机内油料被足够地消耗掉，以此能获得更大的速度。


战机穿越铁路时，少校在侦察设备表盘上打开了机体侧面以及下方的所有5部摄像设备，他本身的视野有限，但是可以看到附近冲天的浓烟，被迅速抛到了身后，也许简报中被击毁的油罐车还在燃烧。他略测过飞机，可以看到下方星星点点的火光，这大概是坦克残骸在燃烧。他在一路降低高度至5000米，期间将速度提升到1.5马赫以上，过载将他重重压在座位上，但是他仍然转头向下望去，以侦察敌人的规模，并及时通过电台告知后方。确认位置后，他将飞机改平，以增加光学侦察的范围，不过这也限制了他的视野。


飞机通过5部角度各异的照相机携带的650毫米的镜头，可以在5000米高度，拍下一条15公里宽的地带，并提供极佳的图像。从这里通向杰纳布河边的条状区域内的敌人状况，是指挥部急于搞清楚状况的；如果有可能，他将在返航时，升高至22000米，利用两侧45°的斜置照相机，拍下敌人在更加广袤地区的调动，这取决于云层的情况，以及他能不能返航。

586 断绝退路


“我看到了敌人行军纵队，在公路上。”


飞行员大喊起来，从高速飞行的飞机上看，下面的敌人纵队一掠而过，不过看得出队形保持很好且机械化程度很高，与简报会议中看到的那些卫星照片上，挤在浮桥后面的部队好像不是一回事。他估计，这样的纵队必然会有防空武器掩护。


雷达告警器响起后，杰摩兰西立即在空中进行S型路线飞行逃避，他不需要知道敌人雷达的精确位置，这样的动作就足可以减低敌人的中低空野战防空的拦截机会。这种战术是通过印度的铠甲S1以及道尔m1系统的模拟对抗，总结出来的方式。


这种方式在原理上可以增加对方反制的时间，破坏敌人指挥员对雷达开机时机的把握；当然，如果你开着一架一转弯就掉速度的飞机，最好不要尝试这种办法。


如果米格25高高在上的飞行，就无需面对这些讨厌的野战防空武器，不过飞行员面临两难的境地，如果飞得太高就无法清晰拍摄到地面上的对手装备，这是首要的问题。敌人展开行动后不久，三倍音速中队的米格25就飞临上空进行过侦察，可惜通过渡口时的高度与姿态不理想，没有完整地拍到敌人规模。


第一轮反击本应来自于王镇北的野战防空系统，但是很可惜没有打响。地面上潜伏的红旗17提前知道敌人正在闯过来，但是留给地面反应的时间不够长，火控雷达照射到目标后，这架狡猾的米格25就开始变化路线，这使得大部分指挥员对敌机路线预判落空，而这些短射程的导弹不能应付太远太快的目标。


敌机的超音速转弯，使得它迅速逃离了导弹射击包线，攻击只能落空。对于杰摩兰西这样老资格的飞行员来说，盲目地乱动，也比沿着预定航线一味加速躲避攻击，来的有效得多。如果敌人的导弹射程不足，即使勉强发射，也够不到自己。


他的电子对抗系统默默地记录下地面雷达的数据。在地空对抗中，地面防空阵地开机而无法发射导弹的情况，可视作飞行员的一次压倒性胜利。


一旦顺利返航，部队可以通过这些有用的数据，解读出地面的防空系统特点。如果只是一个旅级部队（印度指挥部研判的那样），那么其配属的防空部队的规模不会太大，装备局限在几种机动能力较强的野战防空系统中；包括短程导弹和自行高射炮系统。


由于这些野战系统的供电能力薄弱，其雷达的发现距离也相当有限，自然摆脱起来也不困难。杰摩兰西从告警器的反应，以及自己摆脱的时间上可以大致确认，刚才在下面蠢蠢欲动的东西，应该就是类似道尔m1的系统，现在早就被甩到几十公里外了。它们是直升机与攻击机的克星，不过自己不在他们通常的打击范围内。


电台提醒他，对手的歼10战斗机又转回来了，而且正在进行加速，预计加速不会持续太久。


他小心翼翼地留心着侧面，继续向西北面飞行。他暂时不能太过靠近歼10，也不能直接掉头向着真正想去的方位。他计划在曲折的转弯后，悄悄捱近目标区域（浮桥以东几十公里地区），然后虚晃一枪展开冲刺。


如果路线不太周折，1分钟内，他就可以飞到指挥部要求的敌人渡河地区拍照。但是他深知其中的利害，越深入敌人纵深地带，他们的防空武器约齐备。盲目的笔直加速飞行，很容易闯进那些隐藏阵地的射击包线中央，有经验的敌人可以等着自己进入导弹射程一半以内，才开机跟踪，他需要通过多变得路线破坏敌人预判，让导弹指挥官无所适从。在阿萨姆，在阿克赛钦，三倍音速中队就是这么干的，在牺牲了17名飞行员之后，战术开始变得相当完整。


萨米坐在指挥机内，建议跟踪目标的2架歼10战斗机放弃追击，因为注定没有太好的机会。然后他再次建议，让“高速战斗机”向北方多绕些，借助那里敌人的雷达视线死角，偷偷进入战场为好。


他知道真正的机会来自于这两架“高速拦截分队”的苏35战机，他们可能在敌人不太注意的情况下，截断米格25的退路。中国人在对付米格25这种老爷二代机的方面有一些软肋，作为一种解决方案，他们购买了不开加力，也能勉强维持略超过一倍音速飞行的苏35，来执行拦截米格25的任务，但是对手这个中队的别名是“三倍音速中队”，所以事情还是有一番周折。


当然，他也知道这架米格25今天多半是有来无回，因为中国人并不是只有一手准备，即使苏3无法抢到射击机会，也会按照既定计划，将其往地空导弹阵地方向赶，但是他个人不希望目标折在红旗导弹上，所以他在一分钟内，想出了一个相当严谨的阴险的计划。他知道敌人做无头苍蝇状乱飞，只是一个假象，那名飞行员必定是个老家伙，很善于隐藏目的地；不过在大规模地面战开始后出动的印度侦察机和无人机，无一例外都是想搞清楚地上部队的规模，所以最终他会回到渡口，来偷看两岸的部队，这一点萨米很有把握。


唯一的麻烦是指挥上遗留的小问题，原则上他作为少将，在指挥机上可以指挥空域中所有战机，但是实际情况是，他还是得通过地面指挥部的宋宁，在电台里用中文重复一遍自己的指令，才能指挥得动中国飞机，这使得指挥变得有一些拖沓。他早就想撂挑子去开战斗机，但是此刻他还是很有兴趣了解一下苏35的持续音速转弯能力。


“少将，我发现你的调动有问题，我们的截击机正在远离敌机。”


地面上宋宁说道。


“别担心，敌人无非是想看看地面部队的规模，所以无论怎么乱窜，最后会回到正轨上的。”


“最好那样，至少那里还有地空导弹可以收拾它。找个混蛋飞过了整个集团军，最好不要留活口。”


“两三分钟内，我保证你可以看到它完蛋。”


查谟的印度北方集群指挥部内，梅内亚姆将军正焦躁地等待着侦察结果。他已经通过电台获知了一些琐碎的敌情，包括敌人并没有出动集团军层级的中程防空导弹。这是飞行员通过电台，气喘吁吁传递回来的宝贵消息。他不可能知道，由于渡河行动的一团糟，原计划过河的红旗16部队被调整到了后面，现在整个已经过河的突击集团中，只有6辆可以独立作战的红旗17，以及7辆没有指挥车协同行动的25毫米自行高射炮。这些武器散步开来，连最基本的野战防空体系都无法构成。红旗17发射的薄弱雷达波，客观上给印度飞行员一种敌人不够强的错觉。


如果飞机能够返航，那么梅内亚姆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当然不是很快，他得花时间等待胶片冲洗这样的步骤；没有数字化的设备，没有即时的数据链通讯，这种老古董确实就是这么低效率工作的。


刘兆林大费周章地从北面包抄到敌北面，期待截断它的退路，包抄动作很快完成了，如萨米预料的那样，敌机以1.5马赫高速朝着杰纳布河上的浮桥冲过去了，他知道20秒内，伊斯兰堡的敌人雷达就会看到自己，现在是提升速度与对手一搏的时候了。


电子对抗系统显示，苏35双机编队已经被敌人的远程警戒雷达发现，高原上的紫菀30系统的火控雷达，也试图跟踪自己，但是距离太大没有成功。刘兆林将节流阀推到最大，在迅猛的爬升中积聚速度，那只无头苍蝇还在己方的整支地面部队头上乱窜，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在杰赫勒姆大坝上空，2架苏35分道扬镳，刘兆林根据指挥机指示的路线，直接向西南方向的敌机插过去，僚机则继续向东，完成一个更大的包抄动作，试图设立第二道防线。刘兆林发现，萨米的指挥风格确实与宋宁不同，他不是简单划定最近的直线那么的直截了当，他的计划比较留有余地而且毒辣。


红旗16导弹的雷达持续照射到米格25的时刻，少校迅速地做出了回转动作，这个动作无法摆脱那部强大的雷达，但是可以尽可能地远离射击包线，他不确定盯住自己的是那种导弹，最坏的可能性是射程较远的红旗9。


两枚导弹拔地而起，向他紧追过来。导弹升空到4500米时，地面指挥官看到并提醒他导弹的位置，随后又提醒他，另有2架飞机出现在了较远的空域，暂时并不构成什么威胁，但是可能威胁到他的退路。


杰摩兰西努力维持转弯，并不时向后方看，巨大的过载和狭窄的视野，使得他费劲心里也看不到什么。


指挥部给出的方位信息，以及导弹速度读数表明，自己有很大机会逃脱。他看不到高度已经超过自己的2枚导弹，但是他看到了地面有零星的火光飞向自己，显然是近程的防空导弹也在向自己开火。他索性拼死加速，以求死里逃生。


3倍音速中队重新成立以来，已经有17人阵亡，每一名飞行员在阵亡前的平均起飞次数，截止今天是10.1次，明天或许就会跌到1位数。这个志愿兵飞行分队的军衔提升速度，大概已经打破了世界纪录。不过少校知道，这些身外之物，总有一天是要偿还给国家的。


少校看着抖动的马赫表向1.7以上爬动，狼告诉他，不要做任何有害的机动，来破坏速度提升。


机舱内的增压设备也许出现了故障，他感觉到耳膜生疼，完全听不清地面的指令，无从知道那两架敌机的大致位置。巨大的震动使得飞机变得非常难以控制。随即他开始眼花起来，他的这把老骨头，已经和这架飞机一样，不适合进行这样的超音速飞行了；现在少校只能低头，通过基本仪表确定飞机所处的状态。


滚烫的飞机在音障中长时间飞行，它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冷凝云层，如同一堵墙。刘兆林在很远的距离上就看到了这道不断延伸，远离自己而去的白色云雾，他还看到了红旗16导弹，在了目标后方1公里处，成为了强弩之末，掉落了下去。地面雷达给出的敌人的速度读数，截止目前是2.0，大约是自己的一倍。


紧赶慢赶，他还是没有赶上最佳的射击机会，红旗16提前动手，破坏了自己的机会。他还剩下一个从敌人后方12公里区域发射导弹的机会，不过十分的勉强。不过自己的僚机正在东面，占领了一个绝佳的位置，他索性不开火了，把机会让给别人。


梅内亚姆叉手站在众将领前面，他背后的显示器上，连续移动的蓝点正在向东移动，显示器上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圆，那是已经暴露位置的敌人导弹阵地的参考攻击范围，看上去它们都无法拦住这架强悍的飞机。


但是在最后关头，米格25的信号突然消失了，最近的部署在锡亚尔科特的三坐标雷达，看到了它变成了几块，迅速地减速并降低了高度，最后看不到了。


“将军，已经确定了在古杰兰瓦拉以北破坏我们铁路的敌军，是敌人第1装甲师的直属营。”有人进来汇报，打破了沉闷的僵局。


“只有一个营？确认了吗？”


“已经确认了，电子侦察部队监听到了巴基斯坦的T84坦克通讯，另外还监听到了其指挥官使用乌尔都语。”


“就是说，暂时没有发现中国军队参与到旁遮普的行动？”将军追问道。


“截止目前为止，没有监听到这方面信息。情报局已经确定敌人这次行动的代号叫做眼镜蛇，指挥官是陆军中将哈马兰，战役目的是恢复领土，投入兵力为7个师，其中有2个装甲师，还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停下来步。”


“真的是哈马兰这个手下败将？”梅内亚姆有些不敢相信，看来自己在国防部长面前拍胸脯保证，在这一带不会有大规模战役的话，还是很靠谱的，但是敌人怎么一下子厉害起来了？


“敌人的进攻很隐蔽，隐藏了不少番号，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的风格。至少有中国军人参与了指挥？”

587 正面碰撞


“将军。韩国顾问团的尹哲熙中校，就在锡亚尔科特，他有他的电子侦察小组可以投入侦察。他在驻中国大使馆待过6年，可以听懂中文，还能判别出带中国腔的英语，可以帮助我们分析中国陆军是否参与，以及参与的规模。另外，他要求我们发起一次反攻，设法救出6名韩**官。”


“让他稍安勿躁。先把40团第1营的k1坦克带到这里，我们还用得着他们。至于电子侦察，可以让他去办。”


梅内亚姆转过身来，查看这批新坦克将要部署的位置，“这些货也许无法在平原击败中国的99式，但是在克什米尔山区总该有用武之地。好歹比敌人的坦克重了近20吨。”


“是的，我希望它们赶得及下一次行动。中国陆军的山地坦克在我的防区窜来窜去，气焰非常之嚣张，需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奥林德中将在一旁愤愤说道，他心里老大不高兴，原来可以得到整整一个团的坦克，但是转眼变成了一个营。


“我想起来了，列城缴获的敌人坦克的调查情况怎么痒了。”


“司令官。昨天，dRdo（国防研究局）小组在斯利纳加降落时发生了坠机，小组无人幸免，所以调查工作暂时没人主持。”


“实在太不幸了。即使敌人不动手，我们还在自己掉飞机。”中将苦笑着摇了摇头，“总该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如同新德里的官僚一样，什么事都不做？”


“尹哲熙中校表示，他的人带着必要的设备，可以参与敌人装备的调查。一手资料我们两国共享，但是国防部还没有同意。”


“嗯，我看他们就吃冲着这个来的，不过正用得着，让他们去办。国防部那里不要理睬，都什么时候了，还是满脑子官僚主义。”


“敌人的山地坦克只有35吨，能厉害到哪里去，无非欺负我们没有罢了，”奥林德不屑道。“要是我有坦克部队，可以打过喀喇昆仑山。”


“老弟，稍安勿躁。k1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我们还有其他的牌可以打。”梅内亚姆安慰道。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波兰货，太轻。无人炮塔对于士兵训练来说也太困难，别的坦克部队都可以投入作战了，他们还是不行。”


奥林德撇大嘴说道。


徐景哲获悉了林淮生前锋的第一战打得不错，而敌人那边仍然没有相应的调动，似乎有些晕。


印度人顽强地坚信中国军队会从山上下来，拒绝接受其他的可能性。这种误判似乎更多来自于，他们对历史的装甲兵作战，他当然可以直接从结合部穿插过去，将歼敌任务留给后面，但是林淮生及时叫停了这个计划，因为他后面的巴基斯坦部队还来不及跟上。


显然这次战役的早期设想中，关于两支军队紧密配合的部分，只是空中楼阁，巴基斯坦陆军的节奏，其实与印度陆军比较合拍，所以他们在伊斯兰堡能够打成一锅粥。


王镇北记得尤尼斯说过，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与正面的这个印度师，在70年前，其实是同属于一支部队。


最终王镇北只能停下来等，等待敌人主力集结完毕。正面敌人属于半机械化部队，有一些T72与bmp2，林淮生希望敌人主力与兵器集中起来，再让王镇北通过一次战斗来解决，这样好过他们留在后面，随时威胁交通线。


此刻亚希尼已经被赶到北面去了，王镇北的两翼却还未赶到，近在咫尺的重镇古杰兰瓦拉，还有第9师的一个团部和大约一个半营的人马，在战战兢兢地窥视着他。他不能将机动兵力浪费在城镇攻坚上，只能听之任之。倒是敌人不时派出侦察部队和迫击炮分队，不停地骚扰他，着实招人讨厌。


王镇北的坦克以及各种战斗车辆散布在铁路东西的旷野上，前后绵延十几公里，从城里发射的低成本的小型无人机，总能找到近程防空武器的一些空隙，钻过来窥视一番。


天空中响起喷气机的呼啸声，但是抬头却看不到云层上面的飞机。王镇北知道空中支援到了。随后古杰兰瓦拉城里发出冲天的巨响，从火光的方位判断，车站附近的敌人的迫击炮阵地被夷为了平地。


“该死的，能把整座城炸平就好了。”


敌人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民用建筑来掩护他们的军用设施，而且这些建筑实际上的所有人，是巴基斯坦政府或者百姓，所以空军行动非常谨慎，这给了这股行将灭亡的印度部队继续周旋的空间。他们将指挥部转移到了清真寺附近，暂时奈何不了。


此刻，躲在城里的印度第9师的这个团部，正在拼命呼叫救援，早上敌军的T84坦克在城北出现，并穿越了铁路，似乎只要一踩油门就可以冲进来了。而这座所谓的重镇里面，只有一些轮式侦察车辆，实在不可能抵挡得住。


拖了几个钟头，王镇北终于等到了东面印度两支印度部队合兵一处的情报，现在是他下手的时候了。他没有太多兵力展开钳形攻势，还得留一部分兵力警戒古杰兰瓦拉的敌人，于是选择从正面出击，准备一举将其击溃，夺取前进道路。


而敌军按部就班地出招，先派出侦察车辆，前来试探。


这些地面车辆当然窥视不到什么东西，首先迎来的是中国军队的侦察直升机。这些直升机在低空为坦克开路，随时准备收拾那些前出己方防空圈的目标，同时担负为己方的侦察任务。


直升机飞行员远远看到东面的漫天黄沙，显然那里有一支规模很大的部队在行动。跑在最前面的是敌人的侦察车辆，这些8x8轮式战车，在平原地带很难从直升机的眼皮底下蒙混过去。


武直19直升机使用红外传感器截获目标，随后发射反坦克导弹轻而易举地将一个排的敌人侦察步兵解决。


第一回合较量中，印度第9师没有达到侦察目的。指挥官哈拉亚少将，又开始犹豫不决起来，他觉得战场信息对自己不甚透明，于是下令指挥部和直属部队在地人的火力打击范围外停下脚步，其余部队也减慢推进速度，他希望通过拖时间来等待进一步的情报。他的上级限定他立即恢复铁路，给与敌人迎头痛击，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第9师与其他的机步师不同，没有装甲旅（团），只有一个装备T72的加强坦克营，大约有45辆坦克，数量超编的主要是一线部队淘汰下来的比较多；唯一拿得出手的武器，是炮兵团的Fh77榴弹炮，和直升机中队的9架可以发射反坦克导弹的lCh，但是这些单位还被上级拆散了调到了克什米尔。


他的师的主要作战武器，是bmp-1和bmp-2型步兵战车，有300辆之多，营一级支援火力由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组成，没有超过100毫米的。炮兵团还有60辆122毫米自行火炮，其余为牵引火炮。这支部队平时行进起来，倒是时浩浩荡荡，十分威风，但是不能与真正的机械化部队较量，至少不能单独动手。但是梅内亚姆孤注一掷的行动，将这一带的兵力都调到了山上，现在他必须独立负担起这一带的攻守任务。


中国军队的一架小型无人机，英勇地冲向席卷而来的敌人部队，它被下面的这支印度部队的防空营盯住很久了，但是几次出色的规避使得它始终没有被下方的防空火力击中。


印度防空营大辆地使用，老旧的23毫米高射炮，这使得这架飞机在战场上的生存时间大大延长了。实际上，它本身就没有打算飞回去，王镇北想知道的与对手一样，就是敌人的规模和部署。最终，直到它的传感器看到了从公路上急停下来的一辆铠甲S1系统，任务才告终结。


通过这次侦察，王镇北大致了解了敌军的规模，敌人将不多的坦克顶在了前面充数但是，整体的兵力规模还是超过自己，大约是一个机步师的架子，但是活力很薄弱。而他的装甲集群，是在一个装甲旅底子，按照应对敌人白虎师这样的假想敌，扩充起来的，主要作战力量有5个坦克营，3个机步营和2个炮兵营；另有一个大队的直升机，和侦察、电子、通讯、防化等直属作战单位。所有的坦克是最新式的，炮兵装备155毫米自行火炮，火力上占据压倒性的优势。除此之外，还有空中掩护以及侦察上的优势。

588 平等的死亡


王镇北知道，如果要追求更大的胜算，甚至可以等到晚上，印度陆军的夜战能力从来都不强，更别说第9师这种编制，大装备差的2流部队，但是他实在等不及了，他实在等了太久。他看着贺凡或者亚希尼这样的人，不断在软弱的印度陆军身上，取得战绩，将他们的战绩推高，而他来到巴基斯坦这么长时间，却只打过一次连一级的伏击战。


当然，他不是莽撞之人，他确实也有足够的把握把眼前的敌军推平。从情报层面讲，他眼前的这支部队，并不是尤尼斯口中的二战劲旅，实际上，在印度陆军中也一直是以军纪涣散而闻名，内部的各种丑闻层出不穷，各级军官因为贪污军用物资，而上军事法庭的数量最多，甚至爆发过用霉变的牲口口粮冒充军对口粮的丑闻，哈亚拉师长的前任，就是因为这种事情下台的。很显然，如果这支部队真的能打，它早就被梅内亚姆调到克什米尔或者伊斯兰堡去了。


“电子侦察部队找到敌人指挥部确切位置了吗？”王镇北问道，在他孤注一掷前，必须知道敌人的首脑位置。


“已型的指挥部防空阵地特征。我们的无人机，可以拦截到他们大部分的无线通讯。”


参谋军官在显示器上粗略地画了一个红圈，大概有1平方公里。


“还有，他们的214毫米火箭部署在这里，刚被我们侦察到。防空阵地在这里、这里、还有这儿。无人机的侦察情报与无线电侦察到的，高度吻合。”


“很典型的部署。看看这些远程火箭炮的部署，这个哈拉亚算得很精啊。”


“是的，目前看来这些大口径火箭炮是他射程最远的杀手锏，他应该以为自己有射程优势，不过实际上我们的炮兵射程更远。”


“他的指挥部和主要火力都已经进入我们炮兵的射程了。”王镇北说道。


“是的，哈拉亚少将好像没有情报部门的报告里描述的那样小心多疑，他们的参谋部很可能是，按照巴基斯坦部队的火力覆盖能力，来划定我们的火网的。”


“没想到敌人糊涂到这种程度，至今还搞不清是谁要揍他。你们继续确定位置，最好将其每一个团的指挥、通讯、防空部队的位置抖找出来，战斗一打响，我需要瘫痪其各级指挥部，首先需要干掉哈拉亚少将本人。那些火箭炮也必须优先解决。”


“是不是上报林总，使用战术导弹来解决首要目标？”


“不必，林总不会同意的，他一直想要收敛进攻正面和兵器，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来路。呵呵，我总觉得他不是很尊重对手的智力，不过不管他，我们用自己的炮兵来解决问题。”


王镇北的主要炮兵部队由155毫米自行榴弹炮部队于122毫米40管火箭炮部队组成，具备从远至近的打击能力，他的155毫米榴弹炮部队，先于火箭炮部队进入攻击范围，于是在行进中得到了准备开火的命令。


这种威力强大的兵器，由于运输以及地形的限制，在本次战争中还未正式露过脸，今天是它第一次正式的亮相。


05式榴弹炮，具备很强的快速开火以及机动转移能力，首先是使用北斗卫星的定位能力，使之在很大程度上摆脱了以往费时费力的侧地作业。这些火炮其具备行进中，随时接获命令，随时测量敌我位置，随时进行炮击的本领。其次是其长身管火炮的巨大射程，使之覆盖范围较之老式的152毫米火炮大很多，更不要提那些122毫米的火炮。


仅仅射程上的优势，就可以让火炮始终能够躲在敌人反击能力之外，在战场上，这种便宜足够让对手吐血。


下午2点45分，榴弹炮部队以及弹药输送车，迅速按现场条件排开巨大的阵势，这一带一望无垠的平原给了指挥员很好的发挥基础。随行的防空部队也迅速在前方同步展开，他们时刻提防敌人空军的地空突破。


印度第9师的指挥部，并没有随同其前锋部队一起突击，他们躲在了50公里外。梅内亚姆的参谋部在伊斯兰堡战役后，着手为师一级部队制定了一套刻板的行动原则，原则包括移动、宿营、运输，攻防的实施的基本方法，使之跨越了印度陆军惯常实施的战斗条令。这套规范的优越性在于，它完全按照与巴基斯坦主力部队的作战能力而量善定，它的缺点在于，无法应对中国军队。


其中规定对师一级指挥部的部署要求，是远离敌方师一级纵深火力的射程，这个距离划定为15公里。


哈拉亚少将并不是死脑筋的人，他对规范的执行更加保守，躲得更远。满打满算后，他决定躲到自己前锋后面30公里，推算距离敌人部署火炮的位置，大概能隔着个50公里左右，即使最强的155毫米榴弹炮发射的底部排气弹，也够不到这里。


下午3点钟，05式火炮在指挥车的统一指令下，慢慢竖起巨大的炮管，这种火炮的身管倍数和药室容积，决定了它的无可阻挡的威力。


按照指挥员的指令，它将要发射的弹药次序为2发火箭增程弹药和2发低阻力底部排起弹，这是计算机对目标距离以及气象条件加以运筹后，得到的最优方案，由于火箭增程弹的弹头威力稍小，发射速度慢，必须补充发射底部排气弹，才能达到同时落地的目的。


按照计算，各种弹药按照不同的弹道发射，在漫长的飞行后，大致可以在同一时间掉到敌人头上，而两个连的火炮，分配了任务，他们将分别向敌人指挥部和皮那卡火箭炮部队进行覆盖，在地人还没准备好前，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预期这轮炮击过后，即使无法消灭敌人全体指挥人员，造成的毁伤也足够瘫痪整个指挥通讯系统。唯一的问题是情报的准确，由于敌方火箭炮部队具备一定的机动能力，这是一个变数；这也是王镇北希望同时对这两个目标，展开打击的初衷。


根据料敌从宽的原则，部队在完成这样强度的射击后，将实施阵地转移，以防敌人根据炮兵侦察雷达的侦测数据，进行反击，尽管没有发现敌人的这个师，有什么可以反制的火力（预计其214毫米火箭会被第一轮打击摧毁）；但是在这个师后方的印度边界内，有一些机动部署的，射程近150公里的普拉哈拉战术弹道导弹，空军暂时无法解决这个威胁。


这种使用固体燃料的导弹，是印度目前反应速度最快的战术导弹，当然这种威胁还只存在于理论上，记录在案的印度各种战术导弹部队的反击，反应时间没有低于1个小时的。如果敌人真的能够迅速利用其作出有效反击，林淮生还真的要对其刮目相看。


王镇北等待着炮兵部队的很快就要准备就绪，他有足够的时间，所以并不催促。后方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再次发来电报，和之前发来的电报内容一样，提醒他当心当面强敌，不要孤军冒进云云，看来他们还是很忌惮这支印度军队的那些荣誉称号。王镇北心里想，那就让大炮来决定你他妈到底算老几吧？


他下令开火，然后走出指挥车。


过了几秒钟，他可以看到前方火光闪闪，那是多么壮观的景象？10多秒钟后，隆隆的炮声才传过来，这期间，火炮又完成了第二，第三次射击。


下午3点05分，哈拉亚的指挥部外开始忙碌起来，现在是下午茶的时间。这是这支历史悠久的部队雷达不动的习惯，即使前方战斗就要打响，军官们也不能改变传统的作息制度，这算是一种英国式的沉着，这种沉着表现在对敌人的不屑一顾上，这也是这支因为压榨士兵，而恶名在外的部队，所保留的少数好传统。


师部的侍从在指挥部外


，摆放好了桌子和椅子，随后厨师搬来了咖啡、三明治和蛋糕，哈拉亚招呼指挥部人员离开地图，来享用食物。


师长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希望下属能对马上打响的战斗，做好最坏的准备，所以开吃前，他还是先讲了一下他对战局的看法。


“先生们，我们必须做好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我总觉得梅内亚姆将军的判断，出了一些纰漏，”他摇着头说道，“我们正面的敌人不简单，一个上午间，渗透到我们头上的小型无人机数量，超过整个伊斯兰堡战役期间，敌人两个集团军投射的总和。刚才前面报告说，又击落了一些我们识别手册上没有的……总之情况不是很妙。”


在座的军官们全都默默点头，同意师长的意见。


“如果指挥部出现了误判，我是指……如果我们应付不了正面敌人的时候，我希望能够迅速果断地采取行动，将部队从危机中摆脱出来……而不是愚蠢的执行指挥部的命令。”


哈拉亚直言不讳道，在查古耶中将被军事法庭以叛国罪判处死刑后，能说出这样直白的话，确实很需要勇气。


军官们不住地点头表示同意这样的看法，当然他们不能表态，因为可能有军法上的麻烦。


刺耳的尖啸声越来越近，炮火从天而降，即使哈拉亚将军，从来没有做好死在自己士兵之前的心理准备，王镇北对他的判决还是先到了。


巨大的爆炸在非常狭小的区域内此起彼伏。


指挥部连同通讯部队，直属警戒部队，防空部队，一起被死亡的火焰整个覆盖进去。所有的士兵和军官，无论高贵的还是低贱的，在死亡面前突然变得平等起来，这是在印度社会生态中，不常有的时刻。


横飞的破片所到之处，无不四肢断裂，脑浆横飞。巨大的气浪将人体撕扯成碎片，只在一瞬间。


于此同时，在距离印度指挥部6公里远的火箭炮阵地，也经历了同样的一幕，这里只有4辆214毫米皮卡纳火箭发射车和大约150名士兵，但是因为这种火箭炮的射程比较大，而遭遇到了与指挥部同等规模的炮击。那些在埋头行进中的拖曳式火炮部队，距离敌人更近，但是却还好好的。


这是一场远离常规的战斗，两军锋芒还隔着10公里没有接上火，但是几十公里后的压制火力和指挥部却先遭到了打击。


前方战战兢兢前进的印度部队，突然间同时发现自己呼叫不到指挥部了，与被电子干扰的噪音吞没的情况不同，这次是真的清清静静，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印度第9师的前


锋坦克营决定停下来，等待指挥部的进一步指令，而后方的机械化步兵却涌上来，队形顿时混乱起来。现在没有人来做主该怎么办了，各个团开始自行其是。


地平线上，可以看到西面扬起的漫天烟尘，敌人的坦克轮廓，正在慢慢显现出来。


这是第9师的主力，第一次看到正面敌人的身影，军官们觉得，这不像是巴基斯坦军队，因为巴基斯坦装甲兵，一定会在这样的距离上停下来乱开火，从而自乱阵脚，而眼前这支部队只是静悄悄地靠近，那种不紧不慢，一往无前的气势，是隔着遥远的距离可以真切感受到的。


“师部师部，看到敌人了，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师部师部，我们需要火力支援，敌人就在眼前。”


团长们仍然在徒劳地呼叫着，他们发现自己的上级好像丢下自己，逃到了一个无线电都追不上的地方。


印度部队先沉不住气，开始开火，各种直射火力在5公里外，根本伤不到对手分毫。而公路上行驶的火炮则还在向指定的区域前进，没有人人告诉他们，现在应该停下来卸下火炮，准备战斗了。没有命令，整支部队无所适从，尽管第9师的人数有2万6千，是王镇北的1倍多，但是此刻，他就如同一条被斩断了头的巨蟒，虽然还在扭动，但是距离毁灭只是时间问题。

589 大溃退


在对手炮兵仍然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王镇北的122毫米自行火箭炮部队已经进入阵地。


在林淮生将战术导弹和远程火箭炮拢到自己手里以后，这是王镇北可以直接使用的，另一种火力，虽然相较交于52倍口径的榴弹炮要老旧一些，但是它入选这次旁遮普的攻势，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首先是它同样具备履带式底盘，从而获得了很强的越野性能。另一项特色，来源于其独特的再装填设计，它的自动装填设备，使之可以解决一般火箭炮发装填困难的问题，足以在2分钟内进行一次再装填；也就是说，其具备短时间内将80发弹药投射出去的能力。


对于那些挤在一起，且装甲薄弱的的步兵战车而言，这些火箭弹就如同可以连续降临两次的死神一般。


所有的自行火箭炮排成一列。它们的发射架开始整齐划一地转动，然后调整仰角。相当对于榴弹炮的精密法射击，这种火箭炮的瞄准同样基于无人机的观测，但是要简单一些，这是一种基于覆盖面积而非单枚弹药精度的武器。


发射阵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的自行高射炮顶部的雷达还在转动着。一阵冷风吹过，瞬间触发了战斗，所有的发射架上开骤然始啸叫起来，一团团橘色的火焰，按照0.2秒的间隔，不间断地喷射出去，它们按着同样的弹道斜向上飞行，最后隐入地空云层中。让人胆寒的呼啸声，一阵接着一阵，持续了很久。


大约二十秒钟内，第一次发射终于告完成。


战车上的滚烫的随动发射架随即开始调整仰角，转向水平，随后发射架开始水平转动，对准车体后，30秒内，发射架锁死在水平位置上。另一侧的装弹机慢慢升起到同一高度，平移完成对接，将备份的40枚弹药推进发射架。


大约在2分钟内，第二次发射准备完成。火箭炮架开始转向刚才发射的位置，准备第二次开火。


印度第9师的坦克和装甲车，挤在一起看着对面的敌人车辆靠近，双方的测距激光已经在空中互相交织、晃动，探测对手，那些坦克在不断地前进，而印度方面也没有退却，毕竟可以看到的敌人数量并不是很多。在这样空旷的地域，步兵战车上的反坦克导弹，足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但是，还没有等待敌人进入到射程内，就看到敌人后方泛起红云，如同夕阳提前降临，但是那一轮红日头分明还在头上。


几百枚火箭弹越过中国军队，如雨点般落到了印度步兵第9师密集的队形上，火箭弹在敌人阵内引发了连绵的爆炸。一时间第9步兵师的前锋部队，被完整地覆盖进去，身处其中的人遭遇到了一片火海。


这些弹药爆炸时迸发出的火焰犹如一堵毫无缝隙，让人窒息的墙，所到之处，天塌地陷。


即使印度第9师主力机步团的厚底子，使得其几乎没有暴露在战车外的软目标，但是火箭弹的预制破片，对步兵战车的轻薄装甲，仍然具备足够的穿透力，而T72坦克面对四面开火的火箭弹，也不具备很好的防御能力，反装甲破片在各个方向上乱撞，考验着每一侧装甲的抗侵彻能力。


40余辆T72还未与对手交战，就报销过半，剩下的另一半，也个个伤残，大部分的光学瞄准设备被摧毁，反应装甲被引爆，另有一些发动机损毁，或者炮塔处于无法转动状态。


漫长的火雨过后，整支军队都在冒烟，还未正式一战，第9师的2个主力团连带装甲营已经遭到了灭顶之灾，等待这堆废铜烂铁的，是第二次同样规模的打击。


在两次火力打击的中间，中国坦克部队后方的火力支援部队，使用120豪米自行迫榴炮，进行不间断的打击。这种大口径火炮以迫击炮方式射击时的射速奇高，可以在短时间内倾泻大量的炮弹到敌人头上，同样是对轻装甲目标实施点杀伤的力气，在王镇北火力体系中，这种武器占据营一级支援火力的主力。


前锋的坦克仍然在缓缓接近敌人，敌人散乱的还击不时在周围落下，大部分是是去动能坠地的反坦克炮弹，还有一些没准头的迫击炮弹，对于散开的坦克没有威胁。


失去统一指挥以后，敌人的火力形同儿戏一般。他们的122毫米牵引榴弹炮此时刚刚离开公路，正乱哄哄地进入预设的阵地。


中国军队的155毫米榴弹炮在第一击得手后，没有投入对印度机械化步兵的攻击，它们一直在等待无人机将敌人炮兵部队的信息汇总起来，准备实施攻击。


正面迎敌的4个坦克连已经进入了其炮射导弹的最远射程，但是坦克依旧按照中等速度向前推进，没有发射激光驾束导弹，坦克车长们正在搜索最后的猎物，当40管火箭炮的第二轮火雨准时坠下，前方敌人的作战意志被彻底浇灭了。


王镇北通过前线指挥坦克的视野，可以同步看到敌人再次陷入火海，这是火箭炮的第二轮也是最后一轮的急袭，再以后，就没有了，发射车需要进入漫长的装填作业中。当然，这样火力已经足够了，不光摧毁敌人的钢铁，同时摧毁敌人斗志。


“快跑吧，趁还来得及。”他说着话，切换到了刚刚抵达位置的无人机的视角，可以看到，就在敌人挨揍的机械化部队后方2公里，数量惊人的摩托化步兵正在逃跑。场面混乱不堪，有的卡车陷在烂泥里，有的车辆突然熄火不动了，有掉头不及，会昂相撞在一起的，步兵们乱糟糟地弃车而逃。他真的有些不忍心要求120炮击炮对这群软目标进行延伸射击。


“指挥员同志，炮群准备队敌人炮兵阵地实施打击。请指示。”


“立即实施打击。”


随即155毫米榴弹炮再次开始射击，炮弹越过正在挣扎的印度坦克营和机械化步兵团，越过了逃跑中的摩托化步兵团，落到了后方12公里刚刚一字排开的敌方炮兵头上，又是一轮单方面的屠杀。


敌人的炮兵还在等待弹药车就位，以及前方的炮兵观察车辆传回目标信息，劈头盖脑的炮弹就无情掉落下来。每一发炮弹落地时都掀起环形的气浪，瞬间覆盖住巨大的区域。来不及卸车的弹药被立即引爆，引发连锁的爆炸，老式的d30火炮犹如纸糊的玩具一般，被撕扯成碎片，并高高抛起。从高空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上，看不到敌人炮兵的遭遇到了什么样的处境，总之不难想象。


这不是田忌赛马式的谋略或者投机取巧。王镇北的立体火网从远至今，没有一处不占优势。敌人在射程、侦察、机动、部署等各方面陷入技术劣势，根本无从发挥数量上优势。


最前锋上的4个坦克连，已经进入直射火力距离，他们开始展开攻击。各个连的第一轮射击，全部选择了那些看上去还能动的或者显得还算完整的T72坦克。印度残余的坦克正急着逃跑，但是即使是倒车这样的动作，也比停着不动，更容易招来炮弹。


他们全无斗志，只在乎是否能推开四周的残骸，求得一条生路，第一轮射击后，王镇北最担心的祸害，被彻底解决了，交换比不输亚希尼他下令坦克队形分解，不必正面撞击已经溃散的敌人，立即用最高速度从两翼超越溃散敌人，限定在天黑前的3个钟头内，完成对整个第9步兵师，与后方可能来援敌人之前的阻隔，他要吞掉整支敌人部队。


各装甲营的坦克与步兵战车，开始实施这一命令，将乱作一团的敌人留给了后面的机械化步兵，以及营部直属的少量坦克。


王镇北不希望占优势的机动部队，陷在这里浪费时候，他有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最优方案。同时他也知道，在敌人的后方的纵深地带，还有十几座囤积物资的前进基地、兵站和油库，那里还有大量的弹药和燃料，他必须确保将整个第9步兵师吃干尽，这些物资可以补充自己与巴基斯坦部队，为进入印度境内的作战做准备。


行进中的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的师部内，负责作战的尤尼斯副师长，从电台里获悉王镇北的每一次进展。他的参谋部紧张地在地图上标画友军的进展，他曾经拒绝相信林淮生的计划可以获胜，他认为击败印度的唯一办法是拼耗兵力和火力，不断挤压对方的防线。所以他十分忌惮王镇北丢下自己与侧翼的另一个师，一头冲向敌人。他十分害怕中国人如果垮下来，自己会陷入苦战，而敌人的下一次反击就可以从这里一直打到白沙瓦。


尤尼斯能从营长迅速提升为副师长，当然不完全是靠前任们的不断殉职，他的战地日记，详细整理了与第1装甲师交战过的大部分印度部队的战斗力情况，最终使得他受到了上级的青睐。


或许是因为在与印度坦克交手时瞎了一只眼，在日记中，他总是将敌情写的有一些夸大，在遭遇了大量的失败以后，他的上级认为这也是一种必要的谨慎。他将印度部队的战斗力划为几等，第9步兵师因为历史沿革以及编制较大，也忝列进了前列。他认为对付一线的印度师，需要集中2到3倍的兵力，2倍以上的火力。低于这个标准无疑是自取其辱。


王镇北没有超越敌人1倍的兵力，但是火力上大约不止敌人的2倍，在眼花缭乱的火力表演后，第9师奔溃了，它浩浩荡荡地开过来，乱哄哄地逃回去，现在中国人正要截断它的退路，周边只剩下古杰兰瓦拉一座孤城，计划似乎是可行的。


“副师长，第9师的大部分人马完全是在没有展开的情况下，就被打懵了？王的部队甚至已经越过了溃退的敌人？这好像不是中国人的打法？”


“打法变了，但是他们的进攻思想没有变，我看他这是要一口吞掉第9师？”


“师长你看，第9师后面真的是一个漏洞，已经没有整建制的印度部队可以填进这个缺口了，也许我们真的可以打到印度本土上？”


“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让前锋打起精神来，入夜也不要停，中国人要丢弃掉在后面的残余敌人了，我们应该提前进去，看看能捞到什么便宜。”


“但是第6师的先头部队好像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古杰兰瓦拉让给他们去占，我们必须越过铁路跑得更远些。”


另一名参谋凑过来：“副师长，中国人给我们的那些122毫米卡车炮太不济了，他们自己用的那些，实在是在太强了。”


“嗯，如果我们有他们的火力，也应该可以打出不错的进攻。”


同一时间，查谟的梅内亚姆一直在关注着两个方面情报，其一是第9师前方发回的交战情况，另一个方面是电子侦察部队对敌人通讯的监听情报。


目前看来，这支正在交战中的强悍部队，从指挥部到单车的电台，完全使用了跳频以及加密的通讯，短时间内收听到完整通讯都很困难。


但是广泛地使用加密通讯本身也很能说明问题，至少中将以前面临巴基斯坦部队时，其电子侦察部队总是能偷听到一些东西，而这次完全不同，简直是滴水不漏。中将不相信巴基斯坦部队能有这样的能力，于是他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也行国人给自己下了一个套，而自己费尽口舌说服了统帅部，和自己一起往里面钻了？


这种被愚弄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阿萨姆战役后期，他曾多次批评了当时指挥官的表现，并表示要是自己指挥，绝对不会犯那些低级的错误……一名高级参谋军官急匆匆从外面赶进来。


“司令，刚刚接到消息，第9师的师部，很可能是被敌人的战术导弹攻击了，敌人也许使用了化学弹头，总之没有什么人活下来。”


由于指挥部从来没有认真地将中国出兵旁遮普的可能性，加入想定范围内，所以情报分析单位只能根据巴基斯坦的作战潜力来瞎猜一番，这份充满了“可能”、“也许”的分析报告，听起来有些奇奇怪怪的。

590 迅速的反应


中将故作镇定地走到巨大的地图前面，身后一群人跟着走过去，也没谁敢说话，肃杀的气氛维持了几分钟。


“敌人的先锋大约推进了多少？”中将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还没有掌握信息，他们出动了大量干扰机，压制雷达和地面通讯，我们……但是他们的火炮一直打到了古杰兰瓦拉以东34公里，这是确定的。”


“你们说，这样的局面，这是不是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有人知道司令此刻的心思，所以也没有人想冒险回答这个问题。


“先生们，如果这不是一次牵制性的进攻，而是一次战役行动，那么我们在拉合尔到锡亚尔科特之间就出现了几个巨大的缺口，这个缺口大到50至70公里。敌人有可能突破到我们国境线内。”


指挥部气氛一下子哄闹起来，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司令，我们第二线的防守兵力，可是还都在阿姆利则附近，而且没有野战能力。哈拉亚师长简直是玩忽职守。他的师是这一带最后堪用的机动兵力了。”一名师长说道。


“没错。上一次的伊斯兰堡作战，他的行进速度也是所有部队中最慢的，完全破坏了指挥部全盘歼敌的计划。”


“是的，如果不是上一次他的纰漏，敌人第1装甲师早就被消灭了，根本没有今天的问题……”


“都少说两句吧！”梅内亚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了众人七嘴八舌地对生死不明的哈拉亚的凭空责难。


“事到如今，你们真的还认为正在进攻的，是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中将背着手转过身来，用严厉的眼神扫视众人，“我们和第1装甲师交过手，他们打仗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难道还有巴基斯坦的第6装甲师？”还有令不清状况的人接茬儿。


“不。先生们，从火力看，那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中将真的有些生气了，尽管中国大军不会出现在西线的想法，是他灌输下去的，但是此刻，他真的不想听到将领们人云亦云的瞎分析了。


“这么说是中国陆军？”


“那里有中国军队。我很确定。不是有没有，而是有多少的问题。”中将痛苦地说道，“斯潘加的猜想显然是对的，尽管他的初衷很可能只是为了故意和我过不去，但是他的危言耸听要实现了。”


“中国人在这里投入了一支军队？将军，如果真的有，规模也不会很大。”


“是的，不可能有一个集团军，他们的运输能力做不到偷偷运几个师过来，但是他们可能有一个折中的办法，用一支精锐部队向我们展开攻击，同时后面跟随者十几万的巴基斯坦部队。”


“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人群再次变得混乱起来。


“十几万穆斯林军队进入我国境内？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利用拉合尔的部队北上，与查谟我军的主力南下，夹击这股敌人，将缺口封死，截断其补给线……”


“司令英明，只要两支军队打通，应该可以一举歼灭来犯之敌。”


“不，如果敌人有备而来，这样的兵力还不够。”梅内亚姆决绝道，“给我接国防部……不，直接接第21集团军司令部，我要和斯潘加通话……”


在梅内亚姆的指挥部内，是很少有人提到斯潘加的第21集团军，尽管两支部队的下层参谋军官，还是一直保持着必要的互通有无的通讯，但是上层军官团之间有相当的历史隔阂，互相视作潜在敌人。很久以来，印度陆军存在的主要纷争，一直在于主要资源倾向于南方的装甲集群，还是北方的山地部队的问题。


在帕斯阿德参谋长之前的冷启动规划中，规定了印度军队必须拥有同时面对两场战役，并战而胜之的能力。两场战役的战场，分别在西面与北面，指的是中国和巴基斯坦。这份指导性文件，回避了内部矛盾，仅从文字上看，北方的山地师与西面的装甲师，都可以得到足够应对挑战的拨款，实际上双方的将领都觉得自己这边吃了亏。


帕斯阿德接任陆军参谋长以后，提出了山地打击军的构想，情况开始向北方有利的方向扭转；但是到了鹰派的国防部长辛格上台后，出于其暗藏着的，侵略巴基斯坦的构想，局面又一次扭转方向。辛格将资源向坦克集团倾泻的后果十分明显，在阿萨姆战役中，参加的几个山地师员额未满，而且装备不足。


“将军，真的要和那个人联系？他是个浅薄的家伙，一定会用最刻薄的语言羞辱你的。”


“现在不是讨论个人恩怨的时候，我需要他的装甲师迎头挡住敌人，我相信他也不会计较口舌之快的。”


“他不会理财你的。”


“必要的时候，只能让帕斯阿德上将来协调这样的局面了。”


新德里西北帕尼帕特，第4装甲师主力的集结地域。


一整天，帕夏尼塔师长都陪同着自己的上级斯潘加中将视场部队训练，入夜前，还有挑战者坦克实弹射击，和检阅侦察营部队等两个项目要进行。


在挑战者坦克的实弹射击打到一半的时候，坏消息突然而至，这当然破坏了两人继续检阅该师部队的兴致。斯潘加在大群人的簇拥下，回到指挥部时，有人跑出来报告：查谟的紧急求援电话打到这里了，电话那头好像是梅内亚姆中将。


“这个老混蛋，还有脸找我来救他？”斯潘加几乎是冲进了指挥部，抢过电话。


指挥部的其他人员识相地站在了较远的地方，等着斯潘加用如雷的暴喝，对着电话线那边大喊大叫。司令官花了5分钟时间，将他能找到的所有恶毒的可以挖苦对方的话，都找出来了。他的军官们知道，这样的怨气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甚至早在战争爆发前很久，就已经潜藏在他心中了。当然司令官的作战水准在印度陆军里数一数二，但是涵养不算太好。


斯潘加挂断电话，渐渐平静了下来。


“好了，我和那个傻瓜谈妥了，由我们来救他。”


“长官……”


“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印度的存亡在此一举了。”斯潘加很有预见性地止住下属劝诫。


“但是司令官，我想说的是，我们可是拱卫新德里的最后屏障，如果梅内亚姆在克什米尔再出什么大纰漏，中国军队从北方一下来，新德里可就空了？那里距离新德里可近得多。”


“这个么，我当然知道。”


中将垂头道，似乎没想好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北方的共军才是虚晃一招？他们的主力从西面打过来？”


“当然不是。”斯潘加苦笑道，“两个方向都不是虚晃一招。”


众人一时间都摸不到头脑。


“他们要肢解印度的计划远比我们的防御计划准备充分，当然这是以他们的国力为基础的。他们的工业规模，他们的钢产量。而印度除了人口规模，没有什么可以匹敌的。”


“这么说，他们会从西面和北方两个方向向新德里进攻？”


“恐怕还不仅仅是这样，中国人的军事思想，强调消灭有生力量，我刚才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也许在他们的战略目的中，吃掉梅内亚姆的45万人，是比攻占新德里更优先的一项。所以我们必须抛下歧见，去救那个傻瓜。”


“怎么救？”众人面面相觑，第21集团军只有10余万人。


“只有打一个时间差，倾尽我们全力，先击溃西面的这股敌人。毕竟，敌人在山区的进展不会太快。诸位都是装甲兵指挥官，应该知道，一旦他们的坦克部队从旁遮普漏进来，会有多快。”


斯潘加走到第4装甲师的师长帕夏尼塔面前，用手按住他的肩膀：“我把第6装甲旅，还有独立第41炮兵团补充给你，你们不要等，先头部队和工程兵夜里就出动，在郎钦臧布河上架桥。等待敌人的下一步行动，以及我的指示。”


“但是，物资……”


“这些都交给我。你的重装甲部队是最强的铁拳，但是行进慢，需要预先的准备。听着，我要求，拿出奇袭卡拉奇的精神头来。呵呵，我们的敌人认为我们会像其他印度部队那样，用2天时间停在原地做判断，然后用2天时间做好各项准备，最后再花上一个星期行动，不！轮到我们21军，给他们一点惊喜的时候了。”


“是！”


师长一挺瘦胸道。


“记住，敌人的来势固然很猛，但是他们的锋芒应该不会持续太久，跟随的巴基斯坦部队必然是大头，他们会顶上来的，虽然还没有获得其番号情报，但是无论是哪一支，都曾经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是不是要拒敌人与国土外？”


“老弟，千万不要迂腐，那条线不具有军事上的价值，你一定要用你的专业来进行判断，明白吗？”


“明白了。就让他们的坦克来撞我们的铜墙铁壁。”


“好的，我这就飞回新德里，很快其余部队会赶过来。”


天色彻底黑下来后，宋宁驾驶战机向印度国境线做试探性的出击，他的编队都挂着炸弹，但是并没有具体的战术任务，因为下面的敌军正在溃散，地面部队甚至跑到了敌人前面，没有攻击收到要求。


现在他必须试探一下，敌人空军的尚存的出动能力。新到的500型预警机，补充了巴基斯坦方面的损失，使得连续的战斗值班得以恢复，这样可以更好地监视正面的印度部队，当然这种监视是全方位的，必须同时监视阿富汗方向。


北约军队最近在后方有所行动，不停地越过两国传统边界，他们也也在试探中国空军的底线。


宋宁完成了第一次巡逻，狮子中队的苏30起飞了几架，但是远远躲着不敢交战。他掉转回来，按照指引在萨戈达上空找到加油机，进行了一次加油。然后他再次向查谟方向飞行，看看那边的三叉戟中队今天敢不敢出动。


他在垂直显示器上，可以看到四周的空情，如今已经一边倒地成为了中国空军的天下，甚至也没有什么巴基斯坦空军的战机出现了。巴基斯坦空军很好地利用了地下油库，保存了大量的燃料，这使得中国空军突然间的转场变得容易一些，目前宋宁觉得，仅仅在巴基斯坦的中国空军，就可以同时与印度与北约在阿富汗的空军开战，胜率还不小。


“狮心编队，这里是堡垒。无人机在锡亚尔科特地区，发现大型装备，无法实施攻击，判断可能为凯撒火炮系统。需要核实。”


“明白。你们继续盯着敌人空军。”宋宁说道，他即使在战机中，也可以指挥预警机，除非萨米在上面。


“明白。会有调动。”


宋宁立即率领2架歼10b飞向指定目标。从白沙瓦起飞的歼10C编队将在15分钟后，代替他们目前的位置，那些飞机的巡航时间很长，很适合与对面的印度雷达部队比拼神经。只要战机在空中，地面雷达站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不过今天没有突破敌人防空网，消灭雷达的任务，只是利用电子战飞机进行压制和侦察，也许1、2天后就会发起大规模的硬杀伤作战。


斯利那加疑似有一套比较新型的紫菀防空系统，不过北方的地形也比较复杂对于有经验的飞行员来说，紧急时可以借助的地利也较多。


宋宁命令僚机在较高空域对空防御，他则使用雷达，对地面进行一次地面移动目标搜索，并且很快他就在指定地区，找到了疑似的目标，那里有一个车队正在沿公路前进，显然不是拉着炮的卡车。


雷达对地面移动目标的搜索，可以将静止的物体滤除，但是还无法分辨清楚目标性质。他需要靠近些再使用光学设备确认。如果有价值，他可以利用激光制导炸弹进行攻击。他倒是从未从空中看到过凯撒火炮的样子。但是他很怀疑，并不是那种需要优先解决的东西，那种火炮应该出现在更加纵深的地带才对，而较小型的无人机，在夜间的识别能力总是会打折扣。


“狮心队长，我建议你先做一次飞跃目标的飞行，侦测附近的防空武器，返回时，再使用地面扫描方式，搜索重点地区。”预警机，提示按照稳妥的办法先查看目标周边。


“我会小心的。”


宋宁回答道，但是他不打算按照建议，围着目标多飞一两次，地面扫描模式与移动目标搜索模式不同，可以提供高分辨率的地形、地物画面，加上信号增益，有机会发现那些奇形怪状的轮廓，比如潜伏不动的防空导弹，但是宋宁的经验说服他不必这么大费周折，如果下面有印度防空武器，雷达告警设备远比地形扫描来得可靠，一样可以发现他们存在。


他利用侦察吊舱，他很快看到了地面无声移动的车辆，看上去不是卡车炮。他调整倍率，发现尺寸很大，像是油罐车。

591 空中围攻


宋宁知道即使是油罐车，也是必须解决的优先目标，伊斯兰堡的敌人正闹油荒。不过东面有印度狮子中队的战斗机出现，歼10C还没有赶到，此刻架僚机1架需要监视西北方的查谟，另一架必须掉头向东应对新的威胁。


现在他只能屈尊来独立完成这次攻击了，他有2颗250公斤的激光制导炸弹，很适合执行这样的任务……歼10战斗机迅速飞跃目标，然后拉起完成一个筋斗，积累一些高度。


单机在威胁不明地区，进行激光制导炸弹攻击有相当的难度和危险。双机投弹时，投弹机可以如同一阵风一样，丢下炸弹从容飞走，指示任务可以由另一高度上的飞机完成。而单机平飞投弹，飞机容易提前于炸弹掠过目标，造成激光指示丢失。只能在投弹后围绕目标盘旋飞行，保持照射，这种飞行势必减慢速度，并且容易被敌人预测到下一步的位置，很容易遭到低空防空武器袭击，而操作上的分心，也加剧了危险性。


下面仍然属于印度地面部队的控制区域，他没有察觉到黑漆漆的地面有什么危险，雷达告警器也没有发现异常，于是他从6500米进入攻击角度，花了一点时间，重新找到目标（筋斗后丢失目标）。按照空袭原则，将攻击点定在第一辆车上。这样可以造成一片火海堵住去路，如果后面几辆油罐车的印度司机选择在黑夜中驶离公路，多半会在凹凸不平的旷野中抛锚。


预警机继续提醒他，下面可能有印度小口径高射炮或者便携防空导弹，他嗯了一声，表示收到。


预警机无法阻止他的行动，至少少将萨米不在电台里，没有人可以干涉他。当然，如果萨米在，也不会破坏别人冒险的兴致。


黑夜，对于空军而言，带来了诸多识别目标的困难；不过对于地面上的防空部队而言，并不算是坏事，他们可以凭借目视，更加容易地找到空中的目标。


野地里潜伏着的印度防空部队，由于停着不动，躲过了宋宁的雷达搜索。


一辆8x8卡车底盘上的，足以独立作战的铠甲S1系统，正在等待时机。


指挥官发现天上有飞机出现有一段时间了，之前是无人机，出现在公路附近，现在是喷气飞机，但是他不敢使用搜索雷达，生怕惊动了目标，从各种动静看，云层上面至少有2战斗机，时远时近。一架偶尔可以看到，另一架只能听到声音。


印度指挥官早已经与伊斯兰堡的指挥部进行了联络，确认了这一带空中不会有本方飞机出现，这使得他无需进行敌我识别，但是另一个问题是测距，他必须保证敌机进入比较可靠的距离内，进行打击。


光电系统可以完成跟踪，但是无法精确测距，原则上他至少应该使用顶部的，矩形相控阵搜索雷达大致确认空中情况，这部雷达现在还在空转，没有发射雷达波进行搜索。


铠甲的导弹的一级推进器，只能进行一次短促的点火加速，随后导弹靠惯性飞向目标，对付灵巧的战斗机，需要精确掌握开机时机，如果失误，反而会遭来杀生之祸。


暂时指挥官使用使用电视跟踪系统，跟踪那架掉头向下的目标，预计敌人投弹必须避开云层，这是他开机的最好机会。他不在乎公路上的油罐车是否被摧毁，他只希望尽快看清楚自己的目标。


电视屏幕上，十字准星对准那架敌机，放大倍率后，差不多可以从轮廓判断出机型了，印度指挥官稳稳地盯住手放在按钮上。那架敌机开始减速，显然它在围绕目标做盘旋飞行。可惜它是远离自己而去，无论如何，必须做出决策了。


“应该进入5公里内了，开机。”


他小声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跟随光学跟踪系统同轴转动的火控雷达，迅速对准那架敌机，将其截获，距离7.5公里，发射进入不可逆转的读秒阶段。


宋宁在空中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厘米波雷达照射，他估计敌人距离非常之近，近到救灾鼻子底下。


他没有立即做机动摆脱，而是多等了几秒钟，等待炸弹击中目标。这段时间里，雷达告警系统确认雷达特征为通古斯卡m1系统，并测量出大致的方位。当然他不相信是通古斯卡，印度人在伊斯兰堡山区投入的部队，通常装备更轻型的铠甲S1这样的系统。


平静的公路上冒起一团火，炸弹准确击中了油罐车。宋宁顺势拉起战机，尽量远离地面防空系统。


2枚导弹腾空而起，直刺而来。


告警系统探测到了与照射雷达同轴的指令天线的信号，确认敌人已经开火。


宋宁发现，自己的速度与高度都十分勉强，当然他第一时间还是先发射箔条对其厘米波雷达进行被动干扰，同时进行电磁干扰，这种仓促的干扰不容易破坏雷达跟踪（实际上敌人甚至可以通过电视跟踪，将目标手动锁定在雷达孔径内），但是或许可以破坏无线电指令。糟糕的二十，他不知道敌人发射时，距离自己有多远，只能看到远处的光点正在盘旋上升，猜想应该不会太近，否则他应该会使用机炮。


他还剩下最后一招，就是机动规避，不过现在还不能使出来，他知道必须等待自己的飞机积累起一点速度才行。


宋宁回头观看，发现两个光点向下坠去，那只是被导弹抛离的一级推进器，现在最可怕的是，他看不见导弹在那儿了。他一把压杆向直刺地面，这是他最后的一搏，他很少这么盲目过。


导弹在第一时间没有得到修正路线的指令，已然直飞向天际，但是转瞬间，又从干扰中摆脱出来，转向歼10b而来。但是，那零点秒的时机是致命的，足够使得它们错失转弯时机，现在导弹必须以极大的过载硬转过弯来，这大大减低了这种依赖惯性，逼近目标的导弹的速度。持续的转弯耗尽了动能，最终攻击失败了。两枚导弹在夜空中坠向了地面。


印度指挥官发现仅仅一次进入雷达主瓣，并且被及时纠正过来的干扰，也使得导弹错过了目标。他意识到自己开机的时机有些问题，距离目标有些远。


他大声下令，打开搜索雷达，准备最后一搏。


宋宁从巨大的恐惧中平复过来，他怎么会放过这个仇敌？无论是通古斯卡还是铠甲，其优先程度，都要远远超过油罐车，甚至凯撒火炮。他要求预警机，立即将从西面赶来的一架歼10C，调到自己跟前，来执行投弹。


印度指挥官，被搜索雷达察觉到的空中敌情吓坏了。在他头上半径30公里的圆形区域内，一共有5架清晰的敌机，边缘地带还有时而清晰，时而跑远的目标。所有的选项中，开车逃跑显然是一个最错误的决定，那样容易被敌人的雷达从不动的地物中过虑出来，同时也失去了反击的能力。最后就像公路上的那些油罐车的下场一样。


“准备迎战！看我们来吓退它们。”


这辆孤独的8轮卡车，在满天飞机的围绕下，决心孤注一掷，它的巨大发射塔带着剩余的10枚导弹，和两门高射炮，开始转动起来，随时应对最近的那个目标。


如果指挥官头脑清醒，应该预见到这是一场必败的对抗，或者关掉搜索雷达，弃车而逃，是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案。如果敌机返航，可以再把它开回去，反正这一带并没有敌军的地面部队。但是他们选择了最英勇的，以1敌5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507，你迅速到指定位置投弹，我来指示目标。”宋宁在电台里直接呼叫赶来的歼10C，他恨得牙根痒痒，这个仇一定得报。


“明白。立即赶到。”


宋宁将飞机的高度提升到足够避开目标威胁的区域，他已经感知不到敌人火控雷达存在了，敌人的搜索雷达此刻只能吓唬他自己而已，无法指引导弹。他飞跃云层，寻找云层间的空隙，再次使用夜视系统看到目标。发现目标的轮廓后，确认了他之前判断，确实是一辆印度新买来的铠甲S1，这是所有飞行员除之而后快的冤家，于是他悄无声息地将一束激光射向了目标。


印度指挥官，错误地将火控雷达对准了从侧面靠近的另一架高速接近的歼10b，这其实只是虚晃一枪，面对围困在舞台中央的困兽，小伙子们决定使出浑身解数，好好表演一下。


电子干扰破坏了敌人的测距能力，铠甲系统开始使用2门30毫米火炮向空中开火，但是完全够不着目标。


更让印度车长恐惧的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雷达显示屏上出现的敌机，多到了15架，他知道其中一部分是电子干扰造成的假象，但是一时间又无从分辨。


印度陆军，将这些昂贵的装备，分散开来投入到野地里，进行一种偷袭作战尝试。计划制定有一些理想化，原则上，这种高度集成的武器具备独立作战能力，但是缺乏足够的情报支援，单单依靠铠甲S1自身疲弱的供电能力，怎么可能进行远距离搜索，也无法与对手进行电子对抗。


现在这件防空武器，将所有可以可以竖起来的武器和天线，都对准四面的目标，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龙虾，却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呼号507的歼10C战斗机，直接从高空飞入敌人搜索雷达的盲区。飞行员第一次投入实战，就捡了一个大便宜，团长宋宁直接给他打了下手；而他需要做的，只是按照流程，在显示器中找到清晰的指示光点，然后打开武器保险，通电，投弹，如同演习一般。


飞机完成投弹后，以音速飞离目标而去，至始至终，主攻飞机没有受到任何的威胁。


炸弹经过漫长的下落过程猴，砸到了铠甲S1系统头上，将其炸成一堆破铜烂铁。


东面出现的印度狮子中队战斗机，在与歼10互相试探着用雷达照射了几个回合之后，悻悻回去了，这支部队的表现，从来没有超过萨米对他的评价。


夜已经深了，飘着大雪的查谟火车站仍然热闹非凡，奥林德将军兴奋地等到了他的k1型坦克。虽然比预定的要少很多，但是总算是有了与中国军队的山地装甲兵对抗的兵器了。


奥林德中将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尽管之前他策划的突击，造成了大半个团的部队有去无回，但是他轻率地将失败归结于敌人有坦克，而他没有这一点上，就如同他以前，也曾经以敌人有155毫米火炮，而他没有，来为更早的失败找借口。现在他得到了比对手山地坦克重20吨的怪兽级武器，确实有理由为下一次作战的胜利，充满自信。


热气腾腾的战台上，一名东方人摸样的军官，正在指挥卸车，他的寒带军装与印度部队不同，预言更是抑扬顿挫，似乎对印度士兵的慢动作动有些埋怨。


“这就是尹哲熙中校。大韩民国的顾问，是现役军官，在他们最精锐的首都师装甲部队服役。”有翻译为梅内亚姆指点道。


“嗯，东亚人干活儿是比较勤快。走过去看看。”


中将走过去，与韩**官握了握手。两人似乎一见如故，立即将话题引向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尹中校，你认为中国人的新型坦克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是一种99型的缩小版，火力和装甲都减弱了不少。为了适应山地作战，他们将车重减弱得太多了。这显然会导致得不偿失的后果。”中校挺得意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你认为中国坦克的设计有缺陷？”


“哈哈哈哈。”韩国中校突然停下步子大笑起来，这使得印度中将一惊。


“当然。我们大韩民国才是山地战的祖宗，这是全世界公认的。”中校说完，不耐烦地等待翻译，显然还有其他的宏论要发表。


“你们印度虽然很大，但是与中国人在战场上较量，没有占到过便宜，自然也没有如何获胜的经验，但是我们不同。我们在一千年前，就狠狠地打败过中国，所以他们现在还是怕我们的。”


“原来是这样？”奥林德不习惯别人在自己面前摆谱，但是这个人似乎很对自己脾气，当然他没有学习过东亚史，不知道一千年前，韩国是如何打败中国的。

592 化零为整


“山地作战，还有寒带作战，都是我们的绝招。而我们的装备，从设计时开始，就很充分地考虑这两项。所以美国人建议将我们的武器投入到里，是非常有眼光的。即使是美国的第10山地师，也没有这么强的坦克作战能力。”


尹中校说着，拍了怕一旁的坦克裙板，发出砰砰的，非常可靠、坚固的声音。


“所以上天注定我们两国要联起手来，阻止**在亚洲的扩张。”


“那是自然的。”


“这么说，阁下有把握打败他们的山地坦克？”


“打败他们完全不在话下，只要有可靠的情报，我可以亲自指挥这些坦克去作战。”


说着话，中校伸出胳臂，露出上面绣着的白色虎头标志。


“我听说贵国也有一支最精锐的白虎装甲师，我们首都师装甲团的标志也一摸一样，将军你看看，我们两国的合作简直是天注定的。”


“原来是这样。”奥林德挠了挠头，对方提到他最讨厌的斯潘加的31师，实在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也算是无心之失，他也只能赔笑。


“呃，中校。这些坦克什么时候可以投入战斗？敌我可能在短时间内，在列城附近发生一次争夺战。”


“需要1、2天准备，这里海拔有些高，需要先调校一下涡轮增压系统。”


“中校，我提醒你，我们将要作战地区的海拔，还要高一些。”


“尽管放心，我会尽快完成准备的。另外，与我一同来的情报部队，需要赶快安顿好，他们随时可以投入工作，这些人中大部分精通中文，可以很好地从敌人的电波里找到你们需要的东西。”


“太好了，我们的情报局，简直是某个白痴在领导。”


两人兴致勃勃地并肩而行，向指挥部走去。


办公室里的徐景哲，一直在关注着韩国坦克进入北方的情况，他坐在椅子上，听着手下人念最新的敌人部署，连带还有一些敌人新装备出现。前些日子情报部门确认到达孟买港的外国武器，如今已近陆陆续续进入了战斗部队序列内，有一些已经在战斗中亮相了，由于训练仓促和对本地环境的不适应，不是每一样都表象良好，就目前而言，只有英国的自行火炮系统还算出色，韩国k1型坦克第一战，算是铩羽而归，105毫米线膛炮几乎无法撼动中国坦克的正面装甲。


出于对中国势力向印度洋扩张的担忧，向印度提供武器的国家，正变得越来越多，卡汗作为老练的政治家，充分利用了这一势头，多次在公开场合，感谢了全世界对印度的无私援助，似乎很有些得道多助的感慨。而一些新兴的，有志于在军火市场上打响牌子的工业国家，则显得格外起劲。


如果算上k9型自行火炮，韩国已经成为了印度最大的武器援助国之一。从政治上，同属东亚国家的韩国如此冒险激怒中国，显然很不是很明智；而从其他方面看，该国似乎也有在武器市场上一战成名，为其产业升级铺路的用意。


另有一些不安分的欧洲国家，出于各自的算盘，也都有意将自己未经实战检验的武器投入到这片战场上。比如德国联邦议院偷偷修改了武器出口法律，使得一些德国武器的使用国，可以在德国政府默许的情况下，转让武器至交战地区。而英法做的更加直接，他们已经决定，进一步提供武器，给摇摇欲坠的卡汗政权。其政治上的目的，可能是期待中国力量陷在印度无法自拔，从而引发内部混乱。而美国的共和党新总统，正在整合国内政治势力，塔极有可能在一两个月后，一改前任在南亚次大陆的收缩态势，兑现其选举时所作出的，“保卫最大民主国家”的承诺，当然前提是，到那个时候，印度还在抵抗。


中国情报单位的预测机构表明，如果战争扩大到印度北方的主要粮食产区，并持续到春耕季节，会招致印度粮食产量的巨大波动，造成不可估量的人口损失，这也是一些研究机构认定，印度必须在一两个星期内求和，体面结束战争的的原因。


但是，西方国家仍然在拼命地给，财政上早就入不敷出的印度政府，政治、军事、财政上的支持，希望赌输了眼的卡汗政府，继续挑战中国，继续打下去。他们完全不顾及印度将要复出的代价。


虽然这些国家其各怀的鬼胎不尽相同，但是都不约而同地渴望中国输掉这场战争。


显然这种广泛的，国际间的“准同盟关系”，成为了支撑印度军队的一剂强心针，卡汗将其视为反败为胜的最后契机。而国际媒体上，已经听不到还有谁，再去追究印度挑起侵略战争的责任，尽管这场战争仍然在巴基斯坦领土上进行。国际谴责的口径开始微妙地转变，当然这些完全都在徐景哲的预料之内，他还可以预计到，印度背后的松散联盟，将在中国军队压倒性的胜利面前，土崩瓦解。


上级并没有对国际局面转变，抱有太大的希望，上级只希望徐景哲的单位能够提前获悉，哪个国家会多走一步，将作战部队，直接投进这场战争。目前徐景哲还看不出这种苗头。


巴基斯坦政府已经正式要求韩国，对其作战人员出现在了巴基斯坦境内，作出解释。而韩国辩解称，这些人只是非战斗人员，是因为在运输途中，突然发生了遭遇战，并要求巴基斯坦归还被俘人员。现在看来，暂时还没有哪个国家愿意直接派兵，淌这趟浑水的。


了解完大致情况，少将草草扫了一眼地图上最新的进展。


林淮生的攻击完全撕开了敌人的防线，目前他的主要精力在于排开阵势，抵挡来自拉合尔以及查谟的第一波反击部队，这一战将由巴基斯坦部队进行，确实值得他捏把汗。


而前锋王镇北所面对的，大概有11个营的敌军，他们属于装备极差的“边境守备部队”，这只是一支归内务部指挥的准军事力量。突破这一层，机械化部队，就将进入印度的旁遮普邦了。


对林淮生的空中运输，正在加强中。只等古杰兰瓦拉机场被攻克，运输机就可以直接在这座城市降落，届时效率将会大大增加，这样就可以迅速为林淮生提供生力军。


“只要拿下这座机场，就可以再运送一支同样规模的机械化部队到边境上了，到时候无论是攻占拉合尔，还是进入印度腹地，都更有把握了。”


“主任，2个钟头前，印度大使又飞来了，带来了新的和谈计划。”一名情报居官说道。


“你认为这次是真是假？”


“目前在形势上，他们当然应该求和了，但是我认为仍然是假的，只是缓兵之计而已。不过他们的外交部长，未必知道。他总在卡汗总理故布疑阵的时候，出来充当棋子。”


“嗯，我也这么看，卡汗不是一个体恤人民的政客，他现在是一个输急了眼的赌徒，会不顾一切地大举反攻。”


“这对我们展开攻心瓦解工作有利，目前已经在挑选战俘中的中下种姓中，挑选了大量的积极分子。很多人愿意对印度政府反戈一击。”


“这样最好，西方国家千方百计希望我们踩进，在印度本土作战的泥潭无法自拔，那我们就进去给他们看看。”


王镇北的坦克在距离原来边境3.5公里的地方集结成几个战斗群待命，指挥部设在战斗群后方5公里；完全不在于天空中的卫星是否会拍到。根据命令，他没有越过这条无人把守的防线，他的侦察部队已经派出去了，同样没有越过边界。侦察部队发现的情况与无人机看到的一样。大约一万人的敌人守备部队，在几个钟头前，仓皇逃走了。他接获命令，暂时不要跨越边界追击，等着进一步的指示。


中国政府已经与印度重启谈判，此刻需要一点点姿态，显示出决策层对进入印度领土的担忧，实际上进入印度领土是既定的方案，目前的停顿，只是结合军事打击的需要，给敌人造成一定的幻想，算是战略欺骗的一部分。这与印度通过重启谈判，迷惑中国的用意，没有本质差别。


从空中侦察获得的情报也表明，印度人的外交谈判只是给斯潘加调集兵力争取时间。目前看来，斯潘加的主力必须防着北面，所以第一波兵力人数不多，核心为第4装甲师，该师正在化零为整的集结中，预计48小时后，主力可能开到昌迪加尔，该部队的核心装甲团装备了60吨的挑战者坦克，这种坦克以往的交战记录十分优异，鲜有被正面击穿的例子。


王镇北从指挥车出来，跳上一辆指挥坦克。他决定不在原地等，直接带着直属部队，到前面去看一看。


一路上，到处都是印度军队逃走时，丢下的物资和军车，一些物资就码在公路旁的临时囤积处，胆子大的本地农民已经全家出动来搬运了。


情报部门截获了印度北方军区指挥部，要求部队后撤时务必破坏不能带走的重武器，以及焚毁仓库的命令；王镇北原以为会一无所获，但是看起来敌人跑得太仓促，忘记毁掉物资了。


“跑得真干净，有没有抓到俘虏？”


“刚问过，只抓到抢劫物资的本地人，都放回去了。巴基斯坦情报人员说，很多印度军人丢掉军装，化妆成老百姓逃过去的。”


“走，过去看看。”


几辆坦克行驶到了公路边，那里一溜停得整整齐齐的卡车，卡车车头全部向着西面，显然是在送补给品的途中，获知前方大败，士兵们直接掉下运送物资的车辆，步行逃回国去了。


警戒部队迅速驾驶着步兵战车，四面散开，进行警戒。王镇北扶着炮塔跳到地面上。然后走到一辆卡车后面，一纵身爬了上去。


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着板条箱，看文字，都是日本产的罐头。


“国际援助来得挺快呀。让每个部队都派人来搬，别让老百姓抢先。对了，卡车留下，交给巴基斯坦第1师。”


说着他跳下卡车。


“这是什么烂部队？”


“105边境辎重部队。前身是边境警察部队，属于内务部的部队序列。”


“内务部队就这熊样？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卡车一起开回去？”


“指挥员你大概不知道。根据印度军法，把车开回去属于临阵逃跑，要上军事法庭；丢下物资，可以解释成战斗失利后脱逃，还有可能得勋章。”


“呵呵，就是他妈的体制问题。”


王镇北的指挥坦克上，有人伸出头来：“旅长，有最新情报。”


他匆匆赶回坦克，果然是正面敌情有了新的，重大的变化，原来预计敌人可能在48小时候后到达昌迪加尔，72小时候接近边境，但是跨越边境侦察的无人机在边界后15公里处，发现了正面疾驰而来的坦克踪影，也就是说，已经在不到20公里外了。


“怎么来的这么快？”他自问道，原来的预计，已经把印度军队的能力满打满算了，没想到还是算错了；索性侦察得力，他还来得及调整部署。


小型无人机拍摄的黑白图像不甚清晰，他放大图像倍率。那不是印度装甲兵使用的苏制坦克，从炮塔形状看，很像是一辆挑战者。他原以为敌人只有将郎钦藏布河下游的桥梁加固，才能运输这些重型坦克，没想到来得飞快。显然印度除了丢下辎重逃跑的部队，也有能够让人大吃一惊的王牌。他提醒自己，万万不要轻敌。


“不知道来了多少？继续派出无人机侦察，告诉侦察部队，小心些，不要与敌人重装甲部队接触。保持距离为好。”


背对着落日的余晖下，几辆502改型步兵战车，以及一辆在地盘上顶着长长导轨的无人机发射车，停在了边境西侧的高地上。


步兵们并没有如同以往，迅速分成小分队，前出1公里左右侦察，他们熟练地将翼展近4米的无人机装到倾斜导轨上，然后发射升空。


这些无人机可以低空飞行，以避开敌人的防空火力，当然这些无人机如果能交换一枚萨姆6这样的导弹，显然也是合算的。这些小型无人机与更小型的投掷式的小型无人机相比较，载荷稍大，具备较大的侦察半径和夜间侦察能力。可以大量地发射，密集侦察，即使不回收，也不会太心疼。

593 挑战者


在制高点上，还有一辆自行高射炮正在待命，它与侦察兵的任务无关，只是跟随行动，独立承担着一项特殊的对抗任务，就是随时击落对面飞过来的无人机。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印度主力的出动，当然也不会是贸贸然的。他们当然也会利用以色列提供的无人机，抢占这个最后时机，来侦察一番；而无人机来的路线，一定就在双方前锋对峙的最近距离上，与中国无人机去的路线高度一致。


对抗对手的无人机，自然也成为了信息对抗中不可轻忽的一环。


在王镇北的战法中，他的那些有独立作战能力的野战防空部队，并不集结一处，而是分拆开来，撒出去极远。自行高射炮几乎就紧跟着侦察部队一同行动。


他现在有5辆25毫米5管高射炮以及一辆战场指挥车，就顶在最前面，在两两间隔12公里的60公里宽正面上，竖起第一道，防低空渗透的篱笆。这是他从反侦察效果和成本控制两方面综合考虑后，最优的方式。


pgZ95型高射炮炮塔上的警戒雷达，一直在迅速地旋转着，那些来来回回的己方无人机，会按照一定的时钟间隔，发射避免误伤的识别信号，所以雷达将重点跟踪那些始终没有发出应答的无人机，并将其位置信息传输到其他友邻防空站，最终由后方指挥车，计算出一个最优的拦截方案。


5辆pgZ95型自行高射炮的脉冲多普勒战场监视雷达，可以勉强覆盖60公里宽的正面，但是它们装备的小口径机炮与前卫2型导弹，却无法覆盖这么大范围，所以这道防空网颇为稀疏，并不严密，必要时需要通过机动能力弥补射程，或者将目标信息传送到后方，交由后方系统解决。


在第一道防线后方，有一部同样底盘的指挥车，与在野地里错开位置部署的，零散的红旗17型高机动防空系统，它们负责补漏。当然红旗17的射程也很疲弱，其间的空隙，仍然可能被机灵的敌机发现，并加以利用。当这些短程，全都不起作用时，才会动用昂贵的中程防御系统。如果发射2枚红旗16导弹，进行一次标准拦截，只能击毁一架云雀无人机，那实在谈不上多么合算。


根据情报，印度第4装甲师，早已经得到了大批的以色列无人机，从大至小，型号齐备，人员培训水准也相对较高，要维持战场单方面的信息透明，也必须要将敌人的侦察手段考虑在内。


自行高射炮的雷达显示器上，终于有了反应，自行高炮发现了从对面9公里外，飞过来的一架对方无人机，飞行高度只有150米。计算机对目标轨迹进行了预测，高射炮的射程远远够不到它将要经过的最近点，不过目标的飞行速度极慢，只有47公里/小时，竟然比95式高射炮的速度还慢得多。显然，这只是某种用电池以及电机推动的小东西。


后方的95指挥车，立即向该辆自行高射炮作出指令，让它驶下高坡，赶往4公里外的指定的，第一拦截点，准备在敌人路径上实施拦截。


帕夏尼塔中将此刻正隔着100公里，通过云雀iii无人机，地面控制站，以及中继通讯站，实时收看无人机发挥的视频。在印度陆军中，能够实施类似战场监视的部队并不多。


侦察路线完全按照他规划的的飞行线路展开，实际上，这也是他在地图上画的军队行径路线，如果敌人指挥员有心，或许可以猜到这一点。


中将并不贪心，他首先需要清楚地看到行进路线上的一些细节，方便对照地图，做一些调整，如果能看到敌人的前锋，当然更好。


他的前锋侦察部队，就在无人机后方紧跟，如果发现敌人，可能进行几次必要的火力试探，摸摸敌人的规模。


此刻他有些紧张，因为紧赶慢赶，敌人还是比他先到边境了。其中的主要责任，当然是边境上的那些守备部队的废物，他们好像一枪没放就逃散了，而且一路退回境内，堵塞了战备道路。逃散的人群还散步了很多谣言，引发了战争以来，印度国内的第一波难民潮。半年前在巴基斯坦发生的一幕，被完全复制，密集的难民人流，将主要运兵通道堵塞；好在第4装甲师的主力，为了隐藏行踪和规模，没有走公路。


内务部队和宪兵，已经发现了大量巴基斯坦三军情报部门人员存在的迹象，他们似乎也混在人群中肆意散布恐慌情绪，说什么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将要血洗昌迪加尔，此刻已经捕获，并枪毙了几十名逃兵，但是还没有抓住巴基斯坦的特工。


现在中将想知道敌人深入了多远，边境的防御地带有没有被攻占，敌人前锋规模有多大等等问题，并由此判断是否可以打一个漂亮遭遇战，止住颓势。


无人飞机飞越边境后确认，敌军还没有进入印度过境，空空荡荡的边境隔离墙后面，堆满了物资，甚至还飘扬着印度国旗，可见边境部队有多混蛋，逃跑时竟然忘了收起国旗。而中国军队并没有达到他们一次突击，可以延伸到的最远距离，似乎是在等待外交谈判。中将想，要是这样，可就太好了。他需要时间，将陆续赶来的部队重新集结编组。


无人机的光学设备，开始受到远处地平线上落日余晖的干扰，总是有一大片七彩的光晕，遮挡住视野，这种低档货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它没有遮光设备，以适应光源低于镜头的情况……“我说，能不能偏离原定路线，不要朝着正西过去，这样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绕过去行不行？”


“恐怕不行将军，云雀iii型的航程不够，多绕就不能回收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中将心存不满，如果有必要，他可以不回收飞机，一直飞到燃料电池耗尽，这点代价他付得起；但是关于是否有必要这种问题，通常只有在马后炮的场合下，才能给出答案。


“将军，再过5分钟，太阳就落下了，我们可以转用夜视传感器。”


“先飞高一些，看看下面的大致情况。”


这架无人机没有雷达告警设备，也不知道一辆进行中的自行高射炮上面的警戒雷达，一直在更新它的位置。


高射炮赶到预定拦截点，敌人仍然慢吞吞地沿着既定的笔直路线前进，搜索雷达的精度，不足以确认目标具体位置，只能知道它来了。最后，必须由光电系统进行瞄准。但是黄昏时刻，微光系统特别不好用，而这又是一架翼展只有4米，喷图成灰白色的小型无人机，其红外特征也不是明显。知识后方指挥车，一直能看到目标飞近，没有改变航线。


炮手慢慢调整倍率，用一根操作杆转动电视视野，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无法从夜色中找到目标，它就极有可能以极慢的速度，从自己的炮口下溜到自己后面，这岂不是奇耻大辱？


“大概在我们头上了，能听到吗？”


车长钻到了炮塔外面，过了一会儿说：“完全听不到。”


炮塔连带光电搜索，慢慢转动了2圈，终于有了一点发现。


那架小飞机正在慢慢接近，高度大约400米。激光测距进行连续测距，敌机还在3公里外，已经进入了前卫导弹的射程，不过战车光电系统一直无法用红外模式自动跟踪目标，也许是这种使用电池驱动的飞机的红外特征很不明显，也许距离还嫌远，总之在人工跟踪下，它慢慢进入了25毫米机炮射程。斜距数字变成了1.5公里。


随着顶部警戒雷达折叠收起，4门25毫米火炮慢慢抬起，就等着对方自己进入射程。


如同一道闪电，潜伏在夜色下的高炮进行了一次短促的射击。一片如渔网般散布的弹药泼洒向目标。所过之处，那架无人机断裂成两截，应声而落。


印度中将看到屏幕上一片没来由的亮光后，画面骤然旋转起来，显然飞机开始螺旋下坠了。他没有看到敌人，但是敌人的防空火力就在附近了。


“敌军就在附近，有防空武器伴随。估计在边界西面1到2公里区域。”他站起来，走到地图旁在边界西面1公里的地方，画了一条平行红线。


“这里没有地利上的便宜可占，他们停在这里是政治需要。”他很肯定地说。


“师长。我们的侦察营已经很近了，是不是过去？”


“很好，先看看敌人的来头。让前锋营不要走公路上的隘口，敌人的主要注意力会在哪里，从我划定的路线，偷偷迂回过去。”


“坦克排一起过去吗？”


“是的，让坦克排加入。是时候看看我们的新式装备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提醒前面小心些，坦克不要放在最前面，要在尽量远的距离上发挥火力。”


“是。”


第4装甲师的侦察营，主要由bmp-2步兵战车组成，出发前加强了一个挑战者2型坦克排。


帕夏尼塔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他一直很想知道这种号称防御能力极强的英国坦克，到底处于什么水准。英国的乔巴姆装甲名声在外，经历过几次战阵，当然不可能如同阿琼的所谓复合装甲一样，会被2公里外的敌人炮弹击穿正面。当然他不可能偷偷试着对自己的挑战者ii型开炮测试一下，虽然他心里真的很想用T90的125炮打几发，以确定最佳的交火距离，那样英国人会心疼。索性趁着这次遭遇，他想，不如让这些装备试，小规模地试一试威力，以便于他以后部署时有个分寸。


中国侦察部队稀稀拉拉地停在边界西面，与空无一人的印巴过境保持距离，一部分是政治需要，另一部分是战术需要。


布满丢弃物资的公路，一直通向传统的边界隘口，如果敌人的摩托化部队开进，只能从几条公路走，但是敌人开过来的，是一支机械化部队，所以侦察兵们时刻注意这边界上的每一段。


这条几百公里长的边界上，修筑了一道绵延的高墙和反坦克壕，都在印度一侧，可见印度人也曾经很担心巴基斯坦的坦克突入和间谍潜入。


巴基斯坦一侧则是铁丝网和壕沟，以及间隔的碉堡。印度入侵后，推平了几段边界，包括印度人自己修的反坦克工事，不过在这一带的隔离墙相对完整。


夜晚7点40分。中国侦察兵所在的高地后面，又一架导轨上的无人机拖着火焰飞向空中。在无人机飞跃过平静的隔离墙的时刻，这道高墙突然坍塌下来，一个小巧的影子偷偷钻来过来，紧接着旁边的墙又倒下一片，又有一些黑影钻了出来。


侦察兵们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撤退。按照王镇北的意图，他希望将敌人放进近一些，他也希望近距离观察一下对手的特点，除了装备，还有打法。


成群的印度步兵战车，碾压过脆弱的铁丝网后，悄无声息地展开，它们的推进速度很慢，从规模看至少有2个连。按照常识，这一类前锋侦察部队，不会有重型火力或者重装甲随同。


中国的502型步兵战车，纷纷退下山坡，避免不必要的交火，但是一名排长还是趴在草丛里观察，他觉得敌人好像还有一些东西藏在了后面。


“排长快走，敌人再近，就听到我们动静了。”


“别急，再等一等。后面一定还有东西。你看他们的步战都停下了，那个阵势，是再等什么东西。”


作为侦察兵，直觉有时候也很重要。


一座巨大的炮塔出现在了微光夜视仪的视野内，它轻松推过高墙，但是上壕沟有些吃力，那巨大的震慑力，即使隔着一公里还能够真切感受到的，它拼死上坡时，仿佛还可以听到隆隆的发动机咆哮声。


“报告总部，发现敌人挑战者ii，大约有……一个排。”


王镇北在指挥车内得到了即时的消息，敌人果然出动了挑战者ii来壮胆，他可以猜到对方统帅的心意，急着想试一试新装备的实力。

594 无法击穿


王镇北的先头部队全部由步兵战车组成，坦克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上待机而动，实际上也是等着对阵对方的坦克。


“旅长，用武装直升机来解决战斗吧？”正赶到王镇北指挥部，汇报工作的主力一营营长黄德兴说道。


“不行，这个区域是敌我防空圈的重合区，敌人在纵深地带有大量的，我们还没有掌握位置的机动雷达和防空系统，而且24小时内，一直在增加。所以必须先等明后天，空军大规模出动，狠狠打击一下才能出动直升机。”


“那就用我们坦克第1营的第1连，外加前锋1个半机械化步兵营。数量上绝对压倒对手。我亲自来指挥。”


“这样很好，正面对抗，堂堂之战，最适合摸敌人的底细。你部立即正面迎敌，我看午夜可以交上火。炮兵部队，稍晚可以进入阵地支援你。敌人这块骨头很硬，切忌恋战，在夜视系统允许的最大范围内交火，不求杀伤数字，只要……试探他们的能力；装备上的，和作战意志上的。”


“是。我这就乘直升机赶去那里。”


“接近前线的时候小心些，不要飞太高，他们的道尔m1可能就紧贴在边境后方部署。”


“我心里有底。”


坦克1营是王镇北的主力，已经被拆散开来在，分别应对不同方向的重点敌情，目前该营营部直属排以及第1连就在锋线上，正好可以拿来一用。


对于指挥部而言，歼灭这股跨过边境的小规模敌人，只是一件很其次的事情，只是王镇北在心里上，对敌人新出现的装备没有底，尤其是挑战者的炮塔前部装甲，据说从未在任何距离上被击穿过。而且与T90a不同，情报部门没有门路弄到一辆到实验场上试射一下，只能在战场上试一试。


黄德兴乘直升机，兴冲冲赶回前面的部队。


靠近前沿时，他的直升机必须按照假象中的敌人导弹包线外侧低飞，同时也必须避开边界那边的印度防空雷达。


入夜以后，不光正面看到的敌情越来越严重，在边境附近徘徊的印度小型无人机大量出现，还可以感知到的敌人的地面雷达也越来越多，从特征上分析大部分是伴随机械化部队行径的野战防空系统；数量之大，远超之前的印度第9师，可见，如果不是大规模的电子欺骗，就是有一支规模很大，且很正规的军队在开过来。


第1营早就想会一会敌人的挑战者坦克了，无需各种复杂数据，只需要看啊看你简单的重量指标上，就不难得出敌人的防护能力要优于99型坦克，但是光就火力而言，敌人一定落于下风，机动性上更不消说。印度得到的这批挑战者ii仍然使用功率1200马力的发动机，也就是说，99式处于能打能退的有利态势。按照比较保守的估计，99式保证摧毁对方的距离在1千米左右，而对手击毁99式的距离应该也接近这个距离。黄德兴赶到时，部队正在浅近纵深地带，进行加装反应装甲的工作，一般情况，99式坦克都不用装这些装甲，一则没有必要，二则容易误伤步兵，除非敌情严重，且没有步兵参与的战斗。


同一时间，停在边境上的印度第4装甲师侦察营，没有贸然出击，突破边境与对面敌人形成对峙，在这样漆黑的夜晚，大部分车辆的侦察效能不高，不适合继续进攻。另外，他们还得等待后方的镀道尔m1防空系统全部就位，以防敌人利用直升机突袭。


帕夏尼塔决定让这个营，先占稳阵脚，吸引敌人注意力。而他的其余部队可以在明天早上，在后方几公里的区域内完成集结，然后再决定是一鼓作气冲杀过来，还是继续对峙。此刻，中巴联军还没有彻底解决后方的战斗，印度第9师残余部队被分割包围，但是各部队求援的零星电报，还是不时从后方传来，可见敌人的火力和兵力必然要受牵制。所以中将觉得，可以修改一下之前的悲观看法，时间未必对敌人有利。


4辆挑战者ii型坦克，利用原有的反坦克壕，稳稳地隐藏起来，只露出炮管以上的炮塔。这是在指挥官观察过本地地形后，作出的决定。这一带是大平原地带，火线低一些，也并不太妨碍射界，而可以将战车的大部分正面隐藏起来则意义重大。他知道敌人的坦克炮可以发射激光架束导弹，但是那种武器的精度不如半主动激光制导武器，留给对手瞄准的正面越小、越低，这种螺旋飞行的弹药，越容易在最后时刻打到地面上，或者操作手稍微抬高一些瞄准线，它又很容易脱靶。


夜幕寂静无声，偶尔可以看到西面有无声的自动武器对空射击，每一次射击都如同一条火链，搅动着天空。那是中国人的小口径高射炮阵地在拦截印度无人机。


“我们距离那些高射炮有多远？”指挥官电台里有人问道。


“至多5、6公里。看得见，但是听不到。就像烟火。”一名车长道。


“不知道此刻，他们的坦克在哪里？”


“很近了，我能嗅到到同行们的气味。”


“是啊，今夜必有一战，不过风很大，这好像对我们有利。”


“但愿风神站在我们这边。”


对话结束，各战车继续监视各自的区域，炮塔偶尔转动。车长们则趴站在炮塔外倾听空中的动静，有时候风向变化，能听到对面的炮声。他们只有一个排，数量太少，无法按照常规，轮流使用热像设备进行观察，唯一的办法，只能让步兵战车顶在前面500米处当诱饵，作为发现敌人的必要牺牲。敌人一旦开火，发热的炮管就很容易从背景中暴露出来了，这样在第一轮热像仪对抗中，挑战者会抓到机会。听上去有些残酷，不过这也是唯一合理的办法。


那些90年代进口的bmp-2战车上，只有老旧的微光观察设备，即使今天夜里星光不错，也不可能提前看到敌人。当然，它们也有所准备，一但遭到攻击，将立即后退。


黄德兴乘坐着属于他自己的营部坦克，赶到第一连，这使得这个连的坦克增加到15辆。鉴于坦克夜视设备比较步战车的优势，他决定不按照白天作战的样式，让步战先接敌，而是直接带领坦克向敌人开过去。


在相距3.5公里外，他的战车就通过了热像设备看到了前面的敌人步兵战车，它们很分散不利于瞄准，有一些处于怠速状态，有的关闭了发动机，但是把头伸出车外的人体，仍然可以成为了可以有效观察的热源。从不断识别出的新的敌人战车中，只发现bmp-2。没有发现他想要的敌人主战坦克，无人机在白天发现了至少2辆挑战者坦克，而侦察部队在黄昏后，看到了大约一个排的坦克。


由于敌情不明，外加战斗不能跨过边境，无法实施迂回或者包抄，战斗只能以正面碰正面，14辆坦克一字排开，低速推进，时刻提防着敌人的坦克。


“旅长，他们把坦克藏到了后面，等着我们先动手。”黄德兴通过电台向后方汇报。


“还是按计划实施攻击，用数量优势消灭他们。”电台那头，王镇北说道。这种仗他很有把握，就是要靠巨大的优势硬吃对手。


“旅长。晚上风有些大，对我们的动能弹影响比较大。是不是将交战距离再防近些？”


“不必，不要管命中率，只管保持距离下手。”


“明白。”


后方的大队97型步兵战车赶过来，它们集结在每辆坦克两翼稍后的区域，填补空隙，车内的步兵则留在更后方的位置上，正在连夜设立反坦克导弹阵地；这场战斗，多半不需要步兵们参与。


99式坦克停下，开始各自瞄准可以看得见的目标，进行激光测距，敌人在整个过程中，丝毫没有察觉。而97式步战距离目标太远，还无法射击，他们必须等到照明弹落下，或者敌人车辆被击中起火的外部光源，才能更好地使用微光夜视系统，进行观察和射击。


外部风势渐趋减弱，指挥官抓住机会下令开火。连续的炮声如惊雷般响彻大地。2个排的坦克在停车状态下，射击停止目标，几乎弹无虚发。


1.8公里外的敌人战车，应声爆炸。从热像仪中可以看到敌人的反应很快，没有被击中的步战车迅速启动起来，开始掉头逃跑。那有经验的战车没有径直倒车，他们知道火力从西而来，如果埋头在射击线方向上跑，那样对于敌人炮手而言，瞄准更加简单些。在坦克装弹的不到十秒钟时间内，启动最快的战车，才最有可能逃离。


外部风势变大，第二轮射击变得困难起来。在2公里距离上击中运动目标并不容易，并且大部敌人战车都开始加速，而非匀速行驶，而在尾翼脱壳动能弹，在长达2.5秒的飞行时间内，将不可避免地受到风偏影响，单靠横风传感器，和角速度测量出的数据，通过弹道计算得到的预测着弹位置，变得十分不可靠。


当然，黄德兴倒是不怎么担心命中率，他甚至没有急着让另外2个排开火，他知道这些印度步兵战车不是主要目标，他必须有一部分兵力处于隐蔽状态，等待主要目标出现。他通过电台，要求后方步兵战车，加入进来，补充火力。


步兵战车的100毫米火炮发射的弹药，在这个距离上，足可以穿透bmp-2型的装甲，但是命中率也不高。


印度机步营的反击也来的很快，但是他们的30毫米机炮，除了暴露位置，几乎伤不到2公里外的任何目标。夜色中，空中的呼啸声此起彼伏，这是印度人发射的反坦克导弹，由于发射仓促，根本没有准头，但是敌人果断的反击，仍然给黄德兴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知道这支部队在白天会是极强的对手，他们前天与印度第9师交过手，那是一支一遭打击，就掉下武器逃跑的部队，几乎没怎么用手里的武器反击过。


印度坦克排长已经通过热像设备，看到了全部8辆因为开火，而从背景中暴露出来的敌方坦克，但是他只能任由机步营在撤退中惨遭屠杀，而无法盲目地反击。他从分划线上可以判断出，现在距离太远，他需要等待机会。挑战者ii有一门极准的线膛炮，但是它在远距离上不够狠。


中国坦克正在并排着，缓慢推进，显得嚣张之极，也许他们会一路推过边界？排长超越按下激光测距，对最明显的几辆坦克进行了测距，已经进入了1.6公里范围。他下令，各车组自行射击。


印度炮长开始进行瞄准，线膛炮在远距离上受风偏影响小，命中率要高出对手一筹，这是印度指挥官必须发挥的优势，如果不考虑这些，他本该将敌人再放近500米开火。


地动山摇的射击后，一辆99式坦克应声爆炸，不过只是车体前面的反应装甲。这辆战车停了停，让印度炮手遗憾的是，它开始倒车。以往在战场报告中，巴基斯坦装备的同类型坦克，几乎没有被观察到使用反应装甲的例子，也许这是一种更新型的99式坦克。


那辆反应装甲爆炸的战车成为了其余挑战者的瞄准目标，首先是炮长们知道它的防御减弱了，其次当然是因为这辆战车在热像仪中，最为明显。连续2发炮弹击中了这辆坦克炮塔正面，但是没有观察到它停车的迹象，相反它倒车速度加剧，增加了横向移动，瞄准变得困难起来。同时，这辆坦克开始发射烟雾，很快将自己隐蔽起来。


黄德兴终于看到了敌人的位置，可恨的是它们将车体隐藏了起来，只留下了炮塔在视野内。他下令优先射击那些敌人主战坦克。他自己的坐车，也开始瞄准其中的一辆印度坦克。


稳像指挥仪要瞄准不动弹的敌人并不困难，但是要在这样的距离击中炮塔有些困难，主要是不定的横风在远距离上，对动能下降的尾翼脱壳穿甲弹有很大的影响。当然3打1的数量优势，足够可以弥补这些问题。他下令将消灭敌人步兵战车，交给己方步战，所有的坦克掉转炮口攻击敌人坦克。

595 大规模空袭的开始
隔着1700米左右，双方以悬殊的数量，打起了炮战。
印度排长在卡拉奇战役时，击毁过不少巴基斯坦车辆，算是相当地沉着。他使用稳像设备先观察目标，然后为炮手指示最近的目标。
中国坦克行进速度不快，这样他在瞄准上并不困难。他紧握周视设备握把的双手已经出汗。只听到彭的一声，长杆弹撞击外部装甲的巨大动能，通过刚性连接的炮塔传递进来，即使头靠着仁的护额垫，也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以及目镜中画面的抖动。他赶紧查看四周，没有火焰和烟雾，可以确定坦克没有被打穿。他心中有了几分底气，于是继续将头贴到稳像指挥仪上，等待开火。
“射击。”
这辆挑战着打回去的炮弹，准确地引爆了第二辆99式的反应装甲，但是无法穿透前面楔形装甲装甲。同时他发现，敌人的数量不是8辆，而是10多辆。而那些躲在后方的步兵战车，也开始向这里射击，甚至还有迫击炮弹不间断地落下，敌人对面这支合成部队的规模显然比这里的印度部队大得多。他还不想释放烟雾后撤，那样会挡住自己的视线，是时候毁灭99式坦克无法从正面击穿的谣言了。挑战者ii型的的整个猎歼系统内存在2部记录器，分别在车长与炮长的观察设备里，这些设备能记录下热像电视仪的成像，如果能击中目标并使之持续起火，那么这样的视频显然具备一定的宣传价值。
在印度排长强迫自己安定下来的同时，坦克内的装填手，正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迅速装填下一发炮弹。
此时，印度排长超越炮手，进行测距。敌人还在接近，装定距离1640米，他果断移动准星，对准那辆坦克的炮塔偏下方位置，他知道撞上楔形装甲厚，那里有一个窝弹区，随后开火。
沉重的挑战者开炮时刻比T72稳得多，他仍然可以在稳像指挥仪的目镜中，通过炮弹尾部曳光管跟踪着它的去向，炮弹沿着笔直的弹道，钻进了楔形装甲的下放，但是粗短的穿甲弹又一次被弹飞了。他甚至看到了两团耀眼的光芒从装甲的左右下方迸裂出去，那是弹芯碎裂的样子。
“怎么回事？”
“也许还是太远。”
显然线膛炮使用的穿甲弹的动能衰退很快，这在英国人提供的图毙看得很清楚，大概是长径比的关系。
那辆中国坦克还在继续前进，速度又减缓了一些。期间另一辆99式坦克在行进状态中，还击了一发，擦着炮塔过去了外面有一些响声，好像打中了顶部的机枪，还好没有损毁外部的周视镜。
如果敌人坦克继续靠近，挑战者ii型线膛炮在远距离威力不足的问题，可能会有所缓解，但是敌人在行进间准头稍差的问题，也会减小。而数量上的优势，依旧不可撼动的3比1。
看来不是硬拼的时候了，印度排长开始联络上级，请求后撤。实际上侦察营的其他车辆已经在敌人火力压力下，自行向印度边界后退了。所谓火力侦察，不外乎就是用一部分兵力，试探敌人的反击，现在已经做到了，继续在边境西面保持存在，似乎不可能了。
装填手还在拼命装填第三发炮弹，动作不到位，导致了一些磕碰的声音，速度也较之刚才稍慢了一些，显然对于常年营养不良的印度士兵来说，自动装填更加合适一些。
“还是打那儿。狠狠打。”他叮嘱炮长，真希望炮弹能钻进装甲，将炮塔掀掉。
巨大的炮声中，炮弹仍然准确命中，但是事实证明，在这个距离上，要击穿对手是很困难的，无论它有没有反应装甲。
黄德兴这边同样无法在1600米的距离上，击穿对手露出来的炮塔，他亲眼看到了一辆挑战者被连续击中了3次，但是毫发无损，如果情报可靠，挑战者ii折合均质钢板的防御能力，必须在1200米左右，才有把握击穿。但是他不能等到那样危险的距离。好在他有第二方案，立即命令炮手换一发尾翼稳定破片杀伤榴弹。在1550米左右距离上，125毫米滑膛炮的精度已经足够他玩一些花样了。既然敌人的只露出一个打不穿的硬脑壳，以为这样就无敌了，那么有必要将它上面的各种观瞄传感器，狠狠敲打一下。
“停车。打炮塔上半部分的左边。”
“明白。”炮长回答道。
挑战者的炮塔前装甲有很大的斜度，看着就如同堆积在底盘上的一座小山，较之于楔形的装甲而言，少了一个炮盾下的窝弹区，但是缺点自傲与，一旦被榴弹击中炮塔正面的任何位置，爆炸的冲击波以及破片，会沿着平整的斜面装甲向上，势必会破坏传感器。
驾驶员按照指令急踩住刹车。坦克向前轻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挺稳了。这期间，炮稳系统始终补偿炮管指向目标。
无论何种坦克，车长以及炮长的观瞄设备，是坦克上最脆弱的部分，你不可能用装甲将它们遮挡起来。同时，这些光学设备也是野战坦克修理所，绝对无法修理的东西（除非拆东墙补西墙），实际上，印度自身都无法生产这些设备。
炮手无法转身到后面退出炮弹，按照战场应变需要，他随意瞄准了一辆正在倒车逃跑的bmp-2，用炮膛里穿甲弹将其打了个对穿。
随后，他在右手边自动装弹机上，选择装填新的弹药，在自动装弹过程中，他迅速在火控系统上选择榴弹工况，这是一种速度较长杆穿甲弹慢一倍，弹道截然不同的弹药。只有用停车后的扰动射击方式，才把握击中目标。这种以杀伤步兵为主要目的的弹药，有3公斤的装药以及2000枚剑型破片，即使无法击穿坦克，也具备极强的摧毁坦克的能力。
黄德兴通过电台，要求其余坦克一起停下，不要继续靠近冒险。在这个距离上，热像仪可以很好工作，过了1500米，他不知道哪一方会先占据优势。
炮手为了竟可能地靠近炮塔上部传感器，向上修正了一些，随着横风数据的变化，这个准星一直在不定地飘动，这种低速弹药，准头不是很好。随后他按下发射按钮，轰鸣声中，炮弹以浅浅的弧形弹道飞向目标，可惜没砸上，落在坦克后方很远的地方爆炸了。随后他耐心等待第二发弹药被推到位。这次他心中有数，修正参考准星移动至稍低位置上。
第2发准确击中了敌手炮塔，掺杂颗粒状铝粉的特殊装药，形成了一个温度极高，持续时间很长橘色的火球，随即火球迅速熄灭了。暂时看不到效果，不知道对乔巴姆装甲的效果如何，如果只是钢制装甲，这样的爆炸足够将动能和热量传递进去杀伤成员。但是黄德兴观察到，敌人的炮管还在转动。看来至少车长还活着。
5秒钟后，敌人坦克开始发射烟雾，这些烟雾迅速遮挡住了敌我双方的视野，显然它有意退出战斗，是要开溜了。
漫天爆炸的烟雾对于热像仪还是起到了相当的阻碍作用，否则中国坦克，可以的等到对手转弯或者倒车上坡漏出破绽时，继续追杀。
林淮生越过王镇北，直接出现在连长的电台里插手指挥，他要求坦克部队不要在夜间太过深入，于是坦克连放弃了追击的机会。这次交手，他想要的只是试探敌人新部队的斗志以及新武器的效能，并不是打过边界。
延伸打击的任务原本是交给炮兵的，但是由于后面的巴基斯坦部队，仍然无法独立歼灭已经溃散的印度第9师的几个团，林淮生不得已，午夜前又将炮兵投入到了后方作战，现在肯定赶不及过来了。
战场上，所有的印度战车都在释放烟雾，他们将自己遮蔽起来徐徐后退，有一些步兵战车撞到了一起。
这期间，双方的对射仍然在进行，有1辆99式坦克如猛虎如羊群，奋力追杀步兵战车，但是敌其行走装置被bmp-
2的30毫米机炮打坏，前置诱导轮在被这种小口径火力连续击中后损毁，显然敌人阵中也有一些非常有头脑的家伙存在。这样的轻微损伤，使得坦克无法维持正常的行驶，最后履带又被一枚炮弹机会，坦克停在了战场上。
印度的坦克排损失更严重，有2辆挑战者，车体被榴弹严重毁伤，仅保持行走能力。他们在烟雾以及友邻车辆的掩护下，缓缓退过边界。其他印度侦察营的战车，也借着烟雾逃了回去。可惜没有能够彻底摧毁一辆，这种坦克的防御能力，还是给各级中国指挥官留下了深刻的映像。当然王镇北多少觉得有些遗憾，这种正面对正面，火炮对火炮，不许越界穿插的愚蠢战法，是林淮生强加给自己的，他通过观察，已经想好了今后以发挥机动能力为主的作战方略。
凌晨3点，交火彻底停息下来，最后只剩下印度边界附近停着的，大约20辆燃烧的战车。
天亮时分，战场上硝烟仍然没有消散。王镇北派来的坦克救援车，开始按部就班地进行回收作业。此时印度方向的122毫米榴弹炮，开始进行猛烈的炮击，企图阻挠救援工作。从战场收集到的情报看，印度的这支部队确实来势凶猛，这一夜间，已经将拖曳火炮部署到位了，不过想要阻挡进攻，这支兵力还太单薄。
印度第4装甲师的前沿，不停地发射小型无人机，试图对袭扰的炮火进行修正，但是中国军队的几辆轮式单管自行高射炮及时赶到，将大大小小的无人机击落。这些8轮35毫米高射炮沿公路，连夜快速挺进到位，随后在一辆装备战场监视雷达的95式防空指挥车的指挥下，填补到前线防空线上的一些缺口处，彻底堵死了印度无人机的偷袭路径。
最终，损坏的坦克被拖回了后方，只是更换损坏的诱导轮和履带的小问题。而印度方面的损失则大得多，被摧毁光学设备的战车，注定无法继续参加战斗了。
林淮生没怎么管前面的战事，他知道现在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对峙，但是这并不是实力消长的结果，如果敌人认为战线可以就此沿着边界稳固下来，那是林淮生求之不得的。他后面有12万生力军正在赶来，虽然乱糟糟，但是人数众多。他希望这些部队，能够在围歼被分割包围的印度第9师残部的战斗中找到自信，可惜一晚上打掉了上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第9师残兵败将竟然适应了巴军慢吞吞的攻势。
情急之下，他不得不将王镇北的直属炮兵又调转炮口进行支援，现在总算是快解决了。
林淮生现在才能腾出手来，开始梳理新的战斗，第一步是利用空军袭击敌人的部署在浅近纵深的雷达和火炮阵地，这些目标大部分处于机动中，战机需要等待，所以很适合新部署到这片战场的歼10C战斗机，这种飞机的航程较之以往的歼10战斗机要长不少，载弹量也有所提升。
中印之间的新一轮谈判，将在北京时间，今天中午开始，还有几个钟头。而旁遮普的地面战斗将在大约同一时间展开。中国军队紧握战争主动权，选择在边境停下来，不是为了让敌人喘口气，而是为了将敌人对战争节奏的不适应，继续传递下去。当然在政治上，此举也足以狠狠打击卡汗的政权。
大批的战机不间断地升空，第一波攻击以卫星制导炸弹为主，攻击目标位王镇北突击后，留在身后的一些逃跑不急敌军，以及仍有重兵把守的城镇。
战机利用巴基斯坦后方的近十座机场起降，印度以及阿富汗的北约军队，无法监视到大部分飞机出动。
宋宁在空中划定了集结区域和加油区，掩护机群不时做出佯动，引诱敌人雷达跟踪，而尽量让那些携带着炸弹的飞机，在稍后位置，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他努力让这次空前规模的空中大作战，井井有条起来。
高空中的电子侦察机，随时监视并记录着前沿的每一次异常对空开机，宋宁坐镇的指挥机进行任务分配，他从未指挥过这么大的阵仗，不过印度空军的不敢应战，使得指挥还算有条不紊。

596 越境投弹
印度陆军第4装甲师，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在边境后方建立起了远近配套的防空网，前方是大量的能够独立作战的机动防御系统，靠后部署的是萨姆6导弹。昌迪加尔有一部S300导弹警戒雷达不时开机显示存在；另外，潜伏在查谟至今不见踪影的紫菀30虽然不在这支部队序列内，也可能威胁到战场的北方空域，这里俨然已经是一个明枪暗箭齐备的完整体系了。
不过，敌人的最大短板在于，他们的空军已经无力出动，单单依靠防空导弹是很难防住区域外打击力量的。以中国空军目前的实力，印度飞机即使起飞，也只能躲在己方防空网的保护下行动，无法争夺制空权或者支援地面战斗，基本丧失战术空军的价值。
宋宁小心监视着空中的情况，印度空军不甘于自尊心受损，偶尔也会有战机起飞，但是并不敢深入过多，印度空军的身影，差不多已经在北方战线消失了，在旁遮普也只能是象征性地存在，与坦克火炮等部队不同，空军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
除了敌人升空的空军，他还得盯着其他的情报汇总，例如哪儿的防空雷达又漏了一个脸，或者无人机发现了其余的高价值目标，他将作为重要的指挥人员，协助地面指挥部进行攻击决策。在复杂的指挥体系中，他通常不掺乎对地攻击的计划，这些有林淮生的远征军指挥部，根据地面作战的需求来确定。但是如果需要打击的目标位置太过深入，判断危险性较大，他有权否决攻击，或者改为较安全的区域外的卫星制导炸弹攻击。卫星制导的炸弹具备很多缺点，例如飞行时间长，容易让机动目标溜掉，并很容易被前线密布的铠甲S1或者道尔系统拦截，而且，是否摧毁目标，需要轨道上的侦察卫星确认，对于林淮生指挥部即将发起的攻击而言，确认时间太长。所以林时刻想要空军来执行一些突防任务。巴基斯坦军队在以往的此类作战中，总是表现的异常英勇，不过巴空军已经打光了，而宋宁并不希望让自己人承受这样的危险。
“指挥官，刚刚发现敌人天空导弹踪迹，在拉合尔以东17公里，出现过3次，每次位置都不怎么变化。远征军司令部要求越境侦察。他们怀疑那里有重兵集结。”
“让057编队实施反辐射导弹攻击，稍后再派无人机越境确认。”宋宁说道。
“但是指挥官，远司希望尽快越境进行侦察，最近一个小时内，地面部队发射突了11架无人机，全部该地域损失了，无人机现在很难突破过去。似乎只能用战术飞机解决侦察。”
“实在太过冒险，下面的防御不简单。”宋宁回答道，他觉得第一波攻击最好以区域外以联合攻击弹药，或者反辐射武器为主，然后再有电子战飞机压制敌人的防空网使之露出破绽来，但是地面指挥部的意图显然与他不一样，林淮生那里需要知道的，是这样密集的防空网下面到底藏了些什么货色。
“黑蜘蛛队长请求起飞。”电台里萨米的声音插了进来。
“中队长，今天你就在机场待命，不必亲自出动了吧？”宋宁劝告道，他实在不忍看那把老骨头在大反攻的第一波攻击中，就去冒险，如果他完了，巴基斯坦空军也就没有了。
“给我指示一个边境那边的目标，我来解决。”
“敌人在公路附近部署了大量铠甲S1，边界那边的敌情还不明朗，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我希望以巴基斯坦空军的名义，将炸弹丢到敌人那边去。放心，能击落我的导弹还没有造出来。”
萨米无所谓地说道，实际上他并不是没有被导弹击落过。当然到印度那边投弹，是他的复仇计划，他曾经在敌人边界那边击落过敌机，倒是没有投过弹；战争开始时，战隼中队的F16战机，有过几次跨境袭击雷达站的战斗，随着战场上的形势变化，这种攻击最终消失了。
“少将……我还是觉得……”
“请不要在电台里呼叫我的军衔。”
“好吧。黑蜘蛛01起飞后至指定区域待命。查谟方向，有敌人炮兵阵地。拉合尔以东17公里，可能是印度的天空导弹和地面装备，需要侦察，预计附近会有大量的低空防御系统。”
“炮兵阵地交给你的人，天空导弹交给我。”
“好。”
萨米的军衔高与宋宁，可以自行选择任务，宋宁自然希望能给老头子找一个比较简单的攻击炮兵阵地的任务，一般而言，印度人不怎么保护牵引炮兵阵地，但是老头子对这样的任务兴趣。
战斗机从前线机场起飞，只带着普通250公斤炸弹、侦察吊舱和格斗导弹，萨米对区域外武器一直没有兴趣，也不希望由双机配合进行激光制导炸弹攻击。既然新的战术需求是搜索有价值的目标，如果攻击需要确认是否毁伤，他可以亲眼确认击中。
孤独的歼10b扑向东部，期间宋宁提醒他，古杰兰瓦拉战斗正在进行，地面部队希望有一些空中支援，摧毁敌人的指挥部。萨米再次否决了这些简单任务，他既然把话说出来了，就一定得越过边境。当然，由于没有严谨的计划，他无法深入太远。但是，他的考虑一直有异于常人，他认为，大反攻初期，战场上有价值的目标俯首皆是，倒是随着战斗继续下去，今后印度军队高价值目标，会变得越来越少。
他选择向拉合尔城堡以北降低高度，从容脱离敌人部署在纵深的远程雷达监视，然后转进，印度雷达网如今大敌当前，不太会关注单独一架飞机的。
中国侦察机再次发现了这一带有印度拉金德拉相控阵雷达开机。有2加中国战斗机刚刚向那部雷达发射了反辐射导弹，但是印度人关机很及时，不知道有没有击中。不管如何，老头子决定亲自过去看一看，这种雷达有累赘的电源设备，即使想跑也跑不太远。需要提防的是附近的近程防空火力。
林淮生的指挥部内焦急地踱着步子，正面的攻击就要展开，他并不担心。但是南翼却冒出了大量的无线电通讯，似有部队大规模集结。暂时他很难确认虚实，需要等待卫星，拉合尔的防空圈转眼间就变得水泼不进乐，至少对于无人机是这样的。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区区一个防空阵地，他需要知道敌人是否在那里搞什么名堂。他希望知道敌人有多少，巴基斯坦一个缩水的装甲师档不挡得住，他对巴基斯坦陆军部队实在是不太看好。
实际上，他手上有可以直接覆盖到印度边境后面200公里的远程火箭炮，根据中巴协议，中国军队将尽量不在巴边境内使用这种出手没有轻重的武器。而现在，是时候找一个值得下本钱的目标，威慑一下了。王镇北正面的敌人很善于野战，部署得十分分散，似乎不适合这次表演，倒是从拉合尔从以东新出现的无线电情况判断，那里的敌人单位很密集，并且恰好在边界那边。
指挥机报告林淮生，一名勇敢的巴基斯坦飞行员已经去闯这片龙潭了，后方有中继通讯无人机跟随，确保侦察吊舱拍摄的照片可以传输回来。他心中大喜，耐下性子坐下，装的很沉稳。他现在是多想在全世界面前展现一下火力，好让那些仍然在支持印度打下去的国家知难而退，形成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结局。
指挥机上，宋宁替老头捏了一把汗，看着屏幕上三角形光标移动，他就这么直接冲向敌人。宋宁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人为什么如此莽撞，完全不具备飞行员必须的性格特征，当然很难解释的一点是，巴基斯坦空军几乎打光了，他活下来了。
“毒蛇。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电台里萨米喊道。
“东南145公里，新的警戒雷达开机，可能会看到你。你可以再低飞一些。”
“明白。”
“当心铠甲系统。”宋宁继续提醒道。
“
没有指挥车，它们能奈我何？”少将自信说道。下面的山地正在飞速后退，他知道这里不适合部署轮式防空武器。
导航显示器上，印度边界已经就在前面不远处了。他眼里不错，看到了前方的莫卧尔时代留下的古堡圆顶。他知道印度人喜欢将防空火力部署在古迹或者宗教建筑旁边，不久前，他穿越伊斯兰堡时，就是如此。于是他降低了高度，小心应对，有些高射炮无需炮瞄雷达也可以凭射击指挥仪开火，虽然准头差，但是往往出其不意。
城堡顶部一面飘扬的红黄色印度军旗，说明这里成为了印度入侵的一个据点，也许是一个团部。城头上果然架设着小口径火炮，并开始转向他，这是他要的效果，搅乱局面，如果那部阿卡什系统的雷达还躲在暗处，应该会忍不住开机。
拉合尔城堡仍然在巴基斯坦一侧，它位于高地上。印度高射炮没有准头的射击，全部落在了萨米的后面，他转头观察飞机后面敌人的弹道。再转过来时，已经飞越了边界高地。他被印度一侧的景象吓了一跳。展现在他眼前的，是堆积在两条公路交汇路口的，密密麻麻的地面车辆，一瞬间内，他看到了装在挂车上的坦克，各种工程车辆，以及一眼看不到边的军车。他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带的炸弹太少了。
“毒蛇。敌人这里规模不小。”
他知道自己闯到了，至少一个团的敌人头上了，不会那么容易脱身的，于是赶紧推动节流阀。几乎同一时间，雷达告警器发现了大量的雷达照射，来自各个方向，他从敌人长龙的上方飞过，心里估算着敌人的规模。在探测到警戒雷达周期后，告警设备判断出了，其全部来自于铠甲系统，一共有6部。老头子低头看了一眼告警器，暂时无法得出威胁次序。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期间战斗机从60米低空从惊恐的印度人头上飞过了1.5公里。随即告警器开始发出尖锐的警告声，有一部来自于正面的照射雷达，对准了自己。
他从堵塞的车流中，看到了正在高高竖起的导弹发射管。那部8轮防空车，也被堵在了路上，动弹不得。
机炮喷射的火蛇已经扑面而来，他灵巧地拉起战机，大攻角爬升，将火网甩到下面。带着沉重的炸弹做这样的动作确实有些勉强，好在这架飞机动力足够。他没有机会如同宋宁那样从容地以多打少，但是他知道这种近程防御系统，其照射雷达的死角非常之大。所以自己必须迎敌而上，跑到它头顶上去，然后先下手为强。
飞机爬升角度接近了垂直，在1000米高度，他回头看到了更多的印度地面部队，这里远远不止一个团，敌人的长长车龙几乎是不行进的。
由于机头指向蓝天，侦察吊舱无法拍照，林淮生自然无法同步看到敌人的规模，他一直希望从高空俯瞰一下敌情，现在只能急得大声骂娘。
萨米完成一个十分紧凑的筋斗，掉头过程中，感知到远处的天空导弹雷达，但是他接下来的垂直俯冲，根本无法被雷达锁定。机头下的侦察吊舱，将拍摄到的照片及时传输回了后方，在飞机处于最高点是，照相机的宽广视场，覆盖了大约20平方公里范围。
现在萨米无需连续弹着点计算，或者任何传感器，飞机笔直向下，只需要利用hud上的参考准星即可投弹。他知道2枚250公斤炸弹的威力，允许他稍微偏一些也无妨。那辆无从发现目标的铠甲S1正变得越来越大，越清晰，上方的战场监视雷达还在无措地瞎转着。四周印度军车和人群，正准备逃散，显然战斗机巨大的呼啸声吓着他们了。一切如同慢动作。
“宋，你怕这些东西，就学这点儿。”
他扣动投弹扳机，炸弹带着极高的初速坠向地面。这期间，wmd-7侦察吊舱，连续拍下了照片，并传输到了林淮生的指挥部，从黑白的图片中，林淮生辨认出了不少工程装备，敌人确实在向拉合尔增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堵在了边境的路口，也许印度陆军与巴基斯坦陆军有一样的师承，都不太善于行军。

597巨大的射程优势
林淮生站起身，犹豫了一会儿。那架歼10战斗机拍到的照片不是很充分，但是从工程车辆的数量看，这是一支规模可观的部队。敌人的大致情况他已经清楚了。印度部队从来没有实施过大规模的地面电子欺骗，所以在这里也没有例外，现在可以确认，通过无线电泄露出的部队番号都是真实的。从破译的敌人电文看，那里至少有一个旅部和几个团部。而这些部队的目的地，是拉合尔附近的出发阵地。
“好像有一支工程兵部队，看那些挂车上的推土机。”林淮生说道。
“林总。敌人显然有意在拉合尔以东地区开辟一条向北的通道。那里原来有现成的公路，战争爆发后，被巴基斯坦溃军和平民的车辆堵塞了。如果开通，他们就可以直接陈兵与我军南面。”
“装备人员集中度很好。告诉远程火箭炮部队，将原定的射击区，沿印度境内公路。向东推进1500米，尽量不要损毁到拉合尔城堡。”
“明白。”
“同时，南北走向的几条公路也需要覆盖。敌人的摩托化行军纵队离不开这几条公路，指挥部与防空阵地也不会离开道路太远。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了，我们会尽量使得弹着点靠近公路。不过目标去距离发射阵地220公里，误差难以避免，只有反复攻击可以保证效果。”
“如果确定要打，就不要吝惜弹药。”
林心里已经有底，敌人时沿着公路来的，队形很密集，所以无需过多的侦察，怎么打都有了。
“现在确定开火吗？”
“再等等。”
卫星照片表明，公路沿线有一些平民居住区，有一些几乎就在公路边上。这是他忌惮的部分，但是要在人口众多的印度找一块没有平民出现的理想战场，又谈何容易？要知道，敌人拼凑出这么一支乌合之众不容易，要等到这样的机会更不容易，一但这支军队钻进拉合尔城区，无论分散还是集中部署，火箭炮都将失去了机会。他不可能将具有2000年历史的，有巴基斯坦“花园之城”每名的拉合尔轰成一堆瓦砾。而敌人以这么密集的行军队形，甚至坦克还在挂车上，显然是没有充分地考虑过中国军队手上的“战略武器”，这样的机会该如何取舍？
另外，林也必须考虑到犹豫不决的后果，一旦敌人在拉合尔附近集结起来，进而朝北攻击。而同时有另一路从查谟向南攻击，那么他就必须时刻担心侧翼的某一支巴基斯坦部队可能会抵挡不住。
如果这样的设想出现，不但整个攻势行将失利，而且王镇北的退路也会被断绝。现在看来敌人不是没有看清这样的局面，他们准备开通道路，就是打算这么做的，所以先下手的机会不能错过，只有先充分削弱南翼敌人，这样敌人的钳形攻势就将被消解掉一半。
萨米投下的两枚炸弹，分别在铠甲S1两侧爆炸，距离不超过20米。爆炸气浪将沉重的8轮载重卡车抛弃后，重重落下，周围的军车更是被炸得支离破碎。
此时萨米早已改平，继续向东飞去。他已经无心继续寻找什么天空导弹，他知道自己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眼下得赶紧离开，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敌人的防空系统在扫描自己。铠甲S1或者道尔系统的反应时间很短，如果他保持某一航向，飞行超过10秒钟，就有被击落的可能。
他继续超低空飞行，利用附近的起伏山区，进行多边的机动以使得敌方火控雷达无法适应。敌人没有将铠甲系统部署在较高的位置上，这是一个严重的失误，也许是因为他们仍然处于行军队形中，也许这种轮式车辆无法开到山丘上，总之这样的失误多少给萨米提供了可以利用的空隙。
这里附近的小山丘高度，没有超过60米的，但是山很多，萨米刚刚好贴着丘陵飞行，绕开各种威胁，也好吓唬一些四面的敌人。这期间他看到了更多的敌人装备。他不断地呼叫指挥机，希望他看到的敌情能够引起重视，但是他的低空飞行，破坏了甚高频通讯，暂时他无法联络到谁。
印度第19步兵旅，与南方赶来的独立133摩托化团队列，正在此地交汇，他们的目的地一致，都是拉合尔以东集结区。由于协调问题，两支来自于不同司令部的，同样依赖公路的部队，出现了争夺道路的情况。印度国内的道路远比巴基斯坦境内的狭窄，必须有一支部队放弃行进才能解决问题。
梅内亚姆要求将白天的道路使用权交给他的部队，而斯潘加认为他的摩托化部队远比梅内亚姆的部队有战斗力，应该先赶到前线。双方堵在路上互相呼叫上级，并等待结果，这些多余的通讯会被中国电子侦察部队察觉到了。徐景哲那边的破译工作很快也有了结果，情报确认敌人有一个旅部和一个4个团部，就集中在50平方公里的狭长范围内。
印度陆军对中国远程打击力量的估算，是以300毫米口径的a100火箭炮的100公里射程为基准的，他们在巴基斯坦南部的战争中，多次领教了这种武器。在阿萨姆战役中，他们还领教过口径更大，射程更远的火箭炮打击，但是没有人认为那种推测口径在400毫米以上的火箭炮，可以通过空运部署到巴基斯坦，实际上在几天前，也没有人预料中国军队可能在旁遮普发动一次攻击。
中国军队充分利用了巴基斯坦的工业能力，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在胡萨布组装这些武器，并大量地囤积弹药。在不显山不漏水的过程中，林淮生的远征军有了射程远远超过300公里的所谓“战略武器”其作战效能和成本远远优于印度的短程战术导弹。而印度各部队参谋部的数据，则没有及时进行更新。
在远征军新的作战原则中，随时利用超越敌人的射程，为前进部队扫清阻碍，是战役层面的重中之重，地面部队不可能时时刻刻依赖来自空中的支援，并且有很多时候，空军也需要远程火力来为他们扫清防空阵地。巨大的射程优势，使得远程火箭炮可以执行很多战术任务。
距离目标220公里外的发射阵地上，冷风吹过枯黄的荒草，2个加强营（连）24辆火箭炮一字排开，巨大的导向发射架已经倾斜竖起。在它们后方是准备就绪的指挥车以及弹药输送车，与其他炮兵部队不同，它们不需要在发射后及时更换阵地，它们可以从容地再装填，虽然这个过程很长，但是它们的射程优势，足够将所有敌人的所有反击意图，阻挡在纸面上。
林淮生的部队编制总是比一般部队大一些，一方面是为了让敌人的情报单位，摸不清实际状况，另一方面也便于他的司令部，更集中地使用这些直属火力，在某一地域进行毁灭性地战役行动。
命令下达后，部队已经来不及换装更有针对性的弹药，这些火箭炮的第一轮次攻击，将混合发射携带预置破片的杀伤爆破弹、云爆弹以及可以在战场进行侦察的小型无人机，这样的配置显然着重打击软目标，在萨米突破后，才发现敌人也有坦克。
第二轮射击，将全部使用反装甲杀伤子母弹。为的是对公路上的轻重装甲目标，工程车辆，进行反复杀伤，进而完全瘫痪整条公路。敌人试图在王镇北的侧翼开辟一条道路，好展开偷袭。这提供了林淮生新的思路，当然，要做的一定是相反的，他要将印度测的公路也摧毁掉。
定向导轨仍然在按照指挥车的指令慢慢调整角度，前方的气象观测资料有了一些变化，旁遮普冬季的风向不定，确实是一个麻烦。指挥车必须将横风造成的误差减低到最小，这意味着公路附近的破旧村子，不至于因为测量误差，而惨遭毁灭。当然林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样大范围的攻击，必然会有平民死伤出现，如果无法正视这样的现实，越境作战根本无法进行。这以地区作战，与人口稀少的阿萨姆地区不同。
所有的发射车同时开始喷射出苍白的火焰，巨大的火箭带着可怕的尖啸声，钻进云层，飞向目标，一排接着一排。
萨米正在以一个拉升躲避眼前横飞的火网，监视这片空域的雷达太多了，他一时找不到机会跑回去，一不小心又钻进了敌人23毫米高射炮的射界内。他在最高点通过一连串横滚躲过了射击，轻易摆脱出高射炮的射程，新的雷达告警声又响起。
下面的印度部队绝对不简单，野战防空的规模大约是师一级的，他无法通过简单的拉高来躲避高射炮，暴露在那些铠甲S1的火控雷达照射下，是自寻死路，更何况附近还有天空导弹系统。
他四下转头，寻找新的威胁。很意外地看到了公路上成堆的敌人，突然间陷入了一片火海，随即，耳畔的雷达告警消失了。
“这又是什么神奇的武器？”他索性在区区300米的高度倒飞一段，方便观察四周的威胁，以及第一轮远程打击。
他知道目前的双方战线维持在何方，下面的敌人如此大意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好像没有什么武器可以覆盖到他们头上，所以他们只是部署了严密的防空网。不过中国军队总是有一些让印度人后悔发动战争的武器藏在手上。
密集而又骇人的爆炸沿着公路延伸，将无法动弹的长龙吞噬干净。爆炸后明显的环状气流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将附近所有的车辆掀翻，人员则被气浪高高抛弃，就如同破衣服。
飞机高度持续下坠，他被迫改平飞机。雷达告警设备，出奇的安静起来，主要威胁似乎被这一轮打击摧毁了。他偷偷转弯，继续盘旋，油料还有一些，他想看看然后会发生什么。
林淮生已经不需要萨米的侦察设备发回信息了，事实上萨米多变的飞行路线，不时在垂直面上进行机动，很不适合侦察。不过现在，林淮生有了通过火箭炮发射的，5倍音速飞向战区的新无人机，突破敌人对空防御当然不是问题。
这些无动力的无人机开始在倒了大霉的敌人头上盘旋，尽量收集有用的视频，为第二轮射击修正弹道，同时它们也可以观察整支敌军的规模和损失，在动能耗尽后，这些无人机还可以充当一枚炸弹，撞向地面。
由于拍摄设备以及通讯能力的限制，视频不是很连贯和清晰，但是对于参谋人员出身的林淮生而言，已经足够了。他可以看到，整条公路都在燃烧，那些无防御能力的塔塔运兵车，巨大的泰拖拉牵引车，牵引火炮，停在挂车上的坦克，都在燃烧。那些从油罐车里流淌一地的燃油，将四周化为火狱。看来必须将攻击区域继续向东延伸。
等待了一段时间以后，第2轮攻击展开。可以看到沉重的工程车辆翻滚在公路旁，不知道什么来头的方形挂车，横在路上，看上去很像是部队指挥部。
鉴于分辨率的原因，他看不请步兵的状况，但是想来，落在这片区域内的人，很难有好下场。飞机转弯时，他看到了旁边燃烧的村落。
“告诉部队，第三轮射击取消。”
“没有反复攻击的必要了吗，林总？”
“没必要了，敌人的这条路线已经掐断了。拉合尔的敌人自生难保了。”
林淮生知道从今天以后，梅内亚姆要重新修正他的作战原则了，他们对中国军队火力覆盖的防御距离，可能需要增加一倍。当然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其实仍然是不够的。他的远程火箭炮如果停到边界上，可以一直打到新德里近郊。
新德里总理府的地下室内。卡汗穿着睡衣，正没精打采地坐在床边，他的手上打着吊针，背后站着一个面目表情的医生，不时在记录着什么。
旁边，一名陆军中校正在念着一份报告。
“空军将进行新的强化整合，将那些没有战斗力的中队番号取消，尽量将精锐兵力集中起来，这样我们在新的战线上，就可以更有效地集中空中力量……而随着进入战场的航程缩短，也将使得我们的空中力量更加有战斗力。”
坐在一旁的辛格注意到总理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不过医生无动于衷，显然问题还不大。

598 万国造军队
军官看了一眼辛格，辛格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我军在北方山区的坦克部队和炮兵得到了有力地加强，敌人已经失去了他们在这一带，兵器技术上的优势，在过去的几次战斗中，梅内亚姆将军的军队，成功地粉碎了敌人的攻击，目前列城防御稳固，很快山地坦克部队将投入作战。”
这份报告出自国防部内的专门班子，又经过辛格亲自修改，尽量去除那些可能增加总理痛苦的部分，着力用不一样视角，将战场不利的部分重新描绘。听上去就像是陆军在一次次胜利后，防线收缩到了列城。而空军在损失了一大半的飞机后，可能重获制空权。
“预计整个1月份，来自国际的援助将继续增加。而敌人陷入到了空前的国际孤立当中……”
“好了！”卡汗挥了挥手，“说说敌人最新的战场形势吧。我知道，敌人距离新德里不远了。查曼的分析报告说，敌人陆军有可能从西部平原进入我国的腹地。”
“是的。敌人确实在旁遮普方向，发起了一次盲目的，缺乏持续能力的攻势，已经突破了第9师的防御，今天早上，其前锋已经被斯潘加将军的部队挡在了边界以西，他们连续发起了几次攻势，死伤无数，却无法逾越边界分毫。”
“这么说，斯潘加将军的部队还是很可靠的？”
卡汗略显欣慰道。
“是的，敌人偷偷准备了几个月的进攻，被我们轻易阻挡住了。是不是让外交部的和谈停下来？我觉得此刻暂时没必要和中国人谈。钱德拉那副奴颜婢膝的德行，只会助长敌人的野心。等我们打几个胜仗，和谈也更有把握。”辛格适时插进话来。
“怎么，你又有新的计划了？”卡汗迅速察觉到了辛格似有所指，辛格总是在手上有牌的时候，表现的特别狂妄。
“是的，敌人的盲目自大，使得他们在战场上犯下了巨大的错误，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是吗？我一直觉得，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等待中国人犯错了，说说看。”卡汗说道。
“中国人的孤军深入，完全忽视了两翼，而在南北两个方向上都有我们的重兵，而他们的前方是斯潘加的部队。我们只要拦腰截断他们，就可以一举……”
“想好了就去做吧。希望这一次你能胜利，如果你失败了……”总理顿了顿，“记住，我不会考虑将政府迁移到新德里以外的任何地方去的。我会站在印度门后面，等待他们的坦克从我身上碾过去。”
显然总理对辛格的各种反击计划虽然已经麻木了，但是仍然对胜利抱有那么一些希望。
“总理。这次不会搞砸了，我很确切地知道，他们在侧翼部署的只是巴基斯坦部队，我们的军队对这些敌人，还是拥有心理上巨大优势的。”
“我相信我们的军队可以继续创造奇迹。是到了阻挡穆斯林大举入侵的时刻了，我相信每一名印度士兵都会知道已经退无可退了。”
“是不是让外交谈判停下来？”辛格继续试探道。
“我已经同意向美国空军开放空军基地和领空，但是最后关头，他们退缩了。我很遗憾地告诉美国大使，如果印度陷落了，这只是自由世界毁灭的一个开始。”
卡汗没有接国防部长的话，而是自言自语起来，显然眼下的局面触发了他的某种情怀，使得他的思路脱离了现实部分，开始自怨自艾起来。他背后的医生向辛格使了个颜色，示意总理神志开始不清醒，谈话不能继续下去了，于是辛格告辞退到了外面。即使像辛格这样半桶水的军事家，此刻也知道敌人暴露出来的巨大弱点必须把握住，否则就没机会了。
王镇北坐在指挥车内，等待最后的命令，正面的敌人正在按部就班地展开，他也需要时间等待自己的炮兵就位。空中不时有战机呼啸而过的响声，空军对敌人的战术打击，正在顺利地进行，打击的目标越来越向东。据说空军又研究出了新的压制敌人防空网的新战法，相信很快就可以将敌人防空阵地一个个找出来，并摧毁掉。
他看了看表，时间是早上10点，还没有传来准备展开攻击的命令。于是他继续在地图上研究敌人的部署。当面的敌人由一个装甲师，一个机械化旅外加一些乱七八糟的边境部队组成。坦克数量超过自己。主力是大约80辆挑战者ii坦克和30辆T90S，其余还有100至150辆T72，大约一个团90辆的T55改进型号。主要炮兵有大约6个牵引火炮营，纵深70公里的公路附近。发现了凯撒火炮系统，可惜一直在机动，空军还无法有效打击。
各种战斗前的侦察工作正在进行。托空军的福，发射的无人机已经可以大量地飞到敌人头上收集情报，而敌人的无人机几乎飞不过来。虽然损失率仍然很高，截止最近2个小时，能够顺利回收的无人机只有25％。但是大战在即，这样的损失他完全可以接受。尤其无人机的数据链可以实时传输回数据，能不能回来，对侦察效果影响不大，而空军也有意损失一些无人机，来暴露出敌人防空活力，一早上已经收拾掉了不少敌人的独立防空系统。
“司令部那里有什么消息没有？”
“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如果被敌人的突击部队钻到后面，后果不堪设想。”
“拉合尔的敌人兵力不大，早上在东部公路，火箭炮报销了大约4000人的一支部队，据说有可能创造战争史记录。而查谟开下来的敌人很多，但是缺乏坦克，应该可以挡住。”
“对于巴基斯坦陆军的战斗力，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应该做最坏打算。”
就在王镇北发表不信任观点的时候，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的主力，刚刚到达指定区域，准备与锡亚尔科特的敌人对峙，还来不及构筑工事，突然间就遭到了劈头盖脑的炮击，火力异常凶猛。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可能遭遇炮击的警告，情报显示敌人炮兵只是装备了122毫米火炮而已。显然敌人投入了远程火力。
负责作战的副师长尤尼斯，急令部队后退，以避开炮击，但是敌人炮击的准头不错，仍然摧毁了他的一些装备。
林淮生第一时间得到北方敌人动用优势炮兵的消息，他察觉到查谟的敌人一定要下来，敌人原来应该与拉合尔的敌人相互策应，在同一时间展开反击，但是现在看来，拉合尔没有多大实力一起反击了。他一直担心着北方几十万敌人，所以预先将亚希尼的坦克部队留在了这个方向上，准备伺机夺取锡亚尔科特，以封闭敌人进入旁遮普的通道，看来梅内亚姆终于看清形势，准备抢先动手了。
克什米尔的印度山地打击部队的坦克比较少，比较强势的是炮兵，而且与列城的炮战不同，这一带的敌人占据高度优势，火炮也有一定的射程优势。
无人机侦察显示，锡亚尔科特以北的印度陆军开始集结，他们的炮兵躲在了更远的地区，通过炮兵雷达可以发现，这些远程炮兵阵地很分散，且一直处于机动之中，每一次连续炮击的地点都不同。每一次急促射击持续不到5分钟，总共落下的155毫米炮弹大约200发，按照预计的营一级规模计算，可能单车打半个基数，也就是24发，打完这些弹药就走。看上去与北线通报的，不久前出现的aS90机动炮兵的作战模式非常接近。敌人似乎是通过锡亚尔科特的前沿制高点上的观察哨来完观察，然后呼叫炮兵。
林淮生觉得，有必要先拔除锡亚尔科特这个楔入侧面的钉子，拓宽进攻正面，同时试一试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的攻坚能力。当然首先，他下令亚希尼的坦克营迂回到这座城市的东南方向隐蔽，随后他下令待命的轰炸机部队全力投入到对锡亚尔科特的空袭中，决不能让他们组织起反攻。
歼11bS与歼16战机成群起飞，对外围的敌人技术兵器实施打击，同时起飞的飞豹战机则绕过该城，对躲藏在后方的敌人炮兵进行搜索。
飞豹编队由团长张成岩率领，向炮兵雷达探测到的敌人炮兵区域快速飞行，远征军有射程极远的火箭炮，不过经过测量敌人炮兵躲藏的区域，有很好的地貌遮挡，但是对于空军，这不成问题。
三架飞豹以地形跟踪方式飞行，编队根据任务计算机处理后优化的航线，向目标区进行曲折的飞行，以避开敌人雷达搜索。
宋宁正在对敌人防空网进行一种全新的硬打击模式，与以往着重消灭导弹部队的方式不同，这次他使用巡航导弹以及远程反辐射导弹，着重消灭敌人防线后方的远程警戒雷达。战场情况表明，对远程雷达网的一些节点被破坏，比对野战防空系统的硬打击效果更好，这将使得敌人战场上，隐蔽待机的火控雷达无法有效掌握开机时间，而一旦这些阵地手足无措，或者开机时间过长，就很容易招致灭顶之灾。
张成岩看着两侧的山向后退去，他根据雷达测量以及数字地图指示，平稳飞行，数字地图提示前面必须转弯，峡谷宽度是足够的，只是有一些起伏。一旦动作有些迟缓，地形跟踪模式下的导航设备，会适时地发出警告声加以提醒。
他提醒尾随的飞豹，敌人的炮兵也许有防空武器伴随，所以拉开尽量远的距离飞行，这样一旦发现敌人防空武器，来得及应变。
这次战争中，飞豹战斗轰炸机没有歼10战斗机那么出风头，但是山区的任务，还是比较适应这种飞机。每架飞机上携带者3.5吨炸弹和副油箱，在山谷中飞行不是所有飞机都可以适应的。高空中的歼10机群只能打打下手，他们随时准备攻击敌人的防空火力。
距离探测到的炮兵阵地不到15公里时，飞豹雷达告警器发现前方的敌人战场监视雷达，告警显示为一种全新的型号——轻剑2000型近程防卫系统，距离不祥。
张成岩正处于狭窄地带，敌人的防空火力应该就在山谷尽头的某一个制高点上，他不能继续飞过去撞上敌人，立即拉起飞机，吸引敌人雷达注意，他希望还没有进入射程。拉升期间，照射雷达一直无法稳定跟踪，似乎比镀的道尔系统，要差一些。
经过了漫长的几秒钟，张成岩以为不会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远处山顶上喷射出白烟，目测有5至8公里。显然敌人在很远的距离上发射了导弹。他带着炸弹横滚以求摆脱，同时下令其余战机，按照“既定方案”，来找到并消灭敌人，他差不多可以感觉到，这种导弹的反应时间要长于道尔m1。要在山区避开雷达似乎不难。他提醒僚机，完全可以看到敌人的发射架。
所谓的“既定方案”，是指多架飞机在遭遇到孤立的近程防空系统时的反击策略，这些系统的火控雷达一般随动与发射架，做一定速度的水平转动，所以无法兼顾360°空域（尽管其监视雷达可以看到360°内的目标），整个方案异常简单，分为吸引和打击两部分。
紧随其后的第2飞豹立即根据数据链信息，得到了目标的大致方位，他以更低的高度紧贴地面飞跃峡谷，避开位于高处的监视雷达，而第3架飞豹则同样拉高与长机向相反的方向飞行，这样的急促的动作，果然吸引敌人雷达注意力。
这些可以部署在山顶上的轻型防空系统，通常号称有多目标打击能力，不过这其实只是指，多目标处在其照射雷达极为狭窄的波束内。有时候，可以通过雷达的快速水平转动来弥补这一缺陷，但是当对手采取虚实两手的策略时，则必然会出现纰漏。
宋宁已经向全体执行战术支援的空军飞行员，提出了遇到近程系统，必须执行的打击方案，原则上必须坚持以多打少，战术上避实就虚。

599 再次炮击
	果然2架飞豹的先后出现并飞向不同方向，使得使用随动发射架的轻剑系统上无法应对，它必须按照最优方案，将这部导弹的照射雷达转向了更具威胁的，可能威胁到自己那架，贴着山飞行的飞豹。雷达紧跟住飞速转弯的飞豹向西整整转过了100°，但是那架飞豹几乎以导弹发射架为圆心，隔着5公里飞行，使得导弹无法找到最优开火时机。但是照射雷达的移动，使得张成岩轻松避开了2枚失去指令的导弹。他在国内多次与类似系统模拟对抗过，真心觉得这部近防系统比垂直发射的红旗19或者镀道尔m1要容易对付得多。
	当然，这些林林总总近程系统攻击模式都差不多，弱点也相近，如果单单依靠自身能力，发现目标的距离很近，所以留给它们的反应时间不多，无论是软件还是人为指挥，都极容易出错。一旦出错，当然就是致命的。
	偷偷扑过去的2号飞豹，此刻才突然拉起时，飞行员已经可以目视看到山顶上的发射架了，由于轻剑2000盲目地发射了2个批次4枚导弹，目前整个山顶烟雾缭绕，非常的容易辨认。可以看到发射架上还有另外的4枚待发射的导弹，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螳螂，此刻它还在向错误的方向上转动，跟踪错误的目标。这种导弹在发射架上时，其指向与照射雷达一致，由此可以目视判断出其指挥已经乱套了，无从应对第3个批次目标，对偷袭飞机自然也毫无威胁……飞行员只有大约10来秒钟的时间来完成攻击，他迅速将准星对准山头发射架，进行持续激光测距，然后选择投弹，并开始水平投弹计算。
	由于目视可见敌人无力反击，所以他可以从容地保持平飞，这是保持连续弹着点计算所必须的前提，姿态或者速度上的改变，都可能使得火控计算无法得到正确的投弹时机，尤其在山区，0.1秒的厌恶，就可能使得炸弹掉到不相干的地方。当然12枚炸弹将分成6组，按照0.2秒的间隔落下，可以弥补一些误差。
	他不敢使用自动平飞，还需要小心盯着四周，以防无声无息的便携式防空导弹。轰炸机就这么保持航向扑向目标，越来越近，那部装在拖车上的发射架开始慢慢转回来了，显然它终于琢磨过来，第3批次目标更具威胁。但是飞行员知道，自己快要飞跃敌人监视雷达的盲点了。
	hud上允许投弹绿灯亮起，他按下投弹按钮，目标已经从hud下方消失，大约距离飞机只有150米。
	几枚炸弹呼啸着先后落下，飞行员回头看到一连串的爆炸，然后转弯观察详细战果，落点稍微有些提前，不过整座山头已经被削平，上面的那部发射架连同一体化的发射车，则被落到山坡上炸弹的巨大气浪，掀翻滚落到山下了。
	“毒蛇，确认消灭次要目标。大概是轻剑2000机动发射系统，他们操作人员的水准很一般。”
	“毒蛇收到。”
	“是第一次出现吗？”
	“大概是的。不过需要和北线核实一下。继续注意飞行，搜索敌人自行火炮。”
	预警机上的宋宁回答道。
	敌人防线后面再次出现这种杂七杂八的北约武器，情报部门永远无法将所可能会出现在部队面前的武器统计清楚，这是对印度作战时，必须面对的一个问题，敌人总会有一些你预想不到的武器，过去60多年以来，印度向除中国以外的所有主要武器生产国采购，目前整个西方似乎在援助印度问题上，达成了不出人但是出枪的一致。对于飞行员而言，这是一种让人高度紧张但是又非常刺激的挑战，撞上一件新武器，确实是战争中值得夸耀的部分。当然，对于印度后勤保障部门而言，入门多样化的武器系统，绝对是一场无止境的噩梦。
	这些武器在孟买或者别的港口卸货时，总是包裹的严严实实，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情报人员，只能从遮挡的外形上猜测又是一种防空导弹或者地面车辆，这种含混的情报基本上毫无价值。
	此刻张成岩已经率先赶到了目的地，雷达搜索到了峡谷里正在转弯的自行火炮，它们确实能机动，但是一定跑不远。目标比想象的少，只有2辆自行火炮和跟在后面的运输车辆。也许其余的已经转过了这个弯。
	他从后方追过去保持平稳飞跃敌人头顶，12枚炸弹按照短间隔纷纷落下，将下方山谷整个覆盖。之前执行吸引火力任务的另一架飞豹赶到，转过弯来继续搜索，发现了另外的4辆自行火炮和随同车辆，可惜他们在狭长的山谷内以单列纵队，且队形拖得很长，无法一次赶尽杀绝。
	3架轰炸机几次从敌车队头上飞过，逼迫敌人出现混乱挤成一团，但是敌人采取了弃车而逃的方式，车辆倒是停了下来，但是队形依旧散乱，难以集解决。
	按照惯例，张成岩要求飞行员对为首的战车进行打击，同样使用水平投弹方式，将车队前方的1辆aS90战车摧毁，并堵塞后车逃跑道路。随后可能将有联合指挥部，派出携带激光制导炸弹的无人机来解决其余车辆。
	锡亚尔科特以东的旧城镇废墟内，亚希尼一直在等待着下一步的计划，他奉命前来已经48小时，期间完成了一次大胆的侦察。他换上本地人衣服，骑着从村里借来的一头驴子，就这么沿铁路向锡亚尔科特前进。借着高坡，远远看到了潜伏在铁路两侧干涸河床里，加以隐蔽的坦克和步兵战车，都是些很陈旧的武器，但是从各种战斗车辆排列的顺序看，敌人将要发起一次反攻。
	哨所里的印度士兵会在巴基斯坦人接近到100米左右时，举枪示意其后退，警戒很稀松，没有任何人盘问过亚希尼。大部分印度士兵没精打采，看上去士气不高，但是武器配置十分齐全。亚希尼注意到，步兵手上有很多便携防空导弹，山丘下还有被击落的中国无人机。
	还有印度兵从卡车上卸下纳格反坦克导弹，甚至还看到了美制的标枪反坦克导弹，他不知道印度人手上的这种导弹是怎么弄来的，也许是从巴基斯坦军火库里缴获的。
	作为坦克手，标枪是他最怕的东西，对付这种攻顶导弹唯一有效的办法是在它落下前，及时发射干扰烟雾，破坏它的寻的器识别能力，但是时机只有几秒钟。
	如果敌人发射小组，老练到不使用激光测距，坦克车长就无法预知这种导弹将要发射，这种利用焦平面红外成像寻的的导弹发射后，不会触动任何告警，而车长们总是不停地360°搜索周围，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较大的目标上，很难观察到这些偷偷摸摸的反坦克小组。除非总是把头伸在外面，这又是容易挨枪子儿的习惯……亚希尼对印度的纳格导弹，倒是不怎么在意，印度人从未研制过末敏弹，对攻顶导弹姿态控制技术的积累也不足，导弹在大倾角俯冲阶段，后通常找不到，或者打不中目标，他经历过几次纳格导弹攻击，只要保持速度，这种导弹几乎一定会从头顶错过。
	锡亚尔科特是整个北方集团除伊斯兰堡外，在巴基斯坦境内最重要的据点，因为它是补给克什米尔的重要铁路枢纽。目前，从印度境内经由这里，向克什米尔运送补给的铁路交通，已经被中巴联军截断了，印度失去了至少一半的运输通道，只能有其境内蜿蜒曲折的公路，以及帕坦科特至查谟的一小段铁路可以使用。
	由于梅内亚姆中将在克什米尔高原上，塞进了整整四十万军队，加上当地居民，补给品短缺的问题相信很快就会显现出来。所以即使亚希尼这样的没有上过一天军校的小子，也很容易从常理推测出敌人的反扑在即，如果他是梅内亚姆中将，一定会拼死打通这条交通线，否则兵力上的优势，反而会变成吃饭的累赘。
	他的侦察差不多经历了整个锡亚尔科特前沿，他从敌人哨卡的位置，士兵的服装，大致能推算出敌人的出发阵地位置，以及投入部队番号和规模。
	另外，由于这一带的海拔渐趋升高，地面起伏比较大，对于坦克机动而言，非常的困难，他观察到了一些敌人放弃防守的山沟，显然认为其不适合坦克行动，显然敌人在进攻前，对巴基斯坦地形测绘是不足的。
	中午时分，他回到自己的部队。林淮生的命令刚巧到达，要求他提交一份计划，必须通过一次攻击，最大程度地打乱敌人反攻部署，而空军将配合他的行动。林淮生完全放任亚希尼自己决定行动方式，这正合了他的心意。之前尤尼斯有意让他在敌人进攻时，从侧面进行袭扰，他嫌这样的计划太过保守。他已经有了大致的谋划，就是在空军大举空袭时，由他乘乱从一条曲折的道路，绕到敌人后面，将梅内亚姆的全盘进攻计划打一个落花流水，然后全身而退。
	下午2点消息传来，新一轮的中印和谈，在最后关头，被印方面无限期推迟，从中斡旋的俄罗斯总统表示了遗憾。
	大约同一时间，在印度电视台的午间新闻节目里，发布了一段总理讲话录像，由于讲话提到了早上的一次袭击，所以可以断定讲话是在几个小时内录制的。
	讲话传递出了政府要求军队不顾一切地与敌人一决高下的强硬态度。卡汗在讲话中指出，中国军队早上的火力袭击，完全没有军事意义，而只是针对平民，为了恐吓印度人的抵抗决心。目前，这次炮击已经造成了大量的印度平民伤亡，整个印度有理由被激怒；现在不是由外交官来解决问题的时候，现在是用刀剑摊牌的时刻。讲话结尾，卡汗再一次呼吁全世界，仔细看看那些公路上烧成灰烬的男人、女人和儿童。
	讲话中穿插了一些印度报业托拉斯记者从现场发回的图像，似乎用了什么移花接木的手法，图像中满目疮痍的公路上，没有枪炮和军车，只有一些烧焦的民用车辆以及焦黑的，无法分辨身份的尸体，但是在镜头转动时，仍然可以看到远处没有隐藏好的，2辆炮管耷拉到地上的T55坦克。
	录像中，有一名西方记者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扭曲的弹片，上面有“152/66半穿甲”等中文字样，这显然是某种中国制榴弹炮发射的弹药残骸，但是常识上，不可能是从200公里外飞过来的。林淮生下令打过来的，其实是远程火箭弹，但是远征军使用的所有弹药的弹体上都避免出现中文，这着实让印度方面动了些脑筋，弥补了这个小问题。
	和谈取消，王镇北得到了可以跨过印巴边界进行打击的命令，正如印度总理说的那样，现在又到了用刀剑摊牌的时候了。整整一个上午，前沿炮兵得到了大量的弹药补给，侦察工作有序进行，他正准备大干一场。
	最先展开攻击的，是部署在后方地域的400毫米火箭炮，它们将袭击已经侦察清楚的，印度边界以东纵深地带的各种目标，包括延铁路补给站、兵力集结地区，前线机场，阿姆利泽和贾朗达尔的指挥部，也都在打击范围内。
	随后展开炮击的，是王镇北的155毫米自行火炮；部署在公路附近的，属于巴基斯坦炮兵部队的4个营的122毫米卡车炮，也同时投入攻击。其攻击目标为浅近纵深地域内的敌人步兵出发阵地，帕斯阿德时代构筑的边界防御工事，已经暴露的坦克集群以及炮兵阵地。
	即使由于部署时间不足，没有投入牵引火炮，这样的火力规模对于正面的印度部队而言，也是开战以来从来没有遭遇过的，王镇北期待，仅仅靠着这次炮击就可以将印度军队打垮，至少是心理上的。
	只有王镇北的122毫米火箭炮和林淮生手上直属营05式155毫米自行火炮没有投入攻击，这些武器在静静地等待前沿的进一步侦察。前者等待着敌人地面部队大规模混乱和进一步暴露，后者防备着敌人的炮火反击。

600 丛林里的鼬鼠
炮弹铺天盖地地掉到印度人头上，每一门155毫米榴弹炮以极限能力，在第一个小时的火力准备中，发射了近百发。几个营的122毫米口径榴弹炮更是打掉了近万枚炮弹；而远程火箭炮则使得敌人完全失去后方，即使远在100公里外的后勤运输线，也在打击范围内。这些火力将整个上午侦察到的，正面印度装甲第4师的部队的各种技术装备，前沿主要支撑点，狠狠地敲打了一遍。尽管无人机侦察的情况表明，发现的敌人装备之多，远超过了统计，预计有相当一部分的假目标被部署到了显然的地区，以抵消中国方面的侦察优势。不过王镇北是一个不吝惜弹药的人，他没有工夫核实目标，炮弹如下雨般分摊到所有暴露的目标头上，不管是真的假的，而无人机则可以通过炮击后的反应得到确切判断。一旦新的目标暴露出来，也立即会挨到炮击。
帕夏尼塔中将在阿姆利泽的地下司令部，在爆炸声中动摇，每一次炮弹落得近了，地下堡垒的照明就会忽暗忽明地闪烁一会儿。从混凝土天花板上落下的沙石细屑，落进指挥部里每个人的脖子里，不过没有人在意这个。指挥人员在通讯室到指挥室之间的通道里来回穿梭，将丧气的消息带给指挥官。
师长不知道中国人是否真正掌握指挥部的位置，但是整个阿姆利泽显然是炮击的重点，中国人至少知道这里有打击的价值。阿姆利泽距离边界35公里，之所以选择这里，是为了让指挥部靠近前沿，同时又留有纵深，防止被炮击，现在看来还是太近了。
中国军队显然有一种射程至少50公里的大炮，数量还不少。帕夏尼塔已经颇有先见之明地将部队分散开来，将主力藏到比较靠后的位置，以对抗敌人的侦察/火力优势，但是经参谋部核实伤亡数字，还是以每15分钟一次的统计频率，不断地刷新。目前那些重要的防御地带，都在蒙受重大损失。
由此可见，敌人发起的这场炮击覆盖地域非常广阔，甚至距离边界105公里的贾朗达尔附近的前线机场，也遭了远程火箭炮的袭击。第4装甲师下属运输直升机分队的12架米171直升机被一次报销，炸成了废铁。师长后悔自己没有定时移动这些完全暴露在敌人卫星侦察下的设施，只是因为他认为昌迪加尔的S300足够保卫那里不受敌人空军袭扰，同时他不觉得敌人有能跨越这么远距离的炮兵，这当然是参考了印度军队自己的龙卷风火箭炮射程，而得到的结论。
现在他领教到了中国军队对火力的理解是与众不同的，当全世界都在醉心于战术空军以及灵巧炸弹的时候，中国人仍然热衷于将各种传统火器的射程推向极致，渐渐地，这些武器至少在射程上，已经将第2名的射程甩开不少；当然全世界都不是很在意这种变化，因为随着射程的增加，准头会下降。这也是很多人预测，未来战争优势来源于智能化弹药的多寡，而不是单纯的射程。
战争前，中国就一直在各种场合推销他们的这些武器，没有故意隐藏多少细节，尤其是射程上的，但是印度军队的目光总是投向新式飞机和导弹，并不去认真面对这些传统武器，对战争面貌可能带来的改变。一旦当这些远程兵器与现代化的侦察方法，以及中段修正手段结合起来，其战术能力与成本两方面的优势，都将成为足够逆转胜败的因素。更何况敌人手上还有末端激光制导的炮弹，和可以通过榴弹炮布撒的末敏弹。中国人在阿萨姆已经使用过了这种精确度很好的武器。
“该死的，他们的炮怎么打得这么准？”一名参谋嘀咕道，“刚才掀掉了211营的营部，副营长阵亡，营长下落不明。目前只能由一名主任参谋代栏挥。”
“敌人空军有没有加强攻势？有没有跨过边界？”师长问道。
“经常跨过边界，但是并不深入，我们的雷达不敢开机，他们也不怎么活跃。只是扔一些卫星制导炸弹，但是无人机每时每刻都在穿过防线，有一架甚至飞到了昌迪加尔上空。”
“太可怕了，我们完全陷入到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我们的防空火力一旦使用雷达，立即就会遭到敌人空军反击。他们现在袭击一切发射电磁波的设施，雷达车，通讯设备，目前近程防空武器，只能使用光学设备，效能至少减少百分之七十。这也让他们的无人机更方便从我们头上穿梭来往。”
“依你看，他们什么时候会发起地面进攻？”师长问道。
“不知道，我们的无人侦察机根本无法像他们那样自由来往，而敌人前沿的通讯侦听不到什么有用的。”
“不是说以色列人和韩国人可以帮助我们侦听敌人的电台吗？”
“敌人的调频设置几天变化一次，他们好像掌握了我们的电子侦察部队，跟踪适应其跳频变化的时间？总是提前变化加密手法。使得我们的侦听成为无用功。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庞大的部队中协调这种工作的？换做我们，大概会乱套。”
“这一点提醒了我，他们会不会一直在偷听我们的通讯？我在新德里时，英国武官提起出这种可能性，他认为我们的加密通讯存在漏洞，他建议我们选一种南方邦的土话进行无线电呼叫。这都比加密设施更可靠。”
“英国人总是信不过我们。”
“是的，他们对我们太知根知底。”
说着话，有人递过来一份新的伤亡报告。帕夏尼塔接过来看了看，眉头再次紧皱起来。
“前沿炮兵营进行了一次短促射击，立即遭到了火力压制，打到弹药车了。看来他们还留着后手。”
“师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困死在这里？”
“暂时只能按照陆军参谋部的命令进行防御。不过斯潘加将军给我交过底，用装甲师防守只是权宜之计，这条边界也不具备战略价值，必要时可以后撤。”
“能撤多远？我们后面可就是昌迪加尔，如果……我们无法击退敌人，那高原上40万人的所有后勤补给线可就都断了。”
“让前沿部队先撤到第二线，至少可以避开敌人一部分的火力，看看敌人的动静再说。”
下午3点40，炮击进入到第2小时。王镇北手握一份敌人损失的大致情报，他知道现在到了可以发起攻击的时刻了。这是一份来源隐秘的报告，林淮生那里也语焉不详，只说不要多问，十分可靠。
他知道，与自己协同行动的，还有一支神秘的电子侦察部队，实际上完全不受自己指挥，也不怎么听林淮生的，他们躲在作战部队后面，偷偷跟踪在加密状态下，不断变化频率的敌人电台通讯，这当然只是其一，因为除了频率，敌人的通讯自然也是加密的，至于怎么破译的，他不去想。另外，他还知道一件事，就是中国的侦听部队，一直是避开巴基斯坦人陆军的，巴基斯坦方面至今不知道这支部队的存在，也许他们也监听巴基斯坦陆军的一些通讯。
与上述猜测可以印证的是，最近几天上级突然连续过问了，巴基斯坦军队进入印度边境后，可能面临的纪律约束问题。王如实表示，对平民施加报复的动作一定会有，政治上将会十分棘手。这一点从对印度第9师的合围作战中，印度军队拼死也突破巴军防线，要向中国军队投降的事实上，可见端倪。
印度军队内部流传着，巴基斯坦陆军不接受俘虏的传闻，所以他们抵抗巴基斯坦人的作战意志非常坚定。当然，相对于本地区各种派系的游击队而言，巴基斯坦陆军仍然算是比较仁慈的。
他手上的另一些情报，是关于敌人部队从20分钟前，已经开始退却的，这是侦察机观察到的。不光是退却，还在有计划地破坏了道路和桥梁，也许敌人指挥官被炮击打怕了。
从战役上看，他的装甲兵力必须快速挺近，绕过一些坚固防御带，破坏敌人的有序撤退，尽量多地围住敌人；而歼敌任务，必须留给后面的巴基斯坦部队。
林淮生的命令已经下达，要求坦克部队在面对敌人分散的部署，也作出了分散兵力的攻击，他命令坦克部队分成两路越过边境，一路迅速向帕坦科特前进，尽量利用森林地带，不要让敌人察觉到意图，帕坦科特有最后一条通向查谟的铁路，是敌人必救之地。另一路坦克，向第4师指挥部所在地阿姆利泽进攻，当敌人将主力坦克部队集结到任何一处时，他期待两路配合，通过一次围歼，将主要问题解决。
坦克第1营得到了从北方突破的命令，坦克群从隐蔽状态中现身，迅速向前攻击，在他们前面其实已经有一些乘坐步兵战车的侦察部队越过边界了。印度人利用他们的远程火箭炮在他们能够预计到的，可能被突破地带布设了地雷，不过已经经由侦察部队划出了大致地带，在导航路线上也有提示，坦克部队只需要绕开即可。
王镇北的坦克迅速开到铁丝网、沟壑、碉堡与高墙阻住去路的边界，印度人早就跑光了。在坦克1营后面，是机械化步兵营。部队将以最快速度，利用敌人防线的漏洞，穿插到指定位置，如遇阻击则绕过，将其留给后方部队，只有一种情况必须作战，即遭遇敌人坦克部队，因为后方的步兵应付不了。
林淮生不计成本地使用无人机，使得中国军队收获了巨大的成效，侦察发现了在北方的森林地带，是敌人疏于布防的地区，敌人后撤后，那里出现了一条可以利用的通道。究其主要原因，应该是第4装甲师本身的兵力不够，另一个原因，是那里并不适合坦克进攻，从地图上就可以看出来。不过巴基斯坦陆军曾经在20年前，派遣陆军人员，以旅行者的身份，对那里进行过考察，确定坡度普遍在20°以下，一年中雨水较少的几个月可以通行坦克，进行东西方向的机动。
王镇北可以大致猜出敌人指挥官的意图，显然那名指挥官希望以退为进，等待在中国军队战线拉长后，利用机动部队，不断袭扰薄弱地点，造成中国军队的进攻无以为继，这是一种相当积极的防御策略；这里毕竟是印度领土，不必面对通风报信的敌国人民，情况与在巴基斯坦作战时截然不同。
第1营迅速越过已经化为焦土的敌方阵地，这片阵地位于边界以东5公里，可以看到阵地上横七竖八的的各种火炮以及卡车。敌人的各种车辆和火炮都有不错的伪装，但是牵引火炮先天的缺陷，使得其本身已经不太适应现代化战争了。
“呼叫泰山，我部已经顺利越过边界地带，敌人已经退却，天黑前可以突破到指定区域。”
营长黄德兴在前锋连的第4辆坦克上，他爬出炮塔，开始向后方旅部报告情况，通讯中继车就在边界东面，他可以随时呼叫旅部。
“你部继续沿前锋侦察营的路线向前，除非遇到抵抗，不要暴露意图，也不要破坏本地人的财产。”
“我会尽量避开村落，不过本地人好像都已经逃光了。我想知道，敌人的挑战者躲到哪儿去了。”
“刚刚核实，他们把萨特莱杰河上游的桥梁炸毁了，那是河上唯一可以通行重型坦克的桥。应该已经撤到了河东面了。”
“跑了太可惜了。”
坦克继续隆隆地在不平的林间道路上行驶，这里的地处北方，树木群落单一，以冷杉和松树为主，没有讨厌的灌木，1月份土质也足够硬，坦克可以小心行进。黄德兴视力不错，他注意到，有一样东西在自己一侧几十米的地方移动，看上去非常的小，如同一丛移动的低矮树木，并且有渐行减价远的趋势。从轮廓和尺寸上看，有些像巴基斯坦大街上常见的三轮运输车。
他呼叫驾驶员脱离队列右转转30°跟上，他意识到能在这样起伏地形上高速运行的，应该是某种军用车辆，但是他想不起有什么军用车辆会这样的袖珍。不过，如果不是尺寸这么反常，他很可能会把它当做从一侧开过去的己方车辆，因为中巴联军没有这么小的东西。

601 空中走廊


营部的另外2两辆坦克也跟上营长的坐车，向这边跟过来。驾驶员已经看到了那辆可疑的车辆，试图跟上，但是那个小东西在雪地上启动的速度竟然特别的快。


黄德兴下意识钻进炮塔，不料枪声先响了起来，打得四周树木枝叶乱飞，那是一种射速很快的机枪，快得听不清枪声，犹如一把电锯在切割空气；实际上他还未在战场上听到过类似的机枪。他也不知道这辆小巧的印度侦察车，怎么会撞上了偷袭的坦克纵队，以它的尺寸，很容易隐藏才对，至少应该在远处先听到动静。


敌人反击的机枪打得仓促，有一些弹幕泼洒到了坦克装甲上，当然如同隔靴搔痒一样。黄德兴操作遥控机枪反击，向底盘扫射，希望打坏轮胎抓活口，虽然这是侦察营和无人机漏掉的目标，并不在他职权范围内，但是他也希望能获得一些战场情报，敌人的侦察人员知道的，一般而言也不少；列入敌人的挑战者ii型坦克躲到哪儿去了，可是这辆高度伪装的战车下面不是轮子，竟然是履带。黄德兴研究外军装甲车辆不少年，愣是花了一些时间才想起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炮手使用稳像瞄准对准目标，坦克炮管开始转动，但是目标以不可思议地快速地转弯逃，竟然快过射击线移动，迅捷程度如同一辆摩托车。


但是一转眼，那辆敌人的微型侦察车似乎中心过高，无法适应这样的高速转弯，眼看要侧翻，驾驶者反打方向，结果彻底失去控制，一头撞到了一颗大树上，大树轰然倒下时，那辆履带车辆也翻倒在了路边。


黄德兴呼叫其余坦克不要开火，同时通过电台协调后面机步营第1连派一辆营部步兵战车靠近，那里有一名懂一些北方印度话的营部参谋，偶尔也可以负责调查那些侦察营漏网的有价值的情报。


3辆巨大的坦克则减慢速度围过去，现在不能一炮轰烂了这辆小车，如果能逮到几个活口，显然是最好的；另外，如同战场上其余的中国军人一样，黄德兴对印度最近又弄来了的什么新玩具，充满了好奇。这显然是一辆德国造的鼬鼠侦察型伞兵战车，在情报单位提供的，相当庞杂的当面敌人可能使用的武器清单里竟也没有它的存在，德国似乎一直假惺惺地没有参与对印度的军事援助。


他命令其余部队暂停向指定区域行进，心警戒四周，侦察型的鼬鼠战车固然比一个人还矮不少，活像个玩具，但是这种小东西的其他车型，有可能搭载咬痛主战坦克的反坦克导弹。他调整倍率观看目标，大致可以确定这就是一辆侦察型的鼬鼠空降战车，只有一挺机枪。据他所知，这种战车只有2名乘员，他很担心全部完蛋了。他掏出手枪，慢慢钻出炮塔，听到了印度士兵的呻吟声，于是壮起胆子跳下了坦克走过去。


一名头破血流的印度士兵正从驾驶员位置爬出来，看上去摔得不轻。黄德兴上去帮忙把伤兵拖出来，又查看了这辆小巧车辆的里面，刚才向自己射击的那名乘员已经折断脖子死了。他想，应该没有哪个驾驶装甲车辆的士兵，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撞到树上阵亡。


坦克部队上空，几架飞豹呼啸而过，他们将配合地面行动，执行纵深打击任务，主要攻击目标位对手部署在边境后方100至150公里区域的远程警戒雷达。目前，印度在这一地带上部署的雷达网仍然有恃无恐，对进一步的突破构成了威胁，在这个范围以西，已经鲜有雷达敢乱动的了。


这是张成岩本日，第二次起飞作战。他的编队携带了自卫用反辐射导弹，和500公斤的卫星制导炸弹。


对付一些波长较大的远程雷达，一般的反辐射武器效能不强，但是那些天线巨大的雷达机动能力很差，一旦暴露位置，则可以使用卫星制导炸弹或者战术导弹进行定点攻击。从成本和反应时间上看，通过能够在目标区域外，长时间盘旋等待战机的轰炸机携带卫星制导炸弹，显然比战术导弹优越。


中国战机的位置，处在敌人北方集团与斯潘加部队的防控网结合部地带，这里属于印度部队地面部队的任务重叠区，表面上飞临这里的战机，将要面临来自南北两面的威胁，但是由于敌人两个集团的雷达没有组网，缺乏空情信息交换，北方反而出现了一条可以自行通过的走廊地带，对于战机而言，更容易突破和滞留。


张成岩一直留意来自四面八方的电子威胁，显示器上，地面雷达按照其特征被分为了几类。目前大部分都是来自远方的雷达，没有强大的威胁。


告警设备已经跟新了软件，可以有限地识别出来自北方的紫菀30导弹的火控雷达，如果它继续在上次使用的频段上工作的话；不过由于这种雷达露面次数较少，且指挥官总是小心翼翼，要用反辐射导弹对其实施打击，似乎还没道时候。


另外，印度还有一些很难在临界距离外，被机载雷达告警设备截获的，老式TRS2215警戒雷达以及英迪拉雷达，这2种雷达都具备远程探测的能力，尤其第一种法制老式雷达，具备一些功率控制以及频率捷变能力，使之能够与优势的空军玩一些捉迷藏的小把戏。印度陆军获得这些雷达的时间比较长，操作人员较有经验，且信心十足敢于开机。


当然老手的对抗，意味着利用技术优势而非莽撞，通常此类雷达的操作员，会使用高增益天线，能够接收微弱的反射的特点，在发射峰值功率控制上下功夫，这使得比其他雷达更难被发现和进一步探测到位置。在各个战场上，如果这些东西部署到200公里开外，一直都没有很好的办法加以摧毁和干扰，索性印度雷达网前后脱节，一些雷达在参差不齐的纵深地带，处于了比较突出的位置上个，这使得它们进入了对林淮生的视野，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必须处之而后快的麻烦。


与飞豹一起行动的，还有歼10战斗机以及一架尺寸极大的高空无人机，它担负着看似不起眼，但是非常核心的电子侦察任务。


这架飞机以一定的弧形轨迹在印度防空导弹无法企及的高度飞行，近2万米的高度使得它可以轻绕开南北两边的威胁，收集各种蛛丝马迹。它存在的目的，是利用机载设备，精确定位敌人雷达位置。由于印度在这一地区，制空权基本丧失，最终导致地面雷达持续开机时间增加，这为硬杀伤提供了机会。


紫菀30系统时钟没敢露头，这让飞豹飞行员有些失望，他们不能深入太多，一旦航程吃惊，就必须返回巴基斯坦领空加油，如再无收获，就只能无功返航。


高空中的无人机在19500米的极限高度上小心控制航线，它的电子侦察系统，较之战斗机上的更加灵敏，它正在悄然捕捉并适应躲藏在120公里外的印度远程雷达频率，这一过程完全被动，不易引起敌人的注意。被侦测的那部部署在温格德湖以北的TRS2215雷达，处于整个雷达网的最突出位置上，它自己或许还不知掉这一危险的境地，仍然不间断地开机。对于中国空军而言，这一节点一旦被摧毁，剩余的印度雷达要么在短时间内填补空白，否则印度统帅部，应该会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空白区域，这对于下一步的防御，当然是极为不利的，因为中国空军可以利用这一地带不断延伸打击，最终扯烂整个防空网。


敌人雷达差不多能够在同样距离上看到无人机和飞豹，但是它们应该还无法识别目标，也无从识别威胁；印度雷达必须保持开机，不断地变化频率，以为别人不知道。显然它的要紧位置使得它不能关机了事，它必须紧盯着10000米高度的飞豹战机。


敌人应该凭借经验知道，中国军队对雷达的打击无外乎干扰或者反辐射打击，目前来说来说，这两种打击的条件都远未达成。


张成岩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等到了数据链提供的目标位置信息，同时指挥机上有人提醒他，敌人雷达正盯着他，所以下手小心些，别动作太大吓着对方。


卫星制导炸弹的飞行速度始终是一个麻烦，当然另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是，敌人这部米波雷达，能在多远距离上看清滑翔的炸弹来袭，最终它将有多少时间采取反制？


3架轰炸机飞行员各自在武器面板上选择炸弹，并同步输入目标位置。电子侦察能够侦测确定的位置范围，仍然只是近万平方米的矩形区域，需要多枚炸弹同时攻击，飞豹的战斗优势终于显现出来，他进行载弹攻击的出动效率，要高于歼10战斗机。


利用卫星炸弹本身精度不足，造成的散布，达到一定的毁伤概率，非常适用于此类脆弱目标，当然前提是所有炸弹到达时，敌人最好别动弹。


飞豹编队悄悄升高高度，以达成攻击条件，他们不时向北方绕行，增加敌人的安全感，这使得东部警戒雷达保持错觉，误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沉默的看客。


三架飞机在转过头时，同时投掷了炸弹，然后缓缓转弯离去，尽量不让敌人看出意图。以警戒雷达的精度，应该暂时看不到那些炸弹飞向自己。


12枚500公斤炸弹，打开弹翼飞向目标，在损失了一半高度后，增速到了一半音速，它们将在几分钟内杀到目标眼前，其携带的集束弹药，足够覆盖相当大的一片地区。至于确定是否击中，是一个麻烦，需要等待延迟的卫星侦察，或者也可以监听印度方面的通讯加以确定，中国军队另有无人机专事监听敌人通讯。


飞豹投弹后大摇大摆返航。地面的坦克部队，仍然在向指定区域隐蔽前行。刚刚抓到的印度侦察兵，果然来自于第4装甲师的主力坦克团，虽然受了重伤，但是非常死硬，不肯开口。黄德兴没有时间继续等，只能将他交给可以让他开口的巴基斯坦情报小组。


不过那辆侧翻的战车本身已经可以透露出很多信息，从其新刷的战术编号上，已经可以判定出他所属的部队。如果不是敌人故意欺骗，这个编号应该属于之前交战过的拥有挑战者的那个主力团，团徽是昂首的独角犀牛。这种无坚不摧的形象，似乎与挑战者ii还十分的合拍。


另外小战车上的电台处于关闭状态，甚至没有插入电池，显然印度人还不太会用这种德文标识的电台。侦察兵携带的地图上有一系列的记号和线条，似乎画的是他们侦察返回的区域，东南方向的集结区，显然是一个值得无人机仔细侦察的地区。现在可以确定这辆战车，是在迷路状态下状态下，撞到了中国坦克的行径路线上，万幸的是敌人应该还不知道。


一旦发现敌人，他将则视敌人的兵力情况，决定是请求空军还是亲自动手，他知道马上就要入夜了，空军的在夜里打击效能和敌我识别能力会大大下降。


距离中国军队装甲1营不到15公里的地区，印度第4装甲师下辖主力坦克团指挥部，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无所适从。这支部队，目前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已经赶在桥梁被炸毁前赶到了河流东岸的指定会和区，而指挥部撤离不及，留在了河西，目前空中敌机一波接着一波，地面坦克完全不敢动弹。


印度团长正在焦急地等待派出去的8辆侦察车辆返回汇总消息，他必须评估是否应该继续猫在森林里不动。该部队在帕夏尼塔挥师西进的时候，异常积极，跑在了前面，但是总部一下子又失去了作战的决心，要求后撤，使得之前积极抢到的突出位置，成为了麻烦。

602 短兵相接的对决


印度坦克兵经过大半个白天的等待，炸弹倒是没有砸到头上，但是由于害怕被侦测到位置，部队长官已经不敢进行无线电联络了，而有线通讯却在中午中断了，有迹象表明是被破坏分子切断了。汇总各方面情况看，巴基斯坦派进来的间谍，不但比中国军队行进快，实际上也比很多印度军队撤退要快。


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的特殊部队，和内务部别动队，远比他们的陆军厉害得多，在巴基斯坦境内作战时就是如此，落单的印度士兵，最怕掉到他们手上。这些人能说北方邦通用的印度语，口音没有破绽；或结成小群或单独行动，一部分带有特定任务，其余的没有特定任务，只是专事破坏军用设施。


现在，逗留在这里的几支部队只能等待通讯部队继续查线。师部在6个小时前发布最后的命令要求，滞留这一带的各部队，设法于明日拂晓前，至少将几个营团一级指挥部撤退到东部。


对于这支出师不利的主力部队来说，目前遭遇到的最可恨的事情，还不是通讯不畅，也不是是浑浑噩噩的运输部队拖来了完全用不上的125毫米滑膛炮弹，使得强大的挑战者ii坦克只能保持不到1个基数的弹药，这些还都是其次的事。最可恨的是昨天夜里，友邻的一支工程部队，不知道出于何种居心，在第4装甲师2支最重要的部队，和大量装备还未全部撤过河之前，就提前把大桥炸掉了。


印度陆军一直受到执行效率低下，各种命令无端拖延的问题困扰，但是这一次，这些梅内亚姆手下的工兵却提前完成了任务，那名果断的工程兵指挥官，或许还以为自己干得不错。


挑战者ii具备潜渡能力，战车也随行携带了完整的装备，但是即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印度坦克兵，也缺乏必要的潜渡训练，心理上十分抗拒这种将坦克置于水下渡河方式。尤其眼下天色渐晚，风险将成倍增加，但是不赶紧行动的话，难保明天会被无人机发现并遭遇空袭。


团部派到西北方向的侦察车，回来了大半，有2辆的始终没有回转，已知的情报表明空中和正面敌情越来越严重，附近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印度部队了，坦克团孤悬在了战场的北方一隅。印度团长决心先连夜撤到河边，等待天亮后对岸工兵架桥，当然与他一起行动的还有师部的防空营，他们一样来不及撤过去。


暮色中，一架电机驱动的小型无人机悄然飞过这片安静的潜伏地，在略比树高的高度盘旋一圈，没有印度兵注意到这种小飞机，然后是第二架，同样无声无息。


落日的光芒，透过积雪的森林，在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使用白色与深色条纹的印度挑战者2型坦克，散落在广袤的森林中，以防备被看到。为了躲避空中侦察，坦克兵们无法生火做饭，每个车组只能到伙房，领取冷硬的大饼充饥。


即使这支精锐印军有专业的伪装和抗红外手段，可以避开高空中飞过的各种侦察传感器，但是很难防备不足百米的超低空飞过的眼线。尤其是那些来不及用树枝伪装的炮管，从空中显得十分显眼，在林间走动的步兵，也容易被发现，指挥部和运输部队的卡车，使用了与环境不相称的，翠绿色的伪装网，使之与死气沉沉的丛林完全无法融合——即使是最专业的印度部队，也很难完全避免此类不严谨的问题发生；另外，雪地里那些被车轮和履带碾压而产生的，深色坑洼小路，也是容易被无人机捕捉到的部分，有一些细节甚至可以解读出不对集结区位置，以及部队的规模。


在部队警戒圈附近担任侦察的一名眼尖的印度老兵，看到远处落日方向，有树木连续的倒下，就如同下面有几辆推土机一样。他意识到如果不是某一支友军，迷失方向这的话，那一定是最坏的情况要发生了。他立即按照紧急处置的方式，打破无线电沉默，呼叫自己的上级。从距离上看，或许还来得及将坦克排开阵势，迎头痛击敌人。


黄德兴还无法大致掌握了正面敌人的规模，从空中侦察的情况看，没有一个团那么多，但是肯定比一个营多一些。而且还可以确认，就是从视野中消失了一天的挑战者2坦克。不过，该部队不是单独作战，无人机除了拍到步兵战车和运输部队的卡车，还拍到林间空地上，一辆履带底盘上的搜索雷达，雷达大概没有开机或者控制了功率，否则自己的无人机也不可能这么简单渗透到敌人头上，空军也一定会发现，但是天线确实在转动。


这是一件让人费思量的武器，肯定不是S300或者紫菀那样的远程系统，敌人不会将其部署在这么前面，应该是野战防空部队的一部分，也许是道尔m2或者萨姆6系统中的某一辆车，或者更糟。


无人机没有拍摄到其余的，可以确认性质的雷达和导弹发射车，也就是说敌情仍然处于不明状态中，这大大限制了空军出动的方案制定，这种情况下，空军只会同意进行保守的区域外攻击，通常是使用一种布撒器投掷集束炸弹或者末敏弹。


最后，黄得兴向指挥部提出要求，先用空军展开攻击，随后无论打击效果如何，他将用坦克来与敌人进行短兵相接的对决，他认为自己可以利用情报优势，确立位置上优势，这对于坦克战至关重要。王镇北只能同意这样的方案，他的部队正在越过这里，向东北部的帕坦科特挺进，对于敌人的机动兵力，他不能简单地绕过去等待步兵来解决。


黄德兴观察过敌人坦克的阵型，大致是以排为单位，分散布置，敌人的坦克炮管对准了除正南以外的所有方向，既防着空袭，又防着地面偷袭；他知道，攻击前，最好将敌人的注意力欺骗到一个方向上来，通常来说，坦克手会将炮管和正面装甲对着他们以为的主要威胁方向，但是这样又势必将薄弱区域暴露给其余方向，所以尽管兵力处于劣势，他还是要将2个连的兵力分散开来。


坦克故意从正面发出各种动静，就是为了提醒敌人自己的到来，期待引起敌人恐慌。一旦敌人将潜伏状态的战车发动起来，这样黄德兴则可以躲在隆隆的发动机声音后面，偷偷将主力移动到两侧，在能见度只有几百米的黄昏森林中，掩盖声音是必须的。当然集结且启动状态的敌人，也有利于末敏弹发挥作用。不过黄德兴预感空袭不会太有用，末敏弹攻击那些在巨大树冠遮蔽的的坦克群，效能不好，无论是红外还是毫米波探测器，都只在空旷地带才能发挥作用，另外敌人的未知的防空能力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6架飞豹轰炸机再次飞临这里，经确认，印度远程雷达已经被刚才的攻击摧毁，印度军队失去了对整片区域的完整监视，对空军而言走廊地带已经打开。但是仍然不可掉以轻心，因为仍然有大量的地面防空武器就躲在眼皮底下。这些武器也拥有自己的空中监视能力，可以覆盖大大小小的空域，虽然一直不敢露头，但是逼急了也咬人。


一架飞临敌人上方的大型无人机，正在6000米高度，观察林间坦克的移动，当这些坦克的发动机处于低速运转状态时，红外传感器很容易可以发现他们的踪迹。


一旦将敌人的集中区域找到，就可以向指挥机发送坐标，然后再通过计算机优化布撒弹药的多边形区域，最后由已经在空中的飞豹修改攻击区，完成最后一击。但是情况突然间发生了变化，敌人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暴露，下方的雷达没有继续自欺欺人地保持沉默。


无人机迅速被制导雷达盯住，几秒钟后，森林深处的2道强劲火光，从倾斜的随动发射架上腾空而起。


这2枚导弹的尺寸颇大，与那些小巧而又缺乏后劲的近程导弹截然不同。靠着充沛的动力，它们将一路持续加速，直至击中目标。


从雷达开机至无人机失去通讯，只在很短时间发生，正在接近中的飞豹轰炸机，也立即察觉到了危险，因为同一部制导雷达也对所有6架轰炸机进行了跟踪。告警器显示为萨姆11型导弹——又是一张战场上出现的新面孔。


指挥机告诫机群，不要继续靠近，不管地面的敌人如何落魄，他们确实有几套威力强大的山毛榉导弹撑腰。那部相控阵制导雷达同时对6架飞豹，以及更远处的电子干扰机进行跟踪，临时施加的电子干扰无法破坏它的制导能力。


仓促间轰炸机只能在允许投弹的最远距离上，将携带的奇形怪状的布撒器释放，然后掉头离开。


投下的这种无动力的滑翔装置，每一个可以携带不到一吨的载荷，导航方式类似于卫星制导炸弹，但是并不直接攻击目标。


这些东西可以从大片敌人的头顶飞过，然后根据设定地点和时间的要求，在广阔的区域分批发射弹药，有利于压制大规模集结的敌人车辆。其使用的武器一般为集束炸弹或者末敏弹。当然由于无人机被击落，新的目标区域信息没有收集到，这些奇特的方形运载器，只能按照备用方案，在大得多的区域投放末敏弹。


地面上做垂死挣扎的，正是第4装甲师，师属的看家防空部队，他们在2个月前，将老式的萨姆6系统淘汰给了2线部队，自己装备了镀萨姆11导弹。由于这种导弹与萨姆6有一定的继承性，自从化程度很高，所以部队很快就完成了过渡训练，形成了可靠的战斗力。


帕夏尼塔一直小心地部署这支部队，以防处于不利的突出位置上，或者提前被敌人收集到无线电信息；但是百密一疏，今天该部队还是成建制地被割断在了后面。


他的后撤计划和进攻计划一样，环环相扣，过于严密（对于印度部队而言）。他将需要加强型桥梁运输的部队，排成紧凑的队列，依次过河，为了防止中国军队使用各种手段将关键性桥梁炸毁，将这支看家的防空部队派驻到了这一带。实际上中国军队并没有炸毁桥梁的计划，在林淮生的计划，中这座桥梁属于可以利用设施的范畴。


第4装甲师的人马受过严苛训练，是印度陆军中少数可以执行周密计划，而不走样的部队，但是帕夏尼塔的计划，没有预料到周边其他没有时间观念印度部队可能起到的作用，最后一支属于梅内亚姆将军序列下的工兵出马，提前几个钟头炸毁了这座大桥，同时破坏了帕夏尼塔和林淮生的计划。


山毛榉导弹的制导雷达，在飞豹投下布撒器的第一时间，就看清了对手所有的动作，显示屏上的目标由8个变成了14个，分别为6架轰炸机，2个干扰源，以及轰炸机投下的什东西。


显然轰炸机丢下的东西，尺寸非常之大，无论如何是什么必须拦截住。


索性这些武器排列的非常密集，速度也并不快。6辆发射车在短时间内分三批次，将所有的22枚导弹发射出去（有一辆发射车的发射架上缺2枚。）这种导弹的发射车，可以迅速完成了第二次装填，所以指挥员可以下决心进行这样的孤注一掷的攻击。


反击进行的十分成功，虽然无法同时攻击所有目标，但是仍然有惊无险地分几批次进行拦截，奇迹般地将所有的12个布撒器击落。让人胆战心惊的第一轮对抗竟然如此落幕，没有伤害到地面敌人的一丝一毫，当然事情还没有完。


空袭展开阶段，黄德兴的坦克从敌人的侧翼悄悄靠近，他原本以为第一轮空中攻击后，敌人应该陷入恐慌和混乱，而自己可以抓住机会狠狠敲打一下敌人，然后全身而退，轮换另一个方向的部队继续偷袭，几轮下来敌人就会被撕扯干净。


他的部队人数不占优势，且分成了几部分，只能靠几次不同方向的突击来解决数量占优的敌人。在他原有的计划中，空中突击也将是至关重要一环，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打错了算盘，现在必须进行残酷的坦克较量了，索性他还有位置上的优势。

603 正面击穿


现在黄德兴占据有利的侧面位置，所有的敌人都将前装甲和炮管对准北方，那里有一个机械化步兵营在佯动。他知道自己兵力或许不输对手，但是坦克应该比少敌人少不少，他从空中侦察中看到了一个由数辆指挥车组成的指挥部，此外，竟然还有随同的防空部队。


是不是等待第二轮空袭降临？不过他还知道一旦天色彻底黑下来，丛林里的偷袭难度会增加，而空军也很难指望得上，不光是因为敌人有新的防空威胁，而且空军夜间的对地攻击手段比较缺乏。这里冷杉和松树的巨大树冠，可以遮挡雷达波和红外信号。


他拿起通话器，切换到车外步兵单位，趁着电子干扰还未实施，他还有2分钟与步兵协调：“你们按计划行动，解决外围敌人的步兵，不过要避免和敌人坦克接触。”


“知道了，你管好你自己那边就行。”对方与他平级，对他的指点，答复的比较勉强。


黄德兴再次切换到车际电台，向全连广播。


“全连低速靠近目标，还有35分钟天黑，我们发现目标的距离大约在200米左右，敌人应该不会先注意到我们。打一下就退。遭遇通讯干扰不要换频道，我们按既定计划行动。”


他终于下决心以一个连，向数量不详，但是肯定多于自己的敌人展开攻击，他的另一个坦克连在敌人的另一边侧翼，也就是6公里外的森林另一端，只要等敌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这边以后，届时天色应该已经暗了，他们会发起第二波利用夜视仪展开攻击。


挑战者ii犹如强大却又笨拙的大象，需要从薄弱的方向展开攻击，敌人缺乏由步兵建立起的，突出于坦克群的外围防御带，这使得黄德兴可以依照无人机侦察结果，进行外线的大范围机动。而起伏的丛林地带，也提供了两面夹击的可行性，在这样的地区，小山丘和巨大的树木可以遮挡视线，即使听到发动机动静，也未必能看到，很容易实施几面包抄的群狼战术，所以关键不是数量，而是及时地展开兵力。当然也容易产生误伤，弹道平直的穿甲弹可能穿透松林打到自己人头上，所以他不能同时从两面发起攻击，只能让另一个连在自己退却后，发起第二轮攻击。他的指挥趋于保守，从技巧和胆识上，他仍然不如亚希尼或者贺凡这样的指挥官。


近距离偷袭敌人自然十分危险，因为双方的装甲在几百米内，应该会同时降低防护作用；而将敌人注意力吸引过来的同时，敌人的火力也会一并转过来，他在边境作战中领教了挑战者的正面装甲，敌人完全不使用反应装甲，他们对正面装甲的厚度十分自信。


对于黄德兴来说，实施攻击的基础在于，他还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杀手锏。就是手上的一辆轮式底盘的电子干扰车。


这辆车外形普通武器，拥有指挥方舱和强大的电源舱，上方有一部安装在伸缩型支架上复合天线。这种车辆被设计出来，主要任务是干扰无人机与指挥部的通讯，有时候也可以充作通讯中继车。


在执行干扰任务时，其与电子战飞机上的干扰吊舱的作用没有任何的不同，只是因为功率和平台高度的关系，干扰距离要小很多。干扰同样基于电子欺骗或者噪音干扰，对于功率较小的跳频坦克电台，则可以在一定距离内实施噪音干扰，将其通讯淹没。


这辆轮式干扰车越野能力不佳，也没有装甲，所以无法深入太远，暂时无法干扰全部敌人电台，并且对己方也可能会有一定的附带破坏，当然随着对敌人通讯的分析，干扰会越来越具备针对性，范围也会随之增加。


步兵战车上下来的侦察兵，小心走在步兵在坦克前方几百米，搜索敌人的暗哨。找到了几个，但是不多。敌人这支主力坦克部队撤退时，显然和步兵部队割裂开来了，以至于它有一支防空部队和运输部队随行，却没有多少步兵保护。


外围战斗首先从北方开始，突如其来的迫击炮的爆炸声揭开了攻击序幕，将寂静的丛林惊醒。然后是30毫米机关炮的连续射击，将那些躲藏在树上偷偷报告的印度观察哨连窝端掉。


印度部队开始紧张起来，不光是爆炸声，还因为大部分电台突然间，被噪音淹没了。虽然可以从不远处的爆炸声中，听出只是一些迫击炮和小口径火炮，但是面对不详的敌情，确实是一件让人担忧的事情。


印度团长开始调整部署，但是有一半距离较远的单位无法联络到了，这是敌人进一步采取什么行动的开始，而萨姆11阵地没有发现空中的干扰源。这些位置不详的干扰源，可以有效低干扰坦克电台的通讯。


印度团长只能让通讯人员开着鼬鼠战车，或者干脆骑着摩托车，去一一通知坦克排，向团部收缩，敌情每一分钟都在变得更加的严重，无论如何他要赶紧收拾队伍逃离这里。


坦克部队在遭遇了第一轮空袭后，已经犹如惊弓之鸟，有些不知所措，在得到命令前，所有的部队都呆在原地等待命令，只有萨姆11导弹部队，在迅速进行第二次装填，速度非常的快。总算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不至于如同其他印度陆军的单位那样，丢下装备四散逃命。不过山毛榉导弹的发射车上只有一组备份弹药，一旦再发射出去，就无法进行第二次快速装填了，需要等待专用车辆进行吊装，标准的流程需要30分钟，在不平整的地形上，耗时更多。


趁着敌人阵地陷入一团混乱，黄德兴与一名副连长下车，2个人在前方开道。他们看到了雪地上刚刚留下的混乱履带印和脚印，那是坦克转弯时留下的，还有一些步兵。根据无人机显示，刚才这里大概有一个排的坦克警戒，刚刚离开不久。他举起望远镜，远远看到森林深处阵阵的轻烟，当北面炮声沉寂下来的间歇，还能听到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他几下爬上一颗松树，看到了几百米外，4辆笨拙的坦克正在后撤，树林深处还有几辆同样的坦克。炮管不约而同指向西北至北方，后面紧跟着稀稀拉拉的很少几个步兵，步兵没有与坦克拉开距离，显然怕被坦克甩掉，根本没有在后方进行警戒的意思。


他取出车外通讯用手机，不起作用了，于是用一个手电筒向后方发射信号，很快己方的坦克跟了过来。这些99坦克小心翼翼地行驶，防止撞到树木或者发出太大的动静，北面的炮声麻痹了全体敌人的注意力，他们丝毫没有发现危险。黄德兴的部队，可以说训练有素，但是实战经验很少，他急需几次战斗来磨练一下队伍。


他从树上落下，爬上自己的坦克。车际电台还能使用，他继续呼叫各车组，以修改阵型，要求部队尽量散开，呈弯月形包抄敌人，他希望第一轮攻击，尽量发挥所有坦克的火力，最好一次摧毁所有坦克，但是碍于复杂的地形，这显然也是很难达成的。


来自北面的火力开始延伸打击，全部来自于步兵战车的30毫米机关炮和车载迫击炮，炮弹在森林间横飞、爆炸，给暴露在外的印度步兵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这些步兵全部来自于第4装甲师的运输营，不是正规作战部队，也没有分辨敌我重装备的能力；以至于，当有人听到了身后隆隆的坦克声音逼近时，第一时间以为只是一支己方的坦克部队。站在炮塔上的黄德兴甚至看到，有一名印度士兵骂骂咧咧向他挥手，示意快些。


黄德兴赶紧钻进坦克，以免在更近的距离上被敌人步枪打中。敌人近在眼前，他有些紧张，没有分配各车组射击的目标，只是要求全连各自寻找目标，自行选择时机开火。


炮手慢慢将炮管对准不足300米一辆挑战者ii的屁股，他从未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看清过敌人坦克。


通过瞄准镜可以看见，每辆坦克的后面，还坐着几名士兵和他们的东西，显然印度步兵很乐意搭这样的便车。黄德兴则通过指挥仪，留意着敌人的步兵，观察他们的反应。


他看到落在后面的几名印度兵朝自己走过来，手里抱着睡袋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显然在雪地里待了很久，每个人脸上还都带着笑容，就好像终于等到了出租车一样。黄德兴猜到他们是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准备爬上来了，他可不能让敌人靠上来，于是操作机枪转向他们。


立即有一名印度兵察觉到了苗头不对，他开始后退，手上的东西掉了一地。其余的印度兵还木讷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虽然99坦克上布满了松树枝，作为临时伪装，这一点与挑战者一样，但是开近了总是有一些不同的细节暴露出来了。即使他们只是开卡车的司机，但是看到了红色的五星和黄色的八一标志的一刹那，还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黄德兴没有开枪，任由他们没命地逃散开来。


伴随炮声而来的，是巨大的车体晃动，他紧紧握住稳像指挥仪的把杆，看着射击的结果，当然，没有人会在300米不到的距离上打偏，这样的距离完全不需要考虑风偏和弹道，只需要对准挑战者巨大的屁股……炮弹击中坦克发动机舱，巨大的爆炸将坐在挡板上的4名步兵炸得翻腾起来，有一名士兵重重从空中落下，掉到了炮塔上。


失去动力的敌人坦克立即停顿下来，但是似乎没有完全失去作战能力，它开始缓慢地转动炮塔，速度很慢，显然是通过内部蓄电池的电力在运行。


运转过程中，那具燃烧的尸体沿着炮塔前部斜面，滚落下，挂在了炮管上，挡住了车长观瞄的所有视线。


黄德兴一侧的2号车，对这个目标进行了一次补充打击，炮弹击中座圈位置，直接楔入装甲，留下一个向外喷出黑烟的小孔。炮塔转动止住了，大约一秒钟后，内部爆炸的气浪将坦克所有的出口炸开，炮塔向一侧倾斜滚落到地面上。内部的弹药连续的爆炸，点燃了附近的树木。


黄德兴的连，以2比1的优势火力，从敌人无防备的方向发起的这次攻击，这场战斗毫无悬念，但是也有一些99式坦克因为被地物或者树木遮挡，而无法赶在第一时间发起攻击，但是幸存下来的挑战者坦克基本上第一时间都找不到北。


黄德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部分优势来自于电子干扰，干扰使得所有的印度车辆陷入了各自为战，无从了解战场的境地，他只知道敌人看上去反应迟钝。


除了爆炸声，告诉他们陷入了战斗，印度坦克手无从知道敌人从何而来，规模多大。


一名印度车长索性钻出炮塔，他四面搜寻，终于看到了后方的敌人坦克，他大声呼叫，并用力敲打炮塔，让坦克转弯，挑战者ii过慢的转动速度，使得他在与装弹机的竞赛中，处于下风。


来自不同方向的3发穿甲弹同时击中了坦克的各个薄弱部位——在这样近的距离上，掌握先机的一方可以从容寻找弱点。只有黄德兴除外，他要求驾驶员开到开始燃烧的坦克正面，在激光测距仪测到的355米距离外，用穿甲弹射击敌人正面装甲，这是他耿耿于怀想进行的测试。这辆坦克的炮管几乎垂到地面，显然摇架后部已经损毁，只是一只死老虎，他正好借它试试火炮的威力，同时看看敌人的正面装甲是否真的如同传说的那样，值得敬畏。


印度车长坐在炮塔顶上，浑身着火一动不动，他在第一轮射击中，就已经被震死了。


99式一发炮弹击中正面，直接钻进了装甲，进而引发了内部爆炸，将坐在上面的印度车长的半截身子，炸到了空中。


黄德兴提醒自己，这样的距离上，99式与挑战者应该具备互相摧毁的能力，或许99式的反应装甲可以起到一些作用，当然如果对方在近垂直的角度上击中反应装甲，其破坏弹杆入射方向的效能会被降到最低。

604 阴损的招数


黄德兴下令部队稍微后退，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敌人应该陷入错乱当中；接下来，他的另一个连将从西面展开一次攻击，让敌人彻底乱了方寸。同时小型无人机的侦察也将继续展开，他希望残余的敌人能够聚集起来，以利于空中打击一次收拾干净。


简而言之，敌人的山毛榉导弹，对付小型无人机是无效的，如果他们愿意用上百万美元这些导弹来击落一架不值钱的小侦察机，中国军队手上这种无人机多的是。


王镇北在战争最初的一个小时内，就投入几百架无人机，大部分都是准备一去不回的小型，甚至投掷型的无人机，有些是为了看看敌人的动静，有些纯粹就是故意招惹敌人反应。如同在阿克赛钦作战时的经验，投入的的无人机中有一部分根本没有光学传感器，也没有武器，只是作为了刺激敌人反制，或者掩护真正负有侦察/攻击使命无人机的手段，这些廉价飞行器可以很好地执行上级赋予其的欺敌的任务，有一些还能交换一两枚导弹，对于大量武器依赖进口的印度而言，这种中国施加给她的总体战。


在徐景哲的案头，有一项印度人至今不知道的统计数字，列城周围印方阵地发射的防空导弹，有一半击中了这种东西，其中有一些导弹，还是从中国军队没有掌握的隐蔽阵地上发射的，印度方面的损失，几乎是不可估算的，而解放军的无人机使用策略与西方国家是不一样的。


中国军队在本次作战中投入的无人机数量，是战争史上从未有过的，侦察和其他战术效能当然也无可估量。


虽然中国并不是最早使用军用无人机的军队，不过新的战术确实是具有中国特赦以及创造性的。当美军还在阿富汗利用价值数千万美元的无人机进行侦察以及暗杀行动时，解放军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这种新的作战样式，不但看到美军的优势，也看到其隐藏的问题。


与西方军队对于无人机认知的最大不同在于，中国方面更强调如何应付一场正规的战争，而非仅仅立足于特种作战。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中，无人机的损失犹如弹药的损耗一样平常，这其实是一件很容易被击落的武器，但是同时它又是各种防空系统不得不面对的难题；最终的结论是，无人机可以做的很贵，让它可以隔着大洋，通过卫星通讯接受指令，也可以做的很便宜，效能却可以通过模块化的搭配完成不同任务需求。而绝对的数量和成本控制，将超越传感器的精度或者其他战术指标，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


有时候林淮生的军队，简直就是故意用小型无人机在交换敌人的防空导弹，或者牺牲自己，将其雷达暴露出来。在敌人的雷达显示器上，大量抵近的飞行器会成为最优先处理的目标，一些超过雷达处理负荷的，较远、较高的目标，很容易就被放弃，利用防空系统的这些漏洞，携带激光制导炸弹的大型无人机，一直静静地躲在高空待命。


此刻，正有一架无人机从6000米高空，飞跃混乱的敌人坦克群上空。它必须靠着大量低空无人机的掩护，来混乱道尔m1防空火力的视线；实战中，这种高低搭配的方式总是能有效欺骗高度自动化的系统，当然，下面的敌人虽然狼狈，却还拥有比较完整的防空体系。


那些巨大的坦克在热成像设备的视野中变得清晰可见，从空中可以看到它们正如同无头苍蝇般聚集起来。从低空飞过，使用微光夜视仪的无人机，还可以看到一些鼬鼠装甲车上的人在不停地挥舞小旗子，由此可以判断通讯干扰是有效的。


早在几十年前，中国军队就曾经引进过英国的坦克电台，对其抗干扰设计的思路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在一段时间的侦察以后，对战场电磁环境的分析和适应更加完善，可以对敌人坦克和指挥车电台，实施更有针对性的复合干扰，这些手段使得敌人装甲兵的通讯能力，进一步跌落到了一战时代，使用旗语通讯的水平。


西面的中国坦克群，也在悄悄地接近，这些没有充分协调的动作（林淮生的指挥部实行一定程度的委托指挥，并不干涉前线指挥官的太多命令），使得第二轮空中打击时间只能延后。携带炸弹的轰炸机已经起飞，但是必须到空中加油区进行一次加油。同时展开的，对于敌人萨姆11导弹阵地的攻击，则由携带反辐射导弹的4架歼轰7型战斗机来进行。


由于敌人阵地终于有一部远程警戒雷达露面，似乎可以确定为一个相当完整的单位，对于空军来说，这种防空阵地的核心不是发射架或者警戒雷达，而是制导雷达，敲掉它才有一锤定音的效果。


在第一轮70公里外展开的反辐射导弹攻击之后，敌人主要雷达迅速采取了关机措施。2分钟后，那部勇敢的制导雷达竟然又恢复过来，显然没有打中。对于飞行员而言，迅速地再次开机，意味着强势地求战表态，那里有一批老资格的操作人员，绝对不是初出茅庐的家伙。


对付这种有老家伙们操作的不易受干扰的相控阵雷达，显然不能仅仅使用武器的基本投射方式来进行，战场已经无数次证明了，高端的的对抗，最终不是武器的较量，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比拼。


对于数量占优的飞豹战机来说，眼下必须采取一些特殊的，敌人经验里找不到答案的方式，碰巧中国军队有了一些新的技术，以及衍生出来的战术。


这些装载在履带底盘上的雷达具备相当的机动能力，其次是开机预热时间很短，可以迅速投入作战。


当然，这种相控阵雷达的缺点是视野有限，单独作战破绽很多，虽然它的天线仍然具备低速旋转的能力。必须将其注意力吸引到错误的方向上，然后偷袭者在尽可能近的距离上丢下反辐射导弹，才可以防止它一次又一次地关机逃跑，把空中力量耍着玩。当然，萨姆11大约有40公里的射程，这将是一条不可过多逾越的红线。


对于发射车和导弹的打击，现在变成了一件其次的事情，在林淮生在指示中，只要求消灭制导雷达，以此来瘫痪其他部分。他甚至有了一些贪得无厌的想法，如果能够俘获成套装备的话，可以用来装备挑肥拣瘦的巴基斯坦军队。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刚刚越过边界，总算有了一点机械化部队的样子，但是其指挥官一直在抱怨没有可以随同坦克部队行进的防空武器，印度部队多样化的武器库或者是一种就近的选择。


2架歼轰7向南方佯动，在敌人的包线边缘时时做攻击状，迫使敌人制导雷达对准他们，印度导弹操作人员当然知道，在没有警戒雷达的情况下，单独开机跟踪有多大的风险，但是他们存在一些侥幸的想法，首先雷达附近仍然有道尔系统防护；其次，如果对手有一些携带反辐射武器的战机躲在雷达视野外，那他们也很难截获到雷达特征进行锁定，对于发射这种武器而言，战机必须处于雷达主瓣波束内一段时间，这似乎是一种常识。


如他们所担心的那样，确实有2架歼轰7战机，在北方山区移动，他们利用印度北方军区的防空武器避战，暂时可以避开这一带避开萨姆11的3坐标雷达视线内。


新型的反辐射导弹具备多种发射模式，其中一种是印度人还不知道的，载机未必需要进入雷达的照射范围内，导弹可以通过数据链方式，将其余飞机截获的雷达波束特征，进行引头初始化后的设定，利用这种锁定方式，其发射条件与常规也有所不同。导弹可以按照既定航线，进行惯性导航，然后在敌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突然进入其辐射范围，根据对照雷达信号特征截获之前锁定的目标，如果此时敌人迅速关掉雷达，导弹将按照记忆中的目标位置，直接砸下去。


这种新的发射模式，是根据以往空地对抗中的一些教训而改进的，可以尽量避免敌人雷达在远距离上看到反辐射导弹。


如果在100公里


外发射反辐射导弹，意味着敌人至少有2分钟的时间采取关机和转移的措施，但是如果敌人在20公里处看到这枚导弹，或者在同样距离上，使得导弹处于雷达的旁瓣波束内，敌人的反制时间将压缩五分之四，几乎没有任何反制的可能性。


诱敌的歼轰7一直在分析记录敌人的波束特征，并通过数据链将这些信息传输到北方待机的同型战机上。在地面敌人看来，中国战机沿着导弹包线外延做圆弧形飞行，完全像是在寻找破绽，所以这会儿虽然情势危急，却绝对不能松劲，必须死死卯上。


空地对抗中，空军总是占优一些先天的便宜，何况这次还有数量上的优势。待机而动的另2架飞豹，则将敌人波束特征输入导弹，同时飞机本身仍然在偷偷接近目标，并积攒高度，做一次理想的发射。


时机成熟后，双机偷偷发射了反辐射导弹，然后转弯离开。2枚沉重的导弹径直飞向目标的位置，如不出意外，将在很近的距离内发现雷达波，并转向敌人雷达，给那些印度老兵们一个惊喜。


地面上的印度指挥官，一直拿捏着发射导弹的时机，但是那些飞豹总是不太靠近，又不远离，这让他有些担心可能中了什么计策。


警戒雷达仍然没有行驶到地势较高的区域，无法开机探测整片空域。他倒是不太担心敌人的无人机会偷偷绕到头上扔下激光制导炸弹，因为他四周方圆10公里内，还有4辆道尔m1系统护卫着，那些东西顶部的战场监控雷达虽然功率薄弱，看不太远，但是聊胜于无，至少可以吓退无人机。他倒是担心敌人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中国人打仗从来不死脑筋，总有一些阴招，让人防不慎防，这些他在阿萨姆就领教过了。


突然间，两个新的目标出现在雷达视野内，距离只有30公里，指挥官在第一时间里判断为滑翔炸弹，下令紧急处置。


中国人扔卫星制导炸弹，就如同扔纸飞机一样随意。当然，这个判断也意味着他还有大把时间来逃脱这种速度不够快的无动力炸弹的打击。在紧急处置命令下达后，操作手几乎同步关掉了雷达，这使得无从对目标完成测速。


履带底盘早就处于怠速状态，驾驶员故意停在了一个下坡上，并且直接挂3档起步。在最近的对抗中，他重复这套动作已经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最惊险的一次，敌人的导弹落到了雷达车后面150米的地方，现在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已经凌驾于系统对抗的肤浅经验之上了，敌人再重复那套，接近/发射的老战术，毫无意义。


载车启动时，巨大的雷达天线仍然没有放下，指挥官预备着离开一段距离，接着开机，继续玩儿这场刺激的游戏，虽然知道迟早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但是他已经沉迷于这场游戏无法自拔了，他预料敌人会被激怒并冒险靠得更近，那样那些埋伏在丛林里的导弹就有机会打上目标了。


履带在肮脏的残雪和烂泥上打滑，然后速度迅速从零提升起来。一种刺耳且越发尖锐的呼啸声透过装甲，传到雷达车内部，如果不是巨大的转弯迫使导弹减至音速以下，车内的人本无从听到这一声死神的尖叫。


反辐射导弹的巨大战斗部在战车一侧爆炸，另一枚掉得远一些，虽然没有直接击中雷达车，但是气浪硬是将沉重的车辆掀翻，上面的雷达天线阵面砸到地面上，落得个七零八落。


躲在500米外的防空部队通讯车，立即开始发报，向指挥部报告雷达车已经损毁，要求躲在各处的指挥车和发射车进一步机动规避。


由于电磁干扰，这份完全没有加密处置的命令，并没有被所有发射车接受到，不过却被空中监听的中国无人机截获。王镇北由此判断出敌人的萨姆11应该被干掉了，他犹豫是否让前面停止进攻，直接由空军来解决问题。

605 强硬到最后


正在王镇北正在犹豫是否应该忍受一定的损失，让坦克来解决最后战斗的时刻，林淮生指挥部的一名作战参谋直接坐着直升机赶到了王的指挥部，这名参谋陪同一起而来的，是巴基斯坦内务部队指挥官希亚姆少校，他差不多是林淮生最信得过的巴基斯坦军官。


4个月前，当时林还在巴南部作战，他对还是中尉的吉亚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近所有参与战争的人升职都很快，像吉亚姆这样不择手段，心狠手黑的角色当然不会例外。吉亚姆以及他领导的特殊部队的存在，可以弥补了无人机和卫星存在局限，所以旁遮普战役发起前，林淮生特别通过徐景哲的关系，将吉亚姆调到这个这个地区，原本吉亚姆正在俾路支省，策划瓦解部落间联盟，以抵消美国势力取代印度对该地区的渗透。


他领导着一支精通印度北方预言的别动队，可以胜任敌后的侦察、渗透和破坏行动。巴基斯坦部队具备中国侦察部队不具备的诸多优势，比如外形和语言上的，当然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吉亚姆在南部作战时的心狠手辣，确实解决了林淮生当时面临的诸多难题，这样的人确实是战争中最需要的。


由于已高射炮，随后又收集了全世界各种知名的小口径防空武器，涵盖了从20至57毫米的很多口径，这使得后勤上的混乱始终难以避免。


无人机一直盘旋在指挥部头上，东躲西藏的道尔m1发射车，有些自顾不暇，没有看到指挥部头上的威胁，入夜后整个空域到处都是无人机，也分不清哪些具有威胁，哪些只是来瞎逛的。


在通话劝降的同时，无人机一直使用激光照射这些车辆，等待攻击命令，这使得它们处于随时可以攻击的状态，当一架无人机的激光照射需要冷却的时刻，另一架接着工作，始终维持瞄准。印度指挥官豪迈地否决投降提议时，当然不知道头上有一滩激光照射的光斑。


几枚炸弹无声无息地落下，飞向那些正在计划突围的军官，以及旁边等待总部消息的通讯车辆。


吉亚姆的劝降失败了，不过实际上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之一，他不知道中国人为什么要劝降印度人，如果换做他他，根本不用废话，直接就把他们炸上天才好。刚才印度军官提到了“侵略者”这个词，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之喜。


无人机的视频直接传送到王镇北的指挥部，吉亚姆站在一侧饶有兴致地看着印度106团指挥部被摧毁，通过红外成像设备，可以看到四周的人群被气浪掀翻，一些白色的亮点渐渐变暗，另一些还在拼命爬行中。


“告诉林总，敌人拒绝投降，让空军按计划行动，来收拾坦克。告诉黄德兴继续后退些，那些末敏弹可能往下风处跑。别太逞英雄。”


布置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来，与吉亚姆握了握手。


“好了，我也该告辞了，很遗憾没有帮到你们，也许是我的语气还不够和蔼。”


吉亚姆说道，他穿着一身印度陆军第475工兵旅的制服，手臂上有黄色的475字样，这让王镇北怎么看都不舒服。不过，按照吉亚姆的经验，冒充工兵更容易混到敌人后方，因为这些部队总是被拆的很散，有时候跨军区执行各种架桥、修路以及破坏的任务，印度宪兵永远也搞不清，哪支部队应该在哪里。当然最近印度人开始意识到了渗透问题有多严重，宪兵们开始附加问一些，各邦首府，以及板球队明星之类的问题，他觉得印度人真的有些缺心眼，因为巴基斯坦人其实也很擅长板球运动。


“无所谓。我想，你已经尽力了，还是让空军来解决。对了，接下来你和你的人会去哪儿？”王镇北本意随便寒暄几句，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傻话，吉亚姆接下来会去哪里，当然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我么，当然还是去敌人的后方，我想我和我的人会最先进入新德里，然后把卡汗抓到巴基斯坦受审。让他为所有这一切付出代价。”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吉亚姆其实早在本次战役开始前，就已经在印度人后方活动了，他的略带北方邦口音的印地语，在边境地区毫无问题。他收集到的，诸如北方集团部队番号以及装备所在位置等情报，使得林淮生透过敌人专门欺骗卫星的假目标，更清楚地了解了敌人的部署和意图，这是前所未有的经验。在阿萨姆战役时，中国侦察兵只能进行野外的潜伏，不能深入到敌人腹地城镇，而印巴两国的特殊渊源，使得巴基斯坦情报单位可以更加容易地渗透到印度境内，吉亚姆所在的内务部别动队，与情报局有所不同，他的部队规模甚大，还可以执行一些敌后破坏、袭扰的任务。正是由于这些部队的袭击，使得负责守桥的印度部队提前将大桥炸毁，堵住了大量敌人技术装备的去路。


空中的歼轰7编队再次发射布撒器，这一次完全没有遭遇到低空武器的抵抗，如果躲在巨大树冠下的敌人坦克，可以提前关停发动机并采取一些抗红外措施的话，末敏弹的效能将会下降到最小，不过印度人正准备在几个钟头后突围，当然管不了那么多了。


布撒器根据新的意图，在敌人上空悄悄撒开一溜伞花，摇曳的伞花均匀散布到挑战者ii型的坦克上方。这次攻击与上一次不同，对敌人所在区域的侦察进行的十分完备，为了克制森林地带对毫米波雷达以及红外敏感器效能的负面制约，重行设定了连续布洒的间隔时间，使得末敏弹密度大于一般攻击。

606 目标：戈温德湖


印度坦克根本无法察觉到，灭亡正在倒计时，此刻自天而降的末敏弹，正呈圆周摆动，搜索下方的目标。


随即，攻击如同雷霆般降临下来，自锻破片以极高的速度楔入顶部装甲，远看犹如闪电，甚至小巧如鼬鼠型战车，在疾驰中也难逃这么凌厉的攻击。


黄德兴爬到树上，隔着老远用望远镜观察，这一轮攻击如同密集的雷暴般展开，挑战者坦克根本没有释放烟雾隐藏自己的时间，整个过程看的他心惊胆战，几乎忘记了呼吸，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作为在地面爬行的装甲兵，即使这次攻击只是掉在了敌人身上，也足够使得他警醒的。实际上印度空军也有美制的SadaRm末敏弹，印度的155毫米榴弹炮也能发类似的北约弹药，当然由于敌人欠缺侦察能力，如何使用这些弹药，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他滑落下来，钻进坐车，王镇北要他收拾残局的命令也到了。无人机一直没有离开战场，它们可以看到，末敏弹在丛林地带的攻击效能被大大降低了，现在必须要坦克出马解决剩下的战斗，为了封死敌人所有的突围路线，甚至连步兵战车也被要求放下步兵，然后在必要地段展开，防止敌人突围。在丛林里，激光驾束导弹很难在远距离上发挥威力，看来王镇北打算要靠那门100毫米低压滑膛炮，来与挑战者ii比划比划，实际上502改重型步兵战车常用的武器，是它的30毫米并列火炮，在与坦克高度协同的战斗中，它并不参与反坦克任务。


中国部队以东西夹击的方式，开始展开最后的攻击，王镇北从来没有足够的兵力和时间，完成完整的包围圈，他觉得有空中的眼线和制电磁权，一样可以吞掉敌人重兵。


突出前方的中国坦克，犹如行驶进一片冒烟的废车场，堆积在这里的大部分的卡车和装甲车辆，都停在原地不能动弹，有一些还在着火，当然这不等于敌人已经毫无还手能力了。从热像仪中，那些余温尚存的损坏的损坏战车与躲藏其中的坦克，很难清洗分辨出来，但是如果看到那些炮塔还在转动的，就是需要补一炮的。


黄德兴面前，冷不防有2辆鼬鼠战车突然打开前车灯，冲出来企图突围，有一辆差点撞到黄德兴的坦克上，鼬鼠看到坦克后，在10米外转向，从坦克一侧溜了过去了。


在近距离上，这些小车的行驶速度，有时候快过炮管转动，坦克手们不怎么管这些东西，他们必须紧盯着前面，以防开火将自己暴露在敌主战坦克面前；只有黄德兴的指挥车通知了后方的步兵战车，让后方1500米内的30毫米机关炮来关照这些鬼东西。现在是关键的时刻，无人机已经看到了一长串车队正在朝这里过来，暂时坦克还看不见。


几分钟后，后方传来了30毫米机关炮的射击声，黄德兴可以通过通讯频道，听到后面2个步连连长之间的通话，似乎是干掉了一辆，另一辆撞倒树上侧翻了，黄德兴心里想，这些家伙就不能开稳当点，怎么老是撞到树上？


果然趁夜狂奔的鼬鼠，只是先头部队，后方的坦克隆隆地出现在了热像仪的视野中，一辆接着一辆，果然是从无人机指示的10点钟区域通过。当然突围的还不止坦克，坦克和卡车以相隔100米的两列纵队行进，卡车纵队中还有拖车和工程车辆，大部分卡车开着灯，坦克没有开灯，有一些散兵在地面跟随着坦克，但是人数很少，看来敌人没有步兵的情报是真实的。


卡车走的是无人机在白天发现的一条补给路线，坦克没有现成的路，在侧面起伏地形上行驶，看来他们准备沿着这条路向东逃出去，从夜间撤退的队形看，显然是一支精锐的印度部队，尤其考虑到其指挥部已经被端掉的情况下，下级军官的自行组织能力很强。在中国步兵战车开火后，也显得很镇定，看不出混乱，只是炮管转向了30毫米机关炮开火的方向。不过，他们与鼬鼠战车大概没有很好的通讯，并不知道这里还有坦克等着他们。


暂时黄德兴下令不要开火，他发现500米外的敌人还没有注意到这边，而自己的队形需要调整一下，才能发挥最大火力。他指示部队，继续前进，攻击展开后优先打坦克，不要射击其余目标。


这些敌人正孤注一掷，想利用坦克的突破能力，向东冲出一条生路，不过空中的无人机随时在关注着他们，其动向也一直通过指挥部传达到前线部队，王镇北的指挥部甚至可以通过卫星通讯方式，将指令发送到每一个排（包括步兵战车排），并指示最佳拦截位置的那辆战车，进行必要的拦截，以防敌人漏网。


通过不断地靠近，99坦克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敌人侧后，此时已经有几辆敌人坦克从炮口过去了，而敌人的步兵似乎也有所察觉，他们在树林里应该能听到坦克发动机的声音。


从热像仪中看，有步兵拦到了低速行驶坦克前面，然后爬上去与探出头的车长说话，看来不能再多等了。黄德兴很怵几百米的遭遇战，所以他希望1通过调整队形，保证第一轮火力就能打垮敌人一个连，但是靠的有些近了，以至于被步兵发现了。


12辆坦克一起开火，将敌人坦克纵队掐头去尾，拦腰截断。


挑战者


ii与T72不同，似乎是那种经常需要补一炮的坦克，挨了第一轮打击之后，仍然有不少中弹坦克继续行驶，并且炮塔开始转动，就如同反应迟缓的恐龙一样。


中国坦克利用驾驶员的微光夜视设备，在丛林间以中速穿梭、观察，抢占下一个有利位置。


敌人暂时处于无措挨打的境地中。空中携带激光制导炸弹的无人机也加入了战斗，它们开始袭击各种能够看见的目标，并不仅仅打击坦克，敌人坦克开始发射烟雾，以破坏地面与空中的敌人进行识别与激光指示，但是为时已晚。地面的中国坦克在不断的移动中，总是可以在近距离上，利用热像仪分辨出目标的轮廓，而这样的距离上，射手并不需激光测距也能轻易打中目标。


战场单向透明，已经将优势加强到了这样的程度，即使是那些只装备100毫米低压滑膛炮的步兵战车，也开始跃跃欲试；理论上，他们如果从比较有利的位置上发起攻击，是可能摧毁一辆从企图从面前夺路而逃的重型坦克的。


重型步战车，开速按照指挥部指令，移动到敌人将要通过的位置上，等着惊魂不定的敌人自投罗网。


最先出现的，是开着车灯乱闯的敌人卡车，步兵战车不理会这些豪无价值的目标。随后一辆挑战者型坦克慌不择路地从步战前方通过，它的炮管转向后方，不停释放热烟，显然车长既担心后面，又担心上面。挑战者的驾驶员好像找不到路，只能跟着卡车尾灯，向大致方向狂奔，一路上撞倒了不少小树。


几辆步兵战车同时使用大小两种口径的火炮向这辆坦克开火，那些30毫米机关炮发射的穿甲弹喷射到厚重的装甲上，大部分向四面反弹乱飞，但是有一些击中了薄弱部位，使得坦克后部燃烧起来。


火网中，笨拙的坦克开始转动炮塔，看来敌人炮长开始搜索目标了，但是100毫米炮弹从后方击中了炮塔，最终火势蔓延到整辆坦克。坦克爆燃的火光中，第二辆坦克从同一个方向出现，但是毫无战意，仍然企图夺路而逃，跑开几百米后，突然熄火，随即被一枚激光驾束导弹击中后瘫在原地。


从黑暗中出现第三辆坦克，也立即掉进了密集的火网，愤怒的印度车长相当的沉着，他下令减速，并开始转动指挥仪搜索威胁，他终于看到了那些正在几百米距离上向自己开火的，竟然只是步兵战车。


他咬着牙操作炮塔转动，尽量将正面装甲对准那些不自量力的中国战车，随时准备反击。但是正当他超越重伤的炮长，进行瞄准时，顶部观瞄设备被横飞的弹药摧毁，刹那间两眼一抹黑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完蛋了。


2辆步兵战车在丛林中绕行，追击乱闯的坦克，最终抵近到100米距离内，用30毫米机关炮扫射这辆坦克侧面装甲，将它打得千疮百孔，最终燃烧起来，其内部人员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


印度人得到的这些60余吨重的玩具，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威风，实际上它们只有正面的装甲比较厚实，但是从头顶到侧后的各个方向都不算可靠，即使是30毫米火炮使用钨芯脱壳穿甲弹，也可以狠揍它们。


最终残余的印度坦克兵意识到，逞英雄的时候过去了，他们抛弃战车，徒步逃跑，这反而成为了最安全的选择，中国军队没有严密的包围圈，并不袭击步兵。


整营被堵在后方的印度山毛榉导弹部队，也发现苗头部队，也放弃了装备逃跑，而散落在后方的很多技术兵器和工程设备，也被中国军队获得。


黎明时分，王镇北的部队早就离开战场，继续向东，却扩大边境战役的胜利去了，只留下一些步兵打扫战场和看管俘虏。


情报部门派遣的庞大摄影队，带着他们的设备，优先征调2架米171直升机来到现场，作为一种策略，其中还有一些外国通讯社的记者。现在正是开动宣传机器的时刻，要让那些出于所谓“道义原则”，顽固支援印度的西方政府看看，他们提供的装备，根本无法撼动这场战争已经注定的胜负。当然，这只是徐景哲希望展现出来的一面，实际上西方的援助确实让他和他领导的单位倍感压力。他的小组用了十来年时间，收集印度武装力量所拥有的，庞杂军火库的各项情报，但是短短半年内，印度的武器库又充实了一倍不止；对于情报头子来说，又多了诸如：搞清楚新装备到了什么单位，训练如何之类的课题，二中国对印度的情报渗透能力，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当然他的情报刺探，也收获到了若干印度后勤部门的怨言，这是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部分。


战斗残存的硝烟，与冬季丛林的晨雾混合在了一起，留下一副独特而又沧桑的画面。那些刷上新番号的挑战者坦克，不甚整齐地停成一排，后面是缴获的卡车和山毛榉导弹发射车，战车前面是堆积如山的弹药。让战地记者接近前线，是阿萨姆战役后期，中国方面的新思路，与其封锁消息，让西方通讯社跟着印度宣传的调子，猜测中国军队一直在遭受失败，不如让全世界看看来得好。


一名随同抵达的俄罗斯战地记者立即就认出了镀的防空系统，1个小时候，俄通社的新闻以及拍摄画面最先出现，并被各方媒体引用。


他本人还没有收到第4装甲师惨败的消息，只知道斯潘加最近有些缩手缩脚，好像与陆军参谋长走的很近了。他本人是装甲兵出身，可以通过画面，认出确实有一些英国坦克被俘获了，有一些看上去还很完整，似乎没有经历过作战。


辛格立即打电话到了斯潘加的指挥部，希望了解全部的情况，不过答复是，斯潘加一早就赶到昌迪加尔去补救战线去了，他只能从31集团军的参谋部，得到关于第4装甲师的106装甲团损失惨重的明确确认，目前该团大部被困在了帕坦科特以南几十公里的山区，处于无法联络的状态，而边境地带的口子也确实在北方被撕开了，部队后撤的命令是由斯潘加本人下达的，他在最后一刻突然决心放弃边境战斗，向后收缩，但是敌人来势极猛，主力一下子就从北面包抄过来了，这使得斯潘加有些被动。

607 稳执牛耳


昌迪加尔机场下，深入底下15米的指挥部内，是派斯阿德执政陆军时代的产物，它代表着那个时代的保守、退缩和可靠。在巴基斯坦试验了核武器之后，当时的陆军参谋部，开始在纵深地带修建了大量这样的设施，大部分设施时至今日还没有完工，不过已经可以使用了。据战场统计的情况，中国截止到目前，还只是使用过一些1吨以上的大型炸弹对那些挖得不够深的地堡，他们还没有使用过比较专业的钻地弹药。但是美国情报单位仍然判定有一些此类武器，已经安装在了东风导弹上，随时可能砸下来，但是管它呢，不躲到这里还能躲到哪里？


从阿姆利泽撤到此的第4师将领们聚集在一起，等待下一步行动的指令。他们中大部分仍然对敌人的远程炮击心有余悸，一直都在谈论着敌人的火箭炮将如何破坏战争进程的话题，据站前中国人在展示会上公布的公开数据，这些火箭弹可以从边境直接打到新德里以西很近的地方。另一些人在讨论突如其来的撤退命令，认为这项命令十分的不妥，部队急行军赶到边境，本来预备大干一场，结果没怎么打就被迫后撤，对士气非常不利。当然命令来自于31集团军的最高指挥官斯潘加本人，也确实让人有些意外。


凝重、悲观的情绪一直笼罩着低矮压抑的指挥部。直到门口的值班军官大喊一声立正，这种气氛才被打破。


众人掐掉烟头，紧了紧口子，原地站定。不一会儿，风尘仆仆的南部集群司令官同，时兼任第31集团军总指挥的斯潘加中将，穿着一件迷彩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看上去比几个月前老多了，显然在占领了半个地国疆土之后，突然又要负责新德里的守备，角色的转换确实够折磨人的。


斯潘加径直走向第4装甲师的师长帕夏尼塔，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受苦了。本次撤退过于仓促，导致一些损失，这个责任在我；我没有料到敌人会这么快突破过来。当然，我也没有料到梅内亚姆这个老鬼会比约定的时间，提前2个小时放弃侧翼阵地，将我军暴露给敌人。”


“司令，我有负你的信任，你撤我的职吧？”


帕夏尼塔留下了眼泪，似乎十分的愧疚。


“错不在你，老弟，错不在你……好了，我们还是谈谈接下来的战斗。现在是非常时期，敌人会迅速展开行动，撕裂我们的防线。”


司令官走到地图前，他的镇定感染了这里的大部分人，这些军官都知道，斯潘加尽管也会出错，但是他总是有办法的。


“是啊，敌人轻易


突破了边境，接下俩我们该怎么打？”有一名军官说道，显然他们一直在思考这些事情。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下令后撤？”斯潘加背对着众人，提出了问题。众人面面相觑，这会儿不是瞎猜的时候，看情形，司令官马上自己会有解答。


“我仔细研究了过去一段时间，敌人对北方集群的空袭，还有那些巡航导弹跨过群山对北方邦的攻击，终于发现了他们的一些意图。”见没人说话，他接着讲下去，“敌人攻击所有有价值的目标，但是并不攻击交通设施。是的，他们并不攻击我们国家臃肿、低效的公路体系，还有超负荷运行的铁路网。诸位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一团糟的运输线一直在敌人的虎视眈眈之下，却能保持着运作？而我们的通讯设施、指挥机关即使深藏地下，也不断地遭到打击。”


“难道，他们需要我们的公路？”帕夏尼塔抢答道，这好像是唯一合乎情理的答案。


“是的，我想这是他们的计划使然，他们真真害怕的事情，就是我们糟糕的道路。听上去也许有些可笑，敌人担心的，不是我们坦克和飞机，不是西方的援助，而是几十年来，我国的各级官僚主义，以及各种渎职犯罪锁造就的，世界上最混乱，最无可救药的公路体系。我想诸位中的大部分，都去巴基斯坦信德省做过侦察旅行。巴基斯坦人的公路一直修到边境，比我们的宽一倍，也好得多，这是我们在进攻时能够长驱直入，所占到的一个便宜。”


“是这样的。”众人点头，他们进攻时，确实在巴南方利用了敌人的公路网，在北方进展比较慢，部分原因是洪水将原有的公路体系破坏了。


“所以，我们应该有限度地将敌人引入印度北方，让他们的兵力分散，补给线延长，让他们深陷泥潭。当然出于政治原因，我们不能容忍敌人太过靠近新德里；而这里，”他跺了跺脚，“昌迪加尔，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印度最好的公路，到了这里就没有了。”


“但是，如果我们退得过深，北方集团几十万人的退路就会给断绝了。”


“北方军区人虽然多，但是成事不足，让他们待在山上反而可以最大程度地牵制敌人行动。”


“但是，总理无法容忍穆斯林军队入侵……”


“肯定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但是也会加速敌人在政治上的失败。我透露一个消息，诸位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空军的出动率大不如前了，但是这不等敌人空军可以横行蓝天。”


“难道西方国家的空军要来帮助我们了？”


“这涉及


到高层的秘密，我只能说，我们等着瞧好了。当然无论如何，我们还需要独自坚持一段时间。”中将似有所指，他知道自己的将领可以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印巴北方边境上城镇纳罗瓦尔，此刻滚滚的车流正向着东方移动，卡车上的巴基斯坦士兵个个表情严肃显得有些紧张。北面不远的山区，不断传来炮弹的爆炸声，这提醒着着年轻的士兵们，敌人并没有远去。


这里是通向克什米尔铁路的印度侧的边境节点，现在也是巴基斯坦几个步兵师的突破口（并不是唯一突破口），中国军队在24小时前，从更北的区域突破了边境，随后这里的印度军队也放弃防守，向南逃跑了；这使得巴基斯坦军队不费一枪一弹攻入敌人境内。


这些部队中的很多人，都经历过伊斯兰堡的惨败和撤退，对于隆隆的印度炮声至今心有余悸，不过既然能够跨过边境，还是让一些人赶到莫名的兴奋，战争的转折点，在漫长痛苦的失败之后，奇迹般的出现了。士兵们之间谈论的话题，不再是是否可以守住白沙瓦，而变化成了新德里，这样的转变来的太快，确实让然难以置信。由于战役的保密需要，大部分士兵直到几天前才知道，他们要做的竟然是大反攻。他们从谢胡布尔下火车，一路向东，沿途看到了大量被印度军队遗弃的装备，虽然未经一战，但是信心却慢慢提升了，有传闻说中国派来的将领，是印度人的克星，印度陆军劫数难逃。


大量属于第1装甲师的59d型坦克，在这里与步兵师的卡车脱离，沿着公路上方崎岖的山路慢慢移动，步兵将要快速跟上中国装甲部队的步伐，接收一些重要的城镇，建立一系列的据点，以彻底撕裂敌军南北两大集团的联系。而坦克部队目标不同，他们必须由此向北，从侧翼威胁锡亚尔科特的敌人，最大限度地牵制梅内亚姆在后方反击的决心和兵力（锡亚尔科特在巴基斯坦境内）。


林淮生深谙用兵之道，在他的计划中，现在还不是收拾查谟几十万敌人，或者收复伊斯兰堡的时候，他要牵着敌人鼻子走，而不是相反，当前首要的任务，是提防克什米尔的敌人从山上冲下来，打通交通线，最后他们应该会困死在山上。


虽然印度军队的兵力仍然占据优势，甚至从地图上看，敌人还可以在中巴军队后方，利用两面夹击的办法，截断中巴远征军的后路，但是在这些巴基斯坦步兵头上，是一条中巴空军开辟的越来越宽阔的走廊地带，空军可以紧盯敌人的一举一动，这是这次颇为冒险的地面进攻的底气所在。


林淮生的另一部分底气在于，目前在巴基斯坦的深远地区，另有超过一百万的，使用中国武器武装起来的巴基斯坦陆军，正在顶上来。在战斗打响，无需偷偷摸摸运输后，新的更强硬的空运计划得以实施。大量的中国装备正在运抵，仅仅中国的坦克，就以每星期280辆的速度运送进来，远远快过西方援助印度的速度，虽然其中大部分是比较老旧的型号，但是战争确实到了拼消耗的阶段了。


巴基斯坦境内的公路系统，以及中巴工程兵卓越的表现，使得大量的武器得以比，堆积在孟买港的西方武器，更早抵达战场。


行动展开以来，宋宁几乎没怎么睡觉，他一早上就登上了一架新到的空警2000指挥机上，之所以换了这架预警机，主要源于驻巴的空军面临到了新的威胁，而该机刚刚更新了软件。


表面上，空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利用制空权，搜索和打击敌人的各种火力，首要的当然是aS90火炮以及龙卷风火箭炮。但是2天前，他得到了国内新的指示，鉴于国际形势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必须时刻提防来自阿富汗境内以及巴基斯坦南部的，新的敌情。这使得他不得不重新分配兵力，增加了地面的值班战机。


总参的情报分析认为，美国新上任的总统，可能会基于地缘政治考虑，采取冒险的方式来干涉这场战争，通过内部的模拟与推演，如果西方此时不直接插手，摇摇欲坠的印度政权，极可能会在接下来的一两次大的军事失败后，直接垮台。但是，分析进一步阐明，共和党总统刚刚上台，根基未稳，此刻用兵显然犯了大忌，所以他可能通过援助印度，使其继续苟延残喘的策略，来静观其变。另外，美国的西方盟国，似乎也有不同的战略考虑，他们似乎更愿意让中国深陷对印度战争的泥潭，而不是自己亲自陷进去。


新的一次高阶秘密蹉商，此刻正在比利时的北约总部进行，这次会议可能会影响今后该集团的政策走向。目前来看，基于本次战争由印度挑起的事实，西方还很难整合国内的各种声音，大部分欧洲国家，必须考虑国内穆斯林群体的感受，在穆斯林看来，如果西方没有在印度入侵巴基斯坦时，采取任何行动，现在采取截然相反的做法，是没有道理的。


预警机升空后，宋宁又受到了来自空军的紧急指示：综合各方情报，当前新的敌情极可能出现，无比将空中优势战机，分配在威胁较大的方向上，如有印度空军以外的空中力量敢于挑衅，应该予以坚决的反击，但是不宜使得对方发生伤亡。


关于“坚决的反击”和“不宜使得对方产生伤亡”这样互相矛盾的语言如何执行，宋宁倒是还真的有预案。他早知道美国人有虚张声势的一面，实际上这场战争中，他们的战机不是没有被击落过，并且这些击落都是来自于萨米少将。


萨米似乎不怎么考虑政治，他按照直觉行动，多次击落过美国战机，并且十分神奇的是，实际上美国后来也没有发作，还是偷偷忍了。从这件事上，宋宁差不多也看出了美国的本质，他们比萨米这个疯子更讲政治。当然作为巴基斯坦人，萨米击落侵入领空美机，有无可辩驳的正当性。


从具体敌情上看，驻阿富汗的美空军还不够强大，没有先进战机。由此推断，他们可能采取的行动，包括利用阿富汗起飞的望楼预警机，与海上的海军战机，或者安曼、巴林的海空军基地起飞的作战飞机配合作战。


从美国最近从本图调动kC10加油机到阿曼的动作看，出动空军的可能性正在增加。所以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他手上有12架苏35战机，还有一个敢乱来的老疯子，这些事对抗的底牌；当然在国内的新式地面雷达运抵前，并没有什么“万全”的办法。


通过国内的多次模拟，不难得出以下结论，对中国构成威胁的，依次是猛禽、F35C以及F15SE（美政府与以色列政府协商，截留了一部分该国订货），而F22并没有出现在本地区，暂时可以排除。

608 新摩擦


值班的空警2000型预警机，与之前的同类型飞机在硬件上并没有差异，只是在软件上优化了一些识别低RCS目标的能力，当然这只是治标，并不能治本。当然，通过国内同类型飞机磨合，在隐形飞机转弯或者姿态变化时，仍然具有远距离发现的效能，而没有经过优化的同类型飞机，很容易将同样的信号当做地面杂波滤除。


俾路支省的胡兹达尔空军基地，正在进行战备值班。该基地位于巴基斯坦军队在该省，尚能控制的最南部前沿，有大约一个团的陆军守备。


印度南方占领军就在25公里外与之对峙，但是由于去年11月份起，印军就没有足够的物资发起新的攻势，该地区的主要威胁不再是他们，而是遍布四面八方的各种名目的分离主义游击队，以及幕后看不见的居心叵测的国家。


基地内部署着一部大型远程雷达，它看到了海岸附近无法识别的大型目标，从目标的速度，航线以及不发射电磁波的特征看，很像是加油机。显然这不是一个大的威胁，但是也应该引起警惕，通常美还军出动的咆哮者，并不在这一带加油，巴指挥官按照流程，向上级做了一次报告，他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胡兹米达基地装备的，是ylC-4型雷达，该雷达属于2坐标远程雷达，具有较强的抗干扰和反隐身能力，但是机动性并不好，原则上无法独挡一面，更不能部署在前沿。但是当巴基斯坦失去了海岸地带的200公里纵深后，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因为空军必须要看清沿海的情况。这样的冒险，基于中巴军队上层一个判断认为，即使潜在的威胁，有能力打击这部雷达，但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未必会真的动手。


这部雷达本身，还需要其他雷达配合组成雷达网，不过鉴于巴南方的复杂的形势，暂时它只能孤悬在分离主义分子游击队控制区边缘，只有一部低空补盲雷达部署在一侧，防止从印度古杰拉特起飞的米格27偷袭。


2个月来，中巴军队利用其抗干扰以及看得远的特点，监视着印度沿海的空情，美军航母起飞战机，或者古杰拉特邦起飞的战机，都逃不过它的眼睛。这些情报将为在北方地区指挥作战的宋宁提供了早期的预警。


当然不可避免的，这部性能可靠的全固态相控阵雷达，必然成为有关国家海空军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它差不多终结了咆哮者在海岸地带称王称霸的历史，有了它的存在，重建的巴空军中队的年轻飞行员们，也常常驾驶雷电战斗机，拿侵入这一带的各国无人机练手，击落了不少美制无人机，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摩擦，中国空军从不参与这些行动。


在看到敌人大型目标的几分钟后，雷达上一直出现不连贯的信号闪烁，并不形成任何的航迹，在山区，这样的情形一般可以理解为地面杂波引发的虚警。


光点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比较长，似乎有一小会儿，维持了一条完整的轨迹，显然已经不是杂波干扰了。方位大致在170附近，距离90公里，高度不详，随即目标再次消失了。


70秒后，部署在较低位置的捕盲雷达，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批次密集排列，正在高速飞近的目标，就在15公里外了，雷达数据链同步向指挥机与空军基地发送了消息。


宋宁虽然预知美国可能在会最近升级对抗，搞一些摩擦，但是他也不能得出任何的判断。呆坐了几分钟后，他得到了胡兹达尔空军基地遭到打击，雷达以及周边设施遭到一定程度破坏的消息。


第一时间，他下令预警机向北方边境移动，以防自己遭到毒手。印度空军早就停止了在南部地区过于深入的行动了，这显然不是印度空军的动作。按照他对美空军行动的研究，打击最前方的雷达，显然是侵门塌户的第一步，第二步如何，其实不难猜，一般来说还是拆雷达网，袭击预警机当然是首要的。


在空中巡逻的巴基斯坦第5中队（战隼）立即按照指令向南方赶过去，地面待命的刘兆林也迅速起飞，准备迎战。


徐景哲在48小时前，提交的一份长达16页的报告中写道：即使共和党的新总统不是那么的好战，但是眼下南亚次大陆的局面，也将迫使其采取超过前任的挑衅行动。美国应该不会坐视印度失败，如果不采取行动，将会坐视其国际地位下降，最终使得军事联盟进一步松散化，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我们也应该观察到，从军事上，美军又很不情愿在一个并非自己选择的时间和方向上作战。但是眼下几乎到了印度政权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们会如何反应？显然是印度武装力量实施的反击以外，最大的一个变数。


在报告中，他详细罗列了美军采取行动的各种可能性，以及对应策略。由于美军出动陆军的可能性基本被排除（驻亚欧的部队基本没有调动），其中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就是利用其空中优势，通过袭击中巴联军指挥部的方式，来支援印度。


由于不掌握目标高度，只知道它最后显现真身的大致区域，雷电战机只能打开雷达乱闯，什么也看不到。


一架美军E3预警机则在坎大哈以南不紧不慢地飞行，全程监视这些战机的行动。


这架美军预警机的航迹，与往常巡逻的路线不同，通常情况下，它都会靠北贴着边境飞行，试图看清巴中部机场起飞空军的调动。当然宋宁一直知道它在背后，只是不怎么理它，但是今天的行动却十分诡异，几乎要越过边境了。


萨米一直在地面值班室等待起飞，第一时间得知敌情后，他一面让地勤启动雷电战机，同时通过数据链观察战场，希望能洞悉这一切背后的玄机。


理论上苏35的雷达可以在很远距离上看到具有隐身能力的飞机，但是如果没有有效的指引，对方仍然可以利用预警机的协调，灵巧地躲过，他不认为对方真的会派隐形飞机袭击宋宁，巴基斯坦中部有完整的雷达网，这是它们无法逾越的，另外还有不少中国的导弹阵地，也具备一定距离上发现隐形飞机的雷达系统，所以在那些导弹阵地受到袭击前，宋宁是安全的。


萨米本人也看过了那份，美军近期可能制造摩擦的报告；不过他认为，袭击指挥机，那只是最坏的猜测；事情通常不是完全按照预测发生的，尤其是那些最好或者最坏的预测。


宋宁失去冷静，向北方躲避的太深，这势必使得预警机观察距离缩水，看来中国指挥官还是有些害怕美国的空中力量。如果宋宁老是这样可不成，看来是时候给他壮壮胆了。


“毒蛇，黑蜘蛛请求起飞。”他坐进战机后，直接向指挥机上的宋宁呼叫，这当然只是一种形式，这里没人能真正指挥他。


“南方情况未明，我看还是稍微等一下？”


“别怕，真该有下一步动作，早该动手了。这会儿，我看他们的第一批次，应该已经回去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宋宁吃不准问道。


“那当然。”


“好吧，你自己决定吧。”


“让刘在塔尔沙漠西北转弯，按你们的预案来搜索，由我来赶走那架预警机，到时候那些F35就抓瞎了。”


萨米熟练起飞，展开巡航，他当然不认为敌人已经回去了，那架预警机还在，说明阴谋还没结束。现在他必须与空中乱撞的雷电错开，他知道有只要那架E3在，第5中队的那些无头苍蝇永远看不到什么的。


他驾驶战机径直向美国预警机冲过去，与刘兆林指挥的苏35编队采用的策略不同，那些苏35一直希望躲开E3的监视，结果E3越靠东，他们就躲得越远，快退到印度边界了。


萨米从中部萨戈达机场起飞后，就开始拉升高度，飞跃苏莱曼山脉后，完全暴露在敌人监视之下了。地面雷达网一共监视到4架高空无人机机和一架预警机，2架蝰蛇中队F16战斗机，以及卡拉奇以南海域，2个无法确认距离的干扰源；另外，在伊朗上空还有2架F4战机，应该是起飞监视美国预警机而出动的。


失去胡兹米达基地后，暂时看不清那些咆哮者在海岸地区的活动了，不过看起来，今天这伙人来的规模不算小，但是也不大，应该是来挑事儿，而非开战的。


萨米与宋宁的不同在于，他对美军没有什么恐惧感，这也他与那些到美国受过训的，战隼中队的家伙不一样的地方。所以在这种突发情况下，他比宋宁更能冷静地分析局面。他知道那些地面雷达无法远距离探测的隐形飞机，实际上必须时刻调整航向躲避各种新的空中敌情，这就必须仰赖那架预警机提供的信息，所以他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简论，不如就冲着那架预警机去。


他没有选择动力更强劲的歼10战斗机，其实有一些政治上的考虑，因为中国空军并不使用这种飞机，他也不希望因为驾驶歼10而让美国人搞混了；由巴基斯坦空军来驱逐美军飞机，应该是中国人最愿意看到的，宋宁以前总是有意无意地做这样的暗示，最近索性提出具体方案了。


E3立即就看到了从东北直冲过来的这架雷电战斗机，但是没有修改航线，只是坎大哈蝰蛇中队的另外2架F16紧急升空，使得护航战机数量几分钟后，将增加到4架。中国曾经与伊朗正在进行过谈判，要求在伊朗部署雷达，而进行情报分享，这样就可以进一步监视阿拉伯海以及安曼湾的美军动向，但是伊朗担心引火烧身，拒绝了这项建议。


jF17根据地面雷达实时掌握的情报，继续向着那架预警机加速飞过去，萨米可以感知到对方预警机以及坎大哈附近的地面雷达，此刻双方距离大约只有150公里了。


美国预警机终于开始害怕，但是只是向伊朗方向转弯，萨米可以猜到一些比较合理解释，巴南部空域仍然有一些雷达看不清的飞机，不过那些飞机本身静默飞行，需要预警机提供空情来，所以这架预警机身负重任，不敢离开。


萨米开始在预设的1234.5的公开频道上呼叫：“这里是巴基斯坦空军黑蜘蛛队长，默罕默德萨米少将，你们已经侵入了我国边境11公里，。如不离开，我将要发起攻击。”


他连续呼叫了几遍，与以往一样，没有回应，不过他知道，对方肯定是听到了。这架预警机实际上只是贴着边境，并没有越过边界。不过萨米才不管这些，他的目的是让对手知道自己是谁，他知道自己恶名在外，现在是利用一下自己坏名声的时候了。


jF17逼近到120公里，美机果然开始转弯。实际上，谁也不知道这个杀红眼的巴基斯坦空军少将会不会隔着边界发射导弹，根据传闻，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此刻，300公里外的苏35正在排布一个笨拙的队形，这会儿快完成了，萨米把预警机赶跑了，眼看那些不开雷达的隐形机，就失去情报支持了。


刘兆林的6机编队在巴哈瓦尔布尔上空完成转弯，6架苏35间隔5至25公里，在5000至6000米空中，并排飞行，并打开雷达搜索，如同一张如墙般推过来的大网，筛查着巨大的空域。这种看似蠢笨的办法，自然也有其优势。这也是将苏35派至巴基斯坦应付各种敌情的预案之一，某种程度上，6架苏35在一个方向上的探测距离不输预警机，精度更高。


一连串的目标反射，开始通过数据链传输到宋宁面前，一拱2批次目标，其中一些正在借助低空向海边远离，无法识别目标。而另一批次至少有2架，正从5500米高度，飞跃莫克兰山脉，向东北方向来。从它们的轨迹显示，其航向是应该根据在中部山区乱转的jF17战斗机的动向调整过的，它们似乎对正面隐身还是很有信心，正迎面向中部山区的一个雷达站飞去，其目标大概就是要去摸这些地面雷达。

609 无处可逃


从东北展开的并排6架苏35中，至少有一半可以从侧面连续发现这一批次的2个目标，最远的探测距离甚至在100公里以上，可见从这些飞机的3点钟方向可以很容易地探测地被探测到，也许并不是闪电。


随即猜测并证实，雷达识别为美制F15双机。根据指令，在这样远的距离上，苏35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跟踪，刘兆林甚至关闭了编队中3架战机的雷达，采取编队数据链共享方式协同。之所以如此，就是防止打草惊蛇，通过减少辐射源，以及控制雷达功率等方式，尽量不触动对手的警报。


这样的做法当然是有一些依据的，由于这些自以为仍然保持隐形的飞机，时刻需要穿越对手的雷达网，所以它们的战场电子威胁分析设备，总是设定的比较“麻木”。这其实是中国方面利用自己的同类型飞机，进行演练对抗时，得到的一部分经验，不如此雷达告警器会因为各个方向的扫描而一直响个不停，反而无法起到关键提醒的作用。


从2架F15SE的路线看，刘兆林的这个判断应该是正确的，它们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航线固然很曲折，但是都是为了应付地面的红旗9阵地上的雷达，以及刚刚返航的jF17型战机而变化的。


刘兆林在回国接收苏35的同时，参与了几次有针对性的对抗，所以他并不是毫无经验，实际上他很清楚该如何下手。话说，眼前这些三代改的所谓隐身飞机，在前半球的隐身能力上，远远不如他曾经参与对抗的那一型国产隐形机，在国内的对抗中，雪豹-E雷达在预知方位的情况下，只有在40至70公里内，才可能发现目标，且无法连续跟踪；而且由由于是大功率搜索，对手可以在150公里外，就感知到苏35的存在，进而从而采取一些措施躲避。


他决定偷偷从侧面撵上去，占据更加有优势的30至60°方位角，在那个角度上，这些沉默鹰的后半球，应该会暴露得更彻底；同时他还得腾出一两架飞机搜索海岸方向，提防那边可能出现的新的敌情，如果这些F15SE是第2批次，那么不排除会有第3批次。


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有利于刘兆林，如果那架E3预警机还在原来航线上，应该可以看到1、2架越过坚布尔的，比较接近的苏35；但是萨米虚张声势的攻击，还是起到了作用。目前这些美机还在茫然当中，这倒也不是这些美国飞行员缺乏警惕性，只是与隐形机配套的新战术赋予了飞行员新的要求：必须淡定地穿越敌方领空，不必要的动作，反而容易暴露。


如同刘兆林所猜测的，过去几分钟，沉默鹰上的告警设备一直都在接受来自于四周空中，以及地面的各种电磁辐射，并且已经分辨出了不远处的红旗9阵地，但是与驾驶普通战斗机不同，美空军飞行员决定小心翼翼地从一侧溜过去（计算机将红旗9设定为主要威胁）。飞行员知道，地面或者空中的导弹锁定需要一套程序，这个过程总会有预兆，只要对方还没有使用全脉冲重复率频繁扫描的阶段，说明隐身还是有效的。当然即使发现，是否能锁定也是一个问题。F15SE一般会有更从容的时间脱离，因为对手很难连续跟踪。


东北方向出现了一个无法识别的辐射源，但是只是一晃就消失了，该死的预警机躲到坎大哈上空，暂时看不到那么深远的地方，但是猜测也许是在印度边境上执行作战任务的中国飞机转弯时发出的辐射，所以扫描并不持久。对于沉默鹰的飞行员而言，对于各种扫描，不能太大惊小怪，否则什么事都干不成。


望楼预警机被逼退后，这些F15SE仍然可以在显示器上看到向奎达返航的4架jF17战斗机，刚才它们最近的时候，其中一架差不多摸到了100公里内，雷达也几次也扫描到了沉默鹰，不过最终证明了，只是虚惊一场，美国的技术是可靠的。


双机编队小心地在地面雷达构成的监视网内部穿行，垂直在显示器上，每一部被识别的敌方雷达，都根据其性能，显示出代表其基本探测范围的圆环区域；对于隐形战机而言，需要做的，只是小心避开它们，或者利用合适的角度从边缘穿越。总的来说，只要不失控，一切宛如闲庭信步。


美军飞行员们还并不知道，现在能够挽救他们，已经不再是隐形能力，而是中国方面的决策层的最后决心。


宋宁的空警2000虽然也是反隐身方案中的一个节点，但是由于他暂避到了中巴边境，以至于与那架逃跑的E3一样，无法发挥探测距离上的优势；当然现在他还得发挥空中指挥的作用，尽管存在一些数据链的兼容问题，但是必须指挥刘兆林的进攻。他已经通过卫星通讯向上级请示攻击。


等待了约莫30秒，请示被否决了。上级要求他在不能使冲突升级的前提下，使用必要办法驱逐敌机。显然具体到战术上，只能是通过暴露自己，来逼退对手。


他坐在指挥席上，苦笑着摇了摇头。上级自然不可能告知他理由，不过他估计，应该是2个月前，美海军在沿海地带掩护印度空军的行动中，吃了一点亏（这个必须怪萨米），这次新总统上台，想找回一点面子；这种规模的行动，实际上很难撼动中国军队在北方的攻势。既然他们暗着来，似乎还想保留外交上可控的余地。由于对印度战争正在最关键时刻，上面还是希望忍一时。


就在这会儿，萨米的飞机正突然消失在了阿富汗与伊朗边境上，随即通讯也消失了。宋宁知道应该又是老头子故伎重演，想靠降低来高度躲避美国预警机，反正他已经自报的身份，撇清了关系，如今通讯也失去了，基本上他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宋宁指令刘兆林继续保持跟踪，进行几次模拟攻击，必要的时刻，需要他们取代预警机进行语音引导。


刘兆林当然有些不乐意，不过命令终归是命令，他知道最后会让巴基斯坦的雷电来进行反击，总不可能看着美机继续砸雷达站。


萨米逼退美空军预警机后，驾机在西部群山中穿梭，他暂时失去了数据链支持，不过通过刚才的联络知道敌人是冲着苏莱曼山区的远程雷达去的，并且中国空军可能不会参战，他根据敌机位置，大致能判断出，该怎么出现在敌人后方，只要在最后一刻升高高度，就能恢复与通讯找到目标。


2架沉默鹰渐渐接近目标，突然间目标雷达就关机乐，这显然不是敌人反击的前兆，但是似乎敌人有所警觉了。不过他们决定不放弃攻击；他们发射的不是反辐射导弹，而是联合直接攻击弹药，目标数据早就储存在jdam弹药储存器中，只要通电初始化，就能投弹。


总的来说，目标关机，对于打开弹仓时的威胁反而要小一些，能不能击中，需要全球鹰或者卫星来侦察。


2架沉默鹰同时打开两侧弹仓，RCS陡然增加，这使得80公里外的刘兆林几乎看到了2架不隐身的飞机（他也不敢靠太近，生怕被的E3看到）。这样的情况几乎已经满足了R77导弹开火的全部条件，R77的导引头完全可以在20公里内捕捉到如此明显的目标。但是此刻还必须冷静，他得等着鬼头鬼脑的萨米冒出来，届时最好是萨米先动手，这样他可以在较远的距离上偷偷下手，而不被E3看见。


即使战绩送人，也值得一搏。巴基斯坦的东部地区被印军占领后，形成了比以往更狭长的一条国土，要在这样狭长的地带腾挪闪转，还要不被看到，无论对于刘兆林还是美国飞行员而言，都是非常困难的。


苏35编队中最靠南的一架，突然发现了新批次的敌机，刚才对手迎面飞来，他没有能够发现，但是对手在莫克兰山脉转弯后，才显露出马脚。看来美军制定航线也和你麻烦，需要同时提防巴中部以及伊朗东南的雷达，这个舞台对于隐形飞机而而言也足够局促，够险恶的。实际上如果不是巴陆军在南方丢失了一些关键高地，从而无法形成雷达网，美国飞机其实很难从海上飞进来。


雷达无法识别新出现的目标，并且数量不详。看路线，也是从西而来。刘兆林怀疑是F35，因为情报表明本地区并没有F15SE以及F35以外的，其余的隐型飞机。


随即第4批次目标从中部山区跃出，是萨米的雷电，他非常精确地向投弹后正在转弯的F15SE扑了过去，企图截断后路。


“黑蜘蛛队长，你的航线需要修正到方位55，可以占据敌后半球有利方位角。”


刘兆林通过电台喊话，他知道萨米要做什么，所以没有废话。


“距离？”萨米回复道。


“你在指示方位打开雷达，我保证你能看到他们。”


萨米的这个动作，显然会被阿富汗的美军预警机看到了，所以可以预料，投弹转弯的沉默鹰必然会同步知道萨米的位置，所以老头子知道自己必须快，他倒不担心自己数量处于劣势，那些沉默鹰深入纵深地带，四周都是防空设施，他们应该深陷恐惧才对。至于中国空军是否作壁上观，他才不在乎。


果然按照刘兆林的指示，雷达第一时间就看到了50公里外，急速转弯的2个目标，显然他们优先避让的不是萨米，而是东部的红旗9导弹。这使得萨米可以利用更加紧凑的转弯逼近对手，待敌人终于绕开地面雷达时，已经被萨米追到只有25公里了。F15双机开始迅猛地提速，企图甩掉对手。但是它们立即遭到了来自东部空中的强大的火控雷达连续照射，这是刘兆林故意而为之，他尽量将敌人向萨米的方向驱赶。


敌机简单加速逃跑的方案果然被打断，在四面危急的情况下，美军飞行员当然能够做出一些简单的判断：避开东部未知的敌机，是首要的，而雷电战斗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对手，根据情报，通常这些飞机都是由赶着投胎的巴基斯坦菜鸟在飞。


两架F15SE来自于美军第64“侵略者”中队，该中队在一般情况下承担假想敌模拟任务，由于近期的“假想敌”也研制出了隐形飞机，所以他们索性接收了一些原本提供给以色列的沉默鹰，作为模拟假想敌的战机，之所以选择这种飞机，主要是美空军高层认为，中国或者俄罗斯的隐形技术，刚刚起步，不至于强悍到F22水平，应该有更多的三代机特征。用四代机模拟有些小题大做。而美国也希望通过实战，来促使改型飞机打开国际市场，这是它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在本次攻击中，这些沉默鹰在F35编队砸掉前沿远程雷达之后，进行比较稳妥的“第二波”打击，当然既然属于“鹰”一族，他们也一直保持着该系列战机，从未被击落过的荣誉。现在，他们撞到了萨米的枪口上。


萨米的雷达从敌人5点钟方位紧紧咬住对手，对手在东面苏35的压迫下，只能减速侧转，他们的目的，大概是朝着海岸飞去，也许那里会有海军的咆哮者掩护。暂时，对手在战场情报上处于劣势，而在空战的位置态势上的劣势，更大一些。


萨米紧紧盯住hud，看着代表目标位置的虚拟的连线，他没有携带中距弹，因为他总觉得视距外打击，其实是在撞大运，而飞机挂的满满当当，其实并不适合真正的战斗。


丢掉副油箱后，萨米将距离缩短到9公里，暂时还看不见云层上的目标。敌人仍然在以S型航线飞行，还在试图利用外形，避开那些地面防空系统的跟踪，其应变策略显得十分笨拙。显然他们已经无法按照事先制定的，以良好角度应对地面雷达的路线脱离，但是鉴于战术思想以及训练的桎梏，即使在险象环生的境地，飞行员仍然在想用一些投机取巧的办法来应对，他们唯一不愿意认真应对的，是后防逼近的雷电战机。

610 新式样的攻防


萨米的雷电突然从云海中冒出来，如同一只潜伏水下的鲨鱼决定出击，他第一时间就用肉眼看到了黑色的敌机。电台里，宋宁不停地警告他F35正在靠近，距离还有200公里，不过也始终没有要求他放弃攻击。


没有一架敌机敢于掉过头来迎战，也许他们害怕打开弹仓会被地面导弹发现，或者因为不能掌握本地区空情，总之他们失去了最后的短兵相接，以多打少的机会。


萨米的雷达锁定了全部2个目标，对手试图摆脱雷达，但是其动作不够剧烈；水平面上的机动性，似乎平常无奇，也许是偏隐身与对地攻击需求，使得其气动外形不如早期的鹰式那么长于空战。当然无外挂点的流畅外形，应该会使得敌机的加速加分，显然他们也正有此意，打算比拼直线加速。


jF17积攒到了接近1.3的极速，暂时占据速度上的优势，但是对手在最后一个转弯后也开始加力，其速度正在迅速增加，很快就超越音速。


萨米再次俯冲，包吃住速度上的小幅优势，但是空速表停留在1.4上几乎不动了。不多他俯冲的意图并非完全为了加速，他必须趁着敌人停乱动一心加速的当口，躲进敌人看不到的下方死角内，一般而言，他总是尽量选择从6点钟下方开火，这样敌人在最初的一段时间内，不容易看到导弹的冷凝尾迹。当然如果敌机善于观察，他们可以选择压坡侧转，或者做滚筒动作坐观察后方，但是这样势必破坏其加速。一切点滴的算计，都是为了更快达成导弹发射的条件。


“我听说F15从来没有被击落过？”萨米按下发射按钮前说道。当然他很愿意相信事实确实如此，尽管他的很多战友在中东当过雇佣兵，曾经带回过一些关于以色列F15曾经在叙利亚被击落过的消息，现在他选择无视。


2枚pl8导弹脱离发射架，直奔最后一架敌机而去。


发射完毕后，他立即放弃加速，继续这么消耗燃油，就无法应对接下来的战斗了。这次开火在尾追攻击的极限距离发起，这样的距离通常用来对付机动性较差的飞机，能否击中确实有些玄，不过这也是他能够把握到的最好的时间窗口了。


由于发射时初速极大，导弹射程相应增加些，但是敌机的加速确实显得异常的轻松，显然大大超越苏30mki或者他曾经交过手的超级大黄蜂，这确实在萨米的经验之外。当然他也不贪心，他并不想击落所有的2架敌机。


现在，这架雷电只携带了2枚导弹和少于一半的机内燃油，差不多到了萨米最喜欢的“高机动”状态。他看着上空紧追目标的导弹，悄悄降下高度，仍然是为了避开西部E3的视野。现在还不是立即返航的时候，他还得进行一次偷袭，或者说进行一次极限挑战。目标是那架在19500米高空招摇过世，俯瞰地面的全球鹰。实际上，从早上起，它一直就在莫克兰山脉北麓上空飞行，那里属于分离主义游击队的地盘，应该没什么好看的，也许承担着本次攻击的通讯中继或者电子侦察任务。总之如同美国在本次战争扮演的角色一样，这架无人机假装成一个与世无争的局外人，在萨米眼皮上面晃来晃去，这实在让他受不了。


落在后方的沉默鹰在加速的同时发射了大量雷达箔条，但是没有同步发射红外干扰弹，这是后座的武器制导员提出的要求，他希望先看清后方情况再选择进一步处置，如果发射太多红外干扰弹，容易使得整片天空充满遮挡视线的烟雾。


双垂尾的沉默鹰向后的视野不如F16那么好，必须作出一个翻滚动作，才能避开遮挡死角，同时避免过度的减速；飞机翻转过来后，后座的家伙看清了导弹，已经很近了。


飞行员在1.5马赫的高速下，做出超越手册的大过载的转弯，同时发射干扰弹，但是pl8的导引头，具备识别一般红外干扰的能力，至于过载，它绝对不可能输给任何有人架势的战斗机。


导弹凌空爆炸产生的破片击毁了方向舵以及倾泻的尾翼，飞机失控前，两名飞行员从后半截燃烧的战机中弹射出来，他们在空中翻腾，等待降落伞打开，这期间，他们看着战机在黑烟的裹挟下掉落下去。


接下来会遭遇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这里是巴基斯坦与印度交战区，目前俾路支的游击队大部分在接受美国援助，但是也有一些受到极端宗教主义势力控制，他们不喜欢美国人。


刘兆林的战机紧盯130公里外的疑似F35，屏幕上的目标不是很连贯，显然雷达无法完整捕捉到它们，而敌机的数量从1架变成了3架，然后又变成了1架，显然雪豹雷达确实能看得很远，但是看不太清楚。


敌机好像稍微调整了航向，突然就消失在了雷达屏幕上，之前敌机群的动作一直不连续，而无法判断其如何转向，转向了哪里。从逻辑上讲，可以认为是敌机退却，脱离了雷达，但是敌机掉头的动作，应该会使得后方的后半球变得更清楚才对。另一个更大的可能性是，它们向这边过来了。


想到这里，刘兆林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表面上自己还有数量上的优势，但是这只是雷达看见的部分。就在刚才长达45秒的雷达接触过程中，他充分领教了对手的优势，敌机编队完全没有随着距离变小而变得清晰，实际上在双方距离从150公里接近到110公里期间，敌机非但没有在雷达照射下暴露更多，反而是一直维持看不清的状态（仅仅可以测距），直至最后，竟然彻底消失了。它们会在什么时候再冒出来，确实是一个谜。


“毒蛇，我看不到敌人了。他们可能是朝着这边过来了，地面有没有发现敌情？”


“地面没有发现敌情，敌人突然从沿海加强了区域外干扰。”宋宁回答道，“我建议你的编队关掉雷达。”他接着补充道。


“什么？”刘兆林难免错愕，雪豹-E相控阵雷达，是他的少数优势，为什么放弃？


“免得他们顺着你的雷达波束找到你。退出战场，向东转移，必要时穿越印军阵地，尽量尽量避免E3的视野，海上敌情不详，也要提防。”


“调头是不是太被动？我留在后面周旋？”


“不必，如果他们开机扫描，再做判断。”


“明白。你也小心些，他们可能冲着你来。”


“谅他们没这个胆。”


经过一系列失当和惊慌后，宋宁多少有些恢复，现在已经有大量的地面飞机起飞，加入护航，他说话也开始硬气起来；当然首先是第一回合较量，萨米给他长了脸，其次经过一番试探后发现，雷达对这些飞机的发现距离，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他不必像刘兆林那样，考虑连续锁定目标的问题，所以感受不同）。


宋宁下令从奎达起飞的3架雷电飞机紧贴边界与美机对峙，以往的情况下，中巴两国空军对这架喜欢偷窥的美机并不怎么管，因为它其实看不到战区，不过这会儿宋宁下令战机起飞后，全程用雷达将其锁定。他知道这架预警机的指挥官应该是个怂货，是可以吓唬跑的，没有它的助力，所谓的隐形机空战，好像是很难打起来的。


刘兆林按照宋宁的策略关掉雷达，编队向东北撤退。他可以选择充分发挥雪豹雷达的潜力，通过调整功率和脉冲重复率来迎头找到目标，这样总会在某个时间看到目标，然后形成攻击条件，但是这样做确实不够稳妥。即使敌机打开弹仓时会暴露，但是火控雷达能否在与对手保持同等距离上的截获，并且始终不丢失目标，是个问题，这些都是先决的发射条件。苏35完全没有隐身能力，迎面对碰吃着大亏。


宋宁的策略看似很怂，但是却不蠢，可以通过避让，使得对手通过隐形积累起来的优势丧失，现在，双方同时恢复到了睁眼瞎的平等状态，考虑到纵深地带的地面雷达优势还在中国测，其实并不吃亏。


战场的另一侧，萨米再次爬升，准备发起最后的挑战，他平常的作战很少超过10000米，现在要冲击的是19000米。


单发的jF17战机，当然并不适于高空作战，虽然他个人，对通过一次强势的加速冲击，使得飞机按照惯性跃升到超越手册升限有信心，如果方案可行，差不多会有几秒钟的窗口，可以使得发射的导弹够到目标，但是在这样的高度上导弹是否能够在很勉强的起始姿态和初速下，通过舵效调整姿态，飞向目标，他也不知道。当然，另一个风险在于发动机可能停车，不过他不太去想这些事。


首先是E3预警机看到了这架雷电又出来表演，目标是没有深入过多的高空无人机，然后海边的海军预警机也发现了这样的威胁。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操控这种飞机慢吞吞地转弯，向海边避让，同时祈祷对手攻击失败。


在制定攻击计划时，全球鹰首先考虑的威胁是地面导弹，其次才是空军飞机，由于它执行的任务并不需要发射武器，所以在政治上也多了一层保护伞，在很多次试探后，美方确认，中国方面对这种程度的挑衅是过度反应，所以它的活动范围，越来越靠近北方。当然制定任务的军官，并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不受制约的疯子，来挑破这层默契，只是为了收集他还没有的战果。


同一时间，刘兆林的编队还来不及按照指令向东北收拢队形，落在他巨大队形的最南面的一架战机，突然被来自后方的敌机雷达锁定。


飞行员不知道敌机如何能够找到自己，也许海上的鹰眼预警机提供了目标指示，之前刘兆林为了增加搜索范围，排列出了巨大的如墙般的队形，这样的队形确实无法在巴基斯坦狭长的国土上施展开，实际上无论怎么躲闪，总会有一部分被海上或者印度侧的雷达看到。但是中国空军对印度方向的地面雷达心中有底，对海上的大部分情况，却始终不清楚。


在不清楚追踪者距离的情况下，刘兆林指示这架苏35加速摆脱，同时打开尾椎内的后视雷达，吓唬一下敌人。中国空军对可能隐形作战，并不是完全没有对应计划，这也是苏35来到这里的一个原因（并不是编队中的每架苏35都有这种比较鸡肋的后视雷达）。


这架苏35始终无法摆脱对方雷达，这期间后视雷达非常短促地捕捉到了一个连续的雷达信号，也许是敌机开火的刹那形成的反射，距离在35大约30公里，随即信号消失了，留在屏幕上的，是2枚飞向自己的导弹。


苏35在尾椎内安装了特殊的后视雷达，除了监视后方还可以进行火控，大部分飞行员对这种没有经过实践的新东西迟保留意见，认为充其量是一个配重，而萨米这样的人，对于这种可能颠覆传统空战的东西，更是嗤之以鼻。但是有的时候，新技术尽管显得脱离实际，但是设计师从纸面上计算得到的经验，与飞行员的直觉一样，自有其价值。中国空军在研究隐身作战时，认为隐身飞机利用其特性，偷偷抢占小方位角发起攻击的可能性最具威胁，所以这种雷达也许具有用途，于是在进口的苏35中，部分选装后视雷达（其余苏35为配重和电子设备），以确保在编队中，有一架能看到后面。


通过这部雷达，飞行员一直可以发现紧追而来的2枚导弹，这使得他比其他飞行员在面临威胁时，能更加的冷静，当然那个急速跳动着减小的距离数字，仍然使得他的肾上腺素急速地分泌。他的手死死推在节流阀上，他也不知道凭借苏35强劲的动力，是否可以逃脱。


如同国内模拟时的情形类似，敌机的攻击在无法预测的时机展开，但是可以猜到发起攻击的位置（6点钟）。它在潜伏状态下突然开机，动作很快，而且与打开弹仓的动作十分连贯，没有拖泥带水，随后雷达迅速关机以及弹仓关闭，使得电磁辐射以及机体反射一起消失了，整架飞机再次消失无影。这次攻击唯一的瑕疵在于发射导弹所选择的距离，是在后方35公里左右，对于导弹的主动雷达而言，这个距离能够确保发现目标，做到发射后不管；但是这个发射距离仍然有些远，对于中距导弹从后半球攻击来说，射程十分勉强。或许，美国飞行员原本只是想进行一次偷袭，目标本应该在适当的反应中，被导弹击中，谁又会想到，目标会突然打开一部向后看的雷达看清形势？作为隐形机作战的铁则，保持隐蔽始终是第一位的，这一原则禁止隐形机太过靠近目标，以防附近的敌机飞行员用肉眼或者红外传感器发现行踪。

611 适应与不适应


利用隐形能力从六点钟展开远距离偷袭，在模拟对抗中，被证实是有效的战术，但是中距导弹的射程以及导弹主动雷达的截获距离，多少制约了隐形机的战术能力。至于F35发射的这种导弹是否具备双向的数据链能力，使得战机在关闭火控雷达的状态下，仍然可以利用导弹主动雷达的目标位置数据，保持跟踪被攻击战机，还是未知数。至少在中国的模拟战中，如果隐形机的巡航速度够快，且有预警机或者导弹数据链支持的话，隐形机编队中的另一架战机，可以迅速抢占第二个攻击位置。


苏35的飞行员的注意力集中在加速上，这是该机摆脱此种攻击，较为实际的方式。与此同时，那部独特的后视雷达一直在进行自动的调整，包括脉冲重复率和电磁**段。终于，一架鬼鬼祟祟的隐形机试图抢占攻击位置时，转弯有些大了，这使得它暴露出来。


显然，有一架F35正在企图占据新的有利于攻击的位置，进行第二次尾追攻击，就在苏35后方不到30公里的区域，可以发现它已经加速到了与苏35不相上下的1.5马赫；此刻F35上的美国飞行员应该也很错愕，因为他发现，对手落荒而逃的时候，竟然还能够有后视的雷达可以看到他，来自海上的鹰眼，一直识别目标位歼11战斗机。


在这一轮技术对抗当中，隐形能力遭遇到了非主流的技术制约。苏35选择简单的加速以及无源干扰，破坏导弹攻击，而暴露踪迹的F35决定溜走，因为他对北方地区的空情也无法掌握。


在一段距离的追逐后，苏35冲到了驻扎海德拉巴以北的印度军队头上，招致了敌人短程导弹跟踪，但是他的高速度没有留给反应迟钝的印度人什么机会，战机迅速就脱离了地空导弹的包线。


而2枚疑似aim120的导弹，一度追近到5公里内，最终失去速度，掉落下去。


刘兆林发现，俄国人吹嘘的，苏35与F35的1比1的交换律，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如果不是巴基斯坦的地形制约了敌人的发挥，今天怕是要吃大亏，说不定把宋宁也给揍下来了。不过这也证实了隐形机的一些弱点，它们本身的情报收集能力不足，高度依赖体系作战，如何利用巴基斯坦的地形，来破坏它们高度复杂的，利用数据链进行的配合，确实值得研究。


东部的战斗，萨米没工夫操心，这会儿，他正穿越最后的云层，向着天际上那个反光的小点冲过去，随着高度的增加，操控飞机变得越来越困难，发动机的升力无法保持下去。另外，他还必须随时调整节流阀，以防发动机停车。这样的兆头已经显现，发动机正在连续的喘振，眼看就要停转。


大攻角的跃升动作进一步减少了通过压气机的气流，伴随着剧烈地抖动，飞机后部发出可怕的撞击声。萨米看了一眼发动机转速和高度，目前已经到了1850米（超越极限高度近一公里），但是个位数上的数字仍然在飞速的跳跃，速度则在倒退，飞机的潜力应该还有，不过他也知道发动机在极限情况下维持不了多久；不过好的一个方面是，目标本身比较笨拙。


雷达一直都保锁定着目标，hud上矢量标记正在目标附近游移，飞机正直奔目标而去，他权衡着是否开火，也许飞机再勉强爬升一段，更有把握，但是导弹初速不足，也可能造成一些不良后果。


他没有继续等，而是按照直觉按下发射按钮，在一阵轻微的震动后，一阵烟雾遮挡住眼前，随后消散掉。2枚导弹正吃力地飞向上方一公里的目标，好歹速度起来了。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世界平静下来，发动机的喘振突然间也消失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发射导弹发射产生的震动或者烟雾，使得苟延残喘的发动机终于停车了。飞机速度此刻几乎为零，也就是说，转眼就要失控了。


他试图保持机头向下的姿态，进入一次俯冲，以便利用足够硬的气流重新启动发动机。对于巴基斯坦空军而言，每一架战斗机都是宝贵的，并且目前也没有到可以跳伞的高度。


飞机以自由落体的方式任意翻滚，随即进入尾旋，萨米放任旋转加速，然后按照感觉，在机头向下的某个时机顺势推杆一次改出，顺利进入俯冲状态。不过问题还没有完，他还必须使得发动机在空中重启一次。


在局面稍微好转的时刻，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头上，可惜没有看到导弹爆炸留下的破碎的云状烟雾，也看不到那架全球鹰下坠时会留下的的痕迹，不过高空中的烟雾总是消散的很快，也许它没有逃掉。


机舱内同时充斥着几种不同的警告声音，首要的，当时是提醒发动机停车的。其余还有提醒燃油告罄以及其他一些问题的，飞机在气流中猛烈地颠簸，他尽量保持控制，仪表上速度正在迅速增加，高度表上的数字则飞速减少。现在他必须尽量使得飞机矢量与进气口一致，这样有利于已经停车的发动机压气机，在高速气流中运转起来，为此他选择继续耐心等待更高的速度，同时他还得尽量向西移动，找到一处可以降落的机场。


飞机从云端跌下，一下子看到了下面绵延的黄色山脉，老头子使用紧急启动，一次成功了。


电台里，宋宁询问起状况，老头子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追问那架美军大型无人机有没有被击落。宋宁告诉他，没有看到击中与否，但是无人机急速下降了几千米高度，目前改变了航向，正在向伊朗那里飞去，猜测是击中了。老头高兴地转换频道，与地面机场联系起来，对他来说今天的战斗圆满结束了。


宋宁可没有高兴的理由，对他来说，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原本他认为，自己的目标只是一支面临2线作战，行将灭亡的印度空军，但是新的敌情的出现必须让他考虑各种危险。


当然巴基斯坦狭长的领土，对于自海上攻击一方而言，确实十分的不利，这大概是敌人考虑利用隐形战机的原因，从他们攻击的目标看，首先打击的是地面远程雷达，显然这是他们锁忌惮的。敌人不会告诉你他们怕什么东西，但是，只要足够仔细，还是可以从他们制定的行动计划中，观察到的。


目前来看，如果增加了美国因素，事情就会变得很不确定。虽然地面雷达不是完全看不到隐形机，但是记录到的大部分敌机现形的时刻，都是对手发起攻击的时刻，也就是他们打开弹仓的时候。


而苏35的雪豹-E雷达对付隐形机，也没有什么优势，当初的一些保守的估算得到了验证，但是没有惊喜的部分，F35钱半球的隐身能力，并不是那么糟糕，到目前为止，甚至不知道敌人投入了多少隐形机，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掉头回去的，回转时有没有配合降低高度；如果有一架苏35保持机头向南，可能会好一些，但是宋宁刚才的指挥，多少有些失当。


整个战斗中，敌机一直没有如同当年突入贝尔格莱德上空的F117那样，沿着呆板的航线进出，他们显然一直在观察雷达主瓣方向，来应变姿态，这使得有几个目标，在更近的距离上反而消失了。以上这些情况意味着，即使是苏35，也很难在老练的对手面前抢到开火的窗口。早期的一些判断认为，苏35有机会在敌人打开雷达或者打开弹仓的时刻，进行一次面对面的射击，现在看来，敌人并没有蠢到迎面飞来，美机没有使用能够简单达成射击条件的迎头攻击的模式，他们形成的战术复杂得多。偷偷绕到了后面的攻击，更像是萨米这种老鬼善用的方式。


现在，不是单纯检讨指挥的时候，首要的还是解决特殊装备问题。必须在巴基斯坦狭长的地带，组建新的雷达网，这样即使敌人在空中保持隐形，也不能乱动，而其战术，也一定会大大受到掣肘。


巴基斯坦境内的锡亚尔科特地区，零星而又遥远的高射炮炮声，以每几分钟一两次的频率打破着这里的宁静。


一天前，滚滚的钢铁洪流刚刚从南面过去了，目前公路上大量的补给车队在向东行驶，这条补给线简直就是梅内亚姆的眼中钉。


巴基斯坦的2个步兵师和大半个装甲师此刻已经进入了印度北方，似乎完全无视查谟的印度大军，随时可能利用锡亚尔科特的制高点发起一次反击，当然印度人也搞不清，到底是不是一个圈套，战场目前对他们来说，是不太透明的。


亚希尼一直坐在锡亚尔科特西北一座废弃村落的一面土墙上，望向印度军队集结的区域。这里是一处制高点，可以看到城外敌人的调动。他的坦克就一直躲藏在附近城镇的断垣残壁中，等待着新的命名。他知道，必须等锡亚尔科特的敌人出击失败，然后才能夺取，查谟向南留在巴基斯坦境内的最后据点。锡亚尔科特在军事上的意义，要远远大于伊斯兰堡，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样的。


印度军队在占领锡亚尔科特时，为了保障其外围，出动米格27将这里可能成为游击队据点的村落夷为平地，现在这些地方成为了亚希尼隐藏坦克的出发阵地以及观察哨。


据亚希尼观察，印度军队的外围防御总是存在很大的漏洞，要么就分得很散，要么就退得很深，似乎是害怕空袭的结果，以至于在这样的破碎地形上，一直没有形成完整的防线。亚希尼由此猜测，敌人并不准备防守这里，而是会从这里发起一次进攻，如果成功了，那么进入印度北方的中巴军队的后方就直接给抄了，当然，这种简单到一眼就能看明白的形势，林淮生不可能不知道。


天空中又有一架印度人的小型无人机无畏地向南飞去，在云层中发出轻微的声音，这是一早上，亚希尼数到的第16架。无人机经过村落西面时，亚希尼可以用望远镜看到。


它们一般从附近的印度陆军阵地上起飞，所以飞很慢而且很低，亚希尼看了一下手表，敌人出动无人机的频率增加了，这是要发起攻击的苗头。


他刚拿起对讲机直接向师部的一名参谋报告，就发现亚西尔科特方向出现了滚滚的烟尘，这是机械化部队出动的先兆。在这一带干旱的早春气候下，履带车辆动一动就总会形成沙尘，所以亚希尼的部队调动，都会选择在夜里。


通过望远镜观察，他看到了自动高射炮高高竖起的炮管，在黄色烟尘中时隐时现。在城北的铁路月台附近，有装甲车辆在蠢笨地调动，他看到了一个巨大而又反常的绿色轮廓，随机消失在建筑物后面。似乎是坦克但是看不清型号。


梅内亚姆的坦克部队不多，亚希尼差不多都能一眼认出型号，但是这是一个例外。尤其克什米尔的印度坦克部队，一年四季都使用以黄色或者白色为主色调的冬季伪装，以高度适应本地环境，现在看来是一些新式的东西，加入到了本次进攻的序列中。


“会不会是那些k1型坦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k1，不过指挥部某人告诉他，根据中国卫星侦察，那些山地坦克都调到了列城附近，去对抗中国人的山地坦克了，而中国人的情报是很少出错的。


“01，这里磐石。敌人正在出动一直机械化大军。沿铁路南下。你们要有所准备。”


“我们已经掌握了动向，正等着他们。”


“我们有什么任务。”


“司令部没有给你下达任务，只是要求保持隐蔽，等待战斗打响。”


参谋部某人说道。


“另外，这里观察到一种新的坦克，侧面看炮塔很大，没有看清。使用了很显眼的绿色迷彩。”


“也许是木头做的假目标，印度人最喜欢搞这套，他们生怕别人看不见。”


“就在铁路附近，卫星没有看到吗？你可以去问一下中国人。”


“兄弟，我们正在准备一场恶仗，可不像你有时间可以浪费。”

612 绿箭导弹


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其实不需要亚希尼的侦察，一早上中国的情报就摆到了尤尼斯副师长的案头。


尤尼斯不知道中国人从哪里弄来了的这么重要的消息，不过情报中详实的兵力、火力配属调动细节，不由得他不信。这份情报表明：梅内亚姆等不及其他方向1部队以及空军的配合，他将会在今天中午单独发起反击，战役第一阶段的目的，是威胁中巴联军的后路。参与的主要部队由第15集团军下辖的第19和第28两个山地步兵师，独立第10炮兵旅，和一些未知番号的，以字母代表的单位展开。


实际上，由于中国空军对查谟周边的空袭，有计划地优先摧毁了大量的通讯设施。这样就迫使敌人使用无线电通讯进行联络，而徐景哲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等着那些自以为加密的命令掉到自己手上。当然中国方面并未向巴方透露过这些情报的来源，因为印巴情报单位的相互渗透是很严重的。


林淮生敢于直接杀进印度腹地，不光是对硬实力的自信，实际上他对敌人的部署，以及实时的调动，大部分都能精准掌握；他也知道敌人不可能从战略高度很好地协调进攻；果然，敌人的反击分批展开，形同添油，各集团无法在反击的时间和地点上，形成一致，最终导致他可以从容应付。


通过偷听电台，徐景哲大致知道印度军官团之间的嫌隙以及不同集团的矛盾。这也是为什么林淮生通过他的建议，而选择的进攻路线，总是在梅内亚姆和斯潘加的集团结合部附近的原因。


事实证明徐景哲的这种策略具有很高的合理性。在中国军队突破边界后，斯潘加迅速作出调整，向后收缩，完全置克什米尔的后勤供应线可能被切断于不顾；而梅内亚姆退回山上的动作其实更快，几乎是故意地将第4装甲师的侧翼暴露出来，他甚至提前破坏了公路，炸毁了桥梁，让斯潘加的部队被迫“断后”。


目前印度陆军总参谋长帕斯阿德，正在两面奔波努力弥合这种互相拆台，希望促成合作，但是斯潘加突发奇想坚持要退回去，暂时梅内亚姆只能自己想办法来自救。为了本次反击，他还在帕坦科进行了佯动和欺骗，制订了假的行动代号，前戏不可谓不足，但是不幸的是，这次反攻计划，林淮生几乎全盘掌握。只有一些使用字母为代号的部队，显得有些神秘，林淮生估计，可能是梅内亚姆当做宝贝的大口径榴弹炮或者k1型坦克。他觉得不管有什么新装备投入，这次进攻都不足虑，因为梅内亚姆没有制空权，所以他索性排开阵势等着敌人自投罗网，同时将亚希尼的坦克部队藏起来，等着趁势一举收复锡亚尔科特将侧翼的威胁彻底解除。


宋宁仍然在天空中指挥着战斗，他提心吊胆地提防着南面看不清的威胁，同时还得盯着驻查谟的印度三叉戟中队，这是梅内亚姆最后的空中王牌，如果他的地面部队倾巢而出，没理由不出动这支力量掩护攻击机部队队的，虽然情报表明，这个中队目前只剩下了一半的战斗力。


中午时分，空警预警机就看到了敌人无人机大量地出动，查谟地处山区，暂时看不清调动，但是伊斯兰堡机场的攻击机群开始起飞，这是敌人将要动手的一个信号。这些飞机起飞后，偷偷沿着山地飞行，辗转向锡亚尔科特方向过来。


印度驻扎伊斯兰堡的，是在整场战争中默默无闻的几支部队，其中包括第5野中队，第14公牛中队以及第16黑色眼镜蛇中队，装备的都是完全落后于时代的美洲虎iS攻击机。这些飞机缺乏突防能力，电子设备落后，只能进行有限的前线支援任务，由于出动的比较少，至今保持的比较完整。


梅内亚姆的军队占领贝布托国际机场后，决定利用这座机场远胜一般前线机场的起降能力，所以将大量的二线攻击机中队部署到这里，作为他的一张牌。


宋宁看到了大约20个目标起飞，然后贴着山飞行，这是他担任空中指挥以来，看到的最多的一次敌机出动，根据他的经验，实际起飞的敌机，比看到的还要多不少。当然印度北方邦境内的的机场，全都静悄悄的，没有作出配合，显示出这次出动，只是剃头桃子一头热而已。


由于情报得力，他在空中早有待命的7架歼10战机，他下令赵林迅速带领歼10编队，前往拦截，同时让今天第2次出动的刘兆林的苏35，迅速起飞支援，目标不是袭击那些孱弱的攻击机，而是张网守候三叉戟出动。罗尔少校与宋宁交过几次手，一直是他的眼中钉，他期待今天能解决三叉戟中队。他从指挥机上还可以看到从古杰拉特起飞的大队武直10，林淮生还没有知会他这次调动，不过显然是用来反坦克的。


此刻，几个中队的美洲虎攻击机，正直扑目标。他们根据早上至中午无人机获得的情报，将对巴基斯坦军队构筑的阵地以及后方炮兵展开轰炸。由于印度无人机无力深入太远，所以飞行员们对将要面临怎么样的防空火力，也是两眼一抹黑，只知道一早上出动的无人机损失率高达9.5成。


这些老旧飞机具备一定的低空飞行能力，这样其在借助山地飞行时，可以利用地形有效避开中国空军的下视拦截，但是这样也势必要穿越高射炮组成的防空网，而这些攻击机的电子告警设备对高射炮雷达特征并不灵敏，实际上不具备告警能力。飞行员们不知道的是，巴基斯坦部队拥有不少中国制造的35毫米双管牵引高射炮，以及合完整的指挥体系。中国军队由于这种牵引高炮的机动能力差，不怎么使用它，但是这些高射炮具备很强的要地防御能力，此刻林淮生已经将其部署在阵地两侧，作为第一道防线，等着印度飞机来撞。


“野猪”中队的战机最先赶到，他们飞越从锡亚尔科特出动的，浩浩荡荡的印度机械化部队上空，飞向巴基斯坦陆军防线。根据情报，防线后方的122毫米榴弹炮阵地，是他们必须消灭的。


大约14架美洲虎，一头扎进了高射炮火网中。随后赶到的野牛中队，将绕行袭击更加纵深地带的公路网。


印度飞行员们，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山地低空飞行后已经筋疲力尽，但是突然发现自己被飞蝗般的炮弹所包围。这些火炮发射的可编程的近炸弹药，立即在空中炸出一连串黑色的弹幕，紧追着挂满炸弹动作笨拙的印度飞机。一时间，爆炸的烟幕，几乎将天空遮蔽。20秒钟内，就有3架美洲虎拖着浓烟坠落下来，它们携带的弹药不少，凌空爆炸迸发出了骇人的火光。


没有任何有效反击手段的美洲虎机群，立即陷入了各自为战的乱局中，索性这种飞机在小攻角爬升时，可以利用下方装甲抵挡破片，前提是必须将炸弹扔掉。飞行员们出于本能开始扔掉载荷，拼死爬升以求生存。他们还不知道，中国空军已经在高空中守候。


赵林在30公里外，迅速以雷达下视跟踪那些无头苍蝇般乱飞的目标，准备发射中距弹。此刻敌机群正在为了增加逃脱的机会，而将炸弹乱扔下去，但是这样对爬升速度的提升也十分有限。


中国空军的雷达照射，终于触动了一些战机的告警设备，但是这些老迈的设备，只能发出此而声音提醒锁定，而无法提供敌机雷达的精确方位（有一个圆形指示器，通过360°环绕的八个发光二极管，提供很粗糙的方位指示）也没有高度信息，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机舱内的尖叫声，更多地只能增加飞行员过度的反应，而不能进行有效机动避开雷达。


赵林观察到了敌人进一步的混乱，从而下决心发起攻击。编队前方的4架歼10都完成跟踪并发射了中距弹。导弹通过指令飞向各组目标，大部分目标全部被击中。


宋宁的指挥机可以通过跟踪的目标突然的减速、解体或者下坠等表象，判断是否击中。


他发现敌机群来的时候有多达14架，但是现在空中干干净净，虽然还有很多杂波形成连续的航迹，但是没有多少符合战斗机飞行特征的，似乎都是些下坠的残骸的反射。


印度空军“野猪”攻击机中队，在残酷的战争中一直悄悄地保存了下来，但是在这次孤注一掷地攻击行动中，由于缺乏情报，以及没有很好的协调（三叉戟中队还来及赶来），惨遭重大杀伤。这样的代价背后，野中队的炸弹，没有一颗击中目标的。赵林本可以抢到更多的战果，不过宋宁一直提醒他必须保持高度，以避开巴基斯坦的防空炮火，现在他期待着与第二支直撞过来的印度攻击部队交手。


印度地面部队的第一轮进攻，同时在隆隆的炮声中展开。T55坦克一路推进时，可以看到空中的战斗机勇猛地飞向敌阵，然后被密集的，如同旋风般的爆炸弹幕吞噬、坠落。显然梅内亚姆中将在早上战前动员时所说的：敌人斗志不高，且毫无防，是错的；现在轮到坦克来撞这道防线了。


防守第一道防线是来自巴基斯坦西北的第11步兵师的119团团和一个炮兵营，该团没有什么重武器，只有122毫米牵引式榴弹炮和巴基斯坦自制的绿箭反坦克导弹，以及大量的火箭筒。


林淮生没有投入任何一支中国地面部队来防守敌人的攻击，他认为巴基斯坦部队的战斗力差些，兵力不占优也没有问题，只要制空权在握，加上纵深部署的火炮和武装直升机部队，足够让梅内亚姆吃一个大败仗。为此他将战斗力稍强，具备野战能力的第1装甲师一部留在后面作预备队，等着反击。


巴基斯坦榴弹炮毫无准头的射击，在地平线上炸起一堆堆遮天蔽日的黄色尘土，在干旱的早春北风的强劲席卷下，这些高原沙尘很好地将敌人坦克遮蔽起来。印度野中队试图打击炮兵阵地的计划虽然惨遭失败了，但是巴基斯坦炮兵的表现也表明，他们的威胁其实有限。


漫天的黄沙中，印度坦克的身影时隐时现，车长们勇敢地钻出炮塔，观察前方情况。空中不时有炮弹以及美洲虎战斗机的残骸落下。而躲在战壕中的巴基斯坦陆军正忐忑地等待交火，由于激光测距在沙尘中失效，失去沉着的军官们下令立即开火，尽管从分划线上分辨敌人轮廓，此刻还远在6、7公里外，那是一个射程不及的距离。


几枚绿箭导弹嗖嗖地飞离发射架，经过漫长地飞行后，这些导弹因为导线长度不足，或者由于飞进沙尘中，红外测角失效而脱靶。不过119团储备了大量的导弹，并不在乎这些必要的学费。


这个团的大部分士兵都是西北方普什图族部落地区征集来的新兵，具有骁勇的传统，该地区也一直是巴基斯坦塔利班的主要兵员区。这些士兵的主要特征是缺乏纪律性，文化水平低，平时争强斗狠，作战时则较为鲁莽，但是林淮生看出他们比其他地区的士兵更具备山地战潜质，于是将其调到这一线阻击印军。


虽然该部队对于技术兵器基本上处于一知半解状态，但是林淮生倒是不在乎多花些本钱，他连夜运来了400枚绿箭导弹，用来替换该部队以前装备的Rpg7。发射这种导弹的要领，无非是稳定跟踪目标，直至击中，既然目不识丁的恐怖分子也能很快掌握这种导弹的使用方法，林淮生想，这些新兵没有理由学不会的。但是他可能忽视了，面对正面坦克群时的心理压力。


印度坦克渐渐从黄沙中显现出来，越来越多。没有等指挥官下令，阵地上的导弹就接二连三地发射出去了，最后狂躁引发连锁反应，发射架上所有的导弹都打出去了。

613 霹雳火击落美洲虎


绿箭导弹的串列战斗部足够从正面掀掉T72的炮塔，对付梅内亚姆出动的T55当然更是不在话下，实际上无论从任何角度击中，T55的装甲都将不起作用，但是这一轮导弹射击的命中率低到了惨不忍睹的10以下，大部分是因为提前发射超出了射程，另一些则是新手跟踪不稳定。好在绿箭导弹具备的快速填装能力，多少可以弥补新兵们的低水准而导致的脱靶。


印度坦克群开始加快了速度，进入了冲锋状态。他们的阵中没有步兵，所以坦克速度不受拖累。漫天的沙尘中，低矮而不易被观察到的的bmp-2型步兵战车，隐隐绰绰地出现在坦克稍后的区域，保持与坦克相当的速度。大部分新兵们在高度的紧张状态中，选择无视这种新的威胁，他们继续盲目而又急躁地向印度坦克射击。


印度车长们通过观察镜发现，阵地上的树满了高出战壕的三角型发射架，这些导弹发射架完全没有加以隐蔽，并且无论几次开火，也不转移发射阵地。印度这支部队的乘员，都是打过几仗的老兵，知道对于这样尺寸的目标，bmp-2型步兵战车30毫米机关炮，远比坦克100毫米炮更致命。


这些印度战车的30毫米机关炮在几公里外，对暴露出来的导弹发射架以及后面的人员展开射杀，他们在伊斯兰堡攻防战时，多次遭遇过导弹阵地，善于在急停后，利用短促的火力消灭这些装备。火舌所到之处，发射架应声而倒。


巴步兵们仍然没有及时调整策略优先攻击bmp战车，他们还是刻板地按照事先的计划，向坦克射击。在巴基斯坦军官的想象中，步兵战车的装甲很薄，可以放近了用火箭筒解决。由于敌人步兵战车快速地反制，大量射向坦克的导弹，还在飞行状态中，后方的发射架就因为暴露位置而立即被消灭，导弹攻击也中途夭折了。


同一时间，潜伏在后方的印度炮兵开始了连续不断的攻击，并且准头越好越好。他们重点向步兵盘踞的防线，以及后方的高射炮和122毫米榴弹炮阵地开火，通过随同坦克群行动的炮兵观察车进行修正。


野中队折戟沉沙期间，印度陆军也趁着混乱，加强了无人机对浅近纵深地带的突破，在经历了巨大的损失后，终于有了一些成功。无人机看到了后方的高射炮阵地，并引导炮火急袭，几分钟后，同样使用美洲虎iS战机的印度公牛中队的攻击波正在接近。


前线形势渐趋明朗了，印度坦克转眼就突破到了阵地近前1公里。


林淮生一直在犹豫是将巴军预备队投入，还是让待命的武装直升机出动，他知道没有比常勇指挥的直升机更能克制坦克的了，但是印度空军的又一波美洲虎攻击机正在低空靠近，而查谟起飞的米格29在6000米高空截住了赵林，双方正在周旋。在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之前，他实在不敢出动武装直升机，但是前方的巴基斯坦陆军，已经出现了行将崩溃的迹象。印度人的155毫米火炮加入后，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与在其他战场不同，在这里，印度炮兵占据较高的地势，在射程上占便宜。


此刻坐镇查谟的梅内亚姆将军，正紧张地战在巨大地图前，等着参谋们来回穿梭将代表印度军队的小旗子，向前推进。由于中国军队对通讯线路的袭击，他指挥部内的巨大显示器，暂时不能使用了，对战场的指挥退回到了较为古老的时代。好在军队还在前进，距离切断敌人赖以生存的公路网，又近了一步。


“敌人后方还有没有预备队？”中将仰头看着地图问道，神情显得稍微舒缓了一些，进攻发起后，尤其当第一轮空袭受到挫败时，他曾经有过进攻可能失败的不详预感。


“长官。还不清楚。不过，根据无人机的侦察，当面的119团后方，还有一个番号不祥的团，另外还有一些零散的炮兵部队。此外，从沃齐拉巴德以北公路上行驶的，都是辎重部队。”


“他们怎么敢这么轻敌？不，不会的，让机步团侦察连冲过去抓几个活口，临阵审问一下，我需要切实的情报。”


中将确实有理由觉得空中侦察的情报不可靠，他为这次进攻调动了接近3个师的兵力，大量的技术兵器，囤积了足够多的弹药。他估计以敌人的侦察优势，一定会有所察觉，至少会有4至5个团和部分坦克来防御。不过真相可能是他不愿意知道的，林淮生觉得2个团放在前方防御他的3个师足够了。


林确实在二线藏着第1装甲师的一个机步团和一个装甲团（不含亚希尼的营）的雄厚兵力作为预备队，不过那是用来反攻锡亚尔科特，抄梅内亚姆老窝的。巴基斯坦部队缺乏连续作战能力，从防御立即转入进攻意味着锋芒尽失，所以林淮生并不准备将其投入防御。现在他决定将常勇的直升机部队，以及司令部直属的炮兵投入战斗。另外，他给宋宁下了死命令，限今天一天，必须把对手空军打残。


常勇的武装直升机大队，接到了起飞支援前线的命令。现在又到了他们出手的时刻了。


与在阿萨姆地带作战时不同，这一带的战斗限制颇多，主要是战争的规模导致，敌我双方的防空兵器相当密集。由于巴基斯坦派出了很多连短期训练都未完成的防空部队，而经验表明这些部队往往是分不清敌我的，所以制定进入作战区域路线时，这些威胁也要计算在内。


在这支各型18架直升机混编的编队内，头顶毫米波雷达的常勇座机是全队的核心，他必须利用信息融合的优势，来引导全体赢得优势，当然他的座机也付出了载弹较少的代价。


飞越公路时，已经可以看到北方的滚滚的烟尘了，印度人的炮火组织的不错，看上去打得很集中。常勇注意到，下面公路上的运输车队陷入了一阵恐慌，部分巴基斯坦步兵跳车而逃，他以为这些人是被印度人的炮火吓破了胆，直到直升机遭遇到了零星的自动步枪射击，他才察觉到是自己的编队吓到他们了，显然这些步兵中的很多人还不知道印度已经没有制空权了。


常勇被迫升高高度，虽然中国军队的组织非常严密，但是到了巴基斯坦陆军这里，就不怎么样了。


由于空域内有敌人空军活动，毫米波雷达无法对地搜索，只能设置在对空警戒上。这样对地面坦克的搜索只能依靠红外传感器以及飞行员的肉眼。通常使用这些手段有可能在比雷达搜索更远的距离上发现目标，但是无法通过数据链向全体同时指示目标位置。


飞在前面的轻型直升机以超越编队的高度，担任侦察，立即看到了印度炮火如墙墙一般地向南方延伸过来，炮火后方是整排印度坦克群的集团冲锋，阵地前横七竖八地停着一些正在燃烧的敌人坦克，但是有一部分印度坦克已经穿过第一道壕沟，正在向纵深发展胜利；但是巴基斯坦人的抵抗没有完全瓦解，可以看到阵地上布满了40火箭筒发射后留下的白色烟雾，这些烟雾很快就消散掉，但是发射一直没有停止。这支部队的士兵，大部分出身草莽，识字率低，不太会使用稍微高级一点的技术兵器，但是40火箭筒这样粗笨的东西，是他们从小就会用的。


新的威胁层出不穷，就在印度坦克突入阵地后不久，印度空军第14公牛中队，一举冲进阵地，其编队长机通过俯冲投弹，一举将疑似指挥部的目标摧毁，在爬升脱离的时刻，他看到了南方大约3公里外的一架轻型直升机，从外形看，是中国人的直9型直升机的一种衍生侦察型。


印度飞行员立给翼下的魔术550导弹通电，准备进行攻击。他原本认为带着这些导弹只是摆摆样子，不会有机会发射，因为敌人的所有战斗机都可以在远距离上欺负自己，但是机会突然就降临了，那是一个他可以欺负的目标。


对于固定翼飞机来说，直升这是一个很难碰上的便宜目标，并且这架飞机正在自己下方，应该看不到自己，没有理由不出手。


常勇通过毫米波雷达监视着四周的空情，他担心的事情出现了，一架敌人的战机正在迫近，而巴基斯坦的地面防空火力好像不起作用了。


他赶紧提醒前方侦察机向一侧高速移动，破坏敌机俯冲内切瞄准。但是这不能解决问题，敌机应该会利用速度，多绕一圈再次攻击。他决心自己迎上去，利用毫米波雷达获得的信息优势，与一架超音速的战斗机斗一斗。


直升机特殊的横向移动，使得从更高空域俯冲下来的梅州很不适应，因为魔术导弹本身的导引头视野只有几度，加之转弯率不足，很容易错过这些低速且红外特征不明显的目标。


果然在目标进入飞机参考瞄准圈边缘后，导弹跟踪到红外信号的提醒音频只响起一两次，就随着目标远离飞机准星而消失了。


印度长机当然不甘心，他被迫拉起高速围绕目标飞行，寻找下一次机会。


他不敢飞太高，高空不是他的天下。从头上一条条交错的蒸汽尾迹看，6000米以上的空中，正在展开激烈的中距弹对射，那些失去目标的主动雷达制导导弹，，不管是哪方发射的，一旦搜索到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扑过来。所以自己必须留在低空，收拾那些中国直升机。


常勇高速飞行，带领另外2架携带了对空导弹的武直10，向着绕圆周飞行的敌人转动。


敌机正在压坡沿着圆弧飞行，基本围绕那架侦察直升机。向内侧倾斜的坡度，决定了它很难看到外部的情况，显然这个家伙有些莽撞，他可能以为低空完全是他的天下。


毫米波雷达无法引导天燕导弹，常勇只能与对手一样，使用导弹自身的导引头来跟踪对手。所不同的是，作为发射平台来说，直升机的稳定性远远优越于固定翼飞机，不容易错过目标（打不打得中，是另一件事）。常勇只需要跟着敌人的动作，慢慢转动，将机头对准它，等着某一个时刻，导弹看到目标。


天燕导弹具有全向攻击能力，但是射程不足，且平台没有高度以及初速的助力，所以最大的问题在于，导弹可以锁定目标，但是实际的射击窗口并不长，好在常勇有毫米波雷达可以随时测距，他期待敌机飞行员一直鲁莽下去，不要看到自己。


美洲虎从武直10正面略高的地方通过，他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角度和距离，对侦察机展开攻击。常勇慢慢向左侧移动，一枚导弹早就捕捉到了热源，但是他按捺住没有开火，到了两机最近的距离上，大约只有1公里多些，另一侧的导弹，则始终没有动静。


他知道不能多等，立即发射了导弹，同时通过电台提醒前方侦察机保持速度向右转。他必须避免直飞过去的导弹万一脱靶后，飞向自己人。


公牛中队的队长，根本没有察觉四周的威胁，他只留意着目标以及无线电告警两样，后者几乎不怎么起作用。


作为一架战场感知能力基本靠视力的老飞机，大部分时候蒙头蛮干是必须的，否则靠什么来完成任务？他想，如果真的钻进了地面高射炮火网，应该可以靠下方的装甲硬顶一下，但是那架直升机是绝对不容放弃的。


天燕导弹就在美洲虎的一侧很近的地方爆炸，这里恰好没有装甲。


爆炸的威力十分有限，但是破片炸碎了玻璃罩，并导致了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座舱罩彻底碎裂并整个飞离。爆炸没有造成其余的什么损伤，但是座舱破裂，足够使得飞行员手忙脚乱地弹射出来。


常勇看着印度飞行员飞出座舱，并且由于高度不足，降落伞来不及打开，就掉到了地面上，那架飞机倒是没有坠落，竟然恢复了平飞，一直向西北方向飞出了战场。

614 无力的辛格


短促的空中战斗在一分钟内便收场了，这期间，常勇编队内的其余直升机，已经投入到了对地面的支援战斗。


第一波印度坦克群，没有随同的防空火力，一时间只能被动挨打。常勇一直担心有一两辆劳拉自行高炮或者道尔m1什么的出现，尽管他观察到了北面可疑的雷达辐射，但是没有他担心的防空火力出现。


根据最坏的局面，他必须立即投入反坦克作战，但是不能飞太低，他这架顶着毫米波雷达的“指挥机”，留在较高的空域，可以更好地为全体监视战场，作为战斗中的信息化核心，他有义务，在一个可以既可以俯瞰地面，又可以监视天空的高度停留。当然这样的位置，肯定会增加被对手防空武器发现的风险，但是他别无选择。


前面的射手，通过肉眼看到了横冲直撞的印度T55坦克，他们就在前方高速机动，已经突破了防线，但是没有向纵深发展，而是从后方包抄地面巴军，大概是想通过这种动作，撕开防线。


常勇确实有些吃惊，他还没有见过巴基斯坦陆军有哪一只部队的防线，需要敌人进行反复撕裂的。一般情况下，印度坦克只需要在一点突破，就意味着全线要跨了；但是此刻，被155毫米炮弹炸得面目全非的阵地上，还不时有40火箭筒对着四面的坦克射击，抵抗之激烈，让他印象深刻。而下面这支印度坦克部队，也足够老练，虽然装备低劣，但是进攻展开的极有章法。


不过再怎么老练，坦克在他眼里也只是一堆废铁，反而那些bmp-2具有一些实质的对空威胁。


虽然无法使用毫米波雷达批量发现目标，但是射手使用红外成像瞄准设备，依然可以轻易捕获到目标，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使用红外制导的红箭10导弹飞向目标，轻易将其摧毁，然后射手用机关炮扫射乱窜的bmp-2，它们比坦克的威胁要大一些，主要是因为那门30毫米机关炮。武直10的机炮，专门以长点射扫射bmp-2炮塔前方薄弱的装甲板，打中几发就能摧毁发动机，让一辆战车停在那里，并且很可能会起火。


印度突入阵地的坦克突然遭到一顿从天而降的猛揍，车长们缺乏对空的视野，一时无法应对。巴基斯坦溃败的局面突然得到了扭转。但是中国直升机立即就遭到了地面上火箭筒和机枪的射击，一部分来自印度部队，一部分火力来自巴基斯坦部队。好在常勇有所准备，他下令立即下令机群上升到那些傻瓜打不到的高度。


查谟，梅内亚姆的司令部内。墙壁上巨大的地图上，代表己方突击坦克的小蓝旗子，迟迟没有向前移动。刚才传来突破敌人阵地的消息时，司令部内还爆发除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这会儿又陷入到了焦急不安的死寂当中。


“把锡亚尔科特的预备队给我调上去。防空火力也一起出动。你们别急，我们还有的是牌。”


“司令官。三叉戟没有能夺回制空权，敌人的出动的飞机比我们多了几倍。是不是让黑色眼镜蛇放弃对地进攻？”


“这一仗关乎我军存亡，即使有去无回，也必须打下去。”梅内亚姆决绝地说道，“让攻击机编队继续投入进攻，博一下。”


“是！”


印度三叉戟中队无法应付越来越多的中国歼10战斗机的中距攻击，被迫放弃掩护低空攻击机编队的任务，仓皇逃回查谟。


仍然在向前线接近中的印度黑色眼镜蛇中队，并不知道掩护自己的米格29机群已经发射完了所有中距弹逃回去了，继续加大速度向前面猛扑，他们的攻击任务临时遭到了修改，指挥部要求在他们分出一半兵力，在低空搜索中国直升机。


一路上机群遭遇到了零星的返航战机，都是些公牛中队的美洲虎，其中有几架还带着伤或者拖着黑烟，可见前面战事极为不妙。


15架黑色眼镜蛇分成2个突破队形，其中一个编队突在前面，只要看到对手直升机，就准备丢掉炸弹和油箱向直升机扑过去，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上级在这场决定性战斗中的一笔赌注。


梅内亚姆指挥部内所有人，都期待他们能抢在中国空军之前，赶到战场，消灭直升机从而翻转战局，但是没有人预期他们还能够返航。


每架美洲虎上都携带了2枚R550魔术导弹，虽然这些导弹只能通过导弹老化且维护不良的导引头本身去搜索目标，但是仍然对常勇的机群构成了巨大的威胁。远远地，黑色眼镜蛇编队的飞行员们，远远看到了地平线上遍布黑色的烟雾，这是刚刚出现的通古斯卡速射炮打出的黑色烟尘。


赵林编队已经在空中击落了3架米格29，原本正要乘胜追击中，但是突然收到指挥机上宋宁的直接指令。要求他放弃追击，立即掉头拦截下方敌人的攻击机编队。


12架歼10战斗机，立即掉头，鱼贯向下，展开攻击。


几部山毛榉导弹的照射雷达，从北方射来。赵林没有功夫应付他们，只能让电子战飞机来解决。高空中有几架，分别携带着3到4部干扰吊舱的，以歼10和飞豹战机为平台的电子战飞机。干扰雷达，他们驾轻就熟，尤其山毛榉最近出现频率较高，早有应对策略。


3架干扰机对敌人雷达展开由远至近的复合干扰，以掩护下方歼10战机。只有随同坦克行动的敌人近程防御系统，还能组织其几次拦截，第一轮射击没有击落歼10机群，但是却将编队打散。


宋宁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局面，印度人以往总是让战机编队，避开己方的地面高炮群，这与林淮生没有在让巴基斯坦的独立防空导弹营，随同119团行动是一样的道理。对于组织不够严密的军队而言，这这样复杂的多军种协同行动，必定会导致不可预料的情况发生。但是今天情况不同，印度人完全是在孤注一掷，好像就是不惜自己的损失，也要搅乱局面了；现在是考验他指挥能力的时刻。


从锡亚尔科特附近阵地上发射的萨姆11导弹，在失去了指令修正以后，被迫向距离不明的干扰机飞去，当然注定不会击中。


赵林眼看着侧面直挺挺飞离的地空导弹，此刻他的雷达通过下视，搜索到了高速接近的目标，这些目标飞得很低，但是速度使之暴露。刚才，这批次的敌机从预警机视野中消失了，这会儿他找到了其中2架。


美洲虎，差不多是一个白捡的目标，印度为这种老旧飞机升级以色列雷达的计划从来没有得以实现，否则R550还具备从更远的距离上攻击的可能。但是现在，这种飞机基本不具备空战能力。


“编队解散，优先攻击敌方攻击机，完毕。”


他下达了简单的命令，然后投入到战斗当中。


这片空域的高度复杂性，使得他必须十分当心，他可以通过预警机信息，全盘了解陆军航空兵的位置，但是一部分敌机的位置不明；现在必须阻挡敌人靠近，免得他们伤害攻击直升机。


2架美洲虎竟然迎头飞向赵林，显然他们对他们的R550魔术导弹有一些不切实际的信心，在中国空军实战统计中，这种老旧导弹与米格27携带的R60导弹一样不靠谱，可能是超期使用以及不当的保养，导致红外原件不够敏感，或许从6点钟发射还有机会，但是指望这种老飞机占据那样的位置，是不现实的。不过赵林暂时还不想通过pl8的全向攻击能力硬吃对手，今天注定他的战绩不会停留在一架米格29upg上，所以他可以慢慢来。


灵巧的歼10战机一马当先，闪过迎头过来的美洲虎，直接冲进正在编队飞行的敌机群当中，迅速将编队冲散。


期间来自北方的萨姆11照射雷达一直在进行跟踪，但是由于害怕误伤己方，地空导弹一直没有开火，导弹可能跟着天空中各种反射信号乱追，而敌我识别并不是一直起作用。


附近的通古斯卡高射炮系统，则可没有那么多忌讳，捕捉到目标后，不加识别就盲目地展开射击，他们知道天空中不光有自己人，还有敌人。


赵林灵巧的控制飞机，犹如钻进野鸭群中的老鹰。他左右闪避着高射炮编织的火网，看着一架美洲虎被己方火力摧毁。而尾随他的另一架美洲虎，被一枚直冲过来的导弹击中，坠落下去。


下面高射炮的超长时间的连续射击表明，操作这门炮的人，水准实在一般。歼10向上拔起甩开高射炮，下方2门30毫米高炮，果然因为冷却不良停了下来。赵林转向仍然在向正南顽强飞行的最后一架美洲虎，对方企图躲闪，但是疲软的转弯根本无法摆脱歼10，反而拉下一截速度。


赵林使用机炮的雷达锁定模式，按照已经识别的敌机翼展数据，通过雷达测距自动计算提前量。


当无力继续挣扎的敌机左右两侧机翼，同时碰到扭曲的漏斗形准星的两边时，他按下发射扭，打出一串长长的炮弹。大概一枚炮弹击中了敌机翼下的炸弹，敌机突然凌空爆炸。此刻，同样的猎杀，正在四处展开。分散的歼10机群，与同样队形大乱美洲虎缠斗在了一起，进行着一场优劣悬殊的战斗，唯一的变数是地面双方防空火力。


常勇对预警机对超低空目标的监视能力一直持怀疑态度，所以他始终将顶部的雷达置于战场监视，而非对地搜索。当然，这并不妨碍他消灭敌人坦克。他的反坦克导弹所剩不多，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远远看到了远处地面喷射出的一道道火舌，显然这是敌人的机动防空火力，虽然这些战车一直是直升机的克星，但是目前它们的照射雷达都被歼击机吸引，似乎是一个靠上去猛踹两脚的好时机。


为了避开搜索雷达，常勇悄悄降低了高度。


中国炮兵的反击已经展开，炮弹落地后，破片形成的巨大杀伤半径成为了新的威胁，巨大的烟尘也遮挡住了射手的视线，常勇小心控制高度，穿越硝烟。寻着敌人高炮斜向上的火蛇前进。


猛然间一架惊慌失措的美洲虎攻击机，从侧面窜到正前方，他后方有一架紧追不舍的中国战机。武直10的射手迅速转头跟踪目标，利用头盔内的准星进行瞄准。


23毫米机炮迅速随动到位。随即对印度美洲虎展开扫射。印度飞行员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击中了侧面进气道。随后这一侧的发动机起火，飞机坠落下去。歼10迅速拉起，飞行员愤怒地看着常勇。


地面上勇猛地普什图族士兵，勇猛地冲向印度坦克，从薄弱的侧面展开攻击。


他们顽强地利用手中简陋的火箭筒，挑战坦克和空中的直升机，已经摧毁了不少坦克和2架飞得过低的中国直升机。


其他部队在进行战前简报会的时候，他们在进行铁打不动的午间晌礼祈祷，所以，大部分士兵从来没搞清楚过战场的状况，甚至不知道这次战斗会有中国飞机参加。林淮生一直避免与这些草莽部队进行空地的协同，因为这样的后果，是他猜得到的。


杀红眼的印度克什米尔联队，已经将通古斯卡防空战车，开到了阵地前展开平射，猛烈的炮火下，那些奋不顾身的普什图士兵如割草般被扫倒，直到这辆战车被常勇的一枚反坦克导弹摧毁，屠杀才停止。


战斗白热化的同时。新德里国防部内，辛格部长也在焦急地等待着战斗的结果。3天内，中国军队已经进展到了印度旁遮普与喜马偕尔邦交接地带，眼看整个克什米尔就要被孤立起来。但是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他手下的两名将领却开始各行其是起来，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期待梅内亚姆和斯潘加，至少能够按照各自的想法打得好一些。美国答应从今天早上起，出动空军来牵制中国，但是似乎有些缩手缩脚，也没见中国空军的实力受到削弱。

615 人民党的压迫


中国人距离新德里，还有遥远的400公里，但是辛格分明已经听到了前方的炮声，他现在时刻处于紧张状态。内务部警察已经在城里，抓获了几十名巴基斯坦间谍，大部分是被金钱收买的印度人，这些人受命在印度人群中散步各种恐慌情绪，有一些企图潜入电厂进行爆破，或者为中国军队收集巡航导弹的打击效果。现在城内有能力跑的富人，早就跑了个精光。卡汗总理严令内阁以及议员不许撤离，但是上院和人民院已经有超过3成的家伙以各种借口逃离到南方，内阁财政部，劳工以及农业发展部的部长不辞而别，这会儿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从昨天起，辛格就没有见过查曼，他心里想，这小子是不是也溜走了？正琢磨着，办公室外有人求见，竟然是情报局长。辛格小小感动了一会儿，心想，这个混蛋尽管老是被中国人或者美国人骗，毕竟还是可靠的。


查曼急匆匆从外面进入，开来要开门见山谈什么事情，辛格下意识地站立起来，不是他有多尊重查曼，而是预感到查曼可能又带来坏消息来了。


“部长阁下，我们必须立即将必要的政府人员疏散到孟买。再迟就来不及了。”


“这……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和总理说？”辛格略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坏消息，而是来替美国人当说客。


“我不是开玩笑，中情局建议我们做最坏的打算。”


“美国特使当面向总理谈过同样的建议了，总理很反感这样暗示我们会失败的建议，对了，中情局怎么看战局？”


“他们认为我们在北方的部队已经处于半孤立状态，中国人从旁遮普的行动，使得我们拱卫新德里的地利失去了一半。几个星期内，印度就会输掉一次决定性战役。”


“陈词滥调，完全是耸人听闻。如果有人在街上说这些话，就会被内政部的警察当做散布失败主义的间谍逮捕。”


“美国人还发现中国正在尽其所能地收购粮食，可能要在今年春天，在占领区进行大范围的收买行动，这些活动，将从根基上动摇我们的政府。”


“呵呵，我们的人民是可靠的，他们不会得逞。”


“事到如今，就不要说这些气话了；你我都知道，人民从来都不可靠，由其是那些贱民，很容易轻信**的宣传。中国人正在山那边建立训练营，大规模地策反战俘，甚至组建了一支为将来接管地方政权而准备的治安部队，已经查明的就多大40个营之多。”


“这些印度人的叛徒，低种姓的人渣，统统应该枪毙。”


“潜入新德里的敌人间谍会越来越多，内政部的中央警察部队人数不足。局面也许很快会失控，趁现在还来得及，必须做好最坏准备。”


“总理已经说了，任何官员提及撤离，就是通敌行为。”国防部长决绝说道，希望打消查曼的念头。


辛格强硬而又缺乏狼的言论，着实在让查曼失望。表面上辛格表现的无所畏惧，但是实际上确是逃避现实的懦夫行为。这场战争很快就要见分晓，查曼现在更多考虑的不再是战争的走向，那其实已经很明朗了，情报局长担心的，是国家出路，现在看起来正是中国人考虑印度人命运更多一些，至少他们还在世界范围内收购粮食，美国人甚至没有阻挠中国人从北美收购粮食，这多少可以表明美国誓死捍卫印度的话，只是一句空喊罢了。


查曼从戒备森严的国防部大楼告辞出来，回到达尔豪斯大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基本没有了行人，街道四周都部署了高射炮，一些楼顶上已经安装了轻剑导弹发射架。


刚刚部署到首都圈的，被认为最可靠的近卫军联队，他们正在各条大路上架设路障和铁丝网，临时征集来的工人们则忙着修建隔离墙，这些设施，都是用来隔离、盘查往来人员用的。新德里中心地段一共圈定了大约11平方公里的特别区，主要包含政府区域以及各国使馆区。


如今没有特别通行证的人，都不得进入核心地区，甚至一般的公务员都不能进来。这种隔离人员进出的方法很管用，不少急着窥探究竟的巴基斯坦探子就是在哨卡处落网的。铁丝网后方，还有防止敌人特工驾驶装载爆炸物车辆冲卡的隔离墙，不过还没有建完，查曼很怀疑按照这样的效率，这圈围墙的完工，是否赶得及战争结束，反正**的坦克是不会被这些围墙挡住的。


自从斯潘加的部队退出首都开赴前线后，首都圈核心地带的主要防务，就交给了近卫军联队内政部的部队，而外部平民区，则有一些二线部队和警察负责，实际上守备实力很虚弱。


城市内部，内乱的可能性正因为饥饿，而不断积聚着。军队征用了几乎所有的铁路线路来运送武器弹药和兵员，使得那些想逃离的穷人无法搭乘铁路脱身。而军队口粮以外的粮食运输，被政府排在了其次的位置，按照卡汗政府新颁布的，战时食品定量供应原则，食品将优先分配给了军队和政府机关，对于原本每天只吃一顿饭的印度穷人而言，政府决定继续克扣他们的基本需求，来维持战争。


无孔不入的巴基斯坦情报人员，充分利用了这一形势，在城内散布了大量关于印度政府希望饿死穷人来减少粮食消耗的传闻；同时在黑市上出现了大量真伪难辨的食品供应券。


情报局长知道，形势正在恶化。印度的治理松散而低效，完全不足以应付这种规模的渗透战；从广播电台、互联网，到各种小道消息，敌人的黑手无处不在。


查曼的汽车穿过五步一岗的大街，西北面不时传来的零星的枪声以及滚滚的黑烟，敌人并没有提前来到，那里只是一场正在收尾的镇压行动。


在这次镇压中，大约有150名参与打砸的暴民被杀，另有400人被捕，根据最新的戒严以及惩治内乱法，这些暴民中的三分之一，会在简单的审判后被判处死刑。


以往，卡汗政府总有办法将内部的矛盾嫁祸给中国，将其转化成对推行战争政策有利的民粹主义情绪；但是现在，这样的策略不再奏效了，即使是目不识丁的乞丐，也能看出战争的苗头不对了。


中国人使用昂贵的巡航导弹，优先打击的目标是新德里电视台以及周边电厂，这一招颇令人玩味；与之配套的，则是巴基斯坦情报局同步散步的各种各样谣言。


对于印度人而言，谣言总是能轻而易举地传播开来。2天前开始爆发的这场严重的骚乱，就是因为有人散布了一个阴险的谣言。


内政部已经掌握到的谣言声称：那些逃走的富人和政府官员，宁可将带不走的食品藏在家里的地窖里发霉，也不肯将其分给穷人。实际上仅就传言内容而言，基本上都是真的。


于是成群结队的匪徒，冲进了尼赫鲁公园西北的那片人去楼空的豪宅，将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最后，局面进一步失控，演变成放火和袭警。直到出动了近卫联队的坦克，才将事态平息。


按照卡汗的直接命令，新德里将会有步骤地实行宵禁和隔离措施，这样就能限制敌人特务的活动，不过届时，中国人的坦克应该也不远了。


查曼驱车赶回情报局大楼，那里有一个印美联合小组随时更新美方收集的情报，形势每一分钟都在恶化，他必须随时盯着。刚才他对辛格所提及的，中国人正在全世界收购粮食的行动，辛格不以为然；但是在查曼看起来，这一情报表明，中国人正在做长远的准备，而卡汗政府似乎正在等待春季饥荒到来，对总理来说，如果饿死人，那只是是一件可以在政治上加分，进一步操作国际同情的，“有利”的事情。


巴基斯坦白沙瓦机场的地下指挥部内，宋宁与一些飞行员（包含代表巴空军的萨米少将）正在进行一场与国内连线的视频会议。会议讨论目前最大的，来自美军的变数。


新的，据称可以有效对抗隐形机的雷达已经运抵，但是作用距离仍然是未知数，如何部署，如何反击，成为了讨论的焦点。


作为第一个与隐形机交手的空中指挥官，宋宁对敌人的作战方式印象深刻，并且心有余悸，他当仁不让地发表自己的看法，用了大约20分钟谈了技术代差带来的各种难以逾越的困难，然后开始做一个阶段性的总结：“如我前面所言，胡兹达尔突出地带的远程雷达被摧毁后，整个雷达网出现了漏洞，对海上的监视能力荡然无存，从战术上，敌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尽管他们付出了代价。目前，我们只有从伊朗获得一些有用的早期预警，比如美军加油机和电子战飞机在海上的集结，由此猜测敌人的动向。但是敌人一旦察觉，很可能反过来给我们提供假信息，掩护他们的真行动。而它们的隐形机一旦钻进来，我们就很难察觉了。目前看，他们只需要出动2架，就可以有效摧毁我们的地面雷达，顺带调动我们半个团在空中做无用功瞎转。”


通过卫星传输的画面和声音，有些滞后，画面另一头的空军作战部首长，过了一会儿才有回应。


“宋宁同志，你说的这些都很有价值，关于F15SE，与F35的效能，你如何评价？”


“首长同志。F35是我们面临的最强硬的对手，据我判断，它可以在作战中，比沉默鹰获得更大的主动性，这是它的隐形能力决定的。由于没有外部挂点，它的红外特征也更小。”宋宁还说着看了一眼旁边带着同声传译耳机的萨米，萨米骄傲地点了点头，他有幸成为了击落第一架F15或者说从空中击落隐形战斗机的人，但是中国人似乎有将F15SE开除出隐形机序列的苗头。


“那么，少将，你有什么意见？”空军作战部的副部长问萨米。


“我觉得，敌人其实有一些严重的劣势，被我们的指挥官忽视了。”


果然宋宁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老头子语惊四座，把隔着几千公里的所有与会者都唬住了。实际上，只有坐在萨米旁边的刘兆林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在这样严肃的场合打哈欠实在欠妥，不过他实在太累了。


“少将，请你具体说说。”副部长赶紧追问起来，显然萨米的大话，比宋宁的丧气话，更有吸引力。


“我们的敌人需要防备伊朗的雷达，所以……他们在狭长的俾路地带，支没有太多的航线可以选择。只有在返航时，他们有更多的选择余地，所以当我追击时，他们选择近路向海上跑，但是也没跑掉。”


众人不语，等着老头子在自吹自擂后，能有一些实际的东西。


“下一步，它们应该会继续袭击中部的雷达，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小组，来预测敌人的想法，缩小范围，这样就能有针对性地部署机动雷达。一旦我们的机动雷达放对了位置，敌人就不再有行动上的自由。”


“不错，说说看，还有其他什么建议？”副部长显得十分急切。


“我击落的那架F15SE掉在了俾路支，如果能找到飞行员就能掌握敌人的计划，另外作战飞机的告警器的软件需要更新，敌人的雷达有功率管理功能，所以需要电子侦察设备更灵敏些，可以对可疑的辐射源，提供警报和方位指示。”


“更新软件恐怕来不及了少将，我们需要切实可行的方案。”


“从早上的战斗看，苏35的雷达可以用大功率搜索，从一定的方位看到他们，一旦敌人开始应变，就会有一些破绽。”


“你是指增加地面雷达信号。”


“不光如此，如果加速，其红外特征也会增加。我们可能从空中，用被动的方式发现他们。”


屏幕那边的几名中国空军的高官小声议论了一会儿。


“那么，如果由你来进行指挥，有把握吗，少将？”


话音传来，宋宁偷偷向萨米投去厌恶的一瞥。

616 演说家


“不过，先说说看，你们想要的？是不是真的想和美国人打一仗？”


少将萨米好像还端起了架子。


“必要的话，就给与迎头痛击。”那边的作战部副部长说道，“我们希望敌人知难而退。”


“只要能反击，就由我来指挥，我和你们的目的一样，就是要让美国人发现，在一带狭长地带，不适合他们的那一套鬼鬼祟祟的打法。”


萨米似乎想的很长远，几乎把对方想说的话先说出来了。


“好的，有没有计划？”


“暂时没有，不过我需要伊朗的情报在5分钟内到达，地面雷达部署的位置由我来决定，苏35不要参与其他行动，随时保持至少有3架在空中，其余在机场待命。”


那边的副部长与旁人再次小声讨论了一会儿，看上去所有人都在点头，显然他们认为萨米比宋宁更适合指挥这一场新式的战争，毕竟他有过一次击落记录。


“很好，就照你说的办。”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锡亚尔科特东北部，亚希尼仍然在等待出击的命令，他早在几天前，就找从这一带山区的无数条山沟中，找到了一条敌人弃守的道路，这条牧羊人常走的道理，里有些陡坡和狭窄崎岖的地带，非常不适合坦克行军，但是这也使得敌人放弃了对这一地带的防守，但是这条路倒是可以绕道敌人后面，一举切断锡亚尔科特与查谟的铁路运输。


查谟到锡亚尔科特的铁路线很短，完全在紫菀30保护下。中国空军很少超越锡亚尔科特，去攻击这条铁路线。


城内的印度军队发了疯一样，不间断地向南方战场出动，而大量的弹药从查谟运抵，看来要拼死一战，这不是梅内亚姆一贯的风格，看起来这次他真的着急了。他这会儿恐怕也想明白了一件事，中国人要是真把他的几十万人围在高原上，根本不用打就饿死他们了。


亚希尼躲在山沟里，每隔一段时间，当中国无人机靠近时，会带来一些命令，他也可以简短地完成通讯。


林淮生最新的命令以电报方式下达。要求亚希尼部，在入夜后奔袭锡亚尔科特后方，一举切断交通线孤立该城，届时空中支援将延伸实施空中遮断打击。


他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一直在琢磨着锡亚尔科特的城里还有多少兵力，按理说差不多已经空了，但是敌人也许还留着一些牌，比如他看到的那些无法识别的坦克。中国军队在印度境内痛击了英国挑战者坦克，也许这里也会有一些西方坦克？林淮生的命令很简短，里面没有应变敌人新式武器的部分，这需要亚希尼自己来操心。


查谟梅内亚姆的指挥部内，众将领正围绕上级鼓掌，虽然前方激战正酣，但是中将刚刚获得了正式的提升，他与斯潘加同时获得了上将的军衔。


副官取来酒杯和几瓶酒，上将与众人还在纷扰的指挥部内干了一杯，当然授勋仪式无法进行，明天陆军参谋部将派一架联络机带着新的指令和勋章一同前来，主要目的是解释帕斯阿德的意图。陆军参谋长无法说服斯潘加救援，只能继续鼓励梅内亚姆自救；他希望梅内亚姆坚持下去，或许敌人会先顶不住。


“司令，祝贺你荣升。”第16集团指挥官奥林德中将第一时间恭维道。


“老弟，在这国家艰危的时刻获得提升，个中滋味，真是一言难尽，今后的战事还是要倚重诸位了。”梅内亚姆苦笑道。


“司令。**军队又在列城附近蠢动，已经把手伸到了我的鼻子底下，我的计划不能再拖，必须马上返回斯利那加，提前实施反击。”


“嗯，列城是我们威胁阿克赛钦侧翼的堡垒，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列城还在反击，敌人就不敢由阿克赛钦纵兵南下。还万望老弟不要轻敌。”


“以往的战事不利，都是因为我军没有坦克，但是这次不同，我定要让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你有这份雄心最好，来，我再敬你一杯，给你壮行。今天夜里，我们要在列城和这里同时发起攻击，预祝我们在一南一北两个战场同时获得胜利。”


司令说完，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再次引发指挥室内的一阵鼓掌。


距离查谟350公里外的贺凡，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坐在简报会议室内，他知道马上就会有重要的任务下达。


中印在列城以东的战线已经稳固下来，印度军队放弃了班公错湖以西的大量的地区。目前列城以南的重镇乔格兰萨尔已经被中国军队部分控制，两**队在该镇东西两侧对峙着。贺凡的坦克占据了制高点，可以俯瞰敌人的机场，列城门户已经丧失一半。贺凡觉得，早就该一鼓作气夺下这个眼中钉，扫除侧翼威胁后，部队可以向达拉克地区扫荡。


但是，最近所有的风头都被林淮生那边抢走了，阿克赛钦这里因为气候恶劣，处于无法交战的状态，这着实让贺凡心理烦躁。好在最新的迹象表明，印度人似乎比自己的上级更急于有主动出击，空中侦察表明，他们有一些坦克到了列城，最新式的火炮也部署到了拉达克地区，似乎有一举重新夺回乔格兰萨尔的企图。


简报室内乱哄哄的，大显示屏上是一架无人机拍摄的列城动向的画面，穿插着一些旁遮普战役的最新统计情报，可以看到林淮生那里，每个小时，都有新的进展或者歼敌数字。而这里，可以说死气沉沉。


不久前，贺凡曾经袭扰过列城，那次行动颇有价值，但是没有趁机占领这座要塞化的重镇，确实是一个遗憾；他已经向上级提交了一份计划，一旦敌人出击，就将其主力歼灭与坚城之外，然后再收复列城。


印度人将最新得到的韩国k1型坦克部署到了这里（坦克的金属外壳，可以抵御电磁脉冲），其进攻的意味很浓，贺凡颇有预见性地将自己坦克藏到了乔格兰萨尔北方的山里，等着敌人从南方平坦河谷地带行动时，用一次突击，将其消灭，但是上级对这个计划有些犹豫不决，尽管k1在南方刚刚吃过败仗，但是那是与99式坦克交手的结果，它们与贺凡的坦克并不在同一重量级上。


“林淮生在旁遮普的进展相当神速啊，已经从侧面包抄了博坦嘉德，再过几天，梅内亚姆就只能用C17来补充他的三十几万人了。”指挥部内一名军官不无艳慕地说道，这里的人都没有贺凡那么强的对抗心理，一般也不隐藏对林淮生的钦佩。


“是啊，空军要是在加把劲，把老狗日的空中运输线掐了，我看咱么这里不用打了。这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另一人符合道。


“对对对，林总这一手太绝了，釜底抽薪……简直……。”


贺凡不满地转过头去，他最看不惯别人吹捧林淮生，他觉得林在阿萨姆的指挥非常一般；不过这样的观点如果说出来的话，这些俗人或许会误解自己是出于妒忌？话到嘴边，他又忍了。


“同志们都注意，最新敌情，敌人16军要出来了，”主持简报会的首长从后面钻了出来，“敌人在今天夜间里9点，将要在我们当面某一地域进行一次反击，上级研判为列城。”


乱哄哄的会议室肃静下来，看来奥林德这个莽夫上次吃了几个败仗，没吃够，又要出来现眼了，但是最让所有人奇怪的是，上级连敌人动手的地点和时间都知道。


贺凡对旁人的这种茫然不屑一顾，和一般的基层军官不同，他知道很多上面事情，上级言之凿凿地断言主攻方向为列城，不是靠猜的。在这次战争中，情报部门的作用，将来也许会被披露。当然，情报部门如何搞到这些敌人的行动计划，他也搞不懂。


“首长，这个判断有没有依据？要是判断错了怎么办？上次奥林德就是从叠木错克出动。”果然有人一本正经地提问，贺凡冷笑着叹了口气，这些家伙实在是太天真了。


“这个你们不用管，关键是，要执行好这次反击。”


首长说着走到贺凡旁边，一只手按到他肩上：“敌人要从你手上夺回乔格兰萨尔，他们有55吨重的坦克，有没有信心。”


“把这些东西运上高原的人是个白痴，无非是一堆废铁罢了。”贺凡说完，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习惯了别人用这种眼光看自己，他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领受了任务后，他坐直升机赶回前沿，一切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上级掌握到的情报精确到敌人出动的规模和炮火准备的开始时间，主攻和佯动的方向，炮弹的基数等等。这一仗还没打，奥林德就已经输了八成，唯一的变数是他新到手的aS90和韩国k1坦克，这两样东西使得他在火炮射程以及装能防护上占据很大的优势。


奥林德选择了在夜间动手，大概是为了避免中国空军的优势，当然这也意味着他的坦克会失去步兵掩护，步兵无法在这一带夜间的极端气候下出动，这对双方都一样，因为士兵很快就会冻毙在外面，这场战斗注定会是一场钢铁间的碰撞。


他赶到时，所有3个连的坦克都已经启动完毕，与敌人的一个营数量相当，还在路上时就很有预见性地让坦克先行启动，宁可在怠速中多消耗一些油料；在这样的地方，坦克需要经常怠速运行，以保证短时间出动的能力，而敌人自以为可以从一场偷袭中赚到中国坦克无法启动的便宜。


他在指挥部说的大话，其实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已经从投降的印度兵口中得知，新到的k1坦克，非常不适应高海拔地区，经常在行进间熄火，而且发动机功率下降严重。甚至，第16集团军不得不派出一个修理连紧跟着这些坦克行动。贺凡，预计敌人如果蠢到在夜里行动，机械故障会变得更加严重。


当然装甲不会因为高原高寒而变脆，所以还是想好计策，与这些笨重的东西周旋一下。


回到他的01号坦克上，已经晚上7点了，到了印度人的例行宣传战时间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马上要展开的偷袭，而停止叫骂。


印度人在乔格兰萨尔西部高地上架设的喇叭准时开始夜间播音。例行的，先放了一首台湾女歌手唱的歌曲，他们总是拣一些软绵绵的，容易引发思乡之情的歌，以为可以瓦解中国军队斗志。不过印度人播放歌曲时，中国这边的冷枪冷炮，一般会停止。


歌曲播放完毕，一个操着蹩脚中文的男子，开始播报战地新闻。山上的狙击手早就可以用反器材枪，将印度人假设的大喇叭摧毁，不过士兵们很喜欢听这个印度人大言不惭地撒谎，所以一直留着。


对面这个宣传家自称叫卢贾纳，他的中文带一点广东腔，据他自己称，曾经在香港待过，中国军队占领香港后，他黯然地离开了那个美好的地方。总之，他那些胡言乱语，总是充满了喜感。


贺凡钻出炮塔，把头伸到凛冽的寒风中倾听，不是为了听印度人聒噪，而是怕敌人利用这样的高分贝噪音作掩护，进而提前展开行动。


和所有常年呆在坦克里，经受机嘈杂的械噪音和炮声的人一样，他的听力有些受损，不过他对远处的柴油机冲程撞击声，或者履带碾过沙石地特有的动静，却比一般人要敏感。


第一段新闻，是关于英勇的印度军队，在旁遮普邦粉碎了5个师的中国军队进攻的。卢贾纳说，共有700辆中国坦克，被斯潘加将军领导的印度军队摧毁。目前印度军队已经进入了反击阶段，中巴联军正一溃千里，正向边境逃窜。印度军队不日将重新克复失地。


贺凡难免有一些想笑，他每天都被迫收听列城那边的广播，知道印度军队，每天都在反击胜利，但是如果细心的话，会发现中国军队每次被击败的地区都越来越靠近新德里。


今天的第二条新闻，美国军队在南中国海，击沉了中国的核潜艇，美国舰队随后向中国海军的重要基地的长沙市发射了巡航导弹。


贺凡没工夫给这个傻瓜挑错，因为在他讲话的间歇，从山口那边吹来的冷冽寒风中，分明带来了不同的声音。那是一种沉稳而又整齐的机械碰撞声。

617 窝弹区


列城宣传广播转而开始播放欢快的印度军乐。闹哄哄的声音完全遮盖了那边的任何动静，使得贺凡不能听的很真切。看来真的有掩护的嫌疑，贺凡真想再扔一颗电磁脉冲弹到那里，让那理的大喇叭消停下来。


他在显示器上搜索最近的无人机红外视频，但是刚刚飞近的无人机因为机翼结冰而返航了，显然上级过分相信情报，对敌人提前动手的可能性估计不足。但是种种迹象表明，今天夜里他们可能会提前行动，原因多半是，他们也观测到了暴风雪将近；部署到这一地区，用来支援贺凡的反坦克导弹连还没有来到，并且可能不回来了。不过贺凡不以为然，这支用越野车装载导弹的部队，实在不入他眼，他预计敌人会同时出动步兵战车，完全会克制住这些装备。


入夜后，车外的气稳下降到了零下30°，并且开始下雪。


贺凡下令所有坦克迅速启动待命，利用加温设备保持车内温度，阵地附近保障支援车辆按照计划先行推进背面山里，防止敌人提前炮击。然后他又下令，任何坦克手没有命令不得离车。但是他自己并不在命令限制之内，他带上一只车外通讯手机，钻出车外；敌人坦克如果出列城攻击，只能沿着南方较低的河谷地带行驶，这里居高临下，正好打一个伏击，但是他总是不放心，还想亲眼确认一下。


他冒雪向上爬了大约150米，到达冰原上。地势较低的列城尽收眼底，那边的广播也突然停止了。眼看着列城机场跑道上灯火通明，最后运输机在列城机场降落，看不清型号。


突然间机场跑道上所有的灯光熄灭，显然进入灯光管制。随机成立起了几颗信号弹，趁着信号弹落下的光亮，他看到了冰冻的河流上，几辆bmp－2排成一溜，偷偷向东面行驶，在步兵战车后方一公里，有一些隐隐绰绰的东西，很大，不容易分辨，但是他觉得很可能是坦克，因为如果是他，就会将坦克部署在步战车后面。


随着信号弹的落下并熄灭，步兵战车都隐入了夜幕中。不过凭着一眼所见，他可以猜到敌人的意图，他们打算让坦克躲在后面充当炮台，让步兵战车在前方吸引中国坦克开火，在这样寒冷的冬夜，坦克的热像仪应该可以超长时间发挥作用，作用距离也会增加，看来敌人想充分发挥这一优势，于是颠倒了一般坦克战术的队形。


他不知道bmp－2战车有没有携带步兵，但是这样的气候下，士兵离开车子一会儿，应该就会把鼻子冻掉，实际上，这就是他现在的感受，所以今天夜里的战斗，很可能是坦克间的单独较量。30吨对55吨，火炮强一个数量级（情报表明到达克什米尔的k1坦克营为a1型，与之前损失的不同，装备120毫米Rh120滑膛炮）。


他趁着自己没有冻僵，一路碎步下坡返回战车，他得向上级报告敌人可能提前出动的这一判断。还没回到车内，敌人的炮击就开始了，算是落实了他的猜测。这大概是他来到西线后，遭遇到的最为强大的炮击，一些炮弹就落在他的部队1个小时前所在位置，看来敌人确实有备而来，其侦察能力也见长。


大部分炮火落在桥格兰萨尔镇东北方向，早上这里还有2个连的步兵，不过入夜前，步兵接到战场气象报告后，果断后退了几公里，躲到可以防寒的堡垒中去了。过去一段时间，中国军队在这一带实施了一种保持接触的弹性策略，基本上就是敌退我进，但是并不围死列城，也没有切断其最后的空中的生命线。


贺凡钻进坦克，等着敌人炮火渐渐向东远去，看来他们马上就要出来了。


他拿起通话器：“2连，3连，继续留在原地，保持车内温度。1连全体使用热像通道观察。发现敌人后，向预定区域退却。”


他进行了简单的部署，然后如同一名普通车长那样进行周视侦察，这一带空气稀薄、纯净，温度极低，对于热像设备而言非常理想，不过这也谈不上优势，因为对于双方都是一样的虽然在战前的准备会议上，他夸下了海口，自称视敌人为废铁，不过具体要面对重一倍的坦克，还是要格外的当心。他暂时的计划，是放过敌人作为诱饵的步兵战车，免得己方坦克因为开火而造成发热而首先暴露出来。随后该如何与敌人坦克周旋？他还在最后推敲，当然不能硬碰硬。


这些天，他的坦克故意在列城以东很近的地区出动，从几公里外袭击了敌人的运输车队，就是为了让没有空中侦察的敌人看见自己。他知道敌人的心思，过去一段时间，他们对阿克赛钦附近的中国山地坦克又恨又怕，这会儿，他们有了更重型的山地坦克，应该急着拿出来报仇。所以，今天他们冒险出来，就是准备找到并吃掉自己，选择一个暴风雪之夜出动，大概就是为了排除步兵和空军的的干扰。所以……他打算和那些55吨的蠢家伙比比真正的山地性能。


敌人的炮击渐渐向东边延伸，而且有些稀疏起来，显然梅内亚姆集团大致已成克什米尔的困兽，补充越来越困难，火力准备也不会太夸张。他继续冒雪把头伸出去，随着炮声渐远，他的听觉再次可以起作用了。


每当山口风向变化时，贺凡可以听到片刻的金属轮轴碰擦声，这些吱吱呀呀的越来越近。等了大约十分钟，印度步兵战车纵队出现，一开始它们还可以得到桥格兰萨尔破旧房屋的掩护，随后完全暴露在了结冰的河上，贺凡数了一下，还不少。


这些步兵战车应该庆幸贺凡没有猎杀它们的打算，这些车辆在空旷冰冻的河面上行驶非常困难，它们需要很大的半径转弯，才能避开过去一个月，双方炮火在河面上打出的弹坑。这期间，贺凡的1连11门火炮，可以轻松消灭它们，但是贺凡自信自己看破了敌人的小伎俩，他约束部下不得开火。


这些步兵战车的夜视设备完全不足以发现坦克，但是它们大概是可以感觉到对手的存在，山谷里方向不定的寒风始终打着旋，如果贺凡可以听到对手，对手也有机会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见到了最前面6辆bmp-2的炮塔转向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那门30毫米机关炮在一公里外，对自己正面不构成威胁，但是上面的aT-5导弹让他稍微有些紧张。他下令部队沉住气。激光告警设备一直没有发现敌人的测距激光，可见敌人不是真的发现自己，而是作为标准的警戒动作，将炮口调转向这里；实际上，据情报显示，印度第28山地师的这些老旧步兵战车一直没有得到升级，所以发射导弹无法在车内完成，也无法利用车内传感器瞄准。具体发射导弹的话，需要车长爬出炮塔，操作导弹4x瞄准器来指示目标，实际上这枚导弹甚至可以随时从炮塔上取下来，它并不是战车的一部分。


中国的迫击炮阵地开始射击，将步兵战车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它们绕过冰面上密密麻麻的弹坑，向东面的中国阵地开过去。


躲在北面山坡上的中国坦克仍然在怠速状态中，等待着战机。


贺凡的坦克有寒带作战必须的增温设备，这种设备将坦克废气型的摇架损坏的特征。


后方第二辆k1a1闯了出来，尹哲熙中校正在车上，刚才他一直在通过电台提醒前面的先锋车的车长小心侧面，不料突然间，车长惨叫一声，然后没动静了。

618 深入死地


尹哲熙中校很确信看到了对手开炮时，1.5公里外山上的火光，那簇火光闪烁时，甚至映衬出了那辆坦克的轮廓。这辆暴露出来的中国坦克迅速地倒车，几乎藏到了山石遮蔽下，看不见的位置。中校立即将3x倍率提高的10x，只能看到一根因为发热二显得格外苍白的炮管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很吃惊对方能从正面击穿了k1a1坦克？列城城里有一辆敌人山地坦克的残骸以及一些被缴获的的弹药。虽然无法实际测试，但是他很乐观的估计，这种105毫米整装式弹药的威力，不可能在1公里外击穿k1a1的正面装甲，也许500米业不行。这是他采取正面迎敌策略的初衷。他认为在这样开阔的山地，自己火力和装甲上的优势，足够将孱弱的对手捏出屎来。


实际上，正是尹哲熙中校，主动提出要求来指挥这次作战，而非印度军方的要求；韩国国内更是从未授权他参与作战行动。但是与**作战是他多年来的夙愿，并且在他看来培训印度人已经来不及了，只有自己亲自出马，才能力挽狂澜。当然他向梅内亚姆求战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带来的韩国人员会有伤亡。


在所有3个连中一共有4个韩国车组，其中3个在a连中，他自己留在营部，作为副营长实际参与指挥。现在他可以看到，正在燃烧的那辆坦克上，韩国籍的车长从一侧爬出来，掉落到雪地上，然后三滚两滚就不动了。这笔血海深仇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尹哲熙中校向仍然留在列城的印度营长请求追击，得到了对方非常含混的回答，印度营长认为他如果觉得必要可以追击，但是也不要勉强。于是他带着a、b两个连，加速向中国坦克方向冲击。


他在数字地图上确认了刚才发现敌人的位置，就在一道山梁上，坡度不大，平均坡度20°对k1算是一个可以跨越的挑战，另外还有大量可以借用的侧倾坡度不到10°，大部分山坡没有覆盖冰雪，仍然在他的坦克理论上可以翻越的水平上。他当然也考虑在这样的海拔下，实际输出功率不足的问题，不过报仇心切使得他决定轻视这个情况，只是在一念之间，认为冗余度足够了。只要自己的坦克站上山梁，那么方圆几公里内露头的**坦克，都将大难临头。


在普通海拔的情况下，这种坦克可以达到近24马力每吨的单位功率，理论爬坡在30°左右，这样的成绩在三代坦克中属于中游，在高原上如何实际上他并不清楚，保守预测会下降个百分之十左右。


炮塔内的增压热空气，使得他对外面空气的稀薄程度理解并不充分。


贺凡眼看敌人扑过来，让自己的坦克迅速退过山梁，停到了敌人坦克暂时看不到的反斜面上。他放弃了利用制高点伏击敌人的机会，面对装甲厚重的对手，他想要的优势，并非居高临下这么简单。实际上居高临下只会使得自己更加显眼，成为众矢之的。


如战区气象报告所预测的一样，山区暴风雪正在迅速增强，这样的狂风暴雪可以隐藏坦克柴油发动机的动静，并且也可以迅速冷却发热的炮管，当然也让他的计划出现一些变数。在这样的大坡度起伏地形上作战，快速形成的积雪成为了必须考虑的因素，一旦估计错了形势，可能导致极严重的后果。


他再次钻出坦克，现在他必须使出一些杀手锏来拉开敌我的技术差距。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中，后方无人机无法飞近，但是他拥有自己的小型无人机，运气好的话，可以工作十来分钟，不过已经足够了。


他迅速从储物箱中取出小无人机，利用山坡上的侧风，投出去并不需要太多技巧，实际上小无人机升空的速度较之平常更快些，并且气流可以保证它不会撞到山上。但是接下来控制小飞机却是一件难事。他迅速钻回坦克，短短几分钟，已经使得他感觉双手背冻僵。


他在坦克的导航显示器上，选择多用途侦察界面，这里可以看到电池驱动的小飞机向下的视野。它正擦着山梁飞到了另一侧。


这架飞机只有普通的摄像设备，基本不支持夜间侦察，不过有一个斜向下的照明设备，可以向下投射一滩光亮。


这架飞机只能借助风势在山谷中打转，完全受制于气流，根本无法飞到贺凡指定的地区，并且它投下的光亮很弱，几乎无法再空旷的山谷中发现目标。贺凡取出信号抢，再次钻出炮塔，对着山梁上的一片天，发射了几枚照明弹。


照明弹落下时，产生了瞬间的光亮，足够使得尹哲熙中校通过指挥仪察觉到。他惊恐地下令全队在斜坡上停车等待，但是这一字长蛇阵停在山上的瞬间，被无人机拍摄到并传输了回去。几乎就在贺凡之前预料的敌人可能会走的路线上。


贺凡冷笑一下，看来敌人指挥官不是一个会出奇招的家伙，那是他刚才最担心的。他下令坦克按照预定路线，慢慢下到一侧斜坡，那架无人机他没工夫管了，预计会借着风势留在空中一会儿，但是迟早会因为机翼结冰而坠毁。


贺凡的另一个连此刻正在山谷底部待命，那些坦克的仰角正好可以瞄到山梁上，暴风雪可能会抵消热像仪的作用，所以他决定自己留在斜坡上，等待敌人跃上山梁，他可以利用一些手段，为下面2公里处的2连指示目标。


k1使用了扭杆液气混合的悬挂，只是一种折衷的选择，火炮俯角强于一般坦克的5°至10°的俯角，但是据可靠情报，不会超过18°，而自己坦克的仰角是足够的；他小心计算过这个限度，差不多可以让敌人看得见打不着。另外，他的坦克在这一带地形上的行动能力，远远优于对手，这是他刚才看到敌人吃力爬坡后留下的第一印象。


一旦敌人发现俯角不足，最大的可能是越过山梁，利用山坡的斜度补足射界，那么贺凡的第2步计划就成了，他很清楚，这些笨重的坦克一旦过了山梁，就不可能通过功率不足的倒车档返回去了，如果180°掉头，则会把薄弱的屁股漏出来，也是不可能的。他们多半会选择冲下来，而自己的2连尽管有些远，未必能击穿敌人，但是至少可以从容退却，随后可以在各个预设的有利的地形上，不断袭击敌人。而他最终目的，则是要赶在天亮部队发起夺取列城的总攻前，把这些k1a1坦克统统歼灭，如果来得及的话，他还要投入夺取列城的攻坚战。列城有一些坚固的炮台，远程曲射火力不容易敲掉，需要他的坦克用精确的火力来解决。


尹哲熙中校怀着满腔的愤怒继续向近在咫尺的山梁靠近。一个念头催促着他继续追击敌人，他想只要爬上山梁，就能有一场公平的交战，他可以利用液气悬挂的优势，让那些躲躲藏藏的中国坦克见识见识自己120毫米的火炮威力。


他倒也并非泛泛之辈，已经仔细研究了附近地形，敌人可能埋伏的区域，就在山谷中，那将意味着将有一场基于夜视设备的远距离炮战。一想到敌人从大约2公里外，向自己发射105毫米的疲弱弹药，而自己将回敬120毫米的穿甲弹，一种热切的求战意识，就充满了他的大脑。尹中校在列城测量了敌人的正面装甲，知道自己的火力可以在2公里甚至更远的距离上，掀掉它们的炮塔。出于目空一切的思考习惯，他很少会设身处地地去想一下，敌人的指挥官到底凭什么，会等着进入一场愚蠢的对射中。


每一辆奋勇向上的k1坦克都出现了发动机功率以及涡轮增压设备冷却不足的问题，在那些不知道装备脆弱性的印度士兵手里，问题更加严重，连续有3辆坦克熄火停在了山坡上。其中一辆报告的问题尤为棘手，发动机皮带断裂了。这样车组自身就无法排除的故障。当然这些情况没有动摇尹哲熙中校作死的决心。他下令列城的修理部队，必须设法修复抛锚坦克，根本不考虑眼下的气候条件。


花了比中国坦克多一倍的时间，第一辆k1终于登上了山脊，随即尹中校的坐车也爬了上来，他开始居高临下搜索目标，当然还不敢轻易冲下去。


他下令利用气液悬挂装置，将坦克的屁股抬起来，以适应地形以增加俯角。但是他很快发现火炮射击线，仍然无法指向山谷最底部，就差了那么几个密位，同时暴风雪增加了热像仪搜索的难度，只能看到一片苍茫的山体轮廓无法搜索到敌人。


贺凡的1连躲在了距离敌人1.2公里的侧斜面上，他没有下到谷底，也不露头。他对这一带破碎起伏的地形研究很深入，知道该怎么有效的隐藏自己。在他的指挥下，第一连的6名车长，各持一把信号枪在积雪的山地上散开，然后向敌人所在的大致方向发射照明弹。


这种东西以往只是部队的一种不太使用的通讯手段，但是贺凡参与的演习很多，早就发现了在很多情况下，照明弹可以用来抵消夜视设备的优势。除了出其不意地为己方照明，实际上还可以破坏敌人基于微光和红外的被动夜视侦察。


没有精确要求方位的6颗照明弹，散乱地落下，随后几秒钟，又有6颗升空，在雪线以上，这些照明弹能够照亮的地域要超过一般地区。山脊上，12辆一字排开的敌人坦克完全暴露出来。


有备而来的第2连的坦克，全部使用白光设备待命，但是在这些照明弹落下前，完成搜索和瞄准的全过程，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按照贺凡的要求，照明弹将发射3至4轮，所以在第一排照明弹落下前，没有坦克贸然射击，对他们来说距离有些远，并且105毫米动能弹的穿透能力也将经受考验。


山顶上的k1坦克车长们惊恐地发现，照明弹下坠到一定的高度时，会短暂地破坏热像电视仪的工作，炮长瞄准镜或者车长指挥仪会被白色光芒遮挡几秒钟。


尹哲熙被迫在本次作战中，第一次钻出坦克，观察这些该死的照明弹的来路。他与贺凡指挥能力的差距，某种程度上也体现在他不愿意离开战车这一点上，他过于依赖坦克自身的侦察传感器，迷信技术带来的优势；而贺凡很早就意识到，坦克本身的观察能力是最大的问题，无论是对空搜索的死角，还是车体本身噪音，都需要车长利用更多的手段补足情报缺失，全盘了解战场。这样的手段有时候是数据链和无人机，有时候则显得简单一些——车长离开坐车，直接到一个制高点上去收集更多的信息，。


坦克2连在敌人茫然的过程中，开始向山上的敌人开火，但是炮弹大部分没有击中目标。


这个连并不是贺凡最好的连队（他的主力为1连），加上距离有些远，山谷中的旋风大大地影响了弹道计算，而炮塔顶部的横风传感器对这样的风，几乎是无效的。


年轻的中国炮长们，一直稳定地跟踪着射出的炮弹尾部的发光管，依靠火控系统计算炮弹的飞行轨迹，综合火控可以按照第1次射击的误差，对第二轮炮击进行若干的修正，但是对于变化不定的横风，这种方式对水平误差的修正作用非常有限，只是对垂直方向则作用明显。


漫长的自动装弹过程后，第二轮射击展开，仍然是中国战车单方面的开火。这期间，山顶上的印度k1a1坦克一直来回倒车，调试俯角，但是一切在贺凡算计之内，他们在忙乱中找不到射击的角度。


尹哲熙的坐车被105毫米炮弹击中炮塔正面，炮弹损失了太多动能，没有击穿正面装甲，吓得他一缩脖子钻回了车里，但是额头上仍然被细小的钨芯碎末擦伤，流下血来，看来旧债还没有讨回，新的血债又欠下了。

619 全歼K1A1


尹中校赶紧通过电台，呼叫所有车组，索性只有2辆战车中弹，更值得庆幸的是，都没有被击毁。看来敌人的的火力不过如此，至少在2公里距离上其穿透力不足为惧。刚才被击毁一辆，只是对手侥幸打中了窝弹区，他想只要小心些，敌人不会再捡到这样的便宜。


贺凡站在雪堆上发现了大部分炮弹不中的症结，下令2连立即换用炮射导弹，只打一发，随后迅速按照计划撤退。


双方在互相适应中，寻找各自的机会，尹哲熙捂着流血不止的头部，在正面装甲挡住敌人炮弹的惊悚一刻后，决心让部队冲下山坡补足射界，既然敌人从2公里外射过来的炮弹是如此的无力，那么冲下去决一死战是最佳的选择，尤其下坡不用担心功率不足，一定可以一举全灭敌军。


他这门Rh120可是在实战中无数次被检验过的利器，今天面对这些微不足道的敌人，竟然一次开火的机会都还没有抓住，实在是岂有此理。


中校并不知道，他的对手压根对预设战场地形的研究远胜过他，所以并不准备让他有像样的开火机会，为此不惜将自己的3个连分散开来，要在雪岭冰原上玩一下捉迷藏。


笨拙的k1坦克连续在高原上畏缩不前，中国坦克自上而下的射击虽然准头一般，但是大部分印度车长面对35°的陡坡，加上迅速堆积起来的大雪，并没有韩国中校那么有把握。


这些坦克勉强下坡，停车。第一轮开火，同样面临着远距离上横风的困扰，尽管120毫米炮弹能够比对手的炮弹更好地保持动能，但是在极限距离上这些带尾翼的炮弹，仍然难免受到影响。


印度炮长从瞄准镜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炮弹一开始保持平稳，但是飞行超过一秒钟后，就如同一只乱飞的萤火虫一样，开始不规则晃动，最终来自k1的这一轮射击全部打偏。


随即中国坦克还以颜色，不过这次不再是穿甲弹，而是激光架束制导的炮弹。这些导弹的速度较之穿甲弹就要大大不如，飞跃2公里的时间，大约与臂力不足的印度装填手的装弹时间差不多。不过横风对它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它会自动循着激光飞向目标。原本贺凡并不准备在这样的距离使用这些导弹，他预备利用这些导弹的射程优势，从5500米外，袭击列城外围的敌人碉堡。


k1坦克没有主动克制激光照射的手段，甚至也没有告警设备。当然发射烟幕弹是一个万能选择，但是尹哲熙中校严令任何车组使用烟雾，他担心这里的旋风会使得烟雾遮挡住所有坦克的视线。他自觉得目前还牢牢占据优势，当然无需这种碍事的手段。


激光架束导弹经过漫长地飞行，终于到了眼前，这种导弹的精度不足以让操纵其飞行的炮长选择攻击坦克正面的某些薄弱部位，但是大致能照着面门砸上来。


山头上的3辆坦克先后被击中，瞬间变成了几团火。


这些导弹的速度远低于炮弹，不过毁伤并不依靠动能，而是金属射流，所以远射程对穿深的影响很小。


k1a1的防护能力终于受到了严重的挑战，105毫米炮射弹的纸面破甲能力远高于这种坦克的正面防御，这意味着，这种弹药不但有把握穿透装甲，并且其金属射流不至于在钻进装甲的过程中消耗殆尽，对于杀伤人员而言，十分有价值。


尽管所有的坦克都以正面迎敌，将最厚的装甲对准威胁。但是被击中的3辆坦克的正面仍然全部被金属射流钻破。


在延迟了几秒钟后，2辆坦克开始燃烧起来，火焰和烟雾从坦克炮塔的各个缝隙里钻了出来，这使得贺凡发射的所有照明弹落到雪地里熄灭后，山顶上的k1坦克反而更加明显地暴露出来。烧着的2辆坦克，失去制动一路冲下山谷，期间没人人员逃出来。


被击中的第三辆坦克没有被引爆，抑爆系统起了作用，但是车长与其身后的装填手身受重伤，被迫退出战斗。


尹中校被眼前的景象气炸了，他发现对手抓住一点点可怜的优势，不断地痛打自己。强烈的情绪终于跨过了最后的狼，他下令所有坦克必须冲下山谷，务必全歼敌人。


他本人的坐车留在最后，不是害怕被击毁，而是为了督促那些胆怯的印度车长往下面冲。


这期间，山下的中国坦克并不恋战，它们开始倒车。与以往夜间演习的经验不同，三次射击后积累起来的热量在风雪中消散的很快，尹哲熙看着目标从热像仪中渐渐消散，最后消失在一片噪点当中。他狠狠地锤了一下指挥仪，感觉到头部伤口的疼痛开始加剧，于是从腰间拿起酒壶，灌了几口白酒，他相信这有利于更加清醒地指挥战斗。


“你们别害怕，那些坦克只有我们的一半重，根本打不穿我们的装甲。相信我，只要冲下谷地，我们就所向无敌。”


他长期担任联络军官，英语不错，大部分印度车长能够听懂他所说的大概意思，当然印度车长们也还记得，刚才他也说过只要爬上山脊，就能利用韩国坦克无敌的俯角，消灭敌人。听起来这个人说话，并是不怎么靠谱的。


与此同时，中国方面的炮击已经展开，势头渐渐压过了印度从达拉克打过来的炮弹。最终炮战变成了弹药基数的简单比拼，梅内亚姆集团正在两线用兵，又缺乏有效补充，达拉克地区发射的火力上渐渐难以为继。


中国的轻型155毫米榴弹炮，利用阵地海拔上的高度，以密集的火力向着早就标定的列城外围碉堡群展开炮击。列城地势低洼，除了北侧有山地遮挡，没有其他的屏障。另外，由于地处高原，运输困难，大部分堡垒的建造都达不到设计标准，至多只能抵挡1至2发大口径炮弹。而中国炮兵将在白天到来前，向该地区发射至少6千发各种炮弹。这样的火力密度，注定是自诩打惯了高原炮战的印度炮兵没有见识过的。炮火准备一开始，就将列城最近2周时间，集中人力修修补补重建起来的表面阵地打了个稀巴烂，但是炮火并没有落到列城的机场上。守备列城的第8山地师炮兵旅旅长预感到，敌人对列城的攻击，应该不会太远了；大概大雪停下来的时候，最后的时刻也就差不多了。


尹哲熙率领剩下还能打的17辆坦克隆隆地冲下山来，距离列城的炮声越来越远，他自己制定的不可脱离机修部队2公里的作战准则，被他自己抛诸脑后，整个过程中，竟然又有1辆坦克报告齿轮箱无故损坏，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中校心想，一定是印度人粗暴驾驶造成了这种无法排除的故障。机修连的那些T62底盘改装而来的m1977修理车，不可能将停在陡坡上的坦克回收，大雪一停，敌人的无人机就可以轻松把停在山坡上的坦克干掉。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韩国中校只能豁出去了，损失已然不小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辆坦克，他如同一个赌徒，趁着还有赌本，渴望着一次性翻本。


中国坦克与k1a1的热像仪水平大致持平，不过对手的发动机一直在满负荷的工作状态，可以在远比中国坦克的远的地方被观察到。


贺凡停留在较高的地区，等着敌人向2连猛扑过去。他发现这名印度指挥官绝对是一名冲动型的人物，几乎完全按照自己的剧本闯进了口袋。他觉得用3个连对付这个莽夫太多了，于是下令在山谷东端待命的3连设法从其他山口绕回去，将一路抛锚等待修理的印度坦克全部干掉，如果列城附近再有步兵战车集结，附带为炮兵指示目标。


第3连是他最弱的一个连，目前只有8辆战车，且作战经验不足，让他们欺负一下掉队的敌人似乎可以很好地练兵。


无需借助夜视设备，敌人坦克在谷底行驶发出的巨大噪音远在1公里外就能听见。贺凡埋伏的朝北的迎风坡上，凛冽的寒风席卷着大雪，短时间内，就差不多将1连的坦克外部全部遮挡起来，以至于车长们必须不断地钻出来将挡住各个观察窗口的雪清扫掉。当然将坦克半埋在大雪里，确实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


这场雪并不在贺凡的计划中，不过他决定因势利导，修改计划，将自己直接藏到敌人的眼前。这样就可以省掉很多的周折和不必要的伤亡，在原定的计划中，有很多可以跨越的起伏地带可以用来与敌人周旋，但是也会因为大雪覆盖而造成变数。


他静静地等待敌人从眼皮底下过去，不忙着开火，顺便数了数，一共有多少敌人战车。


他利用充分冷却的热像仪，观察由远至近的敌人车队，一共16辆战车，比情报显示的少一些，这当然不奇怪，很可能有一些坦克因为故障无法出动，或者列城还留着一个连。


很快从东面远路包抄的3连就报告，在山脊的南北，一拱发现4到5辆故障中的敌人坦克，大部分不能动弹。列城方向出动了由4辆牵引车和多达20辆卡车组成的修理部队，正在靠近，似乎可以等他们到了，一起歼灭。


贺凡看了看表，正好凌晨4点钟，差不多这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时刻。他拿起通话器，连接到总部。


“动幺，这里是动拐。五分钟内可以全歼敌人。”


“很好动拐。对列城的攻势马上要展开，30分钟后，会有电磁破坏武器使用，你部务必封闭战车。”


“动拐明白。”


显然，待会儿会有几颗电磁脉冲弹打过来，以瘫痪列城的雷达和机场设施，同时破坏列城对其步兵战车的指挥。


投入电磁脉冲武器，是上级希望完整接收高原上每一座印度机场的一种新的策略，每夺这座机场，梅内亚姆的底盘被进一步向西压缩，高原上的中国军队，将有机会在形成新战线的同时，找到一条南下的通道。


坦克在理论上可以屏蔽电磁脉冲，不过必须将各个舱门关紧，断开鞭状天线与内部电台的连接。当然实际上除了第3连，贺凡主力距离列城已经足够远了，他对上级每次都要投入这种新式样的雕虫小技，不是很理解，因为这种东西具有无差别杀伤的特点，对前线进攻部队，也是一种威胁。


他接下来仔细地为每一辆战车分配目标，由于敌人以一字长蛇阵的队形前进，目标分配变得十分容易。随后，半埋在雪里的坦克使用气液悬挂，偷偷抬起底盘补足俯角，敌人完全在射界内。


贺凡知道这样的距离足够击穿目标，不过他还得再等待敌人自行将薄弱的侧面露出来。所有的坦克都在暗中跟踪目标，105毫米火炮发射的穿甲弹，可以在1公里内的可以很好地保证精度和穿甲能力，所以没有车组选用低速度的炮射导弹。


尹哲熙喝掉了半壶酒，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但是转动周视仪，完全看不到任何的威胁。


根据数字地图显示，前面的敌人应该无路可跑，他们被自己堵在了三面环山的峡谷里，每一面的山坡斜度都超过40°简直是插翅难飞，如果不是山谷地形迫使他单列纵队前进，他早就将坦克展开，做好着一口吞掉对手的准备。


后方的一辆坦克突然报告，正在修佬，却遭到了敌人坦克的袭击，随后修理连发来了一摸一样的报告。


回转解救显然来不及了，他下令继续向前，将敌人逼进死地。


一阵密集的炮火，将韩国中校的复仇梦击碎，他的坦克群在大约5秒钟内，被比自己轻20吨的对手摧毁大半。甚至于，他在遭到袭击后，他仍然没有找到是谁在向他射击。他大声地呼叫他的2个连长，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应。这期间，中国坦克完成了自动装填。没有遭到任何的反击。贺凡下令各自选择目标开火。跑长门对准那些没有被击中的，或者炮塔仍然在转动的坦克发起了第二轮攻击。

620 无路可退得克什米尔


尹哲熙从莫名的暴怒中冷静下来，他在没有知会车组其他人的情况下，仓皇推开舱盖，跳出坦克。在跑出约20米，差不多隐入暴雪的当口，那辆指挥坦克被击中并立即爆炸。


中校刚才终于领悟到一件事，这种坦克在山地根本没有什么优势。他只是一直在欺骗印度人和自己罢了。


没有中国坦克向落单的逃兵开火，不过在这样的气候下，就算有个把跑掉，注定跑不了多远。


天空中2枚巡航导弹一前一后飞向列城上空，这次的电磁攻击与上一次几乎一摸一样，只是两枚导弹相隔的距离更长些，以免干扰到自己的起爆时间。


这次电磁脉冲攻击的目的，是为了破坏通讯指挥系统，阻断列城与前方部队，后方炮兵以及斯利那加指挥部的通讯，完全将列城孤立起来。


脉冲炸弹在机场附近爆炸的同时，2架印度空军北极星直升机正冒着暴雪，踉踉跄跄准备在机场降落，突如其来的电磁攻击，使得地面照明与直升机发动机同时失灵，直升机直接掉落到漆黑的跑道上，变成了一团火焰，几十名授命增援列城的，印度最精锐的第50伞兵旅的士兵，就这么白白损失掉了。


坐镇斯利那加的奥林德将军立即就察觉到通讯出问题了，他正准备利用这场大雪抵消掉敌人空军和无人机优势的机会，将战线向东推，夺取几处重要的制高点，没想到自己一动手，就遭到了对手数倍与自己的火力还击。


现在他急于收集前面的情报，号进行调整，不想通讯又消失了。当然，他并不太着急，敌人用这样不磊落的阴招给他停电，已型的边境地区交通枢纽，铁路复线穿城而过，城镇北方有一些巨大的仓储设施和吊车，路边布满了铁丝网和路障。一列火车停在城北支线上，后面装满了卡车和火炮，看来刚从查谟过来，等着卸车。

621 精确杀伤


他非常缓慢地转动周视镜，用10x倍率仔细观察。在一堆卡车后面，看到一部转动的天线，就躲在火车旁的一个角落内。


像是一部中型的战场监视雷达，也许是近防火力的一部分。他按下右手记号按钮，于是一个绿色的三角形光点停留在目标上方不停地闪烁。然后他继续转动，街道和火车站台上是三三两两的印度兵，沙袋堆砌的工事后面有一些老式的双管23毫米炮。然后是一辆藏在树丛里的劳拉高射炮，炮塔不时转动。这算是一个稍微重要的目标，他照例进行标记，然后继续移动。肮脏破败的建筑后面，停着一列长长的油罐车，他考虑了一下，显然这个目标并不优先，可以让给空军来解决。


2个墨绿色的影子从油罐车后方低速行驶，一会儿就躲到了阴影中。他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昨天白天看到的东西。


那不是一辆T72，炮塔大得多，他等着第三辆坦克出现，这辆坦克的炮塔正指向他，所以可以确认是一辆勒克莱尔坦克。亚希尼摇了摇头，他很佩服印度人总能从军火市场上收集到各式各样的现货。这些坦克倒还不至于让他紧张，但是他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射程优势将会被抵消，虽然隔着6公里，双方可能都无法击穿对方正面，但是对方还是可能伤及自己的履带和侧面，也就是说自己不能停留太久。


连队中的另一辆车报告发现了一辆萨姆11发射车，截至目前为止的坏消息是，没有发现指挥车，好消息是也没有看到反坦克导弹阵地。要从这样远的距离发现所有重要目标确实有些困难由其它们不动的时候。


亚希尼向指挥部做出了报告，将在几分钟内发起攻击，希望能给那些空军创造一个机会冲进敌人防空圈，他不敢保证自己的火力能维持多久，这种活儿本来也不是坦克擅长的。


空中一架电子侦察机，正在持续跟踪分散的萨姆11导弹的发射车，这些火力的雷达也一直在紧盯着它，等着飞机进入射程。这种导弹具备独立作战能力，但是如果失去警戒雷达提供的信息，单凭自身火控雷达，防空能力聊胜于无。


同时侦察机还在不停地分析处于敌人防空阵地核心的远程雷达位置，以及神出鬼没的辐射源，敌人利用老旧战斗机的雷达以及车载电源作为活动干扰源的手法并不新鲜，侦察机可以分辨出来，但是发射出去的反辐射导弹未必能区分这些差别。


携带炸弹的各型战机和电子干扰机也正在集结中，飞行员们得知，将会有一个窗口期，届时锡亚尔科特实质的威胁将消失，只剩下一些外围的铠甲和单兵导弹。


城镇内的印度部队显著感受到了威胁，早期预警发现了很多目标正在远处集结，城内的电子侦察部队也发现了附近不寻常的通讯。空中的敌人似乎对山毛榉有些忌惮，不敢靠近，这种导弹装备的火控雷达非常分散，且具有比较强的烧穿能力，区域外的电子战不能完全抵消其效能。加之本地防空部队精于对反辐射导弹的防范，敌人似乎一直都没有办法，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没有企图，为什么要集结？


亚希尼等待上级命令的时候，又发现了一部机动状态的相控阵雷达，这部雷达停下后，竖起了巨大的雷达天线对准了正南方，很可能是一部备用的雷达，这对处于正东的坦克炮手来说，瞄准上是一个麻烦。


在这样的极限距离上，炮手们喜欢截面比较大的目标，如果没有把握击中天线，摧毁电源车也是不错的选择。


亚希尼终于等到了上级开始开火的命令，他临时决定修改目标，他突然觉得射击油罐车更加合理，如果形成一道火墙，可以挡住敌人坦克向自己开火。当然，他不知道油罐车里有没有油。


所有的战车同时向各自目标发射了激光，敌人没有察觉，随后坦克群发射了激光架束导弹。在这样远的距离上发射这种慢吞吞的武器，简直是在考验炮手的神经，但是这是唯一可以保证命中精度的手段。


使用激光束照射目标的时间，需要超过15秒，这意味着第二发必须使用榴弹或者弹道更加飘忽的穿甲弹。因为激光照射无法长时间使用，必须得到必要的冷却，漫长的等待后，亚希尼的坦克击中了油罐车，这个目标大到不大可能失手。如他所愿，射流钻进装满燃油的油罐内，顷刻间引发了剧烈的爆燃，甚至于在锡亚尔科特西北角升起了一朵颇为壮观的蘑菇云。所有停在支线上的其他列车不可幸免，大量的油罐车被引爆，等待卸货的大量火炮也被亚希尼预计的火墙挡住。


不过这道火墙的规模超过了他的想象，实际上迅速蔓延的烟雾也挡住了己方的视线，好在1连的第一轮射击，摧毁了不少重要目标。


印度人正在调试转动中的相控阵雷达天线上赫然留下了一个不大的洞，一件无比重要的技术装备由此报废。贼头贼脑的35毫米自行高射炮被击毁，不远处的履带底盘的雷达车也在燃烧中。


正当烟雾挡住了亚希尼的视线，使得他无法清除报告战果的同时，空中的电子侦察机迅速发现了下方雷达威胁的消失。核心位置的警戒雷达消失，只剩下了一些单打独斗的小型雷达还在开机。


高空中的电子干扰机，迅速向仍然开机的萨姆11火控雷达进行欺骗干扰，使得其失去跟踪能力，虽然这些雷达仍然具备在一定距离内的发现能力的，但是失去了搜索雷达的指示，再次发现目标的能力大大减弱。


随同攻击机编队行动的随对干扰机，开始在咋各个高度释放干扰箔条，破坏那些能够独立作战的近程防御系统的对空监视雷达，这些火力本身对空监视雷达功率薄弱。


亚希尼仍然在自己制造的一片火海中搜索，这场大火远远超过他之前袭击油罐车引发的火灾，锡亚尔科特镇的西北角都在燃烧当中。亚希尼当然不知道梅内亚姆为了本次攻击孤注一掷，在地下油库内囤积了大量的燃料，他的一击点燃了连接在油库上的管道。林淮生一心想要利用自己的一套精确打击方式保全该城，不过在亚希尼的第一次攻击下彻底破功了。


他看到了试图从烟涡逃离的各种车辆，指示炮手瞄准其中的一辆竖着指向天线的通讯车开火，在这样的距离上射击运动目标几乎没有可能性，连续的几次射击都没有击中，倒是打中了一些不相干的装甲车。


3辆印度勒克莱尔坦克绕过火海，碾过东倒西歪的军车，抢到前面。他们看到了远处高地上的中国坦克，随即展开攻击。


亚希尼战车上的告警设备感知到了激光测距，但是他不为所动，继续射击其他目标。勒克莱尔坦克差不多就在坦克火控刚刚能够起作用的距离上，发射了第一轮炮弹，全部远远打偏。亚希尼不想恋战，下令坦克倒车，退出战斗，他没有后勤保证，不想和印度人进行无意义的对射，剩下的，就看空军自己了。


勒克莱尔坦克还在拼命驶出烟雾，寻找目标。但是它脱离大部分逃离的车队，在第一批赶到的歼16战机的雷达对地搜索方向上，自西向东地横向高速移动，很容易地就被识别出来。战机随即通过吊舱对坦克进行目标识别、指示。从天而降的250公斤炸弹，将急停后正准备射击的重型坦克炸了一个四脚朝天。其余2辆想跑也来不及了，被编队内的其余战机炸毁。


火海还是多少破坏了飞行员对目标的识别，但是印度部队正在蜂拥逃离这一带，这些机动目标一旦动起来，就容易被雷达分辨出来。歼16以及歼11bS战机的指示吊舱，可以从10公里外搜索到逃跑中的敌人车队，从中找出重要的目标。


印度防空网的恢复，没有预料中来得快。携带大量弹药的歼16率先从6000米高度赶到锡亚尔科特上空，优先搜索下方敌人防空网核心设备，以确保其防空能力无法恢复。而灵巧的歼10b型战斗机在较低的高度，通过侦察机指示以及飞行员目视，搜索铠甲或者道尔系统。


电子侦察机将已经发现关机的萨姆11照射雷达位置指示给高空中的无人机，由他们来对这些最危险的目标，进行最后的攻击。


5分钟内，超过6辆萨姆11导弹发射车10辆近防火力被各种精确火力摧毁，敌人防空阵地间的通讯指挥网络遭到彻底破坏。覆盖锡亚尔科特周边的防空网消失了。


最后出场的是歼轰7战机，他们携带非制导航空炸弹，直接赶到战场，向正在进攻的印度地面部队展开轰炸。敌军步兵在大量自行弹炮结合武器的支撑下仍然利用兵力上的优势向前进攻，但是遭遇了几轮轰炸后，终究成为了强弩之末。


锡亚尔科特城内的爆炸此起彼伏，所有对城镇内的攻击，都严格经过光学设备确认，空军也并没有在城区滥用可能失去目标和数据链通讯而乱飞的反辐射导弹和电视制导导弹。这毕竟是一座盟友的城市，尽管打得碍手碍脚，林淮生不愿意担太多的政治风险，不过对他来说，这差不多也是最后一座，可以容忍被敌人绑架的城镇了；今后他要面对的，都是印度境内的目标，虽然他也有防止误伤平民的义务，但是如果敌人胆敢再次在平民居住区附近部署，诱使反辐射导弹偏离目标的设施的话，他绝对奉陪到底。


林淮生下令，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的一个装甲旅，在空军掩护下，投入反攻。他丢下这一头，下令司令部跨过印巴边境，进入印度一侧。他对后面部队的要求不高，夺回威胁侧翼的锡亚尔科特，就行。他知道只要将梅内亚姆上将的长手打断，他现在被堵在山上下不来了。


尽管印度北方集团还并没有从地理上，被被完全隔断开来。在印度境内，仍然有喜马偕尔邦的连绵高山连接着整个克什米尔，不过从军事角度上看，梅内亚姆大军下山最便捷的通道被封死了。


克什米尔的印度军队，非但很难再威胁到林淮生的后勤线，反而随着中国军队向东的攻势，以及贺凡所在的西线部队在拉达克的进展，印度人自己的后勤供应线变得岌岌可危。


巴基斯坦人之前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伊斯兰堡这一城一地的得失上，而现在非但是高级军官，就连中下层军官，也看明白了其中利害。梅内亚姆的35万人已经被这场战争中，印度最大的战利品——被伊斯兰堡，拖死在了高原上。


现在挡住林淮生通向新德里的道路上，只剩下了斯潘加的十万精兵，以及大量装备、训练都不足的预备役部队。根据徐景哲的情报，卡汗政府出于对这些新招募部队的不放心，也不敢将其部署在新德里周边。而印度左派游击队确实已经在这些部队中塞进了大量的自己人，他们会在多大程度上发挥作用，加速卡汗政权的奔溃，目前还不知道，当然徐景哲与这些组织的接触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一连几天，中国的巡航导弹都没有攻击新德里的周边防空部队和兵营设施，甚至连在夜间飞向巴雷利空军基地的导弹都没有，而印度苏30战斗机又恢复了在首都上空的巡逻飞行。在消息闭塞的一般平民看来，这一切似乎预示着情况出现了转机？当然在知道一些战况的人心目中，中国人突然停下了对新德里的骚扰，只是可汗政权行将崩溃的一种回光返照罢了。


即使没有落下炸弹，也掩盖不了中国军队就在350公里外的现实，而每一天从德里平民窟中拖出来的死尸都超过200人，知识阶层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新的看法，是到了结束这场战争的时候了。


每周两次的例行的高层会议中，越来越多的内阁成员消失不见了，这些人中的大部分背弃了与国家共存亡的誓言，偷偷摸摸收拾细软逃走了。既然卡汗不愿意听从西方的意见，组建一个临时政府，做“最坏打算”，美国已经自己出面拉拢一批人转移到孟买，以备最坏局面的出现。

622 气急败坏的总理


新德里市内萨福得琼空军基地的地下室内，卡汗总理继续精神矍铄地听取战报，从昨天起，他已经需要依靠他人帮助才能站立起来了，并且左手抖动的症状比前一个时期更加的严重，几乎无法抓握任何东西。这还只是与会的要员们能够看到的表面的情况，卡汗还严令秘书和医生，不得将他小便失禁的情况外泄。


查曼站在最前面的地图前，面无表情地讲解最新的战况，这原本是国防部指派的一名中校军官的工作，不过卡汗已经不太信任辛格了，总理觉得，自己如果想要知道真实的情况，最好跳过军方，直接问情报单位。查曼的情报局，有很多直接从美国方面获得的情报，并且他也乐于报告总理。


“截止1月10日，也就是昨天，我们面临的情况是这样的……边境城市博坦克特的战斗还在进行。美国卫星的侦察表明，敌人主力并没有在我们的坚固阵地前停留，也没有向南方攻击重兵防守的卢迪亚纳，这些预设的重点防御区圈都落空，被敌人甩在了后面。他们从戈温德湖的北部平坦地带进行了快速推进，巴伦布尔只有预备役的一个团，战斗持续了6个小时，在今天早上，该团缴械，百分之八十的阵地失守……在地人的前进路线上，只有达兰萨拉的1500名配备轻武器的藏军还在作战……至少2个小时前，还在抵抗，目前么，通讯中断了。”


下面又是闹哄哄的窃窃私语声，形势每一个小时都在恶化，昨天总理还在憧憬着梅内亚姆的反攻，但是在敌人的空军打击下，攻势好像偃旗息鼓了。


“这么说，敌人距离昌迪加尔不远了，是吗？”内政部副部长搓着手问道。


“是的，斯潘加上将主张放弃昌喜马偕尔的主要城镇。以避免市区毁于敌人的远程火力。与我们最担心的情况一样，巴基斯坦军队充满了报复念头且毫无心肝，他们向任何抵抗的城市开火，而中国人则故意纵容这种暴行。巴第11步兵师在攻打达兰萨拉时，动用了重炮，保守估计有数千人的平民伤亡。”


“不要提大兰萨拉了了，开门见山吧，敌人的前锋距离我们还有多远？”副部长继续发问，他说的我们，特指的是新德里，也就是这伙人目前坐的地方。


“……不足330公里，按照斯潘加将军的估算，三天内，他还将主动放弃一些地区。也就是说72小时候，敌人将直抵新德里的西北门户昌迪加尔，届时……直线距离就只有250公里了。”


仅仅在4天前，与会者听到的入侵军队距离新德里的距离，还是比较遥远的380公里，但是这个不断刷新的数字，已经到了足够让包括卡汗在内的所有人心惊肉跳的地步。中国军队没有被梅内亚姆的反攻纠缠住，他们在斯潘加和克什米尔两股力量的夹缝内，直接插了进来，也许一周之内，就到跟前了。


假装镇定的卡汗终于按捺不住，他在两名医生的搀扶下抖抖索索站立起来，现场终于安静下来。


“局长，请告诉我们，如果丢失了昌迪加尔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在一个星期内打到新德里？”


“美国人认为，中国军队不至于那么快攻击新德里，他们也需要喘息的时间，不过丢失昌迪加尔会有两个非常严重的后果。”


众人不说话，紧张地等着他说下去，只有辛格翘着二郎腿不以为然地脸朝向一边，他已然对战争报无所谓的态度了。


“其一。敌人可能利用昌迪加尔完善的机场设施，直接进行空运，也斜接穿越喜马拉雅山麓，而不是绕行巴基斯坦北方。这是现实问题，目前我们的防空部队还在高原上起作用，但是如果我们同时失去了列城和拉达克地区的话，中国人一定会利用这条走廊地带，直接将兵力送到我们的腹地。”


“是这样？”卡汗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看不出内心太紧张的样子。


“第二个后果，就是我们将彻底失去与克什米尔的12个师的联系。我们的C17，也无法越过敌人防空导弹封锁拉达克地区，向查谟或者斯利纳加运输必须的补给。梅内亚姆将军的兵员太多，势必坚持不了太久。”


“听上去太糟了。但是好在美国人已经和**翻脸了，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可以说世界格局已经发生了不易察觉的，但是对我们有利的变化。”卡汗说着自信地点了点头，又坐了下去。


“是的，美国美国海空军昨天进行了代号拯救者的行动。我们海军设在卡拉奇的雷达，当时也观察到了一些异动，但是美国人至今没有透露这次行动的具体细节，据悉有至少一架美国飞机被击落。”


“击落美国飞机？太好了，应该会把牛仔们激怒。没有什么能比这种事更能刺激美国人的了。”卡汗说道。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政治家应该有的矜持，直接把自己的愿望表露了出来。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美国人没有公开这次作战，显然他们心里也没底，应该仍然在评估事态扩大的严重性。”


“美国会怕**？自由世界没有坐视印度垮台的道理，完全没有。”


“这是一个战术问题，目前他们很难在如此变扭的地形上作战，尤其在中国加强了与伊朗的合作以后。他们知道事情的轻重，却始终没有摊牌的底气。我们最好早做打算。”


卡汗眉头紧皱，沉思良久，显然外部的援助已经变得，不是那么的可靠了。


“好吧，感谢你的讲解，军情以外，还有其他什么消息？”


“有一个最新的坏消息。农业部长杰米伦逃跑了。”


“嗯，我也注意到他今天没来，”卡汗向第一排的一个口口的座椅投去一瞥，“是不是跑到孟买去了？”


“不是。他叛逃去了北京，这会儿大概已经到缅甸了。”


会议室在一片震惊中鸦雀无声，这实在是一个比中国军队攻克重镇更让人不安的消息，印度历史上最团结、最强硬的一届政府，有人投敌了。当然在这之前，投敌的人也不少，但是没有这么高级别的人物。


辛格一言不发，他比其他人仔细些，观察到了外交部长钱德拉脸上浮现的一丝冷笑；卡汗总理的手正在抖动，这次不光是左手，而是两只手一起在抖动。他知道现在是识相闭嘴的时候。


卡汗终于爆发，作为一名学者型的政治家，他从未有过失态的叫喊，但是今天他绷不住了。


“杰米伦这个蛆一样肮脏的杂种，奥里萨乡下低种姓近亲婚姻生出来的早产儿，只配世代疏通下水管道的下贱胚子，我拉扯他当上部长，他竟敢背叛我？”


卡汗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暴露过他的种姓歧视，实际上即使只有辛格在场的私下场合，也没有说过这样不堪入耳的话，显然这是一种极度愤怒下的自暴自弃。


与会者中至少有四分之一，属于他刚才所言的低种姓人物。卡汗通过谎言和信念维持的王朝，正在加速崩溃，他自己也已经看到了这种可悲的前景。他完全可以猜到，自己的政治生命不会太长久了。


“总理，我想，杰米伦将会是**将来需要的那个人。”


这是辛格第一次开口说话，他的话小心回避了，**将利用这名农业部长取代卡汗的表述，但是仍然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必须不惜代价满足斯潘加将军的任何需要，只有他的大军还在新德里和敌人之间，我只能依靠他了，整个印度只能靠他了，好在他是战无不胜的……”总理一个人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我相信，之前的失败都是上天对我们意志的考验，天神总是出人预料的，他们会让敌人得逞一段时间，但是上天注定会怜悯印度的，好了……现在是反败为胜的时刻。他们的意志将引导印度走向下一个一千年的繁荣。”


卡汗总理的精神状态显然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下，这是所有与会者的共识。接下来该怎么办？也谢有按他的意志，放手让斯潘加孤注一掷了。


与此同时，贺凡的坦克部队已经绕到列城西南展开攻击，他的这次长途奔袭，将列城跑道的一半控制住了。当然光靠他的2个连的坦克，无法完全占领列城。但是这不是一场单纯的依靠坦克火力对抗碉堡群的战斗，而是一场一边倒的，非对称信息作战。


每一辆坦克都成为了这场战争中的关键节点，他们更多地利用战车的传感器和通讯指挥能力，而非火炮作战。


电磁脉冲弹非但一次性破坏了列城防空指挥体系，还意外地破坏了大量35毫米厄立孔防空炮弹，这些可编程弹药，一直以来都是列城中低空防御的中坚，而现在中国的无人机可以肆无忌惮地飞临这座坚城的上空了。


坦克利用其激光设备会无人机指示目标，片刻后就会有50公斤，或者100公斤炸弹从天而降将一座座堡垒摧毁。敌人阵地上的反坦克导弹也都被脉冲武器破坏，甚至是火炮的激光测距仪也一并被破坏；由于对Emp炸弹的爆炸时机、高度和天线指向做了调整，这次电磁攻击的效果，较之上一次，要强出一个数量级。


贺凡则小心翼翼地指挥着坦克分散作战，这次的突破方向与上一次不同，他特意选择了从低洼的机场方向进攻，除了截断敌人退路，这样的路线也可以躲在了制高点上的180毫米要塞炮的射击死角内，他知道列城原本有2门180毫米巨炮，卫星侦察证实其中一门已经被摧毁，另一门应该被趁着夜色，藏在了较高位置上，卫星一时无法发现。


昨天夜里从列城出发的印度战车部队，已经被围困在了东部山谷里不能动弹，中国军队在恶劣天气中，主动放弃了进攻通道，但是始终守住了制高点，一晚上的大雪将山路堵死，使得准不足的敌人进退不得。不过暂时，大雪封山，也使得贺凡得不到其余地面部队的直接支援。


整个空喀防区的中国军队也只有3000人，不及列城一地的守军多，大部分兵力都在更加靠南的阿里地区威胁印度腹地，并且大雪封山，兵力投送也十分地困难。但是如果能消灭列城的表面防御，同时夺取列城的跑道，情况就会变得简单，列城4公里长的跑道，即使积雪，也足够支持伊尔76这样的飞机强行降落。


贺凡的01号坦克倚在一座被空中丢下炸弹炸瘫的碉堡后面，只露出炮塔顶部的各种传感器和一挺机枪，这种坦克比较低矮，不容易被击中，但是担任侦察任务时，低矮的外形也挺耽误事。贺凡索性钻出来，冒着机场另一头狙击手的威胁，观察目标。


印度人的老式23毫米4联自行高射炮还在不停地开火，这是他们少数可靠的武器，奇怪的是，这些老掉牙的防空武器，竟然接连击落了3架无人机。从天空中密集的弹幕看，显然这些炮火有统一的指挥，尽管不够精确，但是仍然对低速的无人机构成了威胁。


“动拐，你那里怎么回事，敌人的防空火力又变猛了。”


“动幺，看到一些分散的火力点。”


“不是火力点，一定有指挥所。务必找到，时间不能耽误了。”


“明白。”


贺凡知道蹊跷的事情背后一定有原因，无人机没有感知到来自地面的无线电测量，电子侦察机也没有发现这里还有雷达，那么列城的防空部队一定使用了某种备用的指挥仪，必须找到并消灭，否则就耽误时间了。


他可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他知道林淮生的部队，这会儿正在平原地带高歌猛进，也许不久以后战争就结束了，他能不能掺乎下一次作战，还要看林淮生脸色，看他是不是要占一座机场，如果林头脑发热，也许就直接绕过昌迪加尔，带着他那群张牙舞爪的穆斯林军队，直接攻打新德里了。


敌人狙击手不停地从各个方向朝他这里射击，他们试图从一公里外，打中暴露在外的坦克成员，或者坦克上的光学设备。这是Emp投下后，他们少数还能反击的武器，但是数量真不少。

623 列城不保


贺凡的坦克连中，已经有2辆战车被枪手摧毁了车长周视镜，车长只能通过潜望镜对外部进行观察了。好在大部分狙击手都躲在列城外围的废墟中，距离贺凡还有一些距离。


贺凡知道自己需要为无人机指示更深远的目标，必须离开战车。躲在车里，只能听到装甲不断被小口径武器击中，很难找到主要威胁。空旷山谷里方向不定的旋风，使得敌人狙击手发挥不是那么地稳定，这些步兵老式Svd狙击枪应该很难从800米外一枪命中人那么大的目标。


贺凡仔细观察了周边的环境，01号坦克前，是一架起落架损坏的米格21战斗机歪向一侧。贺凡在一个月前，研究列城卫星地图时，这架飞机就在这里，显然是因为缺乏零件被抛弃了；这是他可以利用的第一个掩护，战斗机北面50米开外的高地上，有一辆被无人机击毁的七零八落的bmp2战车。如果能到那个位置，视野就很不错了，他不敢将坦克驶离碉堡掩体，开到那个突出与跑道的位置上，势必会成为众矢之。敌人缺乏曲射攻顶的制导武器，但是平射的反坦克火力还不少。


他带上激光测距仪和电台，跃下坦克，几下躲在损毁的米格21旁边，从后方破败的蒙皮里探出头，确定那些4联的23毫米火炮还在向天开火，没有向这里移动。他一闪身，跳进边上250公斤炸弹炸出的巨大弹坑里，快炮了几步，从弹坑旁的轮式战车下面爬出来，敌人还是没有注意到他。


他匍匐向前，利用一架安12的残骸以及几架损坏的直升机作掩护，快速前行。直升机里还有几具冻僵的尸体，他们的臂章上绣着一只手握闪电的卡通老鹰，老鹰脚下有50字样，这是印度第50伞兵旅的标志，显然他们还来不及着陆就摔死在了这里。Emp的卑鄙可见一斑。


贺凡一路爬到那辆被抛弃的战车下面，战车的后门打开着，里面焦黑一片，这辆残骸应该是不久前被云爆弹攻击摧毁的。


如他之前通过卫星照片判断的那样，这个位置视野良好。他躲在履带后面，用测距仪仔细观察目标，同时记录下目标方位和距离。


可以看到雪地里跑来跑去的敌军，军装和武器与第8山地师不尽相同，躲避空袭的动作要利落得多，印度驻守此地的主力一直是第八山地师的直属炮兵旅，大部分士兵的训练稀松，军事技术不过硬，但是如今留在表面阵地抵抗的，似乎不再是那群呆头呆脑的炮兵，应该是印度第50伞兵旅的援兵。


1.5公里外，几门自行高射炮正在坑洼的废墟中行驶，偶尔可以看到高高竖起的炮管。另一些高炮则分散在四处开火，炮声此起彼伏，几个长点射之后，就有一架无人机被揍了下来。看情形，不像是高射炮单打独斗的结果。


在列城雷达全部被摧毁后为什么这些简陋的高炮竟然还能阻止起对空火力，并且协同的不错。这是上级希望搞清楚的问题，无人机速度缓慢，攻击前需要长时间地观察地面，这似乎给了敌人某种不够精确的指挥所一些机会，现在他需要把这个指挥部找出来。


在他搜索的过程中，又有一架携带着炸弹的无人机摇曳着坠落，它掉下得位置不远，爆炸几乎将贺凡耳朵震聋。


他用激光指示器的变焦镜头一点点地观察，终于看到在远离所有高射炮的一座平顶建筑上站着一个手持对讲机的人，他的身旁站着的另一个人，手持一个柱状物体，但是握持方式显示，这并不是一枚防空导弹，那人将柱状物举起，平方在脑袋前面，用它观察空中无人机。原来是一部老式的合像式测距仪，而他身旁的人不时地在用对讲机喊话。


看来印度人穷途末路到了要用这种东西来测距的地步了。那座不起眼的屋子里面显然就是指挥部。它的四周没有防空武器，应该是故意的，为了防止被无人机盯上。


贺凡挺沉得住气，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搜索，这期间，敌人阵地朝他的坦克群发射了2枚反坦克导弹，其中一枚导弹穿过机场时，就从他面前飞过。不过导弹都没能命中，它们被碉堡的残骸挡住，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射流吹到了坦克装甲上。


山地坦克的低矮车体，使得其很容易借助各种障碍物，躲在这些碉堡后面酒足可以避开各种直射武器和激光架束导弹。至于标枪之类的攻顶导弹，则无法锁定不发热的坦克炮塔。


他的视线移动，脑子里的列城平面地图一直跟着移动，趁着前一阵子战事不太紧，他一直在通过卫星地图，研究列城的地貌和建筑，并且时常会站在对手角度去设想敌人的火力配置。几乎每一座无名高地和被标定的碉堡，他脑子都有印象。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搜索每一座视野开阔的制高点，如果让他部署重火力，会选那样的地方。这些借着山体斜面修建的工事，不但射界良好，而且一般情况下，射击口处在卫星视野的死角内，必须抵近侦察才能发现爱你。


他的线转移到一座山包后，看到白皑皑的一片高地上，有一条可疑的细长黑影，黑影平行于地面显得不寻常，看来要么是昨天夜里的暴风雪没有完全遮盖山坡，留下了一个死角，要么另有蹊跷。他觉得，这更像是某个暗堡的外八字型射击口。


贺凡调整倍率到最大，但是距离太大，仍然看不太清。他灵机一动，索性用激光测距仪，对阴影进行测量，这样可以从大致读数上确定这片阴影是否平坦。


果然，从测距仪读数可以简单作出判断，那不是什么阴影，而是一个明显凹陷下去的洞孔，并且深度还很大。上一次他撞上的那门敌人的要塞打炮，就藏在这样旮旯地方，结果他损失了一辆坦克。


“狗日的，跟我玩儿花招？你们还嫌嫩。”


他兴奋地搓了搓冻僵的手。准备再进一步确认一下，身旁的残骸发出一声清脆响声，接着是第二声，看来有枪手发现了他。他赶紧匍匐回转，然后借着各种掩护往回跑。


远处的印度枪手不停地开枪，直到到将10发的弹匣打空，也没有击中目标；对这名狙击手来说，1公里外的猎物实在太勉强了，200米内的目标才比较有把握。


贺凡一跃而起，用标准的两步蹬跨动作跳上坦克，在敌人手忙脚乱装上弹匣前，他已经钻进炮塔了。


坦克炮塔转动，想将一束激光指向列城中央那座不起眼的建筑，但是坦克目前停留的这个位置，无法直接指示目标，因为它被其他建筑挡住了，不过这没关系，贺凡记忆力不错，可以直接在地图上将那座建筑指出来。


他在显示器上，直接调取可缩放的列城平面地图，这是在卫星地图基础上建立的数字化地形地貌模型，表面上的任何一座建筑都在其中找到。他回忆了一下那座平等建筑的正面特征，和当时显示在测距仪上的方位刻度，就做出了确认，于是在目标上做了一个记号。


很快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动拐，收到目标，确认敌指挥所？”


“确认。上方有测距设施，通讯设备，下面应该还有人。中等混凝土工事，使用延时引信。”


“明白。无人机马上赶到。”


随后，他又在那座发现暗堡的山头正面做了记号，这次他不敢随意交给无人机，100公斤的炸弹根本动不了那个坚固堡垒分毫。


他下拉武器选择，选择了镀1.5吨的电视制导炸弹，如果能钻进敌人的射击口，那太棒了，当然这意味着要调动空军的一个编队出动。


实际上作为指挥层级很高的核心节点，他可以选择作战序列下的大部分武器，只要他觉得有必要。但是发调动空军不在权限中，需要上级批准。尤其随着战争进程的发展，列城早已经不在上级首长的视线中了，空军已经很少直接投入到这个地区作战了。上级希望单单用炮兵和无人机部队来解决列城的战斗，这些单位也都能投送精确制导武器。


不过贺凡知道，要对付这样一座深藏山中的堡垒，激光制导炸弹和炮兵都不管用，必须有一枚电视制导武器。


云层中一架无人机穿过敌人不甚精准的火力，投下一枚100公斤炸弹。转而是地面上冲天的爆炸，果然，随之而来的，是敌人对空火力变得散乱无序起来，所有的炮位都失去了目标的距离数据郑辉接到了紧急命令，从日喀则机场起飞，径直向列城飞来。


随着印度防空部队越来越弱，袭击列城已经不是一件太危险的任务了。他起飞时耽搁了一会儿，因为要挂载一枚不常用的kab1500的炸弹。


起飞前通报的目标特征有限，只知道为矩形，尺寸大约有1.8高近10米宽，比他上一次在提斯普尔攻击的通风口要大得多，最大的难题是来不及进行几次模拟攻击。看来，需要依靠武器指导员的临时发挥了。


郑辉很从容地从列城南方进入，高度控制在10000米，斯利那加的雷达照射时强时弱，似乎正在把握分寸，生怕招来反击。


印度北方山区与平原地带的最后运输走廊已经岌岌可危，整个克什米尔只剩下几架米格29还能作战，防空阵地上的导弹和零件也越来越少，尤其是作为阵地核心的各种雷尔，更是不能有失，用大功率跟踪一架导弹包线边缘的目标，意味着不太容易击中和更容易被反辐射导弹锁定，所以指挥员选择在备用频带上跳来跳去，同时减小辐射功率。郑辉一个转弯就摆脱了犹豫不决的雷达。


倒是下面的小口径火炮还在乱打一气，但是其射程还够不到歼16。


2架护航的同型号飞机转而向西，压制斯利那加的地面雷达，迫使其关机，这些战机携带着威力较小的kh29T型电视制导导弹，作为后备攻击机。如果郑辉的座机没打中，就由他们顶上去。


贺凡选择一枚1.5吨的炸弹其实有一点点意气用事，这源于他与那门180毫米的要塞炮的私人恩怨，实际上kh29T完全可以胜任这次攻击……郑辉设定自动平飞，将注意力集中在附近的群山上，免得突然有一架飞机，或者导弹从山后面冒出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一般情况下，向后方警戒的任务由后座飞行员承担，不过他现在正忙着了。


机腹下一枚沉甸甸的炸弹猛然落下，向着大致的目标滑翔而去。飞机为之一轻，有一个抬头趋势，但是飞控迅速稳定住平飞姿态。


炸弹的速度在持续地增加中，它按照惯性导航飞向目标。


武器指导员紧盯着显示器，穿透一丝薄云后，眼前的那座小山包赫然变大起来，这种炸弹无需锁定就能投掷，不过挑战就在于搜索目标的时间极短。要是最后关头找不到目标，大笔的外汇就打水漂了。


东面升起的太阳使得积雪的山坡上形成反光，这增加了他识别的困难，如果震得找不到那个洞口，他必须将炸弹移向别的方向，免得炸碎的石头，堆在目标附近，破坏kh29T的第二次打击。


“哪儿他妈有射击口？”他心里犯嘀咕。他甚至可以看到雪地里跑动的印度兵了，还是没有发现目标。他的视角斜向下，确实不如贺凡从平行的方向上，那么容易找到目标，终于，一条黑色的细线显现变得越来越宽。他努力稳住炸弹，将十字准星对准晃来晃去的目标。


射击口后面，2个排的印度兵正挤在那里，看防空部队的反击。眼尖的砍刀一样浅灰色的东西从天上落下，士兵们以为又是一架被击落的无人机，有人甚至开始鼓起掌来。但是连长比其他人更早看明白了，他惊恐地向后退却，一直退到后脑勺顶到冷嗖嗖的炮管上。


炸弹一头扎了射击口，继续飞行了30米，期间撞翻了提拽炮弹的天车，然后撞破混凝土地板，跌倒下面的弹药库内。

624 攻陷重镇


抱着引发的地震波，比巨大的爆炸声更早地传递到贺凡的战车，它感觉到了坦克犹如摇篮般被前后晃动。他猜想这下子大概是炸到什么要害了。


整座山头被剧烈的爆炸从里面掀翻，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中，整座山头如同刚刚喷发过的火山。指挥部不难判断出，引爆的肯定不光是那颗炸弹一吨多的装药，实际上这里还有印度人在山体中储藏的超过一千枚的炮弹和堆积如山的发射药。


这座高地是帕斯阿德建立的列城防御体系中最为重要的核心，为此他不惜耗费巨大的工程量，将山体掏空。早在30多年前开始修列城防御体系时，这座因地而建的堡垒，就比其他凭空修建的碉堡群处于更加重要的位置，并且处于某种考虑工程异常的隐秘，以当时的中国侦察能力，并没有发现这项工程。按照以前的估算，即使是列城遭受战术核武器攻击，表面阵地全毁，也未必能将这座山掀掉，但是那个时候，还没有精确到可以钻破小漏洞的制导弹药出现。


这次爆炸产生的破坏力，还远远不止是表面上的，地动山摇般地能量释放，波及到了这座坚城的每一个角落，进而深刻动摇了驻扎本地的印度军队的士气。


在中国军队第一次发射的脉冲炸弹降断绝了通讯后，厌战情绪就已经开始在驻守此地的士兵中间蔓延，士兵们开始谈论敌人的技术优势和各种不可思议的武器；此后制空权的完全失去，各种炸弹轮番地落下，士气更是越发的低落，为了逃离列城，逃兵和自残自伤现象日益增多，梅内亚姆察觉到问题的严重，只能派来空降兵，接替重要部门，同时监视意志动摇的本地部队。重型山地坦克的到来，算是他维持住本地士气的一阵强心剂，这使得好像列城有了反击的气象，但是早上中国坦克的出现，预示着出击的部队有去无回了，中国坦克控制跑道切断退路后，大部分军官也知道，列城已经沦为了上级用来拖延时间的一个半弃的棋子。


在引爆弹药库之前，列城地下指挥部内，坚守派与弃城投降派之间的正在进行激烈的辩论，这次爆炸直接炸瘫了指挥部的半边，印证了投降派继续坚守只能葬身废墟的预言。至此，除了新到此地的第50空降旅的2个连，其余部队的军官，都放弃了继续抵抗的幻想，希望在中国军队扔下更加变态的东西前，逃离这场战争。


贺凡快速转动周视镜，搜索正面新的敌情，一面迎风招展的白旗在他眼前一晃而过，他赶紧转回来，确实是2名印度军官手上挥舞着白旗走向了自己这边。他向指挥部做了报告，要求暂停无人机的攻击。


40分钟后，第一架运8飞机，在列城跑道上空盘旋观察了几圈，然后摇摇晃晃地越过跑道南部各种弹坑和障碍，完成了降落；当60名中国工程兵下飞机时，跑道北面已经站满了从地洞里钻出来的数千名灰头土脸的印度人，这些人以连为单位站在一起，每个连举着一面白旗。


这些士兵在寒冷闭塞不见天日的地下洞穴内坚持了月余，很多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太阳了。梅内亚姆将一个炮兵旅部署于此，原本希望与对手展开长期化的炮战，但是中国军队的压倒优势使得炮战变成了空想，面对一面倒的挨打，这支部队只能选择利用坚固的工事龟缩地下。


降落的中国工程兵立即着手，开始清理列城跑道上堆积的各种残骸，增加可以利用的跑道长度，空军以及炮兵的每一次袭击，都有意避开了对机场的破坏，就是为了完整接收这条跑道。于此同时，其余的运输机也开始接连不断地降落，然后卸下人员，装载上战俘再次起飞。这些行动完全按照预案进行，虽然谁也没有预料到敌人投降的这么快。


仍然有一些不肯投降的印度空降兵，退倒四周制高点上射击，暂时只能由贺凡的坦克用机枪压制这些火力，这些跑到雪山上的散兵游勇作战能力不俗，很难肃清，只能等待寒冷的夜晚到来，应该能冻死不少。


工程兵作业期间，2架没有得到情报的印度直升机，还企图飞临列城降落，远远看到了跑道上飘扬的白旗，才意识到守城的部队变节，转而逃跑。


梅内亚姆指挥的锡亚尔科特周边战斗正陷入空前的被动，他得到了列城可能已经投降的消息，他一早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一南一北两座重镇都可能不保，但是没想到，列城失手竟然来的那么快。这意味着他已经被彻底孤立起来了，尤其列城的机场跑道落入了敌手，随之会产生的后果，是他一直不敢想象的。


没有半点出路，他只能向仍然在锡亚尔科特作战的印度部队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将这座楔入巴基斯坦腹地的最后枢纽守住，尽管截断敌人补给线的战斗失败了，但是只要保留这块出发阵地，自己就仍然可以掌握一定的主动权。当然敌人并不准备给他保留这样一块地区，中国空军正在倾巢而出袭击从前方退下来的部队，而另有报告表明，一些来路不明的坦克已经出现在了城市的东北，随后又消失了，如果报告属实，也就是说敌人随时可能采取釜底抽薪的行动。他手上还有一张牌可以克制这些坦克，必须尽快打出去，免得龟缩原地，被敌人空军收拾掉。


亚希尼的坦克营正在对锡亚尔科特采取大范围的包抄。城里还有数万的敌军以及大量的重武器，直接攻击还嫌过早，林淮生要求他发挥主动性，自己寻求道路破坏敌人与查谟的通道，尽可能地在敌人侧翼和后方制造恐慌和混乱，但是不要靠近锡亚尔科特。他拟集中3个巴基斯坦步兵师后，再一举发起攻击。


亚希尼观察到中巴空军正在锡亚尔科特周边不断地展开空袭，印度部队的全面奔溃已经显现出了苗头，他与印度正规军交手的次数太多了，知道这些人的弱点，他们最怕失去指挥，其次是怕失去后方，后面一乱，前面就完。用坦克打游击战，是他的特长，现在是露一手的时候了。


他现在可以借助有限的几架无人机，来补充侦察能力，对于优秀的坦克指挥员来说，更高更远的视野永远是不嫌多的，这对于在山区调度部队与敌人周旋至关重要，由于坦克大部分时候只能在狭窄的山谷地带行走，本身的观察能力下降到了极点，很容易在近距离上发生仓促的遭遇战，这是他不想要的。


一架无人机从高空拍摄到了几队敌人的车队正从自己前方的山谷中经过，随后在岔路口分道扬镳，似乎是某支运输部队为了躲避空袭拼命钻进山里，然后各自四散逃跑。画面拍摄的不甚清晰，但是可以分辨出一些6轮的奔驰重卡，这些卡车是北方印军炮兵的标准装备。


卡车纵队价值太低，不是他太想要的目标，但是不排除会随同其他目标。他在电子地图上为2连规划了拦截路线，而自己则试图从后面撵上去。目前，他的第3连自行其是选择了道路，至今没有音讯，这让他用兵有些捉襟见肘。另外，他的突击能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必须在油料耗尽前，找到一片平坦的空地，等待直升机的垂直补给，由于山地补给严格限定在白天，所以还必须尽快将失踪的部队找出来。


无人机没有能提供更多的细节资讯就返回了，第二架无人机还在路上，他不得不自己跳下战车从地上的轮胎痕迹判断目标，对于亚希尼而言，如何取舍成为了难点。


他很快确认，敌人只是2支运输部队，因为地面上没有找到牵引火炮的痕迹，也没有履带车辆的痕迹，但是有一列车队中有一些轴距不同的大型车辆，他判断不出是什么东西，但是不能排除是那些中国人瞩目的法国卡车炮在行动，这算是一个稍微有意思的目标。


他选择放弃那些普通的6轮戴姆勒奔驰重卡，追击更加大型化的车辆。为了应对各种不确定的情况，亚希尼跑在了队列的最前方，并且钻出了炮塔，不时用望远镜观察四周，这增加了他被狙击手射杀的风险，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才能保证坦克提前发现目标。


他正抱怨慢吞吞的无人机还没有赶到，突然听到了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这绝对不是卡车而是坦克。他疑心是自己的2连或者迷路的第三连，但是声音似乎有些蹊跷，那种声音不同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种己方的或者对手的坦克。他下令全队停车怠速，降低本队的柴油机噪音。


一辆绿色的坦克从他前方200米处隆隆地开过去，那是一辆勒克莱尔式坦克。炮管朝前，车长没有伸出头来，着这意味着对方的车长根本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


这是一场他最不希望发生的山区遭遇，亚希尼根本没有预料会遭遇敌人坦克，他原以为这些坦克还躲在锡亚尔科特挨炸。当然靠着特殊的直觉，使得他占据了先机，但是他不知道敌人的数量，并且地形不允许自己的部队充分展开，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应该开火？


犹豫间，第2辆勒克莱尔从前面驶过，敌人车长只要通过潜望镜向这里望一眼，就能看到亚希尼的连队。而他们之间只有区区200米的距离，这是一个足够保证双方互相击穿的距离。


亚希尼拿起通话器，呼叫后方坦克后退，这期间第3辆坦克吱吱呀呀地从前面经过。99式坦克的炮管始终在转动跟踪目标。敌人如同被催眠一般，一辆接着一辆通过，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炮口。


第7辆坦克通过时，亚希尼后面的坦克已经退了很远，他这下令袭击下一辆坦克，同时下达的还有另外两个指令：倒车和释放烟雾。


毫无悬念，塔西姆射出的炮弹直接击中了第8辆经过的坦克，它是如此倒霉，处在了这么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在亚希尼犹豫不决，并等待后边战车倒退的最后一刻出现在了塔西姆的视野内。炮弹轻易钻破装甲，引爆了内部弹药。正在等待无人机中继通信的亚希尼，感觉到了地板在倒退，他不去看击中摧毁与否，那毫无必要，而是赶紧补充了几个命令，修正了第2连的路线，他需要第2连赶紧向自己靠拢，当然不是挤在一起，在这样的地形上，车多也未必能发扬火力，只有占据有利位置，才能从各个方向袭击敌人。


通讯始终无法接通，亚希尼重新回到周视镜，第9辆出现的敌人转弯不及，坦克结结实实地撞到了爆炸中的前车上，然后熄火了，显然印度驾驶员的注意力非常之不集中，在战场上，这往往是由于极度疲劳造成的。亚希尼眼看着敌人的炮塔转动，他知道敌人掌握着这一轮射击的先机，自己的装弹机无论如何也赶不及它的炮塔先指向自己。


榴散弹及时在四周炸开，白色烟雾迅速将亚希尼坐车遮挡起来，这是目前唯一可以指望的保护，如果敌人车长刚才心不在焉，没有记住自己的位置，或许会打偏，当然只要他切换热像仪通道，仍然可以透过烟雾看到坦克的轮廓，但是那要多花几秒种。


敌人没有多等，而是迅速开炮。


一声充满充满顿挫感的撞击声响起，这种声音意味着炮弹没有击穿99式的装甲，在200米距离内，这怎么可能？由于射击的准头不够，这枚动能穿甲弹从正面击穿了99式的带有斜度的侧装甲，炮弹在炮塔侧面留下了一道1米长的深深凹痕，然后飞离，没有伤及实质。


装弹机上的第二发炮弹推弹完毕，塔西姆向着烟雾那边，他记忆中的目标位置开火，由于对手横在那里，截面积很大，这一击把握极大。他可以听到炮弹钻破装甲特有的清脆声响，随后是二次爆炸的声音。

625 燃烧的山谷


亚希尼调动的无人机正在路上，另外，他夸大了敌情，提出了再调动几架武装直升机来助阵，但是还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应，大部分直升机正忙着收拾锡亚尔科特的外围现成的目标，飞行那么远到东部山区新战场有相当的困难。与千里外的贺凡不同，他在整个指挥体系只是一个基本单位，要调动中国军队的装备并不那么的容易。


短促的遭遇与脱离后，亚希尼决定先设法拖住敌人，然后再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全歼这些敌人。他下令退出穿甲弹，重装了一发指示战场的烟雾弹，对着前方嶙峋的山上发射。


无人机慢慢悠悠跟着滚滚的红色烟雾赶到，从空中看到了被截成两段的敌人车队，除了除了主站坦克，还有其余的各种车辆，数量之多一眼看不到尾。看来梅内亚姆是打算将他的家当藏到山里，免得被空中打击全部端掉。


常勇的直升机大队已经停在了锡亚尔科特城外20公里的一块平坦的地面上，大约2个连的巴基斯坦机械化步兵提前20分钟赶到，在四周形成了防御。随着运输直升机的到达，武装直升机部队开始了弹药燃料补充作业。所有的补充都由米171直升机送到，由于距离前沿很近，整个过程紧凑高效，充满了变数。中巴两国的军队之前很少实施如此高强度的反复作战，直升机出动率一向比较低，但是此刻暴露在地面急着往回跑得敌人实在太多了，必须集中所有力量把梅内亚姆的腿打断。


在这个高地上，常勇甚至可以看到浓烟滚滚的锡亚尔科特城区，还可以看到从西南往回撤的敌人车队在大约10公里外行进时扬起的烟尘，他急等着火箭巢装满，就去收拾这些车队。印度军队对于中巴联军后卫的袭击已经彻底失败，想从容缩回去，这当然是不允许的。


两架摇摇晃晃冒着黑烟的巴基斯坦陆军的眼镜蛇攻击直升机也飞临了此地，它们再远离燃料堆放处迫降，一群人涌上去用灭火器将一架火势扑灭。其中一架的机舱完全被摧毁了，破碎的舱罩后面，前座的射击手已经完全没有人形了，飞机侧面的装甲被各种口径弹药，击中了上百次。


空军摧毁了敌人防空体系之后，所有能用得上的空对地火力都没有闲着，向逃窜中的敌人展开了攻击。但是敌人并非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反攻中尤其以巴基斯坦投入的武装直升机损失最重，因为缺乏红外告警设备和远程反坦克武器，它们在混乱的战场上空执行最危险的抵近侦察和火箭弹攻击任务，很容易被敌人的小口径武器和单兵防空导弹击中。


常勇没有离开座舱，他一直在查看手边的锡亚尔科特街道平面图，据说哪里发现了敌人的新式坦克，他必须做好应战准备，城市中较高的楼房是一个麻烦，当他绕着高楼搜索地面坦克的时候。敌人可能从窗户里面开枪或者在顶楼平台上发射萨姆7导弹。


他很快又接收到了一个新的任务，在山区发现了更具价值的目标，一名巴基斯坦坦克指挥官报告发现了大量的敌人部队，但是又不够确切。由于新的任务没有多余的参考资料，上级允许他自行选择执行哪一个。他最终决定飞临东部山区，去歼灭那里未知的敌人，在他看来，在山地中遭遇敌人防空火力，更容易应付些。


尚能起飞的6架武直10与2架武直19飞随即起飞，向指示目标区进发，已知有己方坦克正在与敌人混战，这里增加了额外的目标识别方面的复杂性，他一路仔细接收指挥部收集到的有限信息，被告知附近可能出现的己方装备，包括99、96、T84和59d型坦克，具体位置都很混乱，而敌人装备包括各种卡车和牵引火炮，T72、T55和勒克莱尔坦克。他开始有些后悔接收了这项任务，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在山地特有的阴影中，要分辨出T84与T72谈何容易，尤其飞行员在扣动扳机时，要要冒着误伤己方的巨大心理压力。


射击手远远看到了远处山谷中几道冲天的红色烟雾，这是某种为空中单位指示战场的烟雾弹，还可以看到附近有一列行驶的坦克纵队，这些坦克使用树枝进行了很好的伪装，这使得从侧后方很难分辨是什么型号，只是从天线上绑着的小旗子的颜色分辨，可能是巴基斯坦的T84坦克，当然谁也不能打包票。


他远远绕过这些疑似友军坦克，免得吓着他们向自己开火，被己方火力袭击这种事情，他最近48小时内，已经碰上了七八次。右侧机舱罩上还留着一片裂纹，是被友军的12.7毫米机枪扫射导致的。


2架武直19冲在最前面，它们低空飞跃山脊，果然看到了下面挤做一堆的乱糟糟的印度车队，他们没有急着开火，根据经验，必须第一时间迅速搜索车队，找到夹藏其中的防空武器先行解决。为了防备一些使用搜索雷达的武器，它们没有采取密集队形，而是分得很开飞行。


还来不及飞跃敌人车队，就遭遇到了地面高频雷达照射，显然敌人先注意到它们了，特征为最常见的j波段照射雷达，大致属于石勒喀河4联自行高炮。


在克什米尔印军的各种编制的陆军单位中，这种装备都非常之多，他是印度指挥官偏爱的十分管用的武器，除了具备独立防空作战能力，还有很强地平射反装甲能力。这部雷达迅速指向了一架直19。


对付这种高射炮的最好办法是快速低空掠过，甩脱其照射雷达，如果甩不掉，飞跃它的上方是一个险中求生的办法。它的照射雷达安装在随动支架上，进行搜索时，其转速较之其炮塔略快，但是准备开火时，雷达锁死在4门高射炮的射击方向上担任照射，甩掉雷达，也就拜托了火力。


印度人耐不住恐惧，开始不顾一切射击。密集的弹幕紧追着避让中的中国直升机打在一面的山上崩起了大量的碎石。这些弹药没有近炸引信，高密度的火网是最大的威胁。


直升机压迫度急转，横飞的火网紧追其后。武直19灵巧做了一个筋斗，躲到了敌人+80度高低射击上方的死角内。


于此同时，另一架武直19利用4联23毫米高炮，无法同时跟踪多目标的缺陷，躲到其背后悬停并发射了一连串57毫米火箭弹。发射有些操之过急，直升机尚未转定方位，不过直升机水平转动过程中保持持续地发射，火箭弹巢内嗖嗖喷射出的火箭弹连续向扇面内的印度军车开火，火网这内绝无幸免，来不及下车的印度步兵被炸伤了天。那辆自行高射炮急速回转炮塔，但是为时已晚，被2枚火箭弹劈头打中。


此时，更为重型的武直10才越过山脊，常勇利用毫米波雷达对山谷地带进行快速测绘，计算机迅速识别出了上百辆各种车辆，大部分在低速机动，有的则停滞不前。尽管雷达告警还没有动静，但是他知道自己面临的风险正在随着时间的变化而积累，从直19发起攻击起计算差不多40秒，这是大部分突袭情况下，一支训练有素的地面部队，可以投入反击的时刻。


他下令全体直升机持续发射红外干扰曳光弹，对于低速的直升机而言，这种手段会破坏自己的视野，但是也是一种有效的早期防御手法，并且越早发射效果越好。一时间，整条山谷上一时布满了耀眼的光芒和白色的烟雾。


果然萨姆7导弹毫无征兆地从下方窜起，但是这些导弹没有一枚在穿透红外干扰弹之后，还能击中目标的。


这些曳光弹不光不可以用来，在最后关头进行殊死一搏的被动干扰，实际上如果抢在敌人动手前发射，可以破坏大部分红外制导武器持续几秒钟的瞄准过程，使这些通过简单音频提示锁定的导弹，无法真正瞄准目标，射手耳朵里听到的只能是不间断的虚警，由此这些导弹命中率可以下降到忽略不计的地步，这是常勇主动反制敌人的手段。


他将机头向下倾斜，利用机关炮对着下方够得着的目标扫射，这条笔直的山谷比之曲折的地形，实在更适合临空的扫射。打得敌人车队鸡飞狗跳。这期间，他的直升机不时被下方发射的小口径流弹击中，不过他回敬敌人的是57毫米火箭弹。紧随其后的其余直升机也开始不停地开火，将被堵死在山中敌人整支纵队摧毁。常勇起飞时，由于后勤管理的疏漏，没有挂载反坦克导弹，不过对于这些轻装甲目标，直升机上的机炮和火箭弹反而更加的残酷。


亚希尼的坦克已经沿着崎岖的山路包抄到了山谷另一头，一直听到了敌人盘踞的山谷里各种爆炸声，他没有乘乱去捡便宜，他怕这些杀红眼的直升机误伤自己。8架直升机将山谷炸成火海，转而回去了，亚希尼下令坦克连搜索向前，去解决最后的战斗。


直升机攻击时，无人机一直在空中监视，但是浓烟破坏了无人机的观察，亚希尼现也并不清楚转过弯来回碰上什么东西，只是猜测大部分敌人可能都被消灭了。


亚希尼冒着呛人的浓烟钻出炮塔，观察四周。他手握通话器，告知指挥部，他的坦克已经进入了山谷，其他空中单位暂时不要靠近这里。


在等待上级回话的过程中，坦克在烟涡转过弯来。一辆凯撒自行火炮正歪向一边，火炮插到了旁边的山上，显然驾驶员在空袭中慌不择路撞到了山上。一名印度军官正躲在卡车炮下面，向亚希尼大喊大叫并拼命挥手，大概示意这里有空袭，必须赶紧离开。亚希尼赶紧钻回炮塔，操纵机枪向不开眼的印度军官射击。后续的99坦克全都进入燃烧的山谷，尽可能地展开，准备着收拾敌人。


亚希尼的坦克快速通过第二辆凯撒火炮，一辆勒克莱尔坦克从浓烟中冲了出来，直接撞向99坦克。萨阿德躲闪不及被对手撞了个正着，坦克当即熄火，亚希尼猝不及防，差点被甩下坦克。


留着小胡子的印度车长从炮塔内钻出头来，开始用最难听的话骂人，显然他误认为是自己人撞到了自己，亚希尼从腰间抽出信号枪对着这个傻逼打了一枪，一匣子将其衣服烧着了。印度人失声大叫一声，跌落下去，随即车内自动消防系统开始喷射气体，并且炮塔开始转动。


从后面赶来的4号车，用一发穿甲弹，在20米距离内，对着这辆倒霉的法国坦克开火。猛烈的轰击贯穿炮塔后，炮弹剩余的动能，仍然在旁边的山石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来。


前面乱作一团的敌人终于有所察觉，从侧面山上发射的一枚古斯塔夫火箭弹，居高临下地击中了4号坦克的发动机，使之停在原地。亚希尼用机枪将山上敌人打散，随后命令后续车辆，尽量利用前方敌人残骸坦克作掩护准备战斗，看来武装直升机并没有彻底解决问题，他们把弹药都倾斜到了卡车和步兵头上，留下了几根硬骨头，给自己啃。


亚希尼立即使用热像系统，穿透战场上的烟雾进行观察。一辆4联23毫米高射炮在前面100米处转弯，它看不透烟雾，但是毫不犹豫地展开扫射，将前方站立着准备发射火箭弹偷袭的印度步兵全都扫倒，密集的弹幕将无法机动的4号坦克车体上的各种设备尽数摧毁。


萨阿德重新启动战车，一举推开前面的勒克莱尔，前方地人4联火炮中的2门已经卡壳哑火了，热像仪中，发热的炮管清晰可见。ZSu-23-4上的几名成员自知射击窗口已经轮到敌人了，正准备跳车逃走，塔西姆用一发125毫米炮弹，直接穿过驾驶员舱口，将自行高射炮炸成了碎片。


亚希尼呼叫自己的4好车乘员撤离，但是只有两名乘员幸存，驾驶员一直将头伸在外面不幸被23毫米火炮击中。他来不及动感情，下令萨阿德后退设法将车体藏到那辆被摧毁的勒克莱尔后面。

626 目标昌迪加尔


无人机从头顶飞过，高度降到了最低，但是仍然无法穿透浓烟看清下方，只能隐约发现大量的印度装备在火焰和黑烟中挪动。上一轮直升机攻击只是发射了大量的非精确制导武器，场面固然热闹，但是却留下了不少皮糙肉厚的家伙没有被摧毁，指挥部没有太多时间来研究对策，他们要求亚希尼要么自行解决战斗，要么退出去等待空军再攻杀一次。


亚希尼发现终于可以呼叫到自己的另外2个连队了，通过无人机恢复数据链通讯，他可以从显示器上看到自己的2连，这些坦克与99式可以进行比较完整的车际通讯，但是却不能看到第3连的位置，只能进行时断时续的语音通话。


印度战车正处于困兽犹斗的反扑阶段，不断有炮弹从对面射过来，这使得亚希尼无法分心指挥其他部队向自己靠拢以及包抄的路线，他只能发射信号弹，提醒另外的连队迅速想自己靠过来，尤其他不知道第3连的位置，能不能自觉选择好的路线加入战斗，就看3连自己的发挥了。


果然最先赶到的96式坦克连，完全辜负了亚希尼的期望，他们沿着第1连的旧路赶来，直接跑到了亚希尼1连的后方，挤做一团却又无法发挥火力。


对面印度坦克的毫无准头的火力越来越盛，一架直9型侦察直升机，以极低的高度飞速飞跃山谷，它携带者2枚反坦克导弹，除了侦察，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是直升机低空飞过时，却意外地将山谷中的烟雾吹散，这使得顶在前面的亚希尼与对面的一辆勒克莱尔同时看到了对方，2道激光在不到200米长的距离内碰撞，各自瞄向对手的要害，不过由于双方都有障碍物掩护，一时都没敢开火。


在烟雾再次笼罩目前前，印度战车没有忍耐住，终于抢先开火，炮弹击穿坦克残骸后打中99式正面，强劲的动能在99正面撞击出骇人的巨响，再次考验了亚希尼车组每一个人的神经。


不等亚希尼的指令，萨阿德已经开动坦克驶出了障碍，为炮手争取更大的射界，这个车组磨合已久，乘员间互相已经有了很强的默契。但是有时候，一场战斗的经验，会成为下一场战斗中错误的信息，正当塔西姆以为抢到这一轮射击窗口，准备花一些时间从容瞄准的时刻，那辆勒克莱尔竟然又抢先开火了，炮弹击中车体下左侧装甲，从左侧车体飞出，击毁诱导轮和一个负重轮，履带哗啦啦滚落到地上。


如果驾驶员萨阿德不是居中驾驶，而是如同很多其它坦克驾驶员一样，坐在左边，这会儿可能已经没了下半身了。现在，亚希尼的坦克已经完全瘫痪在了对方火力之前，无法行走了。


勒克莱尔眼看第二击又没有击中要害，赶紧倒车，想完圈缩到了障碍物后面，但是它用来抵挡的，是一辆被摧毁的bmp战车，对于99式的主炮而言，这或谢是一个心理上的安慰，唯一的作用是妨碍对手瞄准。


塔西姆有两个选择，其一是瞄准对手炮塔上方无遮挡的地方，他有把握可以击穿，并破坏一些内部设备，运气好还可以杀死一两个乘员；但是那里没有弹药，或者火炮摇架，无法保证摧毁敌人反击的能力。第二个选择，是隔着步兵战车，射向更致命的部分，但是需要凭经判断具体的位置。


那辆敌人坦克刚才2次开火间的间隔，似乎不到4秒钟，所以他没有太多时间思考，他决定信任这门125毫米炮的火力以及自己的判断。火炮对准大致坦克炮塔靠后的位置，虽然他看不见，但是还是果断开火。


一声巨响中，炮弹穿透bmp战车，但是看不到击中了坦克哪里，有没有击中？战场陷入了短暂、怪异的平静当中，一时间什么也没有发生。瞄准那个位置原本是为了引爆弹药，当然这是在与T90S较量后得到的经验，塔西姆对印度人层出不穷的新装备，也有不太适应的时候。


还是亚希尼先看出了名堂，他下令萨阿德赶紧撤出坦克，跑到山上去，但是他自己与炮长则继续留在岗位上，等待下一次开火。萨阿德有大概3秒钟，从从正在调整角度等待装弹的炮管下面爬出来逃命，但是他放弃了弃车而逃，他决心与战车和车组共存亡。


亚希尼一直没有看到那辆勒克莱尔调整炮管角度，他判断是自动装弹机损坏了，这是他最终放弃弃车的原因。当然，这一判断实际上是建立在他过时的经验上的，勒克莱尔的装弹原理与T90并不相同，自动装弹时炮管可以大致保持水平，几乎不调整角度（-1.8°），不过并不妨碍这个结论碰巧是正确的。塔西姆刚才的一击没有引爆弹药，不过还真的破坏了装弹机。


那辆法制坦克没有重复上一次那种神奇的，不到5秒钟的装弹速度，它没有发射第3发炮弹，如果它能够开火，一定可以将亚希尼的坦克撕成碎片。


99式坦克终于完成了一次相对缓慢的装填。塔西姆看到印度车组正在从各个出口爬出来逃窜，他故意停了一会儿放他们跑，不过旁边的亚希尼没那么仁慈，他已经开始操纵顶部机枪对这些人展开扫射了，整个车组悉数被他杀死，他原本很少射杀逃跑的印度坦克手，不过刚才对手抢先射出的第2炮把他吓得不轻，他认为勒克莱尔坦克奇高的射速，破坏了战场上一攻一防的既定规矩，既然对手先使出不诚信的手段，那么也就别管他没有什么骑士风度了。


塔西姆的第2炮彻底摧毁了目标，但是这辆99式坦克坦克则只能停在了双方火力当中进退不得，在被来自于各个方向的火箭筒攻击了几次后，亚希尼只能决定释放热烟雾，然后弃车了。


这是这个小组第二次在战场上放弃战车。亚希尼带上电台架着一瘸一拐的驾驶员（还是受了一点轻伤）爬到附近山上，此时，那辆可怜的99坦克已经被对手步兵发射的古斯塔夫以及40火箭弹击中了近10次，都没有被引爆坦克，但是射流仍然点燃了发动机附近的滑油管路，后面开始燃烧起来。


亚希尼从更高的位置，可以更好地看清楚战场，他意识到自己接连损失了2辆坦克源于这片狭窄的地形。在这样狭窄的山谷中，双方挤成一团，根本无法发挥火力，他很担心时间拖久了那些中国人的武装直升机或者轰炸机再出现，到时候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展开攻击。


他全然不顾附近可能有敌人的狙击手，奋力向山顶爬去，这期间他一直保持着与3连的联络，那边的连长说他能听到激烈的炮击，但是找不到靠近的道路，如果30分钟内无法赶到，坦克就没有燃料了。


山谷中，几名勇敢的印度兵爬到了放弃的99式坦克旁，向打开的舱口内扔手榴弹，看着战车被步兵糟蹋，亚希尼决心不等待空中支援，自行解决战斗。


他翻过山头，远远看到一队坦克正在山里瞎绕，眼看就要错过战场，他眼力不错，认出了天线上的绿色小旗子，果然是失踪已久的第三连，于是大声呼叫让他们向北转，从一侧山坡上翻越过来，绕行到敌人侧后；看到第3连终于找对了位置，他呼叫指挥部，要求空袭暂缓。


20分钟后，绵延3公里的敌人车队被亚希尼的坦克彻底兜住了。他居高临下，指挥两路坦克开始一起行动，首尾呼应地碾压当中的敌人。他还不知道，被他压缩在山谷中脱身不得的敌人有5500人之多。


T84坦克从山坡上冲下来的那一刻，被困的印度部队正在利用队伍前头的T72坦克，从挡路的各种车辆残骸中推出一条路，准备冲杀出去。


大部分印度士兵分辨不清T84与己方一些苏制坦克的区别，挥着小旗子的印度宪兵甚至拦到T84前面，示意他们不要堵住路口，赶紧让开。倒霉的宪兵直接被粗暴的巴基斯坦坦克手的一脚油门，送到履带下面。


亚希尼手下的这个常常找不到路的连长一下子就变成了主宰战场的关键人物。几辆正在清障的T72坦克，完全没有防备，就被近距离上的火力打成了废铜烂铁。


随后英勇的第3连展开逆推，他们面对的，都是些卡车和自行火炮；虽然有一部分的155毫米卡车火炮，已经摆开架势做好最后一搏的射击准备，但是炮口却完全相反，他们根本没有料到身后还会有。趁着对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3连如推土机一般向前推进，机枪和火炮不断地开火，将猝不及防的敌人纵队彻底打懵了。这个连队虽然喜欢自行其是，不过上了战场还是颇为勇猛，尤其战斗顺风时，会有人来疯的超常表现。亚希尼看不清山谷里的战况，但是可以听到印度部队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各种越来越近的爆炸声，他知道敌人完蛋了。


居于队列后方压阵的勒克莱尔坦克，也立即发生了混乱，它们已经陷入到了两面受敌的境地。


印度军队是最无法经受混乱局面的军队，在混乱的局面下，即使是优秀的指挥官也会出现各种低级的失误。


亚希尼看到后面的勒克莱尔坦克，竟然开始掉头，尽管他们中一部分的炮管还指向原来的方向，做2面反击的准备，但是破绽已经完全暴露出来了。


正面的99坦克现在利用热像仪，透过烟雾搜寻目标，通常而言行动中的坦克后部总是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热源，如果红外设备的性能差不多，后部向敌的一方自然更容易暴露，更不消说后部的装甲聊胜于无，印度坦克指挥官两面受敌，只能选择了这个下策。


锡亚尔科特外围一个装甲营通杀敌人一个机械化步兵旅的时候。指挥部内的林淮生一直在关心着前方不断推进的部队，距离昌迪尔加的距离，看上去斯潘加是铁了心放弃自己前进道路上所有的重镇，用纵深换取时间了。这一路基本没有遭遇到来自第21集团军的反击，斯潘加的坦克凭空从前面消失了。


不过林淮生，同时还一直关心着身后的战事，他知道梅内亚姆是不会甘心被堵在山上饿死的，所以激战还是避免不了。除了一前一后的两股印度部队，他还担心着另一件事，就是美国人可能要主动出来挑事儿，如果没有这个变数，这场战争差不多已经没有太多的悬念了。


早上，老师徐景哲已经与他进行了一番交流，从各种情报上看，美国人仍然处于试探阶段，决心仍然未定。这就是为什么美国人攻击中国雷达前后，没有告知任何盟友，只是悄悄介入的原因。目前双方心照不宣，但是交手已经是事实了。当然总体上，这个变数仍然是可控的。


归根结底需要弄清楚的是，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徐景哲认为，从战略上自然是担心卷进一场不能取胜的军事冒险，而从战术上，则是其投入的隐形飞机受到了挫折。


巴基斯坦地形南北狭长，这意味着其隐形飞机很难找到合适的，随时可以调整路线的行动空间。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如何让敌人的军事冒险遭遇重大的损失。徐景哲能给出的最大的保证，是伊朗已经表态，其雷达网和空军将积极参与到协同防御的体系中，他们并不直接参加作战，但是即使是情报上的支持，也可以最大程度地破坏美军计划了。


林淮生翻看了新的空中指挥所层级，宋宁被调整到了地面，巴基斯坦少将则坐镇空中，据说萨米在伊朗空军中也有一些人脉，并且语音的及时交流不存在困难。为了应付新的麻烦，不但让萨米夺了权来指挥中国战机，而且一半的空优战机都处于空中或者地面待命状态，无法投入到其他方向的作战。趁着这个机会，已经被打残的印度空军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而整个上午，美国军队都没有出动，或者出动了没有被发现？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林淮生不知道，他希望与斯潘加交手前，空军能把美军威胁降到最低，而将大部分力量集中到对地面的支援上。

627 无法获胜？


“锡亚尔科特的战斗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林淮生随口问参谋后方的战事。


“今天我们的空军出动率很高，敌人损失惨重，截止一个小时前，至少消灭了一万两千人以及大量的技术装备，梅内亚姆应该很难再发动同等规模的反击了。”


“他是个很有头脑的军官，很会抓机会，当然斯潘调度加更强些，都是我们的劲敌，千万不要等闲视之。”


林淮生点头评价道，颇有几分官腔。最近，他总是在提交给上级的各种书面报告中，有意提升对这些对手的评价，这样可以比较谦虚和侧面地衬托自己的能力。


“林总。巴基斯坦方面又投入了8个新招募的步兵团，这些边境地区的普识图战士，装备训练都很差，但是战斗力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不像其他巴基斯坦陆军部队容易垮掉。”


“意料中的事。”


“是不是可以把这些部队调一些过来，补充一下我们的进攻序列，比如达兰萨拉的战斗？”


“这个建议很好，不过不到最后关头，最好不要用这些人投入印度境内的作战，军事上的战斗很快会见分晓，随后就是政治上的斗争，你们这些作战参谋，还太年轻，考虑的还不够周翔。”


周围人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他们当然知道林淮生指的是什么，国内正在甄别印度战俘，进而训练新的治安部队，将来的印度不管谁上台，局面必须由可靠的印度人来控制，这是中国从战争中迅速抽身的最好办法。如果政治上出现失误，那么一场胜利极有可能转化为一片看不到希望的泥沼，这样的先例并不少见。


实际上，巴基斯坦政府招募的这些边境地区的普识图士兵与雇佣兵没有太大差别，他们天生好战，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对世俗政权的效忠程度很有限，一旦这些人进入印度境内，纪律将会难以维持。印度北方的左翼力量正在迅速成长起来，他们对于这场旨在推翻卡汗政权的战争持有很复杂的看法，现在他们中的一些组织开始协助中国军队，人心向背就要见分晓，必须更多地考虑他们的感受，而不是仅仅考虑赢得战争的速度。


当然战线延长所带来的兵力不足问题，是无法回避的。虽然前锋部队，一路快速推进，但是如同巴伦布尔、萨兰萨拉这样的据点还都落在了后面没有解决，牵制了一部分的兵力和资源，如今印度境内的中巴联合部队只能发动，规模比当初小一半的战役了，这无疑是斯潘加预期的结果。斯潘加的军队一路避战退却，应该就是在等一个他认为合适的时机。


补充兵力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迅速攻克昌迪加尔，夺取该市东南方一条3.5公里长的跑道，这样国内的补给可以通过空运，直接跨过喜马拉雅山麓运到印度境内，就可以把450公里外，贺凡这样桀骜不驯的家伙弄到这里来独挡一面；当然以斯潘加的精明，一定可以看到这一点，他在有计划的退却中积攒力量，同时拉长中国军队的供应线，他不可能一直这么退到新德里。昌迪加尔应该就是他心中的决战战场。


暮色再次将领到巴基斯坦西北部雪山上空的时候，一架孤零零的空警2000从略高于山口的高度飞过。少将萨米一整天都在盘算自己的计划，并且等待着美军出动，但是一个白天他们都没有来。


少将知道自己被赋予的权限是有时间限制的，这次伏击作战调动的空中兵力太多，但是如果敌人始终不上钩，可不是好消息。前线的地面部队指挥官开始抱怨得到的空中掩护减少了，最终中国人会说服自己，美国人因为损失了一架沉默鹰，已经破了胆了，于是减少待命的空优战机；但是他知道，美国人是不会那么容易收手的，几个月来他们一直在搞摩擦，展现他们仍然有可以主宰空中的能力，不打疼他们，这样的挑衅会没完没了，萨米自己就是一个好斗的人，所以他知道好斗的人是怎么考虑问题的。


眼下，他可以借助卫星通讯与伊朗空军司令艾哈迈德阿亚姆中将直接通话，一整天都没有消息传进来，也没有前沿雷达站被袭击的消息。


“指挥官，美国舰队在沿海有动静，3分钟前出动了电子战飞机干扰了伊朗沿岸的雷达网。”


“这些打下手的家伙出动了？通知伊朗那边，他们通报时间还是太长，我需要1分钟内掌握到，他们雷达站看到的情况。”


“是不是让机场上的苏35起飞？”


“好的，先起飞两架，其余待命。”


“什么时候出动其余战机？”


“别急，等看到他们的加油机不迟。”


隐形飞机出动并不是毫无迹象，美军出动咆哮者也许就是为了掩护什么，当然也可能只是纯粹的疑兵，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出动几次，干扰伊朗沿岸雷达，但是今天是第一次。


之前中国战机与F35机群交手的经验表明，光靠几架苏35的强大雷达仍然不足以发现目标，F35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他可以迅速地感知对手有威胁的雷达扫描，并作出合理的调整，当然它们不是全向隐身的，并且如果他远道而来，就可能会与加油机或者其他辅助战机有一些互动，这是一个比较有价值的判断标准。


萨米犹豫了一下，拿起手边那个橘红色的电话，是时候让伊朗人为了他们自己，多出些力的时候了，光是利用他们老化的地面雷达网，怕是不够了。


一直在空中飞行的6架歼10战斗机迅速向南方压过去，虽然还没有看到任何的目标，但是期待能用这种粗暴的办法打乱敌人的阵势，通常敌人一乱，就容易暴露出马脚，隐形机飞行员出于本能，不喜欢敌机绕到自己后面，因为有时候。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对手到底看没看到自己，远程雷达只是周期扫描，不会形成能量集中的跟踪波束，战机上的电子威胁分析系统，无从确认威胁层级。


2架刚刚起飞的苏35则编队跟在后面，沿着将巴基斯坦东西分开的苏莱曼山脉飞行，这使得它们可以应变两个方向；而白沙瓦机场上仍然有6架等待起飞的苏35，这才是真正用来对付敢于深入纵深冒险的隐形机的，萨米希望能够在适当的时机，把这张牌打出去。


伊朗最新部署在边境上的雷达接连开机，在2架咆哮者赶来干扰前，看到了阿拉伯海深处的几架加油机，他们正慢慢转弯，飞向阿曼湾，显然是在返航。


白沙瓦机场上的刘兆林还在等待起飞命令，他可以通过前两架同型Su35的数据链获得一些信息，他们可以隔着250公里看到窜入境内的咆哮者，感知到海洋方向的预警机，但是这些都不会是主要目标，海军的咆哮者从来不会深入太多。他大致能猜到对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上一次出动隐形机，他们忽悠让咆哮者敲锣打鼓来一个开场，实际上有一点儿傻；这里的地利太狭窄，不适合编队的隐形机渗透，当然他们的策略不会每次都一样。


“白鸟，按照预定计划起飞，高度不要超过2000米，不要被西部的敌人雷达看见。”刘兆林终于等到了出击的命令。


“白鸟明白。”


他松开刹车，推动节流阀，从早就为他清空的炮道上起飞，编队并不在白沙瓦上空完成集结，那样太容易被阿富汗上空的望楼预警机看见，所有6架苏35一起向东飞。随着地面部队在印度境内的推进，在东部制造了一片印度雷达的盲区，可以利用这个区域完成集结。


这次任务中，空警2000指挥机不会飞得太靠近战场，避免不必要的风险，但是有一架空警500型预警机，在靠前的区域提供搜索，并吸引敌人注意力。


空警500首先探测到敌机，确认为打开弹仓的F15E战机，随后看到落下的弹药。一共3架，显然已经投弹，投弹位置距离上一次要远，弹药可能为联合攻击弹药。


空中的歼10a战斗机迅速扑过去，敌机编队掉头逃跑，歼10的雷达可以隔着120公里截获敌机后半球，但是敌机加速后，迅速拉开距离，目标海岸边缘丢失，而敌人投掷的弹药，也随着高度降低，消失在所有雷达视野中，不过一分钟内，应该就会有报告了。


这些炸弹再次落在胡兹达尔的雷达站头上，但是中国军队的效率还没有高到，在60个小时内，在这里部署第二部雷达，所以摧毁的目标非常有限。


指挥机上，萨米单手撑着头，看着显示器上报告的被攻击位置。胡兹达尔前天被轰炸后，并且没有任何雷达开机，敌人的炸弹丢到了空无一人的兵营。


“虚晃一枪。”他自言自语道。既然隐形机出动不可避免会带来一个容易惊动对手的大阵仗，那么他们一定会搞出什么名堂来徐晃一下，要是自己也会这么做。


“狮心小队返航至加油区，不要追击沉默鹰。”他给带队的赵林下达命令。


“白鸟按照预定方案，搜索目标。”


“狮心队长，稍安勿躁，请继续待命。”这是给木尔坦待命的宋宁编队的指令，这是巴基斯坦尚能控制的，最南方的一座机场，距离印度军队只有60公里，不过作为对付隐形目标的杀手锏，还是有必要放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宋宁在凌晨前，偷偷转场至此，并藏进机堡内，以免自己被卫星发现，反而成为美军隐形机的空袭目标。


6架苏35排列成120公里宽的阵型打开雷达，如同一扇沿轴转动的大门，自东北向西南展开搜索。


一切如同上一次战斗的翻版，主要不同在于空中多了一架预警机和一个苏35双机编队。如果萨米的预测不错，在沉默鹰虚晃一枪之后，将要出动的是F35战斗机，他们不会草率地发起攻击，一定会有一些更加纵深更加重要的目标需要攻击。


罗伊哈蒙德上校小心操纵自己的飞机，保持航线向北飞行。同时他一直在观察战场的态势，旁遮普上空突然出现的6架苏35并不让他意外，这说明敌人也是有备而来，不过他自信自己的准备更充分，他已经深谙隐形机作战的特点，只要调度得当，隐形一方总能轻易掌握主动权。


“秃鹰小队的沉默鹰，吸引开敌人注意力，我们调整方向应对地面雷达。”


“是的中队长。沉默鹰加速到了900节，那些萤火虫追赶不及。”


哈蒙德上校的头盔上闪烁着大量的线条和文字，而低头显示器上主要是导航和电子信息，这架战机的告警设备较之三代机有一些不同，不仅仅能提示目标雷达的大致范围，来自空中或者地面，或者大致的威胁，实际上电子对抗的意义在这架飞机上被扩展了。


每当一部可能有威胁的雷达扫描过战机时，电子威胁分析系统都会评估对手的威胁程度，一旦脉冲能量增加或者扫描周期变化，系统会提醒驾驶者变化航向或者姿态，适应雷达的探测，随即一系列尖锐的告警声会变得柔和下来。如今的隐形机，可不是当年那些沿着既定路线傻乎乎飞行的夜鹰了，它们已经变成了游刃有余的空中潜行者，这样的优势一半来自于隐形，另一半来自于信息优势。


美军的所有潜在对手，都在通过升级软件来增加雷达识别隐形机的能力，不过这也使得探测变得更加复杂，各种虚警更多，而留给隐形机飞行员适应对方雷达的时间总是比较宽裕，并且计算机会迅速制定很多新的航线，辅助飞行员飞向目标区域。


在模拟的实战评估中，只有那些波长较长的远程雷达是一个潜在祸害，如果对手的战斗机通过这些地面雷达的指引，偷偷实施包抄的话，仍然会有一定的机会，这就需要一名头脑冷静的指挥官在编队中审时度势，来分析局面了，而哈蒙德上校，就是这样一个领导者。


“萤火虫又扑向了那些海军咆哮者，40秒后将从我们9点钟经过，大概65英里，有些近了，降低高度向西避让，避开那些侧位E雷达。”


“中队长，渡鸦还在原来航线上等待投弹。”


“让他们去，那些超级侧位就像瞎了眼的四分卫在全场瞎跑，很快就会错过渡鸦。我们从侧面给萤火虫一点儿颜色，他们被耍的头头转，这会儿大概没油了。”


“好主意，头儿。”


“必须小心那些伊朗雷达，保持边境100英里，如果太近，它们总能找点儿麻烦，见鬼，海军的咆哮者又跑错了位置。”


战机转向时，显示器上的电子警戒提示变成了橙色，不过随后又渐渐变成了安全的绿色，苏35盲目的雷达扫描仍然无法发现蛛丝马迹，它们的雷达脉冲重复率以及飞行航线都没有任何的变化，那些即将成为目标的歼10也是一样。显然它们有备而来，但是很不幸，投入了一场不可能获胜的战斗。

628 哈蒙德上校的赌局


这边萨米看着眼前跳跃的20几个三角形乱糟糟地跳动，都是它自己的单位。包括多达8架的苏35，6架追击不成返航中歼10a/b，2架伊尔78和2架预警机，机场还有6架随时可以起飞的歼10战斗机以及2架轰炸机改的加油机在待命。


“毒蛇，短暂发现可疑目标，一晃全都不见了。”


“具体情况？”


“不连续的目标，无法确认。”


目标是由空警500发现的，信号不连贯，距离6架赶着返回加油区域的歼10比较近，但是所有的歼10战机都没有发现异常的威胁。


“又是虚警？提醒飞行员变换队形，小心后半球威胁。”


“报告，海德巴拉上空出现敌人电子战飞机，正在快速向正北飞行。”


空军少将萨米刚觉得事情好像有了一点儿眉目，但是转瞬又混乱起来，可疑的目标出现在了巴基斯坦伊朗的边境，但是第二批出现的区域外电子战飞机却在750公里外的印巴边境上，显然这些干扰机会就近投入到掩护作战中，直觉告诉他第二波敌人已经进来了，但是又没有规律，也看不出章法，这是他最担心的。


当然，毫无疑问，萨米在数量上占据优势，美军的信息以及隐身优势真的可以抵消数量吗？他们即将进行的，大概还是一次声东击西的攻击，因为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办法调开空中中国战机的注意力。但是，他们的攻击目标会是哪里？


为了这次反击，萨米不惜让宋宁身陷险境，转场到前线去当鱼饵，当然宋宁不会不知道，敌人有很多手段获知拉合尔机场在夜间起降了什么战机，至少印度方面部署在拉贾斯坦的雷达就能看到，美国和印度之间的勾结一直是存在的。某种程度上，宋宁是自愿在最前方的机场待命，这样他出击时的时间差和目标距离都更小，甚至可以追着炸弹飞向机场的路线，找到投弹飞机（这种可能性存在于假设中，并未得到过证实）。


当然从敌人可能采用的攻击方式看，他们习惯于使用联合攻击弹药，虽然不是昂贵的区域外武器，但是至少可以使得它们比较从容地撤退。所以，对宋宁来说，待在滑行道上远比待在坚固的机堡内更安全。目前宋宁就停在滑行道中央位置，随时准备进入跑道起飞。


“少将，敌人区域外电子干扰破坏了前线部分雷达监视能力。”


又是新的敌情报告，显示萨米面临的混乱正在扩大，冷静的人或许可以从混乱中看出更多的章法。


“具体些……”


“雷达监测到的区域外干扰机位置，已经移动到了苏库尔以西……”


“不，不是干扰机的位置，我想知道哪些地区的雷达出了状况，简短些。”


“是拉合尔周边的6座雷达。”


“该死的。果然来了。”他赶紧抓起通话器，连接到宋宁的通话频道，“狮心队长，他们来了，你立即起飞，在空中等待指示……”


“明白。”


跑道上，宋宁加力起飞，2号机紧随其后。3、4号机正从掩体中滑出。


他知道老头子应该是看到了蛛丝马迹，现在是赶紧起飞的时候。20个小时前，他与萨米还在白沙瓦修正应变计划，萨米提及到，他需要一个明显的，有价值的目标，让敌人在不经意间看到，这样可以诱使敌人的这一轮进攻向这个目标扑过来。当然，这个诱饵不能过太纵深，那样敌人斟酌之后，可能不敢进来，也不能太靠近海岸，比如胡兹达尔，那样敌人几乎可以在飞过莫克兰海岸山脉后就投弹，然后加速逃到海上。


老头子需要一个不近不远，参谋提交计划时，不容易被上级否决的目标。最初，他决定投入一座机动雷达，但是宋宁认为诱饵不够大，他决定用6架歼10战斗机来做诱饵。他以己度人，认为这样敌人一定会上钩。


所谓的夜间转场只是这个计划雕琢后的一个小小的掩护，如果什么遮掩都没有，再蠢的老鼠也不会去咬捕鼠夹上的诱饵。


当然作为诱饵，宋宁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如果敌人并不使用速度较慢的联合攻击弹药，而是直接飞临机场附近，情况会复杂得多。需要考虑的情况在与，假使敌人的电子干扰使得周边雷达，没有看到打开弹仓的动作又该怎么办？但是面对敌人的隐形优势，不可能有一种十全十美的方案。获胜的可能性只能建立在：大胆的策略，数量上的优势，以及高超的临场调度水准，这三方面的累加上。


空警500从句中位置，转向了东面，加速向前线飞行，在地面雷达受到干扰后，它的视野变得格外宝贵，区域外干扰机对于空中平台无能为力。


空警500稍微错过了一点儿时间，萨米没有看到敌机打开弹仓的瞬间，但是看到了空中飞行的散乱飞行物，那是敌人投掷的滑行炸弹，炸弹的飞行线路几乎撞到了宋宁的起飞航线上。


“狮心队长，当心。”


他提醒道，无需指示位置，他相信宋宁应该看到了。


宋宁看到浅灰色的杰达姆炸弹迎面飞来，他来不及收起起落架，就向一侧横滚闪避，炸弹从上方和左侧嗖嗖地滑过。然后是第3枚，第3枚……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跑道边上的一列四座机堡中的三座相继爆炸，在他转回头时，第四座也被击中，精度之高，接近激光制导炸弹。好在已经有4架战机起飞，随后到达的炸弹又将重要的地面设施炸毁。


与此同时，刚才遭受区域外干扰的6座雷达全部遭到炸弹和反辐射导弹攻击，萨米堆砌的地面防御系统，如同沙滩上的一道沙墙，在第一轮海浪袭击下，坍塌过半。


不过少将还是得到了一些极为有用的信息，就是同时攻击雷达与机场的炸弹的飞行轨迹，空警500或多或少地抓到了所有9个批次炸弹的飞行路线，如果延伸这些路线，很容易找到了一个主要的交汇点，那里可能是敌人集中投弹区，显然，那里也可能是敌人转弯回去的区域。任何无法站在对手位置思考的指挥员，都会很容易在焦躁中，错过看清局面的机会，但是萨米有备而来，他通过研究上一次的攻击，大致可以猜到了敌人的方式。他们有自己的难处，比如在狭窄的信德省上空施展不开。当然他也知道，敌人的出动不会完全在预料之内，所以他必须依仗数量优势，他在空中漫无边际地撒出去那么多分散的编队，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在这之前，他要打出最后一张牌。


“接阿亚姆将军。”他镇定地坐在指挥席上，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本方损失。


“这里是德黑兰，我在等待你的通话。”


“中将，请按原定计划，出动你的波斯猫在边境待命，我需要它们展开空中搜索。”


“好的，让我们一起来收拾那些自以为可以胡作非为的飞贼。”


罗伊哈蒙德上校继续偷偷尾随着，靠近西部边境一测，急于返航的中国歼10战斗机编队。


他的编队中有一架战机故意拉在后面，悄悄从目标的6点钟方向，使用雷达进行跟踪，其余3架战机则利用数据链分享目标位置信息，同时偷偷进入超音速巡航，追到目标群4点钟位置。上校很有把握，敌人的雷达告警器无法发出警报，那么他将在距离合适的情况下，使用格斗弹发起无法逃逸的致命攻击；如果敌人感知到了威胁，一定会出现混乱，他们一定会尽量避开正后方目标，他可以在敌人规避减速后，发起中距弹攻击。


“中队长，秃鹫已经完成投递回家了，看上去十分顺利。”一名飞行员得意地说道。


“我看到了，敌人比我们想象得蠢。”


“他们起飞了这么多战机，结果却如同一群无头苍蝇！”


“渡鸦队长，超级侧位在尼的3点钟方向转弯，割断了秃鹫与你们的联系，请自行决策。”


320公里外的指挥机提醒道。哈蒙德指挥下，担任护航任务的渡鸦编队，为了追踪西部歼10的行动，将担任投弹任务的秃鹫编队丢远了，但是指挥机并不干涉哈蒙德的指挥，因为计划就是上校主导制定的，作为空中指挥，他有修改计划的权力。


“我们继续原来航线，关照好我的侧翼，我看到那架愚蠢的预警机被引开，现在是我们下手的时候了……”


“明白了，渡鸦队长。”


“中队长，我们确实把秃鹫拉太远了。”


“放心，就算没有我们，秃鹫自己也能回家，现在集中注意力狠狠踢他们的屁股，我要让这些中国人后悔发动这次战争。”


“收到。”


“注意，全体打开前弹仓，进行导引头冷却。渡鸦4号，你不必照做，你在后方继续跟踪敌机，随后补充发射福克斯3的准备。”


“4号，收到。”


“那些侧位E会在20秒内看到我们，加速甩掉他们很容易，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么可以向西转向摆脱他们雷达，再和他们耍耍；听着，我今天要击落一架萤火虫，还要击落一架侧位E，有谁发起挑战？”


“赌注多少，上校？”


“1000块钱怎么样？”


“上校，我想我今天能击落2架超级侧位。”编队中有人接受了上校的挑战。


“好的小子，我会让你后悔的。我记得我提醒你，我上一次在南斯拉夫击落米格机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敌人编队前方30公里处，6架歼10战机丝毫没有收到任何的警告，敌人的相控阵雷达一直在控制功率以及变化特征，这使得雷达告警器无法做出必要的判断。这些电子威胁分析设备，必须面对每秒钟数以十万计的电磁脉冲信号，先进雷达确实可以找到空子，避免让告警器起作用。


赵林知道空中的情况不简单，之前编队也一直在做前后交替飞行，互为掩护，但是追击沉默鹰的飞行消耗了太多燃油，现在他们只能以相对简单的航线飞向白沙瓦上空的加油区域，那里有2架轰6改的加油机正在待命。


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编队突然遭遇到了袭击，赵林右侧1公里外的1架战机突然凌空爆炸，他转过头去，看到一枚导弹在解体的残骸另一侧爆炸。他立即下令解散编队，向下俯冲避让，同时向各个方向观察。他看到又侧的一架僚机在一片干扰弹掩护下急转，一枚导弹几乎错过了它，但是这枚导弹在强劲的急转中强行拐了回来，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不可思议的弓形曲线，导弹爆炸时第二架歼10应声而坠。


赵林知道，自己正处于隐形机的攻击之下，并且处于某种先进响尾蛇的不可逃逸区内。他向下俯冲的速度，快过下坠的僚机残骸，他不断向上搜索蓝天中可疑目标，同时关注着僚机跳伞，索性第二架被击落的座椅弹射出来。


他大致能判断敌人躲在自己的右侧，因为所有遭受攻击的飞机都在右翼，距离也不会太远，因为导弹的射程明摆着，这是一次违反隐形机战术的攻击，因为发射红外导弹的距离，显然就在歼10战机雷达对隐形机的搜索范围内，可惜自己掉不过头来，他想，这个对手不是太聪明，就是太傻。


雷达告警器终于开始尖叫，这次是2枚已经开启主动雷达的aim120导弹，出乎之前的预料，导弹来自6点钟。他平生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复杂的攻击。敌人在不漏踪迹的情况下，从不同方向上，使用不同武器，展开了一次精密的进攻，进攻精密到了不同类型的导弹几乎同时到达的地步。他从宋宁以及萨米那里学了不少，自信差不多已经将中国空军利用数据链展开空战的潜力全部挖掘出来，但是显然一山更有一山高。


“该死，敌人躲在哪里？”他实在想象不出，那些肥滚滚的F35可以打出了这么灵巧的进攻。


萨米继续保持平静，他知道自己正在经受巨大的损失，敌人应该是分成2部分，一部分在东，另一部分在250公里外的西部，暂时还都没有显形。空警500处于疲于奔命的状态，当然它自己也处于危险当中，不能继续靠近，现在就看6架苏35的了。


刘兆林80公里宽的苏35大编队已经转过去，正在搜索目标。


目标在雷达前连续出现了将近10秒钟，一共4个，在120至160公里外，分成了2部分。但是随后它们开始进入奇怪的规避动作中，一架一架消失了，最终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是他及时的转弯，还是打断了敌人对赵林编队的单方面屠杀，他可以看到赵林的编队从6架变成了4架。


“毒蛇，目标消失了，那个读数太奇怪了？”


“什么情况？”萨米赶紧问道，由于缺乏数据链通讯能力，他无法看到苏35显示器上的数据。


“它们的转弯速度太快了，他们一定隐瞒了F35的一些技术数据？”


“听着，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谁也不能保证那些鬼东西就是F35。”

629 高价值目标


萨米犹豫了一下，然后调到赵林的频道上，赵林刚刚使出浑身解数，摆脱了2枚中距弹攻击，燃油所剩不多，他还在盲目地激动，企图摆脱不明的敌人。


“听着，赵。敌人已型的，雷达告警不起作用的表现。


预计几十秒后，上校就会彻底飞到敌人的2点钟，他将调整航线后，在敌人右侧发起攻击，他不想冒险从敌人正面发起攻击，以免打开弹仓时，被敌机同时看到，隐形攻击应该如同毒蛇一样优雅而又突然，不应该给对手一个对等开火的机会。


电子威胁告警器闪烁起来，从自己3点钟方向，大约就是刚才海军预警机指示发现伊朗战机的方向，高度大约3500米，这次识别异常之快，在一个周期内，分析系统即判断为awg-9脉冲多普勒雷达，一种曾经的美军雷达。


“该死，是雄猫？”


上校大脑定格了大约一秒钟。他在制定计划时，对所有可能出现的敌对单位都做了准备，伊朗作为一个非友好国家，其武装力量自然也不能排除在外，但是情报机关认为伊朗的F14战斗机，已经不具备威胁了，即使能起飞，雷达也因为却少维护和零件，不能起作用；实际上驻阿富汗的电子侦察机，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现这些古董参加演习了。最后，上校在计划中排除了这种远程空中雷达出现搅和的可能。在哈蒙德嘲笑他的对手，出手比较混乱时，他不知道萨米有能量调动伊朗空军的这些飞机升空。


萨米的指挥确实给人一团乱的感觉，但是他追求的效果，他知道巴基斯坦的领空并不宽阔，并且不管是哪种隐形机，都不可能是全面，无懈可击的。如今他正看着自己编织的这张漏洞百出的破网，正在收拢。他的6架苏35从南，伊朗空军从正西，还有一架歼10从北，一起缩小搜索范围，那些自以为畅通无阻的飞贼，一定就在这个范围内。


哈蒙德不知道这些F14的距离，不知道它们是否已经越过边界，E2无法给出更多的情报，暂时他只知道对方有3架。敌机已经停止了周期扫描，能量正在越来越集中；告警器跳过黄色和橙色两个早期警告等级，直接开始尖叫，这是最严重的一种情况，表明自己被锁定了。在多达6架的苏35摆开的搜索队形前，他没有余地继续摆脱另一队来自空中的大型雷达。


尽管情报部门判断伊朗当年购置的，与该型机配套的远程导弹，已经彻底失效了，但是上校不敢再相信他们的草率作出的结论了。


“来得正好，咱们来和这些破烂周旋一下。”


“太棒了，不是吗？我还真盼着能够揍下一架海军飞机。”


壮胆的大话说出去了，但是他无法与所有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雷达周旋，但是他还有一张牌，就是拖在最后应变的4号机，刚才4号机，射出了2枚aim120，这会儿只剩下4枚了。


萨米与伊朗空军进行短暂的通话，没有数据链支持，他必须在一秒钟飞行1公里的敌机从指缝里溜走前，将敌人的所在区域的信息传达给同样没有数据链支持的刘兆林，好在他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


“白鸟，目标在方位80至85，距离160。有3架或许4架。”他说话时还瞄准另一部显示器，那边宋宁还在追踪投弹的敌机，仍然没有发现。


“毒蛇，什么飞机？”


“看不清，从速度看，是猛禽。”


伊朗战机在不到100公里的距离内从有效角度看到了目标，这些飞机老掉牙的雷达也确实足够强大，但是它们太久没有更新软件了，不可能识别出当前的目标。


刘兆林掉转机头，向着萨米指示的方向飞过去，果然雷达再次捕获到了断断续续的目标，刚才它们差点就留过自己3点钟。


3架敌机迎面而来。他们确实很能躲藏，但是在2批次对手，超过100°夹角，不同类型雷达照射下，很难继续适应并隐藏，实际上它们被苏35和F14同时看到了。


F14与苏35如果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它们的雷达有效视距都很大，在对抗隐形机的时候，增加功率是解决问题的直接办法。但是在敌人打开弹仓前，刘兆林还是无法做到连续跟踪与开火。


现在只有1架猛禽还躲在超级侧位与雄猫的两个战机编队的搜索范围外，继续保持隐形，继续待机而动。


渡鸦编队的4号机，正在审时度势，他必须控制好节奏，不能太慢。飞行员的头盔上，所有6架视距外的苏35全部以移动的方框显示，他们在140公里外的队形拉得很长。这些超级侧位，正向队长迎面而去，占据一倍的数量优势。所以他必须加快速度，以确保自己能与队长一起开火，处于暗处，机会非常之好。


飞行员悄然增加了速度，借助其余编队成员雷达所见，他从F14的雷达扫描角度外的一侧，急速穿插过去。


消灭这些老爷机不在作战许可范围内，他要袭击的是6架苏35。在与其他队员配合完成这轮袭击过后，它相信敌人的苏35至多还能剩下1、2架。


这架落单的F22的飞行路线紧凑利落，眼看抢到了位置，唯一的问题是，加速飞行暴露了太多的后半球红外特征。


至始至终，没有谁注意到赵林。躲在阿富汗的另一架美国E3预警机，看到了3架落荒而逃的歼10回到了白沙瓦上空，正在加油。这个数字显示，之前渡鸦中队声称，摧毁的数字是正确的。


赵林耳边响着2种声音，一种是燃油不足的急促警告声，另一种是pl-8型导弹锁定目标发出的更加激烈的提醒声。他无法测量目标距离，但是hud上iRST系统画出了一道跳跃的虚线，敌机正在前方移动，速度非常之快。赵林推动加力，将速度提升起来。


可以看到远处的2点火光，这是一架双发的敌机。不是什么闪电，他不惜将节流阀退到尽头，速度跳跃到了1.55马赫，甚至完全超越了那架自以为得计的猛禽，这样的速度，足够将格斗导弹的射程潜力全部发挥出来。


敌人正在全神贯注于偷袭，自然不会回头看一眼。赵林喘着气，天大的机会正在降临。他的食指轻轻扣到了扳机上，至始至终他都不敢利用雷达或者共轴的激光束测距，但是感觉告诉他，火候到了。


同一时间，美国飞行员也悄然打开了弹仓，露出了4枚交错排列的aim120导弹，他在等待中队长指令的时候，还有一些小小的感怀，与美国空军的前辈相比，空战已经变得如此的简单，而敌人实在落后太远了。


战机突然感知到了后半球的威胁，嘟嘟嘟的尖叫声响彻机舱，他赶紧侧转，并回头看，这是红外告警器扫描到了飞近的热源，但是巨大的速度和打开的弹仓形成的扰流，限制了这架飞机的水平机动能力。


赵林远远看到敌机进行了一次超机动转弯，它被一团涡流形成的冷凝雾气遮蔽，如同一道快速移动的云，这是何等强劲的动力？当然这样的情况下，飞行员的视线也被遮挡，这样飞行员就很难看到导弹来势，而做出对应了。


2枚红外导弹以更加紧凑的，超过30g的过载转弯杀到，敌人发射干扰弹有一些迟，这方面他比大部分随时预备逃命的印度飞行员做的要差，赵林甚至见过抢在导弹赶到前，就跳伞的印度飞行员。


猛禽在爆炸中震颤并坠落下来，丢失一片水平尾翼的战机仍然在苦苦挣扎求存，试图保持平衡，看上去飞行控制还在起作用。


它渐渐在盘旋中将速度减慢下来，随后在一个合适的速度下，座舱罩向上抛起，飞行员弹射出来了。

630 吓阻计划


赵林获得了一个含金量极大的目标，代价是他注定无法保住这架战机了，他打开雷达搜索，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在发动机停车前，将最后的2枚导弹打出去，管它打不打得到。


萨米不停地在电台里通报伊朗战机看到的敌机位置，他们从后方扫到了刚发射完导弹正准备跑的所有三架敌机，尽管还无从分析具体细节，但是萨米认为很可能是从较低的高度上（F14飞的很低，一直在避免被海上和阿富汗的美军预警机看到），得到了向外侧倾斜尾翼或者的有效反射。


它们正在偷偷摸摸迎着苏35而去，似乎要进行一次偷袭。


在50公里距离内，赵林敌机发射了导弹，这样的距离，从后半球发起的攻击，注定不会击中，不过在加力燃烧行将耗尽最后燃油的时刻，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敌机的传感器太过灵敏，也辛少可以吓唬一下敌人，即使敌人稍微转变一下航线也是好的。


趁着歼10战机的发动机还未停车，他急速盘旋，飞向着最近的奎达机场，那座机场在200公里外，关转弯完成时，战机彻底失去了动力，随之而来，平飞无从保证，高度开始下降。


“赵，尽量远离边境部落区跳伞，我马上让陆军出动，很快就会把你找到。你掉得太低，我已经看不见你了。”


“毒蛇，你看到我击中的那架战机了吗？”即将坠机的赵林考虑的还是这件事。“毒蛇，你能确认型号吗？我担心残骸掉到边界那边，然后他们会抵赖。”


“很抱歉，我只能看到下坠的残骸，无法确认型号。放心，残骸一定掉在边界内了，搜索队会找到的；祝贺你很快要当宋的上级了。”


说完这句话，赵林与指挥机的通讯突然终止了，显然是歼10失去了太多高度造成的。现在他必须面对的，就是放弃战斗机了；他记得萨米曾经说过，没有损失过一架战机的飞行员，注定不会成为王牌，尽管是在揶揄宋宁在空中比较谨慎的场合说的怪坏，但是从这个行业的历史上看，这样的话似乎是有道理的。


飞机渐渐失去速度和控制，开始坠向高山，赵林抛掉座舱，弹射出来，随后看着战机坠向沟壑丛生的地面。


哈蒙德上校充满了怒火，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架战机，他还不敢想象这意味着什么；作为推动这次袭击，并全程参与了各项机密决策的指挥官，他知道这次打击在政治上是多么困难的抉择，总统几乎就要放弃对中国惩罚性的军事行动了，好在正式他的这个复杂的计划，在参联会得到了支持。


美国政府一直面临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无法容忍印度的彻底失败，放弃对强权的干涉，等于自毁战后美国主导尔等世界秩序。但是另一方面，单单依赖海军无法向远在旁遮普边境的中国军队展开行动。中国人的这次地面攻势来的相当突然，训练一支印度部队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在这样艰难的时刻，罗伊哈蒙德的计划被上级另眼相看了，这是一个可以解决棘手局面的冒险计划。


简单说，哈蒙德上校需要用一次紧密无间的海空军协同，来抵消敌人在数量以及地理上的诸多优势。


计划将通过几个步骤，摧毁中国空军在巴基斯坦的大部分实力。已知，住宅巴的中国空军部队拥有近160架各种作战飞机和大约同样数量的运输支援飞机，部署在巴基斯坦北方的大约8个机场，这当然还不包括在克什米尔上空动手的来自中国本土的作战飞机。为了计划的突然性，这次计划偷偷调来了F22猛禽战机，部署在了阿曼，并且在迭戈加西亚基地部署了各种支援飞机和3架b2型轰炸机。


计划被重新修改了很多次，以应对近乎苛刻的要求，最难达到的一条，即所谓的完全吓阻。要求美国军队展现出高出一筹的军事能力，和专业能力，迫使敌人重新评估将地面部队直接派进入印度的风险。最终，由于在非正式的摩擦中，一架沉默鹰被击落，速度较慢的b2被排除在了第一轮正式打击之外。第一轮打击将由近乎完美的F22掩护F35来完成，主要目标是前沿的地面雷达，距离较近的机场，以及跑道上的战斗机。如果第一轮打击取得圆满的结果，接下来的第二轮攻击将要袭击的，是空中预警机以及更加纵深的机场。


哈蒙德知道如果攻击不利，或者遭遇了重大损失，后面的行动，可能会被叫停，这是政治上重新寻求与中国对话的必要步骤，虽然对于美国人来说，近乎屈辱。


他制定计划时，面临的主要难题有2个，其一是巴基斯坦自南向北狭长的领空，纵深很大，而西部高山后面的伊朗，是另一个变数。


伊朗队美国插手俾路支地区十分警惕，已经发出了不少次警告。上校预见到伊朗的地面雷达会向敌人通报情况，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派出空军直接参与战斗。


作为4代机中的翘楚，F22在与美军三代机进行的演练中，一直保持着极高的交换比，这是总统最终回心转意，支持该计划的原因，而一架F22被击落则意味着，很可能不是中国被震慑住，而是新上任的总统会被吓唬到。


上校不能考虑太多，因为现在他自己还没有脱离险境，他察觉到了来自后方的歼10战机的雷达，这是一架奇怪的，完全没有被监视单位观察到的敌机，现在他的3机编队面临到了至少10架来自各个方向的敌机的包围，而后援组的超级大黄蜂，才刚刚起飞。


隔着110至140公里，他与6架苏35互相扫描，敌人中有2架具有很高的威胁，非但比较近而且挡住了去路，他必须先干掉这两个拦路虎，至少逼迫他们滚蛋。伊朗F14的雷达波束，一直可以感知到，暂时只能确认方位以及雷达来自于较低的空域，无法确认距离，海军的鹰眼预警机对于山地上空的目标向来时近视眼，更可恨的是，他们就是不敢深入一些，一直躲在海岸边不紧不慢地飞行。


“渡鸦，不要管那些F14，抢在这些苏35前先开火，等他们规避时，我们突围。”


“明白。”


他知道自己的隐形优势会随着距离缩短而减少，目前对面的苏35还无法连续跟踪，所以不能多等了。


他在极限距离上，他与其余编队成员各自发射了2枚aim120导弹，随后与苏35迎头对峙了几秒钟后，这期间，对手也抓住机会发射了导弹。在猛禽的战术中，没有放弃优势和三代机硬拼这一条。上校意识到，碰上了一个凶猛的楞大胆，今天要从敌人眼皮底下溜走，看来还要费一番周折。


刘兆林在对方打开弹仓的一瞬间也成功锁定了目标，尽管敌人抢先开火，但是他也在大约4秒钟后完成锁定，继而发射了2枚R77导弹。发射导弹后，他没有选择避让，而是直面扑过去，理论上敌人抢射的导弹会早于他的导弹到达，这是F22的先天优势决定的，但是他很清楚要抵消敌人的优势只能赌一下胆气，随着距离的接近，敌机的隐身能力会越发减弱，即使在最后关头规避导弹，也对接下来的作战有利。


在双方导弹在空中交错后，他观察到敌人认怂了，他们没有一路修正，直到导弹主动雷达工作，3架敌机在60公里外，抛弃了这些导弹向低空跑。


他小心保持跟踪，防止敌人从雷达上消失，但是敌人降低高度的策略，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良好的隐身外形和大量的地面杂波开始掩护其踪迹，最终在R77导弹主动雷达搜索前，它们再次消失无踪。这次是连伊朗的F14一起摆脱掉了。


刘兆林看着头上，几道飞过的冷凝尾迹，敌人的导弹至始至终没有看到自己的编队。但是至多2分钟，这三架敌机就会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他仍然不能放松。


他下令掉在后面的3架战机一半使用雷达，自己与另2架使用红外设备，展开搜索，并且除了一架之外，其余全部降低高度，至外海的鹰眼预警机不容易看到的位置。他知道F22处于体系中，即使不使用雷达，只是根据其掌握的敌我双方的位置，也容易从指缝中漏掉。


此时3架伊朗雄猫战斗机已经越过边境，萨米要求他们从侧面接近，继续使用雷达照射，但是不要参与战斗，他很担心这些飞机会把局面搅乱，但是又必须借助他们的远程雷达从敌人讨厌的侧后展开搜索。伊朗飞行员，并不听萨米的指挥，他们可以在甚高频频道上听到萨米的声音，从来不予回应，但是他们大致掌握对敌人藏匿的方位，哈蒙德决定减低速度，过快的速度会对隐形起到负面的作用，他必须继续隐忍些，那些该死的雄猫战斗机，已经从自己的4点钟移动到了5点，他还得继续下降高度。另外，他的战场情报正在减少，目前他只能感知到3架苏35发出的雷达波束，其余的苏35消失了。


该死的鹰眼一直在拖后腿，无法提供完整的敌情。当然E2预警机不能太过靠西，它必须兼顾东部的F35编队，目前他们也好像有麻烦了。哈蒙德可以从电台里听到秃鹫队长一直在呼叫编队成员变化航线，逃避敌人追击，F35的后部细节处理的不好，无论是对抗雷达还是红外搜索，都不如F22，很容易被敌人从后方看见。


上校从3架在1点钟扫描的苏35的动作，以及收集到的雷达脉冲特征看，他们应该还看不到自己。到目前为止，自己只损失了一架飞机，如果还有什么机会可以使得后续计划复活的话，那就是彻底地打垮这些敌人，用绝对优势的交换比来说话。


刘兆林没有再得到萨米的关于敌人位置的指示，萨米决定让他自己碰碰运气，他决定向自己认为的区域搜索。


他没有使用雷达，而是试着跟踪红外特征。在低空，红外特征不像雷达波那样容易受到背景的干扰。


如果这些猛禽绕一个大圈，是可以逃走的，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编队的指挥官是一个急功近利且好战的家伙，所以应该不会走远，应该会贴着自己的编队溜到某个有利方位，然后反戈一击。当然他也可以立即收兵，即使没有击落敌机，但是刚才，他正面扫描到敌人的反射特征已经具有了相当的价值，对于改进雷达软件识别隐形机的能力，具有很高的价值，如果自己被击落，则意味着这些关键信息会一起丢失。这样的权衡是放弃战斗的绝好理由，但是他知道自己不会选择放弃，因为自己也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


被动红外探测终于有了一些发现，hud上闪烁了一下，但是很快消失了。他研判是敌人就在自己正面的某个区域，在调整航线时，暴露了一些马脚，他通过6架战机间的数据链，查看了担任雷达搜索的几架飞机飞行轨迹，判断是他们的位置调整，连带引发了敌机的动作。


他加速追过去，严令2架僚机不得使用雷达以免打草惊蛇，同时让雷达搜索战机，不断地调整航线，迫使敌人被动对应并露出破绽。


时间流逝得很快，他不停地搜索正面范围。hud上再次有显示，这次iRST抓到了连续的信号。尽管无法测距，但是从轨迹看，敌机正在爬升，这是要从低空偷袭上方的样子。也许从这个角度上，可以避免弹仓打开时，被苏35下视雷达发现。


他还来不及提醒，iRST就捕获到了巨大的热源，敌人已经开火，刘兆林加力扑上去，并发出警告。


这是一次中距弹偷袭，上方的苏35一时没有搞清楚目标以及来袭导弹的位置（猛禽选择了有利角度，使得它的雷达看不到导弹，同时苏35无法察觉到对方雷达），而刘兆林只是通过被动方式捕捉到目标方位，无法通过数据链显示给战友。


情急之中，飞行员向一侧转弯，企图通过提升速度规避。


在这架苏35被击中前，飞行员一直都没有看到2枚导弹的踪迹。


自下方而来的导弹在苏35一侧爆炸，摧毁了一半的机翼，但是这架飞机仍然坚持向北飞行了好一段距离，坚持到巴陆军控制区才跳伞。


刘兆林克制住使用雷达迅速开火的冲动，他与另外3架战机向着敌机加速飞过去，他决心，在将目标纳入目视距离内，绝不轻易开火。他知道敌人得手后必然有一个盘旋寻向下，找最佳脱摆脱角度的过程，这是他刚才注意到的，隐形机一个比较拖泥带水的行为方式，然后才是加速逃离，所以他必须抢在对方前面抢到速度上的优势。

631 有力对撞


敌机果然得意地转向，并增加速度，蒙皮上堆积的热量随着双方距离的接近越发明显。


随即刘兆林捕捉到了另外2架猛禽的热信号，所有3架F22似乎仍然保持在一个高度上，但是另两架的角速度提升很快，并且红外信号没有随着苏35的加速而增加，反而在减小，这说明他们正在加速远离自己，此时他已经处在加力状态下，达到了1.3马赫的低空最大速度，但是2架敌机显然更快，只有刚才发起攻击并得手的那架F22，因为进行了一次古怪的转弯，一时速度提不起来。在hud上，它的信号越来越清晰，这是距离减小的标志。


iRST无法支持多目标攻击，也无法测距，但是可以从一些迹象上判断出敌人的大致动向，很显然刘兆林没有使用雷达是明智的，从对手的动作看，他没有发现自己，并且可能会从自己前面通过。


他不能指望预警机，只能自行判断了敌人的距离和航线，显然最后一架F22准备悄悄溜走，它与其余2架敌机之间间距隔得相当远，预警机告诉刘兆林，敌机可能没有那些指哪儿打哪儿的格斗弹，姑且只能相信是真的。


稳妥起见，3架沉默的苏35以不同地转弯幅度，以拉开各机距离，增加拦截范围，在无法通过雷达掌握对手的速度、距离以及航线的情况下，只能通过这样增加机会。刘兆林的战机处于中间位置，他的要求不高，他只希望把落在最后的这一架干掉。他没有选择中距弹，他担心雷达无法持续跟踪，反而招致敌机察觉危险，加速溜走，他仍然执行之前的想法，必须在视距内消灭它。


罗伊哈蒙德刚刚获得了一个新的战果，击落了一架苏35。当然赢得一笔1000美元的赌注，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重要的是，他很可能为这次惩罚计划挽回了一线生机。他希望海军的救援部队能及时出动，应该还来得及把被击落的飞行员救回来，还应该收买当地武装将残骸彻底炸毁，以免中国人进行整治宣传。他不希望美国参战的步伐，被这样一次偶然性很大的挫折而被打断，上校自信已经看到了敌人的弱点，他已经发现敌人出动的三种战机间并没有紧密的配合，这与之前获得的中国购买的苏35缺乏数据链兼容能力的情报室一致的，至于伊朗的战机，无需任何情报也猜得到，他们只能通过地面语音指挥。如果还有下一次攻击，他将稍微修改一下攻击次序和间隔，让敌人完全猜不到攻击区域，和时间，完全处于疲于奔命的状态。


战机能够感知到的，所有来自空中与地面的雷达，都已经处于普通的，周而复始的扫描状态，这是上校依靠低空摆脱跟踪的成果，为此他牺牲了一些速度，他可不想单单依靠速度来摆脱对手，那样显得没有技术含量。本次作战的各种电子纪录，一定会得到充分的分析，他不想让分析的同行，发现战斗过程太过惊险，充满了大过载机动，和粗暴的加速，相反他希望给其他人，加深一些隐形机技术优势上的深刻印象。


其余2架F22已经在50公里外，距离海边不远了，也就是说快就会进入海军的防空圈内，上校因为这次得手的反击，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必须单独脱身了。他不停地向右转头，仔细搜索他认为空中敌人最可能出现的位置，西面有一些云层，加上刺眼的落日的余晖，他暂时什么也看不到。地形回避系统发出了提醒声音，他不得不转回头，调整高度。


一架苏35从4500米空中突破云层而出，刘兆林已经可以看到iRST指示方向上，一个反光的亮点，这是战斗机座舱罩在落日的晚霞中的反光。


那架飞机并不急着钻进山里，显然他觉得比地形高出一些就足够了。每当它转换姿态时，都可以看到翼尖拖带出的白色涡流。如果它不是这样动来动去，应该可以躲得更远。


苏35在空中划过巨大的弧线，转向敌人，刘兆林没有从许可的大离轴角上发射R73的想法，既然自己的运气来了，何不稳稳地拿下对手。他知道单座机在观察侧后方时总会有一些弱点，飞行员总是很依赖告警设备，未必时时刻刻都会转头向侧后观察，如果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比自己年长20岁老滑头，应该趁早开火，至少可以使得自己抓住先机，或者减少一些负荷。


哈蒙德讨厌夕阳，不过他很清楚应该警戒的方向，他可不是那种完全靠预警机或者告警器掌握危险所在的家伙，他知道有时候自己的眼睛最可靠。


果然他及时地转回头来，看到了天际上巨大的弧形冷凝尾迹，尾迹迅速延伸到了自己的视野死角，也就是说差不多进入6点钟了，他立即顺势转弯并且爬升，破坏敌人瞄准。


刘兆林正在呼叫编队其余战机靠拢，作为一层保险。左侧的一架苏35落得太远机会不大，另一架在自己右翼，处于敌人前面，可以拦截到。一瞬间，他看到了敌机的强势转弯，随即目标的路线被巨大的白色蒸汽包裹起来。这与他见过的幻影2000灵巧但是无法持续的转弯，或者米格25在音速上生硬的变化航线都不一样，这是一个持续大过载转弯，兼爬升的动作，并且爬升得还很快。好在他还有一些高度，可以和对手比拼一下速度，这注定是一场音速以上的战斗，如果自己无法最终击落它，他希望尽量能将目标赶到南面僚机的方向上。


凭借更胜一筹的强劲转弯速度，那架敌机正在逃脱被尾随的命运。刘兆林转动脖子，引导R73导弹导引头转向目标，对手的加力飞行使得它的红外信号暴增，在R73导引头视野内无所遁形，一枚导弹的锁定提示音出现，然后是第二枚。


哈蒙德顶着巨大的过载转弯，这使得他很艰难地转头看后面对手，对手始终没有使用雷达截获，显然他利用头盔进行攻击的机会很大。在看到敌机翼下闪光的同时，他突然急速反转，向另一侧转弯，这种方式通常在摆脱不够灵敏的苏霍伊战机以及刚刚离开发射架，速度没有起来的导弹时有奇效，虽然会损失一些速度，但是F22的加速能力似乎可以稳稳吃定对手。


R73按照惯性导航大离轴角飞行，它必须等待速度提升，才能施展最大的过载，但是目标急速地反转，使得它必须在速度未积累的阶段，就要进行一次S型的飞行，其中一枚导弹直接丢失了目标，另一枚徒劳地追踪上去，非常之勉强。


萨米提醒刘兆林，海上出现F18战斗机，大约有5架，不过距离还远。刘兆林推杆跟上敌机动作同时，按下操纵杆上矢量开启按钮，这是他赶上对手超机动动作的捷径，不过多用几次会丧失速度。而对手的动力显然更强劲一些，这当然主要归功于其发动机充沛的动力以及无外部挂载的拖累。刘兆林的战机是此刻还有2近2中，多达4枚导弹，机动能力并非最佳。


最终到那枚苦苦追逐的R73导弹不支坠落，尽管他发射的距离有些远（目测3公里左右）但是刘兆林很少看到敌机是靠这样笨拙的方式躲避格斗弹的，敌机就是这样在他眼前扭来扭去，展示强劲动力和机动能力，确实让他不舒服；这个美国飞行员为什么不是通过一次强劲的盘旋彻底逃走，或者占据有利位置反击？这或许可以证实刘兆林的一个猜想，这名美国飞行员想要的只是想向海边跑，所以他的蛇形飞行的大方向，始终向南，并不想陷入盘旋干一仗。


“白鸟3，迅速向我靠拢，你的位置很好，马上可以拦截到敌机了。”


他已经加速到了1.45马赫，燃油正在迅速地消耗，但是眼看与敌机的距离没有减少，似乎还有些拉开了，但是3号机的位置极佳可以迎头拦住目标。


“队长，我看到它了。”


“稳着点儿，迎头发射导弹，它应该没有响尾蛇导弹的。”


刘兆林颇有预见性地放弃追击，并俯冲降低高度，以免让前面的僚机开火时有所顾忌，至于这架狼狈的敌机是否真的没有格斗导弹，这是指挥机说的，他其实并不知道。


萨米可以从屏幕上看到2架迎头飞行的苏35，但是他看不到他们中间的敌机，当然毫无疑问，那架飞机应该就在那里。此刻东部战场上宋宁也发射了2枚中距弹，同样飞向一个他看不见的目标，大概20秒内就会有战果。


哈蒙德始终在用蛇形动作破坏尾随的中国战机瞄准，并拉大距离，如果他驾驶一架F15，这是一种非常不愚蠢的做法，因为会损失速度，最终被敌机撵上来，但是F22确实有强吃对手的底气，哪怕是一架超音速机动能力同样出众的Su35；当然另一个原因是F22不能陷入空情不明区域的格斗，这是最初编写这种战机作战教材时定下的规矩，他知道附近还有大量的敌机，所以现在不是逞强耽搁的时候，即使跑得难看一些也无妨，他预计再过一会儿，后面那架被越拖越远的苏35会沉不住气使用雷达和中距弹，由于敌机雷达的连续跟踪，很容易通过合适的角度破坏，所以那样的攻击远比格斗弹来的容易对付；而他最担心的方向是前方，E2预警机经常会漏掉2000米以下的目标，而他的雷达需要分担一部分地形跟踪工作。


不幸的消息传来，东面秃鹫损失了一架飞机，整个计划的前途，在他击落一架苏35后似乎看到了一丝转折，现在再次落到谷底。但是这大概还不是最坏的情况，他隐约看到了前面山峰旁边，飞来的一个目标，似乎又是一架该死的苏35，以他的经验，那架苏35大约在7至8公里外，应该还在等待导弹导引头截获自己。他很不情愿地按下干扰按钮，发射10组干扰弹；能够破坏雷达和红外跟踪的干扰弹，同样也是一个会使自己位置暴露的东西，周围的敌机会在预警机指挥下蜂拥过来，他已经察觉到，在预警机没有看到自己前，所有的敌机不能很好配合，但是他不得不使用。


400公里外，萨米看到了宋宁的攻击有了收获，那是一个急速下坠的目标，并且在空中解体，隐形机在断成两截坠毁时显然是不隐形的。随后10秒钟内，那架一直保持隐形的F22连续发射的箔条，在屏幕上形成了一条明显的无源干扰带，，即使是伊朗那边的地面雷达也看到了，现在萨米想支走那些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只会添乱的F14，也不行了。


刘兆林抬头等着那架F22的强力摆脱，除了俯冲加速，顺便摆脱雷达，它应该没有更好的办法。果然他掉头直冲地面，试图摆脱3号发射的导弹。那名美国飞行员技术不错，火候掌握得极好，在坠入山谷后急速拔起，尾随下来的2枚格斗弹，瞬间被山体遮挡视场，丢失目标，向北方飞来，索性离着刘兆林也很远。


在上下折腾了这么多次之后，敌机终于显现疲态，他失去了太多的速度，暂时只能在山谷中飞行，企图靠着低空飞行蒙混过去。刘兆林使用相控阵雷达同时进行地形跟踪与目标锁定。在2公里距离内，抢先将最后2枚R73导弹射出，敌机无力再玩花样，两面的高山不允许他做出太大的机动，只能单纯地发射干扰，如同赵林曾经观察到的那样，美国飞行员在发射干扰的反应速度上，总是比印度人慢半拍。


刘兆林看着导弹在目标一侧爆炸，看着火光闪烁处，一个人影弹射出来，他心中的兴奋难以抑制，几乎忘了躲闪，差点儿自己撞到山上。


少将萨米观看到了空战的最后过程，损失了5架歼10以及1架苏35战机后，有3架敌机被干掉，并且全部都是4代机，而没有任何收获的伊朗战机悻悻而归。

632 斯潘加的退却


萨米必须承认这次作战有一些运气的成分，但是总的来说，以多打少的策略是成功了，他很好地猜到了对手出动的大致节奏，实际上对手可以实施的套路确实也不多，这给了他揣测的机会。


现在他敢打赌，美国人至少会害怕一阵子，这样的3代机与4代机的交换比，足够让他们在是否，按计划进行下一步的进攻的决策中，有所忌惮；如果他们足够狼，应该知道在这样足够抵消他们技术优势的不利地形上蛮干，是拯救不了摇摇欲坠的印度的。他知道新德里的命运，将在未来十天内得出结果，现在，最为最大变数的美国，恐怕已经插不上手了。


如夜后，双方的搜索部队乘坐直升机在各自有利的区域展开救援行动，美军出动了6架海鹰直升机以及海豹部队从海上来突入中莫克兰山岭地带，成功救回了一名秃鹫编队的飞行员，另一名猛禽飞行员被从阿富汗方向突入部落地带的的一架美军直升机发现，安全脱身，但是他们没有救出最关键的人物——哈蒙德上校。


哈蒙德落掉落在了俾路支沙漠北方，落地后身受重伤，很不幸被亲政府的游击队逮到，通过一名部落长老的从中撮合，最终游击队以20万美元的价格，将美国空军上校移交给了巴基斯坦内务部队。


另一方面，巴基斯坦派出的救援队，只找到了一名跳伞的苏35飞行员，暂时没有找到赵林。赵林跳伞的位置最靠近政府军控制区域，但是他的电台似乎损坏了，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联络。


哈蒙德驾驶的那架F22残骸大体完整，巴基斯坦搜索队带回了一些残骸碎片，并且已经就诸如发动机和主要机体的保存，于当地部落武装谈好了价格，只等中国方面派来一架米26重型直升机，就设法分解，调运带回去。其余2架美国战机的残骸，摔得满山都是，基本失去了研究价值。


第二天凌晨，也就在林淮生部队刚刚开始进行攻击昌迪加尔的外围战斗时，作为特使的美国助理国务卿已经登上专机，秘密飞赴北京，除了带去新上任的美国总统关于中国政府“正在错误判断形势”的严重警告之外，他还就一些紧急事件，与中国进行了必要的磋商；在洛桑被击毙后，美国就开始冷落中国，批评调门不断提高，为再一次动手干涉，做政治上的铺垫；但是这次军事上的挫折，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原来的策略，以寻求一个退而求其次的，更加利于进退的解决方案，当然出于根深蒂固的地缘政治考虑，这只可能是某种缓兵之计；徐景哲的情单位分析认为，美国不可能真的在眼下就放弃印度，除非战局到了真的不可救药的地步，比如新德里陷落。


对于美国政府而言，现实差不多陷入了最坏的境地，因为卫星侦察表明，中国军队已经具备在一个星期内攻占新德里的可能性，而卡汗政权却拒绝撤退到其他地区，做长期化对抗的准备。卡汗仍然期待着新德里城外的一战，可能扭转整个局面，他很担心如果没有自己坐镇，会使得新德里周围刚刚集结起来的50万预备役部队，会在转瞬间失去战斗意志而垮掉。


对于自己前锋部队，距离新德里仅仅240公里的林淮生来说，后方的两大掣肘已经暂时解除了。凌晨2点，徐景哲满怀兴奋地将睡眼惺忪的林吵醒，告诉他参与美国空军计划制定的一名主要指挥官，可能已经被抓到了，目前他的一名情报人员，正与这名美军上校在同一架从俾路支省返回的直升机上；如何情报属实，就完全可以断定，美军会暂缓下一步的空袭行动。至于另一个隐患，梅内亚姆上将的部队，则已经完全被限制在了克什米尔半壁，暂时只需要监视即可，徐景哲语带暗示地表明，或许梅内亚姆会在时机合适的情况下投降。


现在林淮生急需着手解决的，只有印度最后的一支还能打的装甲部队了，这差不多就是他通向新德里的唯一障碍了。不过这些天印度军队逐次后退，不断骚扰后方的策略，让他领教了斯潘加与其他印度将领的不同，他一直没有抓住斯潘加的主力，而斯潘加则在退却途中，将一支精锐伞兵部队在了山区，不断从中国军队的后方，进行各种骚扰和破坏，其中有一些破坏活动，取得了相当的成果。目前他的主力依赖一条从边境开始的300多公里长的补给线，这条单薄的补给线后方还有几千公里的各种铁路公路交通，以及航空运输中转。斯潘加清楚地看到了中国军队锋芒背后的软肋，同时他也比其他印度将领更清醒地知道中国军队的火力优势，一直将自己的坦克部队分散部署在了林淮生的远程火力之外。


此时的新德里，早已经陷入了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城里几乎所有，有车辆并且弄得到汽油的人，都在试图在最后时刻到来前，逃离这里。这些人中间的很大一部分，都曾经是人民党的坚定支持者，曾经认为留在新德里就是对卡汗政府的最好支持。


逃走的人员中除了大量的政府官员，甚至包括最右翼的电视节目主持人拉尼博士，尽管拉尼的家人早在4个月前就逃离了首都，但是他本人出于信仰，仍然留在他的精神领袖卡汗身旁，竭尽所能鼓吹战争必胜的各种理由。即使在3天前，他还在电视上声称，边境地区表面上的失利，只是无往不胜的斯潘加将军诱敌深入的策略，而敌人已经中计。但是当昌迪加尔外围的战斗打响后，拉尼博士的坚定信念也开始动摇，从旁遮普跑出来的难民带来了可怕的消息，那些满腔仇恨的巴基斯坦部队，远比中国军队如狼似虎，中国军队总是将一些难以攻克的城镇让给他们，由他们来将城镇化作火海。


最终，拉尼博士在他的老朋友最需要他的时刻，利用个人关系，从萨福得琼军用机场，乘坐一架特勤中队的要员接送机，悄然逃向了南方，然后转机前往美国与家人团聚。


林淮生通过卫星可以观察到，从新德里逃出来的大量车辆和人流，他们与从旁遮普逃离的人流一起，汇成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南而去。由于铁路仍然被军方控制，平民只能通过向南或者向东的几条公路逃离。中国军队正从亚东方向，攻击西古里走廊的消息传来后，向东逃离显然也没有出路。道路两侧是大量临时搭建的帐篷、被抛弃的车辆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种垃圾，至于倒毙的死尸，几乎俯首皆是。在这样一个印度不常遇到的寒冷的1月份，这样的惨状几乎不可避免。


林淮生注意到了新德里的防御工事进展的还算快，几百辆推土机日以继夜地运作，初步完成了外围的堑壕体系，工兵甚至还在城里建成了一圈隔离墙；徐景哲那边的情报显示，新德里周边的部队由预备役部队作为主力，外加一些各邦的治安部队、宪兵和警察，人数多达50万，但是没有坦克，也缺乏重武器。这些人暂时镇住了城里的暴动和各种破坏，不过这些部队的供应非常困难，经常出现抢夺平民，或者洗劫城里逃难富豪留下的住宅的情况。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派出了几百名探子，潜入了新德里，大量的消息来的又快又准，据他们说，这些治安部队中的很多人，还在使用印度独立时代的武器，列入口径7.7毫米口径的英国步枪和机枪。


毫无疑问，挡在林淮生前面的劲敌，只有斯潘加的装甲部队，目前他的集团军分散在昌迪加尔周边，由驻守新德里以及巴雷利空军基地的，印度最后的几支精锐空军联队部队，提供空中掩护，如果空军能够从巴基斯坦腾出手来，有把握迅速消灭印度空军最后的残余。


如果斯潘加继续退却，主动让出昌迪加尔，林淮生就可以利用那里的跑道设施，将国内的兵力喝物资直接运输到眼前，这是他求之不得的状态，当然从对手十分有条理的主动退却，以及后方破坏的动作看，斯潘加清醒的很，不会轻易放弃这样关键的地点。当然，就在这几天间，林淮生手上已近多了一样利器，那就是刚刚部署到拉达克地区的远程火箭炮。


斯潘加一直对巴基斯坦境内的中国火箭炮心存畏惧，并保持距离。他在退却时大量地破坏公路、桥梁，甚至还留下伞兵部队，专门在中巴军队背后炸毁了不少灌溉系统，将本已经一团糟的印度公路化为一片烂泥沼泽，其目的就是希望通过阻隔运输线来减弱中国军队的运输能力，使得他得以远离这些机动不灵的重型火力，实际上他设计的各种手段确实起到了作用，林淮生的一些摩托化部队真的被烂泥阻挡，无法赶上战斗。对于林淮生而言，一座可以使用的机场，是此刻最需要的。


得益与阿克赛钦周边战斗的顺利进行，现在林淮生已经可以得到来自北方拉达克地区的远程火力的支援，其射程加上高度上的优势，恰好可以覆盖到昌迪加尔，这些火力目前还处于保密状态，它们躲在雪山下，防止被各国卫星看到，林淮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给阴险的斯潘加上将一个大大的惊喜。


昌迪加尔以东的第21集团军司令部内，斯潘加上将正在部署围绕昌迪加尔的这场攻防战的最后细节，白虎师的师长马卡尼神色不安地从外面走进来。


“司令官，有一个坏消息。昨天第50伞兵旅对他们的主要交通线，实施了70次破坏，但是今天美国人卫星发现，大部分道路都被他们的工兵打通了。他们修复道路的能力进展很快啊。”他说完抓起一个杯子狠狠灌了两口水。


“预料之内，中国人的工程部队确实效率很高，远在我们的工兵之上，”斯潘加头也不抬地，继续用红色铅笔在地图上圈画，好像一切都在他算计之内，“只要他们的后援部队来不及到达，我可以在这里打一个胜仗，然后挥师向西，吃掉他们后方的摩托化部队。”


马卡尼走到旁边，观看老上级正在修改的部署，他的部队又被放在了靠后的位置，显然是要做后手重拳。


“我听国防部的人说，总理已经不信任我们了，他认为我们退却得太深。放弃了太多的国土。”


“别去管那个倔老头子了，还是先看看我们诱敌深入的成果，是参谋部新制作了敌我态势综合报告。”


他向旁边的参谋点了点头，立即有人抱着一个本子过来。


“一月份，敌人从古杰兰瓦拉的出发阵地出发，一共推进了270公里，但是他们在恶劣的道路条件下，以及我们逐次展开反击的，有计划的退却中，也付出高昂代价的。参谋部对敌我双方情况进行了汇总和摸底，已经查明敌人损失了超过4千辆卡车和大量的辎重、装备；作为其主力的坦克部队虽然大体得以保存，但是犹豫全程摩托化行军的，不可避免的磨损，以及缺乏保养和发动机大修，一线坦克的出动率下降到了危险程度。空军对其运输线的打击，也卓有成效，大量的油罐车被我方……”


“行了。”斯潘加抬手示意不用念了。


“看着吧，他们需要一座机场。”斯潘加说着将铅笔丢在地图上，“他们在泥沼中的供应线已经太长了，而且后方也不稳固，所以这一回，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夺取昌迪加尔。而我们……”


说着，他用两只手在昌迪加尔两翼，做了一个顺势合拢的手势。


“这一次我们能够一次性投入900辆坦克，二线还有足够的预备队，而他们只有大约250至400辆坦克，这是美国人评估的数字，我认为可靠性很高。这里距离新德里机场，只有250公里，距离他们最近的前线机场有约450公里，某种程度上，我们的空军出动率可以弥补飞机的不足。”

633 弹性的防御


“但是，梅内亚姆那个蠢货刚刚丢失了列城的机场以及拉达克地区，我担心用不了几天，敌人可以将他们的远程火箭炮部署到那里，并且占据4000米的高度差。这样他们就有可能打到昌迪加尔。”白虎师师长马卡尼说道。


“长远看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如果他们现在已“亚瑟”定位雷达，发射了一枚反辐射导弹，虽然未必能打到，但至少可以让它在一段时间内不敢乱动。果然雷达关机逃跑。利用灵敏的雷达探测能力，以及bv206履带拖车出色的全地形能力，它倒是有很大机会躲过反辐射导弹的一击。


炮兵侦察雷达威胁解除后，射程不足的巴基斯坦炮兵才得到了开火的命令，大约200门122毫米牵引火炮，以及缴获的美制105毫米轻型榴弹炮，开始射击，由于缴获了堆积如山的印度陆军弹药，这些可以直接使用印度弹药的武器，变得极为有用。


空军的层层推进，迫使地面敌人一步步放弃阵地，印度第36师的核心防空火力仍然由山毛榉和印度自制的蓝天导弹构成，这两种履带底盘的防空导弹具备打了就跑的机动能力，但是射程太短，无法应付使用越来越多区域外武器的中国空军。


战斗完全按照林淮生的节奏进行，逐渐延伸的火力使得敌人越来越多投入反击的技术兵器暴露出来，然后空军出动，进行精确的打击，几轮下来，敌人就会失去技术层面上继续抵抗的本钱，最终随着主要防空火力被摧毁，地面防御也会随之土崩瓦解。昌迪加尔的守也许研究过锡亚尔科特的类似战例，但是，对与这种逐步压迫、扼杀的战术，也拿不出破解之道。


林淮生坐镇200公里外的指挥部，观看各种视频和前线部队的报告，还在拿捏出动地面部队的火候。他给敌人的防空部队打了70分，因为他们还在顽强地收缩，没有提前溃败。情形如同他在阿萨姆，每次打击后敌人的应变水准都会提高，雷达总是不停地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当然整个攻击期间，新德里以及巴雷利的印度空军基地，没有一架战机起飞支援，假装这里的战事没有发生一样，当然这完全在林淮生的预料之内。

634 毫米波雷达


“敌人第24摩步师的战斗力还可以，你们看，反击还很有章法。”林淮生说道。


“报告林总，截获敌人24师师部通讯，他们自称失了一半的炮兵，25的部队处于无法联系的状态。另外，他们刚才说，发现了破坏分子，在城里破坏地下通讯设备。”


“吉亚姆少校的人马还是很起作用。”林得意地点了点头，他在巴基斯坦南部交的这个朋友，确实有让敌人闻风丧胆得能量，中国军队里没有这样可以直接潜伏到敌人腹地进行情报收集的人物，“对了，有没有发现他们破坏机场的动作？”


“还没有。刚才有一架小型联络飞机，在昌迪加尔机场紧急降落，看来那里的机场，至少有一部分还好用。”


“让巴基斯坦陆军的炮击小心些，别打到机场。”


“林总，新的侦察表明，附近斯潘加装甲部队的无线电呼叫增加了，新判明了21个营一级的新呼号，显然他的装甲部队正在调动，但是暂时测量不到他们可能进攻的地方。”


“看起来他是缩头乌龟当够了，让尤尼斯副师长按原计划出动，看看敌人反应。”


“是。”


在一轮逼近地平线的落日映衬下，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的2个营，开始从北面展开包抄，之所以先从北面包抄，是为了把敌军的注意力吸引到北面，林淮生自己紧盯着东南面的机场，生怕敌人也联想到同样的方向，所以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要让敌人搞不清自己的进攻重点，这种把戏是不是对斯潘加起作用，谁也不知道。尽管夺取机场是第一要务，但是某种程度上，他很期待与斯潘加一战。


刚刚利用列城机场，部署到拉达克指定位置的远程火箭炮，隐蔽在印度人放弃的存放直升机和车辆的山洞洞窟内，其射程刚好可以够到昌迪加尔周边，但是如果敌人太过分散，开火就没有什么意义，现在这些车辆既没有展开，也没有进入戒备，只是按照指示装填了反装甲和人员的弹药，而指挥部人员集中等待命令。


如同印度北方的大部分交通枢纽城市一样，昌迪加尔的城区，也同样由大量低矮的建筑构成，整个城市面积不过10平方公里，由一条铁路自北向南穿越小半个城区。


印度防守部队迅速放弃了城市外围，留在城外显然只是等着挨炮弹，他们退回到城市的边缘，准备依托城市建筑进行抵抗。但是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的炮火紧跟着他们也打进了城里。巴基斯坦人可没有太多的顾忌，为炮兵指示目标的侦察车辆在几公里外紧跟着敌人步兵行动，犹如甩不掉的幽灵。后方摆开阵势的主力炮兵为122毫米卡车炮，和105毫米牵引榴弹炮，联军在边境时缴获了大量印度陆军的105毫米火炮，很多都挂在卡车上，可以直接开走，弹药多到可以放弃后方补给，于是林淮生将这些装备全被给了巴方，组建了几个炮兵营，配属给前方缺乏火力支援的部队。


南翼的巴基斯坦部队第6装甲事的行动并不迅速，林希望留给守军逃跑的时间和空间，按照以往军事行动的经验，大部分印度陆军都会在炮火靠近后，弃城而逃，随后机械化部队可以发挥机动能力，在野外歼灭印度军队主力，以免不必要的城市攻防战，这种策略总是有效的，到目前为止，真正能够顽抗到底的，只有山地小城达兰萨拉，该城在3天前被巴基斯坦第6师用炮火夷为平地，但是仍然没有完全占领。


果然，还没有投入主力，监听小组就监听到了敌人请求撤离的电文，在还没有得到任何答复的情况下，一部分车队已经出现在了城市东面的公路上，先行逃跑，这一幕被无人机拍摄到，看来以往敌人溃败的场面又要再一次重复。


显然昌迪尔加本身的攻防战，不会太有悬念，斯潘加在这里部署了一个残破的摩托化师，似乎也没想死守。林决定放弃原来的，用王镇北部队居中突击的计划，这座城市的道路狭窄，装甲兵容易遭遇伏击，如果敌人不想守，大可以放他们一马，将主攻部队收回来作为预备队。


只要斯潘加认怂放弃昌迪加尔，一切都又顺利的话，今天夜间，林淮生的工程兵就可以接管机场，用极高的效率修复设施填埋跑道上的弹坑；如果仅仅是运输机降落并不需要太长，高等级的跑道，但是如果是大量装载主战坦克的运输机，且不间断地起降的话，需求就完全不同了。昌迪加尔的跑道长度刚好符合需求，完全修复的话，还需要空投一些材料和设施，但是预计时间不会拖太久。上级将要为林淮生总攻新德里的行动，投入几种新型运输机，包括从国外进口的，可以直接运输96式坦克的伊尔476，以及可以直接运输99式坦克的国产新型运输机，和至少2架C17型运输机，而这些大型飞机都无法在简易的，不够平整的野战跑道上降落。


一切顺利的话，也许明天，第一架运输机就可以降落，3天内，林淮生的坦克部队数量增加一倍（包含空运零件修复的坦克），还可能把日思夜想的贺凡弄过来。王镇北的指挥中规中矩，适合背靠炮兵的正面对阵，但是要打出一些远离后方的长距离突击，或者类似的鬼名堂，最好让贺凡或者亚希尼来，可惜这两个人以及他们的部队，还都不在林的手上。在他的设想中，围攻新德里的第一步，不是将其围得水泄不通，那样的兵力稍嫌不够，而是将这座城市四通八达的铁路运输线一一切断，这种活儿最好让一个机灵的家伙来干。至于用坦克展开城市攻坚或许可以让黄德兴来干。


目前收集到的情报，大部分互相矛盾，既看不出斯潘加会展开反攻，也看不出他会撤退，昌迪加尔仍然是他保持弹性的防线上的重要节点，他留在外围的部队不停地调动，但是并没有急于反击，也许他只是在等待时机，等待夜幕降临？林看了看窗外，那一轮落日已经沉入了地平线下面，他精心算计过的外部助力，消失了。


“如果他想反攻，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要不然，咱们就只能在新德里城下见了。”


林淮生自言自语道，就要像洞悉了对手的想法似的。


“林总，前线发现敌人挑战者坦克，在苏克那湖东北地区，5分钟前与巴基斯坦的侦察营交手，目前战斗还在进行。”


“是主力？还是试探？”


“他们至少还出动了一个T72营，攻势很猛。”


“看来是印度第1装甲师，这是要碰我们这边的第1装甲师。”


“装备上巴军有些吃亏。他们的侦察营只有59d和阿扎拉坦克，火力差太远。”


“不必死磕，让他们先退回来些。”


“尤尼斯师长来电，敌人来势很猛，他们那边有些顶不住了，需要空中支援。”


“这么快就顶不住了？”林淮生看了看表，这才几分钟，“让陆航紧急出动。”


林淮生还不敢确定斯潘加这是要唱哪儿出，要利用远程火箭对敌人坦克进行杀伤，必须有两个前提，第一是足够集中的敌人坦克，其次，必须远离城市，以免发生误伤。他必须在适当的时候，为远程火力划定一个矩形的区域。


巴基斯坦的装甲兵们原本正在从北方绕过苏克那湖进行包抄作战，一开始很顺利，没有遭遇抵抗，但是日头快落下时，T72与与挑战者坦克组成的集群，突然从北方树林里蜂拥而出，之前这些车辆隐蔽的很好，以至于几辆侦察车靠近时，都没有发现。


由于英国的挑战者坦克全部由印度第1装甲师接收，所以可以确认其单位，而斯潘加在部署上玩了一个花样，偷偷地将这支主力调动到了北面，无线电通讯上没有露出马脚，在尤尼斯指挥部的地图上，这支部队还在50公里外进行休整和补充。在部队组成上，斯潘加异想天开地使用T72与挑战者搭配的方式，试图得到他想要的效果，时机选择上则是选择夜间，这样有利于最大程度地避开中国军队的空中优势。


在仓促的对射中，侦察营的坦克手们，将所有的火力倾泻向了挑战者坦克的正面装甲，这显然是斯潘加预计到的，炮手由于恐惧而引发的错判。


在2公里距离上，105毫米线膛炮根本无法撼动对手；而此刻，速度较快的印度T72，则趁机绕行到了侧面，企图截断该营退路。


由于缺乏稳像式火控，这些装甲薄弱的59d型坦克不具备行进时还击的能力，很快就陷入被动，最近一段时间滋长起来的盲目自信，在20分钟内，就被斯潘加的第一轮反击摧毁了，夜幕的及时降临挽救了残余的坦克，在热烟雾的遮挡下，挑战者的火力被一些燃烧的残骸吸引过去，其余坦克趁机借助地形，得以后退。


侧面印度T72在侧面的包抄行动快速而又简洁，显然他们意图是抢到关键地域，用炮火截断当面巴军退路，然后由正面的，在起伏地带行驶速度不快的挑战车坦克，推过来解决战斗。


斯潘加知道即使是59d坦克，也有可能利用炮射导弹，在远距离上摧毁挑战者坦克，所以他将帕夏尼塔中将的进攻步骤进行了修改，没有采用简单地正面对决模式，他希望通过这次攻击，来试探一下巴基斯坦装甲兵的应变能力，是否真的如自己判断的那样外强中干。


巴军迅速组织起来的炮火起到了一点儿作用，精准的榴弹炮射击使得T72坦克开始释放烟雾，阻止对面的侦察车辆，利用激光测距仪，来测量自己位置，这使得它们的行进速度大大减缓下来。


斯潘加在指挥部内，紧盯着对手的每一次反制，巴基斯坦军队迅速展开的炮击让他吃惊不已，仅仅在几个月前，这些部队只能在自己的进攻正面上进行笨拙的火力准备，反应和准头远没有现在的这么快。


“将军，敌人的这个团（营）正在借助地形后撤。他们的曲射炮火阻断了进攻路线。”


“我们的炮兵死光了，怎么还不展开压制？”他大吼起来，显然敌人的炮兵阵地就在10公里范围内，但是他并没有覆盖战区的空中侦察能力，这方面确实是对手的绝对强项，所以他的很多调动必须利用地形和植被覆盖地区来作为掩护。


“将军，我们的侦校定位雷达无法随时开机。目前城里的防空火力交替掩护和后撤的有些失据，所以……”


“空军真够狠的，到现在一架飞机都不出动；没辙了，让坦克硬冲过去，用烟雾做掩护，不管付出多大代价，这一口必须咬下来。我必须调动他们的主力，投入到我设定的战场上。”


“是。”


接到命令后，印度装甲兵开始释放烟雾，奋力出动，作为印度武装力量中最精锐部队的一员，他们早就厌倦了无休止的后撤。


巴基斯坦陆军的59d坦克，原本就是作为仓促抵抗时的，一种主要用于昼间的，可以承受得起消耗的武器，这种坦克突出了机动能力和火力，但是其反应装甲只能够经受一击，而火力则具备摧毁正面摧毁T72的可能；由于印度T72具备一定的行进中射击的能力，其优势仍然明显存在。


残酷的战斗以1：1的交换比进行着，巴基斯坦坦克手们用停车时的精准的射击，向从侧面烟涡露头的敌人开火，但是他们并没有配备炮射导弹，并且还相当缺乏利用地形隐藏自生的经验。很快，印度坦克就冲击到了800米范围内，这是一个双方可以互相保证摧毁的距离。此时，正面的挑战者坦克还在被山坡阻挡，无法进入有效的区域。


一架顶着毫米波雷达的直19直升机出现在了远处的山坡后方，由于这一带仍然属于敌人山毛榉导弹的控制范围，它不能飞得太高，只是从山后面漏出顶部雷达。敌人坦克集群在渐渐变得昏暗的战场上，散步了大量的烟雾烟雾掩护，能够将热烟雾运用到夜间进攻中，足见这支印度军队素质相当不错。不过烟雾可挡不住毫米波雷达，它首先赶到这里，要做的只是侦察。它搜索的主要对象，也并不是T72或者挑战者，而是藏在森林里的，诸如铠甲或者道尔这样的系统，这是正真需要优先解决的目标，而2架携带大量反坦克导弹的武直10正在路上，歼灭坦克的任务由他们来完成。


高分辨率雷达正在仔细识别正面70°，大约60平方公里范围内，没有被地形遮挡的所有敌人武器，即使是树林，对这部雷达而言，也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它搜索的重点，不仅仅是动的；通常那些安静躲在后面的防空系统才是最可怕的，由于担心提前暴露，这些防空火力往往采取关闭战场监视雷达，躲在丛林深处的办法，等待对手空军开火后，才利用被动光电系统引导照射雷达一次开机跟踪成功的方式，所以对抗变得相当有技巧性。

635 夜幕决战


武装直升机上的告警设备一直在有规律地闪烁，威胁级别很低，这是远处印度的天空导弹的一部补盲雷达，它的周期扫描时引发了这样的反应，这部雷达早就在通过数据链互通有无的敌情记录上，距离在55公里外，没有实质威胁，最多能看到这里罢了，并且印度防空部队应该不具备很强的组网能力。


飞行员将注意力集中在雷达扫描成像和识别上，必要时，他还得沿着山坡平移几百米，用桅杆上的雷达从不同的角度来观察战场，对于一架侦察机，总的原则是依托地形，不让自己完全暴露出来。


火控系统将已经识别的各种战斗车辆一一记录，并编号，一旦其它攻击直升机进入通讯范围，数据链将为它们提供目标的指示，在它们赶到之前，直19必须将最大的威胁找出来，然后用自身携带的4枚导弹将其解决。


系统对攻击目标存在几个划分次序的等级，最优先的是防空设施，然后是通讯指挥系统，坦克倒是最最其次的目标，因为它们对直升机威胁最小。


新型反坦克导弹实际上就是一枚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在其导引雷达开机前，需要机载雷达交联提供目标指示，从而实现发射后不管的能力，这种作战方式较之于很多固定翼战斗机使用的空对空动导弹更加先进。


雷达将外形无法与数据库对照完全识别，但是高度疑似的目标交给飞行员来分辨，他觉得那像是一部雷达折叠向下的道尔m1系统，当然也不能排除是一辆坦克修理车，如果在第一轮攻击中，将导弹射向一辆战场辅助车辆，实在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就如同用猎枪轰死了一只癞蛤蟆。


飞行员决定继续侧移一下，从更理想的角度展开观察。此时战场上巴基斯坦侦察营已经损失过半，他们开始不停地发射热烟雾和信号弹，请求支援，虽然其退路仍然存在，但是已经完全被印度坦克从1公里外，用炮火封锁住了。


出于某种原因，那辆道尔系统的顶部监视雷达开始竖起，并旋转起来，这使得它与一辆坦克修理车从外形上得以迅速区分开来。


道尔导弹，大概是印度人在本次战争中用的最得心应手的武器。如果不是战前，印度国防部追加的，连续三批的订单及时到货，中国的武装直升机本该在这次战争中，获得更大的建树，并且也理应会使得大部分的地面战役进程变得更快。事实上，只要查明有道尔系统存在，直升机和低空飞机的使用，就会被加以限制，大部分时候，它只是存在，就已经起作用了。


由于中国空军的战斗机一直不善于在夜间打坦克，这使得斯潘加在作战时有意将机动防空系统与他的坦克群更加紧密地结合了起来。具体在战术上，他总是将道尔系统隐藏在坦克集群后方几公里内的植被覆盖地区。通常这些武器只使用电视设备监视空域，其顶部的战场监视雷达总是处于收起，或空转待命状态，它们被动接受上级指挥车的目标指示，而非主动搜索；它们放任对手对己方的坦克部队先下手，然后才使用制导雷达展开致命一击，并立即转移阵地。攻击期间，这些武器并不通过无线电，向上级请示攻击许可，甚至也不进行必要的敌我识别，这些措施减少了反应时间。总的来说，斯潘加的新战术，将这种武器的独立作战能力和快速反应，发挥到了极致，尽管总有一些己方的直升机和无人机被它们击落，但是这样的代价对斯潘加而言，是无所谓的。


现在这种行之有效的作战模式，将要受到携带毫米波武器的中国武装直升机的挑战，尽管这种直升机在林淮生部队的序列中还很少。


武直19透过战场上热烟雾以及树木遮挡，锁定了4.5公里外的目标，直升机稍微升高了一些高度，然后发射了导弹。


一枚导弹拖着火舌，擦着战场上所有低矮的T72坦克顶部飞过，它不负所托，开机一次锁定目标。


此刻直升机迅速地向侧面转移，但是并没有瞄准下一个目标，飞行员很清楚，这种在极限距离上，透过树林的攻击，其命中率不会太高，所以做好发射第二枚的准备。


果然导弹在穿越林地后刮到一颗大树上，随后翻滚着掉落到地面，索性没有爆炸，这使得敌人并没有警惕起来，并立即逃离。


那辆道尔m1继续留在原地，武直19一直没有接受到它顶部搜索雷达发出扫描信号，可见仍然在待命状态。


虽然毫米波雷达有很好地穿透植被的能力，但是导弹未必能很好地穿透这些树木。飞行员决心冒险提高高度，从更加合理的角度展开第二次攻击。通常躲藏在丛林里的防空武器，会选择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空中的高速平台，容易迅速地错过开火机会，但是直升机如果能飞高一些，可以找到让导弹避开树木的角度。


后方四架武直10已经很近了，他们携带了太多弹药，以至于姗姗来迟。不过他们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直19将高度提升到250米，雷达的视野内，已经没有遮挡目标的树木了，这是一次考验人品的对赌，悬停的直升机是最理想的目标，如果对手突然醒过来，它可以在几秒钟内发射导弹，并且其导弹到达的时间，远比反坦克导弹击中它的时间短。


提高高度的过程中，这架直升机感知到了更多的战场雷达，大部分距离不明，也许其中就包含这辆道尔的上级指挥车，没工夫再多等，直升机迅速发射了第二枚导弹。


导弹拖着一道讨嫌的火光，飞向目标，如果敌人车长用心的话，他是可能第一时间就通过电视系统看到的。不过发射后不管的优势，可以让这架直升机迅速地向低空逃离，在下降到100米时，告警器开始报警，那部蛰伏的防空系统终于开始复苏了，现在就看那枚毫米波导弹的了。


飞行员一边乱想一边加速俯冲，这期间，顶部的毫米波雷达丢失了目标。接近5公里的斜距，对于反坦克导弹而言是要飞上一会儿的。他转过头去，看到远方朦胧的森林里，升起了一个不起眼的火球，较之于更近战场上的坦克战而言简直微不足道。随之而来的，敌方雷达扫描也消失。直升机重新转过头来，毫米波雷达看到了一堆东倒西歪的残骸。


飞行员随后在所有发现的敌人目标中，选择了2辆躲在后方的印度坦克，这是那些看似肥壮勇武，但是仍然使用红外光电系统的武直10很难发现的目标，所以他得受累来解决。


2枚导弹先后飞离挂架，飞向目标，由于目标处于开阔地上，导弹迅速将其摧毁。现在这架直升机的机动能力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它必须继续留在战场上一段时间，通过数据链来为其他单位提供必要的信息。


即将遭遇全歼的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的侦察营，突然间获救了。中国武装直升机虽然来得有些迟缓，但是投入作战后的效率却是极高的，在对手的第二辆道尔m1赶到前，20余辆茫然无措的T72被倾泻而至的精确弹药摧毁，那些为了选择好的视野，过于突出的印度坦克，惨遭第一轮屠杀，后退不急暴露在烟雾掩护外的，被第二轮攻击消灭，巴方侦察营的残兵败将则得以逃脱。


斯潘加在指挥部内汇总各方信息后，下令部队后撤重组，他已经看出这一口咬不下去了，所以没必要继续硬拼，他丝毫不迁怒与手下将领，却也不在乎这点损失，实际上如果能用2、3辆战车换敌人1辆，这场战役他铁定要赢得，而这次反击的交换比只是略高于1比1而已，对于他摸索出的一套，在缺乏制空权条件下的，完全依靠地空防空火力支撑坦克进攻的模式，也是一次有益的实践。当然在他还在磨砺战术的时候，林淮生想要的已经是新德里了，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短时间内，他必须面对一次决定性的大规模战役，否则就将坐视印度灭亡。


“你们看，巴基斯坦人的战斗力提高到了让我吃惊的地步，10天前，当他们刚跨过边境的时候，他们还是一群只能给中国装甲部队打打下手的乌合之众，而现在已经成了一支颇能打的部队了，中国人甚至用他们投入到夜间搜索作战中。我很担心，帕夏尼塔的第一装甲师未必能应付巴基斯坦的第一装甲师。”


“那些挑战者坦克在松软的地面以及一定坡度的起伏地带，总是跟不上其他坦克，无法形成配合。而敌人的武装直升机，最近出动的总是很及时。”马卡尼中将说道。


“出动很及时吗？继续让第15机步师和第2、第23装甲旅，从南面攻击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今天夜里，我要反复给他们找点儿麻烦，看看他们是不是每次的应对都很及时。”他抬头看了一眼主显示上的时间，刚刚晚上6点45点，时间还很充分，现在对他而言，夜幕是最好的朋友。


“不让我们白虎师上吗？”马卡尼中将跃跃欲试道，尽管他不认为昌迪加尔是理想的战场，但是既然上将主意已定，他还是很想打一仗。


“你部继续待命，只要中国人的主力坦克集群没有出现，你就不能动。记住，你的对手不是这些曾经的手下败将。”


“明白了。”马卡尼稍微有些遗憾，但是总司令这么捧高自己，还是让他颇为受用的。


斯潘加的部队此时已经加强到了空前的地步，他调派进攻的3支部队，原本属于第11集团军，现在也归其指挥。某种程度上，他的第21集团军司令部以下，已经形成了一个下辖4个步兵师、2个装甲师又5个独立旅的集团军群，这些还不是全部，还有一些部队仍然在赶来的路上，等待加入其序列。


尽管斯潘加从边境开始的总退却，让新德里政府失望，但是国防部长辛格还是一如既往地信任他的能力，努力将能调集到的最好的部队和装备调整到他这边，而将二流部队留给帕斯阿德正在筹备中的新德里保卫作战指挥部。


命令下达后，一直拖到晚上10点，第15机步师才排开拖沓的阵势发起进攻，该部队将各个营团从防御状态收缩成正面较小的攻击队形耗费较多的时间，这使得林淮生及时将炮兵重新调整准备应对。


深沉夜幕中印度方面展开了规模惊人的火力准备，而他们在北方突击时没有使用太多的炮兵，这也足见斯潘加用兵总是带有外人难以窥破的复杂意图，不是一般印度将领那样容易被识破想法。


空中待命的空军立即向测量到的敌人炮兵阵地发射卫星制导炸弹，但是敌人投入了机动干扰设备，使得这些炸弹大部分偏离的目标区域1公里以上。干扰北斗导航信号的战术，最先出现在了阿克赛钦，是以阻止中国巡航导弹为目的的信号压制，但是干扰的效果并不理想，一部分被噪音干扰的导弹总是能在通过干扰区后，重新找到目标。


随后在美国技术支持下，印度使用了新的欺骗式干扰，这种技术存在诸多技术限制，但是在保卫一些重要设施的场合格外有效，即使被第一次欺骗的导弹重新修正回来，当它再次进入干扰范围后，仍然会失去准头，解放军方面的对应措施正在研究当中，但是眼下的策略，只能是投入成本高昂的地形匹配武器。


林淮生决定不冒险使用自行榴弹炮进行反制，如果面对是另一位平庸的印度将领，他会毫不犹豫地投入05式榴弹炮群将敌人的炮兵撕碎，但是面对斯潘加，他心里有些打鼓，他担心斯潘加会留着一些凯撒或者aS90这样射程足够的火力，随时准备进行反反制，好在他还有另一张牌。


林下令巴军放弃攻占机场的作战，立即向后撤退，并且将防空阵地前推继续，限制对手无人机在浅近纵深的渗透，以此来限制其炮兵威力。


印度缺乏纵深侦察能力，果然炮火准头大减，完全来不及跟上后撤的巴军部队。同时中国的高空无人机开始展开大范围地侦察，随时监视敌人的变化，林淮生注意到，斯潘加的牛皮糖一样松垮却又不破的防线开始起了变化，他的部队开始集结起来。另外，即使斯潘加在无线电通讯方面使用了大量的假番号和其他诈术，但是直属于徐景哲的电子侦察部队仍然通过印度人不知道的方式，判明了在这一带出动的所有敌人单位。可以看到，除了一个机步师以及2个装甲旅以外，其他的部队也在向这边移动当中，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发现斯潘加的部队这么密集地汇聚到一起过。

636 计划再次得逞


中国的超远程火箭炮已经部署在了拉达克地带，其覆盖范围在地图上以一道以射程为半径的圆弧线显示，这道线就画在了昌迪加尔南面几公里的地方。目前，排成密集队形的敌人正快速穿越过这道弧线，但是林淮生最想一次性解决的白虎师没有集结，甚至找不到几个团的位置，如果这次不能够解决掉它的话，今后斯潘加势必在调动上更加的小心，更加难缠。不过好像没有时间多犹豫了，因为当面巴基斯坦部队有些抵挡不住了。几个钟头里，他们已经损失了大量的技术装备。


大量的印度步兵战车以及坦克，正会和以连、营为单位的集群，不过一切地冒死冲锋，印度军官向士兵们灌输了一种新的理论——敌人的技术优势，在夜里就不存在了，所以印度军队应该发挥善于夜间战斗的优势。


在30公里宽的正面上，近千辆战斗车辆，4万名士兵嘶吼着投入了战斗，其支援炮火可以打到距离突击部队前方不到六十米的距离上，随着部队推进而推进，这种勇气和协同上的技巧，是其他印度军队很少表现出来的。


林淮生知道，要么把王镇北的主力调上去硬拼，要么选择一次远程覆盖；空军还不能太指望了，在更多情报汇总，使得情况明朗前，他们始终得留下至少一半的兵力提防美军，因为美军隐性化的空军一旦钻进来，有可能把摧毁一些关键性的节点，另外还有一些空中兵力得用来压制梅内亚姆的军队，让他在自己的防区内也无法调动自如。


最终林淮生决定双管齐下，但是还的让巴基斯坦人后撤一些，这样可以增加一些敌人的混乱程度。有迹象表明，斯潘加会在天亮前，将他的部队撤回出发阵地，继续与中国军队恢复隔着昌迪加尔大约10公里有弹性的对峙态势，像他这样一个精明而又狡猾的人，有可能看得出中国军队想要机场，所以他应该利用他的部队反复在机场周围争夺，以达到他消耗对手的目的。


巴基斯坦军队开始快速沿公路后撤，以逃脱对手延伸炮火。尾随的印度军队则紧紧跟随，丝毫不放松。这些部队的各种车辆渐渐地向公路靠拢，而巴基斯坦人的后撤显然太过慌张，竟然没有破坏或者堵塞道路。


印度第2装甲旅的旅部，在凌晨时分在几个连的战车簇拥下，越过了林淮生划下的无形的生死线，但是该指挥部仍然维持着无线电静默，使得电子侦察部队暂时无法察觉到其存在。


印度亚洲新闻通讯社的战地新闻主任阿贾南，也随同该部队一起向前突击，他站在一辆军队提供的4驱吉普车上，可以望见前面闪烁不定的火光，旅部安排的司机告诉他，这里距离敌人后卫大概只有4到5公里。阿贾南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用口述的方式向后方现场直播这场关键战役的进程，他是印度目前最靠近战区而又没有失踪的记者，由于保密上的需要，他无法携带转播车辆和摄像设备。


阿贾南用一部海事电话向新德里的总部大声吼叫，以压过周围的枪炮声，实际上全世界的不少媒体机构都在同时转播他的现场声音：四周到处都是敌人燃烧的坦克，我们的炮火足足打了2个小时，现在情况已经明朗了。在摧毁了敌人的干扰设施后，通讯开始畅通。副旅长告诉我，中国军队总是牢牢控制战场制电磁权，除非他们有支持不住的迹象，所以现在他们的战线有崩溃的征兆。


军方告诉我，我们追击的正是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是的，你们一定记得这支魔鬼部队，过去2个星期，他们的骇人听闻的暴行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包括在旁遮普袭击运送平民的列车，在博坦科特屠杀战俘，在他们到达的各个地方对平民犯下各种罪行，其已经被记录在案的暴行，仅次于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


值得一提的是，司法部已经在昨天早上，认定了6支巴基斯坦军队犯有组织犯罪以及反人类罪行，根据这项新的司法解释，如果其成员被俘，它们将会被当做犯罪组织成员，而不适用于日内瓦战俘公约。


他正说着，刺耳的榴弹炮弹从他头顶飞过向西面飞去，山后面又是一片光芒，十几秒后爆炸声传来。


“这里是亚洲新闻社战地新闻主任阿贾南。你们听得见吗？”


“我只能看到斯潘加将军全面反击的一部分，但是可以看得出，我军士气高昂，你们能听见士兵的呼喊声吗？太振奋人心了，旅部的车队和通讯部队士兵们一起在前进，是的，刚刚从我右侧50米的泥泞中过去，萨福里准将向所有前进的士兵挥手，士兵们则报以呐喊，显然这样的亲临前线的举动会激励起我军更加高昂的士气。”


750公里外，徐景哲的办公室角落里放着一台电视机播放着Cnn的直播，但是他一直埋头分拣各类情报，从不抬头看一眼那台电视。Cnn直播室内里可听到通讯卫星传送过来的印度记者在前线发出的报道；此时正是华盛顿时间的下午2点，但是鉴于全世界都在关注着战局变化，各大电视台仍然不停地插播各种消息。


记者阿贾南仍然在激昂地向全世界宣告印度的反击获得了空前的胜利。


徐景哲停下手上的活儿，慢慢抬起头，从老花眼镜上面看着对面的一名军官。


“听见他刚才说，他看到了第2装甲旅旅部的车辆了吗？你们不是一下午都监听不到呼号？”


“是的，我们可以立即确定他的电话位置，调整火力重点。”


军官说完，立即起身离开，他必须立即联系火箭炮旅，将一些备用的，准备投入第二轮打击的火力加强到敌人指挥部头上。


中国无人机一如既往地继续监视敌人的冒进，完全不顾及损失，飞行高度不高的中型无人机在战场上空的平均生存时间，不过几分钟，这是斯潘加加强机械化部队随行防空火力后的成效，但是15000米以上空域中的大型无人机，则可以很好地生存下来。敌军越是向东推进，远在安巴拉的S300系统就越无力对抗高空目标。而高空无人机很好地空中观察到那些防空管制不利，灯火通明的部队很快聚集在了一起，随后挤在了向西而去的每条公路，轮式战车上了公路，而坦克则在两侧农田里行驶，形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长龙。队列虽然有些混乱，却没有堵塞在一起无法行动的情况，可见斯潘加加强国夜间追击的科目训练。


在一部机动部署的山毛榉监视雷达的支撑下，整支进攻部队有恃无恐，在其周围还探测到一些靠前部署的近程防空系统，其中有在本次战争中表现优异的道尔m1，和表现平平的铠甲S1系统。另外就是时常腾空而起的肩扛式导弹，让小型无人机在这么密集的火网中求存，实在是勉为其难。


喜马拉雅山上的毁灭之火正在降临中，这是人类历史上最远的一次火箭炮攻击，较之之前在阿萨姆的那一次，直线距离280公里，消灭印军一个营的牛刀小试，要远100公里；在规模上更是相差甚远。


在如此远的飞行距离上控制横向圆概率误差，实在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印度军队冗长的行军队形，与覆盖区域形状高度地吻合起来。


另外数千米高度差的优势，带给中国炮兵的并非只有射程上的优势，本次攻击还运用了一些特殊的中段修正技术，部署在雪山上的雷达一直监视着所有这些火箭弹，随时根据其位置和姿态信息，利用燃气控制系统对其弹道进行修正，通常这种方式只能用于初始段，但是随着雷达自身视野的增加，炮兵对火箭弹的控制距离也被向推向了极致。火箭覆盖范围的精度控制，差不多能掐头去尾，罩住中央扭曲移动的密集车队。


正在做战地报道的战地新闻主任阿贾南突然听到了爆炸声，不过距离很远，差不多有一公里，旁边的司机很淡定的告诉他，凭他的经验，那只是敌人的122毫米榴弹炮。随后阿贾南听到了更多的炮击，他可以看到这些跑弹是从西面的山丘后面飞来的，并且每次的落点都越来越近，他有些奇怪既然敌人已经奔溃为何还能聚集火力进行反击？


“我必须告诉你们，看来敌人还没有完全屈服，他们仍然在用炮火反击。不过看得出他们的炮打的很仓促。对我军丝毫没有造成威胁。”主任突然注意到，正北方的天际开始有了一些变化，云层正在泛红，如同喷薄的太阳要从喜马拉雅山颠跃起一样，这是奇怪的体验，因为太阳不会从那个方向升起，只有见到过的人，才能在那一刻觉察到其中的诡异。


火箭弹劈头盖脑地从天上落下，立即形成了一片火海，将行进中的车队覆盖到，最先到达的是燃烧子母弹和破片杀伤弹，这些弹药可以杀伤暴露在装甲车外部的人员，随后落下的是足够消灭车辆内部人员的云爆弹；而具备智能寻的能力的末敏弹仍然飘在空中，搜索着目标。


林淮生这边也开始集中火力向敌人展开反击，他之前没有投入所有火力，就是让对手产生对手正在溃败的虚假感觉，事实上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还真的一度陷入恐慌，仓皇向后面撤退，一路丢掉了很多装备，绝对不是什么佯装后退的样子。


正在焦急等待卫星连线的不少观众，都听到了连续的爆炸声，但是无法等到阿贾南的声音，随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现场的主持人开始猜测记者遭到了不测，这将在中国军队伤害记者的不良记录上增加一笔，但是又有嘉宾表示，企图利用无力消灭不同声音的做法，永远不可能得逞。


几枚携带电磁脉冲弹的，毫不起眼的巡航导弹，在敌人车队集群附近爆炸，它们尽可能精确地控制时间，在末敏弹完成袭击后，最后登场，否则就有可能会破坏这些精确弹药的电路。


这些曾经神秘的，地位不明的弹药，已经不止一次地在战场上运用；由于在追杀洛桑的核弹时，使用该弹药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当时的世界媒体还没有被有组织地运用起来，齐声挞伐这种武器，中国军队趁机将其运用战场拓展，并抢先将其公开定义为非杀伤性弹药；如果不是担心损伤己方装备，这种武器运用的场合还会更广泛得多。


电磁脉冲的作用范围并不大，但是足够使得敌人失去关键节点的通讯，使得大部分部队的行动完全脱离斯潘加的指挥，为接下来的各种火力的持续打击拖延时间。不过也不是没有负面的作用，林淮生的炮兵部队，就因为无人机被电磁脉冲弹破坏坠毁，而失去了准头，只能进行一系列盲目的急促射击。


斯潘加站在指挥部内，他面前的3排20几部显示器有一半变成了雪花状，原因是前面的信息来源断掉了，但是他大致能猜到敌人使用了什么武器。


墙上的电子地图上各方的箭头，也因为失去了前方的信息而在几分钟内都没有变化。他倒是个处变不惊的人，没有人看得出他内心的急躁和愤怒。实际上，他早有准备，自己面对的，是一场不公平的战争，敌人无疑在技术上占据优势，但是不公平的程度还是超乎了想象，如今能让他稍感慰藉的，是没有就白虎师派上去。


“他们把这半年里，所有在地面战争中用过的手段都用上了，远程火箭炮，末敏弹、电磁脉冲武器，或许还有空气燃烧弹。”他叹息道，显然骨子里还是不服输的样子，“从梅内亚姆丢失了列城的机场开始，我就预感到他们会对高海拔的拉达克地区加以利用，作为远程武器发射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美国人的卫星太让我们失望了。”


“司令，现在怎么办？”马卡尼中将问道。


“只能尽可能地把部队撤回来，他们很快会有第二次打击的，如果他们的坦克部队可以迅速地由守专攻，天亮前会夺取机场。”

637 战局失控


“司令官，如果要后撤，应该迅速把机场破坏掉。”马卡尼提醒道。


“可是，彻底破坏机场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的工兵营可以将跑道分段破坏，即使他们修好一部分，也只能降落运8这样的运输机，最多只是辎重弹药，而无法将坦克运过来，这样敌人在一两个月内都无法染指新德里，而我们有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可以等待新的支援，重行夺回机场；”马卡尼停了一会儿，让自己的思想沉淀一下，“要知道我们后面是全国的铁路线，而敌人只能通过400公里残破的公里接济，他们能够10天内打到昌迪尔加，全靠突然袭击，而现在却没有后劲继续前进了。”师长继续说道，他对中国军队战术的研究丝毫不比斯潘加少，他大致可以估计出敌人的突然反击，其终点应该就是昌迪尔加或者其他的北方机场，只有夺取机场，才意味着战争的第二阶段可以实施。


“有道理，只要敌人攻势停止，或许梅内亚姆这个蠢货还能给敌人制造一点儿麻烦。”


梅内亚姆来回踱了几步，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多余的选择，马卡尼的计划是唯一可行的，趁机场在手中把他破坏掉。


“你立即派31师主力团，掩护工兵到到达机场并实施爆破计划，我会调拨4其余部队来帮助你，另外让城里撤除来的部队配合你，但是切记31师是最宝贵的部队，不要过分冒险，出动一个团足够了，占据跑道后，他们的远程火力应该会有所忌惮。”


“明白。”


斯潘加缺乏侦查手段，在电磁攻击后，连基本通讯都不能保障，所以他不可能及时知道，王镇北的部队此刻已范，如何将中国工厂巨大的产能优势释放出来，与印度背后的半个世界比拼总体战，就看现在了。


黄德兴在摇晃的车体内，可以听到发动机发出的暴躁而又不同以往的噪音，计划中的大修没有完成，他和他的战车就又被拉上了战场，林淮生制定的计划总是没有他的变化快，这一点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从雪山上发射的火箭弹仍然在攻击逃散的敌人集群，电磁脉冲攻击破坏了敌人的通讯，现在就如同赶鸭子。


他从潜望镜向南方望去，可以看到南面10公里地区一片火海，敌人在哪里丢掉了整支摩托化部队，站在坦克手的立场而言，这种从天而降的袭击当然谈不上公平，不过战争的本质不过如此，军人要做到的，就是将不公平施加到对方头上，而不是相反。


他从显示器上可以完全掌握部队的队形，然后通过电台对一些车组的位置进行微调，更高一级的指挥由王镇北来进行。王镇北告诉他，最好比敌人坦克先抢到昌迪加尔的机场，以免支援火力投鼠忌器。新获得的消息表明机场上已经有敌军在进行爆破，但是没有进一步的，关于敌人坦克位置的消息，也许火箭炮袭击，把斯潘加吓住了？


左翼一辆战车报告，热像仪中出现了一列车队，疑似敌人坦克。黄德兴立即转动周视镜在大致方位用宽视场观察，在放大后确认确实是6辆敌人坦克，从一些细节可以辨认这是印度的T90坦克，实际上最近的战场上已经很少看到T90了，印度的T90大部分损失在了巴基斯坦，目前只有少数几支王牌军还在装备。


敌人正向北行驶，由于担心惊动敌人，没有实施激光测距，从分划线上目测的距离大约5公里，目标也是机场方向，似乎他们的注意力还不在这边，黄德兴不能太过冒险靠近敌人，一旦敌人察觉可能发射烟雾，对攻击造成不必要的干扰，于是他下令左翼一个连队12辆战车展开，同时换装激光架束导弹，以战车在队形中的位置，对应分配敌人战车，以两辆战车，分配一个目标，要求在行进间发起一次攻击，半程中激光不指向目标，确保敌人不会提前察觉。


黄德兴自己所在的连没有投入攻击，但是炮管指向目标，以防万一。


一轮炮火过后，导弹拖着火光飞向目标，这些导弹的飞行速度较慢，看得真叫人一个心急，好在黄德兴也被印度的此类武器攻击过，他知道被袭击的一方，如果没有看到炮口火光，其实不太容易从远距离上发现威胁，导弹本身会遮挡掉一部分尾焰。


按照指示，炮手们在最初几秒，将激光指向目标上方，引导导弹斜向上飞，以免触动敌人的激光告警设备，一些情报表明印度老式的T90即使有这样的设备，也从未在战场上发挥过什么作用，至少没有被记录过，但是最新引进的T90a又警报和反制系统，或许会是一个麻烦，总参特别从俄国进口了一辆T90a进行各方面测试，发现其光电反制系统，要比缴获的T90S上的设备灵敏得多……在默数了几秒后，一些炮手们开始沉不住气，将准星对准目标。敌人坦克群，犹如被自动触发了什么东西，开始向四周发射烟幕弹，这些烟云较之一般的烟雾更加的浓稠，完全遮挡炮手的视线。即使如此，有经验的炮手仍然可以根据烟云移动的移动，猜测目标行驶速度加以引导，导弹沿着激光架束，茫然飞向前面的一团烟雾，时间正在进入最后的倒数。


黄德兴下令自己所在1连加速前进，敌人固然使用了救命的烟雾，但是这会儿应该还处于慌乱之中，这些自动发射的掩护，也会遮挡住了印度车长们的视线，他们并不掌握敌人的大致方位以及数量，这使得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摆脱被动，绝不能放任他们明白过来。


浓稠的烟雾开始散去，被导弹击中的敌人坦克开始从烟涡显现出原型，第一轮攻击摧毁了其中3辆，其余导弹全部脱靶，那些侥幸逃脱的坦克仍然在持续释放烟雾，这使得他们在旷野中失去了视野，车长们至始至终没有搞清楚该向哪里跑。这些坦克几乎与中国坦克隔着60°夹角，向着同一个目的地开去，黄德兴的连队开始向目标开火，即使他们有一片的烟雾掩护，在热像仪中形成一片远大于坦克截面的惨白色，但是如果它们一直匀速向一个方向行驶的话，有经验的炮手仍然可以判断出坦克的位置。


几轮射击后，所有这些盲目行驶的坦克都被击毁，它们始终没有反击过一发炮弹，黄德兴数量上的优势是不容置疑的。


坦克经过敌军坦克时，黄德兴转出炮塔，可以看到燃烧的炮塔上T90a独有的光电对抗设备，以及在火光中跳动的白色虎头。显然敌人出动了白虎师的一部分，这支也谢是先头部队中的2个排。


他通过电台催促无人机侦察必须加快，至少应该先填补他前面的盲区，得到的答复是，2架无人机马上就要到他的指定区域了，由于无人机在这片空域生存时间很短，并不能保证时刻都有一架在指定空域，但是中国方面仍然有余力不断发射各型无人机填补损失，在这场战争中，中国军队唯一一样比印度损失更大的兵器，就是各种型号的无人机。


最先到达的是，高空中侦察机，看到了敌我双方两支装甲大军都在向同一个地区开进，双方兵力大致相等，印度坦克距离机场更远一些，由几列纵队组成狭窄的行军队形，显然他们错误估计了中国坦克到达的时间，以为可以赶到机场再行展开，在敌人坦克后方是一支防空部队，显然只要它们停下来，无人机的末日就到了。


20公里后指挥的王镇北，立即下令攻击部队分成左右两翼，行进间占领机场，消灭敌人的破坏，随后不停顿越过机场跑道，从南北两侧靠近敌人坦克机群。


这是他这一生中最艰难的决定，因为来不及进行更多的调整，充分发挥各种不对称优势，只能以坦克对坦克，或许在队形上可以讨到一些便宜，但是这注定是一场硬碰硬的战斗，绝非信息化战争的理想样板。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的T84坦克营是他能调来的一个强有力的后援，不过还需要时间才能赶到。


黄德兴的坦克一马当先冲到昌迪加尔机场的同时，航站楼和机场雷达在爆炸中倒塌，不过这并不是要紧的部分，阿萨姆战役后，中国军队一直有整套的机场指挥系统可以随时投入作战。


坦克在高速穿越跑道的过程中，用机枪和火炮将附近装载炸药敌人的军车摧毁，部队在此一分为二，各自向两侧移动，肃清敌人工兵的同时，开始展开包抄队形。


后方火力开始向已经暴露的敌人纵队开火，155毫米炮弹不停地在敌人队形周围炸开，使得其队形进一步混乱，而无人机投下的激光制导炸弹，率先摧毁敌人坦克，但是随后尾随白虎师主力团的防空火力迅速反击击落了2架无人机。


在缺乏侦察手段的情况下，印度第31装甲师奉命出击的是装甲团，一头撞进了混沌不明的战场中。从城里赶来破坏机场的部队，突然报告发现数量不明的敌人，随后敌人施加的电子干扰又破坏了通讯，指挥官可以看到机场方向的火光，显然敌人先到了。一片猜忌中，左翼报告发现敌人坦克，随后右翼也发现了敌人动向。团长立即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两面夹击的被动当中，即使是一场完全依靠装甲和火力进行的硬拼，能够占据先机，充分展开并发扬火力的一方，仍然占据便宜。很明显，中国坦克抢到了先机。


昌迪加尔东南地区，恰好是雪山上的火箭炮射程够不到的区域，如果斯潘加知道这一点，他本该将所有主力倾巢而出才对，但是出于十分必要的谨慎，他只派出了一个团90辆坦克，后方只有一支摩托化步兵，而在中国军队后面，还有巴基斯坦一个T84坦克营。


黄德兴下令1连坦克保持距离向敌人发起攻击，炮击后立即借助烟雾后撤，由炮管保持冷却的2连坦克顶上去继续攻击。但是第一轮炮战，黄德兴坐车就被正面击中，索性未被击穿，他倒是没有预见到敌人的仓促反击会如此犀利，他决定先行后撤，等着北方集群的攻击发起后，敌人自乱阵脚。


敌人糟糕的队形注定了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作出调整。T90a拥有极强的正面防御松，但是它现在面临互为夹角的2侧火力夹击，只要它们转动向任何一方瞄准，都意味着在另一个方向露出破绽，这样的优势足够中国坦克在几轮战斗内，积小胜为全胜，需要的只是耐心。


在第一轮互相试探后，印度坦克将火力指向西南，这使得北面的坦克营从3500米外发起的攻击得手，一举消灭敌人先锋营2个排的兵力，敌人被迫又将炮口转向北方，侧面黄德兴的坦克则利用稳像设备在3公里外再次捕捉到战机，射击敌坦克侧面，并发起攻击。战斗期间，双方都以快速炮战对应，没有使用飞行速度缓慢需要长时间目标指示的炮射导弹。而99式坦克的激光对抗系统，很好地破坏了敌人的测距，使得敌人在远距离上准头一直不甚理想。


对方再次被迫做出对应，排在队列后面，根本无法开火的一个营向开始南移动，试图绕到黄德兴营的侧面，碰碰运气。这项十分盲目的反制举动，没有躲过无人机的侦察。黄德兴立即分出一个连，要求其偷袭在旷野中乱摸乱撞的敌人，随后尽量将敌军这个营引离主战场，显然敌人在战场单方面透明的情况下，印度人企图将兵力分散开来，并进行反包围，是相当不明智的。

638 残余的空军


南北两支中国坦克部队耐心地轮流出击，反复消耗正面敌人。


T90a可以看做俄罗斯向印度出售的，技术含量最好的一种陆军武器，但是在中国军队势如破竹攻下阿萨姆之后，彼得罗夫总理出于长远的考虑，偷偷破坏了俄印间的协议，向中国秘密提供了一辆T90a。


根据国内弄到的这辆T90a而进行了多达几百发的实弹射击测试，得到了完整的火炮性能情报，T90a发射的脱壳尾翼穿甲弹，在飞跃超过2000米后，将会动能骤减，这将直接导致了穿甲能力减弱以及横风对准头的影响，而相较而言，99式的发射的长杆穿甲弹可以在稍远200米的距离上保持较高的速度和稳定，根据以上情报，如果能拉开到一个合理的距离上对射，即使是一场钢铁与钨芯直接对撞的，简单较量中，99式也具有极大的赢面。如果双方距离小于3000米，则无法充分利用双方弹药间细微的性能差别，将优势扩大。在直面印度T90a之前，所有的中国坦克兵都知道这样的窍门。而中国的99式坦克虽然也有少量被印度从战场上获得，但是印度陆军只在测试场上进行了很少的几次试验射击，就因为缺乏进一步测试的炮弹，而将这些坦克拉倒尼赫鲁公园作为政治宣传之用；实际上，即使是在巴基斯坦南部损失的99式坦克，与现在驰骋在战场上的同类型坦克，由于使用的弹药种类不同，其性能也不可同日而语。


这支印度坦克部队固然勇猛，但是遭遇两面交叉火力，渐渐陷入无从招架的被动当中。


经过几轮消耗战，林淮生的指挥部显得急躁起来，不断要求立即实施决定性的作战。两股中国坦克不再躲在极限距离上占对手便宜，一起向敌人缓缓推进。印度坦克群在压力下被迫收缩到了一起。及时杀到的中国空军在对方近程防御系统压力下，没有发起精确打击，而是采取了在电磁干扰掩护下，高速突到敌人头上，投下集束炸弹的战术。


连绵不断的炸弹将战场炸得透亮，虽然只有很少一些坦克被直接摧毁，但是很多坦克被炸毁了履带甚至观瞄设备，随即中国坦克坦克部队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这是王镇北指挥的最混乱，也是发展最快的一战，他原本可以利用有效射程上的优势，慢慢消耗敌人，以减少己方损失，但是林淮生每隔5分钟，就会催促一次，要求不惜代价解决战斗，他必须尽快解决机场外围，开始抢修工作。


战斗从发起到大致结束，只经历了1个小时，最后阶段巴基斯坦的T84坦克赶到了战场完成最后包抄，2个营的敌人坦克没有一辆漏网。


在中巴军队在损失了9辆99式坦克，以及4辆T84后，一共摧毁了敌军2个营64余辆崭新的T90a，11辆防空车辆。


敌人只有一个坦克营部队因为调离战场，侥幸逃脱。这样的战果，大约是印度最精锐的坦克部队，能够在战场上获得的最高的交换比，由于在此战中，中国空军以及炮兵的优势并不突出，而装甲兵战术也因为后方指挥干扰，没有得到比较合理的运用，所以，也可以看做双方装甲兵比较真实的基本实力体现，由于电磁干扰阻断了通讯，斯潘加差不多到了1个小时候，才知道白虎师的一个主力团损失殆尽了。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下令进一步地争夺，他知道一旦天快亮，敌人空军效能增加，就更没有机会了。


之前几个钟头，斯潘加一直在担心如何将出击的几个师的部队在天亮前撤回来，现在这个问题不存在了，这一夜间他损失了超过一万人，以及可以装备2个师的各种技术装备。这些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战斗车辆正在通向昌迪加尔的公路上以及机场以东的旷野里燃烧，他必须承认自己的反击遭遇了挫折。


斯潘加上将，现在对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有了更加清醒的了解，即使形势上，这支解放军已成强弩之末，但是仍然具备击败任何一支几倍于己的印度集团军，并追击一段距离的能力，好在新德里不在其追击的范围内，他仍然还有一些时间来组织下一次反击。


昌迪加尔城内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步兵已经趁夜完全控制了机场，工程兵部队查看了机场的破坏程度，进行了快速的破坏评估。


早上4点时，中国空军的大型运输机第一次跨越北方雪山，飞临这座印度腹地的机场，由于无法实施降落，这批伊尔76型飞机，只是空投下修补机场所需器材，以及小型工程设备。


城里尚存的印度部队向上级报告，他们可以看到，中国人投下的好像不是伞兵战车，竟然是工程机械。他们进一步报告，看到的奇怪一幕，至少有一辆沉重的水泥搅拌车在4具近千平方米的大型空降伞拖拽下坠向地面，在最后阶段反推火箭点火，将速度减慢。参谋人员将信将疑地将这条前方报告念给斯潘加听，他长叹一声走开了，将复杂的空投战术运用到这些特殊车辆上，在战争史上闻所未闻，足见中国人的准备何其充分，显然他们在很久以前就瞄上昌迪加尔的机场，并遇见到它会遭到破坏了。


印度工兵用炸药在跑道上炸开了几道横贯跑道的深坑，没有来得及进一步地破坏，堆积在深坑内的很多炸药还没有装雷管。陆军参谋部向国防部报告，即使这样的破坏，也可以阻挡中国空运的步伐至少1个月，他们确实低估了中国工程兵的施工能力。


几个钟头内，挟带推土铲的坦克，就将大大小小弹坑附近的碎石推进坑洞，同时跑道边混凝土浇注设备已经开始工作，仍然使用曾经在贾布瓦机场大显身手的特殊聚氨酯水泥。在几个钟头内，这些快干水泥就可能使得跑道恢复了一部分的能力。这一切都在空军战机以及低空导弹的严密保护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早上9点钟，在斯潘加吃惊的注视中，几架运8飞机在刚刚修复的1200米跑道上降落，送来一座野战医院。


下午2点已经有1.8公里长的跑道可以使用了，美军卫星全程观察着让人吃惊的施工进度，这一天晚些时候，他们看到一架C17降落，并从其中驶下2辆大型工程车辆，显然中国人并不急着运来坦克，他们希望将跑道尽量修得平整，更长一些，以适应刚刚定型的，对跑道要求稍苛刻的大型国产运输机。卫星已经看到了这些大型运输机正在中国国内机场集结，并开始装载99式坦克，与伊尔76不同，她们可以直接装载50吨以上的坦克，而不需要拆掉什么东西。


徐景哲还在撰写报告，他已经不再关心800公里外的那座机场运转工作，以及修复进度了，他甚至不关心林淮生这次的歼敌数字，他知道正面战场会平稳一段日子，并且斯潘加很可能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也许明天他就会被革职。他还知道正真的变数仍然来自于印度洋，这并不是他掌握的消息来源提供的情报，而是更高当局直接获得的信息。


猛禽的损失，确实打中了美国人的七寸，但是也使得华盛顿的若干鹰派愤怒不已，所以不能排除他们在失去狼的情况下，在完全不利与隐型机作战的战场环境中发起新的攻势。这一特殊情报来源的情报，部分否定了之前徐景哲做出的，美军将在遭受一定打击后，知难而退的，偏乐观的判断。


现在，上级要求他根据新的形势，提交一份判断美国可能采取新的哪些行动的分析，以及他能想到的对应策略。


在徐景哲看来，目前美军手上仍然没有打出来的一张牌，是迭戈加以西亚的b2隐形轰炸机，不过既然猛禽都栽了，这些缓慢的轰炸机也不会有任何的机会。苏35大编队看似蠢笨到家的音速墙推战术，在狭长的巴基斯坦领空上还是可以起作用的，至少可以让敌人在手忙脚乱中露出破绽，敌人这些4代机的威胁感知以及对应能力，似乎都是针对缓慢的预警机和无法移动的地面雷达的，对于苏35这种大拙破巧的蛮干，还真的讨不到便宜。另外，伊朗的强硬支持也应该是动摇其决心的一个重要方面，这意味他们进犯的飞机将三面临敌，很难藏头露尾。而刘兆林座机收集到的对方雷达，以及机体反射特征，都可以通过升级识别软件而发挥此消彼长的作用，情况正越来越不利于他们。


不过仅仅罗列以上理由，进而得出敌人不敢出动的结论是不够严谨的，更像是对上级情报来源的某种不自觉的敌意，对大局无益。上级显然想将再一次与美国真刀真枪对抗的风险，降到最低，那样对两国关系的伤害显然太大。目前双方已经就返还美国飞行员以及部分飞机残骸的事宜进行了磋商，为了顾及美国人的面子，以上事实都没有公之于众。


如果上一次的猛击都无法让美国人知难而退，如何才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他们手上或许还有一张b2的牌，那么中国手上又有什么新牌？出动歼10或者苏35显然不可能起到任何的威慑作用，即使在萨米的指挥下，这些战机可以对抗4代机，但是其交换比也并不好看。他苦思良久，最后将本已删除的最后几段文字，又重新加在了报告内。


新德里以东的巴雷利机场上，莫希特上士爬上一架巨大的苏30mkm战机，做最后的检查，虽然联队上下因为各种不知道真假的前线失败的传闻，以及屡屡飞到头上，十分真切巡航导弹而搞得人心惶惶，但是上士对于的工作还是一丝不苟，这场战争或许已经无可救药，但是他决心将自己能做的都做好。


围绕战机检查导弹的二等兵卢佳尼还是老样子，在工作时候开着一台收音机，目前第13联队纪律松弛，已经没有人真的想管这些严重违纪的事情了。


“上士你听，他们说中国人打到昌迪加尔了，”二等兵停下手上活儿说道，“你听，斯潘加将军损失惨重，他的部队正在被分割包围，一些传闻表明，斯潘加上将丢下军队，独自坐直升机逃到的新德里，不久他将难逃梅内亚姆一样的厄运？”


“不可能，你听的哪里的电台？”


“自由印度之声的兰诺拉中尉说的。他说，在印度，这些当官的都是一个德行，平时作威作福，打仗时，丢下小兵逃走。”卢加尼正色道，上士不记得他在工作时，有过这么严肃的嘴脸。


“你这个蠢货，什么自由印度之声，只是一群可耻的叛徒，这样的鬼话你也相信？你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上士说着话跳下飞机，来抢收音机。


“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的，印度穷人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能让新德里的老爷们继续骑在脖子上了，他们才是真正的骗子。你这个不开窍的老顽固。”


“见鬼，你被**洗脑了，已经变成了危险分子，我要报告联队长。”


“你去好了，联队长三天没露面了，说不定已经逃到美国去了，这场战争我们输定了。”


“住嘴，不许散步失败主义。我要立即报告戈亚中校，有你好看的。”


几百米外，刚刚正式升任老鹰中队中队长的戈亚中校正在等待起飞时机，他愁眉不展地盯着墙上的地图，距离这里250公里的地方，陆军正在奋战，在全然没有空军掩护的情况下。这样的作战，失败在所难免。


与手下那些没有消息来源，只能瞎猜的家伙不同，他知道今天凌晨时分，昌迪加尔机场已经易手，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意味着新德里北大门的陷落。即使空军只剩下最后几架飞机，也绝不能坐视不理，如果国家覆亡，残余的战斗机和空军人员就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

639 国家命运


现在老鹰中队只有2个选项，利用长航程绕过敌人防空圈，在山区掩护下偷袭拉达克上来往的对方运输机，当然这样做即使能得手，也只能减慢敌人的运输速度而已；第二个办法则是强行突入机场上空，用集束炸弹将机场彻底破坏，如果可能的话，将那里的工程设备和堆放的设施也一并消灭，理论上这是一个断根的办法，但是从中国人修复机场的速度和准备工作看，他们可能投入的防空力量绝对会十分的严密，现在中国空军投入防卫的规模是雷达可以看到的，外加电子侦察机还发现了昌迪加尔附近，至少三种防空导弹组成的远近有序的严密防卫，即使全印度残余的空军发起一次联合打击，都未必能靠近这座机场。


4天前，老鹰中队的莫辛上校找路子调到南方第29预备役联队后，代佬队长戈亚已经完全挑起了老鹰中队的担子，他身边都是一些经验不足的年轻人，已经没有可以深入讨论战术的家伙了。莫辛去的29联队只是名义上的战术空军，实际上，那里只有几架教练机，所以不会有真正的作战任务。


早上，戈亚自作主张，将空军参谋部下达的，不顾一切袭击昌迪加尔机场的命令给否决了，他希望上级能下达一个稍微脑筋正常一点的命令，而不是让印度最后的精锐部队自己送死。中午时分新的命令下达，原来不切实际的命令取消，改为自行选择战机，在北方山区拦截中国运输机。队友尚有6架战机可以升空的老鹰中队而言，这只是一个稍微简单一些的任务罢了，清理上中国人能将远程火箭炮部署到那里，应该也会有防空导弹部队躲藏在周围，好在那里高山很多，在多数时候，弱势的空军总是不排斥这些，可能用来抵消敌人数量优势的地理屏障的，；这些山也为戈亚制定计划提供不少扬长避短的选项。


老鹰中队目前的阵容非常不整齐，战斗力很不乐观，4个月前，他亲自终结了巴基斯坦战隼中队的神话，将他们全数消灭，现在看起来，老鹰能有可能继巴基斯坦空军的后尘，被更加强大的中国空军扫进历史。


中队长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到了，他和其他飞行员一起走出值班室，与往日不同，这一路没有人想说话。跑道尽头挺着孤零零的6架战斗机，13联队其余的飞机，都转移到中国导弹不常攻击的机场去了，现在能投入作战的也就是这6架苏30mkm，他们将要担负国防部的重任，去进行一次希望渺茫的，截断敌人补给线的任务。


中校走到自己的飞机前面，地勤人员站成一排向他们敬礼，中校与这些家伙一一握手，最后轮到与他感情最深的莫希特上士时，上士气呼呼地表示要报告一件大事，关于中队里某些人收听**电台的叛国问题。戈亚笑着说，这件事不急，可以等他回来再行处理。


12名飞行员爬进各自的战机，在机场上等待命令，印度雷达无法看到喜马拉雅山那边中国运输机的调动，自然也看不到护航规模，但是还可以看到从昌迪加尔机场起飞的运输机的动作，这些返航的运输机将在30分钟内飞出地空导弹的保护（至少空军参谋部是这么认为的），而这个时候苏30可赶上去偷袭一次，要是撞上从北面飞来的其他运输机，还可以扩大一下战果，如果能击落5到10架大型运输机，则敌人的运输线必然会停顿下来，中国人必然会重行思考这条航线的可能性，本质上将与摧毁跑道的效果一样，这是空军参谋部某人的想法。


从情报看，中国空军的运输机队正越来越大胆地利用拉达克地区新的航线；卫星照片上，随时都可以数道400辆卡车云集在昌迪加尔机场附近，等待装卸辎重，大部分卡车看上去都无事可做，不过情报分析人员从中也可以看出，这是因为他们自信空运规模会在短时间内成倍增加。


即使下面喜马偕尔邦山沟里的梅内亚姆的陆军还未被肃清，而从旁遮普入侵的中国军队至今还远没有与阿克赛钦南下的中国军队打通，但是中国军队越过地理屏障的垂直作战的模式是一次比一次大胆了，这种作战方式在阿萨姆被证实切实可行，至少对于后知后觉的印度军队而言，这种方式是可怕而又无解的。


“老鹰队长，昌迪加尔那架C17滑到跑道上了，可能马上就要起飞，你们现在可以起飞进行拦截了。”


指挥所里有人说道，昌迪加尔城里的战斗仍然在进行，以至于一些步兵可以看到城东机场上中国飞机的调动，这对截击作战当然是有利的。


这架C17必须被干掉，基于两个理由，其一是其运载能力；其二关乎印度空军的尊严，因为这架飞机原来属于印度空军，在提斯普尔机场降落时，因为前轮故障被认为无法修复，而草率抛弃了，甚至连破坏都懒得做，结果中国人占领提斯普尔后，三下五除二就将它修好了，随后中国人陆军又在旁遮普缴获了第二架因为故障而被抛弃的同类型飞机，这次修复得更快，他们甚至专门成立了一支由C17组成的部队。


现在C17成为了对印度最大的威胁（印度人自欺欺人地认为，中国没有其他可以运输50吨以上坦克的运输机）。


6架战机从巴雷利依次起飞后，没有直接飞向东面，而是小心避开西面战场的雷达，悄悄向北飞行，差不多循着中国巡航导弹穿越北阿坎德省的路线反着飞，中国导弹总是借助绵延的群山躲避印度雷达，偷袭新德里周边军事基地，所以反其道尔行显然是有效的，戈亚没有过多考虑指挥部务必击落C17的命令，他觉得要在缺乏预警机指挥、协调能力的条件下，指定袭击目标，无异于痴人说梦。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安全地靠近伏击区，然后视情况发射几轮导弹后撤。敌人既然开辟了这条航线，不会没有防御措施的。


飞机在阿克赛钦前沿贴着山向北转弯，侥幸没有被阿克赛钦的雷达发现，期间地面报告那架C17起飞了，果然消失在正北方向。


戈亚打开雷达，监视远300公里外拉达克上空的敌人航线，由于高度太低，暂时看不太清楚。他猜测中国应该会派出远程战斗机来掩护运输机，那些灵巧难缠的歼10倒是未必会出现，那些歼11可以比苏30mkm更快地占据高度优势，不过可以利用僚机引开注意力，那么最大的变数还是敌人在这里潜藏的防空武器。


雷达上出现了持续的目标轨迹，轨迹在一瞬间，以骇人的速度和爬升率消失在雷达扫描不到的区域，这不是战斗机的特征，应该是敌人发射的火箭弹，一整晚，他们都在断断续续地发射这种武器，中国人总是这样，抓到一点点优势就会充分施加到对手头上，毫不留情。


“老鹰编队，特别要小心敌人的红旗导弹。那些地面火箭炮的附近不会什么也没有。”


“明白中队长。”


“注意，他们的中型运输机升限大约10000米，速度比较慢，很容易被护航战机拉下，是我们最好的目标。”


“明白。”


戈亚一直都在注视着雷达告警设备的动静，在这样四面都是高山的区域，地对空导弹不容易部署，但是话说回来，如果真的存在，也会有相当的隐蔽性，最好在其发射前的某个阶段就有所察觉。


“中队长，我想我看到敌人航线了。”一名飞行员报告了新的发现，通过编队数据链，在每架战斗机的显示器上，目标也可以看到了。


那是一架运八型飞机，正自北向南飞行，高度8500米，刚刚高于四周几座7千至8千米的雪山，看来保持较低的高度，也是中国飞机躲避印度雷达的一个策略；同时，这也会给中距弹攻击增加了若干的困难，无论是半主动的R27还是主动雷达制导的R77，都有一定的可能被附近山峰的反射干扰，所以即使敌机完全没有反制能力，从导弹的极限射程上攻击，然后轻松脱离，是不可能的。


戈亚偏离编队，稍微升高一些，想在中距弹攻击前，再看看四周还有没有其他中国飞机。他升高了500米后，果然看到在这架运8稍后的位置，有2架雷达识别为苏27的战斗机，随后是第二架运8，距离在180公里外。这次侦察，很自然地使得他自己也暴露出来，阿克赛钦的雷达也看到了他，想来敌人的编队立即就会有所反应。


“堡垒，堡垒，发现2架幼兽，另有2架侧位，老鹰准备事实远距离攻击。”


“有没有看到C17？”指挥部某人念念不忘那架C17。


“没有，没有发现返航的敌人运输机，他们也许还有一条返航航线。我们没有时间多等，他们的战斗机应该已经察觉到，并我们这边过来了。”


“老鹰队长，你自己看着办吧。”


雷达可以看到运输机开始向西修正航线，而2架歼11则径直向这边飞过来。这样的护航编队其实完全在戈亚的预料之中，敌人扑向这边也是标准的驱逐策略，总的来说，他们的兵力太少。


他自行降低高度，随后下令编队中的另外3架爬升并迎上去，引开敌机注意力，自己则率领另外的2架，降低高度，借着山谷掩护，偷偷追击落单的运输机，一旦突破战斗机的防卫，他可以尽量靠近到有把握的距离，将那2架运输机击落，那些运输机其实没有太多可以逃脱的空间，如果一味向西，很容易落入梅内亚姆将军部署在克什米尔的紫菀导弹射程内。中国人强行开辟的这条新的空中走廊，其实还相当的狭窄，也许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们认为派几歼11战机来回飞几趟，就可以使得航线万无一失。


果然，更高高度的佯攻机群起了作用，2架歼11向他们冲了过去，试图抢先发射导弹。


根据事先制定的策略，高空中的3架战机，没有急着利用数量消灭敌人，他们要做的，首先是示弱、后退，让敌人以为他们可以抓到抢先开火的机会，不自觉地从驱逐演变成追击，由此诱使他们不断地偏离保护目标。当戈亚攻击运输机的行动展开时，僚机将同时投入战斗纠缠住敌机，让他们无法回救，如果有可能，则将其全部击落。


老鹰中队是印度空军最优秀的部队，有大量的在实战中磨砺过的3打2的战术，到时候敌人就会发现自己的主动出击有多傻。


戈亚的雷达牢牢锁住一架运8，加力向敌人冲过去，即使隔着150公里，运输机也无力规避雷达，这一点与空战截然不同。


电台里，负责吸引护航战机的副中队长萨莫亚报告，他的一架僚机已经通过敌人侧面9点钟，可以视作完成包抄，现在敌人即时察觉到被偷偷算计了，也无法脱身了，一分钟内，他将击落这两架敌机。


没有预警机指示，仅仅通过编队数据链信息，戈亚也可以暂时获得战场局面，凭着老鹰兵力上的优势，自己已经完全主导了战局。目前那2架歼11自身难保，2架运输机正在落荒而逃，阿克赛钦的地面雷达无计可施地看着这边，显然现在是实施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告警器不合时宜地闪烁了一下，mpCd探测到持续时间0.1秒的持续扫描，但是没有识别出威胁来源或者威胁等级，甚至连这次扫描，来自于地面还是空中也无法做出做出判断，只能很模糊地探测到，辐射源来自自己右侧2点至4点钟的60°范围内，任何有可能的高度上。


难道只是一次虚警？在敌人没有投入干扰设备，且电磁环境相对干净的雪山附近，这是很少碰到过的事情。戈亚想，也许是苏30mkk的电子设备较之mki更加灵敏的缘故？


飞机本身的电子战术威胁系统，每秒钟都能侦测到各个方向的上万次各种电磁辐射，要甄别出那些有威胁的，持续扫描的，或者已经完成跟踪的辐射源，完全依赖于软件的判断，留给人去瞎猜的空间很少。


但是戈亚这样的老手，仍然可以依据自己的直觉做出一些判断，这是一次相当反常的“试探”，或许来自于某种低可探测的雷达，他注意到，自己的右侧也就是北方地区，确实是敌人最可能隐藏的区域，但是他不可能因此就放弃攻击，因为这些敌人运输机的每一架次成功降落，都将在决定印度命运的天平一端，增加一些分量。他们处心积虑要送给印度的，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告警器开始提示危险，这一次不再模糊不清，一个女声反复提醒戈亚发现红旗导弹的持续跟踪。


显示器上敌人雷达大致的位置在几秒钟内，就已经探测到，那是一种常见的相控阵警戒/搜索雷达，但是由于中国地空导弹部队大量使用这种雷达，作为不同导弹阵地的核心警戒雷达，所以在其他信息暴露前，还无从判断这是一部红旗9还是射程比较近的红旗16，不过按照常识，中国人应该在这一带部署一部红旗9才更有利于保护其航线。

640 老鹰折翅


戈亚决定不管那部雷达，继续穿越可能存在的防空圈，印度正处于岌岌可危之中，他不能因为一时谨慎而放弃这样的战机，责任感压迫得他必须冒险。


另外2架苏30mkm作掩护，正在其稍后一公里内的区域飞行，时刻警戒敌人的反击，如果中国的地空导弹要发起攻击，至少还有又另一部雷达会投入到跟踪，所以对于老鹰这样的顶尖部队而言，攻击窗口仍然存在。唯一的问题是，缺少一架预警机盯着大部分的空域。


地面的制导雷达始终没有出现，这是一个反常的情况，以通常中国部队的水准，快则10秒内就能察觉到制导雷达，或者这部雷达只是负责监视，目的是引导战斗机？


“老鹰2号，我们时间不多，尽快解决掉那两架歼11战斗机。”


“明白。”


戈亚的副手萨莫亚从容回答道。他很善于用这套诱敌深入的战术引诱敌人攻守失据，通常来说三代战斗机性能的些许差别，在数量上的优势前面不值一提，中国人总是握有数量优势，这是他们可恨的地方，但是今天，数量优势在老鹰这边，尽管老鹰的兵力在分散，但是仅仅在战场一隅，老鹰就握有3比2的优势。


现在萨莫亚少校的任务不再是掩护队长，队长早就在几十公里外了，而是全力消灭敌人的护航机队。他也注意到乐与中队长一样的情况，mpCd的工作很不稳定，偶尔会发现可疑辐射，但是却有无法识别类型甚至方位。他只能根据经验判断，在超远距离上，有一架中国预警机在不断变化脉冲特征窥探这里，他的这个结论稍嫌草率，但是他的直觉并不足以提示他，经验以外新的威胁。


2架苏30mkm正在持续与对手隔着几公里进行盘旋，矢量动作会让他们掉一些速度，与目标的距离被拖远，但是距离只是其次的，能够咬住敌机后方才是重要的，原则上不能让对手脱身进入到垂直机动，这是双座且沉重的印度战机必须回避的，这一点是他们面对歼11时，几乎唯一的短板。


中国飞机终于发现到了圈套，但是为时以晚，现在他们意识到了威胁，索性丢下运输机，向北跑，这给了原本担任辅助攻击的老鹰4号很好的角度，另一侧夹击的萨莫亚少校暂时只能打打下手。


老鹰4号对于形势变化心领神会，当仁不让从敌人左侧后逼近，萨莫亚提醒僚机，他已经从另一侧压迫敌人，让其不能转弯，不必太急。敌机完全陷入被动，不可能跑掉。


对手开始实施电磁干扰，对于苏30mkm的相控阵雷达而言，这样盲目的反击是不容易起作用的，雷达一直紧紧咬住目标。但是干扰还是破坏了雷达告警器，使得这个东西尖叫起来。飞行员紧盯hud，他还需要大约10秒钟完成最后发射R73的准备，对虚警声完全充耳不闻，现在只能由后座武器制导员和长机来担负起了警戒任务了。


2架苏30mkm夹击着一架歼11，另一架苏30监视着另一架歼11使得其不能支援，态势极为有利，利用头盔发射R73的条件已经构成，但是飞行员不停地提醒自己耐心些，只要方位角再小些，他完全可以在敌人不可逃逸的区域开火。


萨莫亚少校在靠东位置等着一切发生，他的告警器没有受到干扰，所以他可以确认四周没有威胁。但是后座飞行员首先看到雪山后面，一道细小的白烟正朝这里延伸过来，接着是第二道，从更低的区域靠近，经验告诉他这是敌机发射的2枚导弹，并且弹道不尽相同。最近的那一枚距离大约已经到了5公里内，否则不至于能通过肉眼观察到。


这是一个与经验高度不符的场面，如果敌人锁定了编队中某架飞机，那么至少应该在边跟踪边扫描阶段，就会暴露出来，即使是乌克兰制造的红外制导的R27ET导弹，也需要载机至少进行扫描，否则导弹不可能精确找到目标附近，红外导引头也不会起作用。


萨莫亚少校确实应该感觉到无措，印度空军高层为了强调其技术上的优势，总是拒绝承认情报单位收集到的，敌对国家可能已经具备的超越己方的技术，对巴基斯坦如此，对中国也是一样，技术手册上总是有意无意地贬低对手：jF17只是米格21的一种翻版，持续转弯能力低下；而中国的歼11只是一件拙劣的纺织品，除了爬升速度一无是处；在中距离作战上，你只要持续机动，它的雷达就无法跟踪云云。


这种旨在靠片面且过时的情报来自欺欺人的做法，最终导致了飞行员无法面对可能出现的新式威胁，情报单位完全可以从那些已经公开的信息中，分析出一些中国新武器的来龙去脉，并向飞行员提出警告，但是公开向飞行员介绍一种技术水平远超印度的敌人隐形飞机，在政治上是行不通的，毕竟印度空军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吹嘘己方武器能力来维持士气的，这一点在陆军也是一样。


萨莫亚少校大声呼叫编队小心，由于对方完全没有开机锁定，所以他无法判断导弹会转向编队中哪一架战机。并且正在埋头攻击的老鹰4号已经无法呼了，显然歼11强大的干扰，暂时破坏了通讯。


一切快如闪电，又如同慢镜头一样清晰，少校大约在1.5公里外，看到了一枚明显有进气道的导弹，击中了正要开火的老鹰4号，少校不记得以前在这样的距离看清过空对空导弹的细节，但是这次他确信自己没看走眼。


被击落的是老鹰历史上排第6的尖子飞行员，在活着的飞行员中排列第4，击落过3架巴基斯坦飞机，包括一架F16C。


萨莫亚看着他从空中坠落，并且及时跳伞，而另一名飞行员的降落伞似乎没有打开，这个月份印度洋带来的暖湿气流可能会把他吹到阿克赛钦。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还得担心自己，那些来路不明的导弹在攻击前，好像不发出辐射？


2架歼11战机并没有掉头展开反击，他们转了一大圈向西飞去，似乎要去补救运输机，仍然留给了印度战机从后半球追击的机会。


萨莫亚下意识地紧追着过去，这是飞行员无法抗拒的诱惑，尽管他还来及仔细考虑风险的大小，但是扳回一城的强大愿望，支撑着他这么做。


他刚提醒另一架僚机小心东北方向，就看到东面一道黑烟，坠向雪山，从位置判断，这一应该是他的另一架僚机？这次更蹊跷，事先甚至没有得到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


“4点钟，导弹！”后座武器制导员喊道。


这是追击中的戈亚通过电台，听到了萨莫亚少校编队的最后一句话，他低头查看，发现正在包抄敌人歼11的3机编队的数据链通讯全部失去了，电台里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他每隔20秒就会低头查看垂直显示器，所以一切肯定是20秒内发生了。


也谢是虚惊一场？他没有听到萨莫亚少校或者其他人呼救，只听到他提醒队友看到了导弹，小心些。


在山区，通讯通常会时断时续，除非你飞到比较高的区域。戈亚想，难道他们遭遇了地对空导弹而利用了山区进行了躲避？这样就足够解释为什么通讯也一并中断了。


他正在横穿中国导弹部队的防空网，追杀那些运8，不能过于分心担心队友，另一架僚机则在不停地呼叫，希望找到失踪的3架战机。


雷达告警器突然想起，不是预想中的红旗9制导雷达，实际上是一枚来自侧后的空对空导弹。


他转过头去，立即就看到了那枚导弹，它比通常能看到的pl12或者R77粗一些，大约就在5公里内。


通常情况下，这些中距导弹总是在10至20公里外，大约肉眼还看不见的距离，就开启主动雷达，而在这之前，制导雷达会一直保持跟踪状态，所以被攻击的飞行员总不至于完全无防备，这也是中距弹的命中率要低于格斗弹的一个原因，但是这枚导弹开启主动雷达的时机很刁钻，告警器响起的同时，几乎已经到跟前了，并且之前没有更多的马脚暴露（或者有，他没有当一回事）。


戈亚意识到自己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他没有半点犹豫就放弃了队运输机的锁定，以一个利落的俯冲冲向下方，以避开攻击，雷达告警器立即沉默下来，显然暂时摆脱了导弹，但是是否摆脱了飞机？


一秒钟内他突然想清楚了很多事情，首先，敌人不是没有使用制导雷达跟踪，真相是自己一直在被扫描，只是苏30mkm的告警器无法察觉到罢了；其次敌人的没有发射地空导弹，是因为那部雷达在担任指示战斗机的任务，自己偷袭运输机的动作或许有一些突然性，但是敌人的指挥应对的很从容，他们在后方藏着几样真正的保障运输线的武器，而萨莫亚的小队，应该是在20秒内就被干净地解决了。


他抬起头，看到中距弹在空中拐过一道弧线，以令人不可思议的过载，转向另一架来不及脱身的战机。


转眼间，飞机化作火球坠落，老鹰中队历史上，虽然也遭受过不少败绩，但是还从未有过一分钟内连失4机的前例。


戈亚可以看到留在最后的一架己方战机正在转弯逃离，似乎可以借助雪山摆脱无形的敌人跟踪，但是他自己无法回头，因为那个察觉不到的对手，大致就在4点钟到6点钟方位，这是他从导弹尾迹中判断出来的，这个位置使得她很容易截断自己的退路。他还是很吃惊中国人会在战争尾声阶段（他自己也认为战争还能打太久）投入这种新技术，不巧的是，还真让自己领教到了。


现在他无法返航，只能径直穿越中国军队在拉达克的占领区，试试看能不能飞到梅内亚姆控制的斯利那加机场降落。


这是一场盲目的脱离，因为他不知道敌人的位置，自然也无从躲闪。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速度提升到音速以上，他可以在加力状态下飞一小会儿，顺便消耗一下多余的燃油，以备可能面临的最坏情况。


空军的技术部门很勉强地承认，中国会在不快于印度的时间内，获得隐形机技术，但是他们进一步认为，中国空军即使有隐形战机，也不大可能具备超音速巡航能力，姑且信之的话，加速是最简单的求生之道，可惜他必须借助这里的地形，无法飞得太高，所以也很难提升到极限速度。


徐景哲就在这空军指挥人员背后，看着屏幕上敌人的4架战机在大约100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被一一击落，这些飞机冒烟的残骸很快就会被美国卫星看到，并且他们可以通过无线电监听，或者从逃回去的印度飞行员那里，获知一些攻击细节，这样他们应该再次掂量一下扩大战争的风险了。或许他们会认为之前的失利只是地利上的问题，或者还有一些偶然性；那么现在他们应该看到，中美两**事技术上的差距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大，大到可以弭平地理上的巨大缺陷；如果支持他们继续与中国作对的理由，只剩下政治上的。那么他想性美国人会认栽的，他们一向是讲求实际的人。


“动幺拐，多注意敌人雷达，我是说地面雷达。”指挥员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切犹如演习。


“动幺拐明白，一切正常，没有发现特殊情况。”


“继续保持通讯，否则我这里看不到你。”


“明白。”


显然这样的场合没有徐景哲说话的份，不过投入隐形机攻击，是他促成的，现在，接近圆满收场了。是他说服了上级，必须用一种更强势的手法来打消幻想。他分析认为，美国的两难在于，一方面失去印度是不能想象的；另一方面军事行动又是勉强的，所以要让他们难上加难，迫使其在两害当中取其轻。


不过计划不是他制定的，他当然更希望在接近新德里的地方击落印度飞机，掉到美国大使馆里才好。不过最后决策的人没有这么放得开，他只是想让这种刚刚定型的武器，在边境附近小试身手，考虑到新开辟的航线，显然是一个招惹敌人偷袭的方向，而这一带敌人在雷达情报上完全处于被动，所以在这一带展开伏击也是最合理的。没想到第一次3架战机升空，就碰上老鹰中队偷袭，结果偷袭者变成了被偷袭的对象，只是距离稍远。当雷达开始接触目标时，在场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但是从敌人编队无动于衷的动作看，新式雷达是可以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稳定跟踪目标的，至于是否当时机舱内完全没有察觉，需要等抓到一两个飞行员后，才能进一步掌握。

641 中队长的末日


为了解救运输机，隐形战机在极限距离上发射了新式的远程导弹，与之相比，R77或者pl12的射程，还真的只能称之为“中距弹”，这种导弹具备一定的航线规划能力，并非径直飞向目标，另外还有灵活的雷达开机设定，这些新的概念在理论上，可以防止提前暴露，有利于压缩对手的反应时间，是否有利于实战，也是有待考察的重点。


对付苏30这种类型的战斗机，导弹主动雷达开机时机大约就掌握在敌人飞行员差不多能凭借肉眼看到的导弹距离，指令修正精度，可以使得导弹在很近距离内一次开机捕捉到目标。以这种使用冲压发动机的导弹的速度，飞行员最后反制的时间被压缩到了3至5秒内。这样短促的时间内，能够做出的反制必然相当有限。


在本地次实战检验中，这种导弹发挥的水准并不稳定，命中率只有50，发射的导弹有一部在中段制导阶段分去向不明，不过进入末端制导的导弹基本都不负众望。


眼下3架隐形机正在15000米的高度上进入1.5倍超音速飞行，能够坚持的时间，远比那架低空逃遁的苏30mkm长得多，这个高度比较考验战机对地面雷达的隐形能力，不过无需担心加力飞行导致的红外信号暴露，因为可以确定空中没有其他的印度飞机了。


戈亚仍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他在时刻迫近的雪山中，加力飞行了1分钟后，说服自己，敌机应该见好就收了，于是松开了节流阀。


下方的拉达克地区大部陷入敌手，他没有足够的情报来制定一条稳妥的航线，当然也不能按照最简单的线路，直接飞跃敌人头顶，那样容易被地空导弹阵地从航迹上抓到规律。


通常，那些狡猾的对手会故意潜伏不动，然后在某个自己距离发射阵地最近的时刻，突然使用制导雷达，在极短时间内发起攻击。所以，他必须不停地变化航线，让对手摸不到规律。


告警器再次闪烁不定起来，又是无法识别的类型，以及无法确定方位的雷达，他猛然警觉起来，还不是操心如何与地空导弹斗法的时候，空中那些贪得无厌的对手还没个完。


他差不多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只要那些隐形机还在保持跟踪，中国人的地空导弹就不会掺乎进来。距离斯利那加还远，不过他已经可以探测到紫菀导弹的警戒雷达，索性加速朝着那里冲过去，希望能将相控阵制导雷达吸引过来，虽然吃不准梅内亚姆的人会不会跳过敌我识别，直接向自己开火，但是如果可以将制导雷达60°的搜索视野引向自己，即使未必能看到敌机，但是至少可以让敌机不敢贸然打开弹仓开火，说不定如此一来，后面的对手知难而退，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策略。他很清楚，所谓的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宁可选择面对紫菀导弹的攻击，也不愿意屁股后面跟着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毕竟地空导弹一升空他就能知道。


徐景哲安静地坐在指挥员后面，看着追击的进行，显示器上敌机再次开始加速，似乎是察觉到了隐形机的雷达照射。


从他掌握的苏35对抗猛禽对抗的战例信息中，刘兆林的战机全程被对手雷达照射了7至8次，其中有1、2次形成了跟踪，但是苏35机舱内的告警设备一次也没有起作用。


苏30mkm或者苏30mki的告警设备与苏35上面的并非一脉相承，根据订货方的需求，这些飞机使用了相当部分，禁止对中国出口的西方设备，这可能导致这些飞机对可疑雷达照射的识别能力，与中国能获得的苏35不同。如果中国隐形机在雷达功率控制上，还无法做到完全的来去无踪，利用西方设备进行检验显然是必须的。


刘兆林驾驶的苏35的电子设备，其软件是俄国人写的，要通过空战前后记录来获得当时复杂的电磁信号记录，来分析对手的藏头露尾的雷达特征，意味着要让仍然在向印度让你提供武器的俄国人掺乎进来，共享信息；所以，上面还是希望能够通过自己隐形机的实战来摸索出这方面的问题，如果不能缴获一架敌机的话，能抓到几个参与空战的印度飞行员，或许会有一定的帮助。


王铁川的人马已经去抓那两个跳伞的印度飞行员了，希望能获得一些当时机舱里的信息，徐景哲最担心自己的人马无法在那样的地形及时找到飞行员，几个钟头内，那些飞行燕就可能会冻死在山区。对于王铁川而言，这次行动可能是他的部队在本次战争中的最后一次亮相，接下来围绕新德里的争夺战，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势必更加依赖可以渗透进城里的巴基斯坦情报局的人马。


戈亚疯狂的计划，确实让指挥部人员大吃一惊，紫菀的照射雷达果然指向了对手，这使得已经悄悄绕到对手后方有利位置的隐形机，必须实施规避否则就无法开火，虽然即使暴露几秒钟，风险也不大，但是对于首次参战的新式飞行而言，是不允许的；大功率的地面相控阵雷达始终是个祸害，而本次任务并不包含探测敌人雷达反应的部分。


指挥员征询了飞行员意见，希望他能返航，但是被飞行员否决了。一直面无表情的徐景哲，也难免露出一丝坏笑，他知道编队长机机舱里的师长，可以否决指挥所里其他人，显然他还没打过瘾。、原本成为这支顶尖部队的一员，是无上光荣的事情，但是眼看战争即将收尾，他们却没有机会露脸，飞行员们也难免有些心理失衡，干这个行当是需要荣誉感的，有荣誉感的人总是希望能在历史上留一笔；也许若干年后孙子辈们会问起他们：第二次中印战争你都在干什么之类的，总不能笑笑说：坐在基地休息室里看电视新闻。


2架隐形机接到长机命令，果断放弃追赶，向南飞行，投入航线保护中。2架惊魂未定的运8由于燃油不足，只能在列城机场临时降落，不过她们只是探索航线的尖兵，运力并不起决定性的作用，后面真正的主力运输机正在起飞，这条航线，还需要长航程的隐形战斗机来进行保护。


唯独留下的师长座机，继续追赶老鹰队长，战机迅速向一侧绕行，避开地面雷达，速度与高度上占据的优势，可以让他迅速绕到对方侧面，差不多与对目标齐头并进的态势，当然这样的位置必然使得飞机失去了雷达扫描角度，地面建议飞行员使用被动设备跟踪目标，他按照建议照做。


飞行员关闭雷达锁定，与一般战机只有前半球搜索能力不同，这架飞机红外搜索跟踪系统，差不多可以提供300°的扫描视野（不止一套红外跟踪设备），利用这种系统虽然无法测距，但是他可以通过地面获得这方面信息。


那架苏30打开加力时间太长，这使得他在喜马拉雅山麓干净的雪山背景下，很容易将温差暴露出来。实际上目标从未逃脱过隐形机的视野，转入被动搜索后，目标仍然在飞行员头盔上以一个亮点显示。地面告诉他20秒后可以进入比较有把握的射程。


他等了10秒钟，然后将前部弹仓打开，挂在发射架上的格斗弹，悬臂上的发射架，被翻出机体外，然后弹仓关闭，导弹留在了外面。


这种发射方式，避免了各种空气动力上的问题，可以使得飞机尽量保持速度和稳定，也使得导弹在更宽泛的条件下发射，而不至于打滚。


1.5马赫的初速，以及4500米的高度优势，使得导弹的射程可以发挥到极致。但是飞行员从刚才那名印度飞行员伶俐的躲避的动作上，看出那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并且对手的位置，决定了这是一次大离轴角度的攻击，所以不能操之过急，得给导弹留下射程上的冗余量。不过他其实知道这种格斗弹的性能，这即是一种将攻击距离，推到视距外的格斗导弹，也是一种足够让有人驾驶战斗机永远退出格斗的武器。


原则上，在它发射的一刹那，再也经验的飞行员，也注定玩不出什么花样，能够躲避这种导弹攻击的转弯，一定会让飞机先解体。这种导弹甚至还没有完成最终定型，如果印度人还能将战争继续推迟半年的话，或许他们的空军可以真正见识到这种让人绝望的武器，不过所幸的是，战争不会持续那么久了。


飞行员继续等待，等着地面更新双方距离，地面雷达阵地，放弃了利用地空导弹攻击的机会，专门给他打下手，提供一些信息。


他的电子威胁系统，可以探测到斯利那加附近至少10部印度搜索雷达，还都只是周期性的扫描，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上，将可识别敌人雷达威胁，以红色圆形显示，以这些雷达可能看到隐形机的距离，作为红圈的半径；当他打开前弹仓放出导弹后，这些红圈的半径陡然增加了一个数量级，不过它们仍然还在发现隐形机的距离外，而S300或者紫菀导弹的照射雷达始终没有找上门来。


飞行员扣动发射扳机，2枚导弹飞离挂架，在飞机前方骤然转弯，扑向目标。师长驾驶战机从容回转，露在外面的发射滑轨自行收回机体内，与中国在巴基斯坦南部部署的雷达不同，梅内亚姆的这些雷达没有对发现隐形目标，进行过任何的优化，印度甚至不肯承认中国会在自己之前获得隐形机的可能性，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些雷达，无法在战时甚至抓住稍纵即逝的一点点机会。


2枚导弹借助高度转化的速度，一头钻进了下方笔直的云层，戈亚加力逃跑时，在雪山边留下的蒸汽尾迹迅速冷凝，形成了巨大的，足够遮挡他自己视线的云雾。在战机红外告警系统起作用前，飞行员凭着肉眼很难观察到导弹本身的尾迹。


戈亚一直紧盯着前方，座舱内已经响成了一片，斯利那加的紫菀导弹还真的不含糊，苏30mkm刚刚进入射程，就发射了2枚导弹对自己的战斗机进行拦截。


为了避免对手的电子欺骗，大部分印度地空导弹部队都不对高速战斗机，进行严格的敌我识别，实际上列城失陷后，地面部队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己方空军了，他们有理由相信，任何一架高速接近的战斗机，都是意图不轨的中国飞机。


戈亚仗着保持的速度，一头往山下扎了下去，对付这种极限距离上发射的导弹，他并不太紧张。他的后座武器操作员，在备用的联络频道上连续呼叫，但是没有任何回答，甚高频通讯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已经不管用了，这次任务准备的十分仓促，后方侦察和电子支援都不充分，甚至没有人知会过斯利纳加的防空部队，一切只能靠自己。


紫菀导弹以很高的速度，爬上一道高高的抛物线，戈亚知道在他扎下来前，必须躲到什么东西，避开地面雷达的视野。尽管大过载压迫着他的全身不能动弹，但是他仍然使劲抬起头，看着2枚导弹的惨白的火焰，犹如白天能够看到的金星一样。然后他看到了第三个不可思议的亮点，刹那间撞毁了一枚紫菀。


来不及搞清楚怎么回事，他立即开始发射箔条和曳光弹，显然苗头不对，后面的飞行员大喊起来的同时，戈亚从反光镜中看到一枚越来越大的导弹。


他下意识地在1马赫速度下，向反方向转弯，这是一个超越手册的动作，他从hud上的瞬间g值上，看到了逼近10.5的数字，随后在9g以上保持了一会儿。这架飞机强劲的动力，保证了极好的持续转弯能力，不过在追击的导弹面前这样的转弯只是小儿科，导引头的红外成像技术或许还存在一些瑕疵，竟然无法识别紫菀导弹与苏30飞机间巨大的外形差别，不过单凭着曳光弹，绝对晃不了它的眼睛。

642 中国的时间表


爆炸声传来之前，飞机就已经开始剧烈旋转起来，随即冷风灌进机舱，所有的通讯刹那间中断，显然机舱罩已经破损了。


戈亚不是没有被击落的经验，所以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他一把抓住两腿间的弹射手柄，在意识失去前，用力拉动。


沉重的座舱罩在一团火焰中北抛离，随后2名飞行员在巨大的加速中，被弹射出来，降落伞打开后，他们随风飘向印度北方司令部部队控制的阵地。可以看到，雪线以上正在进行一场，双方围绕一座山头进行的小规模战斗，不甚激烈的战斗，随着战斗机残骸轰然坠落而停止下来。


戈亚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如何，刚才他按照直觉做出了最简单的反应，向西穿越双方低空导弹阵地，本意是为了降低被击落的风险，因为他能够猜到看不见的敌机从侧后的大致位置。但是，如果他知道中国空军在站前制定的规则的话，显然向西逃跑并非上策。


实际上，只要他转弯径直向南，只要跨过北纬32°线，中国隐形机无论处于何种追击状态，都将停止攻击返航，这是确保这种飞机不出意外，而制定的一种保守的交战规则，毕竟这次空战如果出现纰漏，对于第三方的威慑力将会减少。


现在对于戈亚而言，一切都已经晚了，整个老鹰中队，只有一架Su30mkm因为直接向南跑，而得以脱身。也就是说，目前该中队除了还有9架等待零件无法起飞的苏30mki以外，只剩下这一架作战飞机mkm了。


该中队的存在，使得巴雷利机场在几个月内，牵制了大量的侦察力量和巡航导弹，攻击效果却不甚理想；而到了此刻，该部队的威胁，则从实质上解除了。


一名印度山地部队连长看到降落伞飞向自己这边，不由得欣喜若狂，这一整天他被对面反斜面上的一门速射型迫击炮打的抬不起头，这下得到机会报仇了，至于他确定掉下的两名飞行员属于中国空军的理由，是因为他看到了防空导弹是从自己背后的己方阵地发射的，而战斗机是从东面敌人方向飞来的，他很久没见过本方空军了，做出这样的误判也不能怪他。


指挥官赶紧跑向山头上的一座Zpu-4型4联14.5毫米高射机枪，几脚把2名正抱着头，钻在厚雪堆和弹药箱下面躲避炮击的炮手踢起来。


“胆小鬼，都给我起来，给我瞄准那些中国飞行员，不能让他们活着逃回去。”他掂量着，在这样的山区，要抓活口，容易被对手狙击手伏击，不如打死算了，也可以发泄胸中的怨恨。


炮手们摇动四联机枪转向慢慢从眼前飘过的降落伞。


“瞄准些，给我往死里打。”


“是，长官，看我的。”


机枪开始射击，密集的弹药泼向动弹不得的戈亚，他看到自己同伴的降落伞顷刻间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最终降落伞经受不住重量坠落下去，然后火网开始转向自己……他曾经预想过很多种壮烈殉国的方式，但是肯定不是这样一种。


浅灰色的中国隐形机，在32°线以北来回穿梭，等待交战，几架歼11占据较为突出的高度，引诱各方向上可能出现的敌机偷袭，但是第二波敌机迟迟没有出现，隐形机返航时，更多的歼11战机出现在了航线附近，护卫运输机的安全。


2架大型运输机隔着大约20公里，出现在了航线上，一早上已经有12架运8型飞机飞越了这条航线，除了2架被逼迫在中转机场降落外，其余都安全飞到了昌迪加尔机场，将一些坦克部队急需的零件和野战医院送抵，当然这些杯水车薪的运输都只是试探性的，试探敌人空军以及地空导弹部队对这条运输线的控制能力，现在到了将杀手锏投入使用的时刻了。


前面的一架伊尔76很快在地面引导下，找到了昌迪加尔机场，飞行员可以看到附近的昌迪加尔城区内浓烟滚滚，看不到交火，但是地面部队似乎仍然没有控制整个城区。地面指令要求他在下降到4000时，开始发射干扰，这个指令只是防御性的，但是起到了不良的心里暗示。


机舱内的士兵明显感受到了飞机操作的手法变得粗暴起来，最终飞机在地面部队的注视下，重重着地，摇摇晃晃，非常勉强地完成了降落。


一群工兵立即奔到跑道上，查看新敷设的跑道沉降情况，看看是否因为降落了一架160吨的飞机（含油料和人员）后，会出现不平整的问题，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出现。随后赶到的另一架更大的运输机，终于得到了允许降落的指令，如果跑道条件不允许，那么这架飞机也得返回列城机场降落。


美国的侦察卫星一直关注着昌迪加尔机场附近的情报，他们注意到城里的抵抗终于被扑灭了，另外一架新式的中国运输机终于降落到了机场上，并且从机舱内开出来的，是一辆前所未见的99式坦克，其炮塔外形上与之前发现99式坦克都不一样，似乎在炮塔右侧多了一部弧形外罩封闭的天线，分析后，大致可以确定是一部毫米波雷达，也许是新型的主动防御系统的一部分，看来中国人打算把他们正在研制中的东西，都来到这个战场来检验一下了。


在这架运20降落的一个小时后，在由美国现任总统要求提前召开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上，列席的参联会主席坎贝尔将军表明，战局的走向将取决于，接下中国空军在运输实力上的表现。


将军接着说，在某种程度上，西方在援救印度的比赛中完全处于了劣势；截止1个小时前，昌迪加尔机场还处在低效率的试探性运转上，整个上午只有不到14架运输机降落，但是从经验上看，中国人在阿萨姆地区更加简陋机场上，表现出来的高效率运转，是在占据机场之后36小时出现的，并且中国已经投入的新型运输机，有直接运送主力坦克到前线的能力。


他进一步指出，中国军队很有可能在48小时内，夺取昌迪加尔以南，安巴拉的第二座机场，那座机场的跑道长度更长，更宽，而印度部队正在从那里后撤，似乎无意继续死守。如果中国的运输能力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成倍增加，他不会感觉到意外，而那样的情况基本可以认为是，印度政府的丧钟就已经敲响了；即使是印度最强悍的斯潘加将军的坦克部队主力犹存，但是从争夺机场的战斗中，已经可以看出，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与中国装甲部队之间，仍然存在一定的差距。


总统随即问起了，继续使用决定性的空中优势，从巴基斯坦海岸进行纵深打击摧毁中国军队进一步作战能力的可能性。


坎贝尔将军表示，关于这一点还需要核实本日的一些关于中国4代战机出动的情报，这些情报将就美国隐形空军是否还存在“决定性的优势”，得出新的结论。另外，这条新的跨越喜马拉雅山的运输线路已经决定了，中国可以不必依赖巴基斯坦的前进基地，将人员和武器送入印度核心地区了，所以继续利用空军打击中国在巴基斯坦的军事基地，是否能够动摇他们夺取新德里的决心，非常难下定论。


林淮生站在远离机场的山头上，用望远镜观察昌迪加尔城内的战事，以及机场的起降作业。他希望早上至少能有50架运输机降落，最终愿望大大落空了，印度远程炮兵不停地对空运进行骚扰，总有一些炮弹落到跑道上，这使得工兵需要随时修补跑道，这大概是斯潘加输掉一阵后，新想出来的一个馊主意，多少能拖住林淮生下一步行动的时间表。


林淮生的部队已经精疲力竭，无法将这些四面捣乱的机动小分队，驱逐到足够远的地方，并且王镇北在对付机动作战的小股部队方面，也显得比较缺乏经验，一上午零敲碎打被敌人步兵击毁的坦克，竟然比昨天夜里损失的还要多，他真的很期盼贺凡能早些来到这里，助自己一臂之力。由于协调的问题，贺凡的教导部队装备的新式坦克已经到了一部分，但是他的人还留在列城，显然贺凡是一个坦克方面的多面手，那些山地坦克已经不值得花费运力运送到这里来了，林淮生倒是很想看看，他在主战坦克上的表现是不是能和亚希尼互相别苗头。不过亚希尼的部队也是损失惨重，连他自己的坐车也被摧毁了，一想到这些，还真的让他头大。


“报告，西古里的战斗已经于今晨接近尾声，印度第33集团军大部被赶到伊斯兰布尔以西，小部分逃进了孟加拉国西北丛林地带。”


林淮生转过身，接过来看了一眼。


“丁克广彻底在阿萨姆站住了，目前整个印度军队已经摇摇欲坠了，只要再加一把劲，我就能彻底推倒它，可惜现在的运输完全赶不上我的时间表，要不然我几天内就能打到新德里城下。”


他愤愤不平的时候，天空中战斗机的轰鸣声自远而近，显然美国人缩回去以后，更多的空军投入到了他这边，这当然也是一个好消息，空军已经很少遭遇到印度空军了，更多的多用途战斗机可以投入到了对地面目标的搜索/袭击当中，还有一部分已经开始进行新德里外围的侦察行动中。


他想，卡汗和辛格这两个好战的家伙，这下总该知道怕了吧？他们当初发动战争的时候，恐怕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新德里外尚未见到中国坦克，但是早就在林淮生的计划中了。


此时的新德里城内，竟然已经火光冲天了。从昨天晚上起，大量的中国战斗机和无人机开始在新德里周边出现，与往常的战术一样，这只是招惹周边防空阵地雷达开机扫描，配合侦察机收集信号的手段，并没有投入实质性的攻击。但是城里的防空警报一直响了一夜，高射炮发射的曳光弹将夜晚照得透亮，坠落下来的防空弹药，在全市引发了几十起火警，有一发S300残骸，很不巧地掉在了近卫联队的弹药库，引发的火势迅速蔓延到了四周的贫民窟内，好在贫民区的大部分人早已经逃离了这里。


卡汗的内阁会议已经无法召开了，早上起秘书给所有必须与会的高级官员打了电话，但是绝大部分的阁僚已经找不到了。


卡汗知道最后，只能靠自己了，他振奋起精神，在几名医生护士的簇拥下，走出地下室，来到总理府4楼平台，从里观看四处冒烟，一片狼藉的的城市；他没想到，敌人还在200公里外，城里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


“总理。城西还有德里老城的平民窟，已经被敌人的空袭投下的燃烧弹点燃了，目前火势无法控制，初步估计烧死了几千人。各国外交机构，都在撤离当中，相信今天夜里的空袭会更加激烈。”近卫联队指挥官，身材高大的穆亚尔少将，一本正经地说道，目前他成为了卡汗新的军事顾问，一天前，他刚刚从上校提升为少将，主要负责核心政府办公区域的防御，以及向总理介绍战况；和其他印度将领一样，他也有信口开河的毛病，要么盲目自信，要么夸大敌情。


“我的天，敌人太残暴了。”总理双眼含泪，望着贫民窟的冲天大火，“亚穆纳河北案怎么也在着火？敌人炮火已经打到恒河对岸了？”


“那里是35集团军的克里克将军的人马正在焚毁村庄，有情报说，那些地区盘踞着大量间谍和被敌人收买的颠覆分子，陆军决定实施焦土战术，不让这些地区，成为反叛分子聚集的温床，同时也为红堡高地的火炮清理射界。”


“很好，对那些反叛分子绝不能轻饶。”


“是的总理，我的部队每天都能抓住几十名聚众收听中国宣传的动摇分子，全部交给宪兵司令部解决。另外最近还出现了大量鼓动贱民起义的宣传册子，我们已经缴获了一些。”


少将说着，将一份手册递给总理，总理接过来看也不看直接揉成一团，丢到楼下，接着问他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斯潘加将军抵挡不住了，你们能守住新德里吗？”


“我们会把敌人引诱进城里来作战，最大限度地制约他们的空中优势。”少将说道，表面上很自信，实际上回避了是否能够守住首都的问题。

643 新式坦克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再次响起，随后是由远至近的防空阵地开火声。


“不好，一定是敌人的卫星看到我们了。”


少将做出了一个缺乏常识的判断，然后迅速夹起瘦小的总理就跑，他身大力不亏，倒是可以夹起不到50公斤的总理逃跑，后面的护卫以及医生，也跟风向楼下跑，索性没有被摄影记者拍到总理这副狼狈的样子2枚巡航导弹从北方飞进市区，它们倒不是冲着总理去的，而是袭击刚刚暴露出来的萨福德琼空军基地旁的防空导弹阵地，实际上中国的政策红线，早就禁止了对敌人政要人员，以及印度政府办公区域的攻击，尽管军方曾经制定过很多次计划，可以直接定点清除一些印度的高级官员，但是都被否决了，某种程度上，将卡汗消灭的结果未必是最好的。


一天以来，高空无人机从各个方向探测敌人的防空阵地，然后使用各种手段实施打击，暂时还没有一架战斗机穿越过这座城市的上空，已经查明的新德里防空雷达和武器的密度，显然是交战以来，中国空军还不曾遇到过的；不过经过侦察发现，本地防空部队的反应速度，远远不如北方地区的防空部队，新德里的防空部队似乎在漫长的对抗巡航导弹的任务中，培养出了一定的节奏，这样的节奏比较依赖早期预警的能力，似乎跟不上战斗机的速度。


昌迪加尔的机场上，2架运8型飞机，蹦蹦跳跳地降落下来，飞机停稳在了机场边上，只有很少几辆卡车开过来准备卸货，不过飞机上并没有太多货物，主要是人员。


舱门打开，一身极寒地区服装的贺凡带着他的几十个车组的成员，昂首走下飞机。他察觉到自己穿的比附近其他人臃肿，显得有些可笑，不过这不要紧，要紧的是，指挥部竟然没有派一辆车来接他。这让他有些生气，毕竟他是不远千里，来拯救林淮生的，而林竟然没太当回事儿。


一发印度炮弹掉在了大约500米外，然后是第二发，机场附近的习惯性地弯下了腰。


“是155的炮弹。”一名车长说道。


贺凡举起带激光测距的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然后冷笑一声：“怎么搞的，还没有肃清附近炮兵？看来斯潘加就是把王镇北当猴子耍，这都一整天，太阳都快落山了，机场安全都还没法儿保障。他干什么吃的？”


“也许敌人分成了小队，分路出击，不好清除？”


“敌人分成小队，你就被敌人牵制鼻子转？为什么不突破到他们后方去？”


“营长，听说以往的全军红蓝对抗的时候，你就用很少的部队，给姓王的出过不少难题？”旁边有好事儿的，立即撺掇起来。


“王镇北早年潜心研究北方威胁，所以……脑子里都是一套过时的玩意儿，不太善于大范围的机动进攻。他做的计划我都看过，都是照着杀敌一千，自损五百的路数来的。”贺凡得意起来。


“老贺你看，我们的新坦克到已经了，太棒了。”


有人手一指，只见机场旁的空地里，真的停着一排坦克，大约有一个连。也不知道这是留给谁的，不过贺凡当仁不让，直接一挥手。


“走，过去看看。”看到新装备，贺凡差不多已经忘记了林淮生怠慢他的严重过失，他们远远绕过机场旁一座炮管放低，水平方向转来转去，十分渗人的防空炮，直奔坦克而去。


林淮生没有派车接贺凡，倒不是因为故意摆谱，他实在太忙不知道贺凡改变计划提前到了。


这两架运八的降落，并不在计划安排中，实际上早上这2架运输机就该在昌迪加尔机场降落，并卸下弹药，但是老鹰中队的突袭，完全打乱了计划，2架飞机在大范围规避后，消耗了太多燃油，保险起见，指挥部要求它在列城暂时停留，补充燃料并等候起飞。


这给了在列城寒风中艰苦度日的贺凡一个机会，他要求立即卸下部分弹药，装上自己的人过去，虽然要求很不合规矩，但是上报以后，竟然也批准了，他们就这样成了第一批建制从阿克赛钦划归旁遮普突击群的部队。


林淮生正在为斯潘加的弹性防御头大，以他手上的兵力不足以全面逼退敌人，更别提消灭斯潘加，但是敌人几乎就是不惜代价的渗透进来，企图破坏运输。这导致乐一种恶性循环，一方面他的兵力不足无法阻挡敌人，而另一方面，运输不足，则导致后方兵力持续无法获得补充。


“副总指挥，贺凡要求通话。”


“他在卫星频道上？”林淮生有些吃惊，他已经2个月没有和贺凡通过话了。


“不是，他在坦克短波频道上，刚刚确认，他和他的人已经到了。”


林淮生大喜过望，赶紧抓起通话器。


“我这里是黄河。等待通话。”


“参谋长。给我一个装甲旅，我把斯潘加的人头给你提过来。”耳机里，一个非常嚣张的声音说道。


“你有没有看过计划？我哪儿这么多装备？”林大吃一惊道，贺凡的要求完全背离剧本，按照计划，他的坦克群将由一个营逐步加强起来，最后才能达到2个坦克营、1个摩步营，一个炮兵营的规模，勉强凑到一个旅规模（实力仍然只有王镇北装甲旅的一半）；暂时这里刚刚运抵的坦克也只有一个连而已，目前运输调度的重中之重是零件，必须确保王镇北大部分趴窝的坦克动起来，谁知道贺凡早到了3天。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归王镇北指挥，我必须和他平级。”


“那当然，你没看到这批最新的坦克我给你留着，王镇北要拿去补充损失，我硬是没给。”


“听着参谋长，我必须尽快行动，我们面前的敌人在迅速补充起来，很快就会得到豹ii，”贺凡严肃说道，他初来乍到，就显得比谁都了解情况。开始指手画脚起来，“最迟后天，你必须给我再补充一个齐装满员的营，有4个连，我可以对付斯潘加一两个团。”


“后天有点悬，主力部队也需要补充，只有我们进一步打开了局面，或者占领了安巴拉的机场，运输才会顺畅，现在光是每天消耗的弹药基数，都很困难。”


林拿捏着说道，这些装备当然不能任由贺凡来调拨到他自己名下，早在阿萨姆战役接近尾声时，林就很含混地答应过贺凡要给他施展的空间，但是林淮生打的算盘里，还有亚希尼的部队需要恢复，“要不然这样，我给你补充一个能打的巴基斯坦营，你看怎么样？”


“巴基斯坦营？”贺凡立即警惕起来，“不会是那个每次都靠蛮干取胜的巴基斯坦坦克营长吧？”他对亚希尼一向有所耳闻，并且很不买账，他看过亚希尼战车炮塔上的随车摄影设备拍下的一些实战视频（林淮生极力向各装甲部队推荐亚希尼的作战技巧），他觉得这些胜利有些确实靠谋略，而另一些主要是印度坦克手战术不当造成的，要是让他来驾驶那些T90，不至于会输。


“贺营长。你要是不同意，只能再等等，我保证一旦装备到了，优先保障你的部队。”


“行，我还需要独立防空部队，否则无法突击作战。”


“知道了，不如先来谈谈反击，我想你和你的人先休息一下，入夜后正好可以发挥这批新坦克在夜战上的优势，好从侧面给斯潘加一点颜色看看。”


“如果你要夺取安巴拉机场，我需要机场附近所有有用的无人机影像，”


“夺取安巴拉机场的任务已经给了黄德兴的营了。”


“黄德兴？他只能白天作战，晚上死笨死笨的，你让他给我打下手，明天我还无法击败斯潘加，不过保证给你夺取一条新的跑道。”


贺凡的大话果然震住了林淮生，林固然有些怀疑，但是贺凡毫不犹豫的许诺还是非常诱人的，他上午也问过王镇北能否拿下机场，王说自己的部队疲惫不堪，可能拿得下来，也可能拿不下来。贺凡这个人固然有讨嫌的一面，不过说到打一些高难度的仗，还是用得着他。


林淮生答应下来之后，专门派了一辆指挥车，给贺凡了解整个局面。


贺凡的部队开始为更换车辆做适应性训练的时候，他自己则潜心研究起进攻路线来。


贺凡的部下多数来自教导部队，都能掌握几种战车的驾驶技能，99式坦克自然不在话下。当然，这次运抵的装备毫米波雷达的99式坦克稍有些不同，炮塔右侧的雷达并非外部势力简单猜测的那样，是主动防御系统。实际上，这种雷达除了可以为主动防御提供指示外，还可以在夜间或者烟雾状态下，承担起一些目标识别的次要任务；虽然这种设备在夜间的探测距离，不如热像仪电视仪，但是具备主动测距能力，也可以避免一些新式印度坦克对激光的对抗手段。


当然最让贺凡看重的，是这种使用94ghZ的频率扫描的雷达，可以很好地穿透烟雾。


在最近的战场上，双方部队有意，或者无意释放的烟雾，成为了限制坦克命中率的最大障碍。而贺凡本人，由于长期参与各种实验性武器设备的论证，很早就意识到这种别人认为探测距离太近，而显得鸡肋的雷达，在实战中的价值。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期待在夜战中，一试身手，这种新式设备是否能堪大任，确实需要这次实战的检验。


贺凡知道，目前亚希尼在摧毁敌人坦克的数量上，还领先自己不少，他原本自认是个将才，不太在乎这些单车指标，但是架不住林淮生跨战区地使劲推销亚希尼的战术，确实让他火大。所以他必须借着换回主战坦克扳回一局。


实际上以他对运输能力的掌握，他很清楚，只要逼着林将99式坦克，优先提供给自己，亚希尼的部队很可能会得到一些改进的96坦克，这样就不太可能对自己继续构成太大挑战了。


月上枝头的时候，黄德兴疲惫不堪的部队，在经过20个时的休整后，开始发起对斯哈赫巴德的进攻，这是打通昌迪加尔至新德里通道的第一站，沿着这里的铁路走上180公里，就可以直接开到新德里。正所谓是一招攻其必救的棋，这当然也是为了扯开敌人防线，调动敌人来援，真实的战役目的，其实还是为了引开印军注意力，为贺凡的行动打掩护。


贺凡的部队一直通过无人机中继的数据链与20公里外的黄德兴部队互通有无，斯潘加似乎将白虎师拉去救火，但是黄德兴打白虎师差不多打出自信来了，他分兵两路企图再次重演夹击战术，白虎师一看不妙狡猾地缩了回去，没打上，但是侧翼的安巴拉地区露出破绽。情报显示，驻守该地区的，是已经实力大减的印度第1装甲师的一个残破的坦克营，装备了数量不明的挑战者和T72坦克。


为了不引起敌人对该机场的注意，没有太多的炮火准备，突然而至的武装直升机在敌方高射炮射程外，向跑道周围的防空火力开火，三下五除二就将小口径火炮收拾了个干净，无人机则对周边敌人车辆展开打击，但是侦察部队抵近后发现，大部分被摧毁的都是可以乱真的假目标，似乎整座机场根本无人防守。


这当然只是斯潘加迫于无奈的新策略，他不希望部队暴露在空旷地带挨揍，索性放弃机场等着敌人来到后，再利用装甲部队进行一次反冲锋，他知道中国军队在夜间最有效的利器不是战斗机而是无人机，但是释放烟雾可以破坏无人机的夜视手段。斯潘加上将倒是并不期待能一举夺回机场，但是利用夜间的主动出击，能够得到比较高的交换比，这是他将战争拖延下去的手段。


贺凡提醒机步营的步兵战车，不要贸然占据机场，他希望多派几架无人机去前方的森林上空侦察。


无人机还未赶到，躲藏在树林里的印度迫击炮开始开火，炮弹打到地面上变成一团团烟雾，显然斯潘加也注意到烟雾战术对弱势一方的帮助，这种战术确实可以将双方在侦察能力方面的差距缩小。

644 技术代差


贺凡差不多和斯潘加同时在探索某种新式战法的可行性，所不同的是，他是站在对抗的角度上；他这个人确实有些小聪明，很善于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猜到对方指挥部的一些想法。


早在阿克赛钦作战时的闲暇，他就着手研究了王镇北与斯潘加交手的几次战例。


第一次是印度第1装甲师出动挑战者，在边界附近地带与王镇北的先头部队交手，只是一次小规模交手，当时印度装甲兵的战术是夜间突袭，并且将T72与挑战者混搭；从斯潘加主动选择的进攻时机看，他是知道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所以即使T72的夜视设备稀烂，他还是选择在夜间出动，以避开更可怕的空军打击，同时出动小部分西方坦克，可能是为了弥补夜视能力的不足。


当贺凡看到王镇北提交的报告上，多次提到了挑战者的前装甲相当之兼顾，敌人一定会利用此种坦克的装甲，多做文章时，有一种想笑的感觉；显然斯潘加不是那种硬拼的将领，而明显是要利用这种新式坦克的热像设备，而非装甲。王镇北和他的爱将，最终能赢无非是技术上的绝对优势硬吃了对手罢了。贺凡的推测后来得到了验证，之后斯潘加与中国装甲部队的每一次交锋，都选择在了夜间。


第二次交手是第1装甲师在帕坦科特以北退却不及（己方炸掉了桥梁），被黄德兴抓到了一个装甲团又一个防空营，这一次敌人仍然试图利用地形优势进行抵抗，其防空武器布置的非常独到，而突围时机仍然选择在夜间，最终空军及时摧毁了核心的山毛榉导弹阵地，使得对手全军覆灭。


在昌迪加尔城区外围的包抄作战，林淮生总是选择在黄昏时分利用落日余晖，自西向东发起进攻，但是斯潘加还是可以看破他的这些小聪明，他只用次要部队应战，入夜后才出动了战斗力很强的白虎师主力团，企图夺回机场。该部队的装备为最新型的T90a型，为战场首次出现，随同的防空火力紧随其后，部署紧凑，很好地将坦克群置于导弹射程范围内。从这一仗看，某种程度上斯潘加的思虑比林淮生更细密，他的部队在空旷地域，获得了比较公平的交战环境，中国空军没有过分插手，他获得了大约5比1的交换比（含巴基斯坦T84损失），如果印度部队每一战都能获得这样的交换比，没准战争还能翻盘。


今天这一战，林淮生还是攻其必救，后面预留了强大的火力等着收拾暴露出来的敌人集群，显然斯潘加并没太多选择，他一定要在旷野中打一下，当然他吃了几次亏之后，应该很清楚，光选择在夜晚，或者加强机动防空火力，还是不够的，作为一个有计谋的将领，他一定会有一些新花招，哪怕只是作为试验。


“各车组注意，都不要太靠前，我们的任务只管掩护机步营，夺取机场。等他们先动。”贺凡在电台里说道。由于敌人空军不大可能出动，所以贺凡有底气，停在制高点上等着看对手先动，敌人从树林里发射的烟雾弹，在机场东部制造了一片浓烟遮挡区，如果不是故布疑兵的话，差不多将其可能进攻的路线指出来了。


“也许他们会出动T72和挑战者，前几次就是如此。如果，我们以静制动，可以多出几百米的夜视距离。”


“也可能是T90a，机动能力更好，容易从黄德兴的侧翼溜过来……”


车际电台里，各车车长门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贺凡没工夫听他们瞎猜，他不时通过热像仪仔细观察正前方的烟雾，敌人炮兵不断发射烟雾弹，确实严重干扰了侦察距离，冷却后的热像仪的探测距离大概缩小了百分之七十。


他离开指挥仪，转向显示器，一架无人机正从烟雾上掠过，它的夜视设备什么也没有拍到，远方电子侦察机可以发现树林里有一些独立防空部队，敌人正在森林边缘集结，可能会钻进烟雾冲向机场，也可能虚晃一枪，从哪里绕过来，如果是后者，机会应该不大，空军可能费一些周折，就将其近程防空火力打垮，以往的很多战例已经表明了，单单依靠防空导弹无法掩护地面部队进攻，这是敌人失去制空权以后，面临的最大课题。


“这个斯潘加不简单，如果换其他印度将领，早就玩不出花样了，他历来都还是有一些鬼点子的。你们都小心着点儿。”贺凡说着，在指挥仪上将雷达模式，从对空警戒，调整到前视搜索。


“斯潘加再狡猾，撞上我们算他倒霉。”电台里有人冷笑道，虽然好像有些轻敌，不过这样的话，贺凡倒是还很爱听，他知道自己的部下都有分寸，说归说，不会真的莽撞。


99坦克上的这种两用毫米波雷达，是一部被很多人诟病的设备。


一方面是天线以及外罩在炮塔顶部占据了一席之地，多少挡住了周视仪的一部分视野；而另一方面，是其探测距离很短，对空探测距离，多数情况下不如直升机能够发现/开火的距离。其对地面搜索能力更糟，受坦克高度以及地面杂波干扰的制约，在起伏地带远比其他光学手段看的近，白天几乎和炮塔上使用肉眼观察的车长看的更近些。不过它倒是有一些独特的优点，94ghZ毫米波可以很好地穿透烟雾，无论在白昼还是黑夜，都很善于发现那些借助战场烟雾，偷偷靠近的目标，其成像能力，对静止目标和慢行目标，还有些识别问题，需要车长凭借经验来判断，但是移动速度稍快的目标，很容易被雷达发现，探测距离大约为热像仪极限探测能力的六七成，并且可以与夜视仪联合使用，在炮手稳像瞄准视野内生成目标指示标志。


贺凡摆弄着眼前的设备，显然不是每一个坦克手都能迅速掌握这种高级东西的，作为主动防御的一部分，毫米波雷达的作用当然很简单，只需要设定在开启上即可，但是将其搜索目标能力与光学设备结合使用，就得靠一些扎实的理论知识才行，所以贺凡认为，那个所谓的天才亚希尼，最合适玩96式坦克。


雷达在窄视场成像中，利用25毫弧波束扫描前方15°范围，由于地面杂波干扰，探测一开始并不顺利，他让驾驶员调整了车辆位置，并重置了功率，这个东西不太费电，也不似激光设备那样必须不停地停下来冷却。


显示器上开始有了一些发现，一个个提示移动目标位置的方框，开始显现，并移动起来，贺凡喜出望外，并一拍大腿。他在山地坦克里呆久了，除了信息化优势，一直没有什么传感器优势可以依仗，现在好了，优势出现了。


发现了烟雾后面大量的移动目标，他提醒炮手可以着手跟踪，然后将通讯调整到外部，提醒各车组在尽量平整的地面上，使用新式设备来探测敌人。


在这套系统中，目标以方框形式显示，这些指示标志投射到炮长瞄准仪视野内，大致可以了解到目标的几何尺寸，可以精确测量到距离和角速度。较之通常的，利用瞄准线稳定跟踪，弹道计算机采样炮塔转速测量角速度的方式，精确度高一个数量级，测距精度不输激光，只是目标显示比较抽象，这一点不利于瞄准。更有趣的是，世界上应该还没有一种坦克，可以感知到这种主动探测设备，当然不是技术上的问题，只是坦克从来没有过类似的对抗需求罢了，至少贺凡从对手保持运速的运动特征看，对方应该是没有察觉的正在被跟踪，否则应该在第一时间鸡飞狗跳起来。


这一次，中国坦克终于将一项成熟技术，首先推上了实战战场，几乎是开创性的尝试；虽然早在40年前，美国陆军就开始着手这方面的探索，并且研制出了STaRTlE火控系统，但是最终，鉴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放弃了。


“探测到的目标群距离在1900米左右。再等等，移动速度不快，也许是挑战者。”


“明白。”


2000米差不多就是这种设备能够透过地面杂波，探测出卡车或者坦克尺寸运动目标的最远距离，差不多已经可以开火了，不过贺凡毕竟是个小心的人，他希望将优势发挥到极限，第一次利用新技术可不要搞砸了。


敌人炮兵正在不断延伸射击，在敌人通过区域的前方，使劲发射烟雾弹，并不知道，实际上是在帮倒忙；他们以为可以凭借烟和黑夜，雾缩小双方技术差距，不过现在，差距反而更大了，敌人仅仅通过夜视设备，可能看到贺凡的距离，保守估计也在400米以内，所以他一点儿都不着急，以往坦克战中那种担心首发不中，反受其制的焦虑；那种让人心里发毛，手心出汗的战前紧张感，消减无踪了；坦克兵心中唯一担心在于，不确定在完全看不见对手的情况下，能否单单依靠雷达指示击中目标？


“黄河，敌人已经出动，就在机场东侧4公里处，我需要你的无人机连续出动，侦察在敌人侦察后方丛林地带的浅纵深内的防空火力和自行迫击炮，然后用你的火力将其压制住。”


“黄河明白。林总提醒你部，不要深入追击。”


“明白。”


贺凡耐心地等待着目标靠近到800米范围内，然后采用125毫米火炮痛揍他们，在指挥仪的夜视通道里，背景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是有一个个移动的方框的存在，每个方框上跳动的数字显示着他们的远近，唯一的遗憾是，他还无法获知这次斯潘加出动了什么坦克过来送死，由于敌人也是顶着烟雾用低速推进，所以从速度上显然无法判别出类型。


外面的炮声越来越近，贺凡希望无人机应该可以很快发现这些讨厌的炮兵，林淮生在后面部署了120门（辆）远程榴弹炮，正在等着开张。


远处的山坳里，几枚导弹腾空而起，干净利落地将靠近的无人机击毁，显然敌人意识到藏不了太久，开始出手了，最近的每一次坦克交战，都是以紧随印度坦克群后面的，山毛榉导弹或者道尔m1系统，对无人机的攻击，而拉开帷幕的。


贺凡觉得不能继续多等，于是下令在大约1公里外，展开自由射击。


躲藏在烟涡的印度坦克和步兵战车，正艰难地向前推进着，他们全都没有开前灯，只开着避撞尾灯，车长和驾驶员的头都伸在外面，以避免车距太近，但是夜间烟雾条件下的进攻，实质上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不少车辆还是碰撞到了一起。印度坦克手们心想，即便如此，好歹可以躲过敌人的无人机和直瞄武器的视线。


从浓稠的烟雾对面射过来的一排炮弹，将印度部队的期待公平较量的梦想击碎，手握不对称技术代差的贺凡，怎么可能给数量占优的对手平等对射的机会？


这些雷达测量，并计算弹道的炮弹，准头不如通过光学设备瞄准，毕竟炮手还不太熟悉这种对着虚拟光点射击的打法，但是既然敌人无法反击，命中率低些其实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一时间横飞的炮弹接连击中了几辆冲在前面的坦克，印度指挥官在挨了几轮炮击后，意识到必须后撤，他下令全体战车发射热烟雾。并倒车退避，但是这些无效的措施显然起不了什么作用。除了靠低速倒车，退却到2000米的临界距离外，最好的办法实际上是停下来，这样就可以从对方的搜索视野中消失，但是并没有人知道这种办法，所有人只能凭界第一反应，争先恐后地向后面退。


中国人神奇的穿甲弹，透过半公里厚的人造烟雾，精确地飞向他们，有时候炮弹会擦着炮塔飞过，但是有时候他们会击中底盘或者炮塔。


狂乱撤退中，大量避让不及的步兵战车被倒车中的坦克撞毁，进攻的一个加强营的机械化部队，在一个连坦克的阻击下，完全变成了单方面屠杀。


贺凡听到头顶上战斗机飞过的声音，他钻出炮塔，视线越过迷雾，等待着后方的丛林山谷地带被轰炸。


低空掠过的飞机，向树林投下了凝固汽油弹，空军通过制造火墙，来驱赶对方零散的机动炮兵。


眼看最后的目标全都消失不见了，贺凡没有下令追击，对他来说与林淮生的约定，只是一天内夺取机场，在击退敌人坦克后，这个目标可以交给其他部队去轻易完成，没必要冒险；再漂亮的交换比也不如一次0伤亡的战斗，可能让上级印象深刻，他力求想要的，不是歼灭所有敌人坦克，而是与其他部队的坦克指挥官拉开差距，最终获得更多部队的指挥权。只有这样，他可能在进攻新德里的战役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而不是指挥区区一个营，或者更少的部队。

645 寂静的等待


天亮时分，3公里外的森林大火终于自己熄灭了，弥漫在战场上的各种烟雾也随之散去。


机械化步兵的侦察部队靠近了昨天的一边倒的战场，发现了抛弃在战场上的11辆T72和6辆挑战者坦克，还有15辆bmp1、bmp2型步兵战车。


大部分战车都是被穿甲弹击毁的，也有一部分战车是被自己人的坦克撞击熄火后，车组成员弃车而逃了，由于毫米波雷达无法很好地识别不动的目标，所以这部分战车基本完好无损。


林淮生已经开始着手收集战场上被印度人抛弃的，后勤可以供给弹药零件的各种武器：105毫米榴弹炮，各种卡车，工兵器材，便携导弹，各种机枪等等，用来补充巴基斯坦部队的损失。巴基斯坦新的几个机械化营，差不多都是用印度武器装备起来的。


15公里外，攻击斯哈赫巴德的黄德兴部队也有了斩获，本来这只是一次牵制性作战，用来配合贺凡夺取机场，但是守军一触即溃，望风而逃后，黄德兴顺势将该城包围。


天亮后，黄的一辆坦克靠近该城，发现了镇议会大楼上插着的巨大白旗，后来发现，城里只有一座野战医院和一百五十名无法移动的印度第1装甲师的伤员，目前由镇长接手。


他乘势派兵接收了该城，同时抢在闻讯赶来的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侦察营之前，将医院里的伤员全部转移到中国野战医院，以防不测发生。巴基斯坦陆军，吃第1装甲师的亏不少，难免有一些复仇的念头，并且他们的崇尚的武德中，似乎不包括日内瓦公约，所以需要早作打算。


在几次不好的苗头出现后，林淮生已经开始约束巴基斯坦军队的一些行为，作为补偿，他允诺除了将大部分缴获交给他们支配外，还会提供更多的中国装备给他们。


目前林指挥下的巴基斯坦陆军部队，已经超过了15万，拥有1100辆坦克和大约900辆步兵战车，巴基斯坦将领们，也逐渐理解了中国军队，优先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不太在意非一城一地得失的思路，将在伊斯兰堡外围对峙的预备队，迅速补充到夺取新德里的战线上。


最让林淮生吃惊的是，小镇里的长老，还为黄德兴的部队，举行了一次有1500人参加的欢迎仪式，实在让黄德兴受宠若惊了一番。在这之前，只有旁遮普邦的几个穆斯林聚居区欢迎过巴基斯坦部队，大部分印度人对中国军队持恐惧和敌视心态。


2个月来，新德里北方的这些村镇，一直是印度21集团军的防区，和新兵训练基地。斯潘加频繁而又高强度的夜战训练，导致大量的农田和房屋被横冲直撞的坦克部队破坏，人员和牲畜死伤也不在少数，当地政府则以战争期间发生的不可预计的损耗为由，没有给与任何的赔偿；愤怒的当地人最终得出结论，世界上不可能有比斯潘加的军队更坏的占领军了，所以他们决定欢迎中国军队来解放自己，当然某种程度上，这种倒戈行为，也是印度人民对战争前景不再抱有奢望，同时不希望被巴基斯坦军队占领的复杂心态的表现。


随军记者拍下来当地居民和附近赶来的村民，夹道欢迎中国坦克的场面，于是贺凡在技术运用上的巨大成功，再次被黄德兴在政治上的胜利所堙没，对于上级来说，没有比这样的事件，更加具有宣传上的意义了；与之相比，某人在战场另一端，打了一次0伤亡的小胜仗，实在显得非常微不足道了。


昌迪加尔的林淮生稳稳得到了第二座机场，斗志全无的敌人甚至没有利用逃跑前充足的时间，来进行必要的破坏，他察觉到即使是斯潘加的部队，作战能力也在下降中，这一点确实符合徐景哲的情报。情报表明，整个一月份，印度陆军一共扩充了45万预备役部队，连一向把关很严的斯潘加的第21集团军，也因为之前作战损失惨重，补充了百分之十五的新兵，这使得有些部队的建制虽然在账面上仍然保持完整，但是战斗力却大大缩水，恶性循环的一个后果就是，指挥官对自己部队的实际作战能力不再摸底，这样就很容易在战场上出现错判。


1月份的最后一天，林淮生的前锋距离新德里只有180公里的路程，挡在前面的是还有斯潘加尚能一战的，大约8万人的野战部队，另外还有帕斯阿德上将指挥的新德里卫戍区司令部部队，卫戍司令部临时拼凑出来了，大约60万人的城防部队，其中的九成属于训练不足，装备简陋，机动能力很差的乌合之众，这支庞大部队目前只有大约500辆坦克，而大量的西方援助，仍然在不紧不慢地通过海运送到。


林淮生的部队满打满算只有十五万，他还需要修整几天，完善攻击计划，同时最重要的，当然是等待空中运输，为他送来几个重装坦克旅的装备。显然在他等待补充兵力和武器的这段时间，敌人不会什么也不做，他们也可能得到一段喘息的时间，快速训练出一些地面部队，但是重建空军完全没有可能性，印度能够出动的作战飞机，已经跌落到了两位数。


阴沉的小雨中，久未露面的情报局长查曼，出现在了总理府，他希望能用最新得到的，触目惊心的情报，说服总理放弃坚守新德里的计划，至少应该将政府撤离本地，10天前，他已经努力过一次，总理完全不为所动。


近卫联队的士兵，已经代替原来的总理官邸保镖，全面接管了总理府安全保卫工作，总理府顶楼平台上，甚至架起了高射炮。


查曼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在达斯豪尔街街头上，看到的是，遍布的高墙、铁丝网以及沙袋垒砌的高射炮阵；防御工作还算井井有条，毕竟是老将帕斯阿德在主持最后的防御。在帕斯阿德的想象中，他可以利用市区逐次抵挡敌人，消耗敌人并拖延时间，而外围部队则可以趁机集结起来，偷偷占据有利位置，待敌人精疲力竭的时刻，发起反攻。但是查曼不认为中国坦克部队，会进行一次城市作战，他们也许会直接包围新德里，而不是攻占她，中国人善于在外线消灭援救部队，这是美国人提示的一种可能性。美国人进一步指出，如果斯潘加的部队被歼灭，其他印度部队很可能会溃散，这一点与查曼的看法一致，最近一个时期，对手的情报人员对印度预备役部队的渗透十分严重，每个师，每个团，都充斥着不同版本的，关于上级军官中饱私囊，部队无法作战的谣言。


来到地下会议室，外交部长钱德拉已经在休息室长吁短叹地等着了，总理秘书提醒他们可能还需要再等上一个小时，这会儿总理正和占星术大师的摩罗尼什，在探讨战局的演化，和局面可能反转的时机。


查曼耐心地在地下室会议室外面等候着，看着墙上的时钟指针从10点慢慢指向下午一点。钱德拉实在等不及，提前回去了。


最后会议室大门打开，穿得像马戏团耍蛇人一样的星象大师，以及他的助手们，得意洋洋地离开了，查曼觉得这里最滑稽的，也许并不是这些人，而是还在试图靠理性说服总理的自己。


随后出来的是总理的医生，医生说总理现在心情很好，可以见见情报局长，听听他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查曼走进会议室，立即大吃一惊，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卡汗总理这么好的气色了，好到让他有了一种回光返照的不祥预感。


“总理阁下，我想我们还是开门见山，我还是要谈一下，关于政府南撤的问题。”


“亲爱的情报局长，又是美国人的意思？”卡汗心不在焉地说道，他一直走来走去，观看铺在地上的星象图，这幅图显示，由于月相以及火星位置的变化，敌人的进攻会在2月份的第一天得到遏制。


“是的，美国卫星侦察到了，敌人正在距离我们北方不到180公里的地方，聚集起庞大的军力，他们暂时会停止进攻，但是会在2月中旬，对新德里展开攻势。”


“他们认为只要中国人进攻，我们就一定会失败？”卡汗言语间流露出了不快。


“当然不是，但是我们也需要做好这方面的防备。”


“摩罗尼什大师刚才说，敌人自西而来，借助TETu凶星的能量势如破竹，但是木星占据东方，注定他们不会逞凶太久。我们逆转局面的时机，不会来的太早，也不会太晚，2月份是一个转折，他们会停下来，而印度，会有一位目前还籍籍无名不为人所知的将领，会崭露头角，他的军事才能将如同长空闪电一样，给每一个敌人留下深刻的记忆。”


“总理阁下，今天早上敌人刚刚夺取了第二座机场。这意味着……”查曼加大声音说道，他恨透了刚才离开的那个神棍，不是因为他哄骗总理，而是因为他来行骗之前，好像研究过局面，所以能说出，2月份是一个转折之类的话，对于失去狼的卡汗，所有暗示胜利的鬼话，都十分受用，他现在就需要精神上的鸦片。


“别说这些了，美国人那里没有新的，稍微振奋一点的消息吗？还有，我好一整天都没有看到钱德拉了。”


“……部长他刚才就在门外，实在等不及，先回去了。”查曼说道，“我先说说我这里的情报，美国人在短期内，无法给与我们更多的支持，据我所知，他们在巴基斯坦领土内与中国空军有过几次交手，但是没有成功，你知道如果没有技术上的巨大优势，美国人的信心就容易动摇了。”


“他们对我们的防御怎么看？”


“主要看斯潘加将军的下一次作战，一旦他的部队被瓦解，敌人坦克部队会迅速向纵深发展，我们其余部队都不是中国军队的对手，会迅速垮掉……”


卡汗停下步子，拧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局长。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你认为我已经疯了，疯到听信江湖术士？”卡汗正色道，“不完全是你想的这样，我必须考虑更多的方面，如果我离开了新德里，我军的士气很快就会奔溃。也许就如同美国人的预言一样。”


“我……”


“我的朋友，既然我的宿命就是要面对敌人的坦克，我愿意接受挑战。请记住我的话，逃跑的政府，是不可能引导人民走向胜利的。”


查曼无话可说，告辞退出了会议室，一直以来卡汗总理，都是靠着他的坚定和顽固，赢得成功，简直是无往不胜，但是事情的逆转总是悄然而至；现在，他每一次坚定地做出决策，都会招致了一次新的惨败。


同一时间，在斯潘加新的指挥部内，参谋部的一份新的伤亡报告送到他的案头，他一边摇头，一边默默计算早上的损失。


他的集团军换血太多，各部队已经越来越不能有效达成，他在纸面上计算过的战术意图了，当然本质的难题，还是制空权缺失，这样他就要在各种不利因素的夹缝中，强迫部队去做一些他们很难做到的事情。比如利用战场烟雾反击的战术，还必须赶在夜里，部队尝试了一下，结果撞得头破血流。


“司令官，敌人全线缩回去了，仍然维持1月30日战线，目前前沿一片平静。”白虎师的师长马卡尼背着手说道。


“只是表面上的平静罢了，十天内，我们当面的中国装甲部队就会从1个坦克旅扩充到4个，巴基斯坦部队也会大量增加，而我们却无法补充训练有素的人员。梅内亚姆这个傻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了，早上我们从斯哈赫巴德撤出后，当地的叛徒上演了一幕迎接敌人入城的丑剧。呵呵，Cnn说电视画面是中国人上个月在巴基斯坦东部某城伪造的，不过我知道不是。我认得出市政厅那个难看的尖顶。”


“这正是我担心的事情，我们的人民开始厌倦战争了，这从最近各部队的逃兵数字上也可以看得出。”斯潘加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以往都是巴基斯坦情报局在搞鬼，现在么，中国人也开始利用那些不忠的左翼势力了。”


“还有。空军正在计划集中所有还能用的飞机，进行一次反击，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收到的消息。”

646 不停地反扑
“空军还能反击？骚扰骚扰吧？”
斯潘加面无表情地坐下来，接过这份计划看了起来，显然印度空军终于知道了羞耻，准备再次出场显示存在；这份计划中，最后的战斗机中队，包括梅内亚姆地盘里的精锐三叉戟中队，都会全力出动。支援陆军自然是做不到了，真正的作战意图是，等待中国空运密度达到一定程度后，一次投入所有兵力，袭击运输线上的敌人运输机以及周围的预警机。
由于需要低空通过陆军防空部队的防区，所以空军希望能提前进行协调，不要误伤到自己人，空军担心防空部队由于太久没有看到自己人，会将敌我识别的步骤省略掉，这倒不是杞人忧天，各导弹、高炮部队为了抓住稍纵即逝的开火机会，通常会跳过这项程序。
“异想天开的计划，”斯潘加摇头道，“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吧，如果能击落一些敌人运输机，总比让飞机停在机场上，等到战争结束来的好。”
徐景哲一直在关注着空中运输线，昌迪加尔机场上运输机正在一架接着一架降落下，战线稳定以后，机场的运转效率开始逐步提高起来，国内赈灾根据优先程度，将前线部队急需的各种装备运输到前线；坦克、自行火炮，各种弹药……由于林淮生在快速推进中，夺取了不少印度陆军兵站和油库，暂时燃料并不成问题，比较缺乏的还是坦克零件，事实上前天优先降落的一支修理部队，已经修复了超过40辆各型坦克，甚至包括了9辆印度的T72坦克（收集了战场上战损T72的零件），该部队已经成为了林淮生指挥部，最看重的主力部队，由他们恢复的战斗力，竟然不输给运输机；并且，完全在敌人通过机场吞吐能力，分析得到的数字之外，这很可能会会导致斯潘加的指挥部做出误判。
显示器上，前方部队的装备数量以柱状图形不断地增加，一旦超过一定的高度，则意味着，对新德里的攻势可以展开。
现在敌人能够打出来的只有两张牌，其一是利用战术导弹来破坏机场，其二利用最后的空军来袭击运输线。、第一张牌，敌人已经打出来了，但是防守机场的，具备反导能防空导弹开始发挥作用，没有留给印度战术导弹太多的机会。但是新的一些情报表明，印度空军正在集结当中，可能会发起反扑。如果印度空军直奔机场而来，无疑是自投罗网，即使是防控网，也能揍他们个半死，但是如果他们如同上一次那样，利用山区绕行，袭击运输线，还是具备一定的机会。尤其驻扎在梅内亚姆防区内的空军，一旦他们从克什米尔的机场起飞，几乎立即就能威胁到航线，所以不得不防。
徐景哲并不负责防空，但是必须根据情报，给各部队的指挥官一些有用的建议。
“主任，敌人多半会出动最后的苏30，只有苏30的航程优势，可以用来执行比较复杂的任务。”一名分析人员说道。
“有没有最新的，关于印度现存苏30出动能力的情报？”
“已经查明，印度可能出动的是最后几支比较完整的中队，比如狮子中队和犀牛中队。他们前期的表现不突出，但是实力保存的不错。另外，还有电子战小队的几架飞机，具备袭击预警机的能力。”
“我刚才看了报告，印度还有一些法制飞机，也可能执行远程打击任务。”
“是的，卫星拍摄到的刚刚进驻巴雷利的3架阵风，和7架幻影2000，目前这些战机合并成了新的老虎中队，既然能转场过来，升空作战应该不成问题。”
“也许他们准备来一次大混战。我们必须建议部队料敌从宽，将列城的剩余跑道和备用机场设施修复，必要时可以降落一些飞机，即使牺牲一些运输效率，运输机不能损失。至于空军的部署，我们给不了建议。”
“巴基斯坦空军参谋长认为，由于克什米尔敌人存在的现实，目前空军战场已经被分割成两部分，印度境内的和巴基斯坦境内的，互相支援容易被查谟的雷达看到，所以空军也必须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巴基斯坦境内的体系支援，另一部分停留在2座已经控制的印度机场，由西藏起飞的预警机提供支援。空军正在研究他的建议，认为很有价值。”
“巴基斯坦空军参谋长不是死了吗？”
“昨天正式任命默罕默德萨米为空军参谋长，很快就会提升他为中将了。”
“他这个光杆司令升得倒是挺快的，不过即使从我这个外行来看，他说的也很有道理。地面战线越退越长，而敌人空军起飞作战的距离缩短了，相对，我们空军的距离增加了，既然林淮生夺取了第二座机场，确实应该加以利用，可以分一部分兵力到印度这里。”
六个小时后，巴基斯坦胡萨布机场上，4架浅灰色的雷电战斗机，和一架歼10战斗机，一字排列准备起飞。
这些飞机全都属于巴基斯坦黑蜘蛛中队，他们将成为，本次战争中，中巴亲密无间的合作象征，第一批飞过边界，并降落在印度那边的机场上。
驾驶这些飞机的飞行员，都是从奎达的狮心训练中队走出来的年轻人，也都从这场残酷战争活下来，平均年龄只有19岁，有过和中国飞机并肩作战的经验，并且都有至少1架的击落战绩；他们最终都自愿加入黑蜘蛛中队，追随萨米作战。
在美军隐形机威胁消退后，中国空军迅速将指挥权收回，这使得萨米再次回到黑蜘蛛中队，随后他提出了将战区细分的建议，并毛遂自荐担任印度区域的指挥官。他一点儿也不想留在国内，等待战争结束，非得赶在印度空军灭亡前，给敌人送送终。
随后他开始征集志愿者，跟着他一起离开本土，直接去昌迪加尔，最后征集到了4名志愿者。
命令下达后，跑道上的战机开始依次起飞，向印度方向飞行。
编队贴着克什米尔飞行时，还时不时可以发现那边的印度雷达，萨米知道那边的三叉戟中队里还有一个老对手，不知道接下来的作战中能不能碰上。他本人很期待印度空军失去狼，展开一场大规模反攻，这样就不仅仅是损失战斗机的问题，如果印度失去太多的飞行员，那么战后很多年他们的空军也无法恢复过来，当然他从来不去想，如果自己被击落，对巴基斯坦空军重建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他只想亲自毁灭对方的空军。
“不要被紫菀的制导雷达抓住，都机灵些。”少将在编队频道里说。
“中队长，中国空军好像不从这里走？他们从南面绕。”
“我们航程不够，所以得冒一点儿险。”萨米说道，他知道在边界那边有加油区，不过编队里只有自己的歼10与另一架雷电mkii具备空中加油能力。
“我们快脱离预警机监视区了。”
“过了边界，会有另一架预警机来接应的。今天一共会有16架作战飞机，停在昌迪加尔，大部分直接从中国境内飞过来，我们只是其中一部分；所以，别给巴基斯坦空军丢脸。”
“昌迪加尔距离新德里只有200多公里，我们终于可以报仇了。”
“是的，印度人在我们头上拉屎已经够久了，他们炸了我们的机场、大坝、铁路、清真寺，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了，我们得表现的比中国人更凶狠些。都明白吗？”
“明白了中队长。”
没有人喊萨米将军，大家都习惯了叫他中队长，他也没有什么架子。
如果一切顺利，黑蜘蛛中队将会成为战后最先重建起来的尖子中队，而巴基斯坦空军将来的主要班底，一定会由这个中队的成员组成；也就说，从这支部队走出来的飞行员，可以凭着和空军参谋长特殊的人脉关系，很快提升得到重要的岗位上。当然，对飞行员们而言，这样的理想，还取决于最后两件事，第一，自己必须活到战争结束，否则都是白搭；第二，中队长萨米不能死，这当然是显而易见的。
“记得我说过怎么对付那些狮子中队的苏30吗？”
“记得，趁着它们刚刚起飞装满燃油的时候，飞到他们鼻子底下，痛揍他们。”
“注意我们飞过边界了。”
年轻的飞行员们全都谨慎起来，这是巴基斯坦空军第一次投入到敌人领土上的反攻当中，虽然印度空军已经很久没有在巴基斯坦领空出动了，不过他们在本土还一直有一些行动，。
克什米尔印度雷达的威胁渐渐减弱，随后东部的一架大型预警机，接管了指挥，数据链恢复后可以看到繁忙的空中运输线上，一架接着一架的中国运输机，暂时看不到印度方面的飞机。
“黑蜘蛛队长，这里是雪山，已经接管指挥。”新的预警机里有人说话，“刚刚发现印度飞蛇小的电子干扰机起飞，可能会对运输机展开突袭，需要你们多停留一些时间；加油机正在路上。”
“让我的队友先降落，他们无法加油。”
萨米说道。他在显示器上查看了刚才发现飞蛇然后又消失的区域，猜测其可能的去向。有消息说，印度很早就从俄国弄到了一些技术并不先进，但是射程很远程反辐射导弹，所以预警机很怵这支部队，索性飞蛇一直在执行远距离干扰任务，并没有突击并发射过这样的导弹。但是战争行将结尾，不能排除对手没有最后博的冲动。
一般来说，飞蛇作为区域外干扰机的每一次出动，都是很招摇的，他一旦打开干扰设备，自然很远就会被发现，所以很少直接投入作战，反而今天这么鬼祟的行动更值得引起注意。如果情报准确，飞蛇小队应该还剩下3到4架苏30mki改进的电子战飞机，或许会在最后时刻投入到孤注一掷的行动当中。
“黑蜘蛛队长，你的决定？”
“交给我，你的东面也有一些漏洞。”萨米提醒道，他发现预警机虽然仍旧停留在中国境内，指挥十几架战机保护航线，但是自身保护不足，并不是那么的万无一失。
“明白。”
预警机回答道，飞蛇的干扰设备，倒是捕捉不到飞行中的预警机，所以想要偷袭能占到的便宜不大。
他看着4架雷电降落下去，成为第一批进驻印度机场的巴基斯坦飞机，很快敌人的卫星就会拍到，他可以想象一心灭亡巴基斯坦的印度高层们，看到这些场面，一定会欲哭无泪。
他驾机迅速占据敌人可能偷袭的方向，一架轰炸机改成的加油机就在北方200公里处赶来。预警机接着调整了部署，将2架歼11型战机，从更加靠北的方位调到这里，这使得萨米不需要打开雷达，就能共享很多情报。总的来说，相对于冗长的运输线，整个防御有些单薄，如果印度空军用心，包括预警机在内都可能存在危险。
2架歼11利用大功率雷达扫描东南方，这有利于补充空警2000的一部分下视死角，并且战斗机的x波段雷达，有利于将那些躲在角落里，又有些沉不住的敌机吓出来。
萨米仍然没有使用雷达，他只是根据其他飞机的位置，不断地调整自己的位置。他不停地降低高度，一直到它看到了皑皑白雪上一个快速移动的黑影，那是偷袭战斗机留下的影子。
他迅速向大致方向转弯，一架幻影2000从眼前飞过，它的浅色不发光的表面，确实可以很好地在雪线以上隐藏，不过它的影子出卖了它。
显然敌机没有看到自己，萨米迅速追赶上去，他必须提防还有第二架敌机，但是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架幻影2000正贴地飞行，既没有速度，也没有高度，飞行员的注意力只可能能集中在前方，这意味着他死定了。
萨米抛掉油箱，然后准备发射导弹，常识告诉他敌人不会单机出动，但是他顾不了太多了。简单向指挥机报告了情况后，萨米就发射了2枚导弹。幻影在被击中前，完全笔直飞行，没有任何的反应，飞行员倒是神奇地在跳伞逃了出来，大概在降落伞打开后半秒钟，整个人就重重落到雪地上。

647 横冲直撞
这是萨米击落的第3架幻影2000，他也将自己在本次战争中的击落的敌机数字，推到了2位数，还不包括大约4架无法确认战果的，现在他可以选择降落到昌迪加尔机场，或者继续在运输机航线附近转悠，因为他从数据链上看到了第3架歼11正在赶来，不过他还是义无反顾飞向加油机，同时警戒四周。他总觉得印度空军怂了半个月，如果要有所反击，不大可能只出动一架，幻影2000具备地形匹配飞行能力，可以充当偷袭机，但是并不算是很好的侦察机。
数据链上还可以看到预警机附近还有一些快速移动的标记，它们正飞行在刚刚开辟的运输航线上，没有属性和速度显示，但是又完全不像是运输机，老头子已型的偷袭会如何发起。雪山雪线以下斑驳的岩石和巨大的山体阴影，很适合战斗机隐藏，如果那架战斗机地形回避能力不错的话。
当他最后一次做滚筒动作的时候，可以看到玻璃座舱罩后方，2个光点正在迅速升起，显然这是一次高度差过大十分勉强的偷袭，他立即加油门向上爬升。这是一个反常规的机动，通常可以用来甩掉爬升力不足的敌机，而非导弹，不过他知道敌人的偷袭距离太远，自己可以轻松化解这一击。
他顺着吃力爬升的2枚导弹的尾迹向下，看到了2架仍然保持平飞的灰色敌机，显然他们在偷袭后，仍然以为可以躲在雪线下脱身，没有改变太多航线，看来他们认为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导弹击落，所以觉得十拿九稳。
歼10迅猛地爬升动作果然使得下方差着3千米高度的印度飞行员看不懂，他们原以为偷袭可以得手，所以权衡之后，没有使用射程上更加有保障的中距弹，这样就可以避免使用雷达惊动对手，而继续保持隐蔽。
印度飞行员不时抬头盯着上面，可以看到导弹的白色尾迹在空中折返向下，显然耗尽动能够不到了，那架该死的歼10不知哪路天神眷顾，竟然看到了侧下方死角飞来的导弹，按说这是飞行员视野最不容易看到的区域；然后这架敌机靠着非常笨拙的一路死跑，竟然还摆脱了导弹，应该不是判断力的问题，而是初出茅庐的菜鸟都会带着的那么一些运气。暂时对手还占着巨大的高度优势，所以他们决定继续接着山谷掩护飞行一段距离，让对手抓瞎，先乱飞一气，等他松懈了，再从某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某个地方突然拉起来，给他一点颜色。
来自TaCdE（印度空战学校）的这两名教官，2个月前才刚刚进入一线作战部队，作为印度空军最不应该出动的基石，原本不该上战场，但是战事所迫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们每一个在以往的战术空战训练中，都有近百次的模拟击落，其中不乏印度尖子部队飞行员苏30mki和米格29，所以空战的技巧是足够的，当然所谓的模拟空战都是限度速度的较量，用来磨练学员在较低速条件下的格斗能力，这种设定使得幻影2000总是占据一些优势，这一点与实战差距很大。
萨米发现敌机编队继续埋头向西以为可以偷偷溜过去，他一个筋斗折下去，迅速将速度提升到了1.2马赫，他可以看清对手不是让他稍有些忌惮的阵风，而是另外的2架幻影2000，同时远处的歼11将在大约1分钟左右赶到，所以他现在有底气进行一次以1敌2的挑战。
幻影编队发现头顶爬升的敌机收缩成了一个黑点，似乎是飞得更高了，由于缺乏测距能力，他们只能凭着视力对4公里上面的目标进行判断，进而得出了错误的结论，实际上萨米正在向他们加速扑过来，飞机正面的截面显得更小罢了，而西方射来的阳光在玻璃座舱罩上形成的七色光晕，也增加了研判的困难。当然实际上他们也没有更高的选择，飞到更高的高度，争夺有利位置，意味着立即会被预警机甚至附近的战斗机雷达抓住，所以他们宁可继续自欺欺人地在低空躲避。
几秒钟内，那架歼10越来越大，他们终于察觉了危险，但是为时已晚，留给他们反制的时间已经不到10秒钟了。
此刻，萨米已经迅速地移动到了有利的后方位置，并且保持了极大的速度优势，他是呼啸着冲向目标，瞄上了靠后的一架。
幻影2000编队开始分散，这是他们可以采取的唯一正确的策略，萨米死死咬住其中一架，将其纳入红外瞄准的圆形参考框内，导弹导引头已经咬住了对手，随时可以开火，但是他并不急着发射，而是迫使其转弯，幻影2000以瞬间能力转弯著称，但是动力疲弱，也就是说，这种飞机所谓的瞬间水平机动，在一个回合较量中只能使用有限的几次；所以当你手握速度和高度的双重优势时，就应该逼迫其转弯，这必然会导致其速度和机动能力进一步减弱，，届时再发射导弹，目标就会如同一块软趴趴的肉一样，无力作出足够规避导弹，甚至导致翻盘的瞬间挣扎了。
面对萨米，对手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转弯，并试图拖延时间，等待同伴爬升并展开反击，但是另一架暂时脱身的幻影2000竟然掉头逃走了，因为他刚刚爬过山脊，就被来自几个方向的强大雷达扫到，显然对手的数量优势的十分巨大的，丢下战友溜走这种事，在一场无望战争的最后阶段，似乎是可以接受的。
萨米收油门跟上敌人转弯，以免冲到对手前面，他发现对手绝非泛泛之辈，一直在诱使他飞过头，不过这样的花招当然对萨米无效，他的发动机动力强劲得多，可以陪着对手减速，并跟上转弯。况且他还有高度上的优势，随时可以将速度提起来，而对手只能越飞越慢，最后束手就擒。
萨米允许目标在自己前方60°范围玩一些花样，但是不会让它逃出导弹最理想的发射角度，就如同一只猫他要逗逗眼前的老鼠，同时也要逗逗赶来的中国同行，他可以从数据链上看到那些急吼吼赶来抢战机的歼11，他最多只让给他们一架，也要看他们能不能追得上。
对手开始侧滑向下，企图利用山势逼迫萨米放弃，但是这也是不得已的下策，这里直上直下的大山，本身也限制他的机动能力。萨米发射导弹，那架幻影试图再次躲闪，几乎失去控制撞到山上，导弹的轻松追上无力继续躲闪的幻影，炸掉了它的一侧机翼，随后战机解体掉落在山坡上……此时2架歼11已经从萨米头上赶过，他们紧紧咬住试图逃离的另一架幻影2000，对手的高度和速度劣势，使得距离被拉近，显然在这片雪域高原上，留给印度空军偷袭运输机的机会并不大，一旦被发现只能试着低飞逃跑，没有任何反击的可能……萨米飞到加油机边上时，剩下那架幻影2000也和2架歼11发射的4枚中距导弹一起，消失在了预警机视野内，看情形，是否击落，或者被谁击落，都无法确定，显然对于急于在机身上添上一个击落标记的中国飞行员而言，注定会是让他耿耿于怀的事情，萨米猜测最终大概会以领导拍板的方式，指认给某位飞行员。赵林失踪后，他在之前空战战中的1个疑似的中距弹击落记录（很可能是宋宁的）就被记到他的名下，作为某种追认的补偿，结果第3天他奇迹般的被找到了，只是受了一点儿轻伤。并且一下子又变成了首位击落隐形机的中国飞行员，引起了其他参战部队的广泛不满，实际上根据当时的记录，被击落的第一和第二架F22，以及被宋宁在200公里外，击落的F35，都是在200秒内完成的，并且第二架被击落的F22作为编队长机，其含金量，明显大得多。
萨米完成加油后，带着最后一枚导弹，继续在山区游荡，他趁着转弯的机会，偷偷打开雷达，试图利用不同脉冲重复率，扫描那些80公里外，只能从数据链上看到的那些淡定的，不加入战斗的中国飞机，雷达扫描没有发现目标，显然猜测被验证了。然后预警机引导员提示他飞到错误航向上了。
萨米解释他担心那架漏网的飞蛇可能会从那里过来，所以想监视一下北方。
预警机那边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要求其迅速掉头，不要继续向北飞行。老头知道最好不要得寸进尺，转而掉头返航。
暮色中，他紧跟着一架巨大的黑色运输机，飞向昌迪加尔机场，雷达告警设备可以感知到下方密集的防空雷达，显然中国陆军对机场的防御部署是极其严密的。运输机降落时，可以看到天空中巨大的闪光，如同初夏云层中的雷暴一样，所不同的是，闪光的高度远远高于云层。他询问了一下地面指挥所，有人告诉他，刚才有一枚印度战术导弹被拦截到了，他看到的应该就是那次末端拦截的情形。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云层下方升起的导弹，笔直迎击高空坠下的印度弹道导弹，就如同两颗流星撞击到了一起，立即形成了一道炫目闪光。这次又拦截到了。
显然这是印度人将最后可能破坏机场的手段，全都使出来了，还是无法奏效。中国军队的反导能力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以往他们更多地依靠印度人糟糕的准头，和工程兵部队修理机场的速度来对抗印度弹道导弹，现在他们决定一点儿机会都不留给印度，用硬碰硬的方式来反击战术导弹，不排除就是宋宁说的是故意拿印度练练手。
看情形，半年前巴基斯坦人感受到的那种绝望已经完全施加到印度人自己头上了，尽管印度人还控制着伊斯兰堡，但是战争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黑蜘蛛队长，你后方有一架运输机发生紧急故障机，需要优先降落，你能不能继续绕行一圈？”
“没问题，我可以多等一会儿。”
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要飞到敌人头上去招摇一下，新德里周边有不少从这里一抬腿就到的地方，于是他加速向东南飞去，地面指挥所呼叫不及，他迅速飞过了250公里，脱离了通讯距离。他知道新德里的防卫严密，但是附近一些城市则不可能有什么像样的防空。他直接飞向北方邦重镇勒可瑙，那里有印度斯坦航宇公司的总装厂，出于中国人独特的考虑，那里一直还没有挨过巡航导弹的攻击，今天他非得去吓唬吓唬当地人。即使只用机炮扫射一下也好。

648 萨米的报复


飞行过程中，他一共被三处地面导弹阵地跟踪，但是全部被轻松摆脱掉了，自西向东越过新德里外围后，地面防空阵地明显变少了。他轻松找到心中的目的地，并且从连绵而又低矮的民居当中中找到了一座巨大的顶棚以及一侧的建议跑道，显然如果真的有一座装配厂的话，必然就是这里了。


某种程度上，他是印度战区的巴基斯坦空军代表，军衔上看，大部分中国军官指挥不动他，所以他可以有限的进行一些自行其是的事情，只要能活着回去就行。


他压低机头俯冲下去，虽然听不到座舱罩外面的动静，不过他估计在自己到之前，下面已经拉警报了，可以看到街上已经乱作一团。一些运兵的卡车被堵在了街上动弹不得，成群结对的本地人正要涌出城去，他眼前浮现起了木尔坦城外被印度米格27炸毁的大桥，大桥旁有大量倒毙的尸体。当时印度的人策略就是炸毁大桥，制造恐慌，堵住几十万难民，以此破坏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在公路上的行军，最终他们的策略达成，斯潘加的坦克部部队，快速从南方插入，将陆军的南北联系截断。


“好吧，你们也该见识见识什么叫害怕。”


他呼啸着冲向人群，他当然不至于抛弃良知去轰炸平民，实际上飞机上也只剩下了一枚pl8导弹而已，连油箱都早早扔掉了，不过一时的报复心涌上来，还是想做点儿什么；他不认为所有的印度平民都是无辜的，尤其勒可瑙作为印度军事工业重镇为陆军生产地空导弹的一些总成，同时也是印度空军的大修基地；这里的工业人口为印度军队的入侵，多少也是出了力的。


大街上人们恐慌地向城外涌，军车如同激流中的孤岛一样无法前行，人群在凄厉的防空警报刺激下，越来越癫狂，没有谁注意到其实来的只有一架飞机。


这座城市还从未遭遇过空袭，实际上，空袭演习也没有认真进行过（当局害怕空袭演戏发生踩踏误伤事故）。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战争一直以来是一件遥远的，报纸上发生的事情，如果说战争使得生活发生了什么改变，大抵开战后订货的增加，使得这里的一些在总装厂以及周边配套厂工作的人们收入，而变得繁荣起来，一切变化也仅此而已。但是今天一切发生了变化，一架中国战斗机突然闯入，防空部队唯一的一套蓝天导弹系统，因为突发的电源车故障，而无法做出任何反击。


萨米看到了人群惊慌的样子，这才拉起飞机，转而扑向印度斯坦航宇公司，他刚才就看到那里有一条试飞跑道，不过因为没有炸弹，所以他决定先行骚扰了一下附近居民。他倒是没想过试飞机场上还能有战机起飞作战。


他从低空掠过总装厂时可以看到，简陋的跑道旁边停着一排战斗机，数量还不少，有至少半个中队，大部分是米格21，还有一些米格27，甚至有一架苏30mki，他们为什么停在这里而不投入战斗，大概是因为缺乏零件的关系。


至于中国人为什么不袭击这里，也许是觉得没有价值，也许是因为总装厂就建立在平民区附近，也可能是中国人已经和北方邦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决定放过这座北方邦的首府城市，总之中国人最近一直在干一些招降纳叛的勾当，而且并不知会巴基斯坦方面。


萨米第二次低空掠过机场时，用机炮对停在一侧的敌机进行了扫射，炮弹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撞起一排烂泥和水雾，随即吞噬下面的飞机，他看到下面的地勤人员鸡飞狗跳地在向四处跑。


“看来他们还真的在准备起飞？”


他有些吃惊，四处张望起来，难不成还有几架能够飞起来，否则地勤不至于跑到外面来。他突然看到跑道的另一侧，一架米格21直接从总装车间旁的一座机库大门里滑出，一转弯进入了一侧滑行道上；显然自己没有在跑道附近看到电源车和冷风车，并不代表他们无法升空。他当然不能让这架飞机顺利起飞，虽然只是一架过时飞机，但是如果上面坐着一个技术不错的试飞员，还是很危险的。


实际上，早在萨米靠近勒可瑙市区前，hal厂区就接到了城防司令部，要求他们升空迎敌的命令，工厂里常驻有几有几名值班试飞员，由于光辉mkiii的合同取消了，他们最近无事可做，一直在进行突发事件的准备。工厂里倒是手边有几架刚刚大修完成，等待发送部队的飞机，以及一小批空对空导弹（主要是进行延寿工作的R60导弹）可以利用。


但是紧急起飞的准备工作还来及完成，敌人就杀到了，飞机只能在总装车间大门口完成飞机启动。试飞员要求只装一半燃油和2枚R60导弹，这样才能保证飞机起飞后获得最佳机动能力。可惜，偷偷摸摸的起飞动作还是被鬼一样的萨米看到了，这注定了他无法施展本事，萨米绝不会从手指缝里漏掉任何的优势，他一向以偷袭见长，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公平较量的骑士精神。


歼10猛压过去，迫使这架米格21提前拉起，索性试飞员技术过硬，加上机身较轻，硬是起来了。萨米稳稳从6点钟方向向他开火，在横飞的炮弹中，印度试飞员被迫在低速情况下（起落架还来不及收起），作出规避动作，他当然知道这是相当勉强且致命的违规动作，但是后面的家伙就是不给他几秒钟时间爬升起来。果然强行盘旋的结果就是飞机失去控制，这架米格21突然时速，从200米高度一头栽了下去，撞到附近农田里。


萨米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回头看，果然从车间里滑出的第二架飞机，已经趁着自己开火的这个机会向着滑行道的另一端加速滑行，看外形是一架海军型的光辉战斗机，这是萨米从未击落过的目标，一转眼，这架飞机已经在5公里外了。


“呵呵，果然是精锐尽出了，都来吧。”他瞄了一眼油量，已经快耗尽了，不过昌迪加尔就在240公里外，一推油门就到了，甚至可以赶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去，所以他并不怎么担心。无论何种场合，指挥塔都会破例让他优先降落，这一点他已经习惯了。


对手没有任何盲目的动作，而是迅速拉起来寻求一定的高度，好在下一轮较量中能有周旋余地，显然这是一个老手的做法，萨米相信那名印度飞行员正不时地回头看自己。


“看来我要亲自埋葬整个印度空军了。”他接通导弹电源，等着捕获目标。他所谓的埋葬印度空军，当然不是指击落一架飞机，能干掉一个试飞员，显然是他最求之不得的，这将使得印度空军重建变得困难重重。


他急速冲过去，企图趁着敌机立足未稳，一举击落目标。对手突然的急转摆脱，这种小飞机的瞬间盘旋还不错的，一下子逃出了导弹视野，不过这样的机动也使得刚刚起飞的飞机，将刚刚积累起来的速度损失殆尽。如果他能迅速超越萨米的3点钟位置，这样的损失不失为有价值，但是萨米的反应远远快过一般飞行员，他立即收油门稳健跟上这个转弯，几秒钟内，又将对手纳入导弹瞄准范围内，耳边响起滴滴滴的导引头截获音频信号，他扣动扳机，看着最后一枚导弹飞离挂架直追目标，印度飞行员知道逃脱无望（飞机上甚至没有箔条和红外干扰弹）选择跳伞，这也是唯一的正确选择，但是如果他能够再冷静一些的话，或许应该将飞机再转过20°。


lCamkii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一头撞向下面的总装车间，后面几百米处，跟着一枚pl8导弹。


飞机从装配车间巨大的桁架顶棚上撞进去，撞到吊装发动机的天车，又将正在生产线上大修的一架米格29撞毁，巨大的惯性推动2架飞机向100米外试车架上有一台正在总装的苏30撞过去，hal总装厂混乱的生产线布局使得损失变得难以控制，破损飞机中的燃料四处飞溅，一时竟然没有起火。


不过，一切还没有结束，pl8导弹从厂房顶部的破洞钻进去，继续跟踪热源，并一头撞上，立即引爆了破损的飞机的燃油，以及附近架子上的大约20枚R60导弹。


萨米看着一个巨大的火球将总装厂屋顶掀掉，似乎引发火灾了，随后一枚导弹从厂房大门里窜了出来，转了个弯飞向自己，他赶紧一转操纵杆躲开，索性这枚连导引头防护罩都没有去掉的导弹不可能具备制导能力。


如果燃油足够，他一定多绕几圈仔细看看，自己一手制造的壮观场面，但是然后告罄的警报声已经响了一会儿，现在必须返航。


飞临昌迪加尔机场时，通讯恢复，他告诉地面指挥所必须临时插队，还没等对方恢复，他就紧跟着一架运20后面降落。跑道宽度当然是足够的，但是绝对不会允许并排降落。


驾驶运20飞行员还是第一次飞临战区，他战战兢兢地在这条不够平整的跑道上降下来，蹦蹦跳跳地滑跑了好一会儿，才算稳住。刚转向停机坪，想松一口气，就看到一架歼10战斗机拖着一个减速伞，从自己侧面越过，机舱里某人还在向自己挥手打招呼，吓得他大骂塔台乱调度。


林淮生刚刚与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的尤尼斯副师长通了电话，严肃要求其约束军纪，对方解释说关于部队殴打平民、杀害战俘、破坏宗教建筑、强买强卖、以及其他一些不堪入目的犯罪行为，都只是特列，罪犯会受到应有的军法审判。林反问他，为什么中国军队就没有这么多的特例？对方顿时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会儿，又表示他会亲自抓一下军纪问题，不会再让国际媒体抓到类似新闻。


他刚挂了电话，就又接获报告，机场那里又有一架巴基斯坦战斗机不听调度，强行降落。他刚想要找到巴基斯坦新任的空军参谋长好好反应这个问题，但是发现报告上写的是一架歼10战斗机，显然中国移交给巴方的歼10b全部还都在奎达。能够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萨米本人的歼10a。他想了想，还是忍了。


昌迪加尔以及附近其他机场的运转效率已经达到了预想的八成，天黑后会下降一些，明天天明以后，一定会迎来新的一轮运输高朝。从林淮生的指挥部望出去，可以看到络绎不绝的运输机下降时，发出的闪光。不仅仅是大货仓的军用运输机，一些民航客机也被投入到了病员输送的行列中，直接从四川或者白沙瓦将部队运送到这里，印度遗留在附近的燃料，很好地剪短了运输时间，这使得他不必浪费运力运输燃料，甚至一些航程较短的飞机，可以在昌迪加尔降落后加油返航。


林淮生也得到了消息，印度空军会在一两天内进行一次反击，实际上试探性的攻击已经在落日前，由幻影2000组成的三机编队展开过了。暂时这条航线还是固若金汤的，后方待命的几架隐形飞机，以及列城附近的红旗导弹阵地，始终都没有投入战斗，而对手反击的路线、套路已经大致已经摸透了，一共两次，第一次使用强悍的镀苏30编队，另一次使用轻巧的法制幻影，显然都没能破坏航线，但是徐景哲警告他，接下来的反击可能会增加变化和力度，毕竟敌人也会总结问题。所以地面部队应该尽快完成修正，并做好攻击准备，而不是将今后几日理想化的运输计划，视为理所当然，美军是否会出动空中运输力量，直接在新德里空运很难预料，所以他已经向上级提出建议，攻击新德里的战役，不能无限制地拖延下去。目前卡汗政府拒绝撤离新德里的决定，是否会改变不得而知，如果能够将印度政府一网打尽，对于接下来的政治折冲，以及防止战争长期化，大有好处。目前俄国已经表示了愿意充当调解人的角色，当然卡汗绝不会答应这项调解，所以他本人应该视为终结战争的最后的一个麻烦；一旦他下台，一切将水到渠成。

649 重新回到战场的坦克手


林淮生追问起徐景哲，所谓的“水到渠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上面已经和，有可能接管印度的二号或者三号实权人物谈妥了，徐景哲回避了这两个问题，他只是说，如果接下来一战受挫，或者卡汗逃跑了，情况就会变得相当复杂。


随后徐景哲又接着解释其中的利害。对卡汗的总理府实施精确打击，至其与死地，在政治上行不通，毕竟他是民选上台的合法印度领导人；但是如果放走卡汗，或者将其生擒，对于接下来的政治解决，保留一个对中国没有威胁的政府，同样将留下若干的隐患；一旦其落到中国手上，再公开将其交给巴基斯坦，以发动战争这样的罪行起诉，未必是巴基斯坦政府愿意的；目前来看，巴基斯坦更希望获得有利的边界，而非一个烫手的山芋。


林淮生要求进一步把其中的分寸讲明白，但是徐景哲想了一下，提醒他巴基斯坦政府希望自己的部队能出现在攻击新德里的第一线，所以不如将这个难题交给巴基斯坦部队，让他们去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如果让一支巴基斯坦部队围攻总理府的话，难题可以迎刃而解，不管是卡汗被生擒并审判，还是在混乱中失踪，中国都避免了直接插手。


结束通信后，林淮生仔细分析了上级的难处，显然让一支对卡汗怀着深仇大恨的巴基斯坦部队，最终来和印度总理面对面，是比较合适的。


他要求下属迅速找到几天前开拔的亚希尼的部队，很快有人告诉他，亚希尼的部队已经到达昌迪加尔附近，目前有三个七拼八凑的连，正在等待装备。他踌躇了一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索性有一批刚刚修复的99式坦克，正好可以交给他，以后还可以再给一下其他型号的坦克，好将他的部队扩充成一个战斗群。至于黄德兴那里，让他多等几天，再给一批新的，应该不会有太大意见。


现在林手上已经有了装甲部队的三个突出箭头，只等给敌人最后一击。至于巴基斯坦政府提出了要将部队投入到推翻印度政府的关键性战役中，那么亚希尼，以及表现越来越抢眼的第1装甲师，都可以一用，他知道，巴基斯坦部队一旦知道最终的目标会是印度总理府，必然会迸发出最强大的战斗力。


“报告林总。新式防空系统已经部署完毕，指挥系统正在更新数据。”


“哦？这么快就部署完毕了？”


他听到了更加令人振奋的消息，立即就将亚希尼的事抛到脑后。走到指挥所那面巨大指挥屏幕上，只见以昌迪加尔为中心，导弹有效射程为半径的最大防空圈，一下子扩展到了新德里以南地区，将整个印度首都圈都笼罩在内。他难耐心中的兴奋，因为从现在开始，任何一架印度战斗机飞临新德里或者德里上空，都会在自己的打击范围内，而新德里附近的机场上的敌机，只要一起飞就可以击落……“太好了，立即进入战斗值班，我倒要看看哪些飞蛇还敢不敢在我们附近乱窜……”


“林总，贸然开机很容易被敌人收集到雷达特征，为什么不隐蔽使用，用突然开机的方式，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你不懂，战争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所以旧的战术必须服从新的战略。”林淮生颇为自信地踱了几步，开始解释所谓的新战略，“现在，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力量，这样可以打消西方国家利用大型运输机将武器运直接运到新德里周边的贼心；同时也断绝了印度政府从空中逃到南方的念头，这样巨大的战略意义，不是多打下几架印度飞机可以取代的。”


他说的倒是不无道理，在战争到了最后阶段，彻底打击敌人以及潜在盟友的信心，远比多击落几架飞机来的重要，如果印度空军能够知难而退，坐等战争结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实际上，这套S400系统部署到昌迪加尔，非但可以控制印度首都圈，克什米尔的大部分空域也在其射程之内。它为林淮生最后一击的胜算，又加入了沉重的砝码，而且一个额外的好处是，卡汗和他的政府已经插翅难飞了。


亚希尼在夜晚11点钟的时候，坐卡车赶到了昌迪加尔以西10公里的修理厂，领取了5辆99式坦克和6辆96式坦克，这样一来他的部队几乎可以扩充成一个加强营的规模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呆在距离主要战场200公里外的地方，监视着奄奄一息的梅内亚姆将军和他军队。梅内亚姆的部队倒是下过几次山，但是每次只限于小规模的部队袭扰，也没有很周密的指挥，每次出击的目的似乎只是抢劫边境附近的城镇，据抓住的俘虏说，山上已经开始削减事物配给了，由于他的防区的很大一部分都在雪线附近，几乎寸草不生，所以梅内亚姆将军似乎不可能坚持到3月份。


另有一些传说，梅内亚姆的军队已经没有足够的燃油启动大规模坦克作战了，他们已经将大部分燃料用在了取暖以及发电上了，某种程度上，这支几十万人的大军，已经不再是一支强有力的攻击力量，只要扎紧口袋，他们很快就会在高原上完蛋了。


在平静等待的日子里，前线传来的胜利消息不断，那些深入印度境内的随军记者拍下的纪录片，往往使用一些怂人听闻的标题：“巴基斯坦坦克将卡汗的家乡夷为了平地”……“第1装甲师再次与印度第1装甲师交手并大获全胜”，“旁遮普穆斯林夹道欢迎巴基斯坦坦克入城”……“斯潘加装甲部队连夜放弃重镇昌迪加尔”，“巴基斯坦先头部队已抢先于盟军部队，率先抵达新德里北大门”


这些激动人心的战争记录片中，一面拍摄下燃烧的敌人坦克，或者雪地中倒毙的印度士兵尸体；一面记录下士气高昂，不时向摄影师镜头欢呼的行进部队；所有这一切，都让亚希尼激动难耐，急着想参与到最后的战斗当中，他甚至希望斯潘加别太废物，至少能有一次反扑，或者能让林淮生遭遇一些小挫折，好让他想起还有自己的存在，无论如何自己可替他解决了不少难题。


最终，林淮生的召唤还是来了，亚希尼心想，他一定是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需要自己来解决，多半又是斯潘加又弄到了什么新式坦克？


就在亚希尼接收到坦克的6个小时后，一架无人机巧妙绕过印度S300导弹的雷达视野，突入新德里东北的哈布尔市区火车站上空，在它被本地一部潜伏着的山毛榉导弹击落前，拍摄到了一列运送坦克的军列。视频显示大部分坦克用绿色蒙布包着，但是有几辆坦克的布被揭开等着卸车，那些显然是安装了楔形装甲的豹2a6型坦克片，情报单位分析，这批坦克来源应该是荷兰，由此推断其可能装备了新式的l55型火炮而非较弱的l44型，也就是说，对于中国装甲部队的压力将会增加。


由于该车站位于城区中央，四周遍布平民房屋，无法立即调动战术弹道导弹进行打击，待空军战术侦察机再次突破后，敌人火车已经向南逃到了无人机暂时无法连续跟踪的地区，也许会在某个地区卸车，并且耗费摩托小时赶赴到集结区。


有迹象表明，斯潘加将会在24小时内，组织一次有限的进攻，夺回贺凡部队上一次快速进攻时攻占的一块，楔入战线的突出地带，以拉平战线，这些坦克或许就是他的主要进攻支撑。林淮生正等着斯潘加的这次进攻，他手上有了亚希尼你这支新的能打部队，正好投入防御战，而贺凡的坦克已经悄悄转移到外线，就等着斯潘加的进攻。


亚希尼接到命令后，立即在沿铁路向东运动，他只知道自己将作为预备部队加强侧翼防御，并不知道太多的战役细节，命令要求其在入夜前，从指定地点渡过平均水深不超过1米的亚穆纳河，赶到前线与第1装甲师的其余部队靠拢，并完成一切必要的无线电联络工作。


亚希尼用了6个小时，在战线后方机动，提前赶到了指定地区，前方的零星战斗已经展开，但是并不激烈。他分配防御的地段正对一片雾气缭绕的松树林，如果手上有侦察部队，他会对森林边缘进行一次侦察，不过没有。


印度北方有很多这样的针叶林覆盖区，巨大的树冠可以很好遮挡空中的侦察，森林里的地地面很坚硬，且土层很浅，可以通过坦克，非常适合于没有制空权一方的机械化部队隐蔽机动。


亚希尼将3个连一级直属排一字排开，然后于老上级尤尼斯师长进行了简短的联络，后方高地上有几个连的中国轮式反坦克导弹发射车，但是不归他指挥，很快这些发射车接获命令，向东部转移，对对抗那里印度人发起的新的攻势。


亚希尼通过战场情报分发系统，关注着四周的敌情，印度人发起进攻的地点很分散，距离他最近的战场在6公里外。白天的战斗中没有出现主战坦克，印度投入的主要兵力为bmp-2步兵战车，还有一些最新出现的，14吨雷诺轮式突击炮；这种轮式车辆只装备了90毫米加农炮，火力平平，装甲更是不值一提，倒是很适应从松软地带偷偷静地展开。从敌人疲软的攻势看，似乎不光是印度打到了油尽灯枯，就连印度背后的西方国家也已经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武器支持这场战争了。


“斯潘加，你瞒得了别人，可是瞒不了我。”亚希尼心里想，“又想搞这样一套欺敌的把戏？有我在，可不成。”


他转动指挥仪，观察南面树林，他转到一定角度时，西面的夕阳在就会在物镜中形成一圈讨厌的光晕。他抓起通话器，刚想提醒自己人不要打盹，就看到对面树林里群鸟扑腾着飞起，似乎受到了惊吓。


“有意思，一定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他按下通话器切换按钮，“个车组向后退900米，到我标定的地区重新集结。”


“为什么要后退，头儿？我这里的射击位置很好。”又是第三连的刺头连长质问亚希尼，在上一次作战中起到关键作用后，他经常不分场合挑战亚希尼。


“傻瓜，马上就要炮击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在距离亚希尼3公里远的松树阴影中，一排排印度坦克正等待着夜幕降临，好发起进攻。


白虎师师长马卡尼本人正站在大树下，用跑对镜观察前方敌情，这次进攻，他的部队除了获得了新的武器补充，还获得了一个不错的攻击位置。


这些天敌人的主要攻势已经停止下来，但是斯哈赫巴德附近的敌人坦克部队显得十分不安分，一路向东南猛冲猛打，完全突出于战线，甚至利用2月份亚穆纳河的最低水位，抢渡河流，形成了一个突出于所有友邻部队的箭头部位，如果敌人在这个区域架起火箭炮已经可以轻松打到新德里，所以国防部严令斯潘加必须恢复一月底的战线，确保新德里的绝对安全。


斯潘加固然不会因为这么荒诞的理由发起攻击，新德里也早就不存在什么绝对安全了。但是他也观察到敌人在战线上的突破只持续了2天即告停止，显然有些后劲不足。或许可以利用敌人的短期修整，从侧翼发起攻击，截断这股突出敌人的退路？根据新的水文情报，亚穆纳河的水位可能在2月中旬涨起，这样则可以断绝其他方向敌人支援的可能性。斯潘加大致也能猜到，敌人渡过亚穆纳河形成的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突出部，极有可能只是自卖一个破绽，引诱自己再次出击，但是这确实形成了一个很好的，可以和敌人硬拼一下的机会，尤其他新得到了一些武器，或许可以克制敌人装甲兵技术上的优势。


马卡尼中将从炮队镜里可以看到，正面起伏田埂后面不时冒出青烟，这是敌人装甲兵存在的迹象，敌人的这名指挥官不像是泛泛之辈，充分利用了地物地貌，没有过于暴露自身，却又掌握了极好的射界，看来必须先用猛烈的炮火敲打一下才行。

650 面对强敌


马卡尼看了看手表，发起攻击的时间快到了。根据型特征。但是随后，那辆豹iia6的炮塔开始转动，看来没有击穿。这还是他的炮射导弹第一次没能击穿目标（虽然有过很多次没有击中），确实足够让他震惊。他知道使用射流的导弹与利用动能的穿甲弹不同，一次不穿，意味着在所有距离上发射的同类导弹都不会击穿，现在，留给他周旋的余地减小了，他必须占据更有利的位置，或者说更近的距离，才能更有效地发挥穿甲弹的作用。


豹ii坦克两侧，印度T72坦克迅速冲杀出来，他们在行进中奋勇射击，一时间夺回声势。侧翼阵地上巴军的几辆T72没有创造奇迹，一分钟内被豹ii全部干掉，几辆印度的轻型战车已经驶上了阵地，巴基斯坦部队开始交替掩护，并有序后撤。


斯潘加在侧翼的突击，显然抢到了先手，但是他面前的巴第一装甲师已经和半年前，甚至是20天前大不相同，他要在这支部队头上讨到便宜，不再那么容易了，实际上由于大量新部队的补充，以及屡遭败绩导致的士气下降，即使是白虎师的战斗力也在下降，印巴两**队的实力正进入微妙的此消彼长阶段。


头上缠着绷带的马卡尼，手握通话器，兴奋地向斯潘加报告进展，他刚才被亚希尼召唤的那次，盲目的火力反击伤到了头，但是回到二线简单包扎后，坚持继续指挥：“司令官，部队已经楔入敌人阵地，已经完成突破，并准备向纵深发展胜利。”


“进攻顺利吗？”


“很顺利，他们的装甲部队胆怯后退了，我们击毁了5辆T84坦克，还有几辆不同型号的坦克。”他故意把巴军缴获后重新投入作战的T72，称作“其他型号坦克”，免得在报告胜利时，显得太丧气。


“我会让导弹阵地紧跟坦克部队前移，尽量防住敌人空军，你那里也要注意，部队队形不要靠的太紧密。”


“明白。”


“还有，预备队别太急着出手，我会另派一些支援火力给你的。”


“明白。”


距离激烈战场南方20公里的亚穆纳河河面上，弥漫着一片让人窒息的寂静。河岸附近的的居民，早在几天前，第一支中国军队在出现在北面公路上之后，就都跑光了，如今只有双方交战部队的一些辅助侦察部队，有时路过这里，隔着几公里打几发炮弹。


这条河流由此向南，流经新德里，在这里河面收窄，水位开始上升，流速也明显增加，所以并没有什么防守价值，因为在上游地区，中国坦克可以轻易涉水过河。


不过在那些容易渡河的地段，对贺凡来说没有突然性，更没有挑战性，他要的可不是寻常的，黄德兴都能打出来的胜利。


所以他在林淮生给他选的几项计划中，摈弃了所有的保守计划，选择了最大胆的方案，并且还做了一些修改；在侦察优势的支撑下，所有这些绕行敌后的方案都是可行的；斯潘加一直想出奇制胜，抵消对手的制空权，不过遗憾的是，他连空中侦察也是短板。


河对岸发来2长1短的手电信号，这是先期渡河的侦察部队发来信号，提示可以渡河。


贺凡的坦克群，由大约50辆新型坦克和一些新式步兵战车组成，林淮生对他总算是十分慷慨。斯潘加的参谋部没有预见到中国坦克会在这里发起潜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根据他们的经验，一旦坦克部队投入太多的战斗，就会面诸如临车体破损，无法密封，或者渡河器材丢失这样的，无可避免的问题，索性贺凡的坦克都是新的，他并不需要面对这些问题。

651 石弩II自行火炮


很很快躲在无人村落里的坦克，从河岸边悄然入水，坦克炮塔上顶着巨大的演习用通气管，而非普通的细长的普通偕行通气管，这使得车长可以站在通气管上面指挥前进，而非一个简单的惯性导航系统前行，大大增加了渡河的安全性，渡河完成后，这些无法携带的器材将被丢弃在河边，中国军队的运输能力，使得贺凡部队的行动可以稍微铺张一些。


通过一小时前的侦察后贺凡知道，敌人所有的主力都已经压上去了，他们正在主攻巴基斯坦的侧翼，企图完成包抄，不过他们自己的侧翼，也不是很完整，侦察部队刚过河证实了无人机最后发回的信息。是时候从背后踢印度的屁股了。


贺凡站在通气管上，不时用望远镜观察前方黑漆漆的山丘，他渡河前5分钟，负责前沿侦查的无人机，很不幸被山毛榉主抓打掉了，但是他不想耽误时间，坚持率领部队下河。这样做确实有些冒险，暂时只有一个连的侦察部队，在河东岸的预设登陆场地附近展开，这些人观察到的区域十分有限，原则上他至少应该等待下一架无人机到达，或者在西岸留下一些掩护火力，才比较稳妥，而现在他处于这条600米宽大河的中间，坦克完全没入水中，处于最脆弱的状态。当然他跟本不想浪费时间多等侦察，同样的理由，也不想留下一部分兵力在出发阵地上掩护，将一辆坦克完全封闭起来，做好潜渡准备需要大量的时间，而分批渡河等同花双倍时间。


“报告。东南方向2公里外发现印度战车群，正自南向北行驶。”对岸的侦察连的连长报告道。


“怎么搞的，现在才报告。”贺凡一皱眉头，早不来晚不来，他现在处在这样一个进退不得的处境，未必有机会抢在敌人之前上岸。


“是什么坦克？”


“非常大，看不太清，炮很长，炮塔很大，但是靠后。”


“是豹ii？”他倒是一直盼着与豹ii一绝雌雄。


“不是，好像有一个顶棚。”


“顶棚？”


他实在无法理解侦察连长的形容，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大致方位，由于树木房屋遮挡，什么也看不到。


“4连，你们迅速抢占滩头，保障部队过河。”他向在浮在水面上的步兵战车下达命令，他一直不想带着这些累赘的东西参与进攻，不过有时候你缺不了他们；比如现在，这些又轻又薄，如同方盒子一样的战车无需太多涉水准备，在水上速度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水上也可以使用热像设备侦察，而不是99式坦克这样，只能在河底挪动。


机步连接到命令，从比较隐蔽的低速涉水档切换到更快一档，这样他们在水上行驶的声音会增加一些，犹如一艘汽艇一般，无法融入水流背景声音中。


各车组开始使用夜视设备观察岸上，得到的信息可以通过车际通讯传到贺凡车上。


现在情况渐趋明朗，可以看到就在趴着不动的侦察部队前方不到200米的距离上，一列印度战车正在自南向北行驶，行驶的目的地，应该是火光冲天的交战区域。从轮廓看，确实是一些装着顶棚的战车，火炮高高翘起，巨大无朋。


“报告，是印度的石弩ii自行火炮。数量很大，我看到了大约10辆，肯定不止这个数，还有印度步战车随行。”机步连连长说道。


“他们有步兵坐在战车外面吗？”


“倒是没有看到。”


“你们抢上岸，占据有利位置，尽量不要惊动敌人。”


石弩ii是一种使用阿琼坦克底盘的自行火炮，火炮结构十分潦草，实际上根本没有炮塔，自然也没有很先进的夜视设备，或许可以从敌人眼皮底下蒙混上去。不过他疏忽了一点，石弩ii草率简陋的敞开式设计，使得乘员比封闭坦克中的人更容易察觉到附近的风吹草动。


几辆步兵战车，隆隆驶向岸边，他们上岸前轻武装的侦察连是无法与敌人对抗的，随着这些战车换档上岸，贺凡的滩头支撑才初步建立起来，但是从正前方800至900米距离通过的敌人车队一直没有间断过，至少有一个加强营的规模，这是一个多么危机重重的场面。


贺凡抬头望了一眼分外明亮的月色，要是有一片乌云能暂时把讨厌的月亮遮住就好了，他知道某些情况下，河流的反光会让远处敌人无需夜视设备，也能看到河岸边隐隐绰绰的集群。


他曾经在更近的距离上偷偷靠近印度部队，而没有被发现，不过这种事毕竟还得看运气，并且当时他只带着一个连。


“如果他在河对岸留下一个连，情况会好得多，如果晚上20分钟下河的话……”


当然世界上哪儿来这么多如果，偶然性这种事并不是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一阵狂风从贺凡背后吹过，吹得他胆战心惊。


1.2公里外以纵队行进的印度部队，是斯潘加派出的一支预备队，限时要求抵达前线参加支援，不过部队走岔了路，鬼使神差挡到了贺凡面前，他们现在差不多扼住了贺凡的咽喉，如果他们能够察觉到这一点的话，甚至可能使得整个战争翻盘，贺凡部队拥有50辆，空运来的，最新型坦克，说他是林淮生的心肝宝贝，也不为过。


自西向东的次大陆季风，吹拂过稀疏的丛林，一直吹过在坑洼土路上行驶的印度车队。这支部队，正胆战心惊的行军，所有人必须时刻提防着头上的动静，说不定什么时候一颗从天而降的炸弹就会将战车炸翻天，这样月朗星稀，没有云层的夜晚，正适合无人机从比较高的空中扔下炸弹。


一名格外警觉的连长，一直站在石弩ii的驾驶员侧后，单手扶着炮管提防四周，这个位置不是常规的车长岗位，不过站在这里观察视野更好，关键时刻也更容易跳车逃走。


他从风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是机械的声音，不是来自空中的无人机或者直升机。他从小在北阿坎德邦的森林地带伐木，分得清那不是狂风撕扯枯干的冬季丛林的声音，连长屏住呼吸，等待不定的风向继续变化。


十秒钟后，他能够听出那是什么声音了，那是柴油发动机冲程发的独特而又单调的撞击声，和印度装甲部队发动机的声音并无两样，只是位置在西面。他必须立即向上级报告这一发现。


“阿克朋团长，我是前锋连卢巴诺连长，我觉得西面河岸不对劲。好像有一些怠速状态的车辆。”


“别太担心，敌人即使能机动到我们侧翼，也在河对岸，他们过不来。”团长说道。


“不是的，我确实听到了风中的动静，他们一定在1公里内，如果他们在2公里外，我不可能听到。能不能派几辆有热像仪的战车搜索一下，要不然我打几颗照明弹？”


“不要打照明弹，”团长赶紧制止他，他正担心敌人空军找上门来，“好吧，我派一个排的步兵战车去看一看。你部让开通道，留在原来位置保持监视。”


“是。”


10辆石弩ii型自行火炮开始原地半转开下土路，进入路基旁的沟壑。这里高低起伏的地形简直是石弩2的噩梦，很难调整并移动车体，做水平瞄准，俯角更是要命；这辆定位奇特的战车很难在这样不平整的地形上将威力强大的130毫米加榴炮指向任何目标，尽管当初定型时，陆军更看重这门炮的平直弹道反坦克的能力，而现在只能等待步兵战车到来。


vCC80步兵战车一直在队列的后方，紧随指挥部行动，所以调动它们需要穿越行进中的队形才能赶来，颇费一些周折，这些战车同样来自于北约国家的无私的援助，实际上斯潘加部队接手这些装备后，对这种战车的评价一直高于其他北约国家提供的同类型战车，更别提那些印度自制的bmp战车了，他将这些珍贵的武器分散开来，分派到各支部队；这当然违反了集中使用主要兵器的基本军事原则，不过有利于缓解印度装甲部队糟糕的夜战能力，在阿克朋上校指挥的这支部队中，这种战车就是唯一拥有靠谱热像夜视能力的战车，尽管这些热像仪的技术水准，已经远远落后于潮流。


贺凡距离河岸还有最后的80米，他忍受着坦克在河底淤泥里低速的爬行，由于水文地理资料掌握的不足，使得他错误估计了潜渡的速度，实际速度大约只有当初预计的一半，现在他必须面对一辈子里最长的1分钟。


正面敌人显然有所察觉，正在掉头，而他却没在水里，不能发挥作用。他开始回忆起自己前半辈子说过的大话，这是不是某种报应？怎么每次渡河都会遇到这种事情？下面的坦克正在努力爬上河滩，他可以感受到背后嗖嗖的冷风，一侧河面上的气泡也在突突乱毛，柴油发动机正在加速运转，向倾斜的河岸上爬去。


每隔十秒钟，他就会得到前方侦察连或者机步连的电台通讯，告知更新、更坏的局面，显然步兵战车还把握着先机，不可能等到敌人那门巨大的火炮调整好才还击。


河岸上一名沉不住气的步战车车长，终于率先开炮，一发100毫米炮弹击中一辆正强行爬坡，车体高高仰起的石弩战车底部。随即其余的11辆步兵战车开始一起开火，步兵则从后面下车，他们有一些80毫米火箭筒，可以有效打击目标。


步兵战车上，30毫米并列火炮迅速将敌人炮塔上无防护的车组打到东倒西歪，并且很容意就引爆了堆积在地盘以上的弹药。石弩战车根本没有还手之力，30秒内，半个连被打成一堆堆燃烧的废铁，不过其余的战车正在努力转向并调整俯仰，这些战车正面还有些防御，并且还有一门让人生畏的130毫米火炮。


vCC80坦克从侧面赶过来，用孱弱的25毫米机关炮展开射击，该型战车可以配置各种武器武器，不过阿克朋上校派来的整个排只有25毫米的奥托机关炮，这种武器更适合打击步兵，而非装甲目标。


贺凡的坦克一马当先从水中冒出来。河水的冷却使得印度步兵战车，无法从背景噪点中将坦克分离出来。


他一下子滑到下面按动导爆索按钮，炸掉炮口密封圈，强行转动炮塔，破坏了座圈密封条，他才不在乎这些可回收的装备值多少钱。


左侧一辆战车正被来自一公里外的25毫米机炮揍得无法还击，也许乘员受伤了，他下令让驾驶员开到前面，将火力挡住。


意大利战车还无法看清刚刚上岸湿漉漉的99式坦克，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正在显形。印度乘员对这些欧洲系统的掌握并不充分，他使劲加大冷却功率，最后看到的，是一辆炮口对准自己的。一发炮弹洞穿了步兵战车，河岸上对战双方的火力出现了此消彼长的趋势。双方都开始发射烟雾以保护自己，但是贺凡的坦克部队，却顶着一个可笑的通气管，不顾一切向前突击，对手只要招架的份儿。他今天要好好演一出大戏，这支送上门来的敌人，只是送给斯潘加的见面礼而已。


“各车组，优先消灭敌人新式步战，其他战车不具备野战能力。”


他向全体下达了命令，他已经敏锐地从战场上察觉到了对手最薄弱的短板——只有vCC80的火力是准确的，它们发射的曳光穿甲榴弹，对其他印度战车起到指示作用，而其他印度战车，包括已经露面的石弩ii和bmp-1战车，如果没有指示，基本就是乱打。斯潘加如此地执着于夜战，实际上他的部队根本就没有进行现代条件下夜战的技术支撑。另外，他发现眼前敌人的队列中，确实没有一辆正经的坦克，也许斯潘加真的已经气数耗尽。


越来越多的坦克爬上岸来，优良的夜视能力使得这些坦克迅速主导了局面，一分钟内将视野内所有vCC80战车敲掉。石弩ii是次一级优先的目标，不过似乎已经没必要打击了，贺凡发现，大部分石弩ii的乘员已经弃车而逃了。这种不伦不类的武器，到底有什么价值？用昂贵的底盘驮着一门没有炮塔保护，左右射界很小的火炮，这到底是什么思路，反正他搞不清楚。


前方坦克开始发展胜利，穷追逃敌的时候，留在后方没有轮到开火的坦克，则开始拆卸潜渡设备，一架刚刚赶到的无人机开始接管侦察，可以看到敌军正在溃退，夜色中他们乱作一团，直接将挡住去路的丛林和村庄碾压成了平地。贺凡的追击适可而止，他并不需要为后续部队，抢占一片稳固的桥头堡位后续部队，他只需要喘口气的时间，拆掉头顶通气管，接下来，他将去扮演拯救者，从后面去踢那些正在逞凶的豹二坦克的屁股。如果能一次将斯潘加的几支主力打残，新德里的外围就只剩下一群乌合之众了。

652 自取灭亡


贺凡想，以后战史会怎么记下这一笔？攻克提斯普尔和列城的功劳，与消灭斯潘加主力，或者攻克新德里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自己今天大胆的包抄行动，如果成功，至少可以与隆美尔1942在托布鲁克的神奇表现比较，甚至可以与克拉夫琴科，1943年抢渡第聂伯河，长驱百里，粉碎德军南方集群的战例相提并论？或者评价更高一点点？不管怎么说自己是靠潜渡发起的进攻，以上两位没有这样难度。


他现在面临的难题是，原来想定的隐蔽接敌，从侧翼楔如其后方打击炮群和主要供应线，进而包抄其主力的战役企图，已型的没有击穿的形态。


他的激光测距得到了2665米的数字，确实有些远，很难保持长杆弹的动能，但是至少敌人至少可以先看到自己。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瞄准炮管下方的位置轰一炮。


但是随着对手以及己方发射烟雾的形成，测距得到的数字开始大幅跳动起来，这不是激光对抗造成的，显然是烟雾颗粒遮挡激光的原因，如果这个数字偏差超过50米，就可能导致射击大幅偏离。


他一边大喊让驾驶员后退，一边长按下发射按钮。稳像火控具备射击时机控制的射击门控制，只有等到射击线与瞄准线重合炮弹才会激击发，这种设计使得炮手更容易抓住战场上稍纵即逝的机会。


射击线转动到位的刹那，火炮响起，他看着炮弹对准刚才瞄准的方向飞去，当代了大约一秒钟多一些时间，炮弹一头钻进一片白茫茫的烟雾。


“该死，完全看不到。各车组，装填榴弹，向原来方向射击2次。”


贺凡下完命令，开始转换毫米波雷达模式，他自己当然不必向着模糊区域进行毫无准头的射击，他其实只是吓唬吓唬对方罢了，如果敌人退却的快一些，他的雷达能够更准确地测角。


雷达迅速捕捉到了后撤的敌人战车，他不想在3000米距离上射击，那样容易暴露他的法宝，同时也很难全歼敌人。就在敌人抢先射击的当空，他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指挥官性格，他是那种先下手为强的家伙，所以他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果然印度战车退却了不到500米，以为脱离的接触，即开始向北行驶，他们很自信在它们看不到中国坦克的距离上，中国坦克不可能看到他们，实际上在热像仪的探测距离上，他们应该真占着便宜，贺凡估计大概有300米的优势，这样的优势在老手指挥下，已经可以构成了压倒性的胜算了。


“指挥官，是不是发射导弹？”


“不，他们自以为我们看不到他们，会包抄过来的。”


贺凡查看了一下地图，敌人正在沿着丛林间干涸的河床行驶，鉴于河床的深度，待会儿他们就会逃出自己的雷达视野，不过对手的路线他自信已经识破了，他们要绕到自己的东北方，然后悄悄靠过来，利用夜视能力的优势，袭击自己薄弱的侧面，这是基于对热像夜视设备的优势而采取的正确策略，而且行动异常果断，指挥官是一个老手。他应该知道，中国坦克会按照一般思路继续警戒刚才交火的方向，这样前装甲和主炮会对准那里。所以只要他移动到位，就可以从2600至3000米的极限距离上对中国坦克侧面实施射击。不过他犯下的最大错误在与，他正闯进贺凡分兵后形成的南北两个坦克群中间，这不是贺凡的远见不过敌人确实自己送上门来了。


贺凡这个人固然自大，但是从来不排斥以多打少，雷达窥测到的敌人的兵力，约有30辆，这说明没有看到的可能多一倍，其中一些速度很快，不像豹ii，也许是T90，不管是什么，他们正在试图从北方绕过来。


“2连、3连，调转车头，十分钟内，有敌人要从你们正面通过。你们不要开火，也不要利用激光测距惊扰他们，打响后，再发起攻击。”


他发布完新的命令，开始转向并静待敌人绕过来。敌人车队一直保持无线电静默，这是他们自以为得计的特征。


很快敌人从怠速状态下，热信号不明显的2个坦克连的北面驶过去，指挥官可以从其中数出接近10辆豹ii其余都为T90。另有一个机步连在更远的位置上，什么也看不到，他们只能等待战斗打响后，利用照明弹的光源实施导弹袭击。


贺凡坦克的2个连在3500米外，抢先进行以雷达测量实施火力控制的射击，这种攻击模式更加类似于舰船而非坦克，雷达的测量精度远高于通过测量炮塔转速，来推算提前角的被动模式，一下子把偷偷摸摸以为得计的印度指挥官打懵了，因为他根本还看不到目标。


尽管3公里外的穿甲弹射击，对于正面防御而言都不构成太大威胁，但是贺凡在这个距离上开火，目的在与不让对手靠得太近，他不想面对面与敌人展开炮战。印度指挥官，立即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激光测距，这意味着他的部队已经陷入了交叉火力当中，这是坦克战的大忌，因为坦克的侧后装甲总是十分薄弱。


处于后方的另外2个99式坦克连则占据极好的地利优势，对躲在豹ii后方的镀坦克展开屠杀。它们将主要热源的发动机舱对准北面，并且刚刚狂奔了7、8公里，在热像仪异常显眼。


印度坦克群开始释放烟雾，并高速移动，企图躲过一节，此时他们才发现最蹊跷的情况是，正面敌人的命中率已然非常之高。他们一时间陷入了被两面夹击，且无处躲藏的境地。


一辆豹ii拖着浓重的烟雾冲向贺凡，他大约是察觉到了糟糕的形势，决定拼死一搏向前冲锋，贺凡第一个捕捉到目标，但是他并不急着射击，而是稳稳瞄准目标，看着它在起伏地带穿行，坦克不时内土坡遮挡，无法实施涉及，只能等着它漏出要害。


这次他仍然瞄准对方的正面的窝弹区。他知道敌人的驾驶员就在那个区域，如果稍微偏高打不中他，那么最好也能钻进炮塔破坏火炮并引爆弹药。


期间，旁边的2辆99也命中了坦克，但是操之过急，没能击穿。贺凡等到激光测距的数字，跳跃到1850米，才按下发射按钮。


炮弹裹挟着巨大的能量，击中了他想命中的部位，坦克如同被顷刻间刹死一样，刹死了一侧履带，原地转了半圈，从这个动作看，应该是击中了驾驶员，他必然是死相难看了。

653 近距离对射


几辆99同时对着打横的豹ii侧面射击，隔着2600米，穿甲弹轻松钻进车体侧面，很快这辆坦克开始起火。


处于靠前位置的印度坦克开始甩开后方的中国坦克加速冲击，显然他们还在有效的指挥当中，并且其指挥官十分的清醒，他能看出了目前的处境——自己中了埋伏，只有一往无前地突击快攻，才有一线生机，如果窝在原地不动，很快就会被交叉火力消灭干净。


双方坦克的测距激光束在丛林中穿梭，预置对手于死地。印度坦克反而攻势更猛，贺凡部队则利用激光干扰设备尽量破坏其自动装表，节节后退，他占据了巨大优势，可不想和敌人拼命，不过倒车毕竟逃不脱敌人中速推进，孤注一掷的豹ii在3档的狂飙速度上，仍然具备致命的远距离命中率。


在坑洼起伏地带行驶的豹ii显示出了夜视设备的优越性能，以及相当的底盘平稳性，无论这些车体行驶在如何不平整的区域，其炮管却稳稳指向目标，丝毫看不出晃动；当然这些还只是外行看到的门道，实际上依靠高低方向小于0.9个密位的稳定精度，要在2500米开外准确瞄准目标，仍然是十分勉强的；但是豹ii精确火力的真正基石，来自于更加可靠的稳像瞄准器。由于其高低稳定度更高，小于0.3密位的晃动，只有炮管稳定度的三分之一弱，使得这坦克内的炮手在底盘奔奔跳跳的状态下，仍然可以清晰地捕捉到目标，并实施射击。这种坦克使用西方最高水平的猎歼火控，最先进的夜视系统，在大部分地形上如如履平地，并保持稳定火力，在其后方跟随的T90a型坦克，则无法在夜间实施稳像射击，这些最先进的镀坦克，只能在进行减速状态下进行扰动射击，由于沉着的火炮在高速行驶中，不可能做到高精度的稳定，它们只能依靠减速甚至短停来实施开火，这就是贺凡设想的方式，敌人冲冲停停，自己打打推推，始终保持住距离，最终自己部署在敌人后面的部队总会赶上来，猛踢它们的屁股。他唯一没料到的是，敌人豹ii不想陷入这样的绝境，准备放手一搏，即使是贺凡这样的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老手，也没有试用在夜间复杂地形上的高速突破，不过他眼前的敌人正在实施这样的作战，而豹ii坦克的底盘性能以及驾驶员微光夜视设备（在坦克乘员的夜视设备中，总是比较弱的，因为他不需要看太远），似乎可以适合这样的作战。


贺凡击毁了一辆豹ii，以为敌人必然要乱，这是他与印度人作战的经验，然而他注意到敌人没有陷入混乱，相反的他们加速向自己冲过来硬拼，他意识到自己碰上了一个厉害的指挥官。


贺凡一边呼叫无人机，一边要求己方车组，使用激光架束导弹进行攻击，他还不想在这样的距离上，直接和对手比拼动能穿甲弹和装甲防护，有优势不用，实在不是他的性格，如果他能和其他部队先交换一下信息，不至于用炮射导弹去挑战对方炮塔的正面装甲。


“1连注意，优先使用炮射导弹打击豹ii，不要为那些T90浪费时间，把T90让到1800米内再收拾。他们不成气候。”


据他观察，低矮的T90要紧被豹ii抛在了后头，固然不是速度的问题，实则是火控的问题。


“明白。”


贺凡并没有把握炮射导弹能击穿豹ii正面装甲，炮射导弹的精度，并不足以瞄准弱点，但是他知道在2500米距离上，没有什么穿甲弹能打穿自己的正面，但是他不敢如同刚才那样，放任敌人坦克进入2000米，这次敌人来的不是一辆而是一群。


2450米外，印度白虎师第19团3营营长汉纳塔布中校，正在指挥他的部队强攻，他知道今天自己必死无疑，但是自己这条命半年前捡回来的，所以无所谓了。


第19团曾经是白虎师的主力团，但是在关系到整场战争转折的奎达机场攻防战中，被大部歼灭，后来凭借留在奎达城内撤回的一部分军官，重新恢复起来，汉纳塔布就是这些军官之一，斯潘加没有撤销这个番号，相反为他们补充了最新式的西方坦克。当然，汉纳塔布仍然无法释怀，他痛恨19团输掉了最关键的一仗，如果5个月前奎达机场那一仗打胜了，中国势必无法找到参与战争的立足点，战争应该会以印度大胜而走向终结，很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兵临新德里城下。


奎达攻防战时，汉纳塔布中校曾经因为坐车被空袭击毁，而留在奎达城内。由此，亲眼见证了攻入机场的坦克部队经过殊死战斗，占据了第一条跑道，但是部队由此精疲力竭，成为强弩之末，眼睁睁看着中国人的运输机在2公里外的第二条跑道上降下援兵。


巴基斯坦的一辆老式坦克歼击车，躲在一座破旧机堡内的掩体后面，档在了整整一个营的攻击部队前面，长达数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利用这个当口，中国人降下了携带反坦克导弹的步兵。


汉纳塔布认为，那一夜就是整场战争的转折，从此之后，印度陆军，包括大名鼎鼎的白虎师都无法继续前进了；尽管梅内亚姆的几十万山地部队，靠偷袭攻占了伊斯兰堡，但是敌人的元气开始慢慢恢复，战争形态悄然发生了此消彼长的变化。他从奎达后撤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觉得印度军队将来不可能再次攻击到这么远了，斯潘加将军栏腰截断敌人国土的机会，失去了。一个月之后，当他正在阿比吉姆作战时，传来了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中国人在阿萨姆的一座机场上降落了，他确信自己的判断应验了，当然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部队会退却多远，毕竟神一样的斯潘加将军，仍然在屡屡挫败巴基斯坦军队。当时他无法想象，仅仅不到半年后，自己会在新德里以北120公里的地区投入包围首都的作战。事实上，他作为预备队出动的那一刻，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战场。


“弟兄们，不要和后方敌人交手，我们死磕前面的敌人，就算拼光，也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实施计划。”


他稳稳把住周视镜把手，看着敌人发射的速度不快的激光架束导弹到了跟前。“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热像仪视野内随之一片炫目的噪点，什么也看不见了。


导弹击中的动能远远小于动能弹，但是内部的人员仍然可以听到射流试图穿透装甲时，发出的骇人的尖叫声，犹如来自地狱的女妖想要钻进你的脑子里。如果它们钻进炮塔，会顷刻刹死成员，或者引爆弹药，如果它们钻不进来，无非就是吓唬你一下。


炮塔左侧灵敏的一号灭火器，在0.01秒内开始喷射，炮塔内一时弥漫起让人产生强烈窒息感的白烟，但是射流总算没能钻透装甲，敌人的攻击落空了。


“我总是说，德国货是靠得住的。”


中校用瞄准线压住目标，等待炮管射击线与瞄准线合并，驾驶豹ii的体验与驾驶那些T90a活着T90S，是完全不一样，首先你不用随时担心头部会撞到低矮炮塔内的各种突出而又尖锐的零件，其次，当你站在稳像指挥仪前，将额头顶住护额垫上，目标与背景基本上纹丝不动时，所以你知道他是可靠的。豹ii的夜视距离，与手册上声称的别无二致，不是T90S上安装的那些法国货，或者T90a上的俄国货，它们在不同的环境下，表现会相差很大。她的炮控也是可靠的，不会如同俄国人的炮控箱，在关键时刻总是无法超越射击。除了无法自动装弹，这辆战车完美无缺。


豹ii炮口迸发出巨大的火光，将一发炮弹推送向目标。炮弹再次高处目标一英尺飞离，显然敌人卑鄙的激光压制系统，仍然在偷偷起着破坏作用，激光测距每秒钟取样8次，分析目标的距离，只要掺杂进一次假信号，这个关键的数字就会出现足够误导弹道计算的偏差，敌人总是靠阴谋诡计来赢得对抗，不敢老老实实对抗火炮和装甲。


中校恨恨地用袖子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身后的装填手大喊着推进第二发炮弹，他不用回头，听到炮闩关闭的清晰金属碰撞声，随后指挥仪内的炮弹装弹状态，从0变成了1。


就在这各功夫，对面的一辆敌人坦克抢先喷射出火光，也回敬了一发炮弹，来势比之前慢吞吞的导弹猛得多。


“来吧，让我再看看你的本事。”


坦克在剧烈的动能弹撞击下，摇晃起来，可以听到炮塔钨芯弹药发出的沉闷顿挫的碰撞以及随后的破碎声。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他冷笑一声。


他无法干涉自动装表，但是他可以压低一些瞄准线，他观察到了对手的那些激光干扰系统起作用时，总是会使得弹道计算竖直偏大，所以他必须人为压低一些。


坦克行进中的一记果断开火，炮弹直飞对面中国坦克正面下侧装甲。


热像仪中可以看到对方前方爆出一团白雾，随后那辆坦克停了下来，似乎是击穿了。


“看，他们的车长弃车了，我们干掉一辆。”他兴奋地喊道，“该死的，你装炮弹能不能快些。”他不必回头，靠着耳朵听，也可以发现装填手的动作慢了下来，说话的时候，他的正面再次被一枚软绵绵的炮射导弹击中，它仍然无法钻破炮塔。


贺凡无法继续容忍敌人扳回一城，他下令释放烟雾，隐藏自己，这意味着他暂时失去了反击的机会，烟雾会挡住双方的测距激光和热像仪视野。但是他的毫米波雷达仍然可以探测到敌人推进的速度，他们损失了三分之二，却仍然在快速冲过来过来，似乎想要冲进烟雾打一场近仗，他还从见到过印度坦克兵表现的如此有勇有谋过。


“无人机，我需要你立即投入作战。”


他通过电台喊了一声，仍然没有回应，当你需要它们的时候，它们多半在路上，或者找不到目标，或者干脆被山毛榉干掉了，总是不能太指望它们。


“狗日的耍浑来了，你他妈找错人了。”


99式坦克开始隔着烟雾向目标开火，这种借助雷达制导的射击，在自由开火时仍然较为盲目，无法识别对手的虚弱区域，但是当所有火力通过数据链排序，对优先目标实施集中攻击时，威力仍然显现出来。


排在前面的豹ii连续被打停，但是转折再次出现。


次大陆强劲的早春季风，突然毫无来由地横扫战场，一时将电动烟幕泵里冒出来的热烟雾吹散。


今天的这股西北邪风，总是与贺凡作对，他偷偷上岸时，风声暴露了他的行踪，他交战时，狂风吹散了他的伪装。战场上大部分坦克的烟幕弹发射器早就打空了，而喷油器中喷射出来的热烟雾，总是很容易被风向左右。


烟雾消散的刹那间，贺凡和汉塔纳布，同时从坦克群中，找到了对方的指挥车，就在800米距离上。


印度营长有些惊讶，他看到了面前大约15辆中国坦克正一字排开严阵以待，而自己两旁，只剩下了2辆坦克，其余跟随冲锋的坦克都已经损失掉了。


贺凡将瞄准线对准目标，他必须超越炮手完成这次开火，他早早完成了瞄准，等待着耳畔吱吱呀呀的响声，提弹推弹动作正在进行中。


“傻瓜，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一定不是你。”


99式抢先开火，穿甲弹从豹ii最坚强的楔形装甲上钻进去，钻透炮塔后，直接击中了死死按下发射按钮的车长（营长），在血肉飞溅的同时，炮弹继续飞行，击穿了尾舱隔板，引爆了弹药。


中国坦克在雷达引导状态下，炮管始终跟踪对方，当烟雾消散的那一刻，坦克手们只需要稍微转动炮塔，就可以修正瞄准，而印度坦克必须快速地转动炮管大角度指向目标。


一个半连的99式坦克坦克，在不可能射偏的距离上，抢在1.5秒内集中开火，将冲到近前的3辆印度豹ii坦克打成几堆燃烧的废铁。没贺凡并不是完全知道，为什么白虎师的这些印度坦克手，敢于以悬殊的数量，发起必死无疑的攻击，甚至一度让自己有了一些狼狈，他没有参加过奎达的战斗。


印度星象大师告诉卡汗，最终会有一些无名小卒出现在历史中，用他们的勇气来拯救印度，这些江湖人的话总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不可否认，战争中总会涌现一些籍籍无名的平民英雄，他们在关键时刻闪现，有时候会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如同奎达机场上那辆燃烧的坦克歼击车里的无名车长；但是大部分时候，他们的勇敢行为，只是如同流星一样一闪而过，不会阻挡历史的进程。

654 听天由命


斯潘加在指挥部内，焦急地等待着前方的战报，入夜以来马卡尼的主攻部队的突然袭击打得不错，眼看就要合围敌人第1装甲师，他预备了2个师阻挡敌人外线增援，但是，敌人没有直接向被攻击的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发起救援，而是突然从侧翼迂回一击，进行了一次夜间泅渡作战，他原本以为敌人不敢在夜里进行潜渡（贺凡使用了比较安全的演习用通气管），以亚穆纳河的宽度而言，风险太大。当然这种攻击也不能说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他仍然在这里部署了重新恢复起来的白虎师第19团，作为随时向个方向机动的预备队，但是这支部队投入作战后，就如同失踪一样，一直无法完整收集到作战报告，他现在甚至不知道敌人渡河的规模有多大，他可不像中国部队那样，可以通过完整的空中侦察来了解局面。


“喂喂喂，什么？什么？”


一旁的参谋大声接着电话，现在可靠的战场通讯只能依靠通讯部队架线的有线电话，只要是无线的通讯，都可能被敌人监听，大规模调动，也可能会被搜索到位置。


“司令，情况好像不妙啊？19团主力营，完全叫不通，其余部队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只是看到了远处的交火。”参谋扔下电话，回头对斯潘加说。


“不要着急，也谢是他们在保持无线电静默状态？”


斯潘加自我安慰道，他当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既然已经接战了，通过电台隐藏位置的需求就没有了，实际上19团主力营在发起攻击前，就已经向司令部呼叫，要求火力支援了。但是随后该部队就完全失去了联络。


“司令官，后方的防空部队，白虎师的主要供应线，可都在19团防区附近啊。”参谋提醒道，“至少……应该把防空部队，调到更靠后，更安全的区域。”


“这怎么行？前面正进入关键时刻，没有防空部队……”


斯潘加无奈地走到地图前，马卡尼正在奋勇前进，后方的各种辅助兵力正在滚筒前进，一旦敌人真的切断了退路？这一点他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他捏在手上可以立即投入该地区的部队不算少，不过能打的倒是没几支。


“把第1装甲旅掉掉到公路两翼，无论如何保障公路。第6装甲旅代替第1装甲旅防区，防空部队继续留在指定区域，机动作战。”


“司令官，您不是说这两支部队装备老旧，不适合夜间作战吗？”


“只能试一试了。”


贺凡的坦克群，刚刚经历激战，此刻正在重新集结当中。


姗姗来迟的无人机，开始侦察其前方地域情形，无人机发现了10公里外另敌人一支装甲部队的的调动，不过动作很慢，且他们距离公路的距离要比贺凡的远。


刚刚打完一场硬仗，贺凡已经预见到胜利的大门已经在自己眼前打开，上岸后的两场战斗，大致体现了两支印度部队完全不同的夜间战斗力，他坚信绝大部分印度机械化部队，不可能如同刚才那支豹2部队那样，有那么强的夜视能力，所以自己在技术上的优势不大可能继续被挑战了。


“全体，准备发起攻击，来不及调整队形的车组，在进行中完成队形，我们不能磨磨蹭蹭等着敌人部署。”


“目标正前方5公里公路。”他看了看表，距离天亮还有4个小时，“走，去给白虎师送终！”


4个装甲连，连同一个机步连，一同喷吐出浓重的白烟启动，随后战车保持20公里速度，隆隆向前方平推过去。


过去1个小时，贺凡一直看到正面不远处，（大约在公路后面）有敌人的山毛榉导弹拖着尾焰腾空而起，这些发射阵地的位置一直在变化，但是走不远，显然他们在和猎杀他们的中国空军捉迷藏，如果敌人的野战防空具备很强的转移意识和电磁管控能力，空军要打到他们还是很难的，尤其山毛榉又具备极强的单车组作战能力，反击能力也不可小觑；不过只要贺凡的部队推过了公路，这场幼稚的游戏就该结束了。


“营长。无人机看到公路上敌人的辎重卡车，非常密集。”


“保持速度，我们只管越过公路。”


“上级新指示，要求我们修改路线，让开正面地段，远程火箭马上要布雷了。”


“林淮生的指挥部真他妈莫名其妙，完全脱裤子放屁，白白浪费我的时间，”他骂了一句，“全体准备修改路线，从我新制定的方向穿越敌人公路”


亚穆纳河以东的公路上，首尾相连的印度卡车正打开车灯，冒着被空袭的危险，冒死向前方输送弹药。这条交通线，目前靠着周围多达3个营的山毛榉导弹，以及大量的道尔m1防守着，暂时维系着前方4个印度师的主要物质补给。


中国飞机只能躲得远远的，发射区域外弹药破坏公路，而中国军队的远程火力则毫不吝惜弹药，分段破坏补给线；好在印度工兵部队同上紧了发条一样，不停地在各个破坏路段修修补补，同时铺设七转八绕的临时道路，让车队通行。马卡尼白虎师的每一寸推进，都仰赖与这条公路输送上去的炮弹狠狠削平敌人的阵地，如今的巴基斯坦部队，确实不可同日而语，抵抗之顽强，让整个21集团军上下都必须拼了命，才能接近胜利。


漆黑的夜幕中突然泛起红光，印度司机把头伸出车窗外。


“该死，又是火箭弹。”


整排的卡车同时急打方向盘，向路基下冲，没有人能够从云层中的火光判断出敌人火箭弹的落点，不过这些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火箭弹落在了前面几公里的什么地方，并没有形成爆炸，开下路基的司机们通过对讲机联络前方。


“这里是27师运输团，前面怎么回事，又不动了。”


“又断路了。这次他们好像扔了地雷。短时间无法排除，你们跟着宪兵走，他们会指示一临时条辅路。”


“明白了。”


司机们已经习惯于，行程被敌人的各种火力破坏的断断续续，好在早春的印度北方地面干硬，卡车在旷野中勉强可以行驶。于是在挥舞灯光的宪兵指示下，下了路基的卡车继续向前艰难行进。


一路上司机们可以看到公路附近被摧毁或者抛锚的卡车，有一些的拖着火炮，另有一些上面堆满了冒烟的死人，不过谁都知道，这是争夺胜利的代价，而现在更不是计较危险的时候。


中国人正在用尽手段破坏这条运输线，除了舍不得用巡航导弹，已经使用了大部分他们拥有的远程火力手段。下半夜，他们发现了印度工兵可以用推入机，以很高的效率地填补弹坑后，开始使用远程火箭弹，携带延时不定的炸弹，以及大量的地雷，以此威胁印度工兵的施工，不过这场竞赛还在继续，只要有一小半的车辆能最终送递前线，就有很大机会将敌人一个装甲师全歼。司机们相信斯潘加制定的战役计划是可行的，至少坚持到了凌晨，敌人仍然不能破坏防空网，这就是鉴证。


贺凡把头伸出炮塔，顶着凛冽寒风观察前方，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星星点点的车灯自南向北，连成一片，正在缓缓移动。


“林淮生自作聪明的攻击有个屁用。”他冷笑一声，“这种事，还得靠我们坦克手来解决。”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奋战，终于换来了成果，他就要成为这场战役翻盘的关键了，和敌人的一个豹ii部队死拼烂打不可能决定胜负，不过著名的长途奔袭战的战例，哪一次是冲着敌人的后勤供应线去的。


“全体冲过公路，不要向卡车开火，留着炮弹提防路基东部埋伏的敌人坦克。无人机可能会漏掉一些目标。”


“明白。”


印度驾驶员们正在缓慢移动，时刻留心着头上，但是西面丛林里突然响起了隆隆的发动机声音，随后枪炮声响成一片，从一侧黑黢黢的林子里冲出一排巨大的坦克，这些坦克横冲直撞，直接将公路上下横七竖八的卡车撞毁，然后直接穿过公路，印度司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虎师不是正在前面打胜仗吗？怎么会有中国坦克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并且他们似乎一阵风一样就过去了？


惊魂未定的印度司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随后赶到的步兵战车已经一字排开停在了一侧，并且炮塔开始转动，切断这条补给线，是他们30毫米机关炮的份内工作。


贺凡回头看时，那里如同爆豆子一样响成了一片，步兵战车将视野内可以看到的所有卡车、油罐车扫射。一分钟火，公路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斯潘加动作慢了，”贺凡得意地说道，“就看那些巴基斯坦人能不能坚持到白天了。”


“全体拉开距离，搜索/攻击丛林里所有敌人有价值目标，注意，是有价值目标，不要浪费弹药去打吉普车。”


他在热像仪中努力搜索目标，发现了一辆道尔m1正在黑夜中乱闯，正从自己前方200米处溜过去。显然公路上突然发生的战斗惊倒它了，如果它猫在哪里不动。自己还未必能看到他。


他超越瞄准，在敌人还处于茫然无措的当口将其摧毁。


此时南翼部队发现了更多的高价值目标，一个完整的山毛榉导弹发射连，正以行军队形向东逃窜，它们在野地里的行驶能力不错，大部分时候可以跟上坦克行动，不过那是在白天，在夜里他们只能一辆跟着一辆行驶。


战斗很快打响，斯潘加藏在这一带的宝贝疙瘩，已经完全暴露在贺凡的炮口下，而他调来防御的部队，正在错误的方向上磨蹭。每消灭一支防空部队，都会使得斯帕加的防空网出现一块漏洞，几架无人机趁势侵入进来，利用激光制导炸弹，袭击落单的敌人目标。


本次战役，斯潘加为了吃掉突出在亚穆纳河以东的巴基斯坦部队，进行了极为周密的计划在主攻部队后方，部署了绵密的防空体系和支援炮火，正是由于防空部队的数量极大，将整个进攻部队完整覆盖住，造成了中国空军一直很难发挥作用，现在林淮生的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昌迪加尔机场上的战斗机正在一架接着一架起飞，准备对失去防空火力掩护的印度第1装甲旅发起袭击。正是这支部队的行动拖沓，造成了贺凡的坦克部队一下子溜进了斯潘加薄弱的腹地，现在它要为自己的行动不力付出代价了。


北方20公里外，马卡尼中将指挥的4个印度师，仍然在发动强大的正面攻势，他的两支东西对进的坦克部队，已经在各自进攻方向上推进了很大距离，终于在30分钟前合围了敌军。中将已经知道了后方出现了敌人，主要补给线或者说退路已经被切断了，但是他没有太多的选择。斯潘加在电报中指出，如果能抢在天亮前重创正面之敌，反败为胜的机会仍然存在，如果现在退却，则意味着功亏一篑。


21集团军的指挥部以及直属坦克部队，紧跟着攻击部队向前推进，坦克履带碾压过仍然在燃烧的焦土。可以看到这里曾经进行的激战后，留下的场面，一辆印度熊熊燃烧的T90完全压在了一辆巴基斯坦T84上面，两辆坦克一起维持着他们共同毁灭时刻的样子。


布满天线的指挥车和通讯车停到了一片开阔地上，紧随其后的坦克和道尔战车立即跟进，在四周设立警戒。中将走出指挥车，爬上高地，俯瞰四周的战场，他看到了几辆起火的96式坦克，以及耷拉下炮管的豹ii。


“看起来，钢材的争夺战，我们付出的代价很大啊。”


“是的，合围敌人的主要战场就在这里。191团损失过半，不过我们还是打垮了敌人。无线电侦察部队探测到了敌人师部位置，他们没跑掉。”


“告诉部队，没有时间休整，必须立即发起攻击；对了，师部以外，其余的敌人都围住了吗？”


“基本都没跑掉，几个团部都在，好像只有一支敌人坦克部队在最后关头跳到外面去了，大概有20辆各型战车，目前找不到去向，可能退回去了。”


“嗯，5分钟后进行炮火准备，然后……发起进攻。”


“指挥官，我们的后方怎么办？目前的局面，如果我们不能立刻吃掉敌人，而是被敌人拖住，就有可能被外线敌人反包抄，目前外线敌人调动诡异，我们缺乏侦察手段，不可能完全掌握其用意，而我们部署了一半的兵力准备应付援兵，一晚上他们却没有来，这不是很奇怪吗？”


“他们确实是用巴基斯坦部队做鱼饵，这一点我和斯潘加将军制定计划时就很清楚了。”马卡尼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放心，我会派第3装甲旅向后打通交通线，相信斯潘加将军也会把其余主力都派出来应对局面的，至于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是！”

655 万军丛中


亚希尼在最后时刻跳出了包围圈。尽管在尤尼斯师长严令必须拼死守住侧翼的命令下，他一度投入了与敌人最强的一个团的远距离炮战，但是当面敌人的战术不死板，机动作战能力很强，其装甲部队不断迂回，企图发挥数量上的优势。


在损失了8辆T84和2辆96之后，亚希尼意识到了继续执行师部命令没有意义，即使他极力的想拉开距离，在远距离上与敌人交战，但是敌人的包围圈正在完成，留给他周旋的空间会越来越少。如果被包围到只有20平方公里的一块区域内，对坦克而言，基本失去了机动性，只能拼耗装甲和火力；而灵活机动，大范围穿插，出其不意找到敌人薄弱环节，恰恰是亚希尼所有战术的基础，他手下的几名指挥官，包括不太听话的3连连长，也都是长距离奔袭的行家，没有人对阵地战或者干脆充当炮台感兴趣。


他索性关掉了与师部的通讯，作为林淮生直属的独立部队，他并不需要随时与老长官尤尼斯的指令保持一致。在他认为必要的时刻，他带着坦克部队主动脱离了战线。就在敌人两个主力团合拢前，亚希尼残余的20余辆坦克，偷偷从一条干涸的河道里溜了出去。最终白虎师2个团在他背后会师，敌人侦察营的热像仪观察到了有一支部队逃走，不过他们也处在筋疲力竭的状态，并没有追击。


亚希尼通过卫星通讯，直接与林淮生指挥部取得了联系。林淮生指挥部要求他稍安勿躁，等待时机，由于敌人的空中侦察能力不强，林淮生希望他的部队能够尽量贴近敌人，如果能够在敌军主力，以及西面10公里外的另一只外线打援部队之间的空隙里活动，价值会很大，但是前提是不能提前暴露。


此刻，电子侦察部队，正在搜索敌人指挥部的位置，但是还无法确认。马卡尼中将似乎颇得斯潘加真传，行事非常小心；他一直非常克制使用无线电通信，这使得他的指挥部隐藏在了4个师部，以及20几个旅（团）部当中，一时间很难找到位置。并且印度部队在行动前，又加入了新的暗号，徐景哲直属的电子情报部队，一时间也难以掌握其具体行踪，林淮生并不奢望亚希尼能摸到马卡尼的指挥部，但是希望亚希尼能够发挥一些积极作用，或许能在总攻前，至少能找到一个师部。


亚希尼的坦克群，躲在废弃的村落中，东面的枪炮声停歇了一会儿，又开始响起，他知道印度人的总攻就要开始了，敌人不会拖到天亮才发起攻击的，不过刚才的战斗中，印度军队有几支部队被彻底打残了，所以他们需要一些时间重行调整部署，一线战斗力也需要重新组织，这样必然会引起一些混乱。


还在巴基斯坦时，亚希尼就以代理连长的身份，对斯潘加的这一套进攻策略进行过研究，斯潘加总是采取重点攻击的策略，集中他最优势的兵力和火力，从某个方向实施突击，是其攻势的特色，在进攻前，他会在主要进攻方向后方建立一个立体纵深，指挥部通常也会在那里。但是今天他应该没有时间建立起完整的阵地了，简单来说，对第1装甲师的打击，将是一场连续的运动作战，其后方必然会一片混乱，这就给了他可趁之机。坦克固然非常不适应夜间偷偷摸摸的穿插作战，但是印度人也缺乏夜视装备，并且自己不对这几种坦克发动机在中低速运转时的声音，与印度的T90坦克十分相似，除了内行，一般人根本分不出来。


他决定亲自指挥只剩下3辆坦克的第3连，在前方担任侦察，之所以使用3连，是因为他发现印度人步兵一般很难在较远距离上识别出T84与T90的区别，更别提在夜间了，他可不打算乘着敌人立足未稳，仓促发起进攻的时刻发起几次突击，那样很快就会把敌人预留在后方的第二梯队招来；斯潘加手下的将领，可没有废物。所以他希望至少能找到一个师一级的指挥部。第3连有一名车长在坐车被豹ii坦克动能弹击中时，头部被炮塔内飞溅的金属碎屑打伤，他将伤者留在了无人村落隐藏，自己在这辆坦克内，指挥整个战斗。


他自己登上一辆T84，带头前进。后方的其余坦克隔着一公里完全沿着他的路线前进。


在前方2公里的印度炮兵阵地开始开火后，他的坦克启动出发，很好地隐藏进来巨大的炮声中，当他距离前方敌人阵地不到一公里时，炮火越发猛烈起来，并且四周没有警戒部队。


让20多辆坦克在敌人4个师兼2个独立装甲旅之间悄然行动，确实需要一些胆量和想象力，如果他一直潜伏，直到外围中国军队展开行动时再突然发起攻击，显然更加稳妥，但是他想要的是更加主动的去赢得战争。


行进了4公里，偷偷几支印度炮兵部队的侧后溜了过来，却没有发现重要的目标，不过他渐渐掌握了夜间潜行的分寸，当他用热像仪观察那些几百米外整理弹药的印度炮兵时，他们无法发现自己。显然阵地上的炮声可以覆盖战车的柴油机轰鸣声；而留在旷野中的印度步兵部队，则有可能听到这边动静，他可以看到300米外的一些士兵，站直了茫然四顾，但是他们却看不到自己，最终会把坦克的动静当成是己方幽灵部队在后方调动。印度部队夜视装备配发不多，即使是精锐部队也是如此，他必须充分掌握这些情况，以便于在必要时展开更加大胆的行动。


迎面一片光芒遮蔽了他的热像通道，他看清了是敌人的运输车队，正从自己一侧通过，他决定防放敌人先过去。


“1连还有2连，立即停车，有敌人军车，从你们西面250米处通过，当心隐蔽。”


他切换白光通道。可以看到一长溜的卡车，拖拽着火炮在开阔的平原上行驶。他必须当心那些可能伴随车队行驶的防空摩托化防空火力，它们的光电侦察设备，总是有不错的夜间视野，等了一会儿，没有发现诸如铠甲S1之类的系统。整整一个营的印度炮兵，也渐渐行驶过去。他通过电台，向99式上的代理车长塔西姆通报了情况，让他利用卫星通讯设备，向指挥部通报敌人位置，然后继续前进。


印度部队的浅近纵深地带，部署的十分混乱，大部分梯次部署的二线部队，几乎就是以行进队形，行驶到指定地区，直接停在原地，然后等着前方战事需要的时候，把自己填进去。步兵战车挤在一起，士兵们在距离战车不远的地方走动休息，他们的注意力一般都在东面的总攻战场，或者防空上，根本没有部署较远的警戒。队指挥官来说，显然这是多此一举的事情，这使得亚希尼隆隆的坦克，可以在分成条块的敌人步兵纵队和炮兵阵地间游走，有时一两次，甚至靠近到100米左右。


凌晨3点，亚希尼再次故伎重演，企图从一支停在山坡上观看远处激烈战事的部队边上悄悄溜过去，但是中国炮兵的远程火力，不合时宜地打到了印度阵地附近，立即引起了混乱。几辆吉普车四散乱窜，T84驾驶员正行驶到一条公路中央，一辆吉普车从高处冲下来，刹车不及，撞上了坦克一侧，这个位置完全在周视设备和潜望镜的视野外，亚希尼只能提着手电筒爬出去观察。


他钻出炮塔时，印度驾驶员正在倒车，看上去损害不大，印度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怎么会有一辆坦克停在交叉点上，你们这些蠢货是哪个部队的？”


“傻瓜，你们挡住我的路了。听见没有？”印度人看到坦克车长爬出来，索性大喊起来，似乎是个军官，官威还不小。亚希尼观察了一下四周，于是钻进炮塔，示意驾驶员倒车，放那辆吉普车先过去。


但是那辆印度吉普车掉头时熄了火，并且老是打不着。亚希尼没工夫再等，中国炮兵的炮火似乎在向这边延伸，他示意驾驶员直接碾过去。T84突然挂档咆哮起来，从印度吉普车上碾压过去，附近炮弹的爆炸声，完全掩盖住了印度军官的尖叫，待炮声停顿的间歇，一切早已经平静，坦克早已出了几十米远，留下了一堆不成车型的残骸。


他清楚了那辆车上的标志了，是印度第4集团军26步兵师的，与刚才路过的炮兵阵地显然是一个部队，都是杂牌，不过要是能摸到师部打一个突袭，意义也不小。


“营长，指挥部来电，中国无人机探测到我们前面6公里，有印度师一级指挥部电台群特征，但是敌人防空火力很猛，它们无法靠太近。”


“知道了。跟上我，都快些，不要掉进中国人的火网。”


这是指挥车上塔西姆转来的消息，看来有必要去查看一下，他按照指示位置向前方开动，坦克一旦行动，动静颇大，不过鉴于大部分印度部队都是从进行状态直接投入战斗，加之各级指挥部，不太敢使用电台联络友邻，掌握必要周围情报，于是给了亚希尼创造了从几支部队结合部之间穿行的行动自由。


他形式了4000米距离，远远看到前面成片的军车，以灯光管制的方式行动。与刚才遇到的普通步兵与炮兵不同，前面这片车辆，大大小小车辆很多，确实是指挥部特征。亚希尼冒险靠到1500米外，开始小心观察。


只见前头开道的是大约一个连的bmp-2战车，后方是2辆铠甲S1防空战车，再往后，是装载步兵的卡车，以及大量的吉普车，至少有一个营的规模。这些队伍还没完，似乎只是开道的角色。亚希尼心想，后面一定还有什么重要货色吧？


敌人先遣部队迅速展开，亚希尼下令其余坦克后退，躲到山坡后面集结，他自己单车怠速，留在高处继续侦察，他知道bmp战车的夜视能力不行，500米未必能看到自己。


就在刚才敌军进行的路线上，新的车队陆续出现，先是一个完整的山毛榉导弹营，在先前赶到部队的几辆吉普车的带领下，进入预设阵地，导弹指向西北方向。随后又是一个连的装甲车，在防空阵地周围警戒，虽然在夜间但是一切调动显得紧紧有条，野战防空阵地比刚才进过的那些杂牌炮兵部队的部署不知道规整多少，亚希尼意识到，自己撞见的绝对不是一个杂牌师部这么简单了。


随后又是一支规模不小的混成装甲部队，由T90与豹ii坦克组成，坦克后面，是顶着各种天线的通讯中继以及卫星通讯车……他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下令倒车后退，由于战车一直处于怠速状态，所以对方一时没有发现。


他赶到500米外集结地，离开T84回到99式坦克，与直接与指挥部进行了交流，显然这是集团军一级的指挥部，并且看情形，敌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移一次，所以要动手必须趁早。林淮生一晚上都在搜索马卡尼的指挥部，但是始终无果，现在他手边可以立即调动的兵力，有一些值班的战术弹道和远程火箭炮，但是空军和无人机仍然不适合穿越这一严密防空地区，最后一击必须移开亚希尼来完成。


利用卫星通讯进行的交谈结束的同时，那边的地对地导弹已经发射了，亚希尼赶紧通过电台，向部队布置攻击队形，以及攻击重点，待会儿地敌人必然会大乱，所以他必须同时在乱军从中，抓住两个重要目标，其一是找到对方指挥车，这当然是毋庸置疑的；第二必须同时分出一部分兵力消灭防空火力，由于已经发现的敌人几种防空兵器，全都拥有极强的单车作战鞥努力，部署得又极为分散，他必须分出一半兵力来完成这项任务。


他坐在炮塔上，部署的功夫，头顶上的2点寒光一闪过，就如同流星一般，从天而降。


第一枚导弹直接掉在了防空导弹指挥车附近，第二枚掉落在敌人的一堆通讯指挥车中间，这些通讯车辆刚到达新的位置，还没有进行任何无线电联络，就遭到了灭顶之灾。


由于一晚上林淮生的炮兵都在按照被围巴基斯坦部队的要求，进行零敲碎打的攻击，他能够投入攻击的远程火力确实有些不足。亚希尼继续等待第二轮打击，这期间，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印度白虎师指挥部，（已经扩充为4个师部以上的集团军一级指挥部）开始开素运作起来，他们的应变速度远远超越了一般印度部队，他们很清楚位置已经暴露，而中国军队的火力投送刚刚开始。

656 中将殒命


云层中开始闪过滚滚的红光，亚希尼见得多了，他知道第二轮打击就要下来了。果然，火箭弹劈头盖脑地覆盖到逃离不及的敌人头上，灼热的空气甚至从遥远的焦土上吹拂到了亚希尼脸上，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该自己动手了。


“弟兄们，现在轮到我们动手了。能活捉白虎师师长，你们就成了巴基斯坦的英雄。”


“找到尸体呢？”


“找到尸体一样大功一件。”


20多辆坦克一起冲出黑暗，向着刚刚挨了一闷棍，完全陷入混乱的敌人车队。


白虎师的指挥部，自从升格为军一级指挥部后，直属的防卫编制大大增加，并且严格限制无线电通讯，这使得马卡尼中将自认为处于十分保险的状态中，加上指挥部按照斯潘加的严令，每2个小时转移一次，在他看来可以说万无一失。


马卡尼当然不是胆小之徒，他曾经的指挥风格，是乘坐一辆指挥坦克，走在大部分部队的前面，亲自侦察、指挥，颇有一些隆美尔的做派，实际上在巴基斯坦南部的战场上，也不曾遭遇过危险，但是或许是印度的国运已经衰微，尽管他今天有这么大阵仗的部队保护，还是遭到了从天而降的打击。


不过，中将仍然在第一轮攻击后侥幸逃脱，他下令部队顺原路返回，这是防止尚未展开的部队陷入混乱的最直接办法，但是第二轮远程火箭炮攻击来得太快，还是直接覆盖到了指挥部以及直属部队的头上。这一击更致命，将整个通讯部队报销，而防空部队也损失过半。马卡尼的指挥车被气浪掀翻，当时在车内的6个人，当场死了3个，索性马卡尼大难不死，从着火的指挥车内爬了出来。


按照最后的备用方案，印度中将跳上一辆指挥坦克，他必须赶紧脱离险境，向北面的第1装甲师师部逃去，为的是第一时间恢复整支部队的指挥。


亚希尼的部队从黑暗中杀出，他的2连，和只剩下3辆战车的3辆，向部署在另一端的敌人防空部队杀过去，主力1连在亚希尼的指挥下，向敌人指挥部扑过去。


亚希尼放眼望过去，大约一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已经被一片火海覆盖，大部分敌人车辆都在燃烧当中，但是也有一些还在开动，其中一些没有损坏的车辆正在聚集，他预计到了事情不会仅仅是去给白虎师师长收尸那么的简单，尤其火箭弹使用的杀伤破片弹药，可以对付普车车辆和轻装甲目标，未必伤得了主战坦克，所以最后解决战斗，还得靠自己。


他希望自己的部队能够如同一阵风一样席卷而去，免得待会儿中国战斗机心急火燎地赶到，误伤自己人。


“1连全部车组，先不要开火，尽量先靠上去。优先射击敌人主战坦克。”


他转动周视仪，观察前方火海，他知道这种情况下，热像仪效能不足，反而是白光设备，看的清楚些。


首先看到的一排燃烧的卡车上，车上横七竖八倒伏的印度士兵，有的正在着火。附近地上还有一些活的，正在地上艰难地爬行，显然已经奄奄一息。后方是一辆噼啪爆燃的劳拉自行高射炮，刚才他没有观察到这种防空武器，看来白虎师的师长还真是太小心，将所有的在本次战争中证明有用的武器，都收集到自己周围。


一辆瘪了一边所有4个轮胎的bTR60踉跄从火海中闯出，挡在了战斗队形前方，一辆99式坦克忠实地执行了亚希尼不要开火的指令，加速开过去，将印度装甲车拦腰撞毁。


“注意，敌人有一些豹ii和T90坦克，看到的立即指示位置。”


亚希尼提醒自己的人马留心那些主战坦克，但是一时却没有发现，也没有看到指挥部的痕迹，也没有看到他最怵的敌人主战坦克，也许他们在火海的另一侧？白虎师的指挥部配属部队极多，部署上层层叠叠，颇有章法，这使得要找到核心部分，破费一番周折。


“收拢队形，以我为箭头，全体从前面火墙钻过去。”


他需要立即确认敌人指挥部，同时还要赶在己方空军到来前解决问题，所以没有时间绕行。


11辆99式坦克一头钻进连片着火的敌人残骸中。火箭炮在第一时间摧毁了3辆随同行进的油罐车，目前燃油淌了一地，火势一直没有消减的势头。


一辆豹ii战车出现在视野中，它转动着炮塔，犹如一只陷在火海中的困兽，它一定是出了什么毛病，看上去无法行走，当然那门炮自然不是假的。亚希尼指示目标，炮手塔西姆转动炮口对准目标，亚希尼继续搜索其余的方向。


坦克从豹ii一侧60米处开过，这是一个不可能打偏的距离，实际上那辆坦克已经填满了塔西姆3x瞄准镜。炮长甚至看到印度车长揭开顶盖，提着一个灭火器试图爬出来，但是他的衣服立即被飘散着燃烧物的高温气流撩到，袖子一下子着起火来，可见坦克外部的气温有多高。


印度车长正在拍打衣服，没有注意到一门125毫米炮正对准炮塔后方。塔西姆按下发射按钮，炮弹直接射入后方弹药舱。他眼看着巨大的爆炸将车长的半个身子甩到上方他视野不及的地方，一秒钟后，只有一个灭火器掉落下来。


“这是你们发动的战争！是你们自找的。”


“胡说什么，赶紧瞄准目标。”亚希尼喊道，他已经指示了新的目标。


一辆巨大的战车侧影从一侧闪现，并列炮塔迅速转向这边，亚希尼右翼一名机灵的车长，立即超越开火，将目标摧毁，他以为是一辆bmp3，不过爆炸后才确认了轮式底盘，也许是一辆bTR90。


“老大，我们找到他们防空营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跑。”


电台里是3连连长的声音，他在几个钟头前，打光了3个排，稍微收敛了一会儿，这下又神气起来。


“很好，一辆都不要放跑，狠狠打，注意你的时间不多，待会儿中国人的空军赶来前，你必须躲远些。”


“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


3连长似乎又有些故态复萌，不过T84必须远离中国空军这倒也是常识，在条令中也规定了T84不得在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进入一线战斗，新的作战条令看上去像是一个笑话，不过俄式坦克杂乱无章的炮塔设计，看上去都像一回事，尤其是从空中。


远处响起炮声，看来2连和3连找到软柿子捏了。亚希尼想钻出炮塔观察，一揭开炮塔顶盖，滚烫的高温空气就钻进了炮塔，他赶紧缩回手，打消了这个念头。


11辆坦克保持着极好的队形钻出火海，虽然开了几炮，但是火海中燃烧的弹药随时都在爆炸，所以应该不至于惊动另一端的敌人。


坦克从残破的通讯车辆中生生推出一条路来，远处的印度卡车正在装运伤员，亚希尼下令绕过那些可怜的，严重烧伤的伤兵，他们大部分人也很难捱到明天早上。


“营长，我觉得白虎师的指挥部，应该已经被连锅端了。”


炮长塔西姆说道。


“我们不能太大意，附近还有好几个印度指挥部，只要他们的师长或者副师长跑掉，就可能在那里继续解体指挥。”


“你怎么能想的这么长远？”塔西姆有些吃惊，按说亚希尼比他还小几岁，如果不是战争及时爆发，这会儿可能已经被尤尼斯营长打发到厨房去了；但是这半年间，亚希尼作为指挥官的成长速度实在有些惊人。


“我研究过白虎师的大部分战例，知道他们那一套集中指挥权，分散指挥部的体制，这是斯潘加一直推崇的指挥模式。”亚希尼得意地说道，他有理由自豪，他确实知道一些大部分营连军官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的事情，白虎师的每一个团部，都有冗余通讯设施和人手，可以迅速恢复成师一级指挥部。


“炮口指向1点钟，随时准备打一场硬仗。”


越过一道高坡，前方一溜坦克闪突然现在眼前，他们正列队警戒，似乎要启动逃走，但是炮管全都对准西方，显然2连在那个方向打击敌人防空营的战斗，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来不及制定什么策略，因为双方几乎同时看到了对方，好在亚希尼这边，如果以炮管的预先指向来说，更接近目标，稍微占着一些便宜。他看到一辆T90炮塔外部的印度车长大喊着钻进了战车，随即敌人炮塔转向自己。


一场近距离混战不可避免。


“加速冲过去！拼了。”


他在车际电台里大喊一声，算是命令，他一向避免硬拼，不过短兵相接勇者胜的道理是知道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印度最高指挥官存活，会躲在其中的一辆坦克中，因为那里最安全……带头的亚希尼坐车，率先冲向数量相当的敌人，在这样的距离上，任何射击都是致命的。塔西姆抓住先机，一炮射穿对面一辆T90的炮塔。驾驶员萨阿德更是神勇，拦腰撞到一辆正在转动炮塔的豹ii侧面，虽然车重不及对手，但是有利的撞击位置，还是瞬间将对方专车撞熄火，并且侧仰起来。


萨阿德拼死抵住对方侧面履带，换挡顶牛，不让对方一侧倾斜的车体恢复水平，他知道敌人炮塔仍然可以借助电池转动，所以不能给他俯角。那辆倾斜的豹ii痛苦地转动炮塔，但是炮管只能指向空中，无法找到射击角度。


1500马力发动机咆哮起来，硬生生将近60吨的对手持续顶起，塔西姆的火炮同样插到了对方炮塔后面无法转动到位，一时无法解决对方。亚希尼钻出炮塔，操过一边的机枪，敌人车长艰难地从里面钻出来，慢了一拍，立即领受一排子弹。


此刻，双方的坦克群已经混战到了一起，双方在几十米甚至几米的距离上展开恐怖的炮战，规则变得十分简单而毫无技术性，任何无法抢先开火车组，必然毁灭。


萨阿德见顶住的豹ii炮管下垂，然后开始倒车，对方重重落下时，塔西姆抓住机会，转过炮塔，补射了一炮。


炮弹直接打了一个对穿，还击中远处的一辆bmp战车，亚希尼操纵机枪，向任何一个企图露头的敌人乘员开火，他放弃了目标指示，放手让塔西姆自行解决，这样的乱局，他插手只会影响塔西姆抢到先机。


不远处，一辆99式坦克被抢先转过炮塔的豹ii从正面贯穿炮塔，那辆坦克里坐着亚希尼的同乡兼好朋友，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他知道自动装弹机会快过敌人的装填手。


双方隔着40米互相用炮管指向对方，只等各自炮弹上膛，印度装填手呐喊着发挥出了最大的爆发力，企图枪先将沉重的炮弹塞进炮闩，但是喊归喊，一晚上的体力透支，使得他的动作走样，根本无法提高速度，而与他竞赛的对手是不会思考，按部就班的自动装提机，它不会快一秒，但是也不至于会慢一秒。


时间犹如凝固，炮塔上亚希尼也不由得丢下机枪，提身向上，准备跳离，以免对方抢先开火时，炮弹削断自己的腿。塔西姆没有他这么丢人现眼，他听着吱呀乱响的提弹机运作，自信自己会比对方快那么一点点。


就在印度装填手完成装填的刹那，0米外的一发钨芯穿甲弹裹挟着巨大的威力，狠狠砸过来过来，在这样的距离上，炮弹出膛时的所有动能，几乎毫无损耗低全部传递到了对方正面装甲上。99式坦克发射的穿甲弹，加速至1800米每秒的速度，通过了一根6米多的炮管加速，而豹ii如果要停止其动能，只能依靠正面几十厘米厚的一块装甲。


亚希尼赶紧一缩脖子，仍然慢了一些，炮弹撞击豹ii装甲时，飞溅起来的碎屑，削中了他的肩膀，他落到车内时，巨大的爆炸声，从来不及关闭的舱盖外传来。他想伸手关闭舱盖，才发现左手抬不动了，血正突突地冒出来。


战斗在1分钟内分出胜负，只有亚希尼的坐车，神奇地完成了3次装填和射击，双方大部分战车，都只射击了一次，或者连一次也没有。亚希尼的1连彻底损失了4辆战车和4个完整的车组（无一人在坦克被击中后爬出战车），但是却击毁了所有12辆印度坦克。


他下令全体立即向南方快速撤离，避免被己方空军误伤，他并不知道，他的连摧毁的一辆指挥型T90a坦克里，正躺着印度陆军第21装甲师，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白虎师的师长，马卡尼中将，他的副师长在第一轮战术导弹攻击中，就已经殒命沙场。他原本打算撤退到附近其他部队师部，继续指挥围歼当面敌人的计划，显然无法实施了。

657 空军逞凶


斯潘加在指挥部内，苦等前方胜利，但是却接到了马卡尼指挥部被攻击的消息，他现在处于内外交困的局面，自己眼前出现了一支坦克部队，正在横扫整个后方，把所有的坛坛罐罐都给砸烂；他部署的防空部队，不得不四处逃窜，严密的防空圈正自西向东开始崩溃；而在前方，自己的近8万大军却失去了统一指挥，马卡尼固然在被导弹袭击后第一时间来电表明他仍然安全，并将转到附近其他部队继续指挥，但是2个小时过去了，斯潘加询问了附近每一个师旅一级指挥部，都没有发现马卡尼到来。


斯潘加暂时只能将指挥任务交给第1装甲师师长帕夏尼塔，但是没有马卡尼的参谋部，帕夏尼塔无法在短时间内掌握全盘的局面，并且作为在外线，专门监视中国军队主力的打援部队指挥官，帕夏尼塔也并不是非常了解马卡尼调动多路人马向心攻击的一些意图，实际上他和所有的高级军官一样，只是在前方等待指令，并没有参加总攻前的会议，就连斯潘加自己也并不知道马卡尼的意图。


“怎么参谋部一个人都没跑出来？这不可能啊？”斯潘加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按照他的经验，即使是最残酷的炮火覆盖，总会有一些人应该能跑出来，如果有一个参谋长或者副师长，哪怕是一个旅长，也可以在关键时刻担当重任，但是为何如同被核武器打击过一样，好像一个活口都没有跑出来？


“司令官，第194防空中队来电，他们必须放弃原阵地，敌人坦克太近了，警戒部队已经接上火了。”


“该死！他们放弃阵地，半个防空就没了？”


“但是让他们留在原地，很快就会被渗透进来的敌人战车摧毁的。”


194防空营是印度剩下的少数几个S300导弹部队之一，原来负担新德里外围防御任务，是决不能动的。最后，经过斯潘加与帕斯阿德几番扯皮后，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这支部队被部署在部队前后衔接的咽喉位置上，防卫着从前沿部队，到后方总指挥部的广大地区，实际上，在斯潘加的整个攻击计划中，大部分机动部署的山毛榉营和零散游击的道尔系统，只是给这支主力防空部队打打下手，以上这些追随机械化部队的机动防空系统，在不开机的情况下，仍然可以对中国飞机保持威慑，还必须依赖纵深后方的这支部队的核心警戒雷达，提供目标指示。


斯潘加为了防止这部雷达被各种可能的空中打击摧毁，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一支坦克部队潜渡河流，并且连续突破几道防线，打到了这个节骨眼上。


“告诉194，那就先后撤吧，另外通知第11机步旅旅长，立即从从动向西拦截敌人，胆敢继续磨磨蹭蹭，我枪毙了他。”


“明白。”


昌迪加尔机场上，挂满炸弹的战斗机正排列成一队，正准备起飞，由于这里距离战场不到100公里，所有这些战术飞机都可以在挂架上挂上尽可能多的炸弹。


“记住，战场很近，但是我们不是前线支援，而是纵深遮断任务。”萨米在电台里提醒他那些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的年轻飞行员们，“中国人有一支坦克部队钻到斯潘加眼皮低下了，正在横扫那些防空导弹，而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当然是支援他们，必须把每一颗炸弹都扔到靠近这支部队的印度人头上，除此之外的目标，都不是我们的打击范围内。明白了吗？”


“明白了。”


“起飞！”


一架歼10战斗机率先从跑道上起飞，尾随的几架雷电战机也跟着起飞。他们升高到1500米立即就可以看到东面如火如荼的战场，巴基斯坦的第1装甲师，正在经受最严厉的考验，但是萨米爱莫能助，决定这场战役胜负的核心已经不在那里，而在后方斯潘加的老巢了。


于此同时从喜马拉雅山麓以北，以及巴基斯坦机场远途飞来的飞机，也都在空中汇集，他们的滞空时间不够，所以无法深入支援贺凡的坦克，只能赶到前方战场执行一般战术打击任务。


“中队长，打完这一仗，我们就该去轰炸新德里了吧？”编队里有人问起。


“也许这一仗打完，印度人就该投降了，但愿他们不会那么快投降。”编队里另一名飞行员说道，萨米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由衷希望战争在印度领土上一直打下去，但是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如此一来，年轻的飞行员会一直不停地消耗掉，而巴基斯坦空军的重建，将会遥遥无期。


“都跟着我转到200方向。”老头说道。


“为什么远离战场，我们不是应该向东南去吗？”


“我们得绕些路，还有一会儿就要日出了，如果我们直接飞过去，很难看清地平线上飞向自己的火网，而那些高射炮的光学瞄准最怵对着太阳，所以我们得和印度人调换位置，明白吗？”


“还是中队长想得周到。”


萨米很清楚，今天的作战，印度人会全力以赴，因为他们也要保卫首都，所以今天自己不可能将编队完整带回去，而这些年轻的飞行员，似乎并没有完全做好迎接残酷战斗的心理准备。


战斗机径直向南转东方绕了一圈，然后自东西飞向目标，他时刻留心敌人的地空武器，同时降下高度。黎明时，已经可以看到前方的冲天浓烟，这些黑烟提醒大家，战区已经近了。


编队以v字队形，进入战区后，地面上印度人丢弃的武器车辆随时可见，但是没有察觉到地面雷达威胁，看来中国坦克打得不错，已经把那些威胁很大的导弹阵地端掉了，不过还是不得不防，因为斯潘加部署的战线上总是密布着各种可以单独作战的防空武器。


“黑蜘蛛队长，你们正在接近一支敌人摩托化部队，敌人的队形还来不及展开，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明白。”


“空中还有有其他友军单位，正从正北过来，请注意不要误伤。空中暂时没有发现印度飞机。根据情报，印度空军会在稍晚一些时候出动。”


“明白。”


他低头看一眼显示器，从北方赶来的歼16轰炸机，此时刚过列城，正在慢慢靠近，他们将在比较高的高度进行激光制导炸弹轰炸。他抬起头时，远远的就看到一支庞大的敌人部队，正在旷野中展开队形，那是一支半机械化部队，参杂着大量的轮式战车，那些战车上竖着粗短的随动发射架，显然不是防空导弹，而是反坦克的，从位置上看，正准备堵截自西向东的中国坦克群。


“你们与拉开距离，从敌人纵队后方进入，由我来引开炮火。攻击动作要利索，不要犹豫。”


“明白。”


萨米简单部署后，立即转弯过去，他知道前卖弄那支部队的规模至少有团一级，即使受到压制，必然还有很多防空火力，虽然他还无法用肉眼从车队中发现它们。


类似高射炮或者近程防空导弹之类的东西，大多有能转动的炮塔和随动发射架，所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便于后续编队投弹，当然也不能排除道尔那样的垂直发射的系统，但是至少他们的光学瞄准是不可能随时关注360°的范围。


果然印度人注意到了背后有飞机靠近，一些火力早早开始向萨米射击，即使还远在射程外。萨米有意识地逼近火网，好引导他们向自己开火。当然他的注意力，还必须集中在高射炮火力后方一两公里的地方，提防随时从地面冒出来的防空导弹。耳边一直没有雷达告警声响起，显然敌人的火力还不会太有准头、太致命。他围绕敌人纵队绕行，必须让敌人认为火力能追上自己。


机舱内开始响起警告声，一部制导雷达很快出现，并开始跟踪。那大概是一部道尔m1系统，萨米在23毫米高炮火网间穿梭，不断作出剧烈动作，破坏敌人雷达跟踪，他知道附近有2架值班电子战飞机，给他们点儿时间，就能锁定那部雷达，并展开干扰。当然他自己叶的留心距离，那些短程导弹在5公里距离内出现，是很棘手的，距离稍远，就容易对付了。


这架歼10的上下穿梭，破坏了印度防空战车，原定的一次开机跟踪成功，然后短促开火的计划。印度指挥官也不清楚，那架飞机在自己射程内一点点的地方，飞来飞去，既不逃走，也不突破投弹，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谢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新飞行员，完全不知道怎么行动？如果是这样他倒是可以在比较远的距离上，发射导弹试试看。


萨米看到敌阵后方轻微烟雾腾起，两枚导弹直插半空，然后转弯向自己过来。他转弯向北飞行，同时开启电子干扰，包括箔条和主动干扰，以此破坏对方雷达制导站目标识别。


远处的电子战飞机，立即对敌方雷达进行欺骗式干扰，这种导弹完全按指令飞行，缺乏主动制导能力，在自动驾驶仪失去指令后，立即漫天乱飞起来，实际上萨米本身也留着余地，在这样的距离上，他完全有时间坐上几个动作，消耗掉导弹射程。这种导弹会根据制导站指令上下折腾几下，迅速把动能折腾光，然后载到地上。


留在后方的黑蜘蛛编队战机，趁着敌人火力分散，开始从敌人纵队后返进入攻击，完全沿着纵队行进方向，从没有展开的敌人步兵头上飞过，这样投弹就比横穿队形投弹的准头，要大得多。


印度高射炮射手门终于察觉到了自西而来的新威胁，炮口开始转向东面时，但是东方耀眼的阳光完全破坏了瞄准，4架飞机迅速飞越了敌人的头顶开始投弹，几乎弹不虚发。


一时间印度第11机步旅陷入火海，大量还来不及展开的步兵战车、石喀喇河防空战车、通讯指挥战车，反坦克导弹发射车，还有成群结队的卡车，都被炸毁。


部队在行军队形时挨炸总是很糟糕的一件事。但是落在最后的一架雷电战机，仍然被反应过来的印度火力抓住，被狠狠揍到地上。萨米远远看到了第一架飞机的损失，他知道这应该不是今天损失的第一架飞机。


所有的枭龙战斗机上还携带了无制导的火箭巢，在弹药没有耗尽前，是不可以退出战斗的，这是空军对深入敌后地面部队必须做出的承诺。


10公里外，贺凡依旧在呼叫空中支援，他正在追击敌人仓皇逃窜中的各路敌人，他的机步连在7公里外，刚刚拦截到一支逃跑不及的自行火炮部队，正在痛打中，他可不能和敌人的反坦克导弹部队正面交手，天黑或许还行，天亮了可就要吃亏了；所以只能尽量靠空军来解决前方敌人，既然他将敌人防空部队一道而空了，空军来支援他，显然是应该的。


躲在指挥部里的斯潘加，被各个部队遭遇强大空袭的电报围绕，无法脱身，他知道随着日出的到来，敌人空军的能力将会数倍增加，同时敌人这些天聚集起来的地面部队，一定也会出动向自己展开攻击，由于情报收集能力有限，他只能等着美国卫星的资料更新，以查明敌人动向；但是中国人似乎是在与美国人展开的一次秘而不宣的对抗中赢得了底气，竟然开始频繁地使用激光干扰器，破坏美国的光学侦察卫星成像，而美国也似乎没了脾气。


“司令官，从早上5点的卫星照片看，敌人集结在波迪亚拉的坦克群，已经消失了，目前行踪不定。几个钟头内，这些部队，就可能出现在前沿任何方向上投入战斗。”


是撤，还是不撤？斯潘加犹在举棋不定，背靠着新德里，他面临巨大的政治压力，这使得他失去了以的往精明算计和准确直觉，而不得不陷入了患得患失的困扰中。


“1个小时内，前面能不能把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吃掉？如果歼灭敌人一支主力再撤，可以争取到很多时间。”


“帕夏尼塔将军来电，在十分钟前的攻势中，白虎师坦克已经逼近到了距离敌人指挥部350米处。但是敌人仍然有上百辆坦克死守着那边阵地，他需要更多的炮火支援。”


“看来机会还在我们这边？”上将自言自语起来，他知道如果有空军，或者说足够的炮火，那支靠着哈立德和59式坦克装备起来的敌人，早就被自己吃掉了，战斗根本不会磨蹭到现在，但是现在他既没有空军，也没有足够的炮火，而至少已经有2支敌人坦克部队渗透进了内线，目前正在搅和，而敌人的空军才刚刚开始逞凶。


“司令官，即使说我们还有机会，但是时间显然已经不在我们这边了，再不退，可能就要吃大亏了。现在我们的形势，可是每一分钟都变得更凶险。”

658 坚持到底


保全前线的部队，还是继续展开攻势？面对这样的难题，斯潘加确实有些举棋不定，如果现在撤军，必然是一次损失惨重的败仗，而且部队毫无疑问会一路败退到新德里才可能收住脚，从战略，或者士气上说，当然是行不通的。


发起这次攻势的的战役目的，除了消耗敌人的实力，另外就是在空间上拖住敌人，给印度庞大的后备兵员训练并获得装备，争取时间，如果这一仗败了，形势必然会到达不可收拾的地步，这是绝难接受的。


如果斯潘加将军头脑仍然清楚，他应该能够从纯军事的角度看到，战争的主动权，完全在对手手中攥着，自己的一击偷袭失利，就应该立即后退，因为敌人拥有制空权，随时可能反转整个局面，并使自己越陷越深，但是他如同一个已经输掉一半身家的赌徒，手上仍然有一些机会，进而很难将其中的细小的厉害考虑清楚。在他原定的计划中，一旦黎明时分仍然拿不下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他就必须断然后撤，这说明制定计划时，他仍然是清醒的；但是眼下前方的消息有好有坏，帕夏尼塔中将接替指挥后发起的向心攻击，收获很大，可以说已经非常接近胜利，其中一支坦克部队已经到达了距离敌人指挥部几百米的区域，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如果回顾历史，每一场战役，甚至是整场战争，总会存在一些戏剧性的转折点，通常来说那些更加有意志力，坚持到最后的一方会获得胜利，从而改变本民族的命运。斯潘加从犹豫中转醒过来时，已经下定了决心。


“参谋长，请按照我的意图，发布如下命令。”他笔直站立说道。


“原定攻击计划不变，继续以优势兵力向敌人核心阵地发起攻击，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总攻仍然由帕夏尼塔中将指挥。要求他抱定决心，将预备队全部投入攻击。”


“是！”


“致电空军，要求他们修改今天的出动计划，将袭击敌人运输线的战斗，改变为支援我方地面部队，对敌人来援之敌实施遮断打击……”


“是。”


“命令后方待命的炮兵旅，立即投入对包围圈内敌人的火力支援。停止原定的游击方案，每一次开火，务必将整个基数炮弹打光，才可另行转移阵地。”


所谓的游击方案，就是原定的炮兵必须花四分之三的时间在机动和伪装阵地上，炮击时间必须很短，转移必须很快，以防对方通过技术手段探测到阵地位置，但是现在他必须冒一下险，尽可能长的在阵地上停留，以利于将最大火力投送出去。


布置完以上冒险的命令之后，斯潘加再次决定推迟总部后撤的计划，由于无线电通讯的不可靠，他的指挥部使用有线通讯与前方进行联络，贺凡坦克突击并突破他三层防线事出突然，其实距离他自己也已经不远了，而新的指挥部架线工作，正在进行中。斯潘加权衡再三，既然是堵上国运的决死战斗，自己留在现在的地方，有助于鼓舞士气，以及指挥上的便利。


在豁出去部署完以上这些之后，他从枪套里掏出手枪检查了一下，退出弹夹确定有子弹后，又放了回枪套里。


在距离斯潘加70公里外的林淮生指挥部，一切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某种程度上天亮之后，斯潘加仍然掌握着一些主动权和行动自由，仍然有机会决定他的军队是进还是退，如果这支印度最精锐的陆军一路收缩到新德里，与帕斯阿德的近百万大军合兵一处，将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也是林淮生最害怕的一件事，其实何止是他，整个决策最担心的也是战争长期化。


要对付帕斯阿德短期内招募的大量预备役部队，当然并不困难，这些部队的战斗力一定不会很高，但是如果帕斯阿德有了斯潘加这支训练有素的救火队，在各处实施机动作战，包围新德里的作战就会变得非常困难。林淮生寄希望于斯潘加与帕斯阿德之间的故有矛盾起作用，使得他们不能合力对付自己，当然最后起作用的并非这些小恩怨，而是斯潘加上将孤注一掷的决心，在斯潘加看起来，如果这一仗败了，印度不会再有任何翻盘的机会，无论自己是否与帕斯阿德的乌合之众合兵一处，结局都是一样的。


“林总，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来电，他们已经连夜渡河完毕，成功到达指定位置，可以随时穿插到敌人阻击部队和主攻部队之间地带。”


“干的不错。”


林平静说道，仅仅一个月前，这些巴基斯坦部队还经常在夜间行军中乱作一团，现在竟然能很好很及时地执行各种隐蔽穿插的任务了，当然这样的行动也得益于河流上游水流平缓以及印度侦察能力大大减弱。一两个月前，印度主力师可以在激战时段，以平均每小时12架的平均速度，向前方投送无人机，目前这个强度下降到了每小时1.5架，印度空军能够出动的侦察机也越来越少，这样印度参谋部就只能牺牲一些他们自认为不重要的地方，而不去侦察；而敌人参谋部疏忽的区域，是可以从他们的无人侦察机在雷达上出现的飞行轨迹和频率上猜到的，只要部队绕得远一些，自然就可以隐蔽接敌。


当然，利用激光干扰美国卫星，也是最新的技术手段，按照徐景哲的想法，美国既然在巴基斯坦南部认怂，那么就不必他客气，可以逼迫他们继续让步，事实证明，很多时候超级大国只是虚张声势，用针一戳也就露怯了。果然从12月份起，在阿克赛钦地区，小规模干扰美国卫星的行动后，2月份以来对美国光学侦察卫星的对抗次数增加了一个数量级，每当这些卫星进入到具有威胁的区域时，就可能遭到干扰并严重破坏其成像。这些措施效果很好，使得印度能够在自己领土上得到的情报越来越有限。


“最新战况，王总的坦克旅已经和敌人阻击线上的打援集团交上火了，目前他们所有已经查明番号的集团都被咬住了，应该已经没有旅一级预备队了。到了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嗯，是时候了。”


林淮生走到电子地图前面，目前战局已经成了一锅粥，内线外线，各种各样的红蓝箭头，乱作一团，整个斯潘加集团已经被渗透进去的各路中巴部队拖住，脱身不得，事实上战争没有按照林的意图四平八稳地展开，而是斯潘加孤注一掷，集中主力向突出的巴基斯坦陆军一部发起突击。但是突然袭击不等于主动权易手，真正拥有主动权的一方，可以处变不惊地在各个方向上作出及时应变，并将不利态势转化为有利。


林淮生在情报、火力、空军上都占据绝对的优势，如果他可以承受一支孤军的巨大伤亡，并以此作为吸引敌军的代价，那么他就可以因势利导，抓住歼灭敌人重兵集团的机会。


“贺凡必须继续向东突击，将斯潘加所有的预备队都吸引过去。”


萨米依旧在空中穿梭，他的飞机上还有2枚激光制导炸弹没有扔掉，眼看着下面的印度部队丢盔弃甲向往回跑，但是他并不急着向他们投弹，他知道必须利用自己的滞空时间，充分保护突击中的坦克部队，不光是区区两枚炸弹，更重要的是他的这双眼睛。低速的无人机总是很容易被敌人密布的火力干掉，而他可以进行持续的侦察。


他的编队已经损失了第2架雷电，一名年轻的飞行员在进行火箭弹攻击时，飞的太低，结果被火箭弹引爆的敌人弹药车碎片击中，飞机勉强飞出一公里后，飞行员跳伞，但是伞刚打开就被地面印度高射炮击中坠地了。这些战场上的报复，都是常有的事，老头尽量不去想太多，他自己也有过向跳伞人员开火的记录。


“毒蛇，我是黑蜘蛛队长，你得提醒坦克，在他们行进前方5至6公里的山坡后面，有4至6辆印度人的反坦克导弹发射车在埋伏。他们一头撞过去就要吃亏。”萨米对指挥机说道。


“队长，你的编队能不能摧毁这些目标？”


“我看到了至少2个石喀勒河系统在附近，为什么不用无人机攻击？我的人太年轻，容易失手。”


萨米没有携带火箭巢无法直接攻击，他知道自己的编队在这一带晃得久了，地面敌人高射炮早就恨的牙根痒痒，所以现在投入攻击，风险渐增。


“本区域没有携带弹药的无人机了，务必试一试。但是你自己千万不要冒险。”


“明白。”萨米说着，切换编队频道，“2号、4号，我来引开敌人火力，由你们向敌人发射火箭。”


他只能故伎重演，用自己的技术，引开那些4联23毫米高射炮，他知道这一招用的多了未必有效，但是为了战争胜利，他当然不能太吝惜自己的年轻飞行员，如果有必要，他也不惜牺牲自己。


果然歼10降低高度从云层中出现后，立即有一辆高射炮开始转向他，敌人没有使用跟踪雷达，似乎怕惊倒自己，不过萨米不是光靠传感器感知威胁的飞行员，他一直就盯着敌人的炮塔在转动。可惜的是另一辆自行高射炮仍然始终于衷，不过它的炮管指向坦克方向，似乎打算平射，而非应付其他空中目标。


“2号、4号，敌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你们，不过不要蛮干，苗头不对就放弃。特别要当心那些吉普车，可能有萨姆7导弹。”


“明白。”


2架雷电一前一后，也降下高度准备实施火箭攻击，如果能准确射击，他们的火力能覆盖超过一公顷土地，破片基本能摧毁所有敌人轻装甲的战车，但是前提是飞行必须稳定，而稳定的飞行意味着他们很容意被地面火力捕捉到提前量。


地面上的印度的5辆镀bRdm2战车一字排开，他们利用山坡隐藏住车体，只是将随动发射架和光学瞄准露出山脊，这样对面的坦克就无法利用直瞄火力击中他们，这些轮式战车的车体上遮着伪装网，发射架上还盖着草，如果不是被空中战斗机看破，贺凡可能就一头撞上来了。天亮以后，贺凡正面临四面敌人的堵截，在夜里他可以利用信息和夜视能力的优势，在这些装备落后的印度部队之间灵活穿梭，到了白天余地就小很多，必须依靠空军开路。


地面上的印度指挥官正与背着电台的通讯兵，一起藏在一个深坑内，等着对面坦克冲进射程，但是头上的那群讨厌的飞机又飞回来了，5分钟内，这些飞机已经试探招惹过这支部队两次，都被高射炮火网逼退，这次分散开来看似是来真的了。


“高射炮听着，那架领头的每次都只是虚晃一枪，所以留心他后面的飞机，相信我，我不会看走眼。”


他向高射炮布置了一番，刚才敌人轰炸他就在场，知道这架长机鬼的很，好在除了明处的高射炮，他还有一些其他杀手锏。


“防空排，待会儿就看你们的了，记住，你们可只有一次机会。”


两架雷电稳稳向目标靠近，可以看到地面上的房屋和燃烧的军车，正在迅速地倒退到视野外，而远处的目标则慢慢移动向准星。可以说发射火箭弹比水平投弹要容易些，因为目标总是在视野内，并且其覆盖区域很大，这使得瞄准可以粗放些，但是发射这些直射武器，必须在最后俯冲一短距离，这将使德飞机距离目标以及敌人防空火器达到最近，算是个危险的时刻，但愿敌人能一直不开窍，总是被中队长耍。


敌人的注意力似乎没有完全被萨米吸引过去，第二辆一动不动的石喀勒河战车，突然转醒过来，转向从正南飞来的目标开始开火，4联发射的火力在3公里外，仍然形成一定的密度，这迫使飞行员不得左右躲闪。但是还有几秒钟，他们就可以发射57毫米火箭将地面装甲车连同这门高射炮一起端掉了，所以飞行员决定冒一下险。


飞行员只能从空中看到那些较大的目标，但是这还不是全部。2名印度步兵正站在吉普车上，用肩抗式导弹瞄准这两架越来越近的战斗机。音频提示已经抓到了目标的热源，但是对付这种高机动目标，最好是在距离最近的时候，或者敌人看不到的时候开火，所以他们还得再等1到2秒钟。


年轻的巴基斯坦飞行员没有及时放弃这次已经暴露意图的攻击，他们硬着头皮冲了过去，要是萨米坐在他们的机舱里，就不会这么干，空军相对地面部队的一部分优势在于可以迅速脱离，重新选择战机，而非埋头蛮干。


飞机压下机头，进行最后的调整，在发射火箭的刹那间，1枚导弹偷偷从侧面腾空而起，接着是第二枚。

659 寻找要害


第一架战斗机在大攻角拉起时才看到导弹靠近，一切都已经太晚，无论是发射干扰，或者机动脱离；导弹转眼到了跟前，一下子将战机摧毁，索性第二枚导弹被爆炸分解的机体吸引过去，放弃原来的目标，转而击中了下坠中的残骸，紧跟在后的另一架雷电才得以脱身。


飞行员犹豫仓促间的规避动作使得火箭发射偏离，两架雷电发射的火箭只覆盖了阵地边缘，干翻了一辆4x23毫米防空火炮算是比较有价值的目标，但是那些紧挨在一起的导弹发射车，基本没有受到打击。


萨米转回来，要求惊慌失措，且没有弹药的最后一架僚机迅速返航，而最后的攻击必须由他来自己来完成，但是单机很难独立完成激光目标指示以及投弹的过程，如果他盯着屏幕上的指示吊舱视野，则意味着无法警戒敌人的防空火力，对于那些神出鬼没的萨姆肩扛式导弹，这是非常被动的情况。


惊魂稍定的敌人继续扼守住通道，他们也看到了敌机贸然进攻付出的代机，所以这支印度军队的指挥官开始更加自信起来，阵地上的防空武器仍然保存着，剩下的一架敌机似乎玩不出什么花样了。


萨米飞过敌人附近，立即遭到密集的防空火力袭击，他意识到单打独斗显然是不行的。


“毒蛇，我是黑蜘蛛队长，我需要地面激光指示。”


“明白，立即沟通。”


指挥机尚未发出指令，贺凡亲率的一个坦克排已经冲出原来停留区域，向敌人阵地侧面转移了，他已经知道了前面拦阻敌人的大致火力配置，那些反坦克导弹的射程，大约超过坦克火炮有效射程一倍，显然正面硬拼是不可行的，但是他仍然可以寻找可以窥见敌人主要阵地的位置，利用稳定的窄视场光学观瞄设备和激光指示器，为飞机引导目标。他从数据链中可以看到附近友军飞机的武装配备，知道那架老辣的长机有2枚250公斤激光制导炸弹，可以给自己开辟一条前进之路。


事实上空中侦察机的雷达搜索到了敌人S300车队的逃跑方向，由于敌人正在漫无目的的机动中，所以林淮生的指挥部没有有效的远程火力可以拦截，他发现只有贺凡距离那些讨人厌的防空火力比较近，如果让那些防空火力站稳脚跟，虽然不至于会影响大的局面，但是会让空军付出比较大的代价。


印度阵地上的激光测距设备一直在对远处移动的中国坦克进行距离探测，不光有测距激光以及目标指示激光，印度人也有一些激光架束制导的短号导弹可以随时发射——如果敌人在射程内的话。但是贺凡战车上的激光干扰设备，能够全程自适应进行干扰，这种系统对脉冲编码的激光指示可以迅速作出反应，尤其面对那些编码并不复杂的激光束，能够预测到下一个脉冲到达的时间，并作出干扰响应。这使得对手在对编码的脉冲信号进行解算时，无法得到正确数字，这使得印度士兵很难掌握发射距离，而贺凡对自己与敌人阵地间的距离是时刻掌握的。


印度射手眼看对手绕到了自己的侧面，只能从分划线上估算目标距离，然后发射老式的aT5型反坦克导弹，这些射程4公里多一点儿的导弹根本到不了贺凡跟前，就耗尽了燃料和导线掉在了地上。


烦躁情绪在印度阵地上蔓延，敌人显然在有条不紊地干着什么，如果他们冲锋，一定会付出惨重代价，但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似乎藏着什么阴谋，尤其头上那架嗡嗡乱叫的飞机，总是不走，像是有用不尽的油料似的不停地从各个方向挑战4管23毫米高射炮的反应速度，每一次看着都很悬，但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打不到他。


贺凡直属排的3辆战车停留在各个方向上吸引敌人注意力，但是进行目标指示的仍然是观察位置最好的贺凡坐车，他大致看到了敌人的阵型，所有那些发射车紧紧靠在一起，也许需要共享激光测距数据，他们正等着自己自投罗网，阵地上似乎还有一些步兵小组在使用型号不明的反坦克武器，他不能冒险用炮射导弹与敌人对射，只能停在安全距离上，对敌人核心目标进行指示。


一束印度人察觉不到的激光射到了敌人居中的一辆反坦克导弹发射车，这不是空中的老头子想要打击的目标，他更希望干掉最后那辆石勒喀河防空战车，不过他无法选择目标。萨米的燃料已经不多，试了一次从安全的高空接近，但是由于激光信号在云层中衰减，炸弹都无法发现激光指示信号。他冒险降低高度，再次从敌人头上通过，不停地发射红外干扰弹。


敌人防空武器开始向他开火，他不断调整姿态腾挪躲闪，这些炮弹对高度稍高的目标，就相当的吃力，变得缓慢而又散乱，这让老头躲闪起来并不困难，他知道自己靠近投弹的过程中，会有一段时间出现在敌人萨姆肩扛导弹射程内，但是时间不长，只要能够及时发现，仍然有很大把握躲开。


阵地上，一名印度士官，正举着一根合像测距仪，企图探测目标距离，他身后的两名射手正等着他的口令准备开火，敌人这次来的航线让人拿捏不定，不高不低，不远不近的。


还来不及下达开火口令，那架歼10战机就投下了炸弹，转弯扬长而去了。


2枚250公斤炸弹滑翔飞向目标，顷刻将车距间隔不大的敌人发射车全部摧毁，由于bRdm2轮式战车重量很轻，有一些甚至被气浪掀翻在阵地上，翻滚了几圈。


趁着阵地一片混乱，一架无人机悄然欺近，向那辆仍然对着越飞越远的歼10盲目射击的自行高射炮，发射了一枚激光制导导弹，将这辆顽强的战车摧毁。


与此同时，贺凡的步兵战车连从侧面包抄过来，坦克从正面突击，这样巨大的压力，没有哪一支印度陆军部队可以承受得住，即使阵地上仍然有一些导弹可以进行对抗。步兵战车并联的30毫米机关炮成为了对印度步兵最有威慑力的武器，其驱赶敌人的效率远远高过125毫米坦克主炮发射的榴弹。三下五除二，很快这只拦路虎，就被迅速逼近的坦克部队扫灭。


与此同时，赶到贺凡前面的无人机开始对敌人的整支S300部队进行追击，虽然它们携带的武器威力有限，但是至少可以捡一些重要核心的目标开火，或者可以让敌人无法停下来，稳住阵脚，这也将对战争起到积极作用。但是伴随S300行动的近程防空系统一直在反击中，两辆不时停下开火的铠甲系统，10分钟内拦截了4架企图靠近的无人机。


2架歼16战斗轰炸机，刚刚在前线印度军队头上投掷完炸弹，立即在指挥机指示下，向纵深空域前进，他们没有武器袭击行进中的S300部队，但是可以迅速利用电子战吊舱截获敌方短程导弹的雷达信号，分析为镀铠甲系统，这些近程系统的射程完全威胁不到远距离作战的歼16战斗机。


战机迅速逼近并发射反辐射导弹，敌人防空系统由于缺乏远距离警戒雷达早期预警，其本身的战场雷达无法识别高空接近目标，待看到接近的反辐射导弹时，撤离阵地已经来不及了。两辆铠甲分别采取了不同的对抗方式，其中一辆关闭雷达，企图启动逃跑，另一辆索性发射导弹进行硬拦截，最终它们的命运都差不多；缺失末端制导，完全靠着惯性导航扑向目标的反辐射仍然以很大的精度击中了逃跑不及的第一个目标，而第二辆铠甲无法同时应对2枚反辐射导弹的攻击，同样被摧毁。


整个战场态势已经进入了中巴诸军兵种合作，对斯潘加部队进行肢解分割的阶段，整个斯潘加集团面临分崩离析，但是在斯潘加上将的严令下，对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的攻击仍然在不屈不挠地进行中。尤尼斯师长的求救电报如雪片一下飞到了林淮生的指挥部，此刻林淮生的合围以及分割计划，已经接近完成，空军对个方向敌人的战术打击也已经显现成效，他自信这一仗拿下来，悬在后方首长心头的，战争长期化的阴影，应该会一扫而空。为了这个目的，他能够付出的最大代价，或者说最后的底线，实际上就是牺牲巴军的这个装甲师，当然这是不能说的。


“林总，尤尼斯副师长的电报可是每隔2分钟就发来一回，一早上，他的阵地已经被压缩了五分之三，有生力量损失超过了百分之三十，斯潘加不像是要后撤的样子。”


“只要他还在发求救电，说明战斗力还可以支撑，他什么时候不发电了，才是真正的危险时刻。”


林平静地说道，他也知道保存这支能打部队的作用，但是敌人确实就是来拼命的，几乎把所有炮火都集中到了巴基斯坦人头上，由于阵地的缩小，敌人的密集炮击威力也渐渐增加起来。这场作战必定是整场战争中最残酷，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攻坚作战，在以往印巴，或者中印两国的交战中，还未出现如此激烈的作战，通常的战斗总是以一方迅速失去斗志的溃散而终结，但是这次显然不是这样。


“林总，远程火箭炮已经重新装填完毕，请求新的指示。是不是对敌人主攻坦克群进行压制？”


“不不，敌人坦克群已经和巴基斯坦部队杀在了一起，会有误伤”林犹豫着说道，“还是对测量到的敌人后方炮火进行打击。支援任务还是让空军来解决。”


“是。”


“林总，尤尼斯那边的求救电好像停止了？”


“他们不会坚持不住了吧？”


林淮生终于开始真正担心起尤尼斯的命运起来。


此时，包围圈内的独眼少将尤尼斯，已经登上了一辆哈立德坦克，与冲到近前的印度坦克开始了一公里内的对射。疯狂的印度坦克从四面八方，发狂似的冲过来，其实已经不仅仅是坦克，就连步兵战车和孱弱的轮式战车，甚至装着武器的吉普车，也出现在了少将的视野内。战场上堆积着各种车辆的残骸，燃烧的，或者燃烧殆尽的，在这些残骸上，战斗仍然在继续，拖着白色尾烟的Rpg，平射开火的防空火炮，巴基斯坦最后的坦克部队，将印度人死死挡在了最后的阵地前面。


同时，中巴双方的空军则在头顶上不停地穿梭，将所有能够投下的弹药都丢到敌人头上，但是敌人勇气，以及兵力优势支撑下的攻势，仍然一度使得其在声势上一度占据了上风。


郑辉的5机编队飞跃了喜马拉雅山，终于靠近战场，今天他们起飞时，每架飞机都携带着8吨普通炸弹，原本将要执行普通的战术支援任务，袭击敌人后方补给线和支援火力之类不存在误伤可能的目标。但是赶到战场后，指挥机重新分配了任务，要求立即对战线上敌人投入兵力最密集的地区，实施战场遮断打击，由于地面巴基斯坦部队似乎到了最后阶段，目前能够在空中单位中数得到的，可能扭转局面的，就是他的40吨弹药。指挥部希望他能在尽可能靠近巴军的区域实施轰炸，将印度主攻部队的序列打乱。


命令的修改，使得郑辉编队面临的任务，由一般战术目的一下子升级到了具备很高的战役价值。当然，虽然敌人已经失去了制空权，歼16战斗机几乎可以横行空中，但是如何使用普通炸弹实施这样需要准头的打击，仍然是困难的。尤其空中的指挥机，无法收集到敌人的地面部署信息完整情报，只能根据分布于战场各处的侦察机收集到的片面情报和地面友军的战场描述，对大致最吃紧的地段做出判断。对与可以左右战局的要害投弹区的发现和分析，还必须依赖飞行员自己来完成，实际上这需要长机飞行员能够在在战场上空，利用超越一般空军的业务能力，做出通常地面部队指挥官通过无人机图像才能做出的判断，不过时间来不及了，无人机上的少将认为，如果这些工作必须委托给中国空军排名第一的王牌飞行员，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差错，虽然这样判断的内在逻辑并不明晰。


郑辉迅速飞过如火如荼的战线，同时降低高度，对战场进行观察，他已然通过通讯获知，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指挥部附近，大约有2个印度坦克团正在围攻那里，如果那里被攻陷了，可以说，第一装甲师最后的抵抗也将无可避免地停止下来，显然敌人陆军的最终目的也在与此。


地面上两军混战的状态，使得他必须小心起来，但是他盘旋了一圈后，迅速观察到了在混乱战场的后方，一支印度军队正在火线编组中，从杂乱的装备看，似乎是刚刚退下来的部队，又准备重新组织投入作战。

660 人民自卫军


郑辉很确定，他找到了敌人攻击队形的要害，那里是一个承上启下的位置；敌人的兵力、兵器密集，集群规模显然超过一个团，看上去稍事重组，这支部队就会投入到攻击当中。在这支部队后方，车流滚滚，新的部队正在集结，但是队形还来不及展开队形，似乎印度指挥官调度有些脱节，无法将全部力量有次序地投入作战。按照郑辉的判断，如果投弹准确的话，可以使得敌人勇猛却又混乱的攻势一时停顿下来，而巴基斯坦军队正面的压力将会减小。


“很好，云层很高，我们下降到2500米高度实施投弹，务必完全覆盖我指定的目标区域。”


郑辉询问了指挥机，立即得到了同意攻击的答复，事实上这个时候，没有人能替他拿主意，只有他对战场的观察是居高临下且直观的，他必须以自己的判断力来决定攻击区域，投弹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整个战局的变化。


帕夏尼塔的指挥确实如郑辉观察到的那样，忙乱而又无措，在一些重要方向投入预备队有些脱节，在关键突击地区甚至来不及部署防空火力，这当然是他突然接管了马卡尼指挥的结果，斯潘加没有留给他时间熟悉整个部署，但是攻击时间却压的很紧。印度将领们也深知，日出后敌人空军的活跃度会数倍增加，大量在夜间毫无准头的武器将扔到头上，于是孤注一掷，直接展开了攻击，在攻击中，部队进行了很多次仓促调整。当然在攻势中，部队誓死用命，还是很快压缩了敌人的阵地，并通过技术手段探测到了敌人指挥部位置，陆军甚至将最后的15枚堪用的大地战术弹道导弹全部砸向了目标区域，但是11枚成功发射的导弹，仍然散落到了战场各处，没有达到必要的战术目的，最终必须靠坦克来解决战斗。但是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利用短暂时间用坦克推土铲，构筑起来的简单的工事，使得攻击无法一蹴而就。


或许在亚希尼的看法中，将坦克当做固定炮台，从而放弃机动能力是一件极端愚蠢的事情，不过尤尼斯副师长的思路截然相反，他确实也拥有一套在固定阵地上，用坦克充当支撑点击退敌人的保守经验，尤其当敌人缺乏空军支援的时候。尤尼斯围绕核心阵地部署的，看似蠢笨到家的坦克墙竟然起了作用，大量的敌人坦克和步兵战车在冲到近前，翻越一米多高土墙时，比饶虎露出了薄弱的底部装甲，一些动力不足的坦克甚至卡在那个位置将炮口指向空中，长时间无法动弹。这当然就给了第二线上，半埋在土墙后面的巴基斯坦克克从容射击的机会，最终鏖战的结果就是的印度坦克被大量击毁，反而成为了阻挡后方部队的路障。尽管印度坦克实质上已经打散了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的指挥，但是尤尼斯的这一套打发，似乎很适应各自为战的需求，每一辆固定不动的坦克，每一个扛着火箭筒的士兵，都无需太多指挥，只要知道自己需要坚守的阵地在哪里就行，无路可退的士兵们，只能做一件事，就是向着靠近的敌人做输死的搏斗。


现在，终于到了空军来拯救地面部队的时候了，郑辉的集群以200米间隔队形，保持平飞向着敌人攻击部队后方，后续部队乱哄哄集结的那片低洼地域飞过去，他有把握当炸弹全部投下去后，敌人在这个方向的攻势会陷入停顿，他选择攻击这里是因为他自认为看明白了下面的局面，当然也避免了直接混乱的战场，而发生大规模的误伤。歼16的载弹量在极限情况下，可以超越轰6，是一种具备主宰地面战场能力的武器，有时候这种飞机确实可以超越战术攻击机的定义范畴。


飞机轰鸣着平飞过敌人头顶，郑辉选择的高度，使得大部分高射炮和肩扛导弹都够不到他，高度和稀疏的云层多少会影响投弹精度，不过敌人散布在大约4平方公里的平整通道上，对他实施地毯式轰炸十分的有利。飞行药需要做的，就是精确计算投弹时间，以及投弹间隔。


没有人任何防空火力干扰机群的平飞和水平投弹计算，投弹的精度建立在雷达对地速的测量基础上，由此计算机得以计算出炸弹脱离挂架时的初速，并预测到大致落点，任何速度或者姿态的变化，都会使得投弹计算功亏一篑，但是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附近只有一些高射炮脉冲雷达照射，并且很容地被告警系统识别出来，郑辉决定不理它们。


炸弹按照一定的间隔落向目标区域，后座飞行员可以看到身后地面上如同地毯般的一道火网，以及每一颗250公斤炸弹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弧光，只有炸弹重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这样高空中可以分辨的弧形气浪，这是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笼罩之处，人体如同破衣服般被卷到空中，然后慢慢落下，轻型装甲车则被掀翻乱滚。


“黄河，这里是长江，我们投弹完毕，敌人的进攻通道被堵住了。”


郑辉轻描淡写地向上级汇报了战果，他很确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所以无需多言，很快指挥部会从巴基斯坦人，或者印度人的电台里，获得更详实的战场描述。


就在郑辉投弹的时刻，敌军后方十公里树林里摆开阵势的印度炮兵阵地，也遭受到了中国炮兵的精确反击，印度人遵循美国人的建议，将身管火炮与火箭炮部署在同一方向上，按照一定时间间隔，和仰角开火，这大大增加了炮兵雷达侦校的难度，这样的措施大约能使得阵地被测量到的时间增加数倍，但是印度炮兵没有遵循美国人的另一个建议，将这段时间用在转移阵地上，而是按照前方需要，冒险打完半个基数（30发）。


在冰雹火箭炮如旋风般发射完毕后，仍然在射击152毫米火炮，就完全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炮兵雷达很容易地就找到了这些榴弹炮兵阵地。林淮生的远程火箭炮以及155毫米火炮，开始劈头盖脑地砸向目标。阵地上胡乱堆放的发射药总是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破片点燃，然后整个阵地就被连续不断的爆炸吞没。


印度正在南方不远的新德里周边，聚集起百万规模的后备兵力，但是林淮生的部队每在战场上摧毁一件技术兵器，就使得印度的后方的庞大兵力显得更加的虚弱，原本这些兵器可以加入到保卫新德里的战斗中，现在它们被错误的指挥断送掉了。斯潘加曾经是印度最睿智的指挥官，但是在缺乏空军侦察，能够使用的无人机越来越少的情况下，他只能更多地依靠直觉而非战场情报来做出判断，这使得他最初对战场局势的把握就出现偏差，随着局面的发展，偏差变得越来越大。即使在包围圈内的巴基斯坦军队最危急的时刻，林淮生还是捏着手里的几样打击兵器，不肯轻易出手，包括一个营的战术弹道导弹以及几个连的155毫米自行榴弹炮，他知道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必须得留着一手，以备必要的情况下应变。


亚希尼的坦克不断在敌人后方寻找突破口，试图杀进重围，最终他找到了印度第26步兵师与白虎师的结合部，由于白虎师的攻击甚猛，于是将畏缩不前的26步兵师丢到了后面，这给了善于观察的亚希尼一个容易发现到的破绽，他可以看到白虎师留在后方的运输车队以及自行迫击炮部队，而友邻方向上的步兵师，只有大约一个营的步兵在行动。他不止一次突破过印度防线，深知印度的指挥体制，友邻的团一级部队如果不属于一个部队，那么他们之间就没有直接通讯，在自己端掉敌人指挥部之后，这个问题几乎是不可能解决的，于是他决定就从这里切进去，在后续大部队赶到并最终围住敌人之前，他还得把老营长尤尼斯救出来，尽管他6个小时前，他最后一次与尤尼斯通话时，老长官大喊着要以临阵脱逃罪枪毙他。


未遭重大损失，整容整齐的96式坦克连一字排开冲在了最前面，亚希尼的7辆坦克紧随其后，3辆T84则留在侧面一公里外，监视北面行动迟缓的印度步兵师，亚希尼觉得3辆T84足够了。


坦克攻击线前方是一排属于野战医院帐篷，这些帐篷的上方有着巨大的红十字标志，提醒敌人空军不可乱来。亚希尼下令2连稍微绕道，不要践踏伤兵。


担架上哼哼唧唧的伤兵们听到了不祥的战车发动机轰鸣声，他们都知道，白虎师最后的预备队2个小时前已经投入了战斗，而26师根本没有坦克。有人拄着拐杖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见一辆带着星月标志的坦克从一侧疾驰而过，坦克侧面写着：“最后的目标——新德里。”坦克将堆着医疗物资的箱子碾成平地，后面越来越多的敌人坦克从旁边开过，那些面无表情的巴基斯坦车长们，正四处张望，搜索目标。


野战医院后方不到500米，值班中的轻剑防空导弹正排开阵势，等着捕捉战机。每座发射装置的随动发射架上，8枚导弹指向天空，就如同一丛丛带刺的灌木。


印度指挥官正抽着烟等待远处的警戒雷达提供目标指示。坦克从他们背后赶到，机关枪响成一片，将这些装备彻底破坏，四周搞不清状况的印度士兵惊恐地四散奔走，不过坦克根本不理睬他们。


留在攻击部队后方正在不停射击的印度自行迫击炮，遭遇到了第一排炮弹，这些虚弱的战车根本没有任何手段反击，更没有本事逃脱。当坦克穿过一堆堆燃烧的残骸，抢到前面的105毫米榴弹炮阵地上时，那里的炮兵已经全部逃走了。亚希尼下令开火袭击弹药车，然后直接碾压这些小尺寸的牵引火炮，以节省弹药。尽管上级要求尽量不要破坏那些可以接收的印度武器，但是他觉得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在他行动的同时，根据无人机全程掌握进展的林淮生总部，开始实施火力支援。炮弹落在亚希尼战车前方1公里范围内的区域，为亚希尼的行动打开通道。


亚希尼开始遭遇到一些零散的反击，从自行高射炮以及从吉普车发射的反坦克导弹，散落各处的bmp战车，也开始用30毫米机关炮开始还击。这些仓促的还击，很快就全部被坦克群收拾了，如同亚希尼预料的一样，当自己掩杀的时候，侧面的敌人步兵师完全无动于衷，印度部队缺乏主动能力，二流部队尤其如此，他们需要层层请示上级的命令，然后才能行动。


亚希尼爬出炮塔，可以看到5公里外层层叠叠的敌人坦克，正在调转底盘和炮管方向，显然进攻中的敌人接到消息，被迫将攻势停下来，准备迎战。亚希尼能粗略估算出敌人规模至少有一个团，他可不想硬碰硬，给老长官减压的目的已经达成，他转而向南侧脱离，此刻大量的中巴军队已经突破了敌人的防御，渡过亚穆纳河向这里杀过来，最近的一支就在5公里外了。


当美国卫星将拍摄到的，双方最先接触线的细节传输到正在召开的，白宫紧急会议现场大屏幕时，参联会主席被总统点名问及局面时，他坦言局面已经明朗了，中国人将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对新德里实施包围，即使空军继续对巴基斯坦境内目标进行打击，似乎也不会起到牵制作用了。


正当战场上的斯潘加的集团面临覆灭的时刻，120公里外新德里空旷的康诺特广场上却是人头攒动，一片喧闹，卡汗总理亲自出面进行的“人民自卫军”授旗意识，正在这里举行。


集中于此的，完全有志愿者组成的人民自卫军组织，以中队为单位排列成方阵，围绕广场中央的大喷水池站立，将整个广场挤得满满当当，躲在政府官员后方的情报局长查曼数了数，一共80个中队，大约有16000人左右，规模超过一个旅，战斗力么……他不知道。


这些部队成员，主要来自于北方邦的印度人党基层组织，都是些最狂热的印度教教徒，他们是卡汗政权永远都可以依靠的草根力量，查曼知道，很多站在前面的中队长，都因为各种暴力犯罪坐过牢，当然通常的案例是对自己的穆斯林邻居，或者持不同政见、宗教信仰者，实施残酷无情的“私刑”。在卡汗执政后，他指令司法部对类似案例进行了几次特赦，从而网罗到了这批死忠的打手，现在是卡汗要求回报的时候了，卡汗似乎已经不太相信陆军的能力了，对情报机关，甚至对美国人也不再信任，他转而相信真正能创造奇迹的，是那些有信仰力量的人，他开始要求优先装备人民自卫军，指望他们能够将星象大师的预言实现。实际上，根据查曼的情报，为总理预言胜利的星象大师摩罗什，尼虽然目前还留在新德里南区的豪宅里，不过每天在打发手下转移财产，随时可能开溜。

661 主力对决


查曼看得出很多自卫军战士的脸上洋溢着必胜的自信，甚至还有一些人的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似乎敌人不远万里打上门来，就是等着被他们这群装备短缺，训练不足的爱国分子痛揍一顿。


这种毫无理由的自信从何而来，查曼不知道，不过印度独立以来，总是不缺这样一号人，而这会儿，也正用得着他们。


他偷眼向来宾席观察，西方大使馆派驻的武馆悉数出席，他们大部分在交头接耳，从表情上，看不出是赞赏还是担忧。不过，下面这群乌合之众扛着40火箭筒和ak47，没有大过无后坐力炮的的重武器，任何头脑清楚的人，都不会指望他们能够发挥太大的作用，也许……卡汗总理真的除外。


此刻卡汗总理正在与排在前面的自卫军首领和代表们一一握手。这些人大部分留着大胡子，只有一些未成人没有胡子，这支完全由志愿者组成的支队伍里确实海有不少不到17岁的年轻人，大部分来自卡汗的家乡，属于最狂热的支持者。


有人走到查曼背后，轻轻咳嗽了一下，局长并不回头，他知道是自己手下的情报人员。


“嗯。你说吧。”


“头儿，昨天在城里抓到的那几个巴基斯坦探子，拷打了一夜，终于有了些结果。”


“是三军情报局系统的，还是内务部队系统的？”查曼目视前方，一边看着总理与一群扛着古斯塔夫火箭筒的童子军握手，一边假装不范。


斯潘加站在久未跟新的地图前站定不动，看着手下无头苍蝇般走动，实在让他心焦，他索性闭起眼来，等着参谋长念各种报告。


“第1装甲师侧翼，有零星交火，前方报告，至少击毁了4辆敌人坦克，属于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还有，26师指挥部被炮击，副师长被炸死……包围圈内的敌人进行了2次反突击，都被我们打回去了，另外，第41炮兵旅，刚才被火力覆盖，正在清点损失，暂时只知道，旅长以下25名军官失踪……”


斯潘加不为所动，继续闭着眼睛站立原地。


“新到的报告，25分钟前，敌人在亚穆纳河西岸新部署了一个hq16防空导弹阵地，我们的无人侦察机已经无法穿越这条河了。”


“还有第26师新追加的报告，早上4点30分，他们的一支部队，看到敌人战车群从其防区以北6公里的区域渡河，因为能见度不好，无法分辨车辆种类，随后敌人部队踪迹不见了。”


“4点30？怎么现在才报告？”斯潘加突然睁开眼，显然这条信息是很要紧的，“这么重要的报告竟然耽误了3个钟头？”


“敌人无人机击毁了架线车，该部队野战通讯始终没有建立，无线电通讯也受到了压制，这会儿才部分恢复。”参谋长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知道在马卡尼遭遇不测后，很多将领已经不敢使用加密的通讯了，敌人或许无法破译通讯密码，但是可以从严格加密的通讯，判断出师旅一级指挥部的位置，然后丢上几颗卫星制导炸弹。


“太糟了，我们没有注意到，敌人在外线的迂回动作非常的大胆，问题在于我们侦察一直没有起作用。”


“司令官，刚才31师情报处抓到几个俘虏，是巴基斯坦伞兵，随身带着电台和激光指示设备。”


“位置。”斯潘加惊觉情况更加严重，立即伏低身子，查看地图。白虎师的在总攻中的位置靠东，如果他们附近也出现了敌情，那么整个集团军的情况就万分危急起来，看起来不是几支渗透部队在兴风作浪，而是敌人在整个外线有大规模调动。斯潘加确实部署了一半的兵力在敌人可能渡河的，水流平缓区域等着敌人上门，但是今年冬季奇冷，亚穆纳河上游融雪不足，造成水位低于往年，这使得敌人的行动可能并不会受到往年水文条件的制约，而中国军队如果不惜牺牲围困中的巴基斯坦军队，来拖延时间的话，确实有时间从容地完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告诉前面部队，继续炮击敌人阵地，作攻击态势，但是部队逐次退出出发阵地，做好总退却的准备。另外，让第7装甲旅，474工兵团，将主要退却道路控制好。”


“司令官，我们要撤吗？”


“是的，指挥部也要开始准备，也许会一路撤到新德里。”


根据林淮生的指示，王镇北的部队连夜在敌人外线警戒部队以北区域渡河，实施大迂回动作，这支部队一直隐藏行踪，没有投入到救援友军的行动中，现在他的人马已经运动到了指定位置，印度第31师（白虎师）的侧后，终于到了彻底歼灭这支印度王牌的时候了。根据情报，这支印度主力部队目前正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而电子战飞机将会彻底断绝敌人之间的通讯可能性，增加这种混乱。


5个齐装满员的坦克营，以及3个机步营，轻易突破了敌人后卫部队在核心部队后方5公里建立的警戒地区，随后部队展开，摆开8公里长的正面，向敌人实施攻击，配合攻击的，还有搭载战车到达的，巴基斯坦411伞兵团。


在后卫部队遭到袭击后，白虎师得到了大约20分钟的提前预警时间，但是马卡尼中将失踪后，部队一直缺乏有效的指挥，只能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各团自行将坦克掉头，后队变前队，迎战后方的中国坦克。


双方的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就此在印度北方平原上仓促展开，王镇北原本一直猜想与白虎师的决定性作战，会异常的艰难，但是事实上，敌人连夜奋战本身已经疲惫不堪，加上火力通讯指挥，各方面的劣势，战争迅速呈一边倒的趋势，如果包围圈内的巴基斯坦部队能够趁势配合，战斗会更加简单些，但是尤尼斯的部队早已经打得动弹不得，无力向任何方向发起进攻了。


无人机不计代价地在印度坦克群头上行动，企图向目标发射激光制导导弹，敌人的防空火力十分之犀利，迅速击落了大量飞的过低的无人机；但是停留在高空的无人机则继续为火炮提供目标指示。炮弹劈头盖脑地砸向印度军队，其中夹杂着中国军队第一次投入实战的155毫米激光制导炮弹，只要挨上一发，任何坦克都会变成破损的零件状态。无人机从4000米高度仍然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那些方头方脑的豹ii坦克，它们被部署在了反击队形的前列，于是激光指示总是优先关照这些坦克。


在战场上的各种烟雾最终遮挡住了无人机的视线以及发射的指示激光后，远程火箭炮开始对展开的敌人坦克队形，进行概略射击，空中掠过的苏30mkk从山毛榉的射程外，丢下末敏弹布撒器，对冲锋中的敌人展开步步拦截，当然由于风向不定以及战场环境的混乱，没有一种手段彻底阻断敌人步伐，最终的，坦克之间的对决仍然难以避免。

662 全部包围


晕头转向的白虎师，在冲到敌人跟前之前，就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兵力，在排列队形前方的豹ii看到前方对手后，迎面而来的又是中国坦克在4.5公里外的第一轮炮射导弹攻击。实际上，同时在其余战场上发起进攻的部队，都发现了火力支援减少的问题，林淮生将手头几乎所有能调动的火力都投入到了王镇北的方向上，除了他无法直接调动的兵力，例如空军。


中国军队的队形展开，要比各自为战的敌人好得多，豹ii坦克发射的穿甲弹动能要略高于99式，不过最后能抓住机会开火的豹ii坦克凤毛麟角，荷兰政府提供的3个营的此种坦克，被斯潘加分散开来，一部分给了白虎师的2个团，一部分留在了后方独立部队，作为剧中策应的预备队，最终的结果是没一个方向上的豹ii坦克都不多，而中国军队的无人机和空军飞机，是优先对这些很容易从空中辨识的坦克下手的。


林淮生将优势火力和兵力全部集中到白虎师头上造成的唯一不利后果在于，其余的几支印度部队，发现苗头部队，纷纷开始自行后撤，他们在后撤的同时，接到了斯潘加司令部要求有序后撤的命令，斯潘加终于意识到了包围圈中奄奄一息的巴基斯坦部队，不仅仅是啃不动的硬骨头，而且是做好了被牺牲准备的鱼饵。


斯潘加是在中国军队突然突破白虎师后卫防线后，才察觉到了林淮生的全盘计划，原先他只是认为最坏的情况，本次战役会打成一场添油式的消耗战；而实际上中国人的计划与他的计划类似，都是要一口吞掉一支突出于战线的敌人有生力量，所不同的是，斯潘加着眼于孤立在亚穆那河以东的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而林淮生胃口更大，他要将经过数次扩充后，人数超过11万人的整个印度第21集团军一举歼灭。


从战役层面上看，发起夜间突袭的印度军队，必然会暂时占据战役主动，在斯潘加预料中，对手似乎只能在短时间内疲于应付，步步紧跟，投入更多兵力解救被围的部队，这似乎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如果剧本按照这样发展，斯潘加确实可以认为，最坏的一种情况下，他的部队无法吃掉第一装甲师，仍然能够全身而退。但是在侦察、火力、制空权等诸多绝对优势的支配下，中国军队在战略上的主动已经无法撼动，不是通过一次战役级别的偷袭能够扭转的。实际上，林淮生的部队在斯潘加大军开始调动之前，就已经察觉到敌人有在某一方向上采取行动的战役企图，于是推迟了第1装甲师退到亚穆纳河以西的请求，从百公里外急掉亚希尼部队靠近作为策应；斯潘加一动手，林就通过各种侦察手段大致了解到了敌人部署。


林淮生当然不会被敌人牵着鼻子去硬拼，侦察优势使得他可以将应变能力，以及部队机动性发挥到极限，当然还有他对包围圈内部队可能被消灭的代价，作出的取舍决心，斯潘加的精锐部队一直是中国军队的心病，是不惜代价也要解决掉的。


最终林决定因势利导，在外线进行一次大迂回机动，全面包抄4个师又3个旅的敌人，上级首长罕见地立即答复了请求，这是一次难得的歼灭敌人重兵集团的机会；斯潘加突然大开大合的主动出击，与他一贯的，试探、攻击、退却的猥琐打法截然不同，他终于昏了头，为了夺取某一局部的优势，发起了全面攻势，这使得他在全局上漏出破绽。集中兵力消灭重兵集团，是中国军队一贯的传统，当然谁都看得明白；另外斯潘加的部队中有整合了太多杂牌，所以在执行他的战役企图时，必然会拖后腿，这一点也是可以期待的。


贺凡和亚希尼，是林淮生打乱敌人全盘计划，为包围圈内友军争取时间，而打入的两个楔子，亚希尼有丰富的在敌人内线穿插，进行坦克游击的经验；而贺凡是军内少数从理论上研究过，坦克无后方机动作战的人，按照他的理论，突击部队按照坦克与机步兵力按照3比1编成，可以在敌后较复杂地形区域，执行诸多任务，完全胜任捣毁敌人在纵深地带部署的炮火、防空、通讯、指挥体系作战，也可以随行打击敌人脆弱部队和运输部队任务，然后在有利方向上实施有序退却。目前这些破坏任务已近完成，贺凡以及亚希尼的使命也将相因发生变化，当然不是退却，而是阻击逃敌。


远在主要战场南方15公里处的贺凡接到总部命令，立即放弃原定的破坏敌人浅近纵深运输线的任务，转而在公路地带建立阻击阵地，准备拦截随时可能收缩的敌人，为了执行这项重要的任务，一支加强营巴基斯坦伞兵部队将在附近降落，提供一些支援，另外坦克燃料以及必要弹药，也将通过空投补充。总部预计，敌人前方集团行将崩溃，随之而来的，可能会是一次有序总退却。所以内线穿插部队必须立即转变任务，扼守住要道，堵住敌人主力向新德里逃遁的主要路线，将敌人的有序打成无序，将总退却打成大溃散；命令强调，必须最大限度地拦截印度陆军技术兵器和有生力量。


由于斯潘加的指挥部并不在包围圈内，一举从建制上消灭该部队并不现实，不过林淮生是个讲求实际的人，他知道现代军队不是短时间内，靠后备兵员就能恢复过来的，只要大量地摧毁敌人的技术兵器，敌人即使恢复了番号，也不会有战斗力。当然在平坦地区，要完全拦住敌人也不现实，他只要求能扼守要道，将无法脱离公路的重装备拦下来。


贺凡沿着夜间他穿越过的公路向北，找到了林淮生指定的拦截区域，这里不错的地形依托，又是所有公路的汇集处。贺凡心想，林淮生这个人还是有一些小才，可以从地图上找到要害地方，这个地方也符合他的想法。实际上，敌人发起战役前的物资堆积场也在这里，主要是便于将各种物资分发到各部队，所以这里必然也是拦截回撤敌人的最佳位置。


贺凡下令用坦克将敌人丢弃的卡车、火炮以及各种板条箱推到公路上，堵塞住交通，然后在制高点上推出一道遮挡坦克正面的土墙，作为掩护。工程过半的时候，总部告诉他敌人目前已经开始自主后撤，先头大约在7公里外。所有善于机动作战的坦克指挥官，都讨厌阵地战，不过有时候阵地战又是不可避免的。


不时有枪弹击中坦克炮塔发出噼啪作响，贺凡指示所有车组不得将头伸出车外，以防被附近的零星的冷枪打中，他的机步连此刻还在5公里外磨磨蹭蹭，单靠坦克还无法肃清周围守备物资的敌人。


他小心揭开舱盖，可以听到空中隆隆的轰鸣声，是运输机的声音，显然夜里自己横扫敌人后方的作战取得了巨大的效果，现在敌人完全丧失了控制这片空域的能力了。


看不到云层上的飞机，只能看到天空一溜一溜的伞花打开，最先落下来的是各种板条箱，然后是人员。这是巴基斯坦最著名的伞兵部队第411团，本次战争中，打过很多场艰苦卓绝的败仗，但是今天他们是来复仇的；该团已经分成了几部分投入了战斗，大部分搭乘战车，只有眼前这个加强营，得以从空中降落，这是林淮生能够给与深入敌后的贺凡，唯一的兵力上的补充。


周围潜伏的印度步兵开始向空中开枪，贺凡的坦克四面出击，将小股敌人驱散，伞兵得以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降落并集结起来，此刻北方已经弥漫起滚滚的烟尘，一支庞大的机械化车队正在向这里靠近。


过了一会儿，贺凡就可以看到一字排开敌人的大队了，竟然卡车在前，装甲车在后，显然敌人是以战场上的梯次队形，直接掉了个头，前队变成了后队往回跑；从密集未展开的队形看，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后路已经被切断了。每一辆步战前面，都走着一群松松垮垮的步兵，行进速度比散步略快一点。


贺凡呼叫了几遍总部，要求火力支援，得到的答复是东部战场正在收拾白虎师，打得很艰苦，所以炮兵必须优先支援那里。贺凡哼了一声，虽然有些不买账，但是林淮生的决定显然是对的。


周围一时枪声大作，是伞兵与敌人守备部队接上了火，过了一会儿枪声渐渐远了，看来小股敌人肃清了。


贺凡这才钻出坦克，看到不远处有几名巴基斯坦军人朝他这里跑，这群人没有明显的军官标志，也没有紧跟在后背着电台的通讯兵，不过从为首的军人精心修剪过的小胡子以及不慌不忙的气质上，可以认定是一名高级军官。对方显然也看懂了战车上伪装过的首长坐车战术标志，直接向贺凡这里走来。


与此同时第二波运输机飞过，丢下来的全部是各种物资，甚至还有装着燃料的油筒。贺凡瞄了一眼公路上印度人丢弃的大量油罐车，心想无人机就不能长点儿眼睛？非把宝贵运力浪费在重复物资上，多扔一些步兵杀伤弹下来不好吗？


“各车组下车，就近收集燃油和弹药，至多还有15分钟，敌人就到跟前了，所以不要磨蹭。”


巨大的降落伞随风飘过，不偏不倚，将贺凡连同战车全部罩住，他费了不少力才扯掉讨厌的降落伞，巴基斯坦军官已经在眼前了。


“我是411伞兵团，萨尔特上校。将协助贵部，一同扼守住这里的通道。”


贺凡跳下车与高大的来人握了握手，他们没有互相敬礼，附近可能还藏着敌人的狙击手，那样做显然不太明智。


“我是坦克指挥官贺凡，看来你们来不及构筑工事了，敌人就在眼前了。”贺凡手一直，北方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敌人正在靠近中。


“后撤的敌人又2.5万人，而我们加起来不到2000人；对了，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步兵战车？”上校四周张望，显然他知道贺凡的部队编成。


“还在4公里外，会赶回来的……”


天空中想起尖锐的啸叫声，几个人赶紧躲到坦克后面，一发炮弹落在了大约100米外，索性爆炸威力不是很大，一块弹片击中坦克，掉到贺凡跟前。


“敌人的100毫米迫击炮。他们要冲锋了。我这就去准备战斗。”萨尔特上校说着起身离开。


甚至来不及稍微交代一下分工，双方在简短的会面后，就要投入各自的战斗力了。上校离开始招呼他的人赶紧将板条箱里的反坦克导弹以及迫击炮弹收集起来的时候，而贺凡已经站到了坦克上，用他的望远镜观察敌人的散兵线。


可以看到敌人在行进间对战线做了一些调整，卡车减速到了后面，第一线是步兵，后面是跟随的是bmp战车，以及用bTR战车底盘改装的自行迫击炮，这些车辆数量很大，正不紧不慢的压过来，没有看到更重型的家伙。根据情报，这是自行放弃白虎师侧翼，最先退下来的印度26步兵师，是一支最近才被整编进21集团军序列的部队，原来的驻地在曼迪蒂尔，属于西方集团军，在入侵巴基斯坦作战中，打了几个含金量不高的胜仗，一度还攻克过拉合尔，成为该部队战史上最光荣的一笔。贺凡从敌人队形看，排列的倒是还算规整。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以为这样就能踏过我的阵地，”他轻蔑地拿起通话器“全体装填步兵杀伤榴弹，瞄准人丛打，别浪费弹药射击零星敌人，那些杂碎有巴基斯坦人对付。”


“为什么不是白虎师？”电台里有人失望道。


“别犯傻，这只是第一部分。他们没有其他的退路，最终都会撞到我们炮口下。”


敌人尚在5公里外，这样的距离，他们还没有准确的直射火力可以使用，但是贺凡的第一轮炮击已经展开，他曾经发誓自己的坦克永远不会充当炮台，不过林淮生的计划迫使他自食其言。


炮手们在炮控台上调整到了榴弹工况，这是一种很罕见的情况，弹道计算机，重新按照新的射表进行自动装表，射击本身相当简单，指示对着敌人以连为单位的，走的稀稀拉拉的人群开火，对精度的要求并不高。


射击后，可以看着125毫米炮弹直接钻进了人丛，这种弹道平直的高速弹药与一般曲射榴弹不同，没有尖锐的划破气流的啸叫声，可以为步兵提供一段躲闪时间，他们直接就在无措的人群中间爆炸，剑型的杀伤破片四散飞行，挨着死碰着亡。印度步兵过于密集的队形，导致了杀伤威力的骤增。


印度26师的步兵在得到命令下车作战的时候，完全没有敌情意识，他们只知道是窜到后方的几路小部队。指挥官告诉士兵们，不要离开自己搭乘的车队太远，也不要离开自己的军官太远，以免待会儿重新上车时，与友邻部队搅在一起出现混乱。显然他们考虑的还算长远，但是唯独没有考虑正面敌人战斗力，贺凡的坦克较之伞兵先到，有时间推出一道低矮的土墙，将车体藏住，这使得印度指挥官根本不知道前面还有坦克。

663 死伤惨重


爆炸声中，一片血肉横飞，何止是步兵，125毫米榴弹的剑型破片，对轻装甲目标也有很强的侵彻能力，下车作战的步兵倒下一大片，慢吞吞行驶的bmp1以及bTR80战车也纷纷被击毁并停了下来。


贺凡从周视镜中看到了第一轮打击后，印度人松松垮垮的散兵线，一下子停止下来，步兵全部趴到了地上，显然他们也知道怕了。他同时看到了后面的敌人车队也发生了爆炸，都是一些拖曳牵引火炮或者装载物资的卡车。26机械化步兵师唯一的装甲团，被斯潘加合并给损失惨重的第一装甲师集中使用后，该部队就没有重型装甲车辆了，实际上降格成了一支摩托化步兵，所以在攻势中表现的不太积极。


“别浪费弹药打卡车，对着步战附近的人群射击。”


他要求部队调整射击的重点，这时候表面阵地上的巴基斯坦伞兵也开始射击，手段乏善可陈，只有中等口径的迫击炮。


“指挥官，我们防御正面不够，步兵会从西面绕道我们后面的。”电台里有一名连长提醒道。


“别急，机步连会堵住他们的。”


这会儿机步连还在后方肃清残敌，腾不出手来，单靠800人的一个空降营是否能拦住超过1万人的步兵还是未知数。


贺凡也有一些心里没底，根据他的常识，如果有一些印度步兵绕到后面，多半会直接向南逃向新德里，但是他也不能打包票，敌人不会反包抄他的阵地。他向上级请求了炮火支援，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不过却得到了2个消息。好消息是白虎师在王镇北打击下，已经溃败下来了，坏消息是自己这边压力必然要增加。


他可以从战场情报系统上看到自己附近的各种单位，距离自己最近的，是巴基斯坦的一个独立作战的坦克群正在向自己这里靠近，来得及时的话，也许可以堵住自己兵力不足留下的缺口，这个集群有21辆坦克，他已经猜到那是谁在指挥，看来终于要会一会这个家伙了。


昌迪加尔机场上，战斗机满载炸弹，在运输机起降的间歇，见缝插针地起飞，他们中间有一些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起飞了，萨米的歼10a即使如此。这种飞机对地攻击能力不强，不过根据情报，印度空军的最后一搏，会在今天的某一个时刻展开，所以对空作战又变得有价值起来，印度空军一早上没有出动，似乎错过了解决巴基斯坦包围圈内部队的最好机会，不过并不代表他们今天就不出现了。当然对于萨米而言，空战本质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印度空军可能实施战术支援的范围，已经完全在一部射程惊人的S400射程内了，而且印度人即使可以探测到该导弹主要雷达阵地位置，却无力解决，实际上这一点很可能是印度空军恐惧不敢出战的原因。现在对于萨米和他的年轻飞行员来说，主要的威胁来自于地面，印度人仍然保有大量中近程的防空系统，并且已经于新德里的外围防空圈警戒雷达网形成了信息共享（斯潘加的退却，使得两部分的防空力量渐趋合并），在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手上，对制导雷达开机时机的把握技巧，将对投弹的战斗机构成严重的威胁，一早上萨米损失的年轻飞行员们，都是被一些简单的诸如23毫米高射炮之类的地面防空系统打下来的。


他挂载4枚导弹和2枚集束炸弹起飞，任务是对业已形成的阻击防线进行支援，起飞简报很简短，大致情况是一个营的巴基斯坦伞兵正在阻挡一个师的印度军队逃走，光听到这样的内容，会让人以为是一个不懂兵力对比的傻瓜在指挥战斗，实际上林淮生是将他能直接指挥的驻昌迪加尔机场的空军力量也计算在内了，他对印度26师的情报掌握也许不亚于斯潘加，知道这种轻步兵师的战斗力是个什么玩意儿，在整个战线上，该师一直就是打打杂的角色，所以他决定依靠战术空军执行这样扭转战局的任务。至于后续的其余印度军队，他的主攻部队正在展开追击以及运动中的分割，如果斯潘加没法儿突然玩出新花样或者如同变戏法那样变出一支预备队的话，大部分疲惫的印度部队，应该会在进行中的某一些无依托地区被击溃。


萨米后方是2架雷电战机，都是连夜从巴境内赶来的，跃跃欲试的小伙子，萨米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知道空军参谋部认定他们的水准可以参加战斗了。据他所知，其中一个人歼教7上有20个飞行小时，有过一次驾驶雷电战斗机发射火箭弹的实战经历；另一个更棒，只在中级教练机上飞过几次，完全没有驾驶有加力战斗机的经验，起飞时老头儿还在提心吊胆，生怕他摔了宝贵的战斗机，顺带把跑道破坏，没行到这小子竟然起飞的有模有样。


为了支持这场战争，巴基斯坦已经下了血本，奎达的狮心训练中队，几乎是将任何能够驾驶雷电完成一两次起降的家伙都派到了各个战场上，即使印度空军已经不成气候，这些人也根本无法应付复杂的地面防空系统，新手的折损率在今天早上3架雷电被击落后，从百分之八十上升到了百分之八十四。


“你们紧跟着我，看到地面敌人不要慌张，他们队形很密集，你们只管发射火箭。”


“明白了中队长。”电台里2个年轻人回答道。


“对了中队长，万一敌机来了怎么办？”作战经验为0的那个家伙提问道，显然他和萨米一样，还惦记着印度空军。


“空战交给我，你们不要参与，记住，这一带空域完全被我们的防空导弹控制住了，你们逼近敌人只会增加低空导弹识别的麻烦，很可能会导致误伤。”


萨米说道，他知道对于使用半主动导引头的S400导弹而言，一旦丢失主要目标，在迅速捕捉到次要目标反射源时，误伤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老大，我真想到新德里上空去转转。”


那小子又开始轻佻地胡言乱语，不过挺对萨米脾气的。


“会去的，前提是今天你们能活下来。”萨米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易卜拉欣哈塔米哈桑。”


“哦？你叫哈桑？”萨米略惊讶，“我以前有一个学生也叫哈桑，去年6月份在一次袭击印度坦克群的作战中，误入阿富汗边境，被美军追击，然后失踪了。”


“那他一定是技术不怎么样，要是我，一定可以甩掉跟踪。”


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随口说道。


“好吧，我不反对你这么说，但是今天你必须紧跟我，不要飞到那些容易被击落的高度，明白了吗？”


“明白了。”


萨米总是避免去知道这些家伙太多的情况，一般而言，他们在战斗中只是呼号而已，随后很快就会消失，所以知道他们的名字并不重要。不过他开始喜欢这个自吹自擂的家伙了，确实有点儿像艾哈迈德哈桑，那个曾经的战隼中队中队长，也是他在第9中队时不安分的僚机。


“看到那些冲天的黑烟了吗？那是敌人燃烧的战车，我们朝哪儿飞。”


飞机上方云层里，有粼粼的反光，那是中国人千里迢迢赶来投弹的苏30或者歼16，看起来打击重点已经转到了这里。


“中队长，我看到下面有坦克。好像是印度的T72？要不然我下去去狠揍一下。”


“傻瓜，那是我们的T84。你要是独立执行任务，可不能犯这样的浑。”


“原来我认错了？”这个小子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黑蜘蛛小队，这里是毒蛇，发现印度a50E预警机起飞，在新德里以南位置，也许今天他们的空军会出动。”


“明白。”萨米说道，他知道印度人很久没有出动他们最后一架费尔康预警机了，当然这并不代表其空军会出动，也谢是收集空中情报，不过如果待会儿，飞蛇的电子战飞机风驰电掣地出现在战场边缘，那么就十拿九稳了。


“黑蜘蛛2号、3号，你们都别管那些，专心搜寻亚姆那河以东的地面目标。防止敌人迂回我方阵地侧面。敌人也许会是一些轮式战车。”


前方十公里的地面泛起阵阵火光，那是中国战斗轰炸机群抢先动手了，他们的载弹量可真不是盖的，隔着老远可以清晰地看到连绵的火墙，当面的印度部队这会儿应该正在哭爹喊娘了。


“看，地面上那些车辆。”


“我看到了，他们正在绕过我们的阵地。”


年轻的哈桑说道。


“嗯，有一个营规模，队形很密集，我们立即攻击，当心那些自行高射炮。”


三架战机滚转策划并俯冲下去，他们要做的很简单，将机头对准行进中的敌人车队，然后发射火箭弹，这种攻击当然谈不上什么准头，实际上就是要依靠火箭弹糟糕的散布面积和敌人的队形宽度匹配来杀伤群目标，本质上与50年前没有差别。在水平投弹都加入了投弹落点计算之后，发射火箭弹，仍然和机炮扫射地面目标一样毫无技术含量。


“发射后立即拉起来，别飞太低。”萨米提醒道，不过已经有一架雷电如同狮子扑向羊群一样，一头扎下去了，显然是哈桑的座机。显然更低的高度，更大的俯冲角度，有利于他准确开火，不过他倒是没有想过待会儿能不能拉起来。


地面火网开始向这架不知天高地厚的战斗机泼洒过来，只见这架勇猛的战机根本不为所动一直俯冲到几百米高度才发射了57毫米火箭，然后飞机以大攻角拉起，在敌人火网中做了几个翻滚动作，将密集的火力抛到了身后。火箭弹在地面形成了一系列爆炸，大致覆盖了敌人的行军队形，一时间敌人的偷袭被阻断了。


“这小子还有两把刷子？”萨米心里想，“就是勇猛过头了。”


这次冒失的行动使得敌人队形散开，有利于他投下集束炸弹，这是一种谈不上人道的武器，因为有很大一部分弹药落地后不会爆炸，将来会成为伤害平民的巨大隐患，至少中国空军很少使用这种武器，不过对于巴基斯坦人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印度空军在别人的国土上没有少用这些东西。


趁着另一架雷电从2000米高空，发射火箭弹，吸引了高射炮注意力的功夫，萨米悄然绕了一圈飞到敌人队形后方，然后加速通过敌人上方，并投下2枚炸弹。他拉起时，炸弹已经分裂成数以百计的小型炸弹，晃晃悠悠落下降，转瞬将下方已经炸成了一片火海，这种几百公斤的炸弹，有时候也可以有地毯式轰炸的效果，看起来，下面的这支印度军队已经被中创到无法继续前进了。


“黑蜘蛛队长，发现一架飞蛇，正在东方试图穿越我方地面部队上方，你留意一下。”


“黑蜘蛛明白。”萨米低头查看显示器，确实有一架孤零零的苏30在远比自己高的高度上，飞速掠过战场一角，这么做似乎在冒险收集S400的照射雷达数据。萨米知道自己追不上那架高速逃离的飞机，不过这是一个兆头，也许敌人空军会有后续动作，他下令2架雷电爬到高空待命，自己在中低空策应，他必须随时应变印度人的任何反扑。


地面上亚希尼一直仰头看着那些飞来飞去的战斗机，不是欣赏它们袭击敌人，而是担心它们炸到自己，他的第3连始终是个麻烦，有时候这些坦克可以在夜里冒充印度坦克接近，但是有时候在白天却会被自己人袭击。眼看着三架飞机爬到高空去了，他的心才落下。


亚希尼今天见识了立体战场的威力，各种火力，精确的、不精确的，正在向溃散中的各路敌人头上砸过来，尽管他只是身处战场一角无法一窥全局，但是他知道斯潘加的部队末日到了。他必须阻止敌人从眼前的通道溜走，这里是印度军队的两条主要补给线之一，自然也是主要的撤退路线之一，最新空中侦察表明，第26师后面还有一个装甲旅等着从这里逃走，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


“全体从敌人车队一侧绕行，沿着河岸走，不要靠近那些着火的树林子。”


“那样会增加我们的路程，你这是在浪费时间。”电台里第3连连长喊道，尽管他的部队损失惨重，已经在事实上降格成了一名排长，但是他对亚希尼的大部分指挥，依然持批评态度。


“你这个傻瓜，你没看到刚才飞机投下来的集束炸弹？碾到一个就可能炸毁履带。”


对方哼了一下，还想反驳什么，最后忍住了。


亚穆纳河的水位一夜间暴涨了起来，显然是上游水量有所增加，河面上飘满了印度军队的尸体，这些都是斯潘加部署在河西伏击中国来援部队的兵力，但是中国地面部队夜间没有出现，早上斯潘加才意识到中国军队已经从更北面渡河包抄后路，于是下令让他们立即渡河后撤，但是命令有些晚了，正当他们散开队形涉水时，遭到了突然冒出来的两岸火力夹击封锁，在毫无还手可能的情况下，部队死伤惨重，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尸体将会一路飘到新德里，也许卡汗站在总理府的窗台前就能看到。

664 适当时机


印度第23装甲旅，正焦急地等待着前面26步兵师打开通道，好赶紧往回撤，他们面临着的严重的问题，是继续保持行军队形，还是在第26师没有让开正面的情况下，展开部队发起攻击？当然这样必然会引起混乱，与总部的通讯一再断绝，中国无人机一次次准确地击中了深埋通讯地下的通讯电缆和临时假设的战场电话线，而无线电通讯则被不间断地压制着。


旅长没有功夫继续等待，他决定破坏预定的退却次序，自行从侧面展开攻击，他后面的敌情十分严重，通讯兵每十分钟更新后方追兵位置，中巴联军没有耐心完成包围圈，他们在运动中展开了追击，势头十分强劲。此刻头上的敌人战斗机来来往往，时刻都可能丢下炸弹，旅长知道，现在可不是谦让的时候。


23装甲旅主力团装备了较为先进的T90S型坦克，较之没有坦克的26步兵师，具备不可同日而语的冲击力，现在友军挡在前面让他们施展不得。


旅长萨利阿姆在临时指挥部内，拿着酒瓶给前方合成突击部队的几个连长手上的杯子一一倒满。


“诸位，你们都知道，现在的情况每小时都在变得严重，敌人的火力目前都还在白虎师头上，但是很快会转移到我们头上。如果我们过不去……”


他说着放下酒瓶，举起自己的杯子。


“这一仗我们已型的快速攻击方式，很容易从一点突破对手的防线，而第23旅唯一的改变，是将轮式战车放在前面充当炮灰。


完成补给的米171直升机起飞时，可以看到敌人车队隔着一道不太宽的树林正在行进，进行过程中，还引爆了几个刚才空军投下未爆的集束炸弹，引起了一些混乱。


亚希尼呼叫各车组，不要先动手，敌人车队的隆隆开进声，差不多遮挡住了亚希尼坦克群同样单调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所有的坦克手都很吃惊，敌人就从前方过去，没有拍一支侧翼兵力沿着河边搜索。


一架无人机从高空中拍摄到了敌人的层层推进，并且将画面传输到了附近的坦克指挥官显示器上，亚希尼和贺凡同时看到了敌人的规模，尽管有一半的车辆藏在了烟雾里，但是仍然可以看出其数量超过了一个团。


贺凡开始向上级请求火力支援，得到的答复是必须挡住敌人20分钟，等待空军就位；另外，有一支速射迫击炮部队正在河西岸集结，他们无法渡河支援，但是可以在河岸对面根据无人机的目标指示展开火力打击，这些速射径迫击炮射速极快，是支援离奇，但是81毫米的口径，决定了其很难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贺凡当然也注意到那支磨磨蹭蹭的巴基斯坦坦克部队，那支部队没有第一时间向自己靠拢，加入防线，而是停留在敌人侧翼完成了一次垂直补给，显然他们受到了林淮生指挥部的直接指挥，却没有按照自己提交给指挥部的意图行事，这说明指挥官是一个很有独立见解，且善于歪曲上级命令的家伙；从他停留的不前不后的地点看，这名指挥官要不是很聪明，就是很蠢，二者必居其一。当然贺凡也很清楚，在战场上分散兵力这种事，虽然违背一般军事原则，但是高明的指挥官总是能运用得当。


印度人的火力开始砸向他们要攻击的地段，显然敌人在后方还保持着一支自行火炮部队，火力集中在前沿附近，非常有准头，摧毁了不少刚刚假设的红箭8导弹发射架，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但是敌人火力准备时间不长，坦克旋即开始冲锋，如果不是敌人太过急迫，原本光靠火炮也能砸出一条通道来。


游移不定的春季次大陆季风，使得略重于空气的热烟雾，无法堆积在坦克附近，尤其当坦克冲锋时，很容易将正面暴露出来。通常，坦克必须横向移动来为整个集群提供掩护，不过他们没有这样充裕的时间，直接杀了过来。


阵地上残余的红箭8型导弹开始发射，步兵战车的100毫米火炮开始太高炮口开火，并释放烟雾，破坏敌人炮兵观察员通过目测炮击修正落点。印度坦克隔着3500米第一次开火，这个距离上镀火炮基本没什么准头，但是他们在承受了一些损失后，很快就冲到了2500米距离上。


勇猛的巴基斯坦伞兵，开始使用新式的反坦克导弹对那些冲得太靠前的敌人下手。伞兵团的萨尔特上校，亲自使用导弹对敌人展开攻击，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种“傻瓜型”导弹，在这之前，他只是看过说明书而已。


这种武器与传统的反坦克导弹不同，需要冷却弹头来锁定目标热源，实际上和毒刺导弹有一些类似。导弹升空后以一定的角度从天而降，攻击锁定目标。其红外导引头，对一般红外干扰和烟雾遮挡，有一定的识别能力。T90的顶部装甲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导弹的串列战斗部，很快靠前的几辆坦克就被摧毁。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敌人后方的支援火力延伸打击，155毫米榴弹对阵地上的软目标构成了极大的杀伤。


眼看敌人前方坦克脱离后方装甲车和步兵，单独冲到了阻击线前几百米处，亚希尼下令自己18辆坦克从侧面杀出，楔入敌人队形，时机掌握的刚好，大致将敌人的装甲部队与后方摩托化部队截断。他的第3连没有参与攻击，而是授命从后方包抄，袭击停留在敌人后方的自行火炮和辎重车辆，无人机看到这些车辆就在后方整装，等着逃跑。


亚穆纳河西岸，由4x4越野车底盘装载的速射迫击炮的2个连队完成射击准备，随即加入对印度人的袭击中，他们没有前方观察员修正落点，完全依靠无人机指示目标。


乘坐越野车，通过电台指挥若定的萨利阿姆少将，正好被亚希尼的坦克拦住，亚希尼转动机枪瞄准镜搜索四周，看到了一名印度指挥官正在招呼车队后撤，他身后还坐着背负电台的通讯兵。他想至少是一个连长，于是调转机枪一阵扫射，印度旅长还算机灵，转身跳下吉普车躲闪。亚希尼的12.7毫米高平机枪将吉普车摧毁，随即指挥坦克转向冲撞正面装甲车。这期间，99式坦克被各种火力击中数次，亚希尼一直默数着各种弹药撞击装甲的沉闷响声次数，他确信只要自己保持机动，没有人任何武器可以击穿自己。


混乱的车队内，布满了各种火箭发射后留下的白色烟雾，印度人从卡车和吉普车上，仓促向突然冒出来的坦克发射了大量的Rpg以及无后坐力弹药，大部分没有击中或者没有击穿，但是这些弹药的尾焰却足够点燃己方车辆。一时间整支车队燃烧起来，通过无人机指示目标的迫击炮，隔着4公里发射的弹药，可以精确落到己方坦克一侧50米开外，这些密集的火力对人员起到了很大的杀伤作用。


近20辆坦克横扫敌军，利用并列机枪以及顶部高平机枪，杀伤敌人软目标；各种无装甲的越野车，卡车、甚至通讯兵的摩托车，都挤在路上动弹不得，被击中后迅速燃烧起来。这股敌人一时间失去了指挥，再次陷入各自为战的状态。

665 双稳系统


此刻一个连的印度T90纵队，已经突入贺凡的阵地，他们在不计损失的冲击后，终于达成了冲破防线的战术目的。这期间。约一半的中国步兵战车被坦克摧毁，下车步兵已经无法阻挡敌人坦克的前进，但是敌人的后续兵力被亚希尼一搅和，已经脱节，没有能力进一步发展胜利，这给了贺凡以及巴基斯坦伞兵重新组织修补防线的机会。


突破阵地的印度坦克发起冲锋时有一个营，眼下只剩下了区区8辆，他们知道阵地上的那些从天而降的导弹不好惹，眼看着后续部队落在了后面跟不上来了，周围的敌人则在不停的调动。连长坐车的坦克周视镜以及潜望镜被不同程度地打坏，使得他根本看不清周围形势，于是在阵地上停留了一分钟，造成一辆战车被导弹击毁后，他下令剩余战车关掉电台，开足马力向南逃遁。


敌人的逃跑使得萨尔特上校抓住时机，重新编组兵力将缺口堵上，将动作较慢的搭载步兵的敌人装甲车拦住，同时他还分出一支兵力携带红箭12导弹，监视向北逃走的敌军，确认他们一路绝尘而去，没有回头的意思。


印度23步兵旅完全失去了指挥，但是他们的战斗能力较之26步兵师，还是强出一个等级，个营立即转入各自为战状态，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击，企图突出一条生路。贺凡通过无人机传送的视频，可以一览整个局面，他看到了突然出击的巴基斯坦坦克群，卡在了不前不后顶在了一个要紧的位置上，尽管坦克杀进敌人步兵当中，很容易被防不胜防的火箭筒击毁，但是却可以一下子截断了整支敌人的队形，那名指挥官对时机的把握显然是极佳的。


此刻空军正在路上，大约还有10分钟的路程；贺凡决心抽调出2到3个排的坦克，在空军投弹后，进行一次反冲锋，或许可以一举冲垮正面数量远超过自己的敌人。


河对岸的速射炮兵不断地喷射着炮弹，在无人机的指示下，这些曲射武器的精度完全可以与精确制导武器媲美，甚至可以打到己方坦克50米内的距离上，消灭那些试图靠近的敌人。这些战术支援武器，在空军以及远程火力到达前，成为了亚希尼最终要的火力支援，尽管他无法直接指挥这些火力，但是河对岸的炮手通过无人机得到的视野，比亚希尼观察到的更加广阔。为了不使混乱的弹着点使得弹道修正变得困难，阵地上始终只有一到两门82毫米速射火炮开火，其余火炮则处于装弹或者待命状态，当然这门速射炮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对无防护的软目标内倾斜足够多的火力。


从无人机的视角可以看到，带着火箭筒的敌人步兵正在疯狂地试图从侧面包抄坦克，坦克周围的起伏地形以及灌溉用的水渠，给了这些颇有素养的印度士兵灵活实施战术的机会，他们三五一群，通常带着2具火箭筒和机枪，有一些分队人稍多，还带着单兵战壕潜望镜，显然都是些身经百战的老手，这些小组从很远处悄悄绕行到坦克薄弱方向上，瞧准机会探出身子射击，在侧后有遮挡，或者需要仰射的的场合下，还有人快速用铁锹挖出一个小坑来。不过这一切的行动，都无法逃无人机俯瞰，尽管无人机本身的弹药早就丢完了，但是仍然可以为炮兵担任眼线。


眼看着一队印度步兵摸到了100米范围内的土堆后面，这里是一个坦克机枪根本无法攻击的位置；射手只需要暴露几秒钟，就可以向坦克射击；但是正当老练的射手慢慢爬上土坡，半蹲着伸出头来观察目标的当口，呼啸的炮弹从头顶落下，在他身旁5米处爆炸，后面的人企图将受伤不支的射手拖下高地时，第二发炮弹紧跟着落下，弹着点竟然修正到了距离敌人区区2米的距离上，几秒钟后第三枚炮弹落下，直接在其余人隐藏的水沟里。这些小型炮弹威力不大，但是曲射角度很大，使得任何企图依仗地形地物躲避直射火力的人员全在它的打击范围内，其精度之高，甚至可以追打行进中的装甲车；无人机与迫击炮的组合优势，在这里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4架携带大量弹药的歼16赶到战场上空，它们分散开来分别在战场上寻找各自目标，实际上战场情报系统，已经来不及为这些轰炸机收集现成的重要目标，溃散中的敌人的指挥通讯以及炮兵都已经处于瘫痪状态，或者根本找不到了，这些飞机只能自行寻找人群集中的区域，然后投下炸弹。


根据早上空袭后的情报反馈，现在起飞的飞机上已经不再携带较重型的250公斤炸弹，而是更小型的炸弹，以提供更加广阔的散布面积，以对付分散的人员以及车辆。


贺凡从潜望镜里看到了前方3公里的敌人车队，被密集的落单笼罩住。印度人在仓皇撤退中，丢掉了太多已经在阵地上展开，无法随行的防空武器，在前几轮轮空中战术打击中，中国军队优先打击的目标为敌人的防空火力和指挥部，这使得一般步兵没有领教到空中优势的恐怖，现在敌人的防空威胁大致解除，肆无忌惮的歼16轰炸机，每架携带着接近10吨的炸弹飞临了战场，它们的威力远远超过坦克或者其他步兵武器，也远远超过了带着火箭巢小打小闹的雷电战斗机，它们势必要成为战场的主宰。


在5公里正面上发起攻击的敌人，被歼16投弹形成的火网，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部分，它们之间隔着一堆堆燃烧的车辆和冒着烟的死尸。


26步兵师的士气首先崩溃，溃兵们知道战场的各个方向都已经被堵死，于是向着滚滚流淌的亚穆纳河冲过来，企图跳进河里求得一线生路，没有人告诉他们夜间河流的水位已经暴涨了不少。士兵们穿过密集的火网争先恐后地跳进2月份冰冷的高山雪水当中。如果他们能侥幸游到对岸，等待他们的是刚刚空降的一个中国伞兵团。


贺凡在阵地上看得真切，待轰炸机返航，他亲自带领1连坦克，冲出阵地，向敌人杀过去。侦察表明白虎师溃败后，正分兵朝这里赶来，显然有必要在善于机动的强敌到来前，先将这些杂牌解决掉，收拾出一片可进退的空间来。


23装甲旅排在后面的坦克营，都是些T55之类的老式坦克，他们侥幸躲过了轰炸机飞行员挑剔的目光，但是贺凡是个善于捡软柿子的指挥官，他指挥坦克以横向队形展开，向着战场上敌人最后的一支坦克部队扑过去。


敌人坦克不得不硬着头皮迎战，他们过时的火控很难支持坦克在运动中开炮，但是没有人敢停下来成为靶子。这些T55坦克甚至抢先在贺凡之前，从2公里外开火，当然他们缺乏指挥仪火控以及重合门技术，只能依赖第一代的，只有一个速度陀螺传感火炮偏差的伺服系统来同时稳定火炮和瞄准镜，这种老式的双稳系统使得炮手根本无从从跳动的视野中瞄准目标，远距离上就更是一团糟。与之相反，贺凡的99式坦克采用稳像火控，瞄准镜与火炮并无刚性连接，即使坦克底盘在坑洼地形上起伏跳跃，他仍然可以在高低0.2密位的稳定度上，精确观察、瞄准目标，虽然还不至于在2.5公里的距离上，十拿九稳打中运动目标，但是已经可以从容地进行测距合自动装表射击了。


贺凡阻止了其他车组射击远距离上的T55，他觉得还没必要，那些旧坦克在500米外不构成实质威胁，他要求各战车车长优先搜索对方的步兵战车以及可能装载反坦克导弹的其他车辆，印度23装甲师序列中，有一些改装的bTR轮式导弹发射车，车顶上有一部随动发射架和8枚导弹，这些战车的威胁远比T55大得多，根据贺凡的要求，空中的无人机一直在优先追杀这些目标，但是难免会有一些落网的。


他调整倍率，从一堆逃跑中的印度车辆中找到了一辆类似bmp-1的轮式战车，可以看到那辆战车短小的火炮上架着一枚反坦克导弹，他指示炮手先干掉这个目标。


炮手开火瞄准这个目标时，贺凡继续大范围搜索可疑目标，他有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可以通过迅速转动的周视镜，找到地平线上一闪而过的可疑目标截面。


他搜索的这段时间，10辆中国坦克迎着多出6倍的印度坦克又开出了几百米，这期间心虚的印度坦克又抢先打了几轮炮，仍然没有挨上边的。中国坦克群则稍微变化了队形，将正面迎向目标，这样可以使得己方以最强的装甲对准敌人，这个变化谈不上确立优势，因为对方的首上装甲也会同时会对准自己，不过真正的好处在于，对头行驶，可以减少对方在水平方向上的移动，减少提前量计算的误差；在远距离上，这个不定的误差远比横风造成的要大，至于对手的正面装甲，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因素。


贺凡没有催促炮长开火，他知道跟踪目标时间越长，对目标横向移动速率的取样就越准确，火炮开火时巨大的动能使得坦克前后摇晃起来，不过贺凡紧贴护额垫，视线跟着坦克晃动，在陀螺仪对瞄准线作出精确补偿后，背景目标几乎感觉不到摇晃，在样的观瞄条件，在那些需要通过稳定火炮来稳定瞄准线的二代坦克上是不可想象的。


他转过周视镜，跟踪到轻飘的炮弹正慢慢飞向目标前方，高度不断地减低，最终和抢到跟前的敌人装甲车撞到了一起，敌人坦克瞬间变成了一团火，且停了下来。他这才转过视野，炮手已经在自行瞄准敌人坦克了，距离在1800米外。


最近的这些印度杂牌部队因为缺乏武器，总是将轮式装甲车作为装甲兵的补充和坦克部署在了一起，多少造成了一些坦克手无法在战场上分辨哪一个目标更优先，原则上当然是坦克是更重要的目标，但是事实上，那些比较新型的，具备发射导弹能力的轮式战车往往更加致命。


“迎向敌人减低车速，不要释放烟雾，以免影响后面战车瞄准。”


他最后提醒道，然后就要靠各车组自己发挥了。


10辆坦克的炮管稳稳指向前方目标，即使坦克底盘起伏跳跃，但是炮管本身通过2组闭环伺服稳定系统内的陀螺仪绕轴信号放大，驱动力矩电机，对高低以及方向偏差进行补偿，这样复杂的稳定系统使得火炮始终可以回到炮长瞄准的修正方向上。当然，这些对火炮的稳定措施仍然不足以使得火炮在坦克机动状态下击中目标，实际上火炮仍然在以肉眼不易察觉的超过05密位的幅度，进行高低方向摆动，水平方向上的误差更大一些，要完全稳定沉重的火炮几乎是不可能的。


最后解决这些问题的，是火炮的射击重合门技术，这是一种等待火炮射击线与炮长实际瞄准线重合后，才击发的手段，鉴于瞄准线的稳定精度高于沉重的火炮稳定精度一个数量级，利用这种方式可以使得火炮射击精度达到理论最高水平。


现代坦克战的胜负，当然不是靠火炮射程决定，在所有涉及远距离交火，并确立胜算的因素中，瞄准以及射击的精度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贺凡判断，对手只在80年代升级过一次的火控系统，可以在500米内威胁到自己，当然不是信口胡说的，他这个人从来不会高估对手，也不会低估对手。排除穿甲弹以及装甲的差别，99式坦克比对手占据了大约1500米一上的精确射击优势，这使得他当然可以从容不迫地面对数倍于己的对手。在他的估算中，今天没有一辆敌人坦克可以跑掉，这就是武器代差的优势。


贺凡坦克的第一次齐射，对方就有7辆坦克被击毁燃烧，大部分99坦克没有错过目标，主要的失误在于一些坦克重复击中了同一个目标。


敌人开始发狂般地加速冲过来，这是具有数量优势，且勇气不凡的对手，通常会使用的策略，类似库尔斯克战场上T34集群对虎式坦克发起的冲锋，不过时空相隔，物是人非，事实的本质区别在于T34与德国坦克并没有代差。


贺凡的第二轮射击，准头更好，冲在前方的一整排敌人坦克被齐刷刷打停起火，敌人已经盲目的射击了很多次，但是仍然没有任何一次动对动的射击时靠谱恶，印度指挥官如果没有被打死，这会儿应该要陷入绝望，因为他根本没有获胜的机会，甚至也没有逃离战场的希望。

666 S400


亚希尼这边局面大定，他通过观察镜遥望远处的友军冲锋，他还从未见到过中国装甲兵这么有勇气地冲向优势对手，他以往知道的中国装甲兵战术，总是比较保守，通常需要反复向上级核实目标和路线后，才会展开行动，对当面敌人的打击，也是以命令为准，很少会突出友邻、向优势敌人攻击，也不会分散兵力，这是他们的用兵原则。


今天看到的这个指挥官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他显然不太在意敌人优势的数量和火力，他要么是很草率地发起攻击，要么就是深谙敌我实力的真实对比？


在中国坦克展开第三轮射击的时候，胜负已型的作战方式，很可能是利用区域外的干扰，短时间瘫痪制导雷达，然后一两架偷袭飞机从低空迂回躲过其他的战场监视雷达以及预警机，对天线副瓣进行一次短促突袭，从技术上看，印度空军有一些镀的远距离反辐射导弹，这似乎是唯一的选择，其他的需要直接穿越防空导弹阵地上空的精确打击方式都不太现实。


萨米与预警机沟通了一下看法，对方不太确信印度还有这样的能力，至于萨米想继续留在空中，反正也没有人能干涉到他。


2架黑蜘蛛的雷电战斗机在5500米高度招摇过市，萨米自己却躲在较低的空域，利用巴尼博德地区的小山丘隐藏踪迹，如同潜藏深海的鲨鱼，等待着机会。


截止到目前为止，中国的S400好像还从未发射过一枚导弹，包括萨米在内，巴空军还没有见到这种导弹的本尊，只能感受到新出现的制导雷达不时扫描天际，系统可以识别为S300，但是中国还从未在印巴战场投入过S300。无论如何，这部雷达的存在，已型的偷袭。以往飞蛇总是避免进行空战，不过现在发生变化了。


“中队长，交给我。”一个声音传到老头耳朵里，又是哈桑在请战。


“能不能将自己的安危交给这个小子？”老头用了半秒钟时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他立即拉起，放弃了原来的攻击，希望转被动为主动，这期间昌迪加尔方向上一部强劲的雷达指向了这个空域，显然那部雷达开始转动了。


“黑蜘蛛3号，你不要加入进来。”


萨米喊着，急速地拉升，他以一个凌厉的筋斗企图反咬敌人，但是敌机的爬升更加强劲，虽然被甩到了外圈，仍然紧紧贴了上来，并且在爬升过程中发射了2枚导弹，显然使用了头盔瞄准器进行了引导。


萨米维持加力俯冲，要躲开那些勉强发射的导弹，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它们无法发挥过载能力的低速阶段，就躲开它们的视野。


两机隔着2公里交错而过的时候，萨米看到了这架苏30上没有携带笨重的镀反辐射导弹，显然是一架拖在后面的掩护机。印度人没有让2架飞机各携带4枚kh31，显然是相当明智的举动。


2枚R73迅速失的错过目标，萨米的动作逃到了它们的视野外，不过它们随即看到了正俯冲下来的一架雷电，正是不知天高地厚急着建功的哈桑。好在这小子眼力还行，立即调转机头逃跑，战斗机飞行员总得型的，要抢战绩的个人英雄行为。


“这个小崽子，简直是无师自通？”


空军编队作战，当然首重纪律，但是在巴基斯坦空军的尖子飞行员中间，互别苗头的行为总是存在的，尽管那些爱出风头的家伙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古老的传承还是没有丢。萨米没有阻止哈桑动手，这种老派飞行员特有的私心，突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感觉；当然，能够从导弹追击后迅速回过神来，还知道抢人头的，也算是可造之材。他立即爬升，准备在哈桑失手后补充攻击，地面上印度雷达突然消失了，暂时不构成威胁了，最近他们的开机时间总是很短促，抓不到开火机会，就会及时收手溜走。


携带4枚笨重反辐射导弹的苏30没有被S400攻击，显然是他及时俯冲后躲开了雷达，但是其笨拙的盘旋，仍然使其没有逃离威胁。这架飞机的一味加速，给了手忙脚乱的野路子菜鸟追杀的机会，哈桑一路加力追杀过来，生怕老头子抢了战果，他将一架灵巧的轻型战斗机开得如同笨拙的重型截击机，速度的骤然提升使得飞机的转弯半径越来越大，几乎无法将目标纳入自己hud上狭长的垂直扫描范围内；如果对手此时减速盘旋，他就掉到前面去了。但是老练的印度飞行员面临更多重的威胁，而无法获得足够的战场信息，他简单的加速动作使得哈桑获得了机会。年轻飞行员努力扳动操纵杆，在机体不正常的震颤中，完成了发射准备。


在燃油告罄的警告音频响起时，哈桑将2枚导弹发射出去，他感觉到不光是飞机在剧烈震颤，自己也处于浑身抖动中，肾上腺素的过度分泌让他有了一种恍惚的感觉，直到看到前面巨大的爆炸火球，才意识到成功了。


“傻瓜，赶快把速度减下来，你还有200公里的返航航程。”中队长在电台里大喊，将准尉从兴奋的迷茫中拉回了现实，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紧紧地推在节流阀上，燃料正在迅速地消耗掉。


“你能不能开稳当点儿，是不是手在发抖？”


“哪儿有的事，轻而易举。”哈桑假装不屑一顾道，不过他颤抖的声音背叛了他。

667 乱战


盘旋四周蠢蠢欲动的印度战斗机，被这次隔着180公里的超远距离的地对空导弹攻击吓破了胆，不敢继续靠近。他们退却时，更多的中国战斗机对地面印度部队展开了攻击。


由于中国军队战线延长，而势必导致了对方的战线缩短，大部分印度飞机都是从200至600公里内的机场起飞，而大部分的中国飞机必须从纵深的巴基斯坦机场，甚至翻越喜马拉雅山从中国境内飞来。这种情势，对于战斗机数量落后一方，可以起到弥补数量劣势的作用，但是中国军队的这部控制距离超过250公里的远程防空系统，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


这部S400系统处于昌迪加尔以西的阵地上，四周环绕各种其他防空系统，其远程警戒雷达以及制导雷达每天只移动很少几次位置，每次印度侦察机升空就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它的存在，而印度部队也已型的钳形攻势，他们的包围圈远没有形成，甚至于他们自己部队的编制也被打乱了，但是指挥一直有效，他们充分利用乱局分割我们。总之这种打法很难缠，我方部队在战斗展开和行进队形间不断地转换，几下就被消耗掉了。”


“不是任何西方作战模式，也不是俄国人的理论，他们总是自成一体。”斯潘加揉了揉眼睛说道，“无论如何，如果白虎师能出来，还有希望。”


“敌人在我们前方的广阔地域进行了发规模空降，美国人最新的分析，亚姆纳河两岸投下的伞兵已经超过了1万1千人，较重型的武器和伞兵车辆900件，不过第27装甲旅跑出来一个连，可见敌人的防御松散，小股部队可以出来，但是他们应该会利用侦察优势，盯着较大规模的部队。”


“帕斯阿德还是不肯派兵支援？”


“是的，他说他的部队缺乏野战能力和能机动的重火力，容易在野战中被咬住消耗掉，不过，人民自卫军的一个总队大约6000人正在向我们靠拢，他们带着不少反坦克武器。”


斯潘加呆立原地，对这支援兵不报太大的期望，他知道人民自卫军的来源主要是印度教大同会这样的极右翼民兵组织，是卡汗政权推行驱逐穆斯林政策的急先锋，如果战争等同于街头斗殴，这些人都是个中好手，但是实际上会如何呢？


贺凡举着望远镜遥望远处的烟尘，被空军和远程炮兵痛揍过的白虎师正向自己冲过来，敌人在5公里外停顿片刻，与之前的几支敌军合兵一处，进行战斗重组。空军肆无忌惮的攻势，也随着编制不乱的白虎师的到来，大大收敛起来。白虎师仍然处于整个南方集群的核心位置，它也是斯潘加21集团军的核心，尽管师长以及副师长失踪，该部队仍然没有陷入混乱，现在由一名旅长担负起了指挥责任，其下辖的防空单位仍然随同大部分行动；整个早上的行动中，该防空团已经击落了超过15架无人机，3架直升机和1架固定翼飞机。该团的超编制配备以及极强的人员素质，使得他们在与敌人空军的对抗中不落下风，所以林淮生将主要的远程火力都集中到白虎师尚存的5个团头上，但是由于缺乏无人机修正落点，炮击效能始终无法最大化。


现在火力指示的任务落到了贺凡坦克群的头上，空军认为他们可以有效地利用激光指示位置，指示那些处于对方庞大坦克群侧翼的防空战车，但是敌人将那些战车藏得很好，地面车辆无法轻易找到它们。


此刻降落到阵地上的空降兵兵力又已经增加了一倍，根据前线部队反应，笨重的带着脚架的红箭8型不再补充到战场，更多的便携型的红箭12导弹，降落下来，运输机甚至还扔下几十辆伞兵突击车，这使得伞兵们可以紧跟坦克进行部署。这些导弹具备2.5公里的射程，对敌人坦克将是最有利的挑战。贺凡与巴基斯坦上校简单讨论了一下局面，为了尽量避免阵地再次被敌人坦克突破，他们决定利用纵深建立梯次防御，利用空间换取时间，等待后方火力消耗敌人兵力。


白虎师没有过多的磨蹭，留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很快该师仍然保有的aS90以及印度自产的战神155毫米自行火炮，开始火力进行准备。排在前列的印度T90a坦克很好地为后方炮兵指示炮击位置。炮弹打的准头很不错。


贺凡下令释放烟雾，按计划向后退却，他的身后有很大的纵深，还有伞兵的反坦克导弹部队，可以抵挡一会儿；一旦急于进攻的敌人拉开了，与紧随其后的自行火炮一级防空部队的距离，他向上级要求，派遣侧翼的那支巴基斯坦坦克部，从后方袭击敌人的软肋，但是上级告知中继无人机刚刚被击落，那支部队处于无法联络状态。

668 BHIM榴弹炮



白虎师的火力准备打得很准，而且持续时间很长，似乎具备连续的弹药补给能力，这也显示出其炮兵部队仍然处于第一线坦克群的指挥下；这支部队在失去了指挥部以及正副两名师长后，仍然没有陷入混乱，在经过一夜的攻坚，早上又与王镇北大军交战而遭受巨大挫折后，下辖各支部队的编制竟然基本完整地保存下来，且仍然在统一指挥下。这样的表现，在平均组织能力低下印度陆军中，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此时，大部分印度军队在追击中，已经处于分崩离析状态，第26步兵师师长的被俘地点，竟然在其部队的20公里外，他本人已经不知道自己的部队在哪里了。整个上午，中巴联军已经歼灭了超过4万人的敌军，而印度军队最后的精华，现在就在贺凡眼前，准备拼命。贺凡的40辆坦克和大约2000名伞兵，将决定这股敌人是否能够逃出去，加入到新德里的防御中，林淮生并没有严令贺凡堵住敌人，但是贺凡并不打算轻易放他们逃走。


新的侦察表明，白虎师剩下的5个装甲团集结在一起，尽管平均每个团只剩下了一个营左右的兵力，但是实力犹存，该师各部队中，又以下辖的炮兵和防空部队保存最为完整，一时间空军也只能实施区域外打击，而远程火力失去无人机指示后，其精度和火力投送大打折扣。


贺凡观察到当面敌人继续延续了23装甲团的方式，他们依旧集中兵力，企图用一个强有力前锋突破的办法，撕破防线，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新花样，只是兵力又有所增加。


他下令放弃阵地，向后退却，并呼叫远程火箭炮，在敌人的进攻路线上，发射反坦克导弹，完成4000米宽，纵深500米的巨大雷场，用来阻碍敌人行动速度，这样他可以从容地倒车后退，始终将炮口对准敌人。


发射地雷无需很精确的目标指示，对于攻击正面不宽的敌人，是很好的延迟其行动的办法。一旦敌人减慢速递，或者被迫绕行，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贺凡接着要求空军在必要时刻，携带末敏弹布撒器，投入作战，要求立即得到了批准；一上午贺凡要求的各种火力支援都无法完全满足，但是随着白虎师的到来，林淮生变得大方起来，他甚至放任已经溃散的印度第1装甲师从另一个方向逃走，也尽量将炮弹砸到白虎师头上。


敌人坦克在占据了贺凡放弃的阵地后，本想一鼓作气冲破第二道防线，但是看到了前方天空中的爆炸，以及飘飘荡荡的小降落伞，伞下悬挂着小型地雷。这是一种奇怪的战术，地雷只是扔到地面上，甚至还拖着一个显眼的降落伞，根本不具隐蔽性，但是这些地雷的威力却足够炸毁坦克履带；坦克手被迫在雷场前转向，放弃原定计划，向着对手选择的方向前进，还未交战，主动权已经易手。


与此同时， 亚希尼一直在敌人西侧偷偷行动，他没有步兵拖累，可以借助四周被遗弃的村庄，在混乱的战场上实施大范围的机动，这会儿已经绕到了敌人后方。这期间他看到了几架无人机被敌人的导弹击落，他知道如果没有防空部队掩护，坦克就会成为砧板上的肉，所以目前战场上的要害就在于敌人的防空部队。他早就通过观察到了不断升空的敌人导弹，判断出敌人导弹阵地一直在机动，基本还是紧随着前面坦克在行动。


他派出去的第3连（实际只有一个排）在前方1公里处侦察，找到了敌人的自行火炮部队，和后勤补给线。但是这不是亚希尼想要消灭的目标，在他看来这些火炮单位以及散落战场四周的近程防空炮的价值还不算大，他要的是找打野战防空系统。他判断应该在敌人坦克群后方5至10公里内。


3辆t 84壮起胆子，开出村落，光天化日之下在敌人炮兵阵地后方行动，他们的招数再次得手，忙着开火的印度人没有注意到这些其实是巴基斯坦坦克，只当是被击溃的其他友军部队的坦克，在与一群迎面而来的溃军交错而过之后，连长看到了远处一辆正在向下折叠其雷达准备行军的警戒雷达车，显然就在亚希尼判断的大致位置上，远处还有更多的导弹发射车，敌人装备十分齐备，且数量庞大，似乎是由一个萨姆17和一个萨姆6部队混合而成，外围还有一些步兵战车保护。中国空军投下的卫星制导滑翔炸弹，全部掉在了敌人的行进路线后方，基本都做了无用功。


显然中国人还在用老一套的办法，通过电子侦察机和区域外弹药来偷袭这个机动单位，但是敌人的作战技巧，使得常规的使用卫星制导弹药或者反辐射导弹的方式，总是要慢一拍。


T84连的连长向亚希尼通报了敌情，他描述说，敌人散得很开，几部关键雷达分开了4至5公里，并且机动速度很快。


亚希尼知道自己必须作出艰难的决定，他必须横穿战场，将这个最大的隐患消除。此刻他的兵力已经下降到了16辆战车，一些坦克在刚才的作战中被步兵破坏掉，只能放弃，他自己坐车的外部天线也被打坏，失去了远距离通讯能力，不过无论如何，这样的兵力在敌人后方仍然算是一支极为强劲的力量。


尽管无法接受无人机视频，但是他有本事从战场一隅看破了敌人的整个队形，白虎师将所有能打的坦克集中到了前方，而防空部队和火炮以及步兵战车，都留在后方以一个松散的队形中紧跟，大概是为了提防火箭炮这样散布较大的武器攻击，一旦前方打开突破口，可以想见他们会迅速收拢队形，一起冲出去。敌人的排兵布阵有内在合理性，但是比较混乱，适合他这样的指挥官，带领一支部队见缝插针地进行袭扰；当然如果指挥不当，他的十几辆坦克会迅速地在敌人机群中消耗掉，这次不是用一个营去挑战一个营，而是一个加强连的规模去踢一个师的屁股，而且也没有了黑夜的掩护。


他在电台里向摩拳擦掌的3连连长交代了任务，由他的连先行攻击，务必不要让敌人重要目标跑掉，他强调了攻击的优先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敌人的雷达；3连只有3辆坦克，必须在第一时间消灭最重要目标，萨姆6导弹部队的核心自然是制导雷达，但是山毛榉的每一辆发射车都有照射雷达，很难一次根除，所以只能消灭其警戒雷达压制期整体作战能力


13辆坦克从废墟中驶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学着3连的T84那样，列队从敌人炮兵团后方通过，炮口指向敌人，亚希尼仍然抱有从敌人后方溜过去的侥幸心理，没有下令开火。这次当然没有那么容易蒙混过关，这2种中国坦克棱角分明的炮塔，很容易就被战术素养较高的印度炮兵认了出来；亚希尼看到500米外，敌人阵型开始发生了混乱，并不是常见的四散而逃，而是企图掉转车头，将炮口对准自己。


“我们暴露了，各车组选择就近目标，立即开火！”


尽管炮塔外的天线被打坏了，不过几公里内车际通话仍然未受影响，他仍然可以很好地指挥部队。


阵地上的两型自行火炮，全都没有驻锄，迅速启动能力较强。尤其印度自产的BHIM155火炮，使用了主战坦克底盘，动力颇为强劲。


这种使用了阿琼坦克底盘以及南非产52倍口径的榴弹炮的自行火炮，因为差能不足，一直只装备了少数独立炮兵营，在历次交战中很少出现，只是在最后时刻，被强加给了21集团军的炮兵旅内，最后又被偏心的斯潘加塞进了白虎师炮兵团，作为编制庞大臃肿的白虎师，下辖的一个师属炮兵营。这种武器在作战中的表现十分有限，不过士兵的勇气确实非同一般，他们当然知道挑战位置占优的坦克是什么下场，但是他们还知道另一件事，即使是99式坦克的厚重装甲，对于155毫米榴弹的直接命中也不可能起作用，如果能够容他们掉转过头来的话……较量将会是比较公平的。


亚希尼的车长们，各个都是老手，自然不会给敌人留下掉头的时间，抢先打出去的穿甲弹从各个方面洞穿敌人薄弱的车体，在自动装弹机运作的间歇，车长们操纵的12.7毫米机枪不停地射击自行火炮上的车长以及侧后薄弱的装甲，不给敌人探头观察的机会。


即使是12，7毫米机枪的火力，也对后部装甲以及紧随自行火炮行动的，美制M548型供弹车，构成极大的威胁。这些装满弹药的履带车辆很容易就会被机枪发射的穿甲爆炸燃烧弹引爆。爆炸威力之大，有时候会掀翻旁边的自行火炮。


本次战争中，美军对印度的许多援助计划，随着战局的急剧恶化而中断，他们生怕昂贵的武器援助会打水漂，但是美军对于印度军队后勤管理以及运输、修理方面的短板，也看得十分清楚的，为了增强印度军队的持久作战能力，专项的援助一直都没有间断过，甚至满世界为印度坦克收集零件，而这些不起眼的陈旧装备，对于斯潘加炮兵的连续打击能力的助益，等同于直接增加了火炮数量。


转眼间，阿瓦迪重型车辆厂1年半的产量，被亚希尼收拾干净。


一辆英制as90自行榴弹炮，在混乱中倒退到了一堆BHIM战车残骸后面，它无法掉转车头，只能偷偷将炮塔转过180°，期间周围战车不停被击中并爆炸，但是唯独没有炮弹飞向他。


车长看清了敌人坦克正在迅速通过，大概有些疏忽了，他指令炮手瞄准最后面的一辆96式坦克开火，交代只打一炮，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逃离战车，他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炮长跳过了激光测距，直接用最简单的瞄准镜分划线完成了距离估算，400米距离上，他不必考虑太多影响弹道的因素，只是略微太高了炮口，然后果断开火。第2连掉在最后的96式坦克，瞬间被巨大的爆炸吞没。


得手后的印度炮长立即从炮塔侧面的舱口跳出战车，即使跌到破损的履带板伤，摔断了一条腿，他还是拼死向最近的掩护跳过去，与早已经躲在那里的其他车组成员躲到了一起。


硝烟散尽后，96式坦克只剩下了燃烧的底盘，炮塔飞到了100米开外，亚希尼第一时间搜索到目标，指示炮长向着没人的战车开了一炮。


这样的损代价一定是值得的，因为他相信自己正在通过行动，埋葬整个印度。


1.5公里外的第3连同时向敌人防空阵地发起了最后的攻击，他们面临的情况更加险恶，那些装备着30毫米机关炮的bMP2战车，以及35毫米双管炮的自行高射炮，都对坦克构成极大的威胁，但是连长决定完全执行亚希尼的命令，绝不浪费时间攻击这些次要目标，它们实在太多了，多到根本数不清出。


3辆坦克从隐蔽处钻出来，第一时间分散开，向散落在各个方向的主要雷达车冲过去，这些坦克底盘装载的雷达车，可以迅速溜走，所以不能留给它们这样的机会。


与炮兵团的情况类似，白虎师的这支防空部队也是由两支原本独立的部队拼凑起来，但是由于装备来源一致，两套导弹的一些系统可以互换，这使得中国空军试图通过打击重要节点来瘫痪整个防空阵地的做法很难奏效。


在低人一愣神的功夫，他们完成了第一步计划，各自找到了重要目标，这些雷达车辆通常都躲在战车环绕的核心区域。身后亚希尼动手的炮声响起时，这边的印度人也如同炸了窝一样，一些步兵战车认出了混进来的巴基斯坦战车，并开始射击。


30毫米机关炮连续不断地击中坦克侧面，考验着每一寸装甲的坚韧。炮塔内侧崩落的碎屑，四处乱飞，印度士兵们发射的火箭弹，拖着尾焰在坦克前后乱窜，坦克被击中只是时间问题。


来不及逃走的一部萨姆6制导雷达，率先被一发125毫米穿甲弹击毁，射击角度非常巧妙，炮弹击穿主要目标后，又将一侧的电源设备击毁。但是疾驰而来的一辆劳拉自行高射炮，用密集的弹幕将得手的T84笼罩住，立即就击毁了发动机，使得坦克停车并燃烧起来，自动灭火装置启动了三次，但是火势太大无法控制，最终有一发炮弹钻进了炮塔引爆了弹药。在坦克被报销前，它已经开火3次，摧毁了阵地上的一辆指挥车和一辆油罐车。


第3连的连长在另一侧面临着同样的猛烈反击，他们面对的，是与以往那些一遇突然攻击就会惊慌失措，甚至一哄而散的敌人不同，这些印度人很善于使用自己的武器，绝非泛泛之辈。


密集的小口径火力很快击毁了坦克座圈内的转向离合器，这使得炮手失去了瞄准能力，但是驾驶员加大马力，向前方的一辆山毛榉发射车撞过去，将其撞翻。印度35毫米高射炮的火力紧随坦克而动，密集的火网将附近弹药车引爆。3连连长与他的车组乘乱逃离坦克，躲到一条灌溉沟渠里。


亚希尼的12辆坦克赶到时，只剩下了一辆失去行走能力的T84还在作战，它没有浪费任何一次射击在那些向他泼洒弹药的战车上，依旧在向仓惶逃遁中的敌人野战防空部队开火。


亚希尼的部队开始横扫眼前不肯退散的敌人，战场上已经散落了大量被击毁的敌人雷达车以及导弹发射车，眼看着敌人的发空火力基本被瓦解掉了。

669 绞索收紧


空中盘旋着收集雷达信号的电子侦察机最先察觉到了防空威胁的消失，它仍然可以探测到散乱的照射雷达，但是可以监视整个空域的警戒雷达全部消失了，一架高空无人机冒险快速突入敌人部队上空1万米，拍摄到了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内散落着的大量残骸。


林淮生指挥部的参谋们通过图像解读出了敌人的损失，如果不是敌人闲得发慌，在撤退中搞了一些假目标，那么他们的防空重要节点应该已经被亚希尼部打垮了。


但是由于通讯不畅，林还是决定谨慎，他下令已经赶到昌迪加尔机场的，挂上末敏弹布撒器的歼轰7a仍然待机，保险起见，他决定让携带炸弹的歼10b战机先行进入敌人头上试探，打击目标仍然以敌人防空火力为优先；果然敌人已经组织不起有效的防空火力。在脱离了战场监视雷达的指示后，那些视野狭窄的山毛榉制导雷达很难对高速灵巧的战斗机构成威胁，即使它们能够偶尔照射到歼10战斗机，也很难在仓促间构成射击窗口，战斗机总是可以凭借机动能力，很容易地摆脱掉。


当然林淮生的犹豫，使得贺凡仍然需要直面狗急跳墙的对手的最后挑战，雷电或者歼10这样的战术飞机，不可能阻挡住一整支军队前进。贺凡的最后防线前，集中着多达4种型号，150辆以上的敌人主战坦克。白虎师在组织攻势时，甚至将失去指挥的第1装甲师的残部也收容进来，一些挑战者坦克也夹杂在攻击群中，想冲出一条生路。


敌人选择贺凡的方向展开突破并非通过侦察而得到的理性结果，实际上他们早已经失去了侦察能力，与后方的通讯也时常中断；但是他们仍然可以从地图上，简单地画出一道通向斯潘加指挥部距离最近的直线，贺凡恰好挡在这条路线上，并且这里地形平坦利于进攻，至于有多少敌人守在哪里，他们顾不上知道，他们只能通过有限的通讯知道，东面帕夏尼塔的第1装甲师已经被早上交过手的那支中国军队主力撵上，目前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


印度坦克的第一波冲击队形，以分散队形前推，但是在选定突破口前方4公里区域，队形开始收窄，这是集中火力的需要；也是白虎师日常演练昼间进攻时的要点，集中锐利前锋攻击一点，势必具备强大的突破能力，但是过早收拢队形，缺乏次要方面佯攻，容易被仔细的对手察觉到进攻重点，也容易被火力覆盖。白虎师缺乏统一指挥，无法进行复杂的配合，各部队只是抱定决心从这里逃走，这种集团冲锋是唯一简单的方式。


贺凡根据无人机情报跟踪对手动向，敌人没有分头攻击，使得他可以从容将战线上的兵力调集起来，加强某一点的防守，当然指望靠一道防线，就阻挡住正面敌人是痴心妄想，他必须尽量拖住敌人，让远程火力和空军充分地发挥作用才行。


河对岸20公里外的远程榴弹炮最先开始开火，炮弹在敌人坦克间落下并爆炸。敌军正面攻击坦克间的横向间隔在70至80米之间，与后方坦克保持大约100米距离，前后交错排列，有利于发扬火力，也可以有效防止榴弹炮集中攻击，但是那些穿行在重型坦克间的步兵战车队形较为密集而无序，在一个营级规模半个基数的弹药砸下来后，这些车辆首当其冲停顿下来，155毫米榴弹的巨大装药，赋予其破片具备很强的侵彻能力，只要挨得近了，就可以轻而易举穿透bmp战车装甲；那些轻飘的轮式战车更有被气浪直接掀翻的。


“该死的，散布太大。应该先集中揍一线坦克。炮兵指挥怎么搞的，第一轮打成这样，待会儿敌人发射烟雾就没准头了。”


贺凡钻在炮塔外，用他的巨大的15倍望远镜观察前方，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敌人伴随火力发射的迫击炮弹不时在百米开外爆炸，他充耳不闻；果然事实被他不幸言中，敌人前锋开始释放烟雾，烟雾飘飘荡荡，最终遮挡住了前面的坦克，这必然使得阵地上以及空中的炮兵眼线大打折扣；同时也给贺凡部队的炮射导弹造成了麻烦，榴弹炮或许还能攻击一气，他的激光架束炮弹，在敌人刚刚进入射程的当口就成了摆设，当然如果从好的方面说，敌人阵中的T90a也无法发射类似的弹药。


随后覆盖下来的是远程火箭炮，302毫米火箭弹从大约100公里外飞来，散布较之榴弹更大，主要弹药为预置破片的杀伤爆破战斗部以及云爆战斗部谈不上精确，但是这些面杀伤武器对于躲藏在烟涡的集群敌人有很好的杀伤效果。云爆弹攻击较为密集的装甲集群具备特殊的优势，一些涡轮增压能力较差的战车，通常是那些功率不足的步兵战车和轮式战车，很容易在负压区熄火，而缺乏内部增压的车辆，还势必造成人员窒息。


眼看着大量的弹药在敌人头顶上炸开，但是攻击效果仍然不明，地平线上滚滚的烟雾还在向这边压过来，无论杀伤效果如何，敌人还在埋头突击中。


“轮到我们了，开启雷达瞄准。”


他下令的功夫，一辆伞兵突击车开到边上，巴基斯坦上校上已经须发皆白，但是身手还不错，一下子就爬上了贺凡的的坦克。


“二线阵地构筑完毕，我到前面来看看。”


“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敌人的正面有多密集。至少有3个营，”贺凡指着前方说道。“待会儿我们会释放烟雾掉头后撤，由你们用导弹抵挡一时，你必须约束你的人，千万别误伤，然后我们将穿过你们的防线建立第三道防线。”


“嗯，如果第三道防线还是挡不住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就让这个老冤家过去，我们迂回到后面截住步兵。总不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巴基斯坦上校点了点头，跳上突击车，一溜烟回去了。贺凡的计划，看似有些复杂，他将手上可怜的兵力分拆开来，与优势敌人打车轮战。他知道对手没有多余的战术，也没有时间绕行它途，他们只能一头撞过来蛮干，那么发挥机动能力，与之纠缠是比较可行的办法了（他的伞兵在得到全地形突击车和反坦克导弹后，也具备一定的野战机动能力）。他就是要让敌人在他们自己选的突击方向上，打到棉花上，既不让他们跑掉也不能让他们发挥攻坚优势，而是让渐渐集中过来的火力有效地消耗掉这股敌人。


这期间坦克开始利用毫米波雷达，向着远在3公里外，躲在烟雾里的目标开火。敌人战车迎面而来，减少了水平方向上的位移，这使得炮火无需进行太多的提前量计算，精度大大增加，但是距离太远却很难直接摧毁目标。


贺凡计算敌人的前锋应该要停止释放烟雾，把头露出来冲锋了，通常2公里左右是他们比较有把握进行射击的距离，继续释放烟雾不利于他们发扬火力。


果然一排排豹ii和T90a坦克从浓烟中露出炮管，队形异常的密集，战车完全集中在不到一公里的正面上。这些坦克后面跟着稀稀拉拉的步兵战车，已经没有之前成群的轮式战车和自行高射炮跟随了，那些可能携带反坦克导弹的次要车辆也是贺凡头大的东西，因为总是让人防不胜防；显然炮兵使用各种弹药的不间断的打击，将装甲不足的战车提前淘汰出局，这样敌人的武器就比较单一化了。


“别急着击穿目标，先用榴弹弹打击敌人正面，进入2200米换用穿甲弹。目标次序老样子，先打突出位置的。”


贺凡说着钻进了坦克，他知道互相直射的戏码要上演了，继续留在外面有风险了。


双方的测距激光在空旷地域上交错扫过，这是现代坦克战的开场前戏，印度方面的所有坦克，都很难应付中国坦克的激光对抗系统，这些自适应系统总是在对手激光测距采样中，加进来错误的信号，通常而言会使得自动装表时的测距数字偏大，只有有经验的炮手可以人为介入，修正弹道，但是那也是一两发打偏后才能察觉到的。


贺凡下令第一轮射击使用速度较慢的榴弹，因为他知道远距离上榴弹的效果更好，一旦直接命中，可以破坏顶部设备和履带，也很可能杀伤内部人员，而动能弹由于速度衰退的原因，最好在更近的距离上使用。


印度坦克反击没这么讲究，他们打回来的弹药全部为动能弹，由于测距被干扰，大部分错失目标。贺凡这边的攻击同样差强人意，大部分中弹受损的敌人坦克仍然在前进；好在这期间第一批空军赶到，对下方露头的敌人展开精确打击。战斗机携带的炸弹有限，但是总是特别照顾豹ii坦克，或许是由于它们总是跑得比较靠前，以及炮塔较大而显眼的缘故，白虎师的最后2个排豹ii，经此轮打击后，基本消灭殆尽了。


空军袭击大大干扰了印度坦克兵的注意力，这期间低矮的伞兵突击车，悄然在贺凡的坦克后方移动，他们必须充分利用地形进行掩护，以免敌人直射火力注意到自己。伞兵们三五一群，按照他们的战术携带反坦克导弹脱离车辆，在突击车100米范围内，各自寻找最佳的攻击测区域，一旦导弹发射出去，他们也不对攻击效果进行观测，而是第一时间撤回到车上，往回跑几公里。


在敌人坦克毕竟到2公里范围内，贺凡下令全体释放烟雾，所有坦克调转车头，放弃防线向后撤退。他不想和困兽犹斗的敌人死缠烂打，战斗到了这个阶段，继续比拼穿甲弹是无谋的举动，倒车后退固然还可以发挥正面装甲火力，不过迟早被撵上，所以还是趁着时间充裕，继续拉大距离，跑得难看一些也无所谓。


印度的T90a坦克不顾损失，继续向前猛攻，中国坦克的主动避战和退让，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当然加速前进，也是避开敌军不间断炮击的最佳办法，炮兵从观察到炮弹落下总是有一个滞后性，坦克跑得快，炮弹未必赶得上。


此刻，6架携带末敏弹布撒器的歼轰7a，从昌迪加尔刚刚修复的跑道上起飞，他们将实施一次重要的，决定性的攻击任务。在没有得到精确的敌人行动路线，以及气象情报前，林淮生一直不肯将这张牌打出去，一旦投掷区域不太精确，或者被非常难测的次大陆季风刮偏了，攻击效果就将大打折扣。


巴基斯坦伞兵从各个位置上发射反坦克导弹，攻击那些突出的坦克，由于经验不足，一些导弹从导引头可以捕捉到目标的距离上发射，但是很大一部分超出了最大射程，而无法命中。印度坦克也意识到敌军除了坦克，还有一些小型车辆游离在战场边缘，试图攻击自己。


最终一些沉着的伞兵开始在合理的距离上发射导弹，这些导弹过近的打击距离，使得伞兵们乘车逃脱时，仍然处于印度坦克炮的危险射程内，一些伞兵突击车也由此被消灭掉，不过巴基斯坦伞兵仍然前赴后继挑战印度坦克。虽然这些简陋的车辆毫无装甲，但是他们仍然可以利用低矮的车体以及各种掩护逃脱敌人的火力。印度坦克手很快发现，其实并没有一条现成的防线等着他们来突破，敌人并不打算如同早上那样堂堂正正地交战，他们不停地利用纵深地带袭扰自己。


攻击持续至今，印度坦克完全没有得到正面较量的机会，敌人不停地使用各种非常规的招数拖慢他们，消耗他们，而非决战。从一开始利用火箭布雷打断进攻节奏，到火箭弹携带的云爆弹攻击，利用激光干扰设备破坏坦克交战的公平，可以透过烟雾看清目标的毫米波雷达，头顶上的无人机时刻都在为炮兵提供弹着点修正，更别提那些如同蚊子一样围绕四周伺机而动的小型伞兵吉普车，这些孱弱伞兵携带的攻顶反坦克导弹，完全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只要它在射程内发射了，差不多就已经没救了。


没有印度指挥官去统计截止目前的损失，也没有人关心到底是谁还在继续指挥，这些已经逗不重要了；仍然在作战中的印度军官只知道一件事，早上仍然可以在电台里联络到的20几个正副团长和营长，现在只剩下了五六个，敌人的绞索正在收紧，他们的打击无处不在，白虎师灭亡在即歼轰7a在指挥机指示的精确位置上投下远程布撒器，这些布撒器按照卫星导航飞到指定位置上投下弹药。敌人的密集队形以及进攻路线已经被各种侦察手段反复侦察到，林淮生下决定将最后一张牌打出去；如果仍然无法阻止敌人逃脱的话，鉴于敌人渐渐脱离了远程榴弹炮的打击范围，以及逃进了新德里S300防空圈，他将下令贺凡放开通道。当然空军侦察到一直来路不明，番号不明的印度军队正从后方靠近贺凡的后方，也是他想网开一面的原因，敢于在这个时机主动靠近战场，而非远离的印度部队，想来不会太弱。

670 伞兵的阻击


布撒器在最后的大约80辆敌人坦克头上丢下一排排伞花，这些东西摇摇晃晃坠向地面，看上去稀疏而又整齐。敌人正在地面高速通过，队形十分密集，发动机排出的高温气体很容易就被敏感器搜索到。


一道道快如霹雳的自锻破片从天而降，专门打击坦克薄弱部位，第一轮雷暴一般的急袭过后，已经有过半坦克被击毁，那些还没有找到目标的弹药则继续晃晃悠悠荡在空中，搜索着残余的目标，毫无疑问有一部分弹药会重复击中被摧毁的坦克，命中率必然下降，不过白虎师即使在早上仍然可以作为一个强大的作战单位，至此已经消减成了无足轻重的战斗群了。


敌人如潮的攻势，在立体打击下生生停止下来。一分钟前，刚刚站稳阵脚的贺凡看到了末敏弹投送的位置十分理想时，他很清楚知道战斗要结束了。作为坦克手他当然对这种可能会灭绝坦克战以及所有坦克战理论的武器，持复杂的看法，不过总比让王镇北的队伍来最终解决白虎师来得好。现在整个敌人攻击集团失去了最后的锐气，他们停顿下来，显然失去了指挥。


“全体准备出击，我们来解决战斗。”贺凡钻出坦克，将电台换到步兵通讯。他告诉巴基斯坦伞兵，无论侧后敌军攻势多强也必须拦住，他这边无法投入一辆坦克支援他们。


无人机侦察到了一股敌人一早上从新德里出动，直接奔赴了战场，这股敌人毫无通讯纪律，电子侦察部队很容易地就可以在频道上，听到他们肆无忌惮的通话。事实上，情报分析人员一直不敢确信有这样的敌人，会在电台通讯中将进攻计划，以及目的地全盘托出的，如果有，很可能只是某种欺骗。但是进一步的侦察表明，这股敌军确实就是一路按照自己预设的路线前进的，如果他们对自己规模的所言不虚的话，应该有4个总队以下30个中队，一共6千多人。这几乎是今天早上，包围圈外的敌人发起的规模最大的一次救援行动，尽管来的有一些晚了。


斯潘加留在指挥部附近的部队不多，夜里被偷偷靠近的贺凡一阵打击，一直没有恢复过来，所以无力接应这一路部队，而这股新到敌人显得跃跃欲试，其战斗力如何，确实是一个谜。巴基斯坦内务部队潜入新德里的几个带着电台的小组，专门负责调查新德里守军的情报，但是几个钟头前，印度情报机关的统一行动，破坏了大部分的小组，这会儿情报无法传送出来，看来必须先让地面部队接触一下才行。


贺凡的坦克以巨大的间隔，排列成v字队形向前突击，而他本人的坦克担任最前面的箭头，以风驰电掣之势冲向瘫痪的敌人，不久前他还在扮演防御者，不过眼下形势已经逆转，敌人这边已经集结不起一支超过10辆以上的坦克部队了。


斯潘加的后撤行动来得太迟，而林的包围圈始终都不够严密，确实有一部分部队很轻松地就从其他方向逃了回去，但是林淮生专门盯住了他的主力进行打击，无论是阻击还是追击兵力，都投入到了主力方向，一上午，斯潘加的几支主力都吃尽了苦头。


贺凡从一堆敌人坦克残骸之间穿梭过去，他必须快速通过，但是又得非常小心，以防其中混杂着仍然具备作战能力的坦克，但是末敏弹打击过后的敌人坦克群东倒西歪，大部分都在燃烧或者冒烟，如同坦克坟场一般。


他就在敌人刚才的进攻路线上疾驰，见证着白虎师一路被各种火力痛打，而留下的一连串长达几公里的废铁，幸存的印度士兵们，一群群聚集在一起，看到中国坦克冲锋，也不逃走，而是站在原地举起白旗等待投降。他们知道，中国坦克靠近了，至少不会再有炮击了，他们实在是受够了。


30公里外的第21集团军司令部已经可以隐约听到东面的炮声了，那是王镇北的坦克正在向前攻击，没有迹象表明他们是冲着指挥部来的，但是已经没有部队来阻挡这些横冲直撞的中国坦克了。


此刻指挥部正在匆忙准备向后撤退，最近一个小时，中国无人机靠近的次数有些超出常规，很可能已经开始注意到这个地区可能隐藏着指挥部，尽管大部分命令都使用无线通讯下达，不过敌人很可能从俘虏嘴里打听到一些情报。


实际上，斯潘加继续留在这里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他已经变成了光杆司令，手中大概还剩下万把人的军队和一个还算完整的司令部，从中国军队指缝里逃出来的人倒是也不算少，但是大部分部队丢失了装备，士气低落，很难在短时间内进行有效的组织投入战斗了。


“司令官，第1装甲师有一个完整的团跑出来，第23装甲旅有一个营刚刚逃脱敌人炮火，目前已经到达指定区域。”斯潘加的副官语带侥幸地说道，“总的来说，敌人来不及完成完整的包围圈。”


“他们的主力离这里多远？”


“东面的敌人坦克部队不到15公里，目前正在和第7旅交火；西面围攻白虎师的么，还在30公里外。”


“其他部队有消息吗？”斯潘加僵硬地坐在原地毫无表情地问道，他身旁的参谋人员进进出出正在收拾东西，一些带不走的被堆在角落里，等待撤退前烧毁。


“每个师多少都有一些跑出来，敌人利用伞兵组成的阻击阵地千疮百孔，但是他们一直牢牢地盯着白虎师。今天大部分的火力都打到了白虎师头上，最新的反坦克导弹也都投入到了这个方向。其余部队行动相对自由。”


“白虎师有消息吗？”


“20分钟前所有的团部一起失联了，不过也谢是敌人的干扰，目前人民自卫军正在向那里突击，也许还有机会。”


“第1装甲师跑出来的那个团还能组织起来吗？”


“恐怕不行了，士气完全垮掉了，依我看，部队一两个月之内，都很难继续投入作战了。”


“那就只能先看看总理的民兵能不能起作用了，把警戒部队集结起来，必要的时刻配合一下他们。”


“是。”


斯潘加很清楚这些乌合之众不会起太大作用，不过他目前也只能等待奇迹发生了，他自己手上已经没有一支完整的机动兵力去解救白虎师了，王镇北在东面的攻势快要打到他的指挥部了，要不然他早派部队去救了。


“司令官，我们这一撤，新德里可就门户洞开了啊。东面这股敌人可能跟着我们一路到新德里郊外。”


“嗯，敌人从这里出发，距离新德里只有两小时车程了。坦克集群一个突击就能包围首都，战争的胜负已经没有太大变数了。”


斯潘加麻木地回答道，就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也许，人民自卫军可以起作用。”


“那大概需要一些超自然的力量。”


防御阵地上，巴基斯坦411伞兵团的萨尔特上校，正在用望远镜观察自新德里一路向北狂奔而来的敌人，虽然最新的情报称，来犯的只是一支士气很高，但是装备很差的军队，但是萨尔特上校不敢怠慢，他将手上数量不多的“重火力”仔细部署了一番，这些武器包括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迫击炮和反坦克导弹。作为巴基斯坦最精锐的伞兵部队，他这大半年来还没有打过胜仗，战争对这支部队而言，就是从一次失败转向另一次失败，在攻击伊斯兰堡外围的战斗时，他一度以为可以获胜，但是最终还是随着大队败退下来。这支部队缺乏重装备，很难在大战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是这次出征前，他们的的装备得到了充分地加强，除了大量的红箭导弹，还有一些伞兵突击车，加上配置到每一名士兵的单兵电台，使得指挥和机动性都十分可靠。


“小伙子们，我们很快要面对的，是印度人民党的职业打手，新德里的地痞流氓，不过，只要你们加把劲把散兵坑挖深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校一眼望去，伞兵们正在挥锹抡镐，构筑简单的工事，待会儿能不能防得住，就看这会了。敌人有没有坦克装甲车还不清楚，不过即使有，也不在话下，他们手上的新式反坦克导弹足够消灭任何印度坦克。经过刚才的一系列阻击战，伞兵们已经充分了解了这种新导弹的优越性，大部分安装在三脚架上的导弹，总是突出在阵地上，很容易被远处的坦克手看到，并且导弹飞行期间，人员必须一直保持跟踪，而新式导弹几乎可以从任何阵地上曲射攻击，发射后不管的能力，更是提供了极大的战术灵活性。真正的威胁来自于人数占优的步兵，如果没有火力支援，伞兵们很难阻挡住数倍于己的敌人。


远处扬起的烟尘表明大队的敌人正在靠近，一架无人机突入到了敌人头上15000米高空，这是一个不容易被普通防空系统击落的高度，无人机可以看到大量的卡车和吉普车以及一些轮式装甲车，它盘旋一圈，在敌人车队后方，没有看到牵引火炮阵地，似乎只是一支有装甲车掩护的轻步兵。


敌人吉普车一直向前，在巴伞兵阵地前几公里的地方遭到了第一轮迫击炮攻击，印度人迅速退了回去，显然只是火力侦察的先头部队。


后续的卡车停下，上面的士兵迅速下了车，然后开始乱哄哄地编队。从无人机是视角看，敌人的组织异常混乱，队形显得乱糟糟，但是每一个分队都显得跃跃欲试，没有磨磨蹭蹭的怯阵迹象。后方指挥部一直在借助无人机，努力搜索这支部队的重武器，现在可以确认敌人没有比装载吉普车上的迫击炮口径更大的火炮。


敌人迅速排成散兵线，开始向前冲锋，一侧是20辆一字排开的bTR70或者bTR80装甲车（无人机从空中无法分辨具体型号）。印度士兵没有紧跟着装甲车行动，实际上，装甲车与步兵完全分离行动，各走各的路线；只是装甲车与步兵保持了一样的速度。


巴基斯坦伞兵的不到10门迫击炮开始开火，一些炮弹落在了敌人散兵线上，但是火力太弱，零星的爆炸根本无法阻止敌人前进。从无人机居高临下的视野可以看到，迫击炮打击过程中，有一些人倒下了，但是其余的人继续大步向前，既没有加快步伐，也没有减慢速度，他们好像打算就这么一路走过来，轻而易举地接收阵地？


萨尔特上校举着望远镜看着敌人的推进，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艰难地赢得胜利，他碰上的这支狂妄的部队，勇气倒是不像假的，但是从军官到士兵所受到的军事训练显然是不够的。当然要挡住这些敌人，光靠阵地上的火力是不够的，他还缺一些火力支援。


“通讯兵，呼叫河对岸中国人，敌人来势很凶，10分钟内，我需要他们的火力支援。”


两个连的中国的车载81毫米迫击炮正在对第26步兵师的残部进行打击，得到了上级命令，立即向南行驶到指定位置，准备攻击河对岸新出现的敌军。他们的射程还不足以覆盖到指定区域，必须向南方行驶一段距离，这期间，一支只有轻武器和突击车的中国伞兵已经先行扫荡了前方的村庄，赶走了人数不多的印度部队。林淮生的大部分炮兵都打光了弹药基数，现在这些速射迫击炮是他能投入的最强火力了。


敌人进入1.5公里范围内，巴基斯坦伞兵上校下令发射导弹，先对敌人侧翼的轮式装甲车发起攻击。从各处隐蔽物后面腾空而起的导弹，在空中再次搜索发射前锁定的目标，敌人以低速档前进，没有发射任何遮挡红外信号的烟雾，这使得导弹从天而降几乎弹无虚发。这些装甲车原本属于正规部队，被辛格强行从帕斯阿德军中拉过来，掩护人民自卫军行动。他们很不幸遭遇到了最早的迎头痛击。这些战车装甲火力都狠孱弱，本不该出现在野战战场上，它们唯一的优势在于速度，但是自卫军的强行要求他们用低速档前进，同时用14.5毫米机炮为步兵开路。


遭到导弹攻击后，印度人装载在路虎吉普车上的迫击炮开始还击，不过巴基斯坦伞兵的导弹小组一直在移动，且阵地十分分散，这些无准头的炮弹很难击中目标。


巴基斯坦伞兵沉着地等待着敌人的继续接近，同时也等待着河对岸的中国炮兵就位。无畏的印度人开始加快步伐，他们同样观察到了敌人没有坦克，人数不多，似乎胜利轻而易举。进入400米距离，巴基斯坦狙击手开始动手射杀那些看起来比较重要的目标，敌人的服装上没有特殊的标志，不过既然上校说这些人都是人民党招募来的地痞流氓，那么应该就是那些冲得比较靠前，显得比较勇敢的？也或者，是那些蓄着小胡子的家伙？

671 防线突破


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和阵地上的通用机枪也开始开火，第一排的敌人一下子被打懵了，但是后面的扛着重武器的家伙涌了上来，印度人迅速在高地上架起了机枪开始反击，后方的迫击炮以及装在2.5吨卡车上的9管冰雹火箭炮也开始开火。


印度人在人数上和火力上的双重优势渐渐显露出来，尽管有传闻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他们并没有如同其它战斗力较弱的印度部队那样，在战场上表现得不知所措；相反的，自卫军投入反击的动作很果断，个人冲锋非常英勇，这或许不是军事训练的结果，只是一种自信带来的勇气。如果就他们携带的火力来说，已经远远压制住人数较少的巴基斯坦伞兵。


印度自卫军的打法与一般印度陆军截然不同，他们不计损失的冲锋，让阵型较为稀疏的巴基斯坦伞兵立即就感觉到了压力。萨尔特没有人手布置纵深阵地，后方预备队规模也很小，上校很快发现他必须要将预备队投入使用了。


一支有15辆伞兵突击车组成的车队在阵地后方快速移动，每辆车上至少挤了7名伞兵，武器配备为副驾驶座位前的一挺35毫米榴弹发射器，后面支架上另有一挺12.7毫米机枪或者一门82毫米无后坐力炮。这种第二批空降时，从空中丢下来的车辆，完全就是传统伞兵在战场最渴望得到的武器平台以及机动车辆，唯一的缺点是对人员毫无防护，甚至连车门都没有。这批车辆上的大约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是萨尔特上校修补防线的“救火队”，他原本没想过会这么快需要他们。


上校后悔花太多时间挖掘战壕，而没有及时派人将中国空军投下的其他武器好好收集一番，总的来说在空降场地丢下来的武器是足够的，但是没有充分利用，早上作战的任务是反坦克，所以其中一些预想用于防空的12.7毫米机枪被弃置一旁，因为情报单位没有发现印度的直升机或者无人机还能出动的迹象，眼下这些武器用不上了，如果能击退敌人一次冲锋，或许还来得及派车派人到2公里外去取回这些武器。


上校觉得，中国人一定是知道今天的作战，巴基斯坦伞兵会面临相当困难的局面，所有他们空投的武器非常之多，而中国同行只是在河对岸负责监视其他方向的印度部队，好像无事可干。


与上校猜测的不同，实际上河对岸的中国伞兵这会儿也正在准备投入作战，从新德里出动的另外几股兵力，其中包括较为精锐的印度近卫联队的前锋，在比人民自卫军稍微的时刻悄然出动，从东面接近战场企图援救被围印度军队，印度近卫联队的行动较之自卫军鬼祟得多，无人机几乎没有发现大规模集结的迹象，电台通讯也没有泄露动静，这会儿他们距离战场也不远了。


在林淮生制定的计划中，总是有一些部队很难完成的异常艰巨的部分，比如他会让坦克群脱离后方深入敌后，而又让缺乏重火力的伞兵去担任阻击敌人坦克，但是正因为有了这样看似违反常识的部署，才会使得各路印度部队才特别不适应。当然他的计划并非不切实际，而是建立在一系列技术以及行动优势的条件下的，新式的轻便反坦克导弹赋予伞兵们，在较狭窄的阵地上直接面对敌人坦克的实力，空降突击车使得伞兵一落地便拥有了很强的机动能力和火力；而垂直补给的能力，则强加了坦克群深入敌后的底气，建立在这一系列此消彼长的优势之上，他将斯潘加进可攻，退可守的如意算盘，彻底搅乱，斯潘加一天前一定猜不到，他的主力会被一支偏师和一对伞兵挡住。


十几辆伞兵突击车在战线后疾驰，赶到最危险的区域，车辆后方的12.7毫米机枪用毫无争辩的事实证明了，它们才是防守步兵的最佳火力，这一点让萨尔特上校懊悔不已，在他后方2公里的空降场地旁边，草草堆放着早上收集起来的大约20挺类似机枪以及大量的弹药，当时他还抱怨中国人应该多扔些导弹下来，而不是这种27公斤重的机枪，但是今天的第二轮阻击战中，导弹却毫无用武之地。


上校趴在土堆上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敌人靠着蛮勇，已经靠近了阵地，散兵坑挖得太浅，无法抵挡敌人密集的榴弹攻击。


他可以看到敌人手上拥有相当数量的美式轻武器，且编组非常怪异，其中包括多到无法想象的40毫米榴弹发射器，威力上可以压过自己的同类型中国产武器一头。这些榴弹发射器尤其适合这支勇猛的，却又缺乏技巧的军队，即使是乱打一起，横飞的弹片对于防守方也具备很大的威胁。


上校看到印度自卫军几乎自创了使用榴弹发射器的新战术，他们使用着的，除了几个人的小组携带着威力巨大的，可以压制一片阵地的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甚至还有携带转轮式发射器的小队，小队人数往往有十几个人，全部携带这种东西发起冲锋的，对上校而言，这是他第一次领教敌人集中使用这些火力。


对于一支训练不足的部队，自卫军的步枪射击水平远远落后于精锐的巴基斯坦伞兵，但是外行的想象力，造就这样骇人的步兵火力配置，伞兵是承受不了的。上校以往还没有见过印度陆军这么蛮干的，印度陆军总是自诩专业，进攻总是拖泥带水，各种火力之间，总是互相要配合一下才行，但是自卫军则完全不一样，他们在近距离上十分强悍。


美国人出于自己的考虑，没有给印度人他们想要的m1坦克或者爱国者导弹系统，但是他们给的这些轻武器确实弥补了印度陆军以往的一线火力不足的问题，而受宠的自卫军首领们，则优先获得了这些武器，将部队扩充成了近战的怪兽，这支部队在200米上毫无准头，但是一旦捱近到了100米内，威力则会大增，冲近到60米内，简直是一场噩梦。


上校拿起通话器，他必须与自己的几个连长通话，“C连，让你们的狙击手，优先射击mk19，你们听见我说话了吗？别让他们建立起射击阵地。”


他不停地转动头部观察前面的几个连，也顾不上担心印度狙击手可能看到他，眼看印度人靠着强劲的火力，正在突破他的正面防御。


“a连，你们怎么搞的，让敌人突破进来我们就完蛋了。用你的火力，把那些狗崽子挡住。”


“是，立即……”


a连连长的通讯突然停止，上校望远镜看到的a连阵地上，一名穿着防弹衣的印度人一跃跳进了伞兵挖的壕沟，背着爆炸物的印度人丢掉了突击步枪，直接冲进最近的竖着鞭状天线的散兵坑，然后是一次剧烈的爆炸，在上校的记忆中，那里应该是a连的2个连指挥部之一，至少有一名连长在那里。


“听着，找到副连长恢复指挥。”


“找不到副连长了，目前是排长在指挥。”


“该死的，立即接总部，告诉他们再没有火力支援，我们这边就完蛋了。”


一辆突击车冲向a连阵地，勇敢的伞兵站在毫无防护的机枪后面，用12.7毫米子弹狠狠敲打那些企图从这里突破的印度人，在距离不到100米的距离上，弹药所到之处，猫腰冲锋的印度步兵无不是血肉横飞，肢体断裂。突击车驾驶员也举起一把5.8毫米突击步枪射击，完全没有打一下就跑的意思。一旁的副驾驶使用35毫米榴弹发射器开火，打光弹药后，跳下车来用手枪开火。


这辆突击车一时间挡住了如潮的敌人，但是不到15秒后，印度人的榴弹火力开始向它集中过来。机枪射手被破片击倒后，另一名伞兵丢掉冲锋枪跳上去，继续射击，射击持续了几秒钟，这名伞兵再次被黑枪撂倒，第三名伞兵跳上战车……最终一发火箭弹彻底摧毁了这辆战斗，但是它和它的成员赢得的时间，使得第二辆突击车赶到，在稍远的地方组织起火网，继续阻挡敌人冲过来。12.7毫米机枪的火力持续能力，远远超过榴弹发射器，对于眼前这支不怎么卧倒只顾着冲锋的敌军，则具有加倍的杀伤效能。


“该死，他们的冲锋应该被击退了。”上校说道。他在伊斯兰堡外围经历过有生以来最艰难的战斗，但是梅内亚姆的军队毕竟不是妖怪，他们的冲锋会因为损失惨重停止下来，这样双方就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而眼前的敌人似乎急着投胎，完全不顾及自己和同伴的死伤，上校几次看到了敌人榴弹直接打到双方混战的区域。


枪声在他耳边嗖嗖响起，这说明敌人注意到了这边有一个举着望远镜探头探脑的白胡子老头，可惜敌人射术不精，给了上校转移阵地的机会。


河对岸，中国迫击炮部队终于完成了射击准备，无人机将敌人位置精确传送给了炮手们，炮手们附近的枪炮声已经响成一片，新赶到的印度近卫联队正在与中国伞兵展开村落交战，但是炮手们暂时不能射击他们，而必须立即支援河对岸的看不见的目标，那里才是本次战役的关健。


无人机传送回来的视频显示，敌人已经突破了巴基斯坦伞兵的一部分防线，但是敌人缺乏基本训练的一面暴露出来，他们没有立即靠迂回来扩大胜利，而是停留在突破口向两边对射，他们携带榴弹发射器发起猛攻的弱点，也开始开始显现——弹药耗尽而无以为继了。


天空中传来炮弹落下的尖叫声，82毫米迫击炮弹落得很准，第一颗就掉在了人堆里，将一群印度自卫军炸飞。敌人停留在占领的阵地上，盲目等待弹药补给，这给了通过无人机校验落点的炮手很好的机会，如果敌人散开或者跑动起来，命中率势必降低。速射迫击炮用极快的速度将炮弹倾泻到阵地上，在无人机的指示下，这种弹药的精度低于激光制导武器，却不输卫星制导炸弹。其不够大的威力，非常适合这种双方步兵互相纠缠在十几米范围内的精确支援。无人机通过一个俯瞰战场的视角观察目标以及落点，敌人的位置无所遮挡，印度自卫军穿着有别于印度陆军的军装，使用了灰色城市迷彩，在这个早春时节，从空中望去，这样的服装很难起到隐藏作用。


2个连的迫击炮接力开火，犹如刚才印度军队施加在巴基斯坦伞兵头上的40毫米榴弹攻击，只是这次使用的弹药要威力大得多，且攻击又准又狠。


印度自卫军的一名中队长，正在600外与总部通话，通报敌人阵地被突破的好消息，但是通话的同时他看到了奇怪的景象，就在不到150米宽的突破口位置，突然腾起了绵延不绝的炮火，爆炸几乎看不到火光，且紧贴着他的部队，使得步兵无处可躲，这不是榴弹炮打的，但是肯定来自于某种曲射武器。


阵地上的印度部队终于意识到大难临头，巴基斯坦人挖的伞兵坑太浅，无法藏住整个身子，表面阵地上的人员在密集火力追击下，迅速消耗殆尽，大部分武器都被破坏。


最后，更加骇人的一幕出现了，当大约一个排的士兵们企图撤出阵地，躲开密集火力的时候，敌人的炮弹几乎紧追着他们的行动路线落下，敌人似乎已经强大到可以用精确武器追杀落单步兵了？几轮射击后，这个拍只剩下了几个人跑了出来。


此时此刻，无人机已经注意到了几辆抵近前沿的路虎吉普车，集中在一起，其中一辆车的引擎盖上好像铺着什么东西，周围还绕着一圈人，用望远镜观察进攻。


无人机放大视频后，确认那是一张军用地图，一个角上压着一支akm，很快又在旁边分辨出了一名背着电台的士兵，从这辆车到突破口的不到700米的直线距离看，很可能就是指挥当面进攻的这支敌军作战的至少营一级指挥部，后方指挥部立即要求腾出一部分火力敲掉这个指挥部。


如后方判断的那样，印度指挥官正在指挥第2个中队立即填进去扩大突破口，空中传来刺耳的啸叫声，随即一发炮击跑单落在了他15米远外，当场击倒了站在那里的2名士兵。印度指挥官意识到了敌人注意到了这里，这发炮弹可能是为了校验落点，后续炮弹会来的很快。


他的军事常识告诉他，最好换一个阵地，但是自尊心迫使他不能显得太狼狈，指挥官还不知道他在与什么样的迫击炮对阵，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呵呵，巴基斯坦人发射的微不足道的迫击炮，口径不超过100毫米，凭这样的火力想偷袭我们？”指挥官轻蔑地说道，他的沉着很大程度地镇定了周边的军官。


“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他站着笔挺发号施令，然后跳上敞篷路虎车后排，扶住那里的一挺机枪，依旧站得笔挺，甚至下巴抬得更高，似乎完全无视威胁。

672 印度门


空中传来了更多的尖锐叫声，这次可以分辨出来自东面。此起彼伏的爆炸在吉普车周围落下，显然敌人要至指挥官于死地；他身受重伤仍然拼死扶住车子，强忍住不倒地，即使弹片已经划过了他的肚子，肠子都流了出来。指挥官知道必须捱过这轮齐射，向接替者交代一下指挥才能倒下，到底生命的另一处彼岸。但是这次在横风不明情况下贸然发起的连续射击，势必将随着对弹着点的不停修正，变得越来越准确。


一颗炮弹从天而降，直接掉在了吉普车上，将指挥官以及路虎车炸成碎片。


这些炮弹的威力确实微不足道，但是只要进入射程，他的杀伤力对于软目标，一点儿都不小，一支步兵如果无法将头顶的无人机清除，即使躲到障碍物后面，它一样可以打到，并且火力持续性极佳，战场上没有比被这种武器缠住更致命的了。


同一时间，贺凡远远地看到了亚希尼的战车，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一堆拼死反击的白虎师战车，敌人庞大车队中的坦克很少，主要是步兵战车和各种轮式车辆，它们无处可跑，被南北散的很开的中巴坦克围在战场中间，贺凡与亚希尼不约而同采取同一方案，他们不急着发起攻击，只是在敌人小口径武器无法威胁的距离上控制住敌人，等待空中力量来最终解决战斗。期间，中国军队利用缴获的敌人电台，开始向最后的敌人发起攻心战，但是没有得到答复，几架武直10飞过亚穆纳河发起了一次攻击，用57毫米火箭弹摧毁了聚集在那里的2个连。随后绝望中的残存敌人开始在电台中答复，他们要求投降，一些人印度人挥舞着白色的衬衫，整连整排地走出装甲坟墓。他们并不傻，尽管来自南方的枪炮声还能够听到，但是已经不似刚才那么激烈那么靠近了，显然新德里赶来的救援部队也蔫了，指望不上了。


中国陆航部队乘坐直升机降落到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开始接受就地敌人的投降。一些携带弹药飞临战场的轰炸机，被临时叫停，它们转而飞向南飞去，向从包围圈逃逃脱的印度军队投弹，黄镇北的主力正在追赶这些难逃的敌人，但是林淮生还不准备现在就完成一个新的包围圈，他也已经师老兵疲，无力再战，只希望维持住现在的战线，等待新德里防空阵地一一拔出，发起最后一击。


郑辉的机队满载炸弹和反辐射导弹，从交火零星的预设投弹点上飞过，下面的敌人步兵已经汇集成了几股人流，走向中国军队滑出的投降集结区，很快轰炸人民自卫军的命令也被取消，因为无人机发现了据称是斯潘加老巢的地方，显然更值得打击。


整个战役期间，如果斯潘加有什么地方是做的最成功，应该就是他隐藏指挥部的本事，不过在无人机炸毁了大量有线通讯设施后，斯潘加的指挥部被迫开始依赖起无线通讯来，他必须依靠电台来寻找包围圈内的主力部队，这当然会导致位置被侦测到。


郑辉等待护航歼10回合，那些飞机正在东面不远的区域加油，一早上印度空军蠢蠢欲动，但是在最为鬼祟的飞蛇小队的试探攻击受挫折后，其大规模出动救援地面部队的计划似乎被拖后了，在斯潘加本身的防空火力被消灭殆尽之后，中国空军已经可以有选择地攻击任意地面目标了，如果有可能的话，甚至可以对新德里的外围阵地以及S300系统做一些试探。


“我是黄河，你们飞抵该地区后，准备做试探性地投弹。”


预警机发来新的指示。


“泰山明白。”


郑辉看了看显示器，确认哪些歼10正在靠拢，如今空军阔绰了，歼16几乎抓不到单独出动的机会，仿佛这些战斗轰炸机娇贵到了离开了战斗机无法独立完成任务一样。郑辉喜欢在编队电台里听那些从全国各歼击机师新调来轮战的歼10飞行员，兴奋地谈论空战，就如同他们是轰炸机的保护神一样，每当他们谈论到击落了一架印度无人机或者直升机之类的话题时，座舱里郑辉就会淡然一笑，他从来不会在电台里提醒别人自己是空军击落记录保持者，那样显得太俗气，也没有必要。预警机里某人是他的好友，在这种场合下总是会心领神会，故意谈及编队长机郑辉的射杀记录，猛击那些夸夸其谈的家伙，一般情况电台里会变得一片安静，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们，会突然有高山仰止的感觉，之后就不大谈论击落无人机之类的话题了。


当然话说回来，这样的配合使得郑辉进一步提升战绩的机会聊胜于无，尽管他的重型战机随时带着长短射程的各型空对空导弹，通常会比歼10还多2枚，但是那些灵巧的，潜伏在附近歼10总是会先射击位置，通常情况下小心翼翼的印度战斗机会掉头逃走。


“最近印度人出动的很少了啊，或者一出动就溜回去。”


果然20公里外正在赶来的歼10飞行员又开始谈论这样的话题，听起来，这些轮战上来的家伙颇为焦虑，眼看战争结束，却什么也捞不到。


“我昨天发射了2枚中距，预警机没有看到结果，可能击落了一架米17。”


“如果发现目标，不要急于占据有利位置发射中距弹，最好把它们引到更有把握的距离内。”


几架无人机正在更低的高度监视地面，待会儿歼16机群将试探性地投下一部分炸弹，这是一种打草惊蛇的策略，一旦敌人隐藏的车辆人员开始转移，很容易被无人机或者歼16的后座飞行员利用光学设备看到，进而判断指挥部位置，也可以利用激光指示，发起第二次精确轰炸。


2号机开始向指定的一片松林投弹，间隔时间较大，这样可以覆盖较大区域。空投的高度很高，既然无所谓精度，高度可以提防那些地面小口径火炮或者便携导弹的偷袭。


落下的炸弹在树林里剧烈爆炸，每一颗相隔了约500米。郑辉稳住飞机，进入自动平飞，这有利于身后的制导员利用光学设备观察。当然无人机飞的更低些，不受云层干扰，但是很更容易被防控网攻击（实际上牺牲无人机吸引防空火力开火，也是找到敌人指挥部的一个不太明智的方法）“团长，我看到一些车辆从树林里跑出来了，但是看不太清，能不能低些。”


“RwS记录到附近10部搜索雷达，还是让无人机和指挥部观察，我们盘旋等待。”


郑辉否决了后座飞行员的要求，他决定继续留在8000米空中，防备那些野战防空火力，同时如果敌人空军出动，这个高度有利于他掌握机动性。


无人机飞抵敌人车队进行的区域，看到了燃烧的森林下面一些路虎吉普车以及2.5吨卡车正跑出来，有些吉普车携带着随动发射架，可以看出是笨拙的反坦克导弹。但是这些都无法证实下面有一个高级别指挥部。


一辆奇形怪状的车辆进入后方指挥部的视线，指挥部最灵巧的分析人员，用了2秒钟认出这是一种使用悍马车为载台的8联的随动发射架，这是美制的复仇者防空系统。本次战争印度方的武器库里，又出现了一个新面孔；与门类多样的印度军队相比，中国军队的武器总共那么几种，可谓乏善可陈。


这种美制短程防空系统的随动发射架内安装的是毒刺导弹，对于轻敌的低空作战飞机而言，显然是最危险的对手。无人机试图转弯离开，敌人的发射架已经开始转动，此刻高空中的一架歼16已经用激光照射了这部防空车，它显然是所有四散逃离的车辆中最值得优先解决的。


用一枚沉重的激光制导炸弹消灭这样一个小目标，威力确实有一些过剩，轰然巨响中复仇者被炸成了碎片。从空中可以清楚看到爆炸后在灌木丛中形成的巨大圆形焦土，附近的植被还在燃烧中。后续赶到的印度车辆都识趣地掉头逃走。


预警机看到了印度战斗机编队再次出现，并越过新德里上空，企图占据射击位置，从迹象看，它们打算进行一次中距弹射击。随着距离靠近，预警机看到的敌机数量从2架增加到了4架，一直保持着很密集的队形。郑辉编队继续保持高地和姿态侦察地面，现在到了打草惊蛇计划的关节节点，不能被新出现的，不太严重的敌情打扰了，当然他很想保持高度，等待机会为个人战绩增添一笔，对飞行员而言，衡量其能力的标准从来都是击落了几架敌机，很少有飞行员会在同行面前夸口，今天又敲掉了一辆悍马。在同行的议论中，郑辉确实是一个颇有运气的人，他的大部分击落来自于轻而易举的中距弹工具，而大部分被击落的敌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很快郑辉就感受到了对方的雷达信号，他猜测敌机可能会发起一次R27攻击，这是狮子或者犀牛中队的风格，如果对手没有发现歼10的威胁继续从南面靠近的话，他们很快就会尝到苦头。此刻，歼10编队开始转向目标，其长机的指令简练而有效。


4架歼10一直未与歼16真正会和，这使得他们处在了敌人雷达视野之外，印度最后一架a50i预警机离开后，所有这里的飞机都处于S300的警戒雷达监视之下，但是这些陆军雷达似乎与印度空军的交流不甚紧密，从一向胆怯的狮子中队实施这样果断的迎头逼近战术看，他们很可能没有通过数据链或者地面指挥察觉到歼10的存在，或者对歼10的位置和距离掌握很不完整，在语音指引的情况下，这种引发误判的现象非常普遍，毕竟当两拨战斗机相向飞行时，每秒钟的相对距离变化就可能超过1公里。


歼10克制到最后一刻使用雷达，从对手上方1000米2点钟区域，一下子咬住所有4架苏30mki，对手被迫在很远的距离发射导弹，随即放弃攻击，俯冲四散逃离，那些飞行中的R27导弹随即失去指令，满天乱飞，不过狮子中队发射导弹只是为了减重逃走，并没有期待能够击中目标。


狮子编队似乎采取了分散逃离的方式，这使得一架飞机向西北方飞来，他原本可以在郑辉前方40公里转弯，从容绕一个大圈溜走，不过没有预警机指示，使得这架飞机并不清楚郑辉每一时刻的具体位置。而郑辉的预见性，使得他没有在躲避对方R27导弹的动作中，一路向北，进行不必要的加速规避。歼16上的强大电子干扰设备可以破坏对方雷达照射，更何况，他察觉到对方雷达消失的很早（数据链上更是可以看到敌人四散乱跑的路线，显然既没有照射也没有指令了），他快速回转后，也没有发现类似R77导弹主动雷达开机的苗头。预警机没有阻拦他的冒险，郑辉看到了1公里外，2枚R27正在一路平飞，它们还在等待目标照射或者指令引导，显然在敌机机头无法指向目标的情况下，这两样都无法恢复。


现在他再次处于有利位置（不仅仅是对敌机，也相对于歼10），他果断丢掉所有4吨炸弹，加力紧追上去，敌人被东面歼10的雷达照射吓得不敢直接转向南方，而是笔直向西飞过亚穆纳河才转弯，郑辉利用数据链偷偷靠近，他在大约15公里距离上开机锁定目标，印度苏30一直在对针对后半球跟踪歼10展开电磁干扰，但是无法应付如此近距离上的歼16，任何干扰和箔条在这样近的距离上，都会轻易被相控阵雷达的强大波束烧穿了。


郑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新德里的地空导弹锁定了一会儿，但是还是紧追过去，在肉眼看得到的距离内发射了2枚中距弹，为了保险起见，他一路紧追目标，保持雷达锁定给目标施加压力，直到目标在新德里上空被击毁。转弯时，他意识到了自己距离新德里不到30公里了，几乎撞到S300枪口上了。不过后方那架从攻击转向掩护的歼10，对那部S300雷达进行了一次攻击，发射了一枚小巧的ld10反辐射导弹，迫使该雷达关机。


刺耳的防空警报在新德里上空响起，这是今天第2次响起。人们看到/听到一架战斗机咆哮着从市区上空飞过，随后掉在了德里印度门附近的街市上。这次剧烈的爆炸声显然与那些袭击郊区的巡航导弹攻击不同，飞机直接掉在了闹市里。随后是第二声爆炸，是紧追而至的中国反辐射导弹击中了一市中心一片空旷的阵地（照射雷达逃走了）。


正在附近集结，随时准备镇压作乱分子的人民自卫军开始鸣枪庆祝起来，他们以为己方击落了一架敌机，但是市内的印度老百姓的想法，与这些疯子并不一样，无论是否击落了中国飞机，都意味着敌人的进攻越来越迫近了。

673 蝮蛇


虽然印度战时政府仍然牢牢控制着各路报纸，这些媒体整天都在一边倒地报道胜利，但是人民并不傻，他们可以真切感受到战火的迫近，以及战事的不利。早上在印度门附近进行了大规模誓师，随后浩浩荡荡杀出去的人民自卫军的第一批伤员，竟然已经坐着卡车运了回来，毫无疑问战场距离新德里已经很近了，情况并不是前些日子传言的，激战发生在昌迪加尔或者更南部的什么地方，显然就在新德里城外了。


大约同一时间，西方媒体已经云集新德里，他们在饭店顶楼安装了卫星通讯设备以及大量的摄像设备，穿着防弹衣头戴钢盔的外国记者，已经在街头随处可见，显然在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


夜里，内务部队以及近卫联队在城内捉拿潜伏的间谍，激烈的枪战声在城南城西各处彻夜爆发，显然潜入城内的敌人数量不少，战斗力还很强。


卡汗政府操纵媒体的能力也已经受到了挑战，几天前，一架中国的心理战飞机，每天早晚两次，至少8小时在附近空中播放印度语新闻，功率完全压制印度国营电台，播报内容包括最新战况以及印度战俘给亲友的家信；内务部队在中情局指点下，使用了8座大功率干扰设备，才阻止了敌人瓦解人民斗志的攻势，但是不管中国人的广播真假如何，至少这架飞机不是从很远的机场起飞的，否则很难想象它可以这么长时间地留在空中。


辛格仍然固执地留在国防部大楼内，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心不在焉地看着Cnn直播间里，一名美国华裔分析人士，断言中国经济将在几个月后崩溃，这名专家不断地打断演播室内，其他对这场战争持悲观论调的其他人，他提高嗓门决然说道：“中国政府依靠战争转移国内矛盾的计划已经失败，我早在20年前就已经断言……”


辛格按下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他以前是多么痴迷于这样的辩论，一切关于中国即将沉沦的观点都能打动他，但是现在他觉得，谈论这些的人如果不是中国间谍，就是和自己一样的蠢货。


他继续等待着前线的消息，尽管从早上起，就有零星不断的坏消息传来，这些消息都在暗示着有一场新的败仗，而且规模可能是空前的。


实际上作为国防部长，他已经没有什么实际工作可以做了，他管理的武装力量不是因为缺乏武器解散了，就是被围困在哪里等待救援。最近他签署最多的，就是番号撤销的部长命令。


政府办公区域至今还没有被炸弹攻击过，但是并不保证下一刻仍然安全，中国政府从未保证过不袭击国防部大楼，实际上中国军队进攻提斯普尔的时候，当地的政府建筑也在其空军的打击范围之内。他还记得当时，他下令将部队部署到了政府建筑甚至民居周围，这是借鉴了巴基斯坦人的做法，但是这没有束缚住敌人的手脚，中国军队的激光制导炸弹准确落下，将提斯普尔不多的几幢大楼全数摧毁。


“刚才是什么声音？”辛格站起走到窗口，向印度门方向遥望。360年前，波斯国王纳迪尔沙赫就是从那里攻入德里，进行了大约一个星期血腥的屠杀。可以看到那边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看上去不像是2000公里外的巡航导弹攻击造成的，而是燃油很多的战斗机坠毁。


“部长，刚得到消息，是狮子中队的一架战斗机被击落了。”他的主管军事情报的秘书罗塔说道，辛格的办公室主任在阿萨姆战区失踪后，平时就靠他来与军事单位联络。


“空战已经接近首都了？”


“很近了，早敌人战斗机进入了北方40公里防空圈19次，我们击落了几架无人机。”


“敌人一定会将他们的S400阵地向前推进的，到时候我们的空军就更困难了。”辛格很有把握的说道，“那些个潜入城内的间谍都消灭了吗？”


“近卫联队和情报局特别部队一共消灭了11部电台，打死五十几名间谍。”


“这么多？”


“实际上这喜人已经不算是间谍了，很多人就是巴基斯坦内务部队作战人员，甚至还有准军事部队的前线侦察人员，他们把能说几句印地语的家伙都派过来了。”


辛格沉默不语，看起来新德里已经被渗透的千疮百孔了，这是敌人要发起总攻的征兆，他最近一直在幻想着一个计划，就是让美国军队直接在新德里空降，哪怕只有一个旅，也可以很大程度地阻遏对手直接攻打新德里的决心。他对这个计划满怀期待，在总理府碰上外交部长钱德拉时，还很郑重地与他商量过这种可能性，但是钱德拉只是冷笑和摇头，一句话也没有回答，似乎这个建议幼稚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辛格耿耿于怀，又希望通过情报单位与中情局正式探讨这种可能性，他希望美国人能意识到，无需美国直接参战，就可以震慑住中国人的进攻念头，只要首都不失，他就有机会慢慢调动兵力在几个月内重振旗鼓。但是中国人在夺取并修复昌迪加尔机场后的第一时间，就将一部S400系统部署到了那里，基本阻断了新德里空运，同时也彻底打破了辛格的这桩美梦。


“河边怎么聚集着这么多人？快，快去把我的望远镜拿来。”


他注意到亚穆纳河边上的那些露天洗衣长里的洗衣工和朝圣者有些反常，他们聚集在了河边驻足不动，他意识到，要有什么不祥的事件降临。


亚穆纳河的河面上飘这大量的死尸，一眼望不到头，不是常见的那些，而是穿着冬季军装的尸体，这条河流在早春时节流速不大，这样上游100公里的尸体可以很好地漂浮到这里。


“斯潘加将军打输了，我们输掉战争了。”辛格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时泣不成声。


20分钟前，有人注意到了河中漂浮着的印度士兵尸体，随后尸体越来越多，南德里希尔顿酒店顶楼上的加拿大记者最先拍摄到了这一恐怖的场面，随后其他聚集在顶楼，拍摄印度防空部队调动，以及飞机坠毁的各国记者也开始拍摄河面上死尸。一些死尸飘到了河边，有人从臂章上的印度豹图案，分辨出是第21集团军下辖的26步兵师的成员。不久前这支部队还在新德里附近集结，随后被编入21集团军参加了不为人知的军事行动。


“快去把帕斯阿德和查曼都给我找来，我得立即和他们见面。”辛格颤抖地说道。从来没有人见过他恐惧的样子，但是这回他真的是怕了。


新德里内务部大楼地下14米的情报局审讯室内，查曼正坐一片阴影里，茫然地看着单向透明玻璃后面，自己的手下逼问一名昨天抓住的巴基斯坦间谍，在这个家伙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他被捕时起获的电台，电台已经接通到地面天线上，还有10分钟就到了他们与蝮蛇通话的时间，但是实际上，查曼没太注意听，他还在回想着昨天在帕斯阿德军部时的谈话。


“听着，你只需要立即与你的首领，就是那个叫做蝮蛇的家伙通话，让我们确认他的位置，这很简单……和往常一样，不要故意漏出破绽就行，”一名情报局的彪形大汉紧握双拳坐在间谍对面，“你要是不说话，我可以立即把你当做间谍枪毙。”


“蝮蛇已经不在城里里，你们找不到他了。”被捕的间谍随口搪塞道，听口气，好像把情报局特工当成三岁小孩。


“混蛋，你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枪毙了你？”


查曼抬手看了看表，距离他们约定的通话时间还有5分钟了，一旦错过时间，或者这名间谍不肯配合，狡猾的蝮蛇就不会在电台里出现了，看来原计划行不通了。他站起来，直接推门进去，旁边的其他特工有些措手不及，情报局长从未亲自审讯过敌人间谍。


他悄然走到正在拉手枪滑套，装模作样的手下身后，轻轻拍了怕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做戏了。


“你们都出去，我来审问他。”


2名审讯的情报局特工悻悻出去了，里面只剩下了查曼和那名间谍。


两人对面坐了一会儿，已经鼻青脸肿的巴基斯坦间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查曼，冷笑了一下，他不知道印度人这是又要搞什么花样。


“很好，滴水不漏。果然是内务部队的硬汉。”查曼顺手关掉了录音设备。


“你们尽管枪毙我好了，反正你们要输了，即使我坐在这里，都能感受到你们的城市被轰炸了，就在刚才。”间谍淡然说道，显得无所谓生死。


“是的，刚才我们掉了一架飞机。但是你们距离胜利还很遥远。听着，我想要你做一个交易，你不必死，也不必欺骗你的上级，待会儿他呼叫你的时候，你直接告诉他印度情报局的局长就在你的旁边，想和他谈谈，行吗？”


“我不会这么傻，你们会测量到他的电台位置。”间谍将信将疑道。


“当然会测量到，不过这件事还是让蝮蛇自己来判断，如何？”


外面的几名特工一时都搞不清自己的老板这是要唱哪出，他们可以看到里面自己的老板背着自己在说话，但是听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查曼点着一根烟，等着电台呼叫，他知道待会儿稍有差池，蝮蛇会关掉电台消失在新德里连绵不绝的平民窟里，但是好在自己要说的话并不多，只有一句而已。


电台一直处于开启状态，在昨天夜里的突击作战中，一共12部敌人潜伏电台被缴获，而这一部电台完全是情报局独立捕获的，近卫联队或者其他反间谍机关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孤狼，这里是蝮蛇，你还在吗？”


电台里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呼叫声，很快，同样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


“老大，我在这里。我被捕了，印度情报局长在我对面。”


电台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显然有些错愕，但是没有立即关机逃走，显然这个代号蝮蛇的家伙颇有些胆识，尽管他领导情报活动有些外行，外行到被一锅端了。


“情报局长？”


“是的，我是印度情报局长，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情报机构已经暴露了，第2集团军情报处一直紧盯着你，我想你很快就会落网的。”


对方没有回答，很快关掉了电台。


“你想……”对面的巴基斯坦间谍欲言又止。


“吉亚姆中校是不错的军人，但是搞情报嫩了点儿。”


查曼站起身走出去，他刚才提到了吉亚姆的名字，显然他一直很清楚蝮蛇是谁。他出去后，又到隔壁技术室看了看测量到无线电位置，但是没有下令抓捕，此时有人下来告诉他国防部长有请。查曼夹着一个包离开了地下室，赶赴国防部；几个钟头前就预计到斯潘加要完蛋了，看来事情不幸被自己料准了，这会儿辛格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救命稻草，希望靠着一个情报头子来力挽狂澜，不过几十万大军都办不到的事情，情报单位又能起什么作用？


徐景哲正在办公室踱步，他的单位除了收集军事情报，偶尔也做些统计核实工作，目前前线各路数字正源源不断送到他手上，因为印度军队大规模使用战术欺骗的假番号，所以他的单位核实出来的敌人战损数字和被歼灭的单位，更接近实际一些，也是上级首长最急迫需要的。


他气定神闲地哼着小曲儿，看着外面分析人员走来走去，他们正在对前方传送回来的敌人被俘被毁武器上的战术标志进行识别，每一个印度团/联队都有象征性标志，通常是动物标志加上变形的数字，现在需要核实一下林淮生一早上到底歼灭几个营团级以上指挥部。


“报告，印度31装甲师马卡尼中将的尸体找到了，在一辆T90坦克里。另外还在战场各处，找到了2名中将和5名少将的尸体，身份都核实出来了。”


“很好，这些核实过的都报上去。”


“首长，巴情报机关刚刚得到情报，北方的梅内亚姆将军那里可能要顶不住，最近他们那里哗变的部队很多，每天都有几百人下山向我们投降。”


“无人机获得的情报怎么样？”


“14集团军的奥林德将军在东部有几次小行动，夺取了几个山口，同时挡在了其他部队前面，印度人害怕向巴基斯坦部队投降，所以奥林德将军的动作，也许有监视其他部队，防止他们向我们投降的用意。”


“僵持一段时间也好，现在克什米尔的几十万人一起投降了，我们的供应又要成问题了。”


“还有，斯利纳加最后的空军部队，可能会进行一次突围，我们还无法获悉路线，不过以米格29的航程看，不会有太多的选择。”

674 三叉戟突围


“想突围现在也晚了。”


徐景哲很清楚，这样的突破计划在十天前或许还有机会，但是梅内亚姆死死抓住手上的最后几个残破的空军中队不松手，没想到中巴联队对他采取围而不打的策略，这些空军眼看着完全起不到作用，但是现在想突出来，谈何容易。大半个克什米尔都在中国空军的控制之下，即使能冲出来，还有大量的防空导弹等着他们。


有人走进来，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份机密文件放到桌子上，少将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办公室后，将文件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坐在那里很久不说话。这是从新德里城里传递出来的情报，关于印度情报局长的一些反常的通话记录，查曼大胆地使用了被俘获的电台，发送了一些奇怪的信息，似乎有什么用意。他提及第2军是属于帕斯阿德上将的军一级守备部队，其情报处主要负责收集军事情报，与反间谍单位没有太大关系，这是一个特别奇怪的地方，如果他想警告巴基斯坦内务部队人员，为什么要提到这个单位？而第2军的各级指挥部甚至不在城里。他徐景哲首先意识到的，是敌人树倒猢狲散的形势渐渐出现了，也许这名情报局长或者别的高级军官想放弃战争了？或者至少他们希望能够留一条后路。


徐景哲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查曼之所以提到第2军，会不会正是因为该军不在新德里城内？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他实在暗示可以接触的地点，而被卡汗政府看做最后柱石的帕斯阿德上将，或许是不想打了，这很可能是他与查曼密谋的结果。


他赶紧让一名参谋进来，指出印度第二集团军的防区位置，可以看出该部队负责城北的防御，指挥部位置目前不详，但是有3至4处，通过无人机和卫星侦察后分析得到的区域，总的来说位置确实较为突出，该部队的几名指挥官都是帕斯阿德的老班底，应该与近卫联队或者人民自卫军这样死硬分子不太一样。


如果要接触一下，派谁去最合适？也许可以让那个巴基斯坦中校去试一试？如果能接触到印度陆军参谋长，那么比进行其他谍报活动都更有意义。


查曼匆匆赶到了辛格的办公室，已经有几名高官到场了。会议气氛有些僵持，似乎钱德拉刚刚与辛格又争论过了，外交部长正心不在焉地坐在一旁。会议室墙上的地图上，斯潘加将军的部队的所有番号赫然还在上面，箭头朝向敌人，大概是30个小时前的态势，看来前方的地图更新上报工作已经陷入停顿了，这当然是非常坏的苗头。


你必须必须想想办法，我们利用国际社会斡旋的机会。我们还有很多筹码。”辛格又开始讲解他的策略，总的来说，最近半年，他总是将局面看的太简单，而事实总是无情地击碎他单方面的期待。


“至少伊斯兰堡和卡拉奇还在我们手里，我们谈判的余地非常之大，前提是我们必须守住首都。”看到钱德拉不理他，他继续说了下去。辛格在国防部召开的会议，通常会稍微务实一些，他在总理府地下室里，少谈及利用国际社会和中国人沟通的话题，那样会惹恼卡汗，在卡汗看来，未将中国军队清除出国境之前，试图通过谈判终结战争的人，都是叛国者。


“恕我直言，你的想法总是太幼稚！”辛外交部长钱德拉翘着二郎腿说道，“中国人会吃定你这样一厢情愿的人，你对谈判根本没有入门……”


“谈谈看你的看法。”辛格一面压住火，请教外交部长的意见，一面示意刚到的查曼坐在一边。


“你以为你有很多筹码，可是伊斯兰堡很快就会陷落，如果中国人想进攻，他们就能夺回来，但是他们打算不费一枪一弹地夺取该地；北方集团军已经处于物资短缺无法作战的状态，崩溃只是时间。”


“那又怎么样？梅内亚姆将军一直在准备反攻。”


“你别嘴硬，你很清楚那里是什么情况，我不懂打仗，但是我知道后勤的重要性。你刚才提到了卡拉奇，目前这才是我们唯一的筹码，需要西方介入的话，他们也会将主眼点放在那里，而不是伊斯兰堡。当然，卡汗总理的不交涉态度你很清楚，这一顽固政策是阻碍我们寻求战争体面收场的主要障碍。”


钱德拉一向谨小慎微，不过战事至此，他也不大在乎公开评价总理了，查曼知道钱德拉如今正在于美国勾勾搭搭，美国希望外交部长能够到孟买去，在关键时刻阻成一个临时政府。如今他每天几次与美国大使会面，去总理府倒是没有那么勤快了。


“你认为中国人会在那里停下脚步？”


“应该是在夺取新德里之后，毫无疑问，他们会立即扶植一个新的政府，然后寻求一种国际社会可以接受的方式，或许是几年后在联合国监督下的大选。”


“但是这不是美国人可以接受的？”


“当然不是，这也是我们目前能够与美国合作的契合点。”


“你能说的明白些吗？”


“你真是榆木脑袋，”钱德拉无所顾忌地挖苦道，“中国人希望在夺取新德里后，停止战争，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城外逼迫他们谈判，当然这需要军事上的一些有限的胜利，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军人太没用，事情何至于此？”


会场气氛再次凝重起来，一边插不上嘴的人力资源部长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想了一下，最终忍住了。


“情报局长，你有什么建议吗？”辛格打破僵局向查曼求计。


“我没什么可说的。”查曼面无表情道。


“你认为我们还能打下去吗？”辛格继续追问道。


“也许可以，也许不行，战场上的事总是很难说。”他耸了肩说道。


斯利那加军用机场上，凄厉的空袭警报再次响起，十几秒后，各种防空火器由远至近开始发射火力。


中队长罗尔躲在距离机堡外不远处的山坡上蹲着观察。这是中国人今天的又一次巡航导弹攻击，这些导弹从重型轰炸机上发射，距离大概从不足150公里，这是敌人的策略，他们有时候就是靠导弹剩余燃料来起到战斗部起不到的作用，燃料引发的弥久持续的大火可以引爆机场附近油库，还可以很好地为卫星指示攻击效果，他们视斯利那加的三叉戟中队为眼中钉，几欲处之而后快。


一枚巡航导弹呼啸着从小口径快炮编织的火网中飞出来，一下子击中了地下油库的表面设施，那里遍布油管，通向下面的油罐；当然如果敌人知道斯利那加的所有油库里早就没有燃油了，就不会这么破费了。


警报声渐渐停歇下来，看来这次只有一枚导弹突破了防空网，并且没有击中要害；当然也可能只是一次佯攻，他们可能会等待印度空军飞机转移到跑道上，立即进行第二次攻击，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三天前罗尔的军衔升到了中校，这是配合他的中队长职务进行的提升，空军要求他立即带着所有5架飞机，穿越敌人空军的控制区，以及一部攻击范围大到不可能绕过去的S400系统的防区，回到新德里南方的机场。罗尔和他的人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待够了，所以今天必须瞅准时机，进行一次突围。眼看空袭结束，他和其余的4名飞行员跳上2辆吉普车，迅速向机堡驶去，十分钟内他们要将战斗机飞到天上。


机堡大门慢慢打开，远处传来炮击声，那是aS90自行火炮在对空旷的山谷进行射击，这些炮击将制造雪崩，以阻止敌人靠近。


戈亚几下爬上登机梯，跳进米格29座舱，一名地勤人员向他示意可以启动发动机；这一刻他等了很久，现在是离开的时候了。


机场塔台早就被巡航导弹摧毁了，他只能通过甚高频通讯指挥其余几架飞机起飞。


“弟兄们，按照计划依次起飞，别撞进那些弹坑，拉起时动作要利索。”


斯利那加的跑道已经破损累累，他们必须利用一段稍微完整的跑道将带着三个巨大油箱和导弹的飞机拉起来，这里地处高原，短距起飞很不容易；而且这次突破任务前途漫漫，地面引导一直不可靠。实际上同一时间，查谟的机场上还有几架米格21起飞，他们将直接向南突破试图去碰碰运气，由于米格21的航程更短，所以航线缺少选择，必须立即穿越敌人在旁遮普的雷达网，而没有多余的油料在山间规避绕行。


罗尔等待发动机转速提高到8成，才松开刹车开始滑跑，他在前方巨大的弹坑前做了记号，提醒自己必须充分利用跑道长度，如果一次拉不起来，沉重的飞机会一头栽下去，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即使只是损坏了起落架，斯利那加也已经找不到配件将战斗机修复了。


他眼看着自己停在弹坑旁的那根系着红绸子的木桩越来越近，在最后关头拉起机头。飞机几乎无法维持爬升角度，紧贴着破损的跑道平飞了好长一段距离，速度和高度才有起色。罗尔松了一口气，收起起落架，转而提醒后面的队员小心些。他将中队里技术较好的队员排在前面，以免水准较差的飞行员一旦起飞失败，耽误后面的起飞。


他在机场上空盘旋半圈，看着自己的2号机沉着的拉了起来，然后是3号机。这期间跑道两侧的陆军人员开始奔跑起来，虽然听不见空袭警报，但是他知道敌人的巡航导弹或者卫星制导炸弹又要来了，中国人经常会在短间隔内发起两次攻击，有时候有一些调动印度兵力的战术目的，有时候就则没有什么目的。


罗尔向东面望去，附近的火炮又开始开火，十几个黑点正穿越火网向这里靠近，他知道敌人还没有阔绰到一次性投入这么多巡航导弹的地步，所以应该是他们破坏跑道的卫星制导炸弹。梅内亚姆将军投入使用的干扰器，前一阵子还很有效，但是最近敌人好像找到了什么破解的办法，又开始大量地使用这些廉价炸弹了。


“三叉戟全体注意，更新航线，不要进入交火区域。我们从雪山北侧绕行列城。”


“明白。”


中校看着那些滑翔炸弹从自己下方一闪而过，直接命中了残存的跑道，他还有一架飞机停留起飞线上，这下好像跑不掉了。


“三叉戟5号，不要勉强了，起飞取消。”罗尔说道。


“中队长，那我该怎么办？你们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电台那头，最后一名飞行员急得要哭出来了。


“听着，你留在这里，等待战争结束……有谁能知道自己的命运？”中队长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很难说无法在这一刻起飞，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人总是试图主宰命运，不过命运的变化总是不容易预测的。


起飞的4架米格29几乎就是三叉戟中队的全部兵力，该中队没有错过本次战争的任何一个阶段，在北方打出了赫赫威名，曾经击落过巴基斯坦的所有类型的一线战斗机，现在他们要为中队的存亡进行一次赌博，情报部门完全不知道中国人在列城附近部署了多少防空武器，雷达网的状况也不明，更不知道中国空军在运输线附近安排了多少护航飞机，一切只能随机应变了。对三叉戟来说，如果能推迟被中国预警机或者地面雷达看到的时间，机会就会大一些，这是罗尔首先要做的。


4架米格29在雪山间飞行，中国预警机这会儿应该还在东北600公里外，罗尔有一个大胆的计划，他率队向更北方移动，这样可以躲开列城的红旗16相控阵雷达。他们在对方雷达的死角与群山的遮挡中，低空穿梭，这大大加大了燃油消耗，但是似乎很值得一试。


4机编队偷偷从列城的北面绕过，开启雷达进行地形回避飞行，一开始运气似乎非常好，没有被任何雷达发现，他们甚至看到了空中运输机留下的尾迹，显然已经接近了中国运输机的航线，不过罗尔没有发起进攻。


雷达告警器闪烁起来，好运气到头，他们撞到了红旗16阵地在北方山梁上部署的一部高山补盲雷达视野中，他知道以中国人的指挥能力，很快该来的麻烦就会登场。于是加速向东飞行，尽量利用山破坏列城导弹的攻击可能性。罗尔早就研究过了这里的山区地形，有把握迅速避开那部补盲雷达。


潜伏在山口的8门35毫米高射炮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开火，他们属于列城防御体系的一部分，所有这些炮都来不及锁定一闪而过的罗尔座机，不过罗尔的编队前后距离超过1500米，反应不及的炮手，还是很容易地将火力倾斜到最后的一架飞机上。最后的一架米格29在空中翻滚着撞到雪山上，飞行员根本没有机会跳伞。

675 拼死逃跑


罗尔回头看了一眼雪山山坡上燃烧的残骸，他没有时间多感慨，立即转头操纵飞机，避开迫近的山势。


这批米格29原本为海军订购，想定的作战环境是卡拉奇以西的莫克兰海岸山脉地区，所以具备一定的地形回避飞行能力，不过地形回避不等于防空阵地回避，尤其那些没有使用雷达，单纯利用光学瞄准的快炮，它们开火没有预警，双方都靠势力发现目标，相对而言，飞机是一个轰鸣着移动的大目标，自然更容易被发现；这些小口径武器未必能抓住编队中的第一第二架，但是通常可以在后面几架飞机附近形成密集的火网，这倒也不是罗尔思虑不周，实在是这样险恶的地区让人防不胜防。他相信以中国军队的信息化能力，自己的行踪已经被空中的战斗机大致掌握，很快就会有新的麻烦出现，他当然不能全程紧贴雪山飞行，那样燃料不足以维持编队飞到印度军队在北方邦控制的机场。在他的计划中，一共有7处机场备选，能够降落到稍微纵深地带的，防卫完备的机场当然最理想，省得飞机一落地，中国人的巡航导弹就紧跟着打过来，不过以目前的形势看，挑三拣四的余地正在减少。


罗尔中校迅速在显示器上，按下导航选择，将计划中的几处距离太大，不适合燃油状况的纵深机场去掉，这样只剩下了北方邦的坎普尔机场以及巴雷利可以降落，当然也可以在新德里国际机场降落，但是那里在中国军队的一部S400系统的攻击范围内，并且中国军队在昌迪加尔部署了战斗机，可能起飞拦截自己，所以只有迫不得已才能选择那里。


在排除了大部分路线后，hud上形成了新的目标行经转弯指示，这是他出发前制定的飞向巴雷利曲折的航线，可以每一个提醒转弯航径点信息出现在了hud上，他的挂在腿上的膝板上写着各条线路的要点，现在也用不着了。


“小伙子们，都紧跟着我，当心每一个山口。他们射击前，未必会有告警器警告。”


罗尔意识到编队拖得过长容易被对方小口径武器袭击，现在每一个山口高炮群都可能提前得到了情报，在那里张网等待，但是他知道一般指挥仪的反应速度有限，如果自己一下子冲到跟前，他们很可能来不及测距以及开火，至少不会打得很准。


“中队长，敌人的空军会来拦截吗？”


“肯定会来的，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别怕，只要不被预警机看到，他们很难找到我们。”


他眼力很好，远远看到前面山上的绿色的高射炮正转向自己，他很熟悉这种中国人最常用的35毫米火炮，这些炮从行军状态展开4个轮子后，就如同一座生了根的堡垒，他们支援了巴基斯坦大量的此类武器。他立即狠推节流阀，毫不顾忌加力燃烧消耗掉的燃料，如果冲不过去，剩下多少油液毫无意义。


“加油门俯冲。躲开前面敌人火网。”


他多次与这种炮纠缠过，知道每个要地只要部署上1、2门，就可能构成巨大的威胁，它们发射的弹药具备定时近炸的能力，大部分情况下，比那些7管30毫米快炮密布的弹幕更加的可怕。可以看到，敌人正在转向这里，如果飞机上有火箭巢可以抢先发射一气，压制敌人锐气，不过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和敌人的指挥官比比速度。


他看到火光向自己飞舞，但是被甩到了上面，后方一阵连绵炫目的爆炸，测距相当准确，可惜都没擦到自己的边。


出于某种目的，敌人将火炮部署在了较高的地区，这使得他们缺乏俯角，但是中校不敢造次，也许他们会在较低的地方部署几门同类火炮作为补充。


一个月前，这里的所有山口还是印度人陆军的底盘，但是经过一边到的空袭和炮击之后，缺乏火力支援印度军队被迫让出了这一带，中国军队在这里部署防空火力大概为了保护他们飞向昌迪加尔的航线，当然也截断了自己后撤的退路。


后续两架米格29紧跟着中队长，躲过了高山上的火网，他们不知道那些牵引式的35毫米高射炮是怎么部署到山上的，也许是分解后用直升机吊上去的。3架飞机紧贴着山下河谷地带飞行，很快甩掉了后面的火网，这才拉起一些，罗尔回头看时，看到2号机扔掉机腹下的油箱，显然他加力燃烧的时间太长，航程看来紧巴巴了。


从敌人占领的列城前方突过去，显然是一个糟糕的计划，中国军队为了防备他们的空中运输线，在这里部署了大量的防空武器；但是这里有罗尔最最看重的一点，就是两边的雪山，如果直接穿越旁遮普，路程会近很多，爱的你是就很难利用地形与敌人周旋了。在他制定计划前，很好地分析到了敌人的防空火力部署，他估计到中国人会将防空火力尽量部署在了高的地方，而疏忽了较低的地区，显然是为了更有利于防卫运输线。当然能不能逃走，还得看运气，撞上山的可能性时刻都存在，飞行员在雪山中穿行，有时候会被皑皑白雪晃到眼，无法分辨实际距离。


雷达告警器适时闪烁起来，这代表米格29后方6点钟位置有一架战斗机在进行扫描，至于有没有看到，谁也不知道。


“中队长，好像有敌机，他们下来我们就要吃亏了。”


“别紧张，他们未必看到我们。”


罗尔冷静提醒道，显然现在不是跃出山头和敌人拼命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敌人雷达会被复杂地形的杂波干扰到，未必能识别出目标，自己仍然可以躲藏在山中向东方艰难地前行，如果敌人雷达锁定自己，会有明显的特征。当然，他相信敌人最终可能会找到自己，他希望至少逃出列城周边100公里，以防那里的红旗9防空系统攻击自己。


“三叉戟3号，你得注意留意后方，别让他们偷偷摸近。”


“明白了中队长。”


显然罗尔最担心的还是后面，这样拖在后面的3号机的任务变得吃紧，他不光要注意前方突然冒出来的敌人火力，还必须不时回头提防敌人的攻击，有经验的飞行员未必会完全倚重雷达来发起攻击，尽管雷达锁定目标很容易，还可以同步通过数据链将目标数据传递到附近的每一架战机上，但是老家伙们则很喜欢偷偷跟上来，在没有测距的情况下开火。


3号米格29必须飞得高一些，以避开2号机的发动机后方的气流，同时还得盯着附近的雪山，地形回避告警会提示危险，但是这些都不足以支持中队长的命令，他必须每隔十多秒回头看一眼，以确定敌人没有偷偷从6点钟方向的各个高度接近，米格29的垂尾有时候是个麻烦，它多少遮挡一些视野，所以回头时还得改变一些姿态才行。


飞行员不自觉地升高了一些高度，这使得他几乎和雪山山脊持平，如果有一架预警机在北方通常高度平飞的话，有可能会看到快速移动的战斗机。


3架三叉戟中队硕果仅存的战斗机再次遭遇到了雷达扫描，似乎合乎机械扫描雷达天线转动的周期，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敌人没有发现自己？罗尔当然不敢做这样的判断，敌人或许可以看到这里的编队，但是他们只是不打算立即下视下射的方式发射导弹。


宋宁驾机从云层中钻出来，小心搜索下方敌人飞过留下的痕迹，他提醒僚机赵林继续留在12000米高度上用雷达扫描，同时与其他飞机与预警机保持联络，敌人低飞跑不快，总会露出一些马脚来。


他与赵林双机奉命从白沙外经新疆机场转场，最后降落到昌迪加尔机场，顺路为运输机提供一些保护，没想到起飞后赶上敌人突围，高空中的另一架苏27战斗机刚才看到了目标，但是随后目标躲在杂波里消失了。宋宁一直小心利用云层隐蔽自己，他知道飞机会在空中留下清晰的尾迹，会先被下面的敌人看到，这样猎人和猎手的位置，随时可能互换。


“黄河，北方军区的米格29有没有更换过机体颜色？”


他想起一件事，于是追问起预警机，这场遭遇战没有战斗前的简报会，他甚至不知道敌人的颜色。


“根据可靠情报，还是海军蓝色伪装，在雪线上应该很显眼。”


“好的，感谢你们的情报。”


他在刚才苏27定位敌人的位置以东80公里看到了奇怪的云层，像是一道自西向东连贯冷凝尾迹，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山边上升水汽形成的一般性云雾，他决定飞过去看看。


“赵林，我发现一些踪迹了。你降低高度跟过来，在我后方2公里掩护，”


“明白。”


赵林的语气颇为兴奋，实际上他的伤刚刚好，医生只是同意他参加一次转场飞行，而不是战斗，不过赶上了，自然要不能退缩，尤其他现在已经是全军有名的王牌了。


这是他负伤在本次战争中的第二次，第一次是在马卡尔机场的机库外面，当时他叉着腰观看印度巡航导弹攻击跑道，350米外的爆炸崩裂出的弹片击中了他的左腿。那时候，他还从未见识过任何战争，并且中国也并未参战，所以他自以为所有的伤害会远离自己，否则就是违反国际法。当然这种幼稚的，自我中心主义的看法很快被现实纠正过来，代价是在白沙瓦陆军医院躺了几个星期。与第一次受伤不同，他的第二次受伤含金量颇高，是在耗尽燃油追击一架F22战斗机后，弃机跳伞后留下的，这次负伤的是右腿。


对于赵林来说，他注定在某个方面超越宋宁甚至萨米了，萨米从未击落过隐形机，而宋宁击落了一架含金量不高的F35，当这架F35转向海边逃走时，它对于5点钟方位追击的宋宁而言，实际上是不隐形的；而赵林的打下的是一架F22，尽管1分钟后又有一架F22被击落，但是那已经第二架了，其价值与首开纪录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宋宁很快就嗅到了敌机的气味，他打开光电雷达进行被动扫描，很快发现了一个红外辐射源，辐射源转过山头不见了，不过找到它们只是时间问题。


“黄河，敌机有几架？”


“地面防空部队说看到3架，击落了一架。”


“就是说2架？”


“应该是这样吧？”


预警机不确定地说道，这个数字与苏27在高空中看到的目标数倒是一致的。


宋宁小心控制飞行，有赵林在后方掩护，他可以仔细搜索前方，而不必一直提防四周的情况。


战斗机迅速飞到刚才敌机消失的区域，他用肉眼看到了一架灰白相间的米格29迅速在雪线以上移动，并不是什么海军蓝，看起来敌人在地下机堡里也没闲着，对飞机颜色进行了一些调整，这些新的伪装色很适合这一带山区，如果它再低几百米，凭着与岩石和砾石的颜色掩护，自己未必能第一时间看到。


他用iRST悄悄扫描目标，没有使用共轴激光测距，以免惊动敌人，他目测估算，距离在8公里外，势必在靠近些才能攻击，同时他还留心搜索其余目标，但是一时间没有看到。


毫无来由，那架米格29upg突然拉了起来，突破山脊高度的同时，被远处的预警机发现，同一时间宋宁垂直显示器上可以看到闪烁的目标位置了，当然是数据链的功劳，不过这些都嫌多余了，他的偷袭破功了。也许敌人打算在5到6公里外做一个筋斗，然后拉开架势反击，或者在地形干扰外的较高高度进行一次机动摆脱。


“轮到你了。”


宋宁大喊一声，继续保持跟踪，这会儿他的红外格斗弹正在冷却，无法转换中距弹，不过赵林可以做一次攻击。


赵林的雷达立即锁定垂直拉起的敌机，距离不到10公里，非常理想的中距弹攻击距离，实际上，中距弹的命中率还是在视距内稍高些，距离远了，这些导弹很容易在一两次中等过载转弯后被甩掉。


2枚中距弹先后发射出去，直奔那架米格29，宋宁放弃攻击，一头扎下山谷，以免导弹主动雷达开机后出现识别问题飞向自己，当然同时他必须提防另一架米格29。


罗尔中校听到了电台里队员的呼救，迅速回转过来，转弯过程中丢掉了机翼下的2个油箱，保留了机腹下的那个，这个油箱对滚转和加速都有一些负面影响，但是他权衡再三，没有扔掉它以及里面还剩下的1100升燃油。


宋宁立即注意到了雪山上移动的亮点，这是战斗机启动加力后的火光，不是一个而是2个，显然今天指挥机对情报的掌握始终是有失误的。他抬起头，看到2枚中距弹从上方飞过，以一个异常紧凑的转弯，飞向已经被漫天曳光弹遮挡住的目标。从导弹的转向的泼辣程度，可以看出目标摆脱的转弯时拼了命了。

676 罗尔的报复


立即有一枚Sd10被箔条晃了一下，错过了目标，另一枚导弹则在米格29附近爆炸，掀掉了米格29一边垂尾和平尾，飞机失去稳定，螺旋下坠。飞行员及时弹射出来，在飞机一头撞到雪山时，降落伞也打开了。


这期间，宋宁前方的一架米格29在8公里外发射了导弹，导弹飞离挂架的闪光被宋宁肉眼捕捉到，预警机在导弹转弯时也看到了它并发出警告。


宋宁没有察觉到对手短促使用了雷达，实际上这会儿那架米格29已经处于爬升脱离状态，显然是用头盔在“允许误差”的未锁定情况下，引导2枚红外制导导弹飞向自己。稳妥起见，他只能转弯放弃攻击，在这样远的距离上，R73的导引头没有截获自己的可能性，除非自己真的傻乎乎直飞过去，撞到他的导引头探测范围内。


他预料对手会虚晃一招然后逃走，果然那2架米格29感知到了北方预警机后，又转向下方逃走，这意味着宋宁可以很从容地从较高地空域再次追上他们，他的燃油当然是足够的，在200公里外，还有一架加油机可以很容易地找到。


这次歼10编队不再遮遮掩掩，而是使用雷达不停地扫描山谷，给敌人施加无形的压力，宋宁知道，敌人的机舱内会不停地告警，如果敌人惊慌失措，就会出错，直接撞到山上的可能性也非常大；而前方——他根据数据链信息知道，有一个两山间的缺口，那里是列城附近的防空火力可能看到，并打到对方的机会，预警机提醒他别太靠近，只需保持扫描即可。他当然不想让机会让给陆军，不过眼下他还是服从保持距离的好，一旦陷入混乱，满天乱飞的导弹的误伤可能随时存在。


一辆履带底盘的红旗17近程导弹发射车，已经完全掌握了2架米格29的位置，它不必通过自己顶部的战场监视雷达来搜索目标，而是通过指挥机的数据指示，掌握敌机来犯的方向，当然预警机的目标位置更新，其实是通过宋宁机载雷达的连续扫描获得的。


数据链使得整个战场上的各个节点连城了一体，发挥出最大效能，所有系统都有条不紊地将火力瞄准两眼一抹黑的印度飞行员。相对来说，罗尔和他的战友们可以依靠的，只有直觉和第一时间的反应，当然他可以从导航地图上看到地形，能大致判断出那里可能会有一些火力瞄准自己。


根据北方集团军群一向不太准确的情报，中国人在列城附近部署了一套红旗16或者红旗9系统，对付这些系统，他必须尽量的飞得低一些，这些武器的发射阵地只能部署在平坦地区，这会大大限制它们的雷达搜索低空目标的效能，至于这一带有没有其余的近防导弹？显然是有的，但是罗尔就顾不上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冲过去了，如果他知道从旁遮普突围的4架米格21以及2架美洲虎已经全部被地空导弹击落了，应该庆幸自己选择的这条横穿山区的路线，这条路线至少不会让他有一线逃出去的机会。


“当心阿克赛钦的雷达，还有列城河谷地带的。”


罗尔提醒他最后的僚机飞行员，根据10天前的情报，阿克赛钦有一部部署在4500米高度的雷达，那些雷达现在是否还在那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他的北方有一架预警机，它应该不会闲着，一定会招来更多的战斗机从南方或者北方围堵自己，中国人在这条运输线附近随时都有不少护航战斗机可以扑向自己。


“中队长，我们甩不掉后面的那架中国战斗机，他一直就在6点钟扫描，马上会抓住一次开火机会。”


“保持飞行稳定，敌人无法锁定我们，就别管他。”


2架飞机一前一后在雪山间飞行，不再对宋宁以及赵林的雷达扫描做出剧烈反应，似乎决心听天由命了。


米格29编队大致沿着几天前，戈亚的老鹰中队突破的方向反着飞行，当时戈亚被中国隐形机追赶，情急之下他选择向斯利纳加的印度防空阵地逃跑，不过敌人仍然抢先一步将其击落，至始至终，斯利纳加的紫菀阵地只看到戈亚的苏30mki战机，以及2枚突然冒出来击落戈亚战机的导弹，在战争行将结束的时刻，中国人露得这一手，确实大大动摇了那些假装中立，实则随时准备参与进来的一些印度准盟国的决心。


红旗17发射车内，2架米格29的位置更新时断时续，不过这些信息已经足够指挥员将制导雷达对准它们即将冒出来的地方，对他来说只有一次不到10秒钟的机会，发射2到4枚导弹攻击这两个目标，对于这部近程防御系统发射的点火时间极短的导弹而言，攻击从前方一掠而过的目标。红旗17不是用来对付这种从侧面一掠而过的高机动目标的，射程问道导致其攻击窗口短暂，很不容易把握住。


导弹将通过指令飞向目标，然后在尽量近的范围内爆炸，能不能打中，得看印度飞行员的运气，如果他们提前发现并作出机动，很容易避开导弹。


显示器上一个清晰可见的目标骤然出现，随后是第二个，雷达立即完成了跟踪，第一步完美无缺，指挥员将手放到发射按钮上，他决定再等2秒钟，等待目标继续靠近。


罗尔注意到了新出现的告警声，它从提醒被扫描立即提升到了最高等级的被锁定威胁，没有周期扫描的警戒雷达出现，但是一下子冒出了一部牢牢盯住目标的制导雷达。他向北方望去，那边静悄悄的，没有看到任何导弹升空的动静，他知道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但是后方500米的2号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做滚筒试图摆脱雷达了，但是无论是机动还是箔条，都无法摆脱那部相控阵雷达，它的距离一定非常得近。


“沉着些，保持住速度。”


罗尔提醒道，目前他们没有任何的高度，如果再盲目机动丧失掉速度，那么敌人一旦真的发起攻击，那就连最后一搏的本钱都没有了。他当然知道雷达锁定未必就是达成了开火条件，尤其在这样广袤的地区，或许敌人的发射阵地远在50公里外。


在他们飞到这个豁口之后，耳边就不停地响着几种声音，提醒地形回避的滴滴声，这个声音告诉他飞行路线上的起伏需要转弯，一个轻柔的女声不停地告诉他有一架战斗机正在6点钟位置扫描，同一个女声还告诉他另一部地面防空系统已经锁定了他。


从苏联时代开始，这些飞机上总是用女声来提醒飞行员各种致命的威胁，这是镀武器少数人性化的设计之一（至少设计师是这么想的），飞行员们会觉得，这个告警系统至少比米格23复杂混乱的仪表要可爱一些，但是也有限。实际上，谁都不喜欢这个冰冷无情感的声音出现，不管是用俄语还是印地语言，因为她听上去就像一个急着想守寡的娘们儿在不停地提醒你，你马上要完蛋了。


“注意地空导弹……注意地空导弹，9点钟……。”


罗尔不得不将左手暂时从节流阀上放开，去关掉那个声音。这期间，他看到了在夕阳照耀下耀眼的北方雪坡上，腾起了淡淡的烟雾，这显然不是什么红旗9导弹，因为推进的火焰看上去不够强劲，他无从判断距离，但是一定不会太远。


“它们来了，立即摆脱。”


他喊叫着拉起战斗机，看着2个黑点向自己扑过来，没有看到导弹的尾部火光，显然它们短暂的点火已经结束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沉着，就可以在3到4秒钟内干净利索地解决问题。他丢掉最后的机腹下油箱以及剩余的300升燃油，翻滚着向下，然后加力拉起来。2枚导弹亦步亦趋，跟着下沉；然后，不出预料地拉升不起来了。


一枚导弹在米格29下方50米爆炸，可能有一些破片击中了飞机，但是战斗机大致无碍，另一枚击中了下坠的副油箱。


罗尔知道自己再次过关了，但是回头时，没有看到2号机。


“呼叫三叉戟2号，”他两面回头，想找二号机，但是没有看到，也没有得到回复，“呼叫2号机。”


他冒着敌人发起第二次攻击的威胁做了一个滚筒查看地面，看到了一滩正在爆炸的残骸，没错，是一架米格29，在残骸附近没有看到飘落的降落伞。


罗尔心中一阵绞痛，他的中队彻底完蛋了，如果他有几枚炸弹或者火箭，他会毫不犹豫地飞向那部发射系统拼命，但是那部近程系统不理会愤怒的队长的心情，再次发起攻击，这次在射程上更加的勉强，罗尔推了一把加力，看着2个黑点从9点钟落到7点钟，然后动能不支掉落下去……那些导弹加速短暂，攻击范围有限，总是很容易摆脱，但是前提是不能慌乱，如果做了错误的动作，还不如保持原航线直接加速来的更有用，它们总是在刹那间迫近，很容易飞行员出错；2号机也许就是犯了某个错误。


实际上，从2号机在几百公里外丢掉油箱的一刻起，罗尔就隐约意识到他很难完成本次任务，至少航程上已经不太够了。


此刻，宋宁很容易地捕捉到了目标，他迅速发射了2枚中距弹发起攻击，但是导弹主动雷达还未来得及开机，制导雷达就失去了目标。敌机反应很好，在没有任何其他信息来源的情况下，清楚判断了形势，利用地形暂时避开了歼10的跟踪，当它再次出现时，导弹已经错过目标飞到前面去了。


“宋团长，你们按照原计划，转向南方保护航线，”预警机内一名少将指示道，“这个目标让其他单位来。”


宋宁立即掉头放弃攻击，他不是萨米那样争强好胜的人，服从命令总是第一位的。从显示器上，可以看到几架歼11正在阿里地区上空赶来，准备拦截那架米格29，但是那架米格29再次消失不见了。显然让宋宁提前转向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失误，因为预警机自己的雷达大部分时间都看不到这架很善于钻山沟的敌机，不过这架米格29能走的航线不多，似乎已经是砧板上的肉，很难逃脱了。


罗尔中校意识到自己的燃油已经不足以按照原来的路线在列城以南绕几个弯回到北方邦的某个机场了，当然更不可能直接飞向新德里，他知道一旦进入平原地带，有一部S400正等着自己。他原先制定的所有路线都已经行不通了，当然他也不可能从地面得到什么指引，升空后10分钟，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与地面通讯，现在他孤军深入，只能最后一搏了。他直接向正东方的阿克赛钦飞去，即使在印度空军最强盛时期，也没有任何一架飞机能够突破阿克赛钦的防空火力，无论是三倍音速中的苏30还是米格25都一样，但是那里也是一条近路。如果他能够从阿里直接穿越中国领空至少理论上还有飞回去的可能性。


罗尔中校曾经认真地考虑过一个问题，中国人一直在利用他们的信息优势故弄玄虚，让印度人按照自己的常识去做出错误判断，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但是该如何破解？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答案。


现在，他得到了答案。他决定放弃常识，直接穿越阿克赛钦，挑战传说这密不透风的中国防空网，他这么做一半是因为燃油不足，另一半是为了三叉戟的毁灭，或者说整个印度空军的毁灭，展开一次个人报复；中校从来都不认为印度发起的这场战争如同拉尼博士宣传的那样是一场正义战争，但是如果中国不卷进来，印度空军何至于全军覆没？当然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觉得，只有用非理性的方案来对抗中国军队利用信息优势顾部的疑阵，恰恰是最合理，最不容易上当的。


预警机上的少将等待着敌人从列城南方某个方向出现，然后被昌迪加尔的S400或者路上的歼11堵住，他没有料到敌机没有向南突破，而是直接向东飞去，实际上那里确实是一个空挡，为了保卫通过列城上空的运输线，阿里地区的防空部队进行了必要调整，大部分武器都移动到了更加靠近前线的区域，目前那里目前只剩下了一些应付美军卫星的假阵地，以及另一些机动不便的老式的红旗2防空火力。


米格29一下子窜进了中国领空，让整个防空由主动变为被动，罗尔的战机被一部部署高原的雷达看到，这架米格29一路爬高，飞到6700米高度，显然他甩掉了所有的堵截，要直接飞越阿里地区，开辟一条新的航线，这里是那些曾经的用2.5马赫飞行的米格25，都不曾穿越过的地区。

677 巴雷利机场


罗尔立即发现了中国军队的防空远不如列城附近的严密，他一直监视着制导雷达方向的云海，等着1枚或者2枚导弹升空，飞向自己，但是迟迟没有动静。


“你们的诡计被我看穿了？”


如果电台还能用，他恨不得立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地面，中国人远不是看起来的那么厉害，他们信息优势使得他们在欺骗上屡屡成功，那些以少胜多的光鲜胜利背后，他们其实也不是每一处都很强。


预警机上的指挥员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过那架看上去想自杀的米格29前面还有一个老式的红旗2阵地，或许能够起一点作用，他希望敌机能有恃无恐地再爬升一段距离，进入最佳的拦截位置。这期间拦截的歼11战斗机也已经快开始爬升，准备寻找新的拦截点，但是无法预料到敌人的航线，目前只能被动跟进。


罗尔一直知道有一部雷达照射自己，那是一种厘米波制导，前线偶然也会截获这种雷达的射频信号，与红旗9或者红旗16的雷达有一些类似，但是又不完全一样，似乎是稍微落后的型号，中国军队使用的并不多；他知道这种雷达除了警戒，其精度也可以为导弹进行目标指示，但是这种导弹一定不会太灵巧，如果说有什么优势，也许其弹头装药不少。他必须在保持航向的同时，时刻用双眼盯着大致的地方，如果发现不了导弹飞近，那么再蠢笨的导弹也可能击落自己。


云层下两道出现了2道火光，拖着浓烟滚滚的尾迹，几乎就在罗尔预料的位置附近，2枚动力强劲的导弹正从侧后飞向米格29，从弹道特征看，它们直接飞向自己，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种中国导弹，应该是中国人几十年来一直修修补补的萨姆2型导弹的一种新的改型。


与喜新厌旧的印度军队不同，中国军队总是对老的武器不断地修改，印度空军将米格25淘汰出现役部队的时候，中国军队还在改进米格21和图16轰炸机，不过真正影响战斗力的，不是这些细枝末节，而是信息化能力，信息化能力可以有效配置优势，使得老旧武器在力所能及的范围继续起作用，而没有信息化能力的一方，总是将昂贵的装备投入到错误的方向上迅速消耗掉。


罗尔小心控制飞机姿态，他还不想进行一次泼辣的躲闪，他必须与敌人的导弹和自己的燃油消耗速度同时作战，并得出最优的方案。


实际上，他的飞机比苏30更适合进行一些剧烈的机动，尤其在现在的载荷下但是还不急于放手一搏。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导弹转向自己的动作，看上去有些笨拙，一些经历过中东战争的以色列飞行员将萨姆2描绘成飞行的电线杆，但是这种经验很可能已经过时了，有情报称这些体积巨大的导弹经过中国人的历代改进后，可以做25g的机动，并且有一个较大的战斗部弥补精度不足。


罗尔开始使用电子干扰，破坏地面雷达的探测。他有2个选择，一个是等待几秒钟，做一次彻底甩掉导弹的规避，另一个选择是现在就开始沿着雷达波束垂直放行机动，设法破坏雷达跟踪，在尽量远的距离上解决问题；他不敢太相信那些关于这种老式指令制导导弹的过时情报，一个简单的道理在与，如果这种导弹的性能不怎么样，中国人为什么一直没有淘汰它们？


他压下操纵杆一头扎下云海，在大片箔条的遮掩下沿着切线机动，破坏雷达跟踪，能不能有效，取决于动作的准确，以及那部雷达实际的距离，他不知道那部雷达的距离，这得碰碰运气。


2枚导弹进行了步调一致地垂直机动。罗尔看到它们在空中画出的半径巨大的，指向自己的弧形尾迹，但是尾迹延伸到大约5公里外，轨迹出现了散乱，2枚导弹分道扬镳，分别向着各自错误的方向飞去，如果雷达跟踪有效，它们一定会按照指令飞向同一个目标，这期间雷达告警停止下来，显然摆脱是有效的。


罗尔拉起来飞机时，那部雷达恢复了跟踪，但是导弹没有紧跟过来，显然策略奏效了，他不敢将导弹放近到1、2公里内，进行一次成功率更高的闪避，主要是因为忌惮威力巨大的弹头，那显然不是中国仿制的道尔系统发射的小导弹可以比较的。


燃油过半的警告声响了两下，然后没动静了，通常情况下，这种阶段飞机应该已经距离降落机场不远了，但是罗尔还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那架预警机一直在北方偏西的位置看着他，说不定会招来其他的截击机，虽然理论上，他们运输航线上的那些护航飞机，都不可能拦截到自己前面，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萨米一直在机场上等待起飞，印度空军的残余突然从斯利纳加以及查谟分头突围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机会又到了，无论这些低级往东面还是南面突围，总会有一个时刻靠近昌迪加尔，在中国预警机不间断地战场监视能力面前，这种无谋的突围最终都是毁灭。随后向旁遮普突围的敌人战机果然被那里部署的一部保卫地上交通线的红旗9防空系统，以及保卫该系统的一个近程防空阵地全部击落，那个防空营刚刚部署边界上，还从未击落过超过无人机的正经目标，这次开张算是赚到了，所有来犯的敌机一个都没有漏网。


萨米可以从数据链上看到宋宁在东方的追击，四平八稳如同演习一样，宋宁将开火的机会让给了僚机，这他不太感到意外，宋宁在空中的进取心最近发生了变化；萨米知道，他似乎马上要从代理团长的职务，升任更高的军职，也许不太计较个人得失了，或者他这个人从来就没有自己那么强烈的战斗**？当然另一种合理的可能是他当时正在冷却格斗弹，这使得他很难拿捏局面，而赵林的行动总是简单果断，或许不适合当指挥员，但是很适合做一个空中杀手。一想到这些，萨米难免又有些得意，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空中指挥和空战一样出色，几乎没有弱点，要是没有自己的话，中国人一定会在隐形机面前栽跟头。


如萨米预料的那样，最后一架米格29窜出了阿里空域，并且逃脱了所有的拦截，他没有直接飞向南方，而是突到中国领空去了，这是一部出人预料的狠棋，也许有人会为此倒霉丢官，不过萨米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他的求战**之火再次燃起来，原本他以为最后的战争会变成中国人一边倒的火力表演而索然无味。


他决定放弃原来的，坐等在这里，亲眼看到宋宁带着2枚报废导弹降落的眼前的有趣场面，而是立即行动，他知道没有自己，那架米格29注定要逃掉；预警机只知道这架印度飞机现在的位置，但是他们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往哪儿飞？萨米自信自己知道，同时他很确信坐在那架米格29座舱内的，应该就是三叉戟的那位中队长，他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


“狮心队长，请求立即起飞。”


“队长，我们有一架战斗机马上要降落？”塔台用商量的语气告诉他。


“让宋团长等一下，我必须优先起飞。”


萨米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道，他当然知道要降落的是宋宁，他可以通过信息共享看到附近所有战斗机的位置，所以他也很清楚宋宁的燃油状况，虽然不足以和自己并肩一战，但是迟一些降落没有问题。


“允许使用跑道。”


“明白。”


歼10战斗机迅速起飞，来不及改变挂载，直接向东飞去。在他动手前，还有至少4架歼11战斗机在试着拦截目标，他们直奔目标而去，显然是别说拦，连追都追不上，有一架战机勉强发射了导弹，那架米格29或许根本没有发现，导弹连边都没有捱上。


“听着，他要去巴雷利，如果可能的话，立即用远程火力打击那座机场的主要跑道和其他设施。”


老头开始指点起指挥机，指挥机不置可否，还从未有战斗机对陆军远程火力打击计划，指手画脚的，但是萨米似乎很清楚远程火箭最新的部署位置可以打击到那里，他的军衔使得指挥机只能继续向上一级汇报这个要求。


自从老鹰中队毁灭后，巴雷利机场就失去了火力打击的优先价值，尽管有一个新的侦察中队部署在了哪里，但是鉴于敌人一直没有出动，所以也没有对其展开打击，林淮生正在囤积弹药，等着对新德里的战役，对这些前线机场有些放松。


那架米格29从预警机视野内消失了一会儿，以至于歼11的截击再次走空，萨米打开雷达搜索前方，他自信会看到那架三叉戟队长的座机。


他的飞机上还携带者2枚炸弹，是为了例行的支援任务携带的炸弹，虽然他不认为会发生激烈的空战，但是保险起见，必须得找个地方先扔掉。他注意到下方一条铁路一直通向东方，一列火车从下方开过，如果有僚机提供稳定的激光指示，他可以轰炸移动的火车，不过这会儿不行，一个人干不了这个事儿。他放眼望去，沿着铁路前方有一处城市，地图显示是叫做希加布尔的小城，按照印度的城镇规划，那里总该有个火车站什么的。


萨米飞向城市，下方有2座高射炮向他开火，他没有理睬，那些炮弹根本挨不着边。摆脱高炮后，他降低高度，看到了城市中心火车站旁堆满了用帆布盖着的东西，外形上看似乎是军用卡车，也许车上还有其他物资，但是站台上还有不少印度平民挤在一块儿，他们正拼命想爬上一列停在那里的火车。


萨米犹豫了一下，他知道扔下炸弹意味着会有一些贫民伤亡，但是他很快想起了巴基斯坦境内的那些被肆意摧毁的城市，于是解除了炸弹保险，他想或许可以尽量提前一些投弹，避免更多的贫民被炸死。


“队长，你在干什么？”预警机问道。


“扔掉多余的载荷。”


他轻描淡写道，然后按照一般航空炸弹的方式，通过一个俯冲将炸弹扔向火车以及附近的军用物资，炸弹在他预料的位置爆炸，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被炸毁大半，同时他看到附近的人群被冲击破瞬间吞没到，如同破衣服被吹到空中，爆炸没有直接命中铁路上停着的2列火车，但是将它们全部推倒。


“会有多大误伤？也许200？也许500？”


那架米格29突然间又冒了出来，打断了老头子的一点点恻隐之心，那架米格29就在萨米预计的屋塔兰恰尔邦的山区地带出现，它失去了山地掩护，终于暴露出来，而且确实是朝着巴雷利来的。


趁着它转弯减速的机会，萨米射出2枚中距弹，然后加油门赶上去，他预计中距弹无法伤到对手，但是可以迫使对手犯错。果然导弹主动雷达开机后，对手开始释放干扰，并同时开始做滚筒动作，引诱导弹不停地与战斗机同步变化姿态，以保持指向目标，导弹只能按照设定的最优化方案飞行，很容易就被罗尔的这套把戏欺骗，它们被动地跟着战斗机做起了螺旋飞行，这种不断破坏飞行稳定的动作，使得动力不济的导弹在发动机点火终结后，转眼跟不上目标的动作，坠落下去。


罗尔根本不打算继续纠缠，他转向近在咫尺的巴雷利机场，希望机场周边的防空火力能扫清后方的敌机。果然那架早期型歼10的雷达消失了，看来被赶跑了。他一边回头观察，一边开始呼叫巴雷利机场，希望机场附近的防空火力，不至于向自己开火，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实际上，他也没有发现机场周围的己方的警戒雷达在工作。在斯利纳加虚度的那段时间里，他就一直盼着离开斯利纳加，回到其他战场，至少其他地方不会如同那片冰原那样毫无生气，但是他现在发现，巴雷利机场一样的死气沉沉，这里距离中国军队前锋至少还有200公里，怎么一点备战的苗头都没有。


他注意到了天色刚才还很亮，但是这会儿天边如同火烧一样泛起红云，他不止一次见识过这种景象，这是敌人的远程火箭从高空坠下时的情景。


火箭弹密集落向前方，他推测应该是落在了巴雷利的跑道上，不过燃油已经所剩无几，他只能向着那里继续前进；远远看到巴雷利的跑道火光冲天，显然正在遭受暴风骤雨般的袭击，一架正在起飞的多尼尔联络机被破片刮到滑向一边撞到了边上的米17直升机。


攻击转眼间停止了，现在，罗尔必须马上飞跃跑道一次，查看是否还能够降落。

678 陆军元帅


巴雷利机场的跑道被从正中炸成三截，滑行道和部分机库也被炸得不成样子，看得出其中有一些破坏是在今天以前造成的，显然这里的官兵没有很及时地修补跑道，也许他们会想，既然空军已型招数，试图诱使自己进行剪刀追逐当中；罗尔右眼下的瞄准镜死死套住目标，左手按住节流阀上的头盔瞄准按钮，等待着对手再次大胆地从一侧溜过去时，导弹导引头能够跟随头盔瞄准线捕获目标。每一次交错而过，都使得距离缩短一些，罗尔的技巧使得他不至于被目标拉开跑掉，又不至于让自己错到前方。


但是他不明白，对手为什么不通过一次强劲的转弯摆脱自己？就如同其他歼10飞行员那样，总是利用瞬间的盘旋？罗尔突然意识到了萨米的弱点，他研究过这个老家伙的战例，他在战场上总是通过鬼鬼祟祟的偷袭得手，很少堂堂阵阵地较量，也许除了本性诡诈之外以外，他已经无法进行真正的空战了？没错，一个人生理机能上的衰退，不是通过经验可以弥补的，至少不能完全弥补。


“老鬼，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你等死吧。”


歼10再次拉起时，释放了曳光弹，萨米知道这次肯定会被R73的导引头捕捉到。他回头时，看到了2枚导弹向自己飞来，随后那架米格29一头栽下去，飞行员从机舱内里弹射出来，似乎发射导弹的震动使得2台发动机停车了？


现在到了放手一搏的时刻，他向一侧扳动操纵杆，拼命进行抗过载的吸气动作，保持头部血液。他感觉视力瞬间模糊起来，随后什么也看不见了，耳边传来导弹靠近的尖啸声，然后是爆炸声，但是似乎一切无恙？他赶紧改平飞机，等待黑视状态结束，他念念不忘向降落伞开火，他祈祷真主立即给他1分钟的视力，他必须亲手葬送掉印度空军最后的一点点基石，但是视力没有按照他的愿望恢复过来。


罗尔悬在空中，看着自己的战斗机一头栽倒地面，折成几段，竟然没有怎么起火，显然已经彻底没油了。那架歼10环绕自己划过一个半径大概2公里的大圈，没有向自己靠近，当那架飞机靠近机场时，地面炮火向他猛烈射击，它也没有进行躲闪，就这么钻进炮火，然后保持平飞，又钻了出来，那些炮手简直都是饭桶。


萨米终于恢复了视力，他赶紧放眼四周，没有看到空中有降落伞，然后他按原路返回，看到了地面上的飞机残骸，但是没有降落伞，显然那名飞行员拖着降落伞躲到哪儿去了？


此刻，罗尔正抱着一蓬乱糟糟的降落伞，躲在水沟里，抬头看着那架歼10返航，他想今天太可惜了。


入夜时，情报局长查曼一个人驱车前往新德里北方巴尼博德的帕斯阿德司令部，刚才的会议上，卡汗如同失心疯一样，要求提升帕斯阿德为陆军元帅，他将成为印度历史上第三位陆军元帅。这显然无助于军队的扩充和战斗力的提高，但是查曼隐约可以感觉到，卡汗对陆军的忠诚是有所担心的。他应该是希望通过提升军职来稳住最高统帅部的人心。

679 暗室密谋


如今政府官员出城，必须经过了几道哨卡。首先穿越的，是由隔离墙分割的政府区以及外国使馆区。从这块区域进出，必须通过近卫联队，和负责政府部门防卫的，直属于内务部的国家安全警卫队控制的检查站，一个有16处。


这些检查站突出于隔离墙，由混凝土碉堡、电网、机枪火力点、拒马组成，每一处配备大量的人员和监视、通讯设备；检查站后方100米左右有掩体和装甲车作为后备支撑点，隔离墙上还有各种火力点，居高临下监视下方，暗藏的武装人员很难经由这些通道靠近核心区，更地别提冲进去了。当然，这里的检查也最为严苛，不过一般而言，只是对进去的车辆行人比较仔细，对出去的并不怎么管。这块区域的面积大约10平方公里，至今还没有掉下过一颗炸弹。


政府区外是由高级商业区和市中心主要街道以及尼赫鲁公园的大部分组成的核心守备区，占据新德里市区的百分之十四的面积，大部分外国通讯社都驻留在这一带的高级饭店内，该防区至今水电供应正常，也没有遭到过各种贫民暴动的冲击。这些地区由铁丝网以及工兵挖掘的壕沟分割，部分地区有隔离墙，一些建筑商修建了防空火力点，主要街道上，随时有巡逻的装甲车和吉普车。在这一带，由全国各地调来的，直属于内务部的大约2万人的中央后备警察部队，19个营的宪兵部队，40个独立防空连，外加部分人民自卫军把手，这些军事组织，都是卡汗信得过的人，实际上以上两处构成的核心军事管制区内，没有陆军参谋部直接控制的野战部队单位，包括中央后备警察、近卫联队以及宪兵，目前都直接受国防部以及内务部指挥。


最后剩下的百分之八十的市区，包括主要的居民区、商业区、贫民窟、集市、交通枢纽，和军事基地，这些才是帕斯阿德的陆军负责地区，当然多达90万的陆军还负责新德里的外围的主要防务，其防区一直延伸到100公里外，连接斯潘加的防区。


斯潘加发起进攻时，帕斯阿德没有出动任何一个师前去援救，不是因为个人恩怨，只不过他的部队无论是机动能力还有战斗力，都不足以参与这样的攻防，事实证明即使是具备极强野战能力的斯潘加集团，也无法适应对手进攻的节奏，斯潘加回收的速度不够快，被快速突击的中国军队拦截住了至少一半的兵力。


查曼坐在车里耐心等待着，他前面还有一长串车子等着检查通行证。他可以看到旁边的草地上防空阵地上，人们紧张地跑来跑去，那里有几排指向天空的高射炮，它们有时候会根据新的目标指示转动炮口，但是空袭警报一直没有响起，也谢是演习。阵地旁的一辆配给供水车旁，站满了拎着大桶小桶的排队人群；中国空军只是对城外的电厂进行了几次有限的打击，结果城里的各种基础设施也都出了问题，供水、供电都成了问题，很多人家已经开始拆房子生火了。铁丝网后面，一群孩子们正在用自制的球棍打板球，完全不顾忌战火逼近，如今所有的学校都已经停课，孩子们倒是可以天天都在外面玩。


新德里连绵不绝的贫民窟实际上根本无法用铁丝网和高墙隔离开来，除非用推土机推平，这样就可以在废墟上建造起一条坦克防御带来，辛格确实有过这样提议，而卡汗也认真考虑过这么做，但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足以实施这项计划了。如今巴基斯坦情报人员、陆军侦察人员，大致只能渗透到老德里市区以及新德里的北部贫民区，距离核心区域还有距离，情报局探测到的可疑电台通讯，全部都来自于这一带；每当傍晚，接受信息的中国人的无人机从北面靠近，这些电台就开始大胆地活动，完全有恃无恐。


一名背着FnFal半自动步枪的下士，走过来检查通行证，旁边的工事上架着一支老掉牙的布伦轻机枪，几名士兵正斜靠在沙袋上正在抽烟。查曼将内务部核发的政府要员通行证伸出车窗，那名士兵接过来看了一眼，立即示意前面士兵搬开拒马放行。


“前面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查曼指了指壕沟外用编织袋覆盖着的十来具死尸，问道。


“早上交火打死的武装分子。”


“武装分子？发现武器了吗？”


“还没有发现武器，快走吧。”下士打发查曼赶紧离开，他可不想说太多废话。


查曼慢慢驱车通过检查站，瞄了一眼这些堆砌在一起等着运走的死尸，大部分骨瘦如柴，还没有鞋，根本不像武装分子，巴基斯坦陆军还不至于把这么多营养不良，连鞋子都没有的人派来当间谍。


如今能够逃出城的平民大部分都已经逃走了，留下来的，除了笃信命运，对任何事情都持无所谓态度的人，就是那些等着天下大乱好捞一票的潜在暴民，情报处已经在各处搜查到了大量的**宣传品。


车子一路向北，经过了广阔的外围防区，可以看到帕斯阿德确实称得上防御大师，他经营过的阵地，每一处都可以称得上上井井有条，前后通道十分通畅，隐藏的防空火力从公路上根本看不到；可惜在这个年头，敌人的卫星可以轻易洞悉这些表面阵地的要害，他们的的远程火力以及空军轰炸可以在顷刻间，将阵地上的火器配置，后方支撑点抹平，而帕斯阿德没有时间将他在阿萨姆和列城搞过的那一套地下碉堡战术照搬到这里。


他很快到了第2集团军指挥部，该部队目前是帕斯阿德的基本部队，只是该集团军的核心部队，第1装甲师不久前调给了斯潘加，目前状况不明。


指挥部位于城北16公里的地下掩体内，原本是印度战略部队存放核武器的地方，目前作为军指挥部使用，目前各种通讯设施还都在完善中。


查曼在地堡外部的卫兵值班室，与帕斯阿德的参谋长通了电话，然后一名军官将他带走过弯弯曲曲的阴暗通道，来到了帕斯阿德的个人指挥室。他可以明显感受到通道里的气流运动，显然通风设备还在起作用，不过从低矮的天花板上不停地滴水状况看，这处设施还是存在很多的隐患。


查曼走进指挥室，里面只有上将一个人，正伏案研究中国军队新的番号，他在一张纸上，将新发现的敌人部队以及指挥部用图表绘制出来，让人一眼就能看明白。查曼想，如果时间足够，这个老头子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布置得妥妥当当，他就是干这种活儿的人，可惜时间不多了。


“我的老朋友，给我带来了什么新的消息了吗？”帕斯阿德头也不抬地问道。


“有一个好消息。战争委员，要提名你为陆军元帅，表彰你过去这些年，对印度国防的贡献，总理已经采纳这个建议。”


“对印度国防的贡献？听上去像是某种反讽。”


“也可以认为，是总理对你的补偿，你知道，他这个人嘴上是从来不认错的，但是……并不代表他内心不会后悔。”


“好吧，说说看坏消息。”上将对元帅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显然这是在卡汗拿不出更多坦克和大炮支持他的情况下，用来敷衍了事的一个虚名罢了。


“至于坏消息，前面的战事很不利，斯潘加可能还剩下200到350辆坦克，炮兵损失6至7成，他的指挥部还算完整，但是统计不出更精确的损失，目前他的指挥部还在根戈到沙丽姆的某个地方，在地人空军打击范围内，所以天黑前指挥部无法行动。”


“嗯，我的侦察部队中午获得的消息差不多，我只是没想到他输得这么彻底。”


“敌人损失也不小，美国人估计，他们损失了接近300辆坦克，这是卫星俯瞰战场得到的数字。”查曼说道，这是他得到的最新消息，美国情报部门认为，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经历这样的打击已经不可能恢复过来。


“这只是他们通向新德里必要的代价，”帕斯阿德站起身道，“但是他们的空军、炮兵、战术导弹部队，防空部队、工程兵，各部队的组织和指挥能力，全都完好无损，区区300辆坦克的损失，对他们不算什么。”


“我不是来和你谈技术的，上将，我是想来和你谈谈这场战争的出路，以及这个国家的未来。你认为我们在战场上还有希望吗？”


“这很难说，取决于敌人的决心，以及其他因素。对了，你和那边……联系过了吗？”


“我当然不会那么傻去直接和他们联络，不过该送出去的信息已经送出去了，放心，各方面都不会留下证据，我想接下来他们会主动和我们联络的。”查曼说着避开对方眼睛，不自然地看着地面，显然他和上将之间，不是第一次谈这个话题。


“不不，我想还是先停止接触，”上将也开始胆怯起来，“还是先在战场上堂堂阵阵的打一下为好。”


“先听一听他们的建议何妨？美国人正在等着卡汗倒台，他们好像准备在孟买扶植新政府，然后等着中国人陷入长期化的治安战，如同他们在伊拉克遇到的那样，用最小的代价拖住中国，使得她走下坡路。”


“最小的代价？不，如果打成那样，半年内就会有上千万印度人饿死。无论胜败，对印度都不会是最小的代价。”


“是的，他们只是考虑地缘上的意义，而道义上的责任可以转嫁给中国，美国人并不考虑印度人死活，这是我觉得可以和敌人接触的初衷。”


“总理有什么想法。”


“你知道，在总理府，任何与和谈有关的话题都是禁止的，但是战争这么打下去，问题迟早会爆发出来。”


“如果我们能打赢一仗，和谈会有把握得多。”上将背着手说道。


“恕我直言，如果你打赢了，总理就会继续掌权。”


距离查曼与上将密谋的地点不到70公里的地区，王镇北的坦克部队正在进行这一天战斗最后的收尾战斗，他将在子夜前，尽量追赶斯潘加的几支残部，这些部队一路溃败向南逃去，就在他前面的某个地方。


林淮生在堵截白虎师的方向上下了大本钱，导致其余的印度部队从东部通道成功脱逃，但是空军下午扭转了一些局面，炸毁了一些油罐车和桥梁，参谋部估计机械化部队可能会在逃离战场后停在不远处等待补给，所以黄德兴的坦克群在完成了大迂回包围战之后，又分出几路兵力进行追击，当然所有行动的目的都是战术性的，为的是多消灭敌人的一些有生力量，没有人指望能撞到一个师一级指挥部或者更大的目标，整个白天，空军都没有找到斯潘加指挥部的准确位置，他要么是不在这一带，要么就是没动。


黄德兴的坦克炮塔上留下了1处可怕的凹痕，这是敌人125毫米炮弹从1公里飞来留下的，如果敌人发射的是一枚榴弹，或者瞄准时下压0.5个密位，恐怕这辆坦克受到的创伤就会严重得多。这发炮弹飞来前，他正在周视镜下面搜索目标，他扫过目标时，以为只是一辆被末敏弹击中，负重轮滚落一地的T90残骸，但是白虎师的坦克手，与其他印度坦克手不同，他们通常不会立即抛弃损毁的坦克。这辆残破的坦克后来给了他一下，400米外的友邻战车及时开火，摧毁了那辆T90a。随后指挥部下令，不必追击白虎师，只向南追击其余敌人。


下午，他得到消息，白虎师的几个团在西部被空降兵和贺凡围住，似乎全军覆没了，也就是说，留给他表现的机会不多了，今天的战斗中，他整整跑了110公里，站在炮塔上也吃了不少灰，但是功劳似乎是不明显的，全营歼灭的敌人是12辆主战坦克和8辆步兵战车，外加39辆卡车以及缴获了一个炮兵连的全套装备，也就是如此而已；这一切全拜敌人的第1装甲师跑的太快，以及自己前面没有一支坚韧无比的空降兵拦住他们，他猜测贺凡的坦克群今天至少消灭了50辆坦克和大量的其他设施，实际情况当然远远超过了他的猜测。


“各车组互相靠拢，车距保持150，不要用前部车灯，有任何发现，立即报告。”


“营长，2连跑出通讯区了，无法联络，刚才他们打了2发绿色信号弹。”


“知道了，”黄德兴说着，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什么鬼地方，2月份就有蚊子，他妈还能钻到坦克里来了。”


“营长，公路上发现敌人卡车纵队，有些挂着炮，正在向南撤离，要不要打？”


“通知指挥部即可，不要袭击，这些低价值目标不值得。”

680 碾到地雷


显然正面公路上，有一支印度炮兵正在跑，黄德兴没工夫管这些，他一心想撞上几辆坦克，无人机侦察一直没有带来好消息，林淮生似乎把低空无人机都集中到了西面，并且损失惨重，这会儿只剩下了几架高空无人机从15000米高度进行大范围监视，在夜里很难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侦察和追击还得靠他自己。


“这里的树林里的树木和道路乱糟糟的，一定有一支坦克部队刚刚从这里经过，应该走不远。”


他下令停车，等的巴基斯坦步兵战车以及一群坦哈立德坦克靠近后，他钻出坦克，到地面上收集线索。


很快发发现了一些履带印记，印记很混乱，显示敌人通过这个地段时毫无秩序。他用手大致测量了履带宽度，一种有大约65厘米宽，另一种窄一些，两种坦克履带陷入泥地的深度差不多。


他打开手电，仔细观察。


“我们可得当心狙击手！”旁边的巴基斯坦军官说道，他说完，旁边有一个联络军官用蹩脚的汉语又对黄德兴说了一遍。


“放心，我的警戒部队控制了周围300米地区。”


巴军官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黄也不知道那个二把刀的翻译翻的对不对，不过那名挎着短卡宾枪的军官还是稍稍靠后，躲到99式坦克一侧。


黄德兴从履带板的特征验证了之前的猜测，两种坦克是T90S和挑战者，这说明他追击的这支部队，正是印度第1装甲师，只有这支斯潘加手下第二强的部队，同时装备了这两种坦克，虽然性能次于白虎师的T90a和豹ii搭配，但是白虎师覆灭后，该师算是印度陆军中比较强悍的一支部队了，虽然受到了重创，但是编制还很完整。


“他们在这里停过，大概几个小时前，奇怪无人机没有发现迹象”他站起身子用手电筒扫射周围，看到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油桶，树林深处还有几辆被抛弃的卡车。


他在十来名巴基斯坦步兵的簇拥下，走进林子，发现各种横七竖八的物资和武器，他摸了一下引擎盖，确认熄火时间很久了。敌人在这里显然有过一次补给，规模不祥，他痛恨无人机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去支援别的地区，留下他孤零零地在一个险恶万分的方向进行突击，现在敌人经过补充，会不会就在前面某个地方等着打一个反击？


他狠狠地锤了一下旁边卡车的车门，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旁边的那名巴基斯坦军官应声倒下。


“附近有狙击手，可能有夜视仪。”有人大喊起来，所有的人全都趴下。


没有人听清枪响的方位，也许距离很远，通常在夜里印度狙击手总是没什么效率，但是今天他们显然带着夜视设备来了，当然在夜视仪中很难分辨军衔，所以这一枪打中了带着短突击步枪的巴基斯坦连长；要不然，这颗子弹很可能会奔着黄德兴来。


黄德兴在黑暗中飞奔向自己的坦克，途中跌了两跤，索性狙击手真的没把他当回事，那名狙击手又开了两枪，打到一名从卡车后面探头探脑的巴基斯坦士兵。


黄德兴奋力攀上坦克，然后钻进炮塔，重重盖上盖子。这期间外面的枪声响成一片，都是巴基斯坦陆军在瞎开火。


他迅速转动周视仪，利用热像仪搜索前方，看到一个浅浅的人形慢慢从树上跳下来，转眼不见了，指向下乱晃动的树枝，显然对手除了夜视瞄准设备，还有防红外的伪装服。他操纵机枪，对着大致方向扫射了一通，催促坦克群靠拢向前突击。他没有时间展开队形，只能直接要求坦克，沿着敌人逃跑的路线追击，很快担任前锋的坦克就碾到了地雷，被炸毁了履带，停在了前面300米处。


黄德兴从周视仪中看到，几名印度士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偷偷靠近那辆坦克，他立即用机枪进行射击，但是仍然有人向瘫痪的坦克发射了一枚火箭。


“09你那里怎么样了？”他喊了两遍，没有回答。从周视仪中可以看到，坦克已经熄火，附近敌人的机枪火网正在拼命向它开火，子弹打得炮塔顶部火花四溅，并不是乱打，都是照着上方的光学设备去的。


“全体注意，避开正前方，这里有埋伏。”


他话音未落，又有一辆冲到前面的步兵战车压到了地雷上，步兵战车直接被地雷引爆，燃烧起来。显然敌人在这里安排了一次伏击战，并且他与第1装甲师的步兵遭遇过无数次，似乎战斗力没有这么强。


“全体停车，当心地雷。”


中国坦克全部停了下来，但是巴军坦克不归他指挥，还在勇往直前。


南面三公里外山头上，第1装甲师的师长帕夏尼塔举着望远镜观察森林里交火，他身后站着21集团军司令官斯潘加，他们会合不到2个小时，为了防止中国军队一路向南冲垮撤退部队，决定在这里利用夜色和地形反击一下，果然中国坦克顺着这条路就摸了过来。


“司令官，第50空降旅打响的太早了，应该把敌人再引出来些，这样我就可以利用炮火狠狠揍他们一顿。”帕夏尼塔咬牙道，今天一天他一直在后退，索性后面追击的似乎只是一支不太果断的偏师，最终他才得以比较完整地脱身，现在他和斯潘加都急需一次胜利，除了军事上的需求，当然还有自尊心上的需要。


“别急，让空降兵先骚扰一下，等中国坦克的热像仪冷却效能下降了，你再出击狠狠打。”


斯潘加说道。


“敌人规模好像很大？不止一个团？”


“空降兵说看到一个营的中国坦克，与一支巴基斯坦部队第6装甲师的42团汇合在了一起，估计正面这股追击的敌人至少有100辆坦克。”


他说话的功夫，一公里外埋伏着的高射炮阵地开始猛烈开火，随后一架歼10战斗机拖着火焰从云层中坠落到了远处，然后爆炸。


“但愿我们还能挽回些面子。”斯潘加黯然说道。


“敌人要是退回去了怎么办？”帕夏尼塔问道，他好像还很想死拼一下，在夜里中国空军的效能会减弱不少，他觉得这是一个扳回一城机会。


“那我们就把残余部队带回去，看看国防部能弄到什么新的援助。”


黄德兴无法指挥巴基斯坦部队，对方的指挥官是一名上校团长，并且语言不通，只能通过中继通讯与上一级指挥部汇报情况，这期间时间浪费不少。


勇猛的巴基斯坦坦克越过停车状态的中国坦克迅速向前猛冲，这一天的高歌猛进，他们还没有打够，他们觉得印度人已经完蛋了，可以就这么一路打到新德里。


印度伞兵第50旅，是印度最好的地面部队，这支部队曾经划归北方司令部，但是在斯利纳加被航线被最终切断前，大部撤了出来，然后又连续投入到了几场恶战中，作为帕斯阿德直属的救火队使用，他们与斯潘加的残部之间，并没有很好的通讯沟通，只是在几个小时前碰了下头，粗略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这支部队就带着大约1000枚锈迹斑斑的Tm46型反坦克地雷出击了，这种老式地雷威力不大，但是足够炸毁坦克履带，有时候也可以直接摧毁步兵战车或者装甲车。伞兵时间仓促，大部分地雷掩埋得很浅，好在在夜里不容易被坦克手看到，最终还是收获了战果。


几个连的巴基斯坦坦克试图冲出去，最前方是一个连的哈立德坦克，紧随其后的是装备125毫米火炮的59式坦克。这种老式但是实用的坦克，一直在白沙瓦简陋的兵工厂进行低速的生产和改装，每月产量个位数；但是在中国的生产线上，利用封存旧车的改装速度则十分惊人，它们被批量改装出来，直接运送到昌迪加尔或者拉合尔，装备源源不断集结起来的巴基斯坦陆军，作为整体战以及残酷消耗战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目前巴基斯坦陆军已经扩充到了100万人，数量约为战前规模的一倍，所有因为被歼灭而撤销番号的部队都已经恢复。


按照林淮生指挥部制定的作战原则，这些坦克并不能进行夜战，不过在形势好的时候，它们也常常破例参与一下。


巴基斯坦坦克，很快就淌过了雷区，代价是15辆坦克停在原地，大部分是哈立德坦克，远处埋伏着的印度T90坦克等待着机会，这些只是减配的S型T90，与mbT2000相比毫无优势，不过他们仍然在暗处。


黄德兴看着巴基斯坦的一个营硬冲了过去，迅速与敌人坦克接上了火，他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紧跟着前进，从炮声中，他可以分辨出那是T90在射击，在他后方，另一个跃跃欲试的巴基斯坦坦克营准备顶上来，大约50辆步兵战车已经散开，向前方盲目地进行火力支援。


黄德兴发现，自己被动地卷进了一场由敌人选择了战场和时机的遭遇战，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自己行动方式也正在变成了巴基斯坦陆军的样子——不顾损失地从正面猛攻。


友邻巴军已经完全收不住了，他们疯狂地冲击，那些只配备了简易火控的59式坦克根本无法发现几百米外的目标，行进中开火也没什么准头，但是它们就是这么乱糟糟上去了。


很快前方哈立德坦克就遭遇到了T90S的炮火，印度人的伏击准备还算充分，躲藏在角落里的伞兵开始向巴基斯坦坦克行进的空旷地域发射照明弹，这使得那些使用微光夜视设备的反坦克导弹，有机会向1.5公里外的坦克开火。


这一次印度军队大量地使用老式aT-4反坦克导弹，印度没有太大的整体战潜力，所以战争到了这个阶段，尽管全世界的武器市场向他们敞开大门，但是他们只能更多地考虑那些交货比较迅速的库存武器了，中国军队突入旁遮普边界时，辛格曾经想过订购上万枚美制标枪导弹，以抵消敌人装甲兵器的优势，但是雷锡恩公司实在无法按照新德里保卫战的时间表交货。


一枚aT4趁着照明弹落下的当口，狠狠砸中了黄德兴的坐车正面，索性射流无法穿透装甲。这一击使得黄德兴充分地冷静下来，他意识到前面的这支部队不是在执行一次断后阻击的任务，这应该是一个伏击圈。


黄德兴开始呼叫后方火力支援，然后指示部队释放烟雾，脱离正面战场向西方机动。显然，他撞到敌人的一支基于复仇的劲旅，如果巴基斯坦人想硬拼，那就随他们去，但是自己绝不能被他们的狂热感染。


正面火并很快演变成了团一级的对射，印度的先进坦克数量上略占上风，但是巴基斯坦的一个整团，在总体数量上并不吃亏，很快战场上已经遍布着火的坦克，激烈程度更甚于白天一边倒的交火。


黄德兴带着2个连的坦克困难地离开了正面战场，由于能见度差，加上他又释放了烟雾，他的横向机动除了要提防正面敌人的火力，还有避免与后方急着拼命的巴军坦克碰擦。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胆的决策，他决心要迂回到敌人的侧面，尽管在敌情不明朗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选择进攻路线，都显得不够稳妥，但是他记得贺凡说过，优秀坦克指挥官都是靠机动里程，而不是装甲厚度打出一世英名的。


黄德兴从导航显示器中迅速选择了一条可能行进的道路，远在4.5公里外，那里是一片400公顷的葡萄园，从巴基斯坦情报人员收集到的信息看，属于本地的某个酿酒业土豪，葡萄园内的沟渠很浅，土质较松软，但不泥泞。葡萄架的高度为2.5米，碰巧可以隐蔽坦克侧面，当然这种环境也十分适合步兵伏击坦克，不过他估计到敌人经历了一天的仓皇撤退，不可能在距离核心阵地5公里外的某个地方部署的十分仔细，最多会有一支机动部队在这个方向上待命。


趁着后方火炮开始轰击印度阵地，他向西快速行进，巴基斯坦团长还有一个营的预备队，估计可以拼耗到后半夜。


坦克渐渐远离炮火，然后从一条干涸的河床突入葡萄园，竹子搭的葡萄架子连同枯黄的藤蔓被碾压到了泥地里，四周遍布着整整齐齐的葡萄架，他必须把头伸到炮塔外才能勉强看到远一些的地方，在这里，夜视设备完全无法发挥作用，他看到1公里外，有一座建筑灯火通明。


根据卫星地图显示，穿过葡萄园可以看到一幢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看不清几楼），建筑前面还有花园和水池，很可能是殖民地时代遗留的东西。建筑后面的一条笔直的通道一直通向东面的敌人阵地后方，他冲破最后一道葡萄架，到了灯火通明的建筑跟前，看到了建筑物下挺着3辆已经熄火的挑战者坦克和一辆路虎吉普车，距离他不超过100米。

681 目标变化


此时，醉醺醺的印度连长正站在三层别墅的阳台上，手里拎着一瓶葡萄酒，他刚才一直在和手下狂饮，为了庆幸自己从白天可怕战斗中脱身并捡回一条命，然后他听到了外面的坦克动静，但是吃不准是不是自己的一个排从电台得到消息，赶过来分赃。当他听出发动机的声音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大约20辆中国坦克从各个方向冲破葡萄架围绕过来，没有急着开火，而是绕行到别墅后方，确定没有其他坦克，期间，一辆中国坦克上的车长，还与阳台上的印度连长对视了一会儿。


当中国坦克决定离开时，最后的几辆坦克才一起转过炮管，从几十米外齐射击毁了所有的挑战者，印度连长眼睁睁看着这些中国坦克向东扬长而去，他手上除了一个酒瓶别无反击手段。爆炸的坦克里子弹噼啪乱飞，很快点燃了房屋和酒窖，紧接着干燥的葡萄架也开始燃烧，很快变成了一片火海。


斯潘加站在山头，突然发现了西面的火光，他很吃惊没有得到最西面警戒部队的报告，他并不知道那名喝的烂醉如泥的指挥官是如何渎职的。


斯潘加此时正准备把最后的主力从两翼放出去，夹击正面之敌，如果这一仗胜了，他的残余兵力大概还可以全身而退，但是眼看得计，却发现了新的敌情，看来今天真是一个不吉利的日子。如今他在这里可以动用的部队，缩减到了不到100辆坦克，甚至不如正面攻击的巴基斯坦部队多，其中还有一个营装备着比较落后的印度T55坦克，夜间作战能力很低。


他下令将1个半连的坦克向西运动，以防御不测，同时再将最后的空降兵调到了同一个方向上，希望能抵挡一时。


黄德兴下令坦克散开，他的部队目前背着一片火光，这让那些没有夜视能力的对手也可能向自己射击，但是火光也有好处，会让自己的部队在敌人眼前显得比较多，他必须让队形分散些，随时准备反击。


林淮生的指挥部内，所有人都正忙着应对新战线上的各种小规模战斗，以及补给运输和战俘后送问题。没有抓到并消灭斯潘加指挥部，是这一条大胜的唯一缺憾。突然间爆发的东部遭遇战，倒是在林淮生算计里，他估计到敌人会在尽量远离自己火炮射程的地方，发起一次中等规模反击，其战术目的，必然是为迟滞自己的攻势，让混乱的后撤部队争取到一些喘息后退的时间，同时可以捞回一些面子，而太阳落山后应该是他们反击的好时机，因为空军的威力会削减一些。当然，这次反击的规模不会大，根据他的经验，除了少数精锐，大部分印度陆军一旦遭遇失败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所以斯潘加只可能投入一些白天没有打出去的预备部队，最多只有旅一级规模。


他立即指令昌迪加尔的空军出动，完成对地面敌人大致部署的侦察，同时命令炮兵立即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投入作战。


目前他的大部分炮兵还都在亚穆纳河以西，能够打到目标的只有几个连的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剩余的弹药也并不多，平均每一门大约半个基数；实际上，即使斯潘加不反击一下，他自己也必然要停下来维持住战线，不可能无休止追击，只不过最东面的几支部队，白天将围歼打成追击，歼敌数字不理想，他们心里不甘心收兵才在战线上打出了一个突出地带。当然以林现在的强势，即使是一支偏师，也可以单独突击到新德里外围，所以他没有限制王镇北在这一带的有限攻势。不过他现在需要立即停止这样不必要的冒险突击，战事至今，他已经不希望打一些交换比不好看的胜利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成为了一个重要的目标。


黄德兴的部队散落在公路两侧前进，这里地形十分开阔，基本没有遮挡，热像仪迅速捕捉到了前方3公里外的敌人坦克，有6辆，大约半个连。他很难从不完整的轮廓分辨型号，但是很可能是与刚才消灭的挑战者同型号的坦克，这些北约坦克通常没有指挥型与普通型的分别，所以他还不知道自己消灭了一个连指挥部。


前面的敌人开始犹豫不决，显然他们也看到了中国坦克，不知道是该硬着头皮前进，还是立即后退。如果要后撤，必然要依托地形，否则任何不小心地转弯，都很容易暴露出侧后的薄弱区域，这是坦克战的常识，通常那些有经验的家伙，宁可倒车还击，也不愿意草率掉转底盘。


失去指挥的印度坦克手很快开始胆怯，中国坦克隆隆地向他们推进，十几道测距距激光束在空中穿梭跳跃，在挑战者坦克的装甲上游移，这些光束触动了坦克内的报警声，即使还没有接上火，也足够让他们心惊肉跳的了。


临时接替指挥的一名排长，从飞速跳动的距离数字上，发现了敌人正毫不畏惧地前进，显然对手没有丝毫的犹豫，简直就是争先恐后。虽然昨天夜里，这名排长还在奋勇拼杀，以为自己的坦克不可战胜，但是经历了这一整天的巨大失败，现在他的信念开始动摇，他很相信自己在面对三倍之敌的情况下，仍然有机会获胜。


排长在电台里呼叫全体倒车，向后退却，但是很不幸他的命令没有人买账，另一个排开始掉头，企图抢先逃离战场。代理连长的心理防线立即崩溃，下令自己的驾驶员赶紧掉头，以免逃跑不见，旁边没有得到命令的2辆战车，也立即原地转弯，对方一炮未发，接战已经变成了溃逃。


黄德兴远远看到了敌人的那个怂样，心中乐开了花。这显然就是一个月前在边境上和自己交手时的那支部队，当时挑战者作为印度第一装甲师的主力，成为了他们所有坦克战术的核心，进攻时，挑战者作为重火力压在后面，退却时作为支撑点顶在前面，一副定海神针的派头。


他不清楚敌人为什么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不过没时间考虑这些，于是下令各车组抓住机会自行开火，要打中2800米外机动的目标并不容易，不过他有17辆坦克处于射界良好无遮挡的状态下，即使乱轰一起，总会有些打中目标。


17门坦克炮先后开火，炮弹分离弹托，拖着四片尾翼，以微小的弧形弹道飞向远距离上的目标，漫长飞行距离上不定的横风，决定着这些炮弹的命中率。


倒霉的代理连长座车，被第一个击中，他处于队形中间，这是一个招人注意的位置。


这辆坦克不幸停在松软的烂泥上，这使得转弯变得异常笨拙，这次自杀式的左转弯非但将坦克最大的侧面投影区暴露在对手火力之下，而且将站在右侧的车长（兼代理连长）亮给了敌人。


挑战者的侧面装甲十分坚固厚实，不过无法对抗125毫米钨合芯穿甲弹。


炮弹直接打穿装甲，将周视仪下提心吊胆的车长打成两截，随后撞毁毁了火炮高低机以及平衡配重，车长的血肉还来不及飞溅到其他成员身上，第二发炮弹紧跟着钻进炮塔，将正准备爬出炮塔逃跑的装填手下半身截断，高速乱窜的钨合金碎屑在空中被点燃，坦克内瞬间陷入火海；自动灭火装置在几十分之一秒内起作用，喷射出高压灭火烟雾，将呈蔓延之势的火灾瞬间扑灭；但是这功夫第三发炮弹从较低的高度钻进底盘，这次直接引爆地板下的弹药。


沉重的坦克炮塔被爆炸气浪高高抛弃，四名肢体不全的成员飞散到空中，然后慢慢落下，如同破衣服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在1秒钟内发生；与此同时，附近其余的5辆挑战者也都至少被一发炮弹击中。一般情况下，坦克火炮的精度在2000米距离之后，会大大降低，弹道计算机无法提高远距离上的准头，随着炮弹速度的衰减，外部风速对穿甲弹尾翼的影响会越来越大。索性黄德兴走运，他的这次射击命中率超过了一半。


一架歼10战斗机从空中飞过，它携带的夜间侦察吊舱，将在这一线部署的情报，通过数据链及时传递到后方。通常斯潘加在进攻或者退却前，都会布置大量的假目标迷惑空中侦察，林淮生的参谋部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来判断、核实收集到的图像资料。但是这次反扑不同，斯潘加没有时间筹划这些混乱对方指挥的措施。相应的，林淮生的指挥部也没有时间，分辨真伪，参谋人员立即标定了打击区域，同步向炮兵下达射击指示。


正面猛攻的巴基斯坦坦克团，此刻已经损失过半，印度T90坦克借助夜视设备，渐渐占据上风，但是来自于敌人后方的炮击却越来越强，一支等待最后出击的坦克部队正在出发阵地上集结，就遭到了劈头盖脑的急袭，铺天盖地的炮火将这支密集排列的生力军炸得鸡飞狗跳，而同一时间黄德兴从侧面的袭击进展也十分顺利，他并不知道自己距离斯潘加指挥部只有4公里了。


印度第50空降旅的一个携带者反坦克导弹的营，乘坐米17直升机，紧急赶来，准备在空旷地带机降，他们受命立即拦截中国坦克从侧面的攻势。


可惜他们的行踪被第二架掠过战场的歼10侦察机发现。在热像设备的视野中，2溜在低空飞行的直升机，开始减速、并悬停，显然机降地点就在下面。


直升机在夜间降落有些冒险，更何况是规模如此大的行动，飞行员只能用探照灯进行照明，保持旋翼转速，缓缓降到地面上。还未停稳，急不可耐的空降兵迅速从一侧鱼贯而出，可以看到他们携带了大量的反坦克导弹和火箭筒。


正在开火中的榴弹炮连，接到了调整目标的指示，随后用最快的速度修正射击诸元，他们必须与印度最迅捷的部队进行一场速度上的比拼，继白虎师被歼灭之后，一直在各个战场找麻烦的印度第50空降旅，已经成为了最优先歼灭的对象，如果炮兵够快够准，现在就可以解决他们。


炮弹呼啸着在人群中落下，那些还没有散开的士兵，被气浪卷起，抛到飞转的直升机旋翼上，被撕扯成碎片；炮弹的破片四处横飞，甚至那些已经升空，准备离开的直升机，也无法幸免，爆炸所到之处，直升机纷纷起火坠落。


指挥部捕捉到了突然出现的战机，判断出了敌人降落场位置，而炮兵未经试射和修正，以急促射击方式将大量弹药倾斜到了不足1平方公里的降落场，将所有20架米17以及它们带来的3个连吞没。


黄德兴迅速通过燃烧的空旷地带，他知道刚才炮兵在这里打了漂亮一帐，从那些呈现零件状态的直升机残骸看，几乎没有漏网的，而且时间拿捏得正好。他估计自己已经突入到了敌人救之不及的地方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仓促地出动机降部队。


他再次观察到成排的敌人坦克挡在了前面，从热像仪中观察为低矮的T72或者T90，但是后方炮火没有接着延伸过去打击他们，热像仪的冷却效能正在减弱，不过99坦克仍然在探测距离上占据优势。他还来不及下命令，部队已经开始自行开火，在2400米距离上穿甲弹并没有十足把握击穿T72，有些车辆索性用榴弹射击，在战场单向透明的情况下的情况下，这也是合理的选择。


被斯潘加调过来堵住口子的部队，等待着空降兵打响，根据计划，伞兵将使用照明弹指示目标，不过因为直升机中队在地图上找不到平坦的，可以降落的地方，于是将降落场前推了一公里，这使得坦克与伞兵有些脱节，由于通讯的不畅通，这支坦克部队至今还不知道伞兵遭到了灭顶之灾。


99式坦克的隔着2.5公里夜幕开始射击，一下子打懵了这群坦克，他们至今完全看不到对手的存在，只能胡乱开火还击。一些速移动的印度坦克被榴弹揍到正面，立即失去炮塔上的所有传感器以及观瞄设备，这等同于失去了战斗力。


黄德兴从2500米一路杀到距离敌人400米，将超过20辆敌人坦克摧毁，自己这边无一伤亡。他很确定冲过去，就能消灭第1装甲师的指挥部，甚至更重要的目标。他向上级汇报发现重要目标，要求火力支援，但是他始终没有等到进一步的炮火支援，等到的只最高指挥部要求他停止战斗的命令。


这一整天，林淮生就没管过他这里的情况，但是第一次干预，就是要求他停止进攻，指挥部只告诉他一件事：炮弹没有了。


黄德兴不是贺凡那种会自行其是的军人，他选择停止进攻，当然这并不等于他理解这样的命令。


他并不知道，随着这场战役的落幕，以及整个21集团军被歼灭过大半，中国军队的战略目标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歼灭敌人主力，已经不再是压倒一切的受首要的任务，敌人在军事上的彻底失败，已经为时不远，如何减少损失，同时迫使敌人投降，成为了新的目标。将一场敌人的伏击，打成仓促的强攻，不是林淮生想要的，斯潘加已经不成气候，他不希望自己的人去冒险。

682 保卫新德里


斯潘加突然发现自己从悬崖边缘脱险了，敌人没有继续无情的炮击，在最后几轮炮火的掩护下，正面敌人丢下60辆残骸后撤了，而侧面失控的情况也突然结束了，似乎中巴军队放弃了一次解决问题的决心？


他刚才已经可以从自己的指挥部看到前方的炮火，挡在敌人前面的，是他他的最后一支预备队，这支装备老式T72和T55坦克的部队被敌人精确的火力迅速消耗掉，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眼看中国坦克就要到自己眼前，但是进攻却突然停止了。


现在留给他和他的指挥部最后一个见好就收的机会，乘着中国空军还没有大规模出动，应该可以完整退回去。这次有限的反攻，本来就是积极防御的一部分，为了后续的防御争取一些时间和空间上的缓冲，他也没有本钱继续玩下去；当然敌人放弃攻击的做法，还是深深地刺痛了他，显然他的军队曾经是中国人最忌惮的部队，敌人总是不惜代价要歼灭自己的人马，但是现在他们却放弃了地面进攻，原因也许是减少伤亡，显然21集团军已经不再敌军指挥官的优先打击名单上了。这次失败带给斯潘加的羞辱必然要背负一辈子，后世的军事评论家，也许会将他定义为盲目葬送掉自己军队的天字一号蠢货。


“司令官，正面追击是不是继续？再给我们30分钟，我们可以拼掉前面这个巴基斯坦团。”


参谋长的进言，打断了发呆的斯潘加。


他抬起头，沉思良久：“不必追了，按照计划，让部队全部后撤。他们不会快速突击新德里了，至少10天内不会。我们最后的任务已经达成了。”


“但是……”


“我们的意图已经暴露，很快他们的远程火力和空军就会加强了，让所有部队按步骤后撤，天亮前，撤到帕斯阿德部队的防区内，再重新编组。”


他说着绕过巨大的地图桌，走到帕夏尼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向帕斯阿德建议，剩下的独立坦克营，全部合并到你的部队中，我想很快21集团军的建制就会撤销，不过帕斯阿德很适合打防御战，他会需要一支完整的机动力量的。”


“指挥官？”


帕夏尼塔有些不得要领，他觉得斯潘加这番话，似乎另有什么意思？


“诸位，”司令官转过身，对司令部的所有参谋人员大声说道，“大家不要失去信心，这场战争我们还没有最后输掉，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美国将会加强对我们的援助；今后印度的命运，就要靠大家了；而现在……”他说着有些哽咽起来，“现在，是我们打起精神回新德里的时候了。”


围绕其周围的所有指挥部人员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准备将指挥部后撤，其中不少人跟着司令南征北战了大半年，此时此地的情景，也难免让他们感怀流泪。参谋部堆积的大部分地图，已经没必要带回去，将在隔壁焚毁。这些地图代表着开战以来，他们转战过的地方，那一幕幕的场面浮现眼前，就如同昨天发生一样。


8个月前，大军从塔尔沙漠杀进敌人国土，几乎势如破竹，几天攻陷海尔布尔，随后利用特种部队夺取苏库尔大桥，切断敌人南北联系。白虎师转向南攻击，将从卡拉奇逃出的巴基斯坦重兵大部围住，紧接着转入莫克兰山区，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眼看战争就要以辉煌的胜利结束，距离奔袭奎达的座战，却折损了最精锐的一个团；从此，总理宣布已经被推翻巴基斯坦政府，终于稳住了脚跟，而中国人的大规模援助正是从奎达机场开始的。


这之后战局开始僵持，并开始向印度不利的方向发展，印度军队后勤能力的弱点暴露无疑出来，而中国军队在阿萨姆的行动，使得巴基斯坦境内的印度军队失去了一半的供给，从而无力发起新的进攻。这期间，囤积了大量物资的梅内亚姆才开始动手，他一举夺去了伊斯兰堡，这使得卡汗重新回复了信心，然而战局并不可能因为他夺取了一座空城而扭转；21集团军差不多在巴基斯坦中南部经历了几个月无事可做的休整之后，突然向北攻击，以为仍然可以无往不胜，但是他们发现慢慢恢复过来的敌人已经强大到无可撼动的地步，在给梅内亚姆擦了几个次屁股以后，部队一败仗，退回了印度境内，由于补充了太多新兵，战斗力大不如前。最终，经历了36小时前发动的这最后这一战，部队彻底走向了毁灭，现在整支队伍只剩下了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员和五分之一的重装备，从一个集团军缩减成了一个旅一级战斗群，从很多角度看，已经可以算作被歼灭了。


斯潘加面无表情地看着人们忙忙碌碌地在眼前走过，将所有有用的东西从地下隐蔽部，搬到地面上，指挥所通风系统仍然在发电机带动下工作着，为了使得焚烧文件的工作不必转移到地面，而冒被敌人空军发现的风险。飘进指挥室里的烟雾越来越呛人，他退到里面的办公室，开始给国防部以及老对头帕斯阿德一一打电话，他的参谋长以及帕夏尼塔中将则等在外面。地面上的车队和坦克已经启动，按照斯潘加制定的路线，分路后撤，但是他本人却迟迟没有走的意思。


帕夏尼塔还不愿意离开，他总觉得刚才斯潘加的话里有话，让他十分不安。他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凌晨4点，再不走天就要亮了，难免会被敌人空军干扰；敌人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这一带，天亮后，无人机很可能通过地面车轮和履带留下的痕迹，找到指挥部。


他敲门，然后进入斯潘加办公室，只见他呆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几部电话机，看来联络工作已经都结束了。


“司令官，部队已经开始动了，现在只剩下警戒部队和防空营没动，我们也得快走，必须在天亮前进入新德里的主要防空圈才行。”


帕夏尼塔此言不虚，要防备敌人空军，必须再向南前进35至40公里，躲到S300有效射程内才行。


“转移么，还不急。麻烦你们去把警卫部队的指挥官给我找来，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斯潘加不紧不慢地说道。


帕夏尼塔与斯潘加的参谋长面面相觑，退出了办公室，他们没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一声枪响。


两人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快步回去，只见斯潘加已经倒在了地上，手上抓着手枪，后脑在冒血，他刚才对着自己的嘴开了一枪。


“司令官为什么要这么做？”帕夏尼塔呆呆地问旁边的参谋长……“我想，他应该是对战争毫无前途感到绝望了吧？”


两人围绕桌子草草找了一遍，没有看到遗书之类的东西，赶紧招呼卫兵去找裹尸袋，然后将尸体抬上去赶紧后撤，最后撤离的工兵将桥梁和道路进行了一番爆破和布雷，以防敌人追赶上来。显然斯潘加鼓励大家继续抵抗的那番话，并不算是真话，他自己应该已经预料到，战争会意失败告终了。


2个小时后，一支中国侦察部队就摸到了指挥部边上，很快确认了这里就是敌人的司令部。


天大亮后，战斗机开始空袭敌人落在后面的部队，但是战果不大。如林淮生所预料，斯潘加部署的后撤方案相当的周密，各部队交替掩护，在要道上埋设了大量地雷，所以阻止黄德兴的坦克营夜里穷追并无不妥。


现在林淮生与帕斯阿德之间，还存在着几十公里缓冲区，帕斯阿德不敢出来争夺这片地带，来加强防御纵深。他在新德里外围建立的防线，基本就是按照防空导弹有效防御区（最大射程打个6折）划定的；从这样的部署足以看出，帕斯阿德为人小心谨慎，与经常脱离远程防空火力，带着野战防空部队出击的斯潘加不同。帕斯阿德的军事思想显然比较保守，这位陆军上将还从未与中国军队交过手，但是从他以往在边境上的部署看，应该会倾向于龟缩不出活着类似的战术。


这一天早上，双方阵营各有一次提升军衔的意识，林淮生从大校提升为了少将，而他对面的帕斯阿德上将，则在地堡内，被提拔为了陆军元帅，印度报纸公布了简短的人事任命声明，派斯阿德元帅将担任新德里卫戍区的最高指挥官，他将指挥所有的陆军部队以及预备役部队。这是印度媒体第一次使用保卫新德里这样的词，当然声明还特别强调了伊斯兰堡仍然在印度军队的完全控制下。


这一天的下午，美国政府也发表了一份措辞强硬的声明，要求中国军队不得进入一个主权国家的首都，否则必将引起难以估量的各种后果，美国政府不会坐视不管。中国政府没有作出及时反应，外界猜测北京会在稍晚时候，作出外交上的反击，可能会将印度军队侵入伊斯兰堡时，美国的默不作声拿出来作比较。


徐景哲对美方声明的解读与常人不太一样，他发现美方并没有罗列实质的对抗措施，也没有提及之前在巴基斯坦南方的空军战斗，显然决心仍然不够；并且这篇行文奇怪的文字，似乎是承认了中国队印度北方地区的事实占领，只是强烈要求不得进入新德里，嘘声恫吓的嫌疑更大。但是有情报表明，美国的军事援助会加强。


他知道前线要冷清一段时间，林淮生会花一些时间小步推进，将缓冲区蚕食掉，与敌人形成对峙，但是不会有大规模的交战。印度陆军早已经失去了战略主动权，其军队也无力按照统帅部的想法，达成任何重要的战术目的，如果要勉强为之，最终就是斯潘加的下场。


今后这段时间，是情报战线显示实力的时候，他必须紧盯着查曼释放出来的信息，情报局长似乎有反水的念头，印度战时内阁的控制力开始下降，各个山头都在自行其是。外交部已经被美国拉拢过去，而情报局似乎并不想完全受制于美国。美国在俾路支和阿萨姆扶植了自己的游击队，显示出了他们随时可能出卖印度利益的立场，也许情报局长觉得至少应该和中国先谈一谈，而不是盲目地绑上美国战车。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采取行动，必须等对方的进一步信号，无论如何，印度情报机构与最高统帅部的分裂是徐景哲想看到的，充分利用这样的矛盾，将有利于战争的收尾，以及最终的政治解决。当然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急待解决，他知道卡汗将印度最后的战略导弹部队运到了新德里，这是一个需要排除的定时炸弹。


林淮生的指挥部仍然忙于制定复杂的后勤计划，调度各个机场的运输。新德里外围作战的准备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眼下侦察工作的重中之重，是敌人的3套S300系统，以及2套紫菀系统；已知以上2套系统的雷达无法合并组成雷达网，只能各行其是，不过啊帕斯阿德对这些系统进行了防区划分。


傍晚时分，6架美军C17运输机直接从巴林飞抵了新德里以南140公里的马拉图，作为对中国的实质警告的一部分，显然他们要拯救新德里也并不说说说而已，卫星侦察显示，从飞机货仓里拉出来的，是爱国者ii型导弹。如果计算人员培训的时间，这些武器很难赶上新德里的攻防战，不过印度目前短缺这样的武器，作出一些违反军事常识的举动也不足为怪，就如同大部分巴基斯坦坦克手之经受了一个月的训练就奔赴战场，如今都快打成老兵了。


沉寂了几天后，中国空军开始加强对新德里附近军事目标的空中打击。攻击并不猛烈，似乎只是试探性的，使用的主要武器为卫星制导的滑翔炸弹，由歼轰7以及歼11战斗机爬升到高空投掷。飞机投弹时已经进入了印度防空圈的范围内，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开火。


这些无动力炸弹，在2月份很容易借助气象情报，找到自北向南的强劲气流，如果投掷飞机再飞得高一些的话，射程可以增加到80公里，这样的射程虽然还不足以袭击新德里核心位置的防空阵地，不过攻击外围的各种由卫星侦察标定的固定设施还是绰绰有余。攻击展开3天内，帕斯阿德没有任何动作，非但地面部队没有调动，甚至也没有发射过防空导弹，他似乎不想让敌人收集到任何有关部队反制能力，以及反击方式的情报，这确实是林淮生基于知道的。空军对地面防空火力的有效袭击，总是通过一系列试探开始的，只有对抗展开，地面的破绽才容易暴露出来。考虑到敌人的防空部队积累了丰富的对抗经验，各种防空兵器组建的防空网互相覆盖，贸然突入纵深实施打击的办法显然太过冒险。

683 毒蛇来访


新德里的防空网，显然是中国空军必须面对的最严密的体系，林判断，拔除新德里防空节点的任务，单靠空军可能无法完成，虽然中国军队已经积累了丰富的打击地空导弹阵地的经验，但是敌人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很善于在各个预备阵地间跑来跑去，雷达信号也不容易捕捉到，空军参谋部门利用大数据进行的战役推演中，损失都非常大，这些推演还都没有计算敌人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爱国者iii型导弹；对飞行员来说，这样的防空火力配置密度，和高低防空武器的搭配，几乎没有死角可以利用，想突进去，简直就是噩梦。


参谋部总结前一段时间打击敌人防空导弹的经验，认为单一方式的打击，可能要吃大亏，在各种打击防空网的方式中，空军发射的反辐射导弹和卫星制导炸弹，地面部队根据卫星情报发射巡航导弹的旧办法，显然已经行不通。卫星制导炸弹从区域外投掷，速度太慢，巡航导弹不容易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对机动部署的导弹阵地已经有心无力。


敌人的远程雷达网分散在了新德里以及短期内难以攻陷的周边高地上，可以提供足够的早期预警时间，并且在远程防空系统附近部署大量的近程防御系统；以上这些严酷的战区条件限制下，战术弹道导弹的突破能力渐渐凸显出来，印度S300系统的反导能力中国军队知根知底，这应该是美国人，急于将爱国者ii或者几天内还会增加爱国者iii运抵战区的原因，美国人每一次给印度的支招，都是异常精准；但是这些导弹能不能在印度现有的防空网头上再加上一把保护伞？这件事林倒是心怀忐忑，但是导弹旅的头头倒是气定神闲，与这些尖端反导系统过招是他的夙愿，他的导弹颇有，只要情报准确，他可以先敲掉一个爱国者阵地灭灭他们的威风，他对于展示一下末端反拦截能力，颇有一些期待。


林淮生或者徐景哲这样需要考虑全局，又不太精通技术的人，当然难免心怀忐忑，可以看到中美之间的较量，并不是暴风骤雨般展开的，而是步步试探，见招拆招。如同上一回合的隐形机较量一样，如果我方弹道导弹突破敌人的末端拦截的技术证明有效，那么对手在中国周边海域的蠢动，也将得到最大限度遏制；但是如同一柄双刃剑，一旦对手证明了他们的雷达精度可以识别假目标，反导系统对集束式多弹头可以进行有效的末端拦截，那么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某种程度上会鼓励对手继续冒险，虽然这些东风系列战术导弹所具备的集束式多弹头技术，并非最强大的镇国利器，不过从政治上考虑，中国也不可能发射一枚具备分导式多弹头能力的“大型”导弹来证明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显然帕斯阿德元帅，已经看到了爱国者导弹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所以他宁可放弃纵深，将部队部署的靠后，他龟缩起来期待一件事，只要中国空军打不开局面，他就可以获得宝贵的时间，将手上的百万军队好好地训练和武装起来。


林淮生的参谋部一直在调整向上级的运输需求，截止目前，坦克部队仍然是第一位的，距离凑齐4个装甲旅和2个机步旅的人员和装备，已经不成问题，新的局面下，甚至还可以增加2个机步旅；但是林希望减少这些地面部队，再增加一个远程打击和战术导弹单位，他预见到在攻击新德里的过程中，这种技术兵器的巨大价值。至于步兵的缺口，他认为可以由巴基斯坦部队补充，如果敌人已经丧失装甲作战能力，那么99式坦克和59式在面对步兵的时候，也没有太大差别。


巴基斯坦军队的战斗力正在大幅度提升，斯潘加曾经是巴基斯坦陆军的噩梦，但是最近的战役表明，即使是他集结起所有的兵力，也无法吃掉一个巴基斯坦装甲师。


如今林淮生的前敌情报，很大一部分依赖于巴基斯坦侦察部队的作用，这些精干的战士，穿上印度军装或者难民服装，讲着旁遮普口音的印地语，经常潜入敌人阵地附近，对无人机或者卫星发现的目标进行抵近侦察。这样的侦察十分的必要，印度人在制造假目标发面具备很大的天分，并且西方提供了大量的战场欺骗器材。这些东西的存在，除了造成昂贵的武器打中一片空地，还会造成参谋部对敌人实力的误判，这种情况已经多次发生过了。而潜入新德里的巴基斯坦部队，将成为林淮生最重要的眼线，在下一步的，利用战术导弹攻击防空阵地的计划中，这些人担负着目标识别指示以及效果评估的重要作用。林淮生并不知道，其中的一些小组还担负着另一个更加重要的使命——设法接触到印度情报机关，并展开策反活动，这件事目前正在徐景哲的领导下，小心地进行着。


2月20日早上，贺凡带着他的指挥部人员，抵近到机步营控制的前沿侦察，他在印度人挖掘后又轻易放弃的战壕中穿梭，阵地上时有几声冷枪响起，有时候印度人会进行几次有气无力的迫击炮攻击，一两分钟就会停止。


贺凡用炮对镜观察了一会儿正面，当然看不到什么敌情，不过确认这一带地形最为平坦，适合作为突破口，他的坦克可以随时碾压过去，现在无人机24小时在前沿盘旋，确保敌人的每一次调动，都可以被发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敌人偷偷布雷。他不希望战斗以坦克群平推的方式展开，那样实在太蠢；他举起望远镜向西观察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的阵地，他们非但突出于自己的战线一大截，还将坦克部署在了步兵战线后方200米的地方，作为平射火力，直接压制对面印度人，贺凡冷笑一下，如果敌人趁夜将反坦克导弹抵近到够得着他们的地方，黎明时发起一次突击，就够他们瞧的。反正他已经通过指挥部提过了以上问题，对方认为印度人都是怂货，而没有改变部署。


几天前，贺凡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名旅一级战斗群的指挥官，军衔提升到了大校。与其他的几个正常编制的装甲旅相比，他的编制大了百分之二十，目前已经取代王镇北成为了林指挥部一下，最重要的攻坚力量；这样他就拥有了自己的独立炮兵营以及防空、侦察部队，对他来说施展抱负的大好机会刚刚开始。


昨天的指挥部讨论会上，很多人都在讨论印度军队可能获得的新式武器，显得有些担心，只有他一个人例外；印度能从美国搞到什么新武器，他都无所谓，据他所知，美国封存了接近5000辆m1型坦克，一部分甚至没有升级到120毫米滑膛炮火炮，如果由只经过短期训练的印度坦克兵，来驾驶这样的坦克与自己对阵，他很乐意奉陪一下。消灭斯潘加的战役结束后，为了突出西方装备的外强中干，解放军报特别选择了黄德兴部队的一个车组进行了重点报道，还起了一个名号，叫做“报销挑战者的作战能手”；贺凡对报纸上的文字嗤之以鼻，甚至一度想到林的指挥部把宣传干事痛骂一顿；显然某些笔杆子是按照坦克的重量来划分对抗难度的，在他们眼里，打掉几辆T90a也许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60吨的挑战者ii就是另一回事了。由此，贺凡的虚荣心受到严重的伤害，如果印度能搞到一些60吨美国坦克，他倒是很想表现一下。


贺凡仔细研究了缴获的斯潘加指挥部的历次作战的计划和伤亡记录（没有烧毁和带走的部分），他对斯潘加运用野战防空部队，掩护突击部队的战术一直很感兴趣；虽然只是败军的文献，但是却是难得的一手资料，与未经受太多空中打击考验的中国军队，目前使用的大规模联合作战，以及小范围合同作战方式相较，具备独特的价值，这样的价值是一般人不容意注意到的，但是贺凡心存高远，十分的重视。


他观察到了斯潘加的机械化部队虽然一直吃败仗，但事所谓久病成医，确实被打出一些合成作战经验，他自信从这些资料中找到了斯潘加的防空部队无法坚持太久，最终造成装甲部队失去掩护而奔溃的症结。


主要问题，当然还是技术上的，通讯能力不足以及指挥混乱造成了防空实力受到限制，中国空军只要敲掉一个重要节点，就会使得整个山毛榉系统失去搜索能力，发射单位最后沦为单打独斗的作战单位。


至于为什么要研究这样的战术，去面对已经没有飞机可用的印度军队，贺凡自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据他估计，林淮生摆开的一路平推的战术，一定只是虚晃一招，他与林共事已久，知道林还不至于这么呆板；最终的战役部署，极可能是让自己和王镇北，各自担任一路箭头，实施对新德里的迂回包围，而这样远距离的奔袭作战，必然要面对敌人武装直升机部队的挑战。


印度仍然拥有不少阿帕奇和米35武装直升机，这些部队一直不敢在失去制空权的地区投入大规模作战，主要是害怕成为战斗机的靶子，但是如果新到的爱国者导弹能够支撑起一片，覆盖新德里周边的防空网，而空军又无法及时解决，那么两翼包抄的装甲部队，必须要做好直面武装直升机的准备。贺凡这个人虽然骄傲，倒是从来不轻敌。


新德里核心区的内务部大楼内，查曼和往常一样呆坐在地下室3层的办公室里，等待着参加例行的军事会议，会后，他还要出城与帕斯阿德进行例行的会面。他对卡汗政府已经失去所有的信心，对美国人也存有戒心。印度在一连串的败仗后，似乎从南亚强权沦落为了美国的棋子，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仔细分析了局面，印度现在必须立即停止战争，好好喘息一阵子，而不是为美国的战略利益继续流血；单单这样的想法，就足够让他背负上叛国罪，但是他实在看不到其他的出路。


隔壁侦听室的一名特工推门进来，打断了他痛苦的思索：“头儿，我们又发现了毒蛇，竟然还在旧的频道上，这次开机时间超过了2分钟，已经测量过了大致位置，就在城外。你最好来一趟。”


查曼一下子站起身，然后跟着特工，到了隔壁的侦听室，这里有满满当当20几名值班人员，大部分人都很兴奋，因为狡猾的毒蛇又出现了。


查曼走到电台边上，抓起一副耳机戴在头上，可以听到，确实就是毒蛇的声音，他正在和他的某一个同伙说话：“听着，刺杀国防部长的计划必须取消，上级告诉我们，辛格这个傻瓜只能给印度军队带来更多的失败，所以得留着。”


“呵呵，那么我们总得找一些事情做。”


“也许可以炸掉他们的机场……或者干掉几个近卫联队的指挥官。”


“听上去不错，我得准备几吨炸药才行……”


对话完全不知所云，似乎纯粹只是调侃，而且这次通话时间远远超过了以往，实在让在场的人员难以理解。


查曼招手，让旁边人在将画着电台大致区域的地图拿过来看了一眼，果然在城外。


“我说……你们还在偷听吗？”


毒蛇突然说了一句出人预料的话，不知道对谁说的，侦听室内众人屏住呼吸，等着他说下去。


“我知道你们蹲在某间地下室里，一边担心中国人的炸弹，一边妄想抓住我们，不是吗？查曼局长。”


查曼花了几秒钟理清了头绪，他意识到这或许并不是一次无谋的点名挑衅，而是某种试图建立接触的尝试，他从一侧拿过通话器，旁边的人都惊呆了，他们想，难道局长要和敌人通话？


查曼按下通话按钮：“听着，你这个混蛋，我可以在24小时内铲除你和你的同党，不过我建议你，就近向印度军队投降，这是你唯一的活路，印度军队不会杀害投降的人，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


通话突然中断了，对方似乎没有继续反驳的兴趣了。


“局长，特别行动队随时可以出动，也许这次可以抓住毒蛇？”


查曼的一名副手说道。战事吃紧，情报局也城里了一支精干的行动部队，目前就在内务部大楼顶部的直升机平台上待命，可以随时出动追捕敌人的奸细。


“不，不必了，”查曼摇头道，“既然敢这样挑衅我们，肯定抓不到。”


他说着走出了侦听室，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他整理了一下文件，然后去参加例行军事会议了，他已经大致猜到了毒蛇的意图，当然他不可能在情报局与敌人展开沟通，也不可能做出任何会使得自己生陷险境的傻事，他只能做出一些毒蛇能听得懂的暗示，现在，就看毒蛇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684 勇敢的男人


查曼赶到总理府军事会议现场，总理继续缺席会议，这是卡汗连续第3天没有参加重要会议，也没有单独召见情报局长和其他高官，似乎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与昨天一样，卡汗的缺席，使得外交部长得以把持了会议的主要发言时间。钱德拉坚持强调，目前敌军还没有围城，还剩下从陆路离开新德里的机会，这也是战时内阁最后的机会，是否去孟买可以商议，但是必须立即离开这里。辛格立即反对这种建议，他认为那样很容易使得士气崩溃，各邦的部队汇聚到这里，是为了与敌人一战，不是为了掩护高官逃走。钱德拉立即反问他，军队到底有多少把握能守住新德里？辛格果然失去底气，不敢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就算他说了也没人会认真对待，他已经保证过了太多次胜利，最后都没有兑现。


会场冷场了好一会儿，钱德拉以为自己胜利了，正要接着鼓动大家以投票方式决定内阁去留，坐在一旁的情报局长突然起身说话。


“诸位，我建议大家思考一件事，如果战时内阁，离开新德里，并彻底地依靠美国，那么美国是否能确保印度的利益？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美国人还没有完整的战争前景规划，参联会只有一个笼统的次大陆战略目标，这个目标希望我们将战争至少拖到年底。他们希望我们利用我们的人民、资源、山川地利，以及国家组织来拖住中国。”


查曼停顿的时候，会场一片安静，没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家都没太听明白他的意思，只能静待下文。


“如果我们真的有必要投向美国，为什么不先试探一下中国的底线。这样我们可以充分利用美国这个准盟国的支持，以及我们抵抗的决心，让中国看到困难；而不是反过来，直接被美国利用与他的战略目标，耗干自己的血。我想，农业部应该很清楚，一旦战争拖到了播种季，对于印度意味着什么。”


他说完后坐了下来等待反对意见，出乎预料的是，外交部长还没有说话，辛格先开始反驳：“不不，你真的是糊涂了，与中国谈判是不可接受的，印度绝不能接受这样的屈辱，绝不。”


“是的，现在和中国谈判，会使美国失去信心，美国政府正在加大援助力度，他们的武器库存足够我们坚持下去，现在与中国接触，显然会向美国盟友发出错误信号，中国人会充分利用这一点，瓦解我们最重要的靠山。相信我，他们绝对做的出来。”这次帮着辛格说话的，竟然是钱德拉，他们两个都已经敏锐地嗅出了查曼的意图，尽管他们之间存在分歧，但是目前他们谁都不愿意与中国进行和谈，这违背了他们的政治正确。


钱德拉继续说了下去。


“查曼局长刚才提到了印度会因为美国的战略意图耗干血，我恰恰持相反的观点，我们可以设法让美国与中国直接面对；从历史上看，美国总是在一场战争进行到相持阶段后，出会兵帮助盟友的，我相信这次也不会里外，只要我们坚持住，半年内世界形势必然为止一转。”


“对说的没错，只要我们守住新德里，敌人就会坚持不下去。”辛格说道，他与钱德拉的统一立场似乎一下子被强化了。


查曼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识相地不再做声，等着劳工部长开始谈论战时工业动员的新的议题，这是他最大胆的一次暴露心迹，如果总理在场，他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他观察了两天，发现人心正在变化，会场议题已然宽松了许多，所以决心突破总理定下的限制，直接谈论一下和谈，但是话题丢出来了，大部分部长都没有表态，而钱德拉和辛格都表示了反对，这已经足够了，说明要在议会层面，直接找到终结战争的捷径是不可行的。


了无生气的会议结束后，局长匆匆赶到城南的帕斯阿德指挥部，他必须陆军元帅交换一下意见，然后做出相应的部署，坐等着事情的发展；今天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也许会有一些新的事情，无论如何他必须做好准备。


查曼与帕斯阿德的会谈，总是在他的地下碉堡的一处备用指挥室进行，那里没有多余的人，也不可能有窃听设备，适合他们直接了当的交谈。


他走进指挥室，卫兵就在背后关上了一道厚重的浇筑了混凝土的厚重大门，士兵会在值班室等待，除非陆军元帅拿起电话叫他，否则他不会进来。


查曼站定墙边，四下看了起来，墙上贴满了作战地图，有的已经更新了截止早上9点敌我双方的位置，显然元帅的一味后退战术，远没有斯潘加的弹性机动有声色，倒是他在后方用惊人的速度修建了密密麻麻的各种据点，这一项本事实在让人称奇。


“怎么，还在担心我这里会有窃听器？”帕斯阿德走到他身后问道。


“干我们这行的，永远不可能真正放心。”


“你总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但是我刚才看了早上的总理府会议纪要，你的发言有些反常啊？这样很容易引起辛格的怀疑。”


显然帕斯阿德也有他的内线，可以立即知道总理府会议的内容。


“是的，表露想法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不过我没有太多选择，印度已经没有时间，让我按照稳妥方案行事了。”查曼背着手说道，半个月前，他主动找到此前并不熟识的帕斯阿德，几乎也是开门见山提出了对局面的消极看法，这样就无保留地将自己暴露在危险当中；如果帕斯阿德没有这个心意，查曼会立即被逮捕，以上的行动，确实使得元帅对这个情报头子刮目相看；当然帕斯阿德也能猜到，查曼既然能来，肯定是暗地里研究过自己。


“嗯，我知道你的心思，”帕斯阿德点了点头，“不过，从会议纪要上看，钱德拉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目前阶段，我们还不能够放弃任何的可能性，从历史上看，美国的所有盟国最终好像都胜利了。”


“你是说，现在谈论军事上的失败还为时过早？”


“是的，也许得到了军事上的援助，我们还可以一搏？”


印度第2集团军下辖第14快速反应师，负责大约35公里长的一段防御正面，在这样狭窄的防区内，该部队一共建立了65座公路检查站以及上千座碉堡，所有支撑点通过几百公里的壕沟相连，形成了井然有序的防御网，在所有机枪以及导弹阵地前方的空旷地带，埋设了大约15000枚地雷。这些阵地的假想敌，是从正面冲过来的敌人坦克群。目前敌人就在北方排开阵势，等着冲过来。


一群刚刚完成了挖掘工作的印度士兵，正蹲在碉堡旁边哼着小曲，等待着5公里外的营部车辆来送饭。几名哨兵站在碉堡顶上，向北方警惕眺望着，实际上眺望有些多余，因为在他们前面还有另2个印度师的阵地。


哨兵转过头时，看到阵地后方，一个人慢慢走出树林，向这边走过来，这个人是怎么绕过后10平方公里雷区的，是一个迷。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个人还穿着一身巴基斯坦军服。印度士兵们呆了足足2分钟，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这期间，吉亚姆中校走到了战壕边上，并解下武装带。他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壕沟里的大约一个排的印度兵，一切如他预料，这些人惊恐万分地挤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看着他，根本不是打仗的料。


“我是巴基斯坦内务部队边境别动队的吉亚姆中校，我在此向你们投降。”


他说着将自己的皮带以及手枪递给一名少尉。


印度排长意识到自己看到的，确实是真实的，他立即给师部情报处打了一个电话，为了使对方能听清楚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但是对方似乎很快就听懂了他想表达的主旨，情报处的一名上校要求他立即将人扣押进碉堡，不要被其他部队看到。


20分钟后，一辆吉普车赶来，将面带微笑的吉亚姆中校带走，随车一起到来的一名上校，严词告诫这些士兵，绝不可以泄露今天碰上的这件事情，违命者将被送到更加前沿，更容易招枪子儿的地方。


查曼坐在帕斯阿德对面，等待着事情的发展，他发现陆军元帅有些不自在起来。


电话响起，紧张帕斯阿德一把抓过电话：“怎么样？”


“报告长官，已经抓到了，正在回来的路上。”电话那头说道。


“他有没有带着电台之类的东西？”


“没有发现电台，只有一身军服。”


“很好。”


帕斯阿德挂掉电话，神情有些复杂，即像是送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的样子。查曼知道他的心思，如果对方带着电台来，一旦事情有失，就会成为了一件可以坐实他叛国的物证；但是敌人没有带着电台，也难免让他失望，因为他很想知道中国人的意图；是的，他的本意就是如此的矛盾。


“元帅阁下，你派去的人可靠吗？”


“当然，兰斯尼尔上校是我的亲信，这种事你尽管放心。”帕斯阿德心不在焉地说道。


“我在情报局就没有亲信，我不会百分之百相信任何人，所以我总是独来独往。对了，元帅，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试探一下，还是……”


“不，不，现在不能试探，那样太危险。你我当然也不能见他，我会派可靠的人把他关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几次例行的，没有录音的审讯，当然是作为普通战俘而不是其他身份，我们不能让人抓到把柄；只有到了事态万不得已的的时候……才能打这张牌。”


“你是指，如果我们能打赢，就不需要他了？”


“呵呵，如果我们能打几个胜仗，我会立即枪毙这个勇敢的男人，这样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马脚，中国人也无法要挟我们。”


“你想到倒还算周到。”


查曼点头称是，帕斯阿德不愧为受过完整英**官教育的老派军官，一切谋划的周密有序，当然这一切的背后其实还是骑墙和观望，显然一方面他不甘心失败，另一方面又对部队战斗力没什么信心。


“好的，我去看一下审讯，看看他能说些什么。”


“嗯，你在暗处看一下就行。”


“这个我有分寸。”


林淮生的指挥部内，军事会议正要进行。贺凡故意姗姗来迟，这样他就可以坐在靠后的位子上，林的会场纪律不是那么严格，允许与会者随意找座位以及随时发言；他远远看到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的独眼龙师长背后，还坐着一个头发微卷的低级军官，手上还缠着绷带，他知道那个人叫亚希尼，这个小子能出现，说明林淮生的合围计划里有他的角色。


“最新的情况，美军接管了新德里南方150公里的阿格拉空军基地，用于运输作战物资。”一名参谋说道，“宣布会议纪律，请各位不要记录，注意各方面的保密。”


他说完，一名联络官开始翻译，这里做了满满当当40余名军官，中巴军人各占一半。


“宣布一项新的战役部署。敌人的大规模收缩，让出了新德里东西两侧的大片防区，这使得我们采取分进合击的方案成为可能。”参谋说话的时候，显示器上出现了新的地图，之前的平推计划似乎作废了。


巴基斯坦军官们开始议论纷纷，显然林淮生突然改变了计划让他们很意外，不过事情完全在贺凡的预料之中，这难免让他窃喜；但是他注意到巴基斯坦纳陆军人员种只有亚希尼一个人没有大惊小怪，他默默坐在那里，远比他的独眼龙师长要沉着，贺凡想这个人不是看不懂地图，就是猜到计划会变？


“新的战役目的在于，迅速切断所有进出新德里的陆上通道，既要防止外部援助进入，也要防止印度统帅部出逃。第二种可能性正在变得越来越大。”


“为什么要推翻之前的部署？”巴基斯坦第6师的师长激动地质问道，“我的部队挖掘了200公里长的战壕，用来从侧面接近敌人，对正面敌情进行了150次以上的火力侦察，已经对敌人火力配置摸底，怎么突然又要换一个方向？”


默不作声的林淮生站起身来，他必须给牢骚满腹的巴基斯坦盟友做出一些说明：“突然改变计划，是因为我们不能让敌人猜到意图，那样容易逼迫他们逃走，一旦卡汗和他的战时内阁逃走，即使攻克新德里，战略意义就失去了一半。”


独眼龙尤尼斯冷笑了一下，但是没有发言，如今他的部队几乎被打残，早就没有发言的底气了，不过他对林淮生的欺敌战略，总是连巴基斯坦军队一起瞒骗非常不满。


“战役方案已经得到了批准，并且鉴于一些不利的情报，战役发起时间还必须提前，我决心，在72小时后，同时从左右两翼发起攻击，用最短的时间，对新德里实施围困。今天夜里起，相关部队，就必须在无线电静默状态下撤出原来战线，进入出发阵地。”


“72小时？那样空军根本来不及消灭敌人的主要防空阵地？”王镇北问道。贺凡暗自偷笑，他发现王镇北也没有很好地思考全局，否则就不至于问出这样不合拍的问题。

685 拒绝和谈


“是的，来不及完全消灭敌人防空网，实际上敌人已经在新德里以南60公里区域，建立了新的爱国者导弹阵地，敌情发展很快，很难在攻击前彻底消除威胁，所以这次行动，必须动用你们的随行防空火力来掩护自己。”


“这怕是不稳妥吧？如果不能夺取制空权的话，就贸然进行这么远距离的进攻，我认为并不切合实际。”王镇北说道。


贺凡终于等到了机会，咳嗽两声，然后开腔说话，他一直在等这样的时机，好让别人下不了台：“我的部队完全没有问题，我可以担任比较吃重的一路攻击，”他慢悠悠说道，“敌人的空军已经被彻底消灭，看不出会有什么威胁；当然还有空中支援的问题，不过装甲部队不能总是依赖战术空军的火力来压制敌人，必要的时候，我们自己也得来干这些脏活。”


这次轮到在场的中国军官议论纷纷起来，贺凡自信过头的话，显示给所有人压力，同时表明他来之前早有腹案。


“嗯，说说看。”林淮生赶紧鼓动贺凡继续发言，他很少发现贺凡还有讨人喜欢的一刻，他的计划确实要改变以前的打法，有些冒险，靠自己说服下属有些为难，最好有一个不怕得罪人的家伙来帮自己一把。


“如果我们等上半个月，让空军慢慢把敌人的防空节点消灭，就会留给敌人统帅部逃走的时间。”贺凡说道，这确实是上级担心的事情，“所以，战术上的问题不应该成为战略目标的障碍，我们是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来给上级出难题的。”


贺凡这番姿态极高的话，完全说到了林淮生的心坎了去了，他不住地点头表示同意；当然他心理很清楚，贺凡给自己的出的难题，比这里任何人都多，不过这旧些事暂时不必计较。


“我的部队已经加强了防空部队和陆航直升机部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行动，到达成南的任何地区，完全切断新德里的与南方的主要通道。”


“如果计划定了，我的部队也没有问题。”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的师长说道，他倒不是一开始就认可这样的计划，只是刚才听闻了印度总理有逃跑的可能性后，立即转变了心意，他和他的人到这里打仗，比中国人多了一层复仇的愿望，卡汗要是跑了那愿望可就落空了。


“我的师也可以组成一个战斗群，进行必要的攻击。”一旁的尤尼斯师长说道，他已经没有什么兵力了，所谓的战斗群，指的当然是可以以亚希尼为核心拼凑出一支部队。


王镇北发现形势逼人，大家都表了态，好像已经没有在计划上讨论的余地，如同贺凡说的，战略上的目标是第一位的，他的部队是林的两个拳头之一，必然会成为合围新德里必然是一路主力。他当即表示没有问题，但是要加强炮兵部队。


帕斯阿德的地下指挥部内，陆军元帅与情报局长坐在一起，一起观看审讯室内的审讯实况，这些视频设备都做了特殊的处理，无法进行同步录制，这样就确保了绝对的安全，另外审讯中的将提出的问题，帕斯阿德也做了特殊调整，即使这次审讯的内容外泄，也不容易被其他人抓到把柄。


“姓名，军衔？部队番号？”兰斯尼尔上校夹着一根烟上校问道，审讯室内别无旁人，他就是帕斯阿德向查曼保证过的，最可靠下属。


吉亚姆中校没有理睬这样的问题，他的眼睛往四周乱看，最后停在了头顶上的摄像机上，然后他对着摄像机报以微笑；他与查曼隔着大约100米的距离，第一次互相对视。


“好吧，说说看，投降时为什么会穿着巴基斯坦军服？你是怎么绕过雷区，接近我方部队的？”上校继续提问，他对对方没有理会自己的上一个提问显得十分大度，并不纠缠。


“穿上巴基斯坦军装就可以表明我的战俘身份，我不是间谍了。”吉亚姆说道。


“你是不是间谍是由我说了算，和穿什么军装没有关系。”


“根据日内瓦战俘公约，你们必须保证已经投降的敌方军事人员的基本权利。”


“想的很周到。”


“好吧，你继续问下一个问题吧。”


“投降的目的是什么？”上校问道，这个问题多少暴露了一点儿帕斯阿德的心思，否则不至于问一名战俘投降的目的。


“你为什么不问我电台在哪儿？”


吉亚姆说着又看了一眼头上的摄像机，他很清楚自己必须接触的那个人，就在那里看着自己，但是又在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印度上校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本子，那里有上级拟定的大约20个问题，关于电台的问题排在靠后位置，但是上级在文字旁用红笔边打了勾，表示这个问题不能遗漏，他想既然对方主动提及了，不如先问。


“好吧，你和你的同伙有没有携带通讯器材？还有你们的联络方式？”


“当然，我带着通讯器材，随时可以用最安全的方法与我的直属上级联络，不会经过三军情报局，我保证美欧谁都截获电文，也无法破译密码本。如果你的上级不信，我可以证明。”


“你把电台藏在哪儿了？”


“就在附近，我没有带在身边，当然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上校辩解起来。


“我是来帮你们解决困境的，希望他你们不要拐弯抹角。”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这只是例行的战俘审讯罢了，你只是我经手的几百名战俘中的一个。”印度上校从容说道。审讯的局面变得异常怪异起来，任何局外人如果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奇怪，上校固然做到了滴水不露，不过审讯的主动权，似乎渐渐落到了战俘手上。


“我知道你的老大还在犹豫不决，还在期待能能扭转战局，没关系，我可以等；用不了十天，他就会回心转意了。如果他真的有本事够扭转战局，大不了现在就可以把我枪毙，我知道他很想这么做，但是我也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后备指挥室内，帕斯阿德的脸色苍白，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巴基斯坦军官果然是带着电台来的，眼看事情到了关键时刻，只要他愿意，马上就可以弄到电台，听听对面提出的条件，但是他站在历史转折的门槛上犹豫起来。


查曼坐在一旁，察觉到了元帅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预料到帕斯阿德要打退堂鼓。很明显，帕斯阿德开始害怕起了，他害怕眼前这个巴基斯坦军官一针见血的评论，他也害怕走错一步导致局面失控；当然他更害怕的是事情败露可能招致的叛国罪名。


元帅抓起电话，可以看到视频中的上校立即接起了旁边的电话。帕斯阿德要求审讯室里的上校，立即停止审讯，不要让俘虏继续胡说八道，立即将他押回牢房。


很快2名军官走进审讯室，将一脸无所谓的巴基斯坦军官带走了，今天的接触以这种方式终结了。


查曼大致能猜到帕斯阿德的心思，他应该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选择，但是对战局仍然抱有希望，作为军人，只要还有一线胜利的希望，就不希望选择屈辱的方式停止战争，这一点他可以理解。


“我想……这个巴基斯坦间谍说得对，我们没有必要枪毙他，但是现在就与中国人进行接触，承认失败，为时过早；我们的军队在美国援助下，应该还有机会。”


帕斯阿德很不自然地说道，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


“如果你决心一战，我没什么多说的，但是你认为机会有多大？”


“机会么，视军援而定。如果你有见到总理的机会，我希望转呈我的请求，我需要更多的武器装备以及恢复对近卫联队的指挥权。”


“好的，我会尽力的，但愿我们还能取胜，尽管我个人并不抱太大的期望。”


就在帕斯阿德下定了抵抗决心的同时，印度时间1045，新德里的外围阵地迎来了战争爆发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空袭，中巴空军从20个机场上出动的战机架次，超过了战争首日，印度空军出动的规模。


新德里以北200公里，12架歼11战斗机排成一道墙，向正面敌人发起突袭，它们携带着侦察吊舱以及远程反辐射导弹，将向每一部胆敢开机，又处于射程内的雷达开火。随后是从昌迪加尔起飞的大批歼10战斗机，他们担负着战场警戒，以及部分的空袭任务。在压制了敌人的部分防空能力后，3个批次飞豹从不同方向靠近前沿，战机低空通过敌人最前线，也就是那些距离新德里核心防空阵地最远的地区，进行密集的轰炸，轰炸目标为那些已经反复识别过的敌人物资囤积点，浅近纵深火炮阵地，各种指挥部，以及一些公路和桥梁。


这次空中打击，主要在于展现空中优势，试探敌人防空能力，同时也是为了给摇摆不定的敌人指挥官一点厉害瞧瞧。徐景哲已经判断出，帕斯阿德不会简单地放弃抵抗的念头，他那种事事追求稳妥的人，很自然地会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但是并不等于他会老实就范，必须打掉各种幻想才行。


主攻的歼16战斗轰炸机在战术打击后登场，执行战场遮断任务，它们的目标为纵深地带的各种集结区，防空阵地和旅团一级指挥部，但是仍然避免过于深入，以防新德里的防空网。


对核心防空网的试探性打击并非这一天的空袭重点，但是将由3架新型战机进行试探性打击。这些隐形飞机参与了几次边境上的护航行动，其中一次取得了战果，但是还从来没有投入过对敌人纵深地面目标的打击。


这些飞机是否将深入到新德里附近展开行动，以及深入多远？完全视电子侦察机获得的情报而定，如果没有意外，编队将按照指挥机制定的路线，从敌人雷达不易发现目标的区域接近，在到达敌人很难及时反应，己方又能从容撤退的距离时，战机将尽可能快地打开弹仓，发射几枚反辐射导弹，然后全力脱离。这将是这些飞机投入对地攻击的基本战术，大致与之前美制F35攻击巴基斯坦机场的战术相同，但是要小心得多，并不会飞临距离目标20公里的距离，这次试探性的任务，旨在通过压缩敌人雷达的反制时间进行打击，同时检验战机在对方雷达网中的隐形能力，而指挥机上的指挥员有随时取消任务的权限。


首当其冲被炸翻天的，的处于是战线最前方的印度第39快反师，这支轻装部队一直忙于土工作业和士兵训练，今天终于迎来了第一波空袭，他们曾经见识过了趾高气昂的斯潘加军队，浩浩荡荡杀向北方；然后有见证了那些装甲部队在敌人空军的打击下，丢失了所有重装备，仓皇溃散回出发阵地的一幕，敌人空军的威力给快反师的士兵们留下了深刻记忆；但是他们还没有真正领教过轰炸的威力。


成群的歼轰7飞过39师的阵地上空，飞机在第一时间用激光制导炸弹敲掉了高炮部队的射击指挥仪，高炮部队立即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状态，随后赶到的第二批次战机，向这些阵地投下集束炸弹。阵地上顿时陷入一片火海，所有的对空火力瞬间哑火。


第39快反师，拥有师一级的番号，实际上只是一支人数众多的治安部队，通常担负一些反恐和边境守备之类的任务，战争爆发后，该师还担负起一些人员训练的任务，简而言之，就是不断地抽调人员为野战部队输血，所以这支部队尽管未参战，但是老兵也不多，果然空袭一开始，部队立即溃散。


携带炸弹以及火箭巢的jF17战机，见缝插针地对阵地进行补充攻击，这些巴基斯坦人驾驶的轻型战机，敢于进行150米以下的超低空打击，火力异常精准，并且由于起飞机场很近，载弹量非常大，是非常可怕的对手。不过指望大干一场的巴基斯坦人很快就陷入失望，印度陆军第39师的阵地上，很少有什么高价值的目标可供选择，除了追逐逃跑中的卡车，没有太好的装备来倾斜炸弹和火箭弹。


没有地面部队参与进攻，前线观察所发现了当面敌人在轰炸进行到30分钟后，开始失去指挥，纷纷放弃阵地，向南溃散。


刚刚豪迈地表明作战决心的帕斯阿德，立即接到了潮水般涌来的各种求救电报，前沿的几个师同时报告敌人的总攻开始了，他们需要炮火支援以及空中支援，他当然没有空中支援，只能下令保持静默状态的防空武器开始反击。


坐在牢房里的吉亚姆中校，发现头顶上昏暗的灯光开始闪烁，这是敌人指挥部用电负荷增加的迹象，随后他听到了外面很远处的声音嘈杂起来，也许是印度指挥部的人员开始集中，他想也许用不了几天，帕斯阿德就会回到谈判轨道上来的。

686 新德里在摇晃


电子侦察机这侧到敌人的雷达网并非一触即溃，它们正在进行不断转移开机的对抗动作，整个防空网显得井然有序。看来短时间内还可以应付寻常的打击，只有打掉几个阵地，才能让它们内部混乱起来。根据指令，所有的攻击部队都不得跨过红线，红线指的是敌人导弹理论射程内，比较有把握的距离，一旦出了这个区域，导弹的命中率就会大幅降低。此刻，只有一个特殊的编队正在慢慢靠近红线，等待命令跨越过去。


指挥机上的指挥员通过数据链可以看到，挡在这支分队前方的S300雷达，这部制导雷达具备120°的扇面监视能力，并且可以低速旋转，但是目前它固定在一个方向上，并且天线阵面呈现一定的仰角，似乎除了防备空军战机，还在防御弹道导弹；中国军队的多种打击手段，使得敌人利用事先部署的方式无法做到面面俱到的防御，反而容易出现纰漏，在多种系统对抗的局面下，防守方总是更容易出现偏差，这本来就是难免的，而对于行动僵化，一切等待长官命令的印度军队而言更是一个难题。


“红箭队长，敌人没有特殊反应，按照预定计划行动。”指挥机内首长下达了进攻命令。


“红箭明白。”


简单的通讯过后，2架呼号“红箭”的隐形机开始转弯，试探敌人雷达反应，必要时作为策应，另一架则开始绕行到侧面，试图飞到敌人雷达视野死角区域扔几颗导弹。打击这个目标不是临时决定的，实际上几天前就已经下决心要试一下新的打击手段，一方面这部雷达的位置较为突出，容易靠近，另一方面中国军队对镀“大鸟”雷达较为熟悉，平时的攻防演练也常常利用这种装备模拟对手，所以对它能够发隐形机的距离和角度较为摸底，当然攻击仍然需要循序渐进，因为隐形机并没有类似的实战中经验。


即使在一个月前，将新型飞机深入到敌人后方，进行地攻击中，仍然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新德里上空严密的防空网，使得各种可行的手段都被重新考虑，并作出取舍，最终隐形机和战术导弹，被看作为打击敌人关键节点的最有效手段，只要利用这两件杀手锏打乱了敌人阵脚，破坏其防空指挥部所掌握的冗余，这样其余的手段就有可以见缝插针地投入，将整个防空网瘫痪。


一切如同演习，隐形战机小心翼翼地避开通过东面的一部法制远程雷达的侦察范围，这些老式长波雷达可能会造成一些麻烦，但是模拟训练证明，如果软件和人员培训没有更新，威胁等级也十分有限，雷达自己会将有限的反射信号屏蔽掉，当然飞机本身还很难从无线电辐射周期来判断对手是否看到自己，必须依靠周边其余的侦察设备，从敌人的一系列反应中，获得一些反馈。目前印度防空部队仍然在进行从容的对抗作业，一部分雷达关闭待命，一部分在转移路上，另一些开机搜索，一切看上去有四平八稳，当然也透露出他们并没有多余的防范。


战机绕行时尽量不将机身偏转过大角度，为了不使得反射面积增加；另一方面这架飞机的后部，有一定的红外特征可能被地面防空系统发现，必须留心不要暴露，由于机体以及腹鳍遮挡，这个角度并不很大，对战术影响并不很大。


飞机慢慢接近到攻击区域，几个方向有新的辐射源出现，不过并没有对隐形机进行跟踪的，一切还都在掌握之内。仅仅依靠战机的传感器只能辨识出雷达特征和方位，如果需要知道精确的距离，需要其他手段配合，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出动的远远不止这3架战机。还有大量的随行战机进执行佯攻，电子干扰以及侦察任务。


飞行员没有与指挥机进行多余的通讯，过多的通讯显然不利于隐藏踪迹的原始目的，尽管并没有发现印度人在电子侦察方面有特殊的优势。此时，对目标的锁定已经完成，即使导弹导引头还无法测量目标辐射源，但是董爱丹已经通电运转，它被发射出去后，最初阶段将按完全有驾驶仪控制其方向，随后应该可以自行捕捉到雷达波束。


攻击地点选择的有些远，距离目标仍然有80公里，没有过分逼近目标会给敌人留下反应时间，这当然是为了保险起见，即使是歼11战斗机也可以依仗速度，突然突破到这样的距离进行一次攻击，然后极速反转全身而退，但是在导弹发射前，对手一直都可以掌握飞机的位置，没有什么突然性，；而本次攻击需要测试的一个内容，就是敌人雷达操作人员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速度，情报部门认为，不同单位的印度军人在同样情况下的反应速度应该是差不多的。


一切按部就班，2架电子战飞机开始对目标雷达实施区域外雅致，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时机，是害怕干扰过早，目标会经受不住压力，关机逃走。


隐形小心侧转，平飞了一段距离，随即机腹下的弹仓打开，此刻战机处于目标雷达的侦测死角内，但是周边的其他雷达很可能会看到它，所以动作不能拖沓。


2枚导弹被迅速地发射出去，尽管弹仓里还有2枚导弹，但是都没有进入发射准备阶段，第一次下手不宜出手太狠，重要的是战场信息的收集。


从弹仓打开到投弹关闭，始终没有引起对手的特殊反应，红箭长机，按照原定路线继续向南偏东飞行，悄然离开战区。由于红外探测十分飘忽，偶尔可能在60公里外起作用，所以现在还不能急转往北，隐形机必须渐渐远离战区后才掉头返回，这期间将由其余的2架战机进行掩护。


导弹迅速找到雷达旁瓣并紧追过去，果然对手的反制较之以往对抗反辐射导弹的动作，要迟钝很多，虽然周边的多部未被干扰的雷达至少可以看到导弹已经在空中，但是却无法适应这种新的战术。


导弹的整个飞行过程将长达一分钟，如果对手能够在前20秒实施关机，那么仍然有机会逃走，这种新型的反辐射导弹脱胎于中距空对空导弹，没有备较大的战斗部，实际上，它必须精确打击到雷达天线才能发挥作用。


电子侦察机侦测到在导弹发射后的第55秒，地面雷达辐射消失，显然敌人察觉到了危险，准备要跑了，但是为时已晚，他们不可能在剩下的不到10秒钟内将雷达天线折叠起来，并启动车辆。


指挥机上的指挥员祈祷能一并击毁车辆，这样就可以通过卫星照片收集情报，如果只是摧毁天线，就要费一番周折了。


第一枚导弹准确击中雷达阵面，第二枚击中载车，这一击彻底瘫痪了一个营级规模的导弹阵地，更重要的是起到了相当的威慑作用，造成了随后赶到的一辆备份制导雷达长时间不敢开机。很快隐形机的传闻就如同传染病一样在印度部队中传开，难免对防空部队指挥官形成巨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林淮生的新战术也开始进行第一次尝试，他利用躲在城内巴基斯坦特工对那些处于蛰伏状态的导弹阵地进行目标指示，进而展开打击。由于卫星可以拍摄到敌人的预设阵地，并且从阵地的结构。可以判断出主要指挥车辆的位置，所以即使无法实时拍监视到敌人具体部署，仍然可以对重要目标能进行盲目打击。


第一个进入视野的目标位于老德里印度门附近，这是一个萨姆6导弹部队，刚刚机动到预设阵地，就被躲在1公里外钟楼上的间谍看到，间谍利用电台将地图上标示出的具体阵编号告知后方，攻击即进入准备阶段，此时间谍并没有离开，他们还需要冒险留在大约原地，等待对攻击效果进行收集。


印度指挥官将在各个阵地间转来转去，当做战前的演习，常识告诉他只要他不打开雷达，就不会招来攻击。指挥官坐在指挥车内发布命令，要求各种车辆立即用最快的速度进入战备状态，他要求比合格时间再快20秒；待会儿，他还要发布一次警报，演习一下突然出现的敌情状况下的撤离；训练大纲根据美方提供的参考指标制定，美军顾问告诉印度军人，只要应付得当，地面雷达可以跑赢远距离发射的反辐射导弹，如果敌机靠近，那么新德里周边有十几个导弹阵地正等着他们。


目标的位置输入正在进行中，导弹旅长亲自坐镇指挥；这是一个相当纵深的目标，距离新德里总理府也不过15公里，届时导弹巨大战斗部的爆炸，一定会惊动全城，而阵地周围的平民建筑也是必须考虑的方面，保险起见，待命的几枚使用集束战斗部的导弹没有被林淮生指挥部批准投入作战，这些散布比较大的弹药，可能会引起一些误伤，当然对于东风导弹的精度，林淮生是有把握的。


前方的消息继续传来，敌人的阵地部署与预料的一样，指挥车与警戒雷达处于阵地中央，发射车分散在阵地周边，警戒部队把守住了道路，随时准备开溜。蹲在1公里外制高点上的巴基斯坦探子，用望远镜可以看到敌人阵地全貌，他不停地发送消息回来，这样做相当冒险，很容易被敌人锁定电台位置或者直接被街上执勤的宪兵看到，不过他提供的消息使得导弹部队可以对弹着点进行最后的调整。根据不完整情报发射的战术导弹未必能精准掉到目标附近，不过导弹的大型战斗部大致可以弥补误差。


林淮生直接向导弹旅下达了攻击命令，这不是他第一次用战术导弹袭击防空导弹阵地，但是之前都是根据无人机情报进行发射，而且打击的都是野战目标，这次打击对象却在闹市内，情况不可同日而语。


2辆间隔300米的发射车，先后发射导弹。导弹腾空而起，它们将用比其他手段短得多的时间，飞到目标头上。


远在300公里外的印度指挥官，当然不知道自己会首当其冲成为打击对象，按照他的想象，攻击会由远至近展开，他的防区处于市区，多少还可以绑架本地居民，使得敌人投鼠忌器；不过他并不太清楚一公里外，有人正偷偷地盯着他。


指挥官看了看表，是到了演习撤离的时候了。他抓过通话器，向全营发布命令：“发现敌人远程攻击，立即撤离阵地。”


命令重复了2遍，阵地立即沸腾起来，尽管官兵们都知道敌情是假的，不过谁也不敢怠慢，警戒部队开始驱赶道路上的行人，几辆开道的路虎和运兵卡车迅速通过公路，以保证道路畅通。从四个阵地上回撤的导弹发射车，开始笨拙地掉头并集中，按照流程，这些坦克必须排成纵队，等待指挥车、雷达和通讯保障车辆先行，然后才能撤离。


滚滚天雷从天而降，一些反应不及的人，还以为这只是演习的一部分，巨大的导弹掉在了指挥车旁50米的区域，爆炸的气浪瞬间将集中成一列，准备转移的车辆全部掀翻，除了那些距离较远的，或者使用比较沉重坦克底盘的除外。


第二枚导弹落在了稍远的地方，将远处待命的卡车大部摧毁，导弹的剩余燃料还引起了阵地上的大火，将一些表面和地下的设施烧毁。


整个攻击干净利落，基本没有伤及周围的民用设施，当然周边几百米被建筑物上的玻璃全部被冲击波震碎。


巴基斯坦间谍躲在远处的楼顶观察，他们也感受到了冲击波带来的**气流，间谍用颤抖的声音发报告：袭击结果接近理想状态，不过他还需要等待烟尘落幕，进一步核实敌人的损失。


国防部长辛格正在达斯豪尔街的国防部内，导弹落下的瞬间，他从朝北的窗户，看到德里方向的火光，巨大的响声隔了好久才到，他不记得刚才有防空警报响起，要不然他本该被保镖们架着钻进防空洞才对。


“怎么回事？”他抓起电话，“给我接城防司令部，刚才是怎么回事？”


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有了回应，城防司令部长官同时也是近卫联队联队长的穆亚尔少将接了电话：“我们的一个防空导弹阵地被攻击了，好像不是巡航导弹。”


“是战术导弹？”


“我想不太可能，我们的防空密不透风，它们的无人机根本飞不进来，自然也无法为战术导弹侦察目标。”


“也许是卫星侦察到的？”


“第17防空中队25分钟前刚刚部署到那里，是我下达的命令，不可能……”


不等穆亚尔说完，辛格挂掉了电话，他意识到城里已经不安全了，之前他一直假装沉着，等到警报响起才下楼进地下室，现在看起来敌人的情报触角已经深入到了城内每一个角落，随时可能取自己的老命。

687 提前行动


“给我接内务部大楼，找查曼局长。”辛格继续打电话。


“查曼局长出城了，局长说说可以直接在第2集团军的指挥部找到他。”


“该死的，”辛格狠狠地挂上电话，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不是每一次袭击，防空警报都来得及提前响起了，引进的美国反导系统正在进行人员培训，届时对导弹的预警速度和拦截会靠谱一些，但是现在该怎么办。


国防部长对用镀以及欧洲的防空系统组成的如，此绵密的防控网，竟然无法提前发出警报赶到了极度的失望；不过他也知道，从技术上说，首先印度没有卫星预警能力，目前的系统只能对末端弹头重入大气层阶段进行有限识别，和理论上的拦截概率。他还不能确定这次袭击是不是使用了从中国境内发射的射程超过1000公里的战术导弹，如果那样情况更糟，因为印度没有类似铺路爪的远程预警雷达，在防御从山后面升空的弹道导弹时，没有什么底气；暂时，只能寄希望与爱国者能够在末端拦截上发挥一些作用，但是培训工作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火急火燎找不到查曼，正想找防空司令部了解情况，外面侍从室倒是先转进来了总理府专线电话，他接起电话，竟然是卡汗的声音，颇感到意外。实际上，他和其他政府官员已型的承受不住重压的行为特征。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否会出现动摇，会不会推翻原来决定撤出新德里？这一两天将是十分关键的时刻，而地面部队的潜行攻势，仍然需要60个小时的准备，才能展开。即使卡汗本人不撤出，他会不会搞一个折衷的方案，将他指定的继承者送出城？无论如何，美国一定会支持在南方组成联合政府的方案，他们十分希望将战争长期化下去，如今各国的大使馆都已经撤离了新德里，只有美国大使馆留在那里，似乎还在等待新德里最后的决心，好协调行动，一旦他们决心掩护印度政府撤离，情况就会复杂起来，中国军队从法理上不能袭击外交车队，实际上即使想袭击，也必须依赖非常准确的情报。最稳妥的办法，是将他们封锁起来，一个都别跑掉。


作为目前对应的策略，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人员，已经受命在始在新德里的平民区以及周边军营里，散布总理和高官们逃之夭夭，留下军队和平民顶缸的谣言，他们干这一套确实颇有心得，加之卡汗长时间地未公开露面（一个星期之久），谣言迅速传播开来，很快就确搞得人心惶惶，这样做应该可以干扰他逃走逃走的决心，但是时间不会太长。


徐景哲已经向上级建议，将总攻时间提前，但是实际困难仍然无法克服，目前将要实施合围任务的几支部队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准备，所有的军官中，只有贺凡一个人表态他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过鉴于他从未指挥过如此大规模的部队，自然也从未表现出联合作战的指挥能力，所以他的保证确实存疑；现在徐景哲只能等待进一步的消息，如果发现印度政府有后撤的可能，必须提前发起合围新德里的进攻。


林淮生的指挥部内，他正在与参与行动的高级军官，对最后的行动细节进行讨论。贺凡一个人霸占了一半的时间，完全主导会场，他滔滔不绝地向其他人，讲他的计划和时间表，完全不顾及一个月前，他还只是营一级的指挥官；当然另一方面也显示出他确实有超过与会所有人（除林淮生外）的提前预案，并且十分完善。


巴基斯坦的将军们，对这个火线提拔起来的家伙颇为买账，虽然这个人提出的时间表显得不切实际，但是能够提前活捉卡汗对他们来说诱惑颇大。


“只要制造攻城假象，敌人的指挥就会失当，然后出其不意从佯攻部队后方的纵深实施大迂回，敌人主要兵力过于集中在新德里周边，而外线部队相对较弱，也较为分散。我预计行动展开后48小时内，可以全部切断新德里与外界的主要通道，3天左右后续部队展开今后，就能完成彻底包围。”


“不会这么顺利的，尤其我们将在敌人的防空火力射程内行动，这样空军支援的能力将大大降低，还有阿格拉的机场，美军运输机已经把他们在海湾的军火库整个搬了过来，40分钟前，卫星刚拍到了几辆m1坦克。”王镇北抱着手说道，他希望贺凡能够稍微顾及一下现实，不要只看到胜利。


“你也是装甲兵出身，”贺凡立即反驳道，“应该知道训练坦克手要多长时间，除非美国人亲自上阵，否则根本不会构成任何威胁。斯潘加的部队就是塞进了太多的新兵，导致组织能力严重下降。”


“嗯，可以确认，美国人亲自参战的可能性不存在，不过这些武器将会提供给印度人使用。另外，还不能确认这些m1坦克是不是充气的假目标。”林淮生插进话来，他说话的时机，让人感觉到是在偏袒贺凡。


“他们不可能用什么都不会的人来组成新的部队，一定会用那些经过战阵的老坦克兵来训练，那样时间就会短得多。”王镇北继续说道；旁边的巴基斯坦将领们通过翻译听取两人的争论，并不时地点头。


“阿格拉在我的进攻方向上，我都不担心，老弟你怕什么？”


“呵呵，孙子云：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你的计划完全背离用兵的传统。”


“少跟我拽这套文言，你非要提传统，你没有空中支援就不打仗了吗？我们军队的传统难道是这样的？我的参谋部做的计划那是相当完备的，管他什么m1a1还是a2，一切都在掌握。”


两人的交流开始有了火药味，旁边的翻译实在无法将王镇北的那套孙子兵法翻译出来，索性就不翻了，巴基斯坦军官们只能一头雾水地等着下文。


林淮生本想平息一下争论，但是外面有人进来送上一份新到命令，他躲到角落里看了起来，命令内容为，上级判断敌人统帅部有出逃的可能，要求陆军各部队务必做好提前出击，合围新德里的准备；空军也必须做好强行出击的各项准备。


他走过来，将命令念了一遍，所有的争论立即停止了。贺凡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这已经是上级第二次将行动时间提前，每一次他都欣然接受。在他看来，准备仓促不完全是坏事，因为对手的应对会更仓促，战机远比准备工作重要得多；当然王镇北和他的部下们大概理解不了。


根据林的计划，两支装甲部队，将同时在未来48小时内待定的某个时刻，从新德里东西方向突然行动，穿插到守城部队和外线各路部队中间，将敌人兵力分割，同时正面部队展开佯攻，使得敌人指挥部在最初的一段时间内产生混乱和误判，贺凡的坦克将在法利达巴德工业区以东，沿着运河展开快速行动，他的任务较为吃重，通向新德里外部的主要公路和铁路，都在他的进攻路线上。


他必须用2天左右时间，攻占新德里以南的某一城市，其后续的部队将展开完成一路迂回；而王镇北的行动路线稍微短一些，他将从德里西部的广袤农田中发起攻击，这里敌人的兵力较为薄弱，他必须在2天时间与贺凡完成回合；整个行动将动员大约20万军队，其中15万为巴基斯坦部队，他们将要包围，在新德里周边部署的超过70万的准军事兵力，将他们与外线的，同属于大新德里卫戍区的大约30几万敌军分割开，表面上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考虑到敌人训练低劣，武器短缺，徒有数量，其坦克和火炮数量远远低于中巴联军，实际上完全可以做到。


同一时间，从昌迪加尔起飞的5架战斗机，组成编队，开始进行一次，围绕新德里外围一周的电子侦察飞行。


编队中的一架雷电战斗机将携带着电子支援侦察吊舱，对敌人的雷达网做一次冒险的抵近侦察，而编队中的另一架歼10战斗机则携带了普通的攻击吊舱和几枚激光制导炸弹，准备顺手炸掉一些撞到眼前的机动目标，进行一次袭击袭击印度高官车队的演练。


这次电子侦察是巴基斯坦空军主动请缨后得到批准的，原本林淮生对这样冒险的行动有些犹豫，他确实需要对敌人雷达，尤其是部署在城南地区的机动雷达进行进行侦察，当然，他也可以依靠图154这样的大型电子侦察机从较远的地方进行探测。但是新的情况表明，敌人统帅部有出逃的可能性，所以他需要一些备用手段，防止这种情况出现。战斗机能不能在敌人严密防控网内，进行来去自由的打击，他需要一些实际的战例，萨米想冒险试一试，不如就称了他的心。


一旦敌人外逃，利用远程火箭实施打击，是第二个方案，不过对于机动目标，情报和时机很难协调，并且那些武器的散布区域太大，必然要伤及无辜，如果还有陪同的美国大使馆开出的外交车队，情况就更复杂。空军投掷的激光制导炸弹，则可以做到精确袭击，巴基斯坦在新德里的大量间谍，可以保证提前获得印度高官车队的车辆特征，除非他们化妆成平民出逃，所以林最终批准了这次侦察行动。


萨米很高兴自己能活到今天，亲眼见证新德里将陷入围困，虽然这样的行动难免又要让年轻的飞行员送死。


刚刚从医院归来的准尉哈桑主动要求参加行动担任掩护，而携带侦察吊舱的任务，则由37训练中队调来的拉提夫少校来执行，拉提夫少校有超过2000小时的飞行时数，是巴空军弥足珍贵的飞行教练，不过他的大部分飞行时间是在歼教7和歼7pg这两种飞机上完成的，如果不是战事吃紧，本不该让他参与战斗。少校至今只参加过有限的几次实战，获得过一个未经确认的无人机击落战绩。

688 最后的逃生路


这个编队非常符合巴基斯坦空军目前的状况，既有老练善战的，也有缺乏实战经验的，更多的，则是完全没有经验的年轻飞行员，当然哈桑可能并不认同这样的划分，他自认为已经是老飞行员了，甚至还击落过敌人战斗机。


萨米对电子侦察这类任务兴趣不大，kZ900吊舱的战术作用有限，只能经过反复侦察才能发挥一些诸如确定敌人雷达活动区域之类的战术作用，印度人在实战中使用的雷达频段没有太多的秘密可言，除非投入爱国者导弹，或许还有一些神秘感，侦察价值也会大一些；他只对重要的，可以直接打击的目标感兴趣。


起飞前的简报会上，突然有情报处的特别信息插入。据可靠情报，印度上院联邦院议长，反对党党魁克里纳西甘地，与人民党的战时联盟已经彻底决裂，这位来自印度最重要的政治家族的政治家，与草根出身的卡汗，在战争初期曾经一度称兄道弟，发誓要将战争进行到底，不过他们的友谊随着战事的不利，渐渐消失了，目前两人主要的矛盾在与，卡汗要求全体内阁以及立法机关成员留守新德里，以保证士气；而反对者则认为这是非常不狼的行为，印度政府又被一网打尽的可能。


议长本人已经于美国方面接洽，正准备与几名国大党部长先行撤离新德里。如果他们出逃，将必然辗转前往南方某个城市，最坏的一种可能是维持一个美国支持的政府，并且接管那里几个邦的政权和军队。


最终，分配给萨米的任务，除了保障侦察，还有随时留意电台，等候指挥部命令，也不要将炸弹随便丢掉，或者会有机会将炸弹投到高价值目标头上。


萨米作为战斗机中队的指挥官，还从未执行过此类特殊任务，这种脏活儿以往只听说以色列空军干过，诸如此类的特种行动，必须有相当精确的情报以及可靠内应才能实施，否则飞机很难确认目标，他不知道三军情报局的间谍是否已经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可以在内阁大员的车子上动手脚了。


编队很快飞越了新德里以西的大片丘陵地带，这里平均海拔200米，有一些敌人步兵阵地，距离市区主要防空阵地大约有80公里，印度人将远程导弹全部集中到新德里的做法，使得防空范区高度叠加，防御面积却大大缩减，新德里周边实际上十分的安全。


很少经历实战的拉提夫少校提心吊胆地保持平飞，虽然他授命侦测敌人雷达，主要目的就是招惹对方雷达开机，不过他并不希望那些制导雷达盯住自己，告警器间隔作响让他神经紧张。


电台里，少尉哈桑开始喋喋不休地报告他从数据链上看到的，盘旋在远处的小型目标，看上去可能是印度人执行气象侦察任务的无人机，萨米没有比准他用中距弹打击这些价值不高的东西。


随后哈桑又开始提及印度残存的苏30mki数量，以及飞蛇中队再次出动的可能性，似乎故意想让军衔高他一大截的拉提夫少校，知道他击落过飞蛇的关荣战绩。实际上哈桑已经在欢迎新成员的餐会上，中队简报会上，以及其他的各种场合，假装在不经意中提及过了这次击落，每一次都惹得拉提夫心神不宁。少校曾经在中级训练时，批评过哈桑降落时的动作粗野，进场速度快，落地猛，总之非常缺乏开飞机的天分；但是战况紧迫，最终成绩不及格的哈桑还是上了战场，并且和他那些短命的战友不同，竟然还活了下来，获得了一些战果。现在，哈桑似乎有意要显摆显摆，对于拉提夫而言，确实存在压力，无论自己的降落有多么漂亮，毕竟没有任何可靠的击落，对于作战部队而言，打下一架无人机是非常说不出口的。


“狮心队长，有最新的情报，”指挥机提到了新情报。


“毒蛇，我在听……”


“可能有重要目标，将乘坐美国大使馆的车辆，从伯尔沃尔路线出城，具体位置还未确定，你们不必特别留意，但是请等待进一步命令，别把炸弹提前扔了。”


“明白。”


老头的心扑腾一下，最近他总是心想事成，但愿这次不要例外，飞机能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有限，所以这种临时任务实际上很难协调。他看到昌迪加尔机场已经有中国战机起飞，大概是准备补一手的。战争是不是还应该包括暗杀这一项，大部分人的意见存在分歧，所以军方只能积极地进行准备，最终这样的任务很可能会取消。


“狮心队长，目标车队已经在路上了，车队由9辆黑色和白色的车辆组成，重要目标在其中一辆旅行轿车上。”


数据链大约与语音同步，显示了间谍获得的敌人出城路线。此刻车队已经出城，大约营在伯尔沃尔附近。


“你们编队放弃原地计划，迅速赶到古尔沃尔，在那里有激光指示，但是时机很短暂。”


“明白。”


显然情报局或者内务部的手，已经伸到了新德里腹地，甚至将激光指示设备弄倒了这里，不过如果敌人车队行驶速度很快，机会仍然转瞬即逝。


“毒蛇，攻击会获得许可了吗？”老头很有先见之明地问道。


“不知道，还需要进一步等待。”


“明白。”


“老大，为什么让我们赶过去，又不许可攻击？”哈桑问道，他对萨米还是保持一些敬意，这种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是要问一下老头。


“只可能是因为政治原因，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如果地面指示失败了，用你的激光吊舱给我指示目标。”


“但是我很难从空中识别那些车辆？我是说，我不知道那个杂种在哪里车上？”


“如果有9辆，你瞄准第3或者第4辆，或许我们可以报销整个车队。”


“那我们还等待上级许可吗？”哈桑疑惑地问道。


“你只需要等待我的命令。”


拉提夫少校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似乎要乱来，但是他决定装聋作哑。他知道，战争打到现在，还能活下来的飞行员，要么是自己这类靠过硬人事关系躲在后方的，要么就是萨米这样的疯子，总之这件事自己千万不要掺乎。


地面上由12辆各型车辆组成的车队正在向南方疾驰，间谍的消息多少总会有一些偏差，联邦院议长科里纳西甘地坐在了最后一辆凯迪拉克防弹轿车的后排，通常这是大使馆勤务人员车辆的位置，不过在上车前，议长颇有先见之明地向美国人提出换一下原先的车辆排列次序，他知道新德里已经被渗透得千疮百孔，任何事先安排好的东西，都可能被暗藏的动摇分子卖给敌人。他倒是没有担心过空中打击，他曾经4次访问北京，知道中国人不会无所顾忌，他即使得到情报，也不至于真的炸他，尤其还有美国大使馆的一名高级随员陪同，但是他担心丧心病狂的巴基斯坦间谍可能会用狙击手伏击他，据说狙击手总永远不会射击最后的一辆车。


这次美国人策动让他与卡汗决裂，就是准备另起一滩炉灶，煽动民粹颇有一套的人民党的大限已到，显然快到了国大党出面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公路一侧非常通畅，没有什么出城的车，该逃走的早就出城了，现在只有右面一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军用卡车，在拉着后备兵员和武器进城。美国人告诉他，他们观察到了中国军队正在做，从东西两个防向展开新的攻势准备，与印度军队的判断完全不同，陆军元帅无谋的收缩防御，简直就是在让出两翼，放任敌人进行这样的大胆迂回行动，如果攻势展开，新德里自由出入的日子，几天内就会终结。


甘地看了一眼窗外，旁边卡车上的士兵们，都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队，他们的脸上既看不到自信，也看不出绝望，只有茫然。他不知道这些南方农村来的小子们心里在想什么，他们就这么一头扎进卡汗挖掘的无底洞，也不知道还要多少印度人的生命才能填满这个坑，也行国人会采取对待克什米尔的办法，让新德里闹一阵子饥荒，谁知道呢，反正他总算是跑出来了。


甘地发现士兵们不再看车队，而是抬头望向天空，如果不是这两防弹轿车的隔音不错，他本该听到空中飞机的轰鸣声了。


空中的哈桑很容易地从放大的视野中找到了出逃的车队，他原本以为会很困难，不过公路上只有这么一列自北向南行驶的车队，虽然数量与情报不符，但是显然那个大人物就在其中。


地面激光指示没有出现，随后指挥机上传来了取消任务的命令，这样的命令萨米倒是一点儿也不吃惊。他早就猜到，中国人最后还是不敢袭击美国大使馆车队，不过没有人能限制住他的手脚，他可不在乎仕途如何，更何况空军参谋脏舍他其谁？他一心只想给敌人一点儿颜色瞧瞧。


哈桑听到了电台里取消攻击的命令，但是仍然坚定地站在了中将一边，他将瞄准十字线对准车队的第4辆旅行轿车，然后按下激光发射按钮，稳稳跟踪目标移动，目标排列的很密集，确实有可能一锅端了。


卡汗拄着一根拐棍，看着会场内稀稀拉拉的与会者，最近一段时间内不辞而别的人中，有一些跑到了南方，有一些跑到了北面，而剩下的，应该是最坚定的人员了，当然外交部长除外，他几乎成为了美国人催命的传声筒。


总理刚要说话，外面又传来了地动山摇的巨响，似乎比昨天的那次更近一些。不一会儿，一名军官跑进来，向大家宣布是又一次的战术导弹袭击，炸毁了西亚穆纳运河北岸的一处陆军设施，顺带还炸倒了孔雀王朝时代留下的阿育王石柱。


“简直是丧心病狂，我们就不能采取一些有效的防御措施吗？”卡汗一边说，一边狠狠有拐杖敲击地面。


“在爱国者导弹完成部署前，很难防御他们的弹道导弹。他们对俄国防空武器很熟悉，电子干扰总是很有效。”辛格说道。


“言归正传。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上院议长的信，”卡汗说着抖开一张纸，可以看到上面有几行字，无论写了什么，这封信显然并不长。


“是的，他和他的家族背叛了曾经对人民的誓言，也放弃了神对他的考验，我相信他必然会遭到报应。”


会场上再次小声议论起来，很多人原本以为本次会议，总理会谈及政府撤离问题，没想到还是老一套。


负责直接向总理报告军情的军官再次走进来，这次没有直接在会场宣布什么，而是在卡汗耳边耳语起来。


“真的？真是太不幸了，没想到这么快，”卡汗嘴上说着不幸，眉头却舒展开来。


“诸位，甘地和另外4名部长在逃出新德里的路上被敌人空军袭击了，我们的敌人终于跨过这一步，他们轰炸了美国大使馆的外交车队，这确实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我必须马上致电美国总统，我要第一时间表示我们的立场。”


会议中断下来，卡汗快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错愕的官员们，显然他要抓住这次契机，从外交上扭转局面；不过辛格对此并不乐观，他知道美国人不会因为死个把外交官而改变既定的政策。


萨米的2枚250公斤炸弹在车队中爆炸，直接摧毁了前面10辆车，最后2辆沉重的防弹轿车，也被气浪掀翻，直接四脚朝天，口鼻流血，双耳失聪的联邦院议长以及陪同的一名大使馆的商务参赞，狼狈地爬出了汽车，天空中的敌人战斗机隐入云层，不过声音一直没有离开。两人只能搭上一辆军车，返回新德里。


中国军队东路突击部队指挥官贺凡，站在一辆红旗17型防空战车上，仔细听取防空连连长的准备工作。他的计划非常倚重这种防空武器，而非红旗16，他对所有无法随时跟随坦克行动的系统都不感冒。


早在阿萨姆战役时，他就同时考察过道尔m1系统以及红旗17系统，这两种武器是解放军少数使用坦克底盘的，可以随时跟随坦克作战的防空利器，并且此类导弹还具备一定的单车独立作战能力。虽然红旗17的战场监视雷达完全是近视眼，几乎无法适应高速战斗机，不过如果敌人只出动武装直升机或者无人机，差不多完全落入这种导弹的业务范围内。


他站在底盘上看了一眼手表。


“准备工作还得加快，我预计林淮生会把进攻时间定在5到6个小时后，他总是在下午发起攻势。”


下面的其他军官面面相觑，原定将在48小时内某个待定时间发起进攻，所有人预料至少会是明天，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今天，不过贺凡对林淮生的计划总是猜得很准，这也是事实。

689 仓促的进攻


贺凡希望攻击来得越快越好，他急着露一手给那些对战争准备贪大求全的家伙看一看，他是怎么打仗的。


王镇北一直在抱怨防空导弹营没有得到加强，备份的雷达来不及到位，但是在贺凡看来，轮式底盘的红旗16简直就是一个累赘；现实情况是，印度空军的固定翼飞机早就不构成威胁，真正的威胁来自于驻留在新德里的9个陆航攻击直升机中队，在后方以及空中雷达可以完整覆盖整个战区的时刻，红旗17以及道尔m1系统，完全可以发挥出最大的独立作战能量，掩护坦克行动是足够了，当然指挥必须十分细致，毕竟这些武器能够防御的范围不大。


“旅长，如果行动提前，我们指挥部和旅部直属部队，在进攻时的位置可还没有确定。”下面一名参谋问道。


“指挥部机必须从简，只带上通讯分队，紧跟着侦察营行动，再从1营抽调一个坦克连，加强侦察营火力。”


贺凡说道，显然他准备紧随前锋，直接指挥侦察营，为了加强遭遇战能力，侦察营的坦克数量提升到了20多辆。


“要是遇上强敌，怕是指挥部会有危险。”


“印度陆军还有什么强敌？”


他说着跳下底盘，拍了拍手上的灰。随后他下令将坦克后部没太大用处的发烟器拆除，带上外部副油桶，这样可以多前进一段距离，预计一次突击就可以完成三分之二的路程，然后就需要对大约三分之一的前锋部队，进行一次快速的燃料补给，参谋部认为，整个攻击过程很可能不会遭遇来自帕斯阿德的地面部队太大的干扰，因为他缺乏可以快速机动的部队；攻击路线上也没有难以逾越的河流，最大的难题可能来自于直升机补给。参谋部选定的垂直补给区，在印度远程火力射程之内，这是充分权衡各种利弊后的结果。帕斯阿德仍然手握一些龙卷风和155毫米榴弹炮，可能会构成威胁，如果陆军元帅不是傻到，将所有重火力都掉到北面去的话。当然这样的攻击需要情报保障，对于防空部队而言，最好连一架敌人的侦察无人机都不让其混进来。


在贺凡的计划中，尽量去除了必须空军进行战术支援的部分，他不想过度依赖空军，那样容易暴露意图，而他处于第二梯队中的自行火炮部队，也必须保持前进速度，最好不要耽搁行程。


一旦他进行攻击，后方的巴基斯坦部队将尾随展开，对反应不及的敌人实施包抄，并控制只要补给线。只要他和王镇北会师，胜局就算大定了，上级已经决定不会通过围困来迫使敌人投降，那样可能造成城内饥荒和传染病流行，但是会通过连续的向心突击，分割消灭帕斯阿德的军队，迫使敌人考虑投降。


巴基斯坦编队继续做围绕新德里飞行，他们实际上已经先于地面部队一步，完成了对新德里的包抄。城内的几部制导雷达被迫掉转过来，紧盯住他们，被敌人绕到后方总是让人心神不宁。


萨米控制航线不太靠近敌人防空阵地，大部分情况下，敌人只能干瞪眼，它们对付战斗机的有效射程要远小于理论射程。不过卫星在新德里东南170公里的阿格拉空军基地，发现了已经运抵，且正在训练的爱国者导弹部队，目前数量不详，所以萨米在通过新德里西南时就必须小心掌握分寸，如果从射程上计算，在新德里西南会有一块S300与爱国者导弹的防空范围高度重合的区域，试图远离任何一方包线，都必然更加接近另一方阵地，不过该地区有一些小山可以通过利用。


萨米倾向于选择远离S300，因为情报处告诉他，爱国者ii的人员培训是很不充分的，对于防空部队来说，训练不充分往往意味着很容易错过短暂的有利开火时机，而且抵近并迫使察爱国者导弹阵地反应，也是重要的侦察内容，价值远高于偷看S300的部署。


当然计划本身还是在宋宁的主持下进行了一系列修改，当机群完成大半航程后，会有一架中方预警机和一架区域外干扰机从东面接应。Tvm制导导弹在发射后，并不会被战机本身的被动传感器发现，但是升空时容易被预警机看到。预警机将同时监视阿格拉机场可能起飞的战斗机，以及新德里的S300导弹升空。


“东南，不明雷达阵地开机。”


拉提夫少校不安地喊道，他侦测到了敌人的雷达照射，显然是一部相控阵制导雷达，这很可能是战争爆发以来，第一次侦测到爱国者导弹，这种名声在外的美制武器，性能究竟如何谁也没底，一般情报认为，如果仅仅是爱国者二型，很可能不如印度装备尔等S300pmu2，至少在火力通道数量上是如此。


萨米指示全体立即降低高度，以逃脱雷达跟踪，如果是训练有素的S300导弹阵地，很可能会在制导雷达开机后的20秒内开火，而爱国者的反应速度应该不会低于这个速度。


拉提夫少校并没有迅速降低高度，他执行的正是电子侦察任务，不能放弃这样的机会，躲到低空去。除了侦察吊舱，他还携带着kg300g干扰吊舱，用以掩护编队，这也是探测雷对干扰反应的极好机会。


这台干扰吊舱的峰值功率2000瓦，不足以对抗距离太远的地面雷达，不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扰雷达的多目标跟踪，掩护编队其他成员，当然这种做法很容易将火力吸引到他自己这边。这样的任务不可能交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来完成，所以落到了少校头上。


考虑到这个阶段飞机刚好消耗了百分之四十的燃油，灵活性大增，一个飞行时数很高的老手应该可以应付，当然少校并非久经沙城，即使敌人阵地距离他还有50至60公里，他仍然紧张起来。


原理上，Tvm制导方式，可以通过雷达无源跟踪与导弹测向仪交汇定位，攻击干扰源，精度非常之高。但是少校仍然硬着头皮保持高度，他必须等到中国预警机看到敌人导弹升空，才进行规避，这是一件关乎脸面的事情。


从显示器上看，中国的飞豹干扰机也已经开始对敌人雷达实施干扰，1分30秒内，敌人雷达将进入其起携带的反辐射导弹射程。不过这段时间对于少校而言仍然太长，足够他被击落很多次。


果然对爱国者导弹的干扰没有收到预期效果，5机编队中仍然有3架无法摆脱雷达跟踪，每一次一种新的雷达出现，都意味着新的挑战，需要很多接触侦察后，才能充分利用有限功率进行压制，暂时不清楚飞豹的干扰是不是可以对修正指令起作用，这得等到敌人开火时才知道。


预警机终于看到了6枚导弹接连升空，飞向各个目标，其中2枚飞向了飞豹，另有4枚飞向了萨米的编队。


不清楚地面指挥官为什么会向射程边缘的一架相当灵活的区域外干扰机开火，这样的攻击注定不会击中，如果他不是指挥失当，就是想迫使飞豹掉头，排除其发射反辐射导弹的可能，当然持续的电子干扰威胁也会一并解除，这有利于它对枭龙展开打击。


通常而言这些依赖地面指令的Tvm制导导弹，越接近末端，对目标的测量精度越高，但是指令抗干扰能力则相反。


拉提夫少校开始释放箔条，同时向地大角度俯冲，他希望导弹以抛物线掉头向下追击时，自己能够有效利用起伏地面对抗远处的雷达。他在训练中队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冒这样的风险。他当然宁可面对一架从6点钟咬住自己的敌机，也不想对抗一枚导弹。因为两者的近炸威力完全是不一样的。


jF17是他驾驶过的中低空亚音速能力最好的飞机，肯定好过F16d型，即使带着2部吊舱，仍然可以轻松驾驭，这是他进行这次冒险的最大保障。


导弹从东南方向飞来，如同几个缓慢的光点，拉提夫知道，如果自己加速够快，就可以迫使导弹上的测量设备，面对照射雷达在地面附近的杂波反射。他加力俯冲向地面，当然他必须同时面对撞向地面的风险。


此时，萨米早已经摆脱了雷达，他贴着山脊飞行，保证爱国者以及S300阵地都打不到他。他抬头看着拉提夫少校一头栽下来，似乎拉不起来了，但是最终他以一个完美的拉升转弯动作，将机体改平。头上2枚导弹画了一个弧形，飞向远方。不过编队还是迎来了第一个损失，另一架躲闪不及的雷电被导弹击中，解体掉在了某个萨米看不到的地方。好在他早就做好了接受损失的准备，如果今天这样深入敌后的任务没有伤亡，那才是出乎他预料的事情。


“我们起飞时应该带上几枚反辐射导弹，这样就不会被动挨打，必须把那些雷达炸掉。”


电台里，哈桑喋喋不休地说道。就在拉提夫少校还在喘息不匀的时刻，哈桑已经开始愤愤不平起来，他是编队中最早摆脱雷达的人，这个人除了轻敌之外，似乎运气一向不错。编队从新德里东面向北飞行完成这次侦察任务。


下午1点，王镇北和贺凡的指挥部，同时接到了进攻命令，攻击时间定在了4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北京时间下午7点，新德里时间下午5点，而从正面进行的佯攻，将在更早时间后展开。


事情确实出乎了王镇北的预料，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讨论方案的时刻，军令如山，必须按时发起攻击。贺凡将敌人兵力比较密集，且路线较长的东面路线抢了过去，大概是因为那条路线上没有河流和过于破碎复杂的地形，有利于施展高速突击。但是王镇北将要面对的路线就复杂得多，并不很适合机械化部队行动，不过面对的敌人也比较少。他的前锋必须在今天夜里进行一次浮读/潜渡，而工兵必须在至少明天拂晓前完成4座浮桥，无论怎么计算，器材都还嫌不足。


他紧皱眉头走出指挥部，从这个制高点上可以俯瞰附近的几条繁忙的公路，斗志高昂的的巴基斯坦军队完全占据了这些狭窄公路，使得补给变得困难。单纯从阻滞王镇北行动的角度讲，印度破烂的公路很可能比他们的军队更加有效。而巴基斯坦军队，总是不能按照计划的时间表让出通道，王镇北苦苦等待的红旗16导弹部队，这会儿还堵在昌迪加尔到这里的路上，肯定来不及在攻击前加入序列了，没有足够的防空火力，实在让他担忧，他不知道贺凡是怎么想的，竟然很无所谓的态度。


头顶上战斗机的轰鸣声响起，空军已经开始提前行动，轰炸前沿的各种目标，一切已经进入轨道，无法扭转了。


一个星期内，中巴军队在新德里北方70公里宽的战线上，这进行了数以千计的小规模侦察活动，现在这些表面阵地上被标定的目标，不管真的假的，一起遭到了毁灭性地打击。巴基斯坦军队在浅近纵深地带，部署了1500门各种火炮（含迫击炮和火箭炮），加上中国军队在后方的远程火力一起开火，希望能给猫在地洞里的帕斯阿德足够的震撼。


根据林淮生对他帕斯阿德陆军元帅的研究，他是那种生性多疑的人，这种人很难完全上当，但是又会对各种假象产生迷惑，并且陆军元帅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他和整个印度统帅部制定的这一套堡垒战术，或许在背靠公路的边境蚕食战中，还能占到便宜，但是要守住一座大城市，显然思虑不周全。


大口径榴弹炮发射的增程弹药，在火力准备的最初阶段，就直接打到了帕斯阿德的指挥部附近，这是林淮生故意给对手施加的压力，为了让他误判中国军队的攻击方向。


帕斯阿德坐在自己的指挥室内，隔着一道玻璃，呆呆地看着外面的参谋走来走去，在地图上移移动一些箭头。即使敌人还没有发动地面进攻，已经有一些队伍崩溃后撤了，在他的计划中，那些训练不充分的杂牌部队被放到了前方，用意拖延时间，以及暴露敌人进攻企图，现在中国军队正在猛攻正面，似乎意图显现了。


头顶上的混凝土碎屑，随着落点较近的炮弹爆炸，而落下，即使听不到炮声，也能感受到敌人的炮击一波强过一波。


“司令官，落下的都是瞬发引信弹，他们还在打击表面目标。”一旁的兰斯尼尔上校说道。


“炮打得很猛啊，看来今天下午查曼局长来不了了。”


“通往城里的大部分道路都遭到了炮击，他刚才打来了电话说今天不来了，另外他提及了上午的军事会议，联邦院议长偷偷出逃，差点儿被中国人炸死。”

690 耳目不灵


“他们家族也越来越出息了。”陆军元帅冷冷说道，他对国大党一样没什么好感。


“局长还说，那件事最好抓进，趁着还有本钱。”


“该死的查曼，他怎么能在电话里提这种机密事情？被窃听到怎么办？”


元帅气呼呼说道，在这种事情上，他显然比查曼更加的谨慎。


“我觉得即使窃听到，应该也猜不到什么事情吧？”


“总之小心些总是没错的，现在还没到打这张牌的时候，也许敌人也已经支持不住了，只是在虚张声势？”


“确实有这种可能。”


“或者，他们只是在诱骗我们？一旦弄到录音证据，就会把我出卖了，这样就可以瓦解印度军队？”元帅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也有这种可能。”上校附和道，作为情报军官，他并不认为中国人会这样做，不过既然上级这么想，他必须表示同意。


一名参谋敲门走了进来，两人立即停止了关于是否应该叛国的对话。


“司令官，巴尼博德的守军报告损失很大，要求后撤，敌人的火力一直在打击后方公路，也许晚了就撤不出来了。”


“后撤，后撤，拉巴尼少将的泰米尔纳德联队就不能顽强些吗？这才炮击了一个小时，就嚷嚷着坚持不住了。”元帅用汗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地下室实在有些太热了，敌人的炮击开始后，指挥部就关闭了几处通风口。根据提斯普尔的教训，敌人有从通风口扔巨型炸弹的习惯。


“对了，那些刚刚到的人民自卫军有没有后撤？”


元帅提及了那些不归他指挥的人民自卫军，想看看他们的表现如何。他向国防部抗议人民自卫军这样躲在后方的准军事部队，获得了太多的重装备后，武器分配并没有向他倾斜，只不过大约2个总队的自卫军开出了新德里，在他指定的几处阵地设防，算是回应他对自卫军的不满，但是这些人并不归他指挥。


“他们还在阵地上，不过敌人一直没有炮击自卫军阵地，事实上自卫军的炮兵还进行了几轮反击，据说观察到了不错的战果。”


“既然他们这么能打，就让泰米尔纳德联队后撤到预备阵地，保障后方道路。”


“司令，这样自卫军的侧翼不是就暴露出来了吗？”


“我倒要看看这些乌合之众除了说大话，还有多大能耐。”


“明白了。我们的炮兵要投入反击吗？看情形，敌人的攻击部队，已经集结到出发阵地上了，现在打一下也许能收到不错的战果。”


“不，不，我想敌人一定正在等着我们自己暴露炮兵阵，我不能冒这个险，让炮兵继续待命。”


贺凡钻进装甲指挥车，焦急地等待最后一刻来临，他的指挥车从外形上看，如同一辆普通装甲运兵车，只是天线更多。他将旅部轮式指挥车留在了后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直属连的坦克紧随他行动，他的坦克连编制比一般的部队大，多出一个排的兵力。而他本人的指挥坦克也将跟随行动，必要时他可以到坦克上进行指挥。


由于坦克空间狭窄，无法安装太多的显示器和通讯设备，如今他必须指挥着6个营同时行动，已经不太适合作为指挥部了。他将随着侦察营大部，作为进攻前锋，在最前方行动，后方的三个装甲营和一个机步营，作为第二梯队，随后是第三梯队的榴弹炮营、防空营、火箭炮营，以及侦察营的无人机分队，所有这些部队将以进军队形跟随，如果没有必要，其余这些部队将不会展开战斗队形。按照计划，一旦遇到敌人抵抗较为顽强的阵地，部队就直接绕过去，将战斗留给后面的巴基斯坦部队来打，他们很愿意和印度打一下阵地战。


新的情报不断通过情报分发系统，传送到他眼前。果然如林淮生所料，敌人应对打击的措施是非常保守和被动，帕斯阿德一旦被打击，唯一会做的，就是进一步收缩兵力，他也没有组织起比较有效的炮兵反击。陆军元帅很善于将主要兵力和兵器藏起来，但是不怎么敢用，他显然知道自己在远程炮兵和空军方面劣势很大，并且大部分炮兵都在使用牵引火炮，在战场上的生存率不高。在林淮生的推测中，帕斯阿德可能会出动武装直升机，在S400系统攻击不到的低空展开反攻，但是他也没有这么做。


西面隆隆的炮声不断，而真正的进攻路线上却非常的安静，贺凡看了看表，是巴基斯坦部队从正面展开进攻的时候了。大量无人机开始侵入正面敌人阵地上空，搜寻下方目标，为炮火提供指挥。随后大约200辆坦克将对正面敌人展开攻击，预计能平推3到5公里，林淮生的这次佯攻也真算下本了。


贺凡钻出指挥车，用望远镜观察前方，隐蔽待命的侦察营已经开始启动，可以看到从前方的树丛里冒出滚滚黑烟。他紧握住通话器，分秒不差地下达了展开行动的命令。


履带车辆开始缓缓起步，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空气中立即弥漫起一股浓重的柴油气味，这是贺凡最喜欢的气味。前方的10多辆步兵战车都排成规整的队列，紧随着前面坦克行动，只有落单的红旗17防空导弹系统，游走在队列四周，它们并不受制于队形的限制，如果必要，它们有优先通过一些道口的权力。贺凡喜欢这种使用坦克底盘的武器，在道路糟糕的印度，没有比这种战车更适合伴随机械化部队行动的了，他想王镇北的红旗16导弹部队，这会儿应该还被堵在公路上。


指挥车随即启动，他的右翼有一个连的步兵战车，左侧是一个连120毫米自行迫击炮，后方是通讯保障车辆，最后还有一个反坦克导弹连尾随，这就是进攻部队的全部兵力。


他的指挥部距离最前锋的坦克连大约有3公里的距离，虽然可以用望远镜看到前面部队的行动，但是多少让他有些不习惯，通常他总是呆在坦克纵队的第2辆或者第3辆位置，而不是3公里后面。


他要做的如同一条蟒蛇，要在无声无息当中，将反应迟钝的对手围住目标，将它活活缠住，然后勒死。


帕斯阿德元帅暂时还不知道真正致命的行动已经从自己两翼展开了，他的指挥部当前正被前方潮水般涌来的求救电话堵塞了视听，在炮击持续了2个钟头后，巴基斯坦军队的坦克部队开始展开攻击，攻势异常地凶猛，以至于所有阵地同时要求炮火支援。很明显，这次进攻是动真格的，至于这样笨拙的平推战术是否只是虚晃一枪，他不知道，他缺乏有效的侦察手段，美国侦察卫星的情报至少滞后6个小时，而空军已经不敢出动进行侦察了，元帅手上倒是还有一些无人机，但是平均生存时间很短，他有些不舍得放出去。


如果帕斯阿德元帅仔细研究过林淮生的战术，就会发现，他的任何一次进攻，都伴随着几可乱真的佯动，林从未发起国盲目的正面攻势。但是实际情况是，元帅甚至至今都不知道，从阿萨姆到巴基斯坦境内的一系列战斗都是同一个人指挥的，查曼的情报局在对中国军队内部的情报刺探方面，从来没有成功过，除了收到假情报，他一直无法将手伸进对手内部。


帕斯阿德暂时可以用意反击对手坦克的，只有反坦克导弹部队，他的部队装备了大量从全世界各地搜罗到的镀老旧导弹，包括“竞赛”、“巴松管”这样的老式导弹，以及小部分较为新式的短号导弹，这些导弹的串列战斗部，用来击毁巴基斯坦陆军大量装备的59d型坦克毫无压力，但是要击中坦克，则需要训练有素的人员才能操作，而训练有素的人员正是印度军队最缺乏的。


巴基斯坦坦克手早就摸索出一套技巧来应付这些导弹，他们以非常缓慢的速度逼近敌人阵地，并不停地用榴弹攻击对方阵地，而印度最新获得的华约库存线导导弹，射程普遍不超过2500米，发射步骤也较为繁琐，惊慌失措的印度射手总是在射程外就开始发射这些导弹，而巴军坦克车长，有大约十几秒的时间来释放烟雾，破坏射手漫长的跟踪。


巴陆军在坦克后方，部署的是6x6轮式底盘的120毫米迫榴炮，这种具备车际信息能力的火炮，较之普通迫击炮，能够更加有效的压制目标；这种火炮主要通过盘旋于敌人头上无人机侦察获得目标数据，然后迅速向暴露出来的火力点发射杀伤爆破榴弹，在历次作战中，巴陆军将这套压制对手反坦克导弹的火力支援，演练得较为成熟。


帕斯阿德指挥部里，地图上对方的蓝色小旗子，一直在不断地推进，他的部队总是不怎么抵抗，就很痛快地放弃阵地，有时候撤退的速度还快过敌人的进攻速度。


陆军元帅背着手在忙碌的指挥部人员旁边走来走去，显得有些急躁。他心里想，如果有一些标枪导弹，情况会好得多，即使训练上一个星期，也差不多可以上阵了，而这些需要通过光学瞄准目测跟踪，还拖着导线的导弹，确实不适合目不识丁的士兵在半个月内掌握。


他犹豫着是否要将炮兵投入反击，如果再迟疑的话，第一道防线将在入夜后被局部突破，明天或许就将全线不保。奇怪的是新德里的东西两侧很安静，敌人似乎无意从那里发起牵制性的攻击。他部署在哪里的部队，没有发现特别的迹象。


他提醒自己，绝不能这么轻率作出结论，面对目前的战场形势不明朗，决不能坐等美国人的情报。他命令驻扎萨福得琼机场的无人机中队，同时发射12架无人机，东西北三个方向的敌人是否有什么异动，随后下令藏在红堡附近的龙卷风火箭炮做好开火准备，一旦无人机的侦察有什么结果，他好作出反击。


无人机起飞后爬升到300米时，即被中国远程警戒雷达发现，但是S400导弹不可能向这样的低价值目标开火，随即目标位置传输到了前线各个防空节点，甚至连红旗17指挥员显示器上也可以看到这些飞行器。


红旗17的功能抵得上一个完整的导弹阵地，如果不计算驾驶员，操作导弹的人手，只有2名。车长负责数据链通讯以及的顶部战场监视雷达，他必须始终指示目标，而射手则专心于制导雷达跟踪目标，以及掌握开火时机。


显示器上，一前一后2个光点向着这里靠近，距离尚在40公里外，如果没有数据链支持，红旗17无从提前知道这些目标接近的方位，并将待机的制导雷达对准目标，红旗17本身的战场监视雷达看不太远，却很容易惊动目标，而借助数据链则避免了这些问题。


这辆导弹发射车在贾不瓦机场守备时曾经击落过印度空军的米格27，有一些实战经验。指挥员紧盯着从新德里一路飞来2架无人机，很快敌机型号也已经判明，较为大型的是以色列苍鹭高空无人机，也许是有些惧怕昌迪加尔的S400导弹阵地，这架大型无人机只飞到了5500米高度。尾随速度较慢的，似乎是印度自制的尼尚特无人机，这是一种可以从卡车导轨上发射的战术侦察无人机，由于飞行高度较低，对于红旗17来说更容易击落。


要击中5500米高的无人机破费一些周折，实际上已经接近了这部系统的最大射高，不过鉴于无人机不会大过载逃走，击落的把握仍然非常之大，只是需要放近些。


苍鹭无人机具备电子侦察能力，过早使用制导雷达，极可能触动电子告警，随后有可能逃走。指挥员决定沉住气，等着她飞到头顶。


战车利用履带底盘，抢先占据了一处平坦阵地，严阵以待，一辆95式4管25毫米自行高射炮随同其行动，作为必要的火力补充。苍鹭无人机几乎一路笔直地飞到红旗17头顶时，指挥员才下令发射了2枚导弹。


这些导弹尺寸不大，发动机点火时间仅仅几秒钟，攻击高空目标比较吃力，好在目标察觉已晚，他正准备缓慢地在空中掉了个头回去。2枚导弹腾空而起，吃力地飞向目标，在动能耗尽前，终于靠近了目标，靠着弹头破片，一举将一架珍贵的无人机击落，随后红旗17再射2弹，又将高度较低的尼尚特直升机摧毁。


印度指挥部很快得到了无人机被摧毁的消息，实际上派出去的十几架无人机8成都被防空系统击毁，帕斯阿德动了老本，却无法获得有用的信息反馈，他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他只能根据前方阵地上观察到的情形，下令龙卷风开火反扑，虽然他也知道精度一定远远低于通过无人机观察到的。

691 侦察卫星


躲在新德里东部城区，红堡西侧外墙阴影中的龙卷风火箭炮，开始连续开火，一团团火光钻进云层，飞向远方。该阵地袭击的对象，是90公里外，正在猛攻中的巴基斯坦军队。它们无法持续太久的火力，必须在开火后，立即转移阵地，以防止中国军队的火力反击。


在本次战争中，龙卷风的射程绝对维持不了自身的安全，中国的火箭炮可以够得着帕斯阿德防区内的大部分地区；并且躲藏在古迹周围，似乎也不会减弱中国军队开火的决心，几天前中国军队对新德里大学附近的陆军阵地发起了远程打击，弹道导弹顺手打倒了孔雀王朝时代留下的阿育王石柱，中国军队唯一忌惮的，似乎只是居民比较密集的区域，当然随着战线的步步后退，巴基斯坦军队手上的武器很快就会有机会够到新德里市区，他们是否还会像中国人那样有所顾忌，就很难说了。


前进中的巴基斯坦军队，遭到了密集的火箭炮袭击，攻击前的侦察很仓促，也没有通过试射来实施精确法射击，大量的弹药草草地打到了空旷地带，只有少量弹药覆盖到了2个前进中的机械化步兵连以及一支后勤车队。但是这种程度的袭击，仍然造成了很严重的损失。大约15辆步兵输送车以及40辆客车在瞬间被火箭弹破片摧毁，人员损伤非常的严重。


中国军队的炮兵侦校定位雷达，立即发现了敌人的连续开火，经过对捕捉到的一系列飞行中弹药的弹道计算，其发射位置很快就被确认，对照地图，可以发现发射阵地就在莫沃尔王朝时代遗留的古代城堡宫殿建筑一侧，大约6公顷的一片区域，反击随时可以展开，唯一的问题是，红堡属于联合国确认为人类历史文化重要遗产。


这次反击，是帕斯阿德认怂一整天后，第一次像样的火力反击，而龙卷风火箭炮也适当地展现了威力，即使不是很准，也足够给进攻部队造成巨大伤亡。每一辆这种火箭炮，可以以极高的密度，瞬间向目标区域投送3.5吨弹药。完全有能力以一个营之力，阻挡一个装甲师的前进，这是林淮生除之而后快的首选，其优先程度大于S300阵地。


待命中的火箭炮没有得到指挥部的命令及时开火，只能坐等敌人逃脱。火箭炮飞越120公里后的散布精度，不适合对这样的目标展开打击，毕竟他们躲在了历史建筑附近，红堡虽然建造年代较晚，但是其具备的人文历史价值，远高于孔雀王朝时代的几根石头柱子，这是林淮生必须顾忌的，另外，附近的贫民窟也是他放弃反击的一个原因。


不过，中国军队对这种情况也早有预案，各种侦察手段，都在等待敌人暴露出来，并进行转移时，再进行重点跟踪。


为了支持这场战争，中国已经在6个月间，发射了多达20多颗各种侦察、通讯卫星，包括大量低轨道光学侦察卫星，以及一颗奇特的静止轨道卫星。


在新德里战役发起前，这些空中的眼线，已经可以对重点区域实施不间断侦察。近地轨道卫星如同匆匆的过客，但是静止同步轨道卫星则可以保持长时间的观察。由于同步轨道卫星处于赤道上空3.5万公里的轨道上，高出低轨道遥感侦察卫星近百倍，其理论分辨率只能达到略小于15米的级别，通常无法发现和识别任何重要的目标，但是如果预知敌人出发阵地，以及出发时间，则勉强可以看到并跟踪13米长的龙卷风发射车，收尾相接的车队，或者尺寸相近的S300发射车队的移动路线，当然也可以跟踪到，这些重要目标第二次部署的阵地位置。当然如果有一颗低轨道光学侦察卫星恰当其时地飞过新德里，则可以获得亚米级的理论分辨率，轻而易举地进行识别，但是帕斯阿德司令部似乎对在轨的中国侦察卫星位置，十分的清楚。


发射如此多的卫星，表面上只是对这次战争的一次性投资，其价值似乎不如无人侦察机，但是这些卫星本质上也是对美国的一种威慑，尤其是那颗神奇的同步轨道高分9号卫星，它对地面战争的作用十分有限，但是对海面大型船只的识别能力是足够的，本质上具备实时监控航母战斗群位置的能力。


从发射阵地撤出来的龙卷风发射车以及指挥车辆和警戒部队卡车，向着城西的印度农业研究所的一片空地驶去，他在卫星的视野中只是几个移动的像素而已，不过十几辆这样的车辆，在24米宽4车道的环城公路上以紧密的排列，形成了几百米长的车队，并且行动畅通无阻，这使得卫星可以跟踪其去向。情报判别表明，那里很可能是它们另一处预设阵地，当然，卫星无法对目标性质进行判别，这样就需要林淮生来拿主意了。


龙卷风火箭炮发射车的长度与一辆民用客车相近，尽管民用客车似乎不会头尾相接一路通畅地从已经戒严的道路上去驶过，但是误伤平民的风险始终存在，他很难下下这个决心，向不明的目标开火，他需要潜伏在市区内的间谍提供一些情报。


巴基斯坦内务部队派遣的侦察人员从2公里外，发现了大量火箭发射车从甘地纪念馆前横穿德里门，向西驶离。公路附近有宪兵把手，严禁任何民用和不相干的军队车辆开上公路。间谍目标目标的时间和地点，与卫星发现的完全吻合。林淮生心中有了底，他静待敌人停下来重新布置阵地。他的火箭炮有足够的射程打到新德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除非果敌人停留在了四周有居民区的地方，那样他无法下手，不过印度陆军也十分害怕间谍搞破坏，通常还是会将重要武器部署在平民较少的地区。


最终车队停在一片草地上，并且迅速融入周围的一片绿色中，似乎印度军队已经十分善于对重要装备进行伪装工作了。


林淮生对附近的环境进行了快速判读，确认附近存在着印度物理研究所和印度农业大学这样的机构，虽然人员密度较小，但是火箭炮的精度仍然可能造成误伤，而空军的巡航导弹无法及时完成地形匹配数据输入（预计敌人会立即开火并再次转移），他下令待命的战术弹道导弹部队在30分钟内完成发射准备，战术弹道导弹，是他目前在闹市打击敌人的最主要手段，准头略低于巡航导弹，但是到达时间特别迅速，适合那些打了就跑的滑头目标。在空军还无法彻底解决敌人防空导弹前，其他精确制导武器，无法发挥更大的作用。


印度第16军以下第10炮兵旅的龙卷风营，刚刚到达后备阵地，就进入了射击以及进一步转移阵地的准备中。他们一路狂奔从城东转到城西，期间得到了前线的射击评估，前一次射击的覆盖范围并不理想，但是仍然取得了巨大的战果，司令部认为，至少一个团的巴基斯坦步兵被重创并停止了前进，但是其侧翼在部队，在大约30辆坦克的掩护下，仍然在猛攻中。


帕斯阿德元帅亲自下达了第二次打击的命令，命令着重强调了速度，要求不必进行试射以及必要修正，一次性向标定的目标做概略性的射击，射击完毕后立即转移到英迪拉甘地国际机场附近的机场进行隐蔽，与行动命令一并发来的，还有中国低轨道卫星通过新德里上空的时间表，要求必须错开时间进入阵地。


帕斯阿德使用远程火力战术似乎正在起作用，中国人没有袭击红堡阵地，也许是知道打不着。他的这套打了就跑的办法势必无法发挥炮兵的全部威力，但是却可以保证敌人无法抓住他的远程炮兵。在他的指挥部内，中国光学侦察卫星的位置时刻都在更新，中国无法发射大量的卫星进行组网，要避开它们其实相当的容易。元帅为人谨慎，不会过早地排除着各种可能，摸索与敌人侦察优势对抗是一项选择，留着自投罗网的巴基斯坦间谍是另一个选择，现在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过早地与对手接触，这样他仍然可能通过几个胜仗成为印度拯救者。


一名军官兴冲冲地跑过来，还没有到皱眉沉思的元帅边上，就开始大声嚷嚷起来：“司令官，龙卷风战果很大，19师的前线观察到了至少40辆冒烟的敌人战车，可惜没有打击到敌人坦克群。敌人坦克群还在侧翼进攻，它们排列的很密集，正是一举收拾的好机会。”


大部分参谋人员都转过头来，帕斯阿德固然不喜欢手下人大声喧哗，不过这名军官的这一嗓子，显然提振了不少士气，一下午整个指挥部都在阴霾中运作，除了各部队要求撤退的电报和伤亡数字的不断增加，没有其他消息。


“嗯，我等着第10旅的下一次开火，希望能全歼敌人一个团。”


刚刚到阵地的12辆发射车再次准备装填并发射，目标区域已经传送到指挥车的火控计算机上，这次指挥部对射击期待颇高，对弹药散布做出了严格限制。敌人炮兵雷达的测量以及反击的速度也许会很快，不过阵地上的通道已经预留，附近的道路也已经由宪兵清空，绝对保证畅通，射击完毕后，所有的发射车不必掉头就可以迅速撤离。


250公里外，3枚东风导弹相继升空，在其飞向目标的过程中，印度龙卷风也开始开火。新德里以南的阿格拉基地的爱国者雷达，率先发现导弹来袭，但是无法确认其打击的目标。新德里终于抢先于导弹落地前，发出了空袭警报。总理府的高官会议，也被防空警报打断，警报响起时国防部长正在强调一旦爱国者部署完毕，敌人的导弹就无法突破到新德里市区。


齐射完毕后的印度龙卷风正依次撤出阵地，3枚导弹先后落在了阵地上，方圆不出百米的区域枚，密集落下巨大的战斗部，相机爆炸，瞬间引爆了停在附近的装填车上备份弹药，一下子引发了比S300阵地更大的毁伤。整个龙卷风营，连发射连和附近的警戒部队，一起被火箭吞没，这支部队仅仅进行了2次齐射，就遭到了灭顶之灾。


由于反击的战术导弹，在火箭炮发射后40秒后到达，这个超乎理论的数字，势必将引发印度以及美国情报机构的惊恐，当然实际上，中国军队并非通过炮兵雷达，而是卫星率先侦测到了敌人位置，不过这一次的火箭弹发射本身还是取得了较大的战果，一支巴基斯坦军队的装甲部队被其火力吞噬，损失过半。


贺凡的侦察营按部就班地展开行动，按照计划，迅速突出并前行了15公里。他按照空中侦察划定的路线，从地人侧面快速通过，绕了一些路，没有遭遇交火。很快天色就会暗下来，最佳的突破时机就到了，他希望天明时自己可以从哈布尔东侧强行通过，那时候交火在所难免，无法继续隐蔽。哈布尔位于新德里市中心东北70公里，属于外围最大的兵站，有一个师防守着漫长的公路，并保障着从东方进入新德里的通道。


一旦他的部队通过那里，敌人即使作出反制，也会处处慢上一拍。根据侦察，那里的部队为从比哈尔调来的23步兵师的一部，该部队之前一直在保卫西故里走廊，其装甲部队团在提斯普尔找过麻烦，与贺凡交过手。首都告急后，该部队只能迅速调到了这里，如今中国军队已经越过大吉岭，控制了大部分的西故里走廊，将阿萨姆与印度本土的联系隔断了。


在侦察营的前方，已经有巴基斯坦伞兵别动队在行动了，他们冒着被俘后，直接枪毙的危险，穿上印度军服，潜入对方混乱的防线进行破坏。他们严格按照进攻时间表，提前将埋在地面下的军用通讯电缆切断，这使得驻守这里的印度军队一时间失去了各级之间的通讯。


印度23师师长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边会出状况，很快附近零星枪声响起，紧接着自相矛盾的消息接连传来，有人报告部队发生内讧，也有人发现有人刺杀了军官，他意识到这可能是敌人进攻前故意在知道混乱。指挥部外传来爆炸声，似乎是物资中转仓库的方向？他下令直属部队立即进入战备警戒，同时要求通讯连利用一切手段迅速恢复几个部队的通讯。地下指挥部外，几名卫兵看到了天边几个光点越来越亮，他们意识到不妙，有人拉响了防空警报。


长剑巡航导弹转眼就到了跟前，准确击中了指挥部的地上部分，将通讯设备一级防空武器摧毁。爆炸还将入口处警卫室炸毁。


一名穿着印度军装的巴基斯塔特务，趁着指挥部附近一片大乱，快步走向入口处，他穿着一件缴获的第1装甲师的军装，但是黑灯瞎火，附近没有人能分辨清楚。

692 反应迟钝


巴基斯坦突击队员走到被炸坍一边的混凝土入口处，有人正从里面抗着担架出来，突击队员顺手帮着印度警卫把被石头砸伤的伤员抬了出来，入口里面浓烟滚滚，他顺手拿过了伤员的防化挎包，将防毒面具带在头上，然后轻易混过警卫室，转身钻进了地下指挥室。


地下室内烟雾弥漫，大部分人都已型的钳形攻势。”


帕斯阿德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显然美国人不会乱开玩笑。他站在指挥将近100万印度军队的至高地位，但是却无法获得最及时的情报，或者说，中国人故意将重要的情报湮没在了纷乱复杂的各种假象中，他对此也早有预见，但是却无法破解。


“但是，正是你们告诉我，中国人的行动最快也会在一个星期后？”


“是的，我们也没有料到他们会这么快，但是他们一旦有任何行动，我们有能力立即发现。”


准将迅速走到地图前，低头看了片刻。


“他们的穿插部队目前在这一带。”


他直接用手在锡亚纳西北示意比划了一下。


“敌人绕开了大量的阵地，将战斗留给后续部队，大规模交火会在一个小时内打响，但是前锋会尽量避免卷进战斗，目前他们抢到了先机，所以天亮前，必须设法阻挡一下，否则……”


“可是，我的部队在夜间缺乏作战能力。”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既然能溜过你的防线，他们前锋的兵力不会太大，也许是一个营级规模的战斗群。”


“你认为该怎么办？”


帕斯阿德正欲求计，有人进来报告了23师的指挥部被端掉的情报，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由于宣布了无线电纪律地下通讯电缆突然被截断，消息到达的时间大大推迟了，这使得敌人抢到了先手，如奥古旦准将所言，印度指挥部的反应是极为迟钝的。


此时，贺凡的部队沿着铁路一路向北急进，后方火光冲天，他的坦克2营已经与敌人交火，但是1营的速度不减，保持着几公里的距离，紧紧跟在后面。很快3营将从另一侧痛击惊慌失措敌人，势必将撕开一个5公里宽的口子，以保障机械化步兵和炮兵通过，天亮后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将赶到，该师将用大约200辆坦克横扫这一带的敌人，但是也并不停留。随后跟随的其他部队将不停地展开，完成对新德里的包围，直到彻底围死。


不过事情有了变数，贺凡已经连续发射了6架无人机，搜索沿铁路的可能隐藏敌人的区域，但是这些中低空无人机，利用红外设备无法监视太大的区域，而从林淮生总部起飞的一架大型无人机，在穿过敌人防空网时，刚刚被S300击落，这使得他损失了很大一部分侦察资源。


从技术上看，美制m1a1坦克更加适合在夜间展开偷袭，因为这种使用燃气轮机的坦克开动起来，动静非常小，而99式坦克要难隐蔽自身则相对困难，最好的机会来自于先敌发现。

693 美军顾问


693


无人机沿着自北向南的铁路线展开侦察，果然又发现了一列军列，停在了贺凡突击部队前方16公里处，可以看到有数百名印度士兵，正在试图在在铁路上直接卸车，附近还有其他部队赶来。


从解开的帆布看，是某种巨大的坦克，有12辆。无人机飞的过低，惊动了卸车的印度兵，他们开始抬头观看起来，不过夜幕下，他们只能听到有东西在头顶飞过，大概看不见。指挥车内的贺凡注意到，除了一小部分敌人四散逃命外，大部分仍然坚守原地加速卸车，可见训练有素。


不过这一带铁轨下面的路基很高，以他多年来转战演习的经验来看，要在这种地方快速卸下坦克着实困难，或许印度人有在站台外紧急卸载镀坦克的训练科目，并且积累了一些经验，但是他们这次大概是搞错了对象。可惜无人机没有携带炸弹否则可以先行展开打击，否则可以给他们添不少乱。


无人机在敌人头顶上不断盘旋，并降低高度，试图干扰敌人的作业，这本非它的任务范畴，不过对付印度人有时候也有效果。可以看到第一辆m1a1坦克试图掉转炮管，直接从板车上开下来，但是平板车吃不住重量，单边翘起，坦克滚落下来陷进路基旁的深沟里，另一辆试图在平板车上原地转动，一时操作不当，直接掉下侧翻在路边，显然贺凡的判断是十分准确的，他们无法将60多吨的坦克顺利开下路基，至少夜里不行，现在他们只有挨打的份了。


无人机飞的太低，以至于没有留意到从黑暗的西北角赶来的一支印度部队，他们发射了一枚毒刺导弹，将无人机击毁，贺凡一时间失去了监视能力，他催促前锋赶紧行动，他很担心敌人从那里调一个车头过来，把列车拉回去。


帕斯阿德指挥部内，奥古旦准将一直在通过卫星通讯与总部焦急地联系，他对中国军队正在合围新德里的判断深信不疑，不过卫星情报还无法证实这个推测。


中国军队又恢复了对帕斯阿德指挥部的炮击，不时有天花板上的混凝土碎屑掉到准将脖子了，但是他神情严肃地查看地图，完全不为所动。他较之这里的大部分印度人更加担心东面敌人可能进展。


帕斯阿德元帅似乎还有些将信将疑，他确实接到了23师指挥部被巡航导弹袭击，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的消息，防线后方的锡亚纳被攻击他也知道了，但是各处的消息都很混乱，有说锡亚纳的交火规模很小的，也有说敌人打了一下就不见了，总之没有向他报告锡亚纳附近有中国军队的坦克。元帅调动兵力试图堵住口子，随后下令将原本经过锡亚纳运输坦克的火车停在半道上，命令部队设法自行卸车，然后沿铁路向前，参与防御作战。


他是那种谨小慎微，需要核实情报才能展开下一步行动的军人，可惜印度军队几乎换了一茬，专业能力越来越低下，很多情报都被白白耽搁了。


锡亚纳的火车站有溃军都看到了中国坦克部队在夜幕下的规模，但是慌乱中没有人及时向上级报告这一重要细节，巴基斯坦渗透的伞兵部队正在各处破坏通讯，很好地蒙蔽了敌人视听，贺凡的进攻展开了几个钟头，敌人指挥部仍然理不出头绪。


奥古旦准将觉得继续无所作为，措施良机，简直就是笑话，他转身走向印度元帅。


“我希望你能够立即出动武装直升机，保障从阿格拉出发的运输线，从各种迹象看，一定有一支规模可观的敌人渗透到了你的后方。现在派出直升机可以充分利用先进的传感器发现敌人，并实施打击将其歼灭。”


“不不不，情报还很混乱，”元帅躲开对方的目光，“我不能只依据猜测，盲目出动宝贵的空中力量，整个新德里都被敌人防空导弹覆盖，直升机一升空就很容易被打下来。你放心，我已经拍了机械化部队去查看情况了。”


他使劲摇头说道，龙卷风营的损失让他对敌人的反应速度心有余悸，他决定不再不贸然行动损失重要的单位。


“元帅阁下，我再次提醒你，地面部队速度太慢，必须立即出动武装直升机进行掩护。”美国准将声音有些大了，一下子弄得帕斯阿德有些下不了台。


“不，我不能在没有确认敌人数量的前提下，发布这样的命令。这里是我在指挥，而不是你！”


“是的，我无权指挥你的军队，不过我在这里的职责就是监督美国陆军的财产不会被无谋的瞎指挥断送掉。如果我向上级汇报美军装备白白损失在运输途中，我的上级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终止援助。”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打破尴尬的局面，大约10秒钟后，中国炮弹密集落下，引发了一次剧烈的地面震动，终于使得僵持气氛有所松动。


“好吧，我会派6架阿帕奇直升机到你指定的区域进行一次搜索。”


元帅终于服软，让在场的印度军官们有一些气愤，区区一个准将竟然敢这样和印度陆军最高指挥官说话，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印度陆军需要美国的装备，否则战争拖不下去。


与此同时，军列上的几辆m1坦克正在怠速状态下，调试坦克内部电气设备，这里的路基高又窄，显然无法按照一般的常识直接将坦克开下去，坦克手们只好先进行别的准备。


一名印度车长转动周视仪，试验夜视效果。刚才头上那一架讨厌的无人机被击落了，现在他们在大约2个步兵连和一个T72排的簇拥下，能稍安全了一些。


热像电视仪经过冷却后，夜视效果开始显现，经过图像增益后，探测边界进一步加强。车长转向北面，看到了几辆坦克正在靠近，但是不以为意。为了将陷进沟壑的坦克拖拽出来，上级已经调来了几辆T72，但是功率仍然不足，那些也谢是赶来帮忙的23师的其他坦克。没有人提醒他们应该注意附近的敌情，车长只知道锡亚纳被敌人小部队偷袭了一下。


贺凡同步从侦察营的一辆侦察车的热像电视仪拍摄的画面中了解敌情，他看到了3辆T72坦克正在路基下排成一列，显然是想将近70吨侧翻怪兽翻过来。他告诉前面坦克手，先解决这些T72，尽量不要破坏敌人m1坦克，最好留给后面部队拉回去。他曾经想过很多种第一次与m1a1交锋的场面，但是没想到能出这么大洋相。


坦克部队迅速包抄过去，在1200米外开火将三辆筋疲力竭的T72坦克击毁，印度军队的警戒很松赛，没预料会在这里遭遇坦克，一下子一哄而散。


后方远程雷达发现了从甘地国际机场附近起飞的印度直升机，这些直升机飞的很低，试图利用市区的建筑物掩护横穿失去，但是离开新德里城区后，仍然被雷达发现，从飞行特征看，可能是武装直升机。贺凡立即提醒防空分队向西机动，尽量远离坦克部队，撑起更大的防空网。


印度陆航443中队的飞行员，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来自北面的雷达威胁，他们呢希望己方预警机，能够尽早看到敌人导弹升空，不管是不是飞向自己，他们都准备一头扎下去，摆脱紧盯自己的雷达。中国军队的防空导弹虽然部署得很远，但是仍然可能使用高抛弹道，威胁到150公里开外的低空目标。


他们很快就通过夜视仪，发现了地面上的坦克群，这些坦克自北向南展开行动，与正常的调动完全相反，但是一时也难以识别敌我。


带队的队长，正试图向上级汇报这一可疑情况，但是紧急报警声响起，雷达波束方位就在机头位置，这是一个出人意料的情况，显然敌人不但将小股部队渗透到了防线后方纵深地带，还塞进了防空阵地？


印度直升机的低空飞行，正好称了红旗17防空系统的心，这种系统可以很好地对付低空、低速目标，短板是反应时间不足，如果有数据链来弥补本身监视雷达的近视眼的短板，那就完美无缺了。


2辆红旗17一直没有使用战场监视雷达，以免过早惊动敌人，他们全程都知道目标的位置，只是不清楚具体数量，远程雷达能够看到3至4架敌人直升机。这些导弹的防御范围并不大，但是刚刚好远过阿帕奇的夜视设备探测地面目标的距离。在5公里距离上，制导雷达一次开机，截获第一批次数个目标。红旗17可以同时制导几枚导弹，打击2架敌机，而敌人的密集队形非常有利于这种射击。


地面雷达开机后，阿帕奇开始释放各种干扰，企图躲避。制导雷达以最大功率烧穿电子干扰，只锁定两个目标。随即将4枚导弹连续打上天。另一辆红旗17位置稍差，只能对一侧的一架阿帕奇射击，索性敌人直升机几乎没有反制能力。


远在160公里外，中巴军队的战线后方的S400系统，也一直在静待开火机会，它几乎与近程导弹同时捕捉到了目标。随即1枚巨大的枚导弹拖着一道光芒，升空而去，它如同弹道导弹一样，花一些时间爬升到相当的高度，才栽下去。


印度阿帕奇直升机内的飞行员，正在充斥着警报声的机舱内拼死逃命，哪里还顾得上新出现的威胁。实际上这些导弹升空后就被雷达看到，但是没有人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会飞向哪里，中国军队的远程火箭炮一直在断断续续开火，雷达很难分清它们之间的区别。


最先到达的红旗17的近程导弹，在队长座机旁爆炸，但是这种飞机厚重的装甲起了作用，直升机拖着滚滚黑烟向地面飞去，但是旋即又拉升起来，附近的另一架阿帕奇没有这么幸运，导弹通过一次近炸，摧毁了它的尾桨，直升机在空中打起转来，进而失控坠落。


远方的制导雷达，发现锁定的目标坠向地面看不见了，立即通过指令修正导弹转向排列第二的另一个目标。它直接从斜距20公里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来，其携带的战斗部较之红旗17导弹的要大得多，并且由于使用了更加精确的无线电引爆技术，以及定向破片散布技术，可以在3米内，对阿帕奇这种皮糙肉厚的目标展开毁伤。这也是阵地上只发射了一枚导弹的部分原因。S400作为一种威慑性的武器存在与本次战役，其价值就是让对方指挥员心存忌惮，无法充分利用手中的各种空中武器。


4架阿帕奇被摧毁的消息震惊了帕斯阿德，其中一架阿帕奇通过热像仪拍摄的完整的图像通过卫星传输到阿格拉基地的美军通讯车上，继而转到帕斯阿德司令部。


可以看到几公里外，一连串个白色的影子正在快速行动，从轮廓看，那是在新德里以东55公里平原上疾驰中的99式坦克和Zbd04型步兵战车。


帕斯阿德立即用无线电联络23步兵师副师长，命令他不必继续联络下落不明的原师长，立即接管该部队所有指挥，将预备队调集到防线上。但是为时已晚，紧跟着远程火箭炮摧枯拉朽地攻击，支离破碎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此刻贺凡已经进入了纵深地带大约35公里，他的前锋突然杀到，缴获了所有停在铁路上的12辆埃布拉姆斯坦克，显然与之前在火车站发现的三辆同属一个单位，数量与美军坦克连编制吻合。帕斯阿德期待这种坦克能够堵住进攻，但是还未作战就迎来了一场难看的败绩。


贺凡的神速行动传到了林淮生在指挥部内，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按照计划，马上还有一次利用导弹部队对阿格拉基地的打击，用意配合地面部队的包抄行动。


阿格拉空军基地已经成为了美国人为印度军队提供装备的一个主要基地，美国人正利用C17运输机，将大量囤积在海湾地区的重型武器搬运到了这里，企图为印度打气，扭转局面。在林淮生心目中，美国的干涉时机已经错过了，如果在克什米尔被围困前及时出手或许还有机会，现在能多大程度上拖延时间？


当然他还不敢掉以轻心。阿格拉的爱国者导弹阵地，已经成为了他的心腹大患，很大程度上会阻碍他自由地使用空军，类似他的S400系统对印度人起的喝阻作用。


既然这种导弹号称可以反导，那么不如就用弹道导弹敲打一下。


白天高分系列卫星拍摄到了该基地四周的4处阵地上，都有类似的导弹阵地，显然有真有假，他预计这些防空导弹到了夜里总是会懈怠下来，因为光学侦察卫星在夜里看不到什么东西，不素以他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他计划向已经筛检出的2个阵地，各发射一枚导弹，其中一枚使用集束式弹头，他想试探一下在那里受训的印度士兵们的反应时间，以及集束弹头对末端反导的克制能力。

694 雨中急进


2枚导弹相隔20秒发射，林淮生第一时间得到发射信息，他就抱着手站在原地，等着预警机的消息，在导弹越过抛物线高点，向下落去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敌人大概不会反击了，但是5秒钟后，快预警机看到了敌人的2枚导弹升空，显然敌人的反导系统有能力全程监视，并快速反应，但是反导能力仅限于末端。


预警机看到了东风导弹与敌人升空的导弹的轨迹交汇，随后分解成了大量的碎片，预警机的雷达精度无法确认升空的那2枚爱国者是否为动能战斗部，这是判断敌人发射的到底是爱国者3型还是2型的一个标准，但是指挥部已经有人从碎片坠落的轨迹初步判断，是撞上了一颗直接命中的动能弹，也就是说美国人很可能还部署了一套爱国者3型导弹，不过无论如何，林淮生都有应对之策，今天他只是练练手罢了。


隔了20秒，第二枚东风导弹，再入大气层后杀向目标，这枚导弹的速度一路提升到了10马赫，弹道与之前一枚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它承载了林淮生的巨大希望，因为这枚导弹携带了专门克制对手末端反导系统的集束战斗部。


阿格拉基地的美军相控阵雷达，一直跟踪着第二个目标并等待开火时机，它们要面对的这些战术导弹虽然速度巨大，不过弹道却是可以计算的，这是速度校对较慢的反导系统能够成功拦截的一个重要原因。


指挥反击的美军少校，紧盯着眼前屏幕，他旁边的战斗岗位上也座着2名美国军人，他们作为第一批军事顾问来到了印度，本来的任务是训练印度士兵掌握这些美制武器，但是今天必须亲自上阵；此时，实习的2名印度人站在稍后的地方，紧张地看着这次实战对抗，这使得指挥车内有限的空间显得更加局促起来。


指挥车停在机场旁的一座地下机堡内，机堡顶上有一层厚重的钢筋混凝土防护。阿格拉是印度建设的最好的军用机场，这样的堡垒可以经受250公斤航空炸弹直接命中，但是肯定防不住10马赫砸下来的战术导弹。


从计算得到的对手弹道看，这2枚东风11或者东风16导弹，就是冲着爱国者阵地来的，第一枚如果不被摧毁，它可能已经击中了西面1号阵地行的一片假目标了，但是第二枚是冲着3号阵地的真目标来的，显然中国人不是很在与成本。


本次战争中，已经统计到了中国人发射了超过900枚各种地对地导弹和不计其数的空对地导弹，其中有大约有50枚为弹道导弹，中国指挥部将这种昂贵的武器当做快捷的炸弹邮差，直接袭击那些需要优先解决的目标，其中最成功的一次攻击，击毁了躲藏在加尔各答以南内河航道上的印度航母维克拉马蒂亚号。


少校顶着雷达屏幕，看着也已经升空的2枚导弹直奔目标而去，不出意外，几秒钟内，对阵地的威胁将通过一次直接碰撞接触，动能弹弹头需要更加精确的制导能力，也可以更加彻底而不留隐患地消灭目标。


最后时刻，雷达上的目标突然发生了变化，它分解开来，变成了数个小目标，一名惊愕的士官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长官，他从来没有做好思想准备，面对这样的变化。


2枚爱国者中的一枚，击中了其中一个弹头，另一枚好像无法做出取舍，错过了所有的目标。


“全都趴下。”


指挥官大叫一声，随后率先钻到座椅下面，其他人各自躺倒。连续的爆炸声，或远或近，在一秒钟内响起，但是没有击中机堡。林淮生这次只发射了一枚导弹，目的在与测试敌人的反应以及导弹反导的能力，具体这些子弹头的散布情况，他暂时无法获知，必须等到天亮以后才能通过光学侦察卫星得到，他的参谋部将分析集束战斗部的效能，重新制定打击爱国者阵地的计划。


美军指挥官爬起来，发现所有的3部雷达显示器都不显示了，他从指挥车里跑出来，跑出机堡时，一阵热浪扑面而来，眼前已经成为了一片火焰，分散的弹头落在了大约500平方米的区域内，某种程度上，增加了覆盖面积。可以看到，大量的卡车和堆放的物资被摧毁，附近的树林正在熊熊燃烧。


索性人员伤亡很小，少校很快收集到了各种报告，结论为分散部署的阵地，只受到了中等程度的毁伤，但是一辆发射车被摧毁，这还不是主要的，距离发射阵地相当遥远的制导雷达几乎完好无损地躲过了这次劫难，但是只有一块巴掌大弹片，打中了圆形的雷达主阵面，至今还插在上面，这件导致这部雷达长时间的报废。


显然集束式弹头的散部非常之大，这种必然会牺牲一些精度，但是对于爱国者导弹而言，显然出现了一个无法彻底解决的问题。


美军上校初到印度时，对于印度S300导弹总是将很大一部分时间，浪费在道路上来回的转移，他对印度人用这种方式来躲避空中打击十分的鄙夷，在他看来，防空导弹是用来直面敌人各种空中武器的，而不是逃避的；但是在经历了这次攻击之后，美军指挥官也意识到，即使是自己，也不能长时间地停留在一个地方，当中国卫星从头顶经过太多次，发现自己的阵地没有动弹的话，危险就会滋长起来。他据顶将这一挫折立即向奥古旦少将进行报告，即使距离战线300公里的阿格拉基地，仍然在敌人有效打击范围内。


时间已过子夜，贺凡的坦克继续在大片的平原上疾驰，坦克的夜间行进，非常依赖训练水平以及侧地导航技术，这也是他用来拉开与敌人差距的方式。


通常而言，技巧生疏的部队在夜里更容易露馅，甚至完全无法行动，而贺凡的部队，可以在不使用照明的情况下，在事先规划好的路线上以较快的速度前进。在夜里，他收集情报的主要途径只剩下了无人机。无人机可以通过红外手段发现敌人的车队，但是由于飞不太高，视野有限，并且印度人在这一带部署了不少防空武器，每一架无人机的平均生存时间都不长。他的侦察营无人机分队，每隔一段时间，就从导轨上发射一架无人机，而空中的无人机几乎不回收，它们飞行到燃料耗尽后，自行掉落在地面上。贺凡对m1a1坦克的担心，使得他毫不吝惜地使用无人机。


红旗17防空导弹车，是中国军队少数可以在夜间跟随机械化部队行动的防空导弹，在贺凡的进攻队列中，这些武器没有固定位置，他们游移在四周，通常至少有一辆使用战场监视雷达环视四周，为附近的同类型战车和4联25毫米自行高射炮指示目标，阿帕奇编队被痛揍以后，印度人还没有派出其他的空中武器靠近。


盘旋在空中的无人机拍摄到一列灯火通明的纵队，正自东向西向自己这边插过来，这支部队各种战车混杂，但是没有坦克。贺凡不希望与之纠缠，不过发现的有些晚了，且敌人行进势头正猛，显然很难避开。他下令榴弹炮连，按照无人机的指示向这支部队开火，看看能不能打乱敌人前进节奏。原则上，他不能过度使用火力，以免敌人提前判断出本次战役的企图以及战役规模，但是时间是第一位的，他不想因此多绕一些路程，而浪费时间。


炮兵营的4门155毫米榴弹炮，立即从行军队列中脱离，一分钟内，就按照侧地数据以及无人机发现的敌人集群位置，展开一轮急促射击。


炮弹随即在印度第69步兵旅的队形中开花，这支从未参加过战斗的印度军队是帕斯阿德派来拦截不明敌人的，一经炮击立即乱作一团。贺凡看到了右侧的炮火，他下令侦察营将炮口转向3点钟，然后从敌人前锋前面不到1公里的地区快速通过，并不做停留。后续赶到的坦克1营，也将沿着这条路线前进，如果有可能的话，也将避开不必要的战斗。


阿格拉通向新德里的直接道路，有一条铁路和2条公路，他必须在天亮前，将其全部截断，虽然还来不及完成包围新德里的任务，但是至少可以切断敌人的主要援兵的支援。他希望空军对敌人防空导弹的压制能够有效，届时他需要大量的直升机对前锋进行补充，考虑到一夜间弹药几乎没有消耗，他可以将补充规模压缩到最小。不过直升机必须飞跃敌人导弹覆盖的地区，这将是计划中的一个重大的变数，如果垂直补给的计划无法实现，他将被迫停在那里，等待从延伸的地面补给线运来燃油，这会使得他的这次奇袭的速度拖慢，并且美国卫星在白天，可以很容易地看到停在路边的集群，并计算出数量。


凌晨2点天际边电电闪雷鸣，随即开始下雨，贺凡已经将身后的炮声甩得远远的，继续一骑绝尘，领先计划大约2小时快速挺进。不过他已经从指挥车换到一辆坦克上，尽管无人机始终没有发现前方新的威胁，但是他不敢相信好运气会一直维持下去，他判断应该还有一些m1a1就停留在在铁路沿线的某些地方。雨天将使得坦克发动机的红外特征变得不那么明显，对于无人机侦察优势明显的中国军队而言，这不是什么好消息。总部姗姗来迟的情报表明，美国提供的各种技术装备背后，不乏美军顾问的存在，现在还搞不清，这些人会不会直接参与地面战争。


雨越下越大，战役前的气象侦察预测降雨概率为百分之五十，几乎没有指导意义，贺凡只将其视为一般的变数，但是m1a1的出现则成为了另一个变数。


他知道使用燃气轮机的坦克，很可能会借助瓢泼大雨的背景噪声，在100米内隐藏住自己的发动机声音，而99式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声音太大，不可能藏得住自己，这使得他越发担心起来，他祈祷在天亮前的最后几个钟头内，不要碰上什么不该碰上的东西。


帕斯阿德的指挥部内，奥古旦准将已经通过卫星通讯，向上级请求，直接由美军顾问领导坦克部队展开行动。他希望在敌人可能的行进路线上，进行必要的拦截，因为训练不充分的印度部队，无法在夜间展开行动。他出发赶到这里之前，美国军人只被允许在比较远离前线的单位（比如爱国者导弹部队）里直接参与战争，但是他深知自己此行是来扭转战局，而非墨守成规。


准将知道一名叫做威廉傅奇塔的日裔美军上尉，正负责一支坦克部队的训练和交接工作，此时藤田上尉和他的大约2个连的坦克，出现在了关键位置上，如果他立即接管指挥，或许有可能挽回局面，刚刚完成训练的印度美械部队，也正在从阿格拉赶来的路上，而帕斯阿德并不反对美军接管一支印度部队，印度人从上到下，都乐得美军参与进来。


奥古旦在通讯中，还直陈了他对帕斯阿德指挥不利的疑惑，到目前为止，帕斯阿德所有拦截敌人先头部队的尝试都失败了，他甚至至今还不知道敌人的位置和规模，只能判断他们沿着铁路在前进，并且速度很快。


所以准将判断，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藤田上尉去撞撞大运，藤田的部队由34辆坦克组成，原本是一支极为强大的力量，不过先期通过铁路运输的15辆坦克，莫名其妙地损失掉了，现在还剩下不到20辆。另外还有一些布莱德利步兵战车正在赶来，如果这支精兵能够拦住敌人，天亮后，将对冒进的敌人形成四面夹击的形势，至少将战斗可以打成僵局，这样敌人的战役企图就会破灭。


藤田已经看到了北方的炮击，随后接到了卫星传输的命令。命令告知，原计划在锡亚纳接手的印度军官，目前已经失去了联络，目前敌人就在北方不远的某个地方，他必须立即接管部队，并投入作战。从阿格拉机场起飞的捕食者无人机，将对战场进行侦察，并进行必要的火力支援。命令强调，他可能遭遇到中国军队最老练的坦克战军官，所以务必十分小心应付。


小镇库尔贾的美军上尉，硬着头皮接手了这支刚刚完成了半分之七十训练进度的部队，他本人虽然训练有素，但是也完全没有做好参加实战的心里准备，上尉曾经在伊拉克，进行过2次作战部署，期间挨过40火箭筒和路边炸弹，所有的经验也仅此而已。他立即着手将4名协助自己的美军少尉，分派到四辆排长车上，然后冒雨向着指定区域前进。

695 雨中遭遇


695


早上4点，15辆m1a1坦克靠近了铁路边的一座村落，有一个印度指挥官指挥的排在路上迷失了方向，并且失去了联络。雨下的越来越大，美军上尉还从未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情况下投入过战斗，他本人拥有丰富的车上经验，不过经历过的大部分部署环境都是荒漠地带，这是美军过去几十年将坦克投入作战的主要地区，在这样土质比较松软，气候、地貌复杂地区，他倒是没有太多经验，尤其还是夜晚。


雨天势必弥合双方热像仪的差距，藤田上尉知道，这对美军不利，这批坦克作为提供给印度的第一批重型地面武器，优先更新的热像仪，较之中国军队的领先一代。


他在电台里确认其余14辆车呈2列纵队紧跟着自己。然后他打开顶盖，钻出坦克，观察四周。按照他的估计，如果真有一支中国装甲部队沿着铁路急进，这会儿应该就在鼻子底下了，他不能继续快速推进，必须进行必要防御，设防先发现敌人。


天边闪电连续不断，有一瞬间，他看到了几辆类似步兵战车轮廓体一晃，雷电消失后就不见了，好像隐藏到了小村落后面。村落西侧没有公路，但是有大片犁平且连续的甘蔗地，开垦过的农田，是机械化部队避开公路后，比较适合的行军路线。


上尉感觉到了心跳了嗓子眼，他命令全体怠速，炮口指向9点至10点钟，然后他开始呼叫上级要求空中掩护，这是美军作战铁打的步骤。


作为资深的坦克指挥官，他倒是深谙夜间作战的精髓，他有很多美军历代总结的书面战例可以引用，夜间如能先敌发现，则可以从侧面或者后面出击痛揍对方，无需两翼包抄，那样容易造成误伤。实战中，对方的反应会比白天慢得多。如果能将兵力在最短时间内展开，那么15门120毫米主炮，可以在1分钟内歼灭几个连的敌人。他预计敌人的先遣部队未必会有很多坦克，可能主要有轮式战车或者步兵战车构成，但是结论还需要侦察后才能下。


如果他带着几辆m3骑兵战车，也可以交给他们去先行侦察，并获取必要的信息，主战坦克必须留在较为后方的位置，而非贸然进攻。不过他无法从数据链上获得从后方赶来的步兵战车群的位置，照理一个小时前，就应该会和了。


他在阿格拉时，听到过一些关于印度军队中的避战行为的传言，传闻印度部队会故意破坏通讯设备，以消极地抗拒上级命令；另有一些传言是关于左翼分子的，说这些人暗藏在军队中，随时准备暗杀高种姓的军官。他希望这些只是慌腔走板的传闻。至少，他的车组里的3名印度坦克手，看上去还是可靠的，表现得顺从而且能说英语，他们曾经在印度装甲部队服役，唯一的问题是不够自信。炮手说，他曾经在500米距离上两次击中中国99式坦克，但是都没有击穿，随后中国坦克从容地调转炮口击毁了他的T72b，他是原来车组中，唯一安然无恙的，当他在阿格拉看到巨大的m1后，曾经恢复了部分自信，但是交谈中，仍然不时提及中国坦克，显然心中的阴影无法驱散。


很快阿格拉基地回复上尉，2架捕食者正在靠近，但是它们必须避开低空积雨云飞行，这使得侦察效能非常不理想。


与中东的经验不同，印度在冬春季也非常多雨，而且低气压造成了云底高度很低，通常不超过1500米，这将严重限制无人机的使用，并且强烈的电闪雷鸣对通讯干扰也是一个问题。


上尉无法继续多等下去，他提醒自己，这样的时刻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领导者，他下令自己所在的排，低速前行，从东面靠近村落，他的坦克走在了最前方。


燃气轮机在怠速状态下同样飞速消耗燃料，索性它最大的优点是行动时没有太大的声响，肯定比**的坦克或者步兵战车发动机要轻得多。


坦克前进了150米，已经靠近了村落东部的低矮房屋，他再次钻出坦克。


透过雨声，可以听到了隆隆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然后是有人大声说话的声音，他甚至能听懂这是用中文在发布前进的口令。房屋后面的机械碰撞声骤然变响，这是装甲集群短暂怠速后再次启动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摩托车的声音。从动静判断敌人的规模非常大，肯定大于一个连，而最近的几辆就在距离自己不到150米的地方。


他正狐疑，一道粗大的火光突然从前方升起，极速飞向空中，转眼钻进了臃肿厚重的云层里。这显然是冲着捕食者去的，看来敌人还带着防空战车，是非常完备的突击部队，他之前对敌人的规模判断显然还嫌小。


上尉开始动摇了，是不是带着15个训练不足的车组就这么冲过去？教科书告诉他，夜间突击，他可以赚到至少4次射击，然后敌人可能从错愕中开始反击，而m1a1的装甲总是很可靠的。


他回到坦克内部，可以看到一架捕食者的通讯中断了。此刻他的炮手，印度人门萨托正跪在火炮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实在祈祷，然后他站起身，不断地亲吻火炮后方配重。藤田上尉心中七上八下，心想，靠这样的家伙能打仗吗？


村落中的中国突击部队，出于了整支部队的最前方，他们在这里稍作停顿，等待通讯恢复，雷暴天气同样对中国的侦察无人机以及其他通讯产生了坏的影响，不过更重要的是，指挥官必须按照计划，在这里与潜入附近的巴基斯坦间谍会面，获得铁路沿线一些兵站最近3小时的兵力部署情报，以决定如何绕过去。


这支部队由包括4辆坦克在内的50辆各种战车，刚才随行的红旗9防空战车还击落了一架无人机。在他们后方，一个机步连和一个坦克连正在赶来。由于估计耽误的时间不会长，且大雨倾盆，部队没有派出警戒部队到四周监视，甚至没有让步兵下车。


2名巴伞兵部队成员骑着摩托车赶来的，穿着老百姓衣服的，他们爬在一辆步兵战车上，冒雨为指挥官在一张塑料地图上指指点点。他们说在天黑前，在前方1公里的交通枢纽库尔贾出现了敌人坦克，现在已经不见了。


中国连长询问了是什么型号，对方说是m1a1坦克，连长决定向上级汇报这一重要情况，请求贺凡的指示。他身后2公里有一个坦克连，其后还有指挥部的另一个坦克连，再往后有完整的3个坦克营，如果能绕过去，实在没必要和敌人坦克硬拼。


连长正要盖上舱盖，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这是坦克轮轴或者履带在雨天特有的吱呀乱响，但是没听到发动机冲程的撞击声，随后是摧枯拉朽的房屋倒塌响声。


“有敌情。”中国连长大喊一声，钻进炮塔，将舱盖关上。


两名巴伞兵跳下战车，向摩托车跑去。


转眼间，侧面一幢砖房轰然倒下，闪电光芒的映衬下，一辆巨大、苍白的坦克出现在了一侧。坦克炮口转向最近的一辆步兵战车，对峙了一会儿，然后开炮，将步兵战车摧毁。


坦克内的印度装填手迅速地开始装填炮弹，此时外面的机关炮开始打响，中国军队的反应，远较美军教课书上根据第2次中东战争中的战例编写的教案要快得多。


小口径炮弹接连击中坦克装甲，发出可怕的响声，藤田上尉转动周视镜，指示炮手向指定的一辆巨大的坦克轮廓开火，但是他感觉到了炮塔在向相反的方向转动，印度炮手有些惊慌失措，他没有注意大片目镜上闪烁的指示标志，自顾自向那辆朝自己发射30毫米炮弹的战车转过去，而m1a1坦克未升级的火控并不允许车长超越指挥。


装填手呐喊着将炮弹推进炮膛，那边炮手等不及抢先开火，炮弹擦着目标的上方错过，更糟糕的是，印度装填手非常不规范地用双手推弹时站立的位置，以及迟钝的反应，使得他没有避开强大的后座，直接被后坐力庄倒在地，人事不省。


藤田这才意识到，后方的另外3个排没有跟上来，他大喊着向敌人坦克开火，但是昏了头的印度车组们，完全充耳不闻，他们的反应如出一辙，都向着最近的目标开火。一时间，坦克摧毁了3辆各型战车。一辆95式高射炮车从侧面开出，从50米距离外，对着m1a1巨大的侧面投影猛烈平射。


4道密集的火舌喷射向敌人坦克，弹药撞击装甲后四处飞溅，形成了飞蝗般可怕火网，照亮了整个村落中央，犹如烟火一般。


m1坦克开始转动炮塔，似乎这些曳光穿甲弹根本无法伤及它的分毫。座圈被击中大约10次后，巨大的炮塔终于卡住，随即坦克从内部燃烧起来，巨响中，炮塔飞上了天，与T72没有太大两样。


藤田上尉大喊着倒车，他发现除了3辆美军指挥的排长车，其余的坦克没有跟上来，印度人大概是在火光中看到了中国军队的规模，他们选择了停留原地。


这次遭遇战，他是如此地占据优势，但是部队却是如此不堪用。他现在必须盯着战场，无法兼任装填手，这使得他不得不下决心暂时后退，免得吃亏。退却过程中，他的正面被步兵战车低膛压的100毫米火炮在非常近的距离上击中一次，索性没有击穿。


中国99式坦克与m1坦克只隔着不到100米，但是中间堆砌着接近10辆战车残骸，双方都无法获得良好的射击角度，于是都选择了向后方变大边撤。


一名中国坦克车长，看到了最后一辆m1a1倒退到了房屋后面，他下令战车继续前行，寻找射界，同时心中暗自计算敌人倒车的行进的速度，每一次闪电闪烁时，他都可以看到低矮房屋上方移动的敌人炮塔天线，这使得他可以不断地修正敌人位置。当绕过正面最后的残骸遮挡时，炮手对着房屋开了一炮。穿甲弹利索地钻过墙体，只留下一个小洞，他没有时间去看一眼集中与否，匆匆退出战斗。


在旷野中，步兵战车的反坦克导弹可以充分发挥作用，所以指挥官选择后退，当然贺凡的指挥部以及2个坦克连20余辆坦克正在迅速赶过来，拖延下去显然对中国军队有利。


一架中国无人机钻破云层，勇猛地飞向交战区域，它在200米空中飞过，地面的火光映衬下，贺凡可以清楚地看到刚才交火的战区，只不过外面每次电闪雷鸣都会引起画面扭曲。


显然在顺利突击了将近60公里后，他终于撞上了一个比较像样的对手，他可以看到战场上留下了8辆步兵战车以及一辆红旗17的残骸，敌人的损失是2辆m1a1坦克。自从在阿萨姆第一次投入作战以来，这是他吃的最大一吃亏。他不想过多指责侦察部队没有在村落附近部署警戒部队，正是他要求一切优先服从于速度，这样的前进当然会有风险，如果他在前面，也会如此。不过敌人新的技术兵器出现，确实带来了新的麻烦。


他下令侦察营，留下一部分外，其余继续按原计划前进，后续跟进坦克连派一个排立即进入村落，协同后续部队拯救伤员，并找找看敌人残骸里有没有活口，他的指挥部连则没有进入村庄，从侧面迂回过去，无人此刻机正在顺着敌人撤退的方向跟踪，他希望能先看到对手的大致情况，然后决定如何解决，很快天就会亮了，他将要面对燃料补给的问题，必须确定一段时间内，周围没有敌人装甲、防空部队。


侦察营一部，重新进入村庄，确认敌人已经撤退，侦察兵在一座房屋后面找到了一辆被击伤的m1坦克。侦察兵爬进去至发现了2具尸体，确认都不是美军人员，很快有人在附近的农田里抓到了抖成一团的印度车长。


经过迅速的审问，贺凡得知他们属于印度新成立的一个独立装甲团，目前由一名美军指挥官指挥，部队预期的规模为满编3个营共120辆坦克，另外同样数量的m3装甲车，一个拥有36门自行榴弹炮的炮兵营以及团部和配属部队的140辆悍马，其中有一些悍马装了毒刺导弹。除了没有装备直升机的空中骑兵营，该部队的账面实力接近美军的装甲骑兵团，坦克数量略大致与贺凡现有的兵力持平。


不过由于中国军队行动神速，上述编制还来不及完成，不过至少有一半的装备已经到了印度正在训练中，该部队也不是空架子。目前其先遣兵力分散在从阿格拉空军基地延伸的铁路沿线，最先出发的一部分已经锡亚尔车站落入了中国军队手中。刚才的战斗中，该部队投入进攻的一共15辆坦克，后续的步兵战车没有跟上。

696 贫油装甲


这次兵力输送，尽量避开了中国卫星侦察，但是贺凡仍然走运抓到一个俘虏，并且从俘虏口中获得了比较准确的情报。


他知道对手的数量不多，但是由一名美军指挥官指挥，这支坦克部队很快就会与一支布莱德利战车和大量的悍马车汇合，其中有一些携带毒刺导弹的复仇者，或许在后方还有几部哨兵雷达，另外这批坦克使用了较为先进的夜视设备，这显然比复仇者，更让他担心。


眼下恶劣的气候条件使得无人机无法很好地执行任务，但是这种双刃剑，也会限制敌人的侦察，贺凡仍然要求不计损失地发射无人机，他很清楚自己先头部队的防空武器较之对手犀利得多，按照美军的装备水平，敌人很可能就是如俘虏所说，只有一些装载毒刺的悍马，这样他们在远程的爱国者与近程的毒刺之间存在着一个空隙。而他的红旗17导弹使用监视雷达，对中低空的控制能力要明显强出一头，也可以较好地与后方中远程防空网衔接。美军有很多好的前线防空方案，最终都没有装备部队，而毒刺导弹与轮式车辆的组合，简直就是轻视对手的低成本方案。


侦察营无人机分队，使用带导轨的履带式发射车，不断发射中小型无人机，无人机选择的飞行高度较低，在紧贴着低空积雨云，在抵达侦察区域后，才钻到下方。


这些无人机面对的最大危险是极端的气候，而非防空系统，在这样的雨夜，使用前视红外侦测的复仇者系统的实际威胁，大致为零，如果有哨兵雷达支援，能稍微提高一些，如果它能够发现目标，毒刺还是很有把握可以击落这些无人机。


突击部队减员后，继续以极高的速度向前推进，按照计划，他们将绕过市镇，在天亮前控制机降场地。


贺凡的坦克部队则从东绕行，追击敌人坦克。他不能让敌人与后续的各种力量聚集起来。他倒是一点也不怵在雨夜交手，雨天可以弥补夜视仪的差距，实战经验上升到较为重要的位置；美军很多年没有打坦克战了，从之前村落交火的痕迹看，这名指挥官还不够果断，否则他有机会彻底断送自己的计划。


他现在他急需的，就是一点点踪迹。他已经查看了地面的履带印记，然后指示无人机顺迹追踪。如果他猜测的敌人退却路线不错，他很有把握在黎明前后赶上。


藤田上尉后撤了5公里，终于与失踪的部队会合，一同到来的还有几辆复仇者防空战车，后方的哨兵雷达无法通过泥泞的道路一起赶到，只能停在35公里外，投入工作，这种使用拖车装载的小型雷达，在印度糟糕的道路上行驶，已经十分勉强，更别提这样的大雨。


哨兵雷达在这样的距离无法很好地发现目标，这使得前方的复仇者基本变成了睁眼瞎，其红外侦测设备在指定的方向上根本很难发现目标，尽管哨兵可以看到，那些目标就在附近飞来飞去。


一架无人机冲下云层后，拍摄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一辆m1坦克正在使用了一侧号码灯，向附近同伴发送要求靠拢信号，印度车长以此作为通讯管制外的另一个方式，这当然也是对指挥官隐蔽潜行意图的曲解。当然在印度车长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灯光闪烁10秒钟，远比长时间的无线电联络要安全。最后大部分车辆都开始以此方式通报自己位置，免得在雨天迷路，当然难免会被空中的眼线看到。


无人机从坦克头上150米处悄悄溜过去，这样的高度，微光设备很清晰地拍摄到了5辆坦克的轮廓，敌人全部炮口向南撤离，似乎没有预料会有人敢追他们。但是无人机没有看到更多的坦克。


地面的复仇者几乎看到了一架无声的无人机从前方飞过，但是晃眼的闪电过后，又消失了。指挥官试图提醒坦克群，行动路线可能暴露了，不过电台中的双方都无法理解对方的英语，最后沟通不了了之。


贺凡将2个连分开，向着发现敌人的方向推进，准备分进合击。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大雨有减缓的趋势，如果雨停了，偷袭的机会势必会小一些，他必须做好硬啃对方贫铀装甲的准备。


很快无人机在敌人退却的路线上，又发现了一队被抛弃的悍马车，其中几辆陷在了泥地里动弹不得。


这是为什么贺凡的突击部队中没有出现轮式车辆的原因，他对印度的道路和天气没有信心，所以他的突击计划中，尽量使用履带车辆和直升机。他下令全体用最高速追击，务必在这股前出的敌人回到库尔贾前拦截住。他预计只有阿格拉来援的敌人可能干涉自己的时间表，但是如果能歼灭其一支，就能获得十分有利的态势，届时敌人要么打成添油，不断地将刚刚能用的兵力投入作战，而无法真正集结成一支像样的军队；要么坐视新德里被围住，无论哪一种，都是相当绝望的。


他下令后方18公里处的榴弹炮兵部队，立即寻找阵地做好开火准备，随时等待前方目标指示，火箭炮部队射程不足，继续按原计划前进。


大雨停止时，中国坦克部队的右翼首先发现目标，但是在开阔地上隐蔽接敌的企图被打破，一辆陷在在河汊芦苇里的悍马首先发现了偷偷尾随的中国坦克，而中国坦克以为这辆悍马已经被抛弃了，悍马立即发射了反坦克导弹。导弹摧毁了一辆坦克后，悍马被一炮轰上天。但是这个意外，留给了敌人回旋的时间。


所有17辆m1坦克在地平线上转弯，并迅速展开，坦克一旦决定在空旷地域正面对敌，通常意味着决斗，坦克的倒车速度和薄弱的后部装甲决定了，一旦接战，就没有了退出的余地。


贺凡使用激光测距仪对目标测量，并立即将目标位置传送到后方，他有8门155毫米榴弹炮可以立即开火，而敌人应该没有什么支援火力，如果战争拖上一个钟头，贺凡还有另外一个装甲营投入作战，但是他觉得自己的2个连足够了。


榴弹炮没有使用快速射击，而是进先进行了几次试射，以待修正，贺凡与敌人隔着5500米，数量上占据一定的优势，一半兵力正在从侧面赶来，他不想打得太快。


第一轮炮击没有直接消灭坦克，但是那些紧跟在坦克两侧，准备靠着反坦克导弹碰碰运气的悍马战车，却损失惨重，这些车辆基本没有防护能力，气浪所到之处，如同纸糊的一样翻滚，稍远一些，被横飞的破片摧毁不少。


贺凡从测距仪的读数发现，对手坦克群没有受到炮击干扰，推进的速度很快，对方指挥官倒是一点不害怕与自己对阵，看来他们的情报部门没有打听清楚他要面对的是谁。对手急于将自己纳入其火炮毁伤射程内，显然对贫铀穿甲弹，以及贫油装甲十分有信心。


“全连后退，等待左翼继包抄敌人。”


既然敌人急于用火炮决出高下，他当然不能让对方称心。


后方榴弹炮继续开火，贺凡通过观察镜仔细观察，这一次打得不错，几乎将所有的悍马消灭，可惜还是没有伤及坦克，不过依据他对落点准头趋势的判断，迟早会有炮弹掉到有效区域内。


他追加了一个命令，要求所有坦克换装炮射导弹。很长一段时间内，双方都没有释放烟雾，显然一方急着短兵相接，一方必须保持视野，引导火炮。


这功夫，第三轮炮弹落下，终于有一发炮弹掉得非常靠近坦克，一辆60多吨的坦克突然间就停在了原地，似乎打中了行走部分。


一架躲藏在云层中的无人机，终于等到了机会，它携带着一枚区区50公斤的激光制导炸弹，这样轻飘的炸弹，显然无法在较大的风速下，命中50公里时速冲锋的美制坦克，但是停在原地不动弹的，就不一样了。它迅速发射激光束对准目标，然后投下了炸弹。炸弹准确落在坦克头撒谎那个，将坦克炮塔顶部炸塌。


藤田上尉注意到自己损失了一辆坦克，但是这点损失不重要，他与目标的距离已经缩减到了4000米内，一切按照预想的情况在发展。他觉得对手肯定是怕了自己，所以才不断地后退，不敢一战。他已经通过数据链，获知到另有一支敌人坦克从侧面包抄过来，但是新赶来的布莱德利战车装备着令人生畏的陶式反坦克导弹，应该可以挡住他们，他必须尽快从正面击破对手，然后掉头去消灭另一边的对手，这是他唯一可行的计划，对于手下这群训练不足的印度坦克兵，只有这样集中进攻的命令才是有效的，如果让他们分散执行排一级的战术，一定乱成一锅粥。


“继续加速，90秒内，我们准备开火。”


他在电台里将命令大声重复了2遍，以免有谁听不懂。


迎面中国坦克发射的激光束，在坦克表面上乱晃，从收集到的战例看，这是他们要施展阴招的前奏。不过美军根据本次中印战争的一手信息，已经制定了完整的应对策略，上尉有把握用发射烟雾的办法对付激光架束炮弹。


“全体稳住，盯住敌人炮口，看到火光别紧张，那些东西很慢。”


他这句话略显冗长，大部分印度车长都没太听懂。不过训练时，已经重点强调了如何对付敌人的炮射导弹。


理论上，这种导弹飞行速度较慢，对于沉着的车组而言，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破坏其瞄准，美军通缉到的数字中，中印双方都发射过大量的此种导弹，而印度方面的命中率很不理想，佐证了以上推论，中国方面的数字，还没有可靠渠道获得。


3800米外，贺凡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他发现自己碰上了一个只能集中兵力的对手，他的炮兵发射第4轮炮弹，再次打停了一辆坦克，这使得正面可以观察到的坦克下降到了10辆。


“1、2排开火，其余车组待命。”


他下令射击数量减半，另一半待命，6辆处于可以开火角度的坦克同时开火，发射了炮射导弹。


导弹沿着激光束飞向目标，这种导弹与半主动激光制导武器相比，不太容易被干扰，但是远距离上命中率稍低。


藤田上尉，清楚看到了激光架束导弹，立即下令待命，以防队形混乱，但是有的车组已经急不可待地发射了抛射式烟雾弹。这种烟雾弹这是坦克上最积极的防御措施，可以360°覆盖战车四周，远比油料发烟保险，但是发射次数是有限的。


“来吧，这些炮射导弹完全就是废物。”美军上尉得意起来，他为自己第一次面对敌人坦克就如此镇定赶到骄傲。他手下的印度人，大部分都是与中国坦克交战过的手下败将，他本人倒是没有面对过中国坦克，在与印度人接触了一段时间后，他得出了以下结论：印度人的失败不仅仅是技术问题，而是他们不够勇敢，中国人的无往不胜只是假象，实际上是被印度人的怯战惯出来的，在几个钟头前偷袭得手后，这种主观的想法被加强了，他觉得敌人不过如此，也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他眼看导弹接近，才发射烟雾，然后急速转弯，然后减速，以免速度太快，不小心又钻出烟雾，燃气轮机具备极好的启动性能，他并不担心暂时失去速度。


这一轮射击全部打空。


美国上尉钻出烟雾的时刻，发现大约一半的敌人坦克也开始发射热烟雾，并向一侧移动，但是另一半仍然在正面对峙，他刚想发布命令，中国坦克又发射了6枚炮射导弹。


贺凡对部队的指挥远比藤田来的有效，他的任务可以分配到单一车组，而对手显然做不到。他的所有战术基于拖延时间，他发现敌人不敢分散，因为一分散就会指挥不灵，所以他要迫使敌人分开。


m1群坦克被迫再次发射烟雾，这样大大拖延了藤田上尉的速度，这期间，155毫米榴弹炮继续以概略射击的方式覆盖m1坦克的冲锋路线，造成了一辆坦克的炮塔顶部光学设备被破片摧毁，被迫退出战斗。


藤田上尉从的气焰一下子又低落下来，他发现事情开始发生变化，完全没有按照自己剧本发展，他再次钻出烟雾时，目标仍然在3500米外，并且越来越散开来，这意味着自己的部队也势必要分散应付。


他终于按捺不住，下令开火，要在3000米距离上碰碰运气。战史上倒是不乏远距离摧毁的例子，不过那只是在比较特殊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情。


m1坦克利用稳像火控，展开一轮反击，没有一发炮弹打中目标，在炮弹需要飞行2秒钟的巨大距离上射击运动目标，绝非易事，任何一个密位的误差就可能将实际弹着点差距，放大到3米，这还不计算运动目标正面投影，无法确定的提前量的变化。

697 扬长避短的战斗


完全按照贺凡的预测，10多辆追击坦克不自觉地呈扇形分散开来，射击的屡屡不中促使这些坦克的车长开始急躁，指挥官本人或许更加急躁，那名指挥官应该很清楚，目前的态势，东面的步兵战车未必能挡住99坦克多久。而他应该认为自己这边还占尽优势，数量上的和质量上的，中国坦克只有被动后退的份儿，如不能迅速决出胜负，他将面临被包围的危险。


美军上尉并不知道，自己在与一名旅一级指挥官作战，所以也不会知道，这名指挥官可以毫不含糊且迅速调集后方火力在一个方向上实施打击，这也是让他纳闷的地方，他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连调动几架无人机都十分困难，而对手的火力支援竟然来得又快、又狠，完全主导了信息化战场。


中国坦克仍然没有释放烟雾并转身逃走，这些坦克以炮射导弹对敌人实施反击，这些导弹速度缓慢，且尾部火焰在昏暗的黎明时分很容易被观察到，不过这些缺陷带来了额外的优势，大部印度坦克过早地放出烟雾并进行规避，大大破坏了美军上尉快速逼近的战术意图。这会儿藤田上尉只能通过数据链观察自己的队形了，然后通过几名美军排长传达意图，命令也不能过分复杂。不出意外，战斗会在几分钟内变成各自为战的局面，不过他对m1坦克单打独斗的能力，并不怀疑。


东部的2个连的美制步兵战车，开始与侦察营的坦克连接触，双方同时在大约4.5公里外观察到了对手。中国指挥官利用坦克的机动能力，以及对地形的充分掌握，包抄那些战车，美制的2型步兵战车过大的重量，导致其单位功率稍弱，其机动能力与99式坦克相较低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即使是较轻型的m3骑兵战车，也不足以在复杂地形上跟踪坦克。


中国坦克具备充分的作战经验，使得其第一时间就分散开来，而对手只能被动应战。


某种程度上，步兵战车薄弱的装甲，使得其乘员在对抗坦克时，心理上处于绝对的劣势。这场由于突然出现的敌情而导致的仓促战斗，使得铁路沿线的整支美械部队一直来不及很好地集结，甚至还存在着指挥权混乱的问题。对于这支部队而言，其处境较之在火车站失踪的先头部队稍好一些，至少还能反击，但是真正的灾难也才刚刚开始。


m3骑兵战车即使机动性能略好，与m2一样，在远距上只有陶式导弹可能威胁到坦克，陶式导弹的威力远大于中国坦克使用的炮射导弹，但是在黎明时分，很难长时间跟踪到地平线上时隐时现的目标，反坦克导弹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稳定的跟踪，而对手老练之极，根本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大约30辆步兵战车，也由一名被突然被推到指挥位置的美军顾问进行指挥，他面临着同样指挥不灵的问题，此刻利用地形靠近的中国坦克群，则如同一群狼，在东北两个方向上慢慢逼近对手，但是并不急于下手，似乎在试探对手的反应，同时在等待什么时机。


一辆行进中中国坦克突然跃上一个显眼的制高点，惊恐中的步兵战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到它头上，激光测距表明，敌人已经靠近到了3000米范围内了，这当然不是一次无谋的冒险，而是狼群进攻试探的第一个步骤，坦克连长就是要看看敌人的反应和惊慌失措的程度。


制高点上的坦克车长和驾驶员都将头伸了出来，他们需要大范围观察对手的动静，面对亚音速飞行的反坦克导弹，他们很有底气做一次这样的挑衅，当然如果漏看了某个角度飞来的导弹，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不过这些坦克手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故意招惹对手了，完全知道分寸在哪里。


坦克炮手试着对一辆敌人战车进行瞄准，但是没有射击，尽管他有五六成把握在这个距离上打中敌人战车高大的侧面，但是开炮容易使得车长分心，于是坦克就这么与对手僵持了10秒钟，直到看到大部分对手以中等偏慢的反应将炮塔转过来。


车长屏住呼吸，心里默数着10个数字，实际上他真的有一些喜欢上了这样的刺激场面，但是他知道，出风头的时间毕竟为限，到时候不论对手开火与否，他都将倒车下坡。


数到8的时候，终于看到了2个无声的光点飞向自己，另外有一门大毒蛇喷射的火舌，也慢慢向自己这边盖过来。


目的达到，他下令后撤。他倒车下坡的功夫，又有3辆敌人战车发射了导弹，但是这些导弹注定了赶不及迅速从视野中消失的坦克。


敌人从做出反应到实施还击，用了大约20秒，这还不计算，导弹随后将要飞行2.8公里上飞行的大约10秒钟，对于打过硬仗，经验超群的中国坦克手而言，一切简直就是慢动作。这意味着，即使在1.5公里内，坦克也可以大胆地实施停车打击，然后全身而退，当然前提时，必须掌握好地形。


坦克指挥官，连继续利用地形向只能做一些简单直线机动的敌人集群靠近，连长不时转动周视仪观察越来越亮的东方地平线，显然日出的时间就要到了，如果有一些额外的优势可以利用，为什么不用呢？


步兵战车能否单独对抗坦克，这在军事理论上一直有所讨论，海湾战争中曾经有过一些利用夜视仪摧毁坦克的先例，使得这种看法占据上风，甚至有人认为，在新的军事变革中，装备反坦克导弹的轮式战车同样可以对抗坦克，而坦克本身将面临淘汰；最终猎歼火控和热像设备被装上了步兵战车甚至轮式歼击车，似乎取代坦克的势头不可阻遏。但是在贺凡两个月后撰写的，后来成为装甲兵教材的报告中，引用了本次战争的一系列实践，表明在大部分地形的对抗上，形势对坦克更有利，前提是，双方在夜视和信息系统上不能存在代差。


有经验的坦克指挥官，可以充分利用机动，争取有利地形，而这样的优势最终将压垮对手，而步兵战车的指挥官即使有足够的经验识破对手企图，也无法弥补先天的，机动、防护、火力全方位的劣势，而最致命的火力的劣势，体现在反坦克导弹的低速度上，即使有一些步兵战车的单位功率不输坦克，也仍然必须面对这个问题，在两公里距离上，坦克完全来得及射击然后退却。贺凡从实践以及理论高度，将拉姆斯菲尔德企图灭绝坦克的谬论，彻底清楚掉了。


一轮朝日喷薄而出，这对于被动选择战场的步兵战车而言，这是最糟糕的时刻，所有的光学观瞄设备，无论是微光的、热像的还是白光的，在这一刻都将作用大减。但是这个时间将持续很长，长到对手足够射击很多次。


中国坦克仍然在利用起伏地形，跳跃着靠近敌人。即使气象情报不够准确，但是凭借合成孔径卫星以及高空无人机的重点侦察下，贺凡的部队对进军路线上的地貌掌握，远远超过有美国情报支持的印度。这并不是技术上的优势，而是掌握战争主动权，可以自主选择战役方向的一方，特有的，无可取代的优势。


每一个车组都选择了可供进退的有利地形，在自己掌握的时间进行攻击，这种战术对地形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一个略高于坦克，可以开上去的缓坡就行，他们从停车搜索目标，到实施攻击的时间大约需要15秒，有无人机或者车长提前下车侦察则更快些，而这段时间敌人无法有效反击，超过这个时间，将会面临危险的。


一些坦克开始展开炮击，另一些因为俯角不理想，迅速倒退下来，然后选择其他的射击位置，但是可以自由选择开火阵地本身，已经体现出了绝对的优势。


美军指挥官早就看出了敌人接近的意图，但是似乎没有破解的办法，及时的日出导致了他无法很好地观察东面，第一轮打击从东面展开。6辆中国坦克从1800米至2500米的距离展开射击。


这些目标远比印度陆军常见的bmp-1或者2型战车容易击中得多，无论是从正面还是侧面。通常，中国炮手在面对bmp战车时，必须小心修正一下弹道，自动装表的工况下，炮弹很容易擦着车体飞过，但是修正过度，则容易掉在地上，稍有横风，就不可能在远距离上击中镀步兵战车的炮塔。但是这些美军战车尺寸要大得多，甚至比所有的印度坦克都要高，当然还有与bmp-1同样不堪一击的装甲。


大部分战车被击中时，它们要么还来不反击，要么导弹还在空中。当第二轮射击结束，已经有7辆步兵战车被摧毁，这导致了部队完全失去了指挥，。美军指挥官终于领教到了他的同行们经历过的部队失控的噩梦，他手下大部分印度车组，比他们的洋指挥官更先看出了必败的苗头，并且他们逃离战场的方式不是掉头撤离，而是干脆弃车而逃，作为经历过不少败仗还能生还的印度军人，他们对如何逃生是自有一套的。


战斗很快从僵持，演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犀利的坦克炮在2000米内停车状态下，对与布莱德利这样低速行驶目标的命中率，超过六成，对停止不动目标的命中率高大八成，而敌人却根本无力反击。


东面的胜利，搅得3公里外，自以为势头良好的藤田上尉心烦意乱，他注意到自己的侧翼出现了巨大的空挡，目前他最前锋的坦克已经将双方的距离从4公里缩短到了1800米，似乎很快就可以收拾到正面敌人，这使得他又不甘心认栽退出战场。他的队形已经混乱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大部分坦克的间距从追击时的70至100米，扩大到了200米至1公里，唯一的好处是敌人的炮击停止了，大概是因为目标太分散了。正面敌人始终很有章法地后撤，一半的坦克利用烟雾掩护，移动到了侧面骚扰，另一半则继续倒车，并发射了3至4轮炮射导弹，以及至少2轮穿甲弹，来拖延时间，并且很有效。在敌人的攻击中，已经有2辆坦克被这种导弹击中，并损失了一辆。这使得藤田上尉很难集中火力，而命令的下达则总是被错误理解或者延迟执行。是否立即掉头逃回库尔贾？现在或许还有选择的机会。


一枚炮弹重重击中了m1a1的正面装甲，但是没有击穿。


“放心，他们就算在500米内也无法击穿我们。”上尉自信说道，试图稳住自己的印度车组，敌人在低速倒车状态下，火炮更容易稳定，不过坦克的正面装甲还是可靠的。


他的炮手也没闲着，但是已经浪费了3次射击机会，他希望这一次能准确些，到目前为止，他的所有车组只报告了2次超过2公里的命中，但是都没有观察到击穿，对方坦克仍然行走自如。藤田一直在留心测距数字，已经到了1750米距离，显然是有把握了。他大喊着让炮手开火。


一声巨响，他紧贴着稳像观察弹道，这一次的瞄准完美无缺，炮弹笔直飞向目标，如果击中，贫铀穿甲弹的威力足够让敌人知道敬畏。他看着炮弹直接命中了敌人正面装甲，腾起了一片白雾，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并没有看到从座圈接缝处窜出火苗，目标甚至还在倒车。


“我就知道打不穿。”


印度炮长用英语嘀咕了一句，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他对贫铀穿甲弹没有概念，无法理解此刻美国车长的沮丧和惊恐。


藤田下令全体做最后2次射击，然后释放烟雾，调转车头撤离，他认为这样的部署可以让中国坦克搞不清自己的状况，不敢贸然反击。无论如何，他在速度上还有一些优势，希望可以借此，迅速摆脱危险，但是在他掌握的情报中，中国坦克装备的毫米波雷达，是某个主动防御系统的一部分，而非战场监视传感器。


敌人开始一起释放烟雾，贺凡就知道他们要跑，之前他们的行动没有这么统一过，显然是通过简单无歧义的命令，而进行的动作，这样的命令，应该来自于最高指挥官。


他利用毫米波雷达可以准确地看到对手速度的变化，这部雷达可以看到所有的十几辆坦克，包括损坏地停在原地不动的，并且可以通过数据链，向周边的部队传递战场态势的变化信息，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紧追上去，如果敌人又回来，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反击，大不了再退。他在显示器上将要求优先追杀的，位置最孤立的目标指点出来，各车组自行编组，立即投入到追击当中。

698 大规模空袭


躲进了烟雾十秒钟后，仍然有一发炮弹击中了藤田的炮塔正面（他的炮口向后），索性没有击穿。他早就看不到对手了，但是对手似乎还能得见他。此时，他已经完全无法掌握东面另一股敌人的位置了，那里的步兵战车不是被摧毁，就是在逃跑中，无暇侦察目标，局面已经失控。最坏的情况那边的敌人坦克会拦截到自己前面，那样败局很难挽回，他不能直接向出发地库尔贾跑只能向偏西方向跑，以避免这种情况。


他突然慌张起来，如果他死在这里，家里人甚至不会知道他是战死的，美国与中国之间并没有进入战争状态，所以他们多半会隐瞒这些事情；如果被俘，中国人可能会利用这样的局面，说不定让自己上电视出丑，他们应该干得出这些事情，尤其对一个美籍日本人。藤田想，自己应该尽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


他在电台里呼叫他的三个美军排长，对他来说，无论如何要把美国人救出来，三个人倒是都还安全，但是每个排都有失去联络的坦克，显然败局已经注定了。


1500马力的燃气发动机咆哮起来，这使得坦克经历急速的转弯后还是很容易将越野速度恢复到40英里每小时，他呼叫无人机立即救援，可以看到几架捕食者正在接近中，但是他知道，这些中国坦克有强大的随行防空火力，他不敢多想这些无人机的命运，反正他们又不是活的。


无人机能够猎杀坦克的距离，不到红旗17能够消灭它们距离的一半，实际上，无人机要搜索地面坦克本身就需要靠到非常近的距离，加上在混乱战场上进行敌我识别的步骤，整个过程非常繁琐。


附近行进中的红旗17按照3比1的比例，使用战场监视雷达，并实施数据共享，监视坦克群头上的天空。敌人的无人机一进入探测范围，就被紧紧盯住，它们根本没有能力接近贺凡的集群。


美军经历了十多年非正规的反恐战争，对于战争的理解发生了非常有害的改变，军队建设以及兵器配置被大幅改造，其与实力对等对手，进行大规模野战的能力，实际上只是停留在了纸面上，等待着一次强有力的对抗来戳破这一层纸。


停在后方烂泥里的哨兵雷达，同样看到了大量出动的中国无人机，但是前方的复仇者系统，只能等待敌人靠得更近些，近到光学设备能够观测到才能发起攻击。由于连年的军费缩减，使用主动雷达制导的中距导弹与悍马底盘结合的SlamRaam地对空系统，从未真正取代落后的复仇者系统，中俄的军事理论中，类似复仇者这样，轮式底盘加上近程导弹的鸡肋组合，非常不适合随同坦克集群作战，它们无法与爱国者导弹很好地进行衔接。


红旗17迅速展开反击，空中乱窜的捕食者大部分还来不及看到目标，就被导弹击落。而中国的无人机则悄然靠近了美军坦克，m1a1过高的速度，成为了阻碍激光制导炸弹命中率的一个音速，不过早上自北向南的风向，有利于炸弹攻击较快的地面目标。很快，又有2辆m1a1被50公斤炸弹炸得东倒西歪。


贺凡的追击渐渐减慢下来，从雷达信号看，敌人剩下的大约10辆坦克渐渐跑远了，他无法全速追击太久，因为燃油不多了。现在到了战役的关键时刻，要看林淮生如何将燃油运过来了。


经过昨天一夜的大雨，地面已经泥泞不堪，通过卡车进行补给的方式变得更加不切实际，实际上后方的敌人还都没有歼灭，虽然已经建立起了的补给线，但是敌人可能冲出据点，进行干扰。


指挥部内的奥古旦准将直接与刚刚脱险的藤田进行了通话，询问了大致情况，藤田告知，阻遏敌人突击部队的野战已经失败，敌军昨天夜里从突破口突入的部队数量十分惊人，而且不是一路突击，至少分成了三路，这些部队应该会在一个小时内，越过库尔贾。现在库尔贾还有一些美军顾问控制的部队，但是肯定抵挡不住；如果有什么手段可以拖住敌人，应该是他们的后勤，他没有观察到敌人有随队的运输车辆。少将提醒上尉，不必防守库尔贾，继续向南撤退。藤田表示，如果放弃库尔贾车站的油库，他的部队很快就会被迫停下来。奥古旦，命令他暂时沿铁路后撤，只要靠近铁路，他总有办法弄到燃油。


奥古旦立即与帕斯阿德元帅交换了意见，他的无人机总是来不及发回关键地区的画面就被击落，而低轨道侦察卫星每次越过重要地段，都会遭到地面激光干扰，方式与以前几次相同，中国人在干扰卫星方面总是有所顾忌，有时候也会让美国人看一些东西，但是关键时刻，就会捣乱，目前只有全球鹰和700公里轨道上长曲棍球合成孔径雷达卫星，能够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情报，但是全球鹰不能进入侦察区太久，中国的空军和远程导弹始终是一个威胁，而合成孔径侦察卫星受限于电能，无法长时间跟踪。


局面已经十分明朗，敌人正面推进，一路强攻的花招已经暴露，他们甚至停止了正面攻击，对真实企图不加掩饰了。而两翼的攻势天亮前，都已经越过了新德里中线，照此速度发展，他们的钳形攻势很可能会合拢，届时外线的各路援军很快会被隔断，而进入新德里的通道，也很快就会被全部截断。奥古旦给不出敌人彻底保卫新德里的时间表，但是他知道，肯定比帕斯阿德或者其他气定神闲的印度高级军官以为的，要快很多。


“元帅，我告诉过你，他们的每一次战役，都有佯攻的部分，而真正的攻击总是隐蔽的很好，好到不容易让人看出来……”准将阴阳怪气地说道。


“是吗，我不记得你说过这样的话。”


“你有90万军队，但是昨天夜里，竟然只调动1万5000人进行拦截，现在这些部队全都被敌人甩到后面了，敌人的攻势还会继续下去，一个小时内，就会越过库尔贾，形势十分严峻啊。”


“他们的进攻马上就会停下来，坦克会耗尽燃油，这是常识，而他们过于紧凑的进攻路线，并没有跑出我们远程火力的打击范围。”


“嗯，这确实是搬回局面的一个机会。”奥古旦点头道，帕斯阿德虽然多疑而又不够果断，但是毕竟不糊涂，作为职业军人他还是能在局面明朗后的第一时间，想到可行的应对办法。


“你看，他们的突击固然后快，但是后勤供应线还没有稳固建立起来，我的军队虽然落在了后面，仍然可以横向穿插，打击他们的后勤。几个钟头内，他们的突击部队，会集结在某处，等待补给，如果得逞了，就可能彻底包围我们，但是只要有你们的准确情报，我就用所有的远程火力，猛轰他们。”


元帅说着，猛捶了一下地图，身边几个紧张了一夜，此刻昏昏欲睡的参谋猛然警醒过来。


“好的，我会和上级联系，提供最准确的情报，目前长曲棍球卫星对其装甲部队的跟踪是有效的但是还不够，我希望利用全球鹰尽量靠近前线，进行合成孔径雷达侦察。不过，今天白天，他们的空军一定会倾巢而出，你最好有所准备。”


“既然要来，就来的猛烈些。”


元帅说着抬腕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6点35分，如果敌人空军要展开攻击，现在第一波次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作为最高指挥官，他必须藏住心中的恐惧，装作泰然自若的样子。一旁的美军准将只是冷冷看着他。


位于新德里核心地区，康诺特广场上的一部远程警戒雷达，正处于开机值班状态。雷达监视员违反条例，在岗位上吃了一块饼干，一些碎屑溅在了圆形的屏幕上，用一块布擦了擦。发现屏幕上刹那间出现了大量的光点，光点越来越多，多到他眼睛发直，他参与了整个战争，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目标。


“中士，发现……发现很多敌机。”


一名士官跑过来，站在身后看了一眼，脸部也变得僵直起来，一旁的指示电子干扰的红灯有气无力地闪烁着，说明对手并没有施加强干扰。他立即到拖车门边上，提起电话：“这里是萨特2号，我们这里看到了大量的目标，需要核对一下，你们那里怎么样？是否是电子干扰。”


“这里是博拉监视区，我们也看到了大量目标，足足有……上百架，我的天，他们全都朝我们飞过来了。”


印度最后的一架费尔康预警机，在新德里以南区域例行巡逻，他与几架Emb145预警机轮流起飞，勉强维持24小时的空中监视，无论哪一架印度预警机在空中，都随时面对着对方1架大型预警机和2架较慢的中型预警机，信息上的不对称是十分明显的。


现在这架孤独的a50Ei预警机，可以探测或者感知到，停留在各个方向的4架敌人预警机，他看到了第一波次的敌人战斗轰炸战机，它们在距离新德里市区大约60公里的区域投弹，然后转回，然后是第二波次。


屏幕上那些细小而又密集的闪光，代表着敌人的卫星制导炸弹，多得让人头皮发麻，这些无动力炸弹的高度越来越低，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当时速低于250公里后，就会被雷达屏蔽掉，但是随后的炸弹继续填满了屏幕。无疑，地面部队将要面临一段最难熬的时间。


从天而降的炸弹一排排掉到了比昨天火炮袭击更加纵深的区域，上千名中国军人通过几个晚上对卫星照片的判读，标定出了这些目标，现在是到了倾斜炸弹的时刻了。


新德里北门外隐藏良好的，从未挨过炸弹的28师师部，率先遭到打击。这些天连续不断的吉普车在烂泥地上趟出的泥泞道路，为有经验的参谋人员，指示出了指挥部的位置。而附近的该师炮兵阵地，挨到了第二轮攻击，他们在夜间对巴基斯坦军队的炮击暴露了目标。


新德里城内的人民自卫军营地，成为了市区内最先被打击的目标，这些准军事人员，不善于隐藏军营。炸弹落下时，军人们刚刚起床正排着队，在营房门口领取早饭。


克什米尔拱门外的2处相隔3公里的防空阵地同时被袭击，一支隶属于第2军的山毛榉防空导弹部队总是无规律地在这两处预设阵地上移动，以为这样可以比较安全，但是中国空军在这个早上，同时对两处阵地展开无差别打击，时机选择在印度军队早饭时间，这样他们不大可能在路上。


记录下的各种雷达停留区域，也是重点打击的对象，中国空军战斗机甚至从西面绕行，这样炸弹还可以打击不少躲在反斜面上的目标，根据经验，停留在这些地方的敌人，总是会比较松懈，而懒于机动。


攻击一波接着一波，通常遭受攻击而陷入混乱的部队，会立即展开各种通讯求救，电子侦察机悄悄等待着他们自己暴露出来，进而进行下一轮打击。


郑辉从空中赶到，盘旋着等待指令，他携带着鹰击91反辐射导弹，等待着昏了头开机的敌人雷达，常理上，在一轮轰炸过后，敌人指挥部会急于掌握空情，让更多的隐蔽雷达开机。这些导弹使用冲压发动机，速度很快，对于那些开机就跑的滑头是一个强有力的挑战，150公斤的巨大弹头，可以弥补大约5到10秒钟的时间上的耽误。


果然地面雷达开始大量开机，歼16通过侦察机数据链了解这些被监测到的地面雷达位置，他并不急于攻击，而是仔细选择，排除那些太远的、低价值的，或者信号不理想的。他带的反辐射导弹太大，敌人雷达会很快看到，并作出反应，所以必须选择那些比较近的。


40公里外，一部雷达开始工作，从特征看，是紫菀的制导雷达，这是郑辉最想攻击的高价值目标，他后方武器制导员第一时间对目标进行锁定，对导引头初始化，这需要花上一些时间。


和其他的雷达一样，这部雷达具备机动能力，并且精度很好，会在第一时间看到威胁，几时采取躲避措施，取决于指挥官水平。乘着预热时间，郑辉爬升高度，并向目标靠近，他希望导弹发射后，能够有比较高的初速。


锁定目标后，武器制导员没有拖延，发射了导弹。


印度雷达操作员被大量的滑翔炸弹迷住了眼，不过软件很快分拣出了速度较快的目标，他们看到了一架重型战斗机，向自己过来，他必须等到距离合适才能发射导弹攻击，但是对方先发射了导弹，导弹加速向自己飞来。


郑辉注意到，几秒钟后敌人关机，但是关机不代表它能及时逃走，能不能打中，得等卫星的照片。

699 低空柱石


699


冲压发动机推动着导弹飞向目标，它的初速很高，大约每一秒钟可以将距离缩短一公里，所以留给雷达机动的时间注定不会太多。


郑辉转向另一个目标，他必须很好地掌握时间分寸，如果发射距离远10公里，意味着敌人能得到大于10秒钟的反应时间，如果冲得太近，那些导弹阵地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必须恰到好处地将导弹距离压缩，同时提高导弹初速，然后还得留着余地转弯逃走。在有预警机监视的情况下，与S300保持保持50公里距离还是安全的，那些导弹如果升空，他可以通过大过载机动，迫使导弹紧跟着做动作，以此可以迅速消耗掉动能，当然型场面。


“红鹰队长，库尔贾附近没有发现大规模敌人集结的迹象，敌人应该已型的军车行动特征，也许是哨兵雷达的数据链在起作用。


他一面侧向移动，不继续靠近目标，一面通过显示器，搜索敌人，大部分时候地面发现空中目标更容易，天空背景总是比地面更干净些。远远地，一道淡淡的烟雾冲天而起，距离太大，红外告警设备也没有起作用，常勇下令降低高度，而没有发射红外干扰，他准确掌握距离，知道敌人从极限距离发射导弹除了暴露自己不会起任何作用。果然，天空中那道歪斜的尾迹，不一会儿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现在他不再需要目视确认了，直接向目标发射了毫米波反坦克导弹。


很快所有4个目标全部被摧毁，他的机群直接飞越被摧毁的目标，确认了2辆复仇者发射车，以及2辆普通悍马，没有发现其中有民用车辆。这一带差不多就是预定的集结区域了，刺客，负责补给的运输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敌人也许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将机动防空部队都派出过来伏击运输线，这些零散的高机动目标，很难通过其他手段全面防范，但是装备毫米波雷达的直升机，将起到极好的震慑作用。


贺凡的侦察营，分成几个部分，陆续停在了待定的区域，等待下一步指令。他们突破距离最大，又消耗了一些弹药，补给困难比其他部队更大些。这些部队仍然做好了随时机动的准备，15分钟后，新的命令下达，他们又转向了几公里外新的阵地。这是在故布疑阵试探美军卫星的侦察以及地面人员的判断能力，同时也考验印度军队的及时反应能力。果然在部队撤退后的15分钟后，对手开始发射火箭炮，甚至升空了2枚大地导弹，袭击位置，就在之前部队停留的区域。


贺凡的下一步行动，需要至少25万升燃油，补充他的一线侦察营，随后还需要另外60万升补充后续部队，燃油是补给的大头，另外他还需要数量比较少的弹药补充，有超过200人的伤员需要后撤，在中高空仍然受到爱国者导弹威胁的情况下，他需要至少50架次的直升机，从较低空域，完成这样一次补给。

700 生命线


很快印度预警机看到了浩浩荡荡的低空机群，第一群至少有35架可能是米17或者米171直升机组成，后面15公里还有另外30架组成的机群。


在预警机看不到的地方，另有90架直升机正在准备起飞。对于补充旅一级部队而言，这样的补充仍然是不够的，但是可以让先锋部队继续保持前进。


到了这个阶段，中国军队已经完全摊牌了，所有的战役企图都已经摆在了桌面上，印度参谋人员甚至根据运输直升机数量，计算出前方部队的大致规模。


所有的运输直升机都给了贺凡，从新德里西部行动的王镇北的部队，没有利用直升机进行补给，但是他已经占据了通过新德里的，印度最好的高等级公路，可以利用卡车车队进行补充，这一路进攻的进军路线里程比贺凡少一些，并且敌人政要可能出逃的路线也不在这一侧，对于王镇北，技术上比较麻烦的地方在于夺取纳杰夫格尔吉尔河上的桥梁，或者在桥梁被炸毁后如何架桥，这个过程有可能遭到敌人火力打击，当然架桥设备也不是直升机可以运送的。


直升机前进的道路，基本沿着地面部队进攻的路线，无人机已经在各个方向开辟出了一条宽阔的区域。在直升机群上空，歼击机来回穿梭，引诱敌人潜伏的雷达暴露，并进行打击。但是现实情况是，印度来不及将新德里变成防御体系，却在周围建立了不少坚固据点，并在这些地区投入了大量的防空武器，这使得空军打击地面防空武器的任务变得相当复杂，真正可能威胁到直升机的，恰恰不是爱国者或者S300，而是是那些非常适合隐蔽的，善于机动，有能够单独作战的小型系统；类似复仇者、轻剑、铠甲以及各种各样单兵防空导弹。


贺凡的部队已经越过了大量敌人重兵据点和要塞化的城镇，这些区域有一些已经被后续部队围困，有一些仍然在某些方向掌握行动自由，他们手上的近程防空武器，虽然大部分够不到精心计算过的运输线，但是如果他们能够偷偷开出来，藏到乡间，仍然可能伏击得手。


帕斯阿德在指挥部内，等待着参谋们最终将敌人突击部队可能停留，并进行补给范围缩小，显然敌人线头突进部队，保持着20公里长的队形，没有过分集中，这可能是其防范远程火力的一个策略，远程兵器无法在狭小区域内集中使用火力，但是这杨应该也会给他们的运输带来了一些调度上的麻烦，当然他们准备的时间很长，应该会有充分的应对策略。


一天之内，中国军队的地面运输线就会稳固下来，印度缺乏从新德里杀出去，切断这些运输线的机动兵力，也没有掩护这些机动兵力的制空权，所以只能眼看着包围圈建立起来。中国军队的方式，包括将周围的印度据点拔除，围困重要城镇；但是眼下，整天战线还一团乱，帕斯阿德仍然还有机会来破坏运输线。


陆军元帅下令夜里损失了师长，并且表现拙劣的23师，立即采取断然行动，将部队所有的防空力量调动他可能拦截敌人运输线的地方。同时将四周被分割的其他军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要求其各自为战，利用一切手段，破坏敌人即将到来的空中运输**。


这样孤注一掷的调动事出无奈，地面部队在白天浩浩荡荡的行动，肯定会被高空无人机的监视到，即使分散成小队，也容易被已经展开的巴基斯坦部队发现，并很快歼灭。


一辆潜伏在制高点上的劳拉高射炮，终于等到了战机，他是出动的整个排里唯一赶到敌人运输线附近的一辆，其余几辆被巴基斯坦坦克截住，又的被打坏，有的往回跑。这辆战车根据指挥部信息，一直等待着目标出现，终于远远看到一溜直升机从眼前飞过，其中一些吊着物资。


指挥官下令打开雷达探测距离，并自动瞄准，读数有一些远，他本应该等到敌人靠到最近才使用雷达，不过目测很难掌握的这样准确，既然暴露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开火了。


这种波兰武器使用了先进的雷达，但是没有整合导弹，这使得效能无法最大化，中国运输机开始集体转弯向西绕行，偏离了原来航向，这将使得它们很快逃离了自行高射炮的射程。


但是另一个方向上，几辆印度吉普车正潜伏在几公里外树林里，巴基斯坦坦克和军车，就在他们背后300米的公路上通过，但是他们一直镇定地等着。


直升机向西规避的动作，使得他们获得了机会，他们使用萨姆18导弹便携式导弹已经可以捕捉到目标的热源。


几枚导弹腾空而起，拐着弯飞向机群，不过运输机时刻保持警惕，红外告警响起后，立即开始发射干扰弹，大部分导弹没有击中，但是机群中仍然有一架中弹坠落。


林淮生坐在指挥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比印度统帅更加的紧张，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大致乐观，他的运输机队已经行驶了一半的距离，截止目前只有3架被击落，沿线印度部队分几路疯狂出动，但是在白天，徒增损失至余，换到的机会却不大。


目前的损失，他完全可以接受。制定计划时，他留下了百分之二十的冗余度，这意味着最大损失可以达到起飞直升机的两成，如果不是战争到了关键时刻，这样的损失预计，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计划中，上级也不能批准。整条线路上地形复杂，各种村落和树林，星罗棋布，都是可能潜藏敌人防空火力的地方，他还需要大量的兵力才能完全控制。


从常识上分析，第一波能够突过去，第二波遭受的损失会更小。他已经要求后续部队，不断加强扫荡力度，争取将空中地面补给线一起巩固下来。印度人如果发了疯仍然会拼死出动，但是制空权完全不在他们手上。


隆隆的直升机群，终于飞到了指定区域，贺凡侦察营也刚好赶到那里，选择的几片区域地势较高，本来是备用地点，但是夜里降雨后，这里的地面状况较好，利于装甲部队集结和分散。


坦克和步兵分散成了几个小的机群，然后收拢队形，等候加油。


贺凡开始看表，他和敌人敌人远程火力比一比速度，敌人从侦察到目标，到分析，制定计划，然后展开还击，需要时间。从刚才大地导弹发射的动作看，他们至少是有一些准备的，否则液体燃料的战术导弹的不至于这么快升空，不过最后那两枚导弹偏离了足足几公里，可见不具备实质威胁。现实中的真实威胁，主要来自于龙卷风火箭炮。帕斯阿德手上应该还有不少于10个营，分散在各个独立炮兵旅和军属的炮兵团里，如果他们不开火，还都无法确定其所在位置，从参谋部对整个敌人防御体系的分析，派斯阿德倾向于在战线上平均分配兵力、火力，所以至少会有2个营24门龙卷风，应该在射程可能够到自己的阵地上。如果说，印度部队有什么方面进步很快的话，他们隐藏自己的本事算是一个方面，在失去制空权之后，他们迅速地学会了如何隐藏兵器。


“旅长，无人机发现南方7公里有坦克出没，警戒部队还剩下一些燃油，是不是驱逐一下？”


电台里，前方部队指挥官请示道。


“队形不能动，让红鹰去解决。”


贺凡现在两难，部队不能机动，也无法协同保障各自侧翼，当然他很怀疑敌人地面部队趁着这个当口过来，能占到什么便宜，说不定会给没准头的远程火力打到。


头顶上十几架武装直升机迅速向目标出现的地区开过去，实施警戒，这会儿大量的运输直升机已经开始卸货作业，有的直接将吊在下方的物资卸下返回，有的降到地面卸下物资，并装上伤员。


敌人卫星应该已经可以看到这次集结，现在就看其反应速度了。贺凡尽量将部队分散开，以避免敌人集中火力，他也做好了承受一些损失的准备。他的部队，目前距离敌人可能的发射阵地，有50至70公里。


那样完全使用惯性控制精度的龙卷风，在纵向上的偏差会达到200至300米，如果弹头以这样平均水平的CEp，落在部队周围，大部分反装甲破片威力会大打折扣，而解决的办法是集中火力。他暂时不知道对方会有多少火力开火，除了躲藏在市区的间谍，各种侦察手段只能在其第一轮开火后才能有所发现。


新德里东部防区，目前只剩下了最后2个龙卷风营，刚才的一次盲目开火，使得其中一个营暴露出来，这会儿正在机动，无法停下重行装填，并参与攻击。


几天前，驻守在红堡的一支龙卷风部队就是在长途转移后，仍然被敌人导弹导弹袭击，所以剩下的这些部队就一直处于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中，敌人的侦察、打击水平显然高出印度一大截，龙卷风的射程也不再是万无一失的保障。


一个小时前，部队授命进入待命状态，指挥官一直处于神经紧张的状态，他知道停留在表面阵地上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被头上飞过的卫星看到。他本可以将弹药向快速突进中的敌人集群倾泻掉，然后赶紧转移，但是指挥部严禁他这么乱来，上级严令其必须等待敌人停止并集结起来后，在最有把握的时刻下，用精确的火力覆盖面整支敌军。


但是敌人的队形，一直如同一字长蛇，即使停顿下来，也没有如同上级预料的那样集结到几平方公里的区域内，这使得他很难集中火力。好在他还可以指挥所有发射车，向多个木相干的目标开火。


巨大的发射车从甘地纪念馆附近的掩体中行驶出来，进入预设发射阵地，指挥车随机开始进入发射准备，由于没有一直停留在发射阵地上，其火力准备时间比较长。指挥官在一段时间的犹豫后，下令向多达6个的敌人的主要集结区同时开火，这意味着将要分散火力。另一个营其他防区的龙卷风营正在路上，如果赶得及的话，可能会在90至100公里的极限距离上开火，那样准头自然就更差了。


由于指挥官在确认警戒部队完全控制撤离道路前不肯开火，耽误的时间比较长。这留给了贺凡一些额外的时间。当印度指挥官最终下达开火命令时，所有12辆发射车，在50秒内，将144枚弹药，向6个面积大约15公顷的区域倾泻出去，这是他们达成的最大火力密度了，并且不可能有第二次射击。射程完成后，这些车辆迅速沿着环城公路向南撤离，印度指挥官花在草率开火上的时间，远比他研究撤离计划上的，要少的多。


贺凡的补给计划，将整个前锋，同事停在了10个补给点，尽管所有这些区域都被美军卫星侦察到，但是印度陆军却无法凑出足够远程火力，最终只能向其中最近的6个区域，以每一个区域分派2辆发射车的水平投送弹药，较迟升空的还有6枚战术导弹。


由于时间的耽误，中国军队所有的补给阵地都已经完成了补给作业，其中4支部队已经开始机动并撤离得较远，只有两支部队没有走太远。贺凡看火箭弹从云层中飞出，犹如流星，飞向远处的山丘后面，虽然攻击来的不够及时，但是他的心还是随之咯噔一下，他知道代价总会有的。


24枚火箭弹，携带着的吨重战斗部，这些战斗部里携带者大约1600个1.8公斤的子弹药，它们将洒向大约15万平方米的区域。


指挥部很快收到了敌人开火造成的损失，10辆步兵战车和4架运输直升机一辆防空战车被摧毁，9辆战车严重损坏，部队继昨夜与m1坦克的遭遇战后，出现了第二次集中伤亡。但是这样的损失，还是远远低于他的最坏打算，甚至于一辆坦克都没有被伤及。远远望去，被火箭弹袭击过的地区，一片黑烟弥漫。贺凡瞄了一眼地图，距离合围新德里的战役目的，只剩下一次突击的距离了，从这次反击的表现看，帕斯阿德和整个印度陆军气数已尽。


随后的2个小时内赶到的直升机，利用同样的方式，当然对贺凡的整支部队进行了补给，部队只遭遇到敌人在更远距离上发射的龙卷风火箭弹，打得也更偏，贺凡的机械化部队再次获得了动力，重新上路。显然即使帕斯阿德知道怎么做，他的部队在仓促中，利用技术兵器的能力，也是非常有限的，这当然与空军以及战术导弹部队施加给他们的压力不无关系。卫星开始跟踪那些打了就跑的印度龙卷风部队，如果他们将部队分散开来化整为零，而不是浩浩荡荡在公路上行进，很容易逃脱，但是他们还并不掌握中国军队的跟踪方式。他们停下来的一刻，就将面临自己的灭顶之灾。

701 出逃


昌迪加尔的5架战斗机一直在滑行道上处于待命状态，没有参与对新德里的打击，他们时刻准备着对那些企图从新德里出逃的印度高官乘坐的飞机，或者地面车队展开截杀。在地面部队合围新德里之前，这样的情况随时可能发生。


出于政治考虑，中国空军并不参与对非军队人员，非或者统帅部人员的斩首行动，这些任务将有萨米中将领导的这小支部队来完成。巴基斯坦受到过印度的无情入侵，甚至其首都伊斯兰堡，到目前为止都还被印度军队占领，由他们来执行这样的任务，不太容易招致国际社会的反感，根据中巴间的默契，一旦攻击得手，巴基斯坦就将向全世界宣布，由他们为袭击负责。


当然要执行这样的任务，首重的当然就是情报，徐景哲一直在设法提前弄到印度高官出逃的时间和路线情报，他已经成功地窃听了部分美国驻新德里大使馆的专线电话，但是无法得到这方面的信息，显然在大厦将倾的当口，美印各方面都很注意通讯上的保密；而另一方面，巴基斯坦情报人员一直利用最原始的盯梢，监视着美国大使馆和几座机场，提防美方提供可能的出逃机会，这种方式被证明非常有效。上一次印度国大党党魁出逃，就是这样获得的消息，徐景哲甚至比卡汗更早一些知道他的联邦院议长不告而辞。


新德里市区的萨福德琼空军基地一直停着几架要人接送的军机，包括固定翼联络机和直升飞机，如果直升机利用较低的高度飞行，中国军队的S400系统，是无法很好地跟踪这样的目标，所以新德里的空中通道并没有完全关死。


萨米坐在值班室内发呆，猜测会是谁第一个跑路，而另外几个黑蜘蛛中队的飞行员，正玩着纸牌。巴三军情报局，特别按照美国人在伊拉克的做法，制作了新的扑克，扑克上印着52名在战争期间，涉嫌犯下各种战争罪行的印度高官和军方人员的头像。卡汗总理当仁不让地占据了黑桃a，而其余的几个a，分别是他的国防部长、外交部长以及陆军参谋长。


各方面情报汇总之后，情报局判断这4张a中，至少有一个很快会出逃，不出意外的话，将是外交部长钱德拉，但是时间和方式仍然存疑，萨米的歼10战斗机上始终挂着导弹和炸弹，以防被目标从空中或者地面出逃。


“据我所知，中国人正在策划消灭印度的最后两三架预警机，但是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参与？”一旁的哈桑问道。


“因为他们有一些特殊的武器和特殊的战术，他们不希望我们在空中，通过数据链获得太多的细节，我是这么理解的。”拉提夫少校说道，他确实很善于分析，作为空军参谋人员绝对比作为飞行员要强。


“少校，你是说隐形机，别逗了，我敢打赌，不会有隐形机出现，中国人如果有隐形机，早就用了，不会等到现在。”哈桑非常轻佻地否定了老前辈的结论。坐在旁边的萨米，面无表情地看了这个小子一眼，并不说话。


情报处的一名军官快速走进值班室：“先生们，有消息了钱德拉部长，即将乘坐直升机离开新德里，你们必须做好准备，进入跑道待命。”


所有飞行员们丢下手里的牌围拢过去。


“有没有什么路线细节？”中将问道，他不喜欢这种特种任务，总是太过仓促，而且无法通过一般的技术手段进行目标识别。


“目前确定的是，会有2到3架直升机，全部由美国大使馆提供，可能会有一名美国外交官陪同，作为安全保障。”


“安全保障？”


“不光是我们，钱德拉也得提防卡汗翻脸，卡汗视战时离开新德里的高官为临阵脱逃，可能会采取极端行动。”


“有意思，具体时间吗？”


“很快了，目前印度最高国防会议正在召开，而萨福德琼的黑鹰，每隔一段时间启动发动机，可能是为了迷惑我们在城里的情报人员。中国和我们的军队将在24小时内，基本完成对新德里的合围，那时候想跑就晚了，所以情报局相信散会后，就会有一些人逃走……”


“如果有美国人同在一架直升机上，我们该怎么做？”萨米问道。


“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人希望我们来接受这项任务的原因，他们不想干这样的脏活儿”情报处军官笑了笑说道。


“我不介意杀死一个美国人，他们让我们失去了俾路支省。”哈桑第一个表态。


新德里的总理府地下室内烟雾缭绕，那些在曾经卡汗面前克制着不抽烟的官员，也不那么顾忌了。


一名中校军官站在总理一侧，抱着一本大本子，念着陆军参谋部发来的最新战况，没有人打断他，没有人想核实这样糟糕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发生了，因为毫无必要，中国军队的进展只可能比这些一小时前的记录更快。


“截止一个小时前，敌人在东西两线发起的装甲部队，都已经突破了新德里的东西向轴线，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迹象，敌人发动的钳形攻势的目的，就是包围新德里。”


军官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接着念：“在所有的战场上，我们的军队一直在进行顽强的抵抗，但是一部分进入新德里的通道被切断了，而敌人利用其空中优势，严重杀伤了我们的地面部队，大量地破坏了我们的防御设施和武器。”


他停了一会儿，确定懒洋洋的高官们没有多余要问的，于是又翻过一页，接着念：“今晨，我们在东部，利用火炮对集结中的敌人坦克部队进行了一次有力的反击，重创了敌人的坦克部队，美国卫星确定，摧毁了大量的敌人坦克和步兵战车，着势必会大大减缓他们在东线的行动速度，目前帕斯阿德元帅正在进行积极的措施，准备反攻。”


“积极的措施是指什么？”果然还是卡汗总理，先忍不住追问起来，他还是对翻盘抱有幻想。


“我们在阿格拉附近仍然集结着大量的外线部队，其中大部分正在利用美国武器进行武装，并且将有一名美军将领指挥。元帅决定在适当的时候，采取一次内外夹击的行动，彻底将东路突破的敌人击溃。这样他们围困新德里的计划，就失败了。”


“听上去振奋人心，有这样的可能吗？”


“陆军参谋部没有透露具体的细节，不过参谋部认为，我们仍然可以在任何一个战役方向集中超过400辆的坦克，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战斗，还可以在次要方向上，展开几次中等规模的机动作战，作为配合。”


“很好，看来我们还很有力量。”一直愁眉不展的卡汗似乎又恢复了几分生气，几年前，钱德拉曾经在电视上说过，总理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希望，当时他说这句话，主要是出于恭维的需要，而现在卡汗不切实际的乐观，几乎葬送了印度。


“另外有一条最新的消息，梅内亚姆将军正准备从伊斯兰堡撤军，他没有足够的物资维持太长的战线，敌人最近强加了对伊斯兰堡外围的攻势。”


会场陷入一片寂静，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


“这么说，我们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也要丢掉了？”总理黯然道，他并没有咆哮着指责梅内亚姆。


“恕我直言，伊斯兰堡已经不算是一张重要的牌了，”钱德拉适时站起来说道，“站在敌人角度，整个克什米尔都唾手可得，所以我们不可能用这样一座，我们暂时控制的，军事上失去价值的空城，要挟他们在政治上让步。”


他想抓住机会，做最后一次努力。


“总理阁下，敌人的进展实在太快，也许24个小时后，我们就会失去最后撤离的机会，现在是认真考虑政府命运的时候了，至少，我们不能将印度的命运完全压在一个地方。”


“不，我哪儿也不会去，我希望在祖国最危险的时刻，你们也都能坚守在最重要的岗位上，而不是背弃他。”


卡汗断然道，显然和他谈这个话题实属多余，他的顽固并没有随着敌人炮声渐渐靠近而削减。


钱德拉打定主意，既然总理决定不走，那就随他去了。美国人好不忌讳地向他表明了，准备在孟买扶植一个新的政权，将战争继续下去的愿望，目前还缺乏一呼百应的内阁要员参与。他很清楚美国人背后的政治算计，似乎和中国谈判是印度更加明智的出路，但是他无法忍受中国人竟然带着巴基斯坦军队反攻进了印度，这意味着一旦进入谈判，印度可能在克什米尔，甚至旁遮普失去大片的领土，作为旁遮普人，这是钱德拉无法接受的。


每天的内阁军事会议实际上已经失去了真正的价值，内阁对于独掌军权的帕斯阿德已经没有太大的制约作用了，而例行会议，差不多成为了卡汗的点名会议，他可以借此看看，每天都有谁又跑掉了。钱德拉想，自己坚持到了今天，对卡汗算是仁至义尽了。


巴基斯坦间谍通过最原始的蹲点监视的方式，从几公里外监视着萨福德琼机场和美国使馆的一举一动，这种方式，有时候比卫星来得有效，间谍门可以看到，6架黑鹰直升机一直停留在这座小型机场上，每隔一段时间启动一次发动机。


昌迪加尔机场的滑行道上，萨米已经坐进了战斗机机舱内，新的情报确定敌人高官不会走地面，这会儿地勤正在拆除机翼下多余的炸弹，他在导航显示器上设定大致路线，依据是他猜测的敌人可能逃走的方向，最近的去处当然是阿格拉基地，到了那里可以转乘美军运输机。至于印度空军，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出动，应该也不会惹麻烦，需要特别注意的，是阿格拉基地的爱国者导弹。


看着地勤奋力推走了2枚250公斤激光制导炸弹，电台里突然有人说话。


“黑蜘蛛长机，立即起飞，等待目标指示。”


他立即推动油门，率先从滑行道上起飞，身后4架jF17紧跟着起飞，这次任务颇为复杂，如果敌人低飞，预警机无法全程跟踪目标，当然大致路线和到达时间是可以猜到的，他必须抢先赶到新德里以南地区，用雷达或者目视方法，搜索到目标，并决定打击方式。


数据链上显示着空中存在着的大量战机，几乎没有印度空军的存在，中国飞机从黎明起，就不间断地袭击新德里周围的各个阵地，对敌人防空火力的压制已经起到了很大作用，他发现敌人监视自己的雷达数量，较之2天前他升空时要少了很多。


飞跃纳杰夫格尔吉尔河的时候，可以看到原来的大桥还在，中国工兵正在大桥一侧修建浮桥，已经完成了3座，他听说了印度人早上炸桥工作不彻底，只有一半炸药起爆，目前中巴的军车仍然可以在这座大桥的一侧运行，不过中国人的浮桥修建计划仍然按部就班地进。


圆形的mpCd（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上，西侧都是本方的防空雷达，东侧则都是印度的雷达，大部分印度雷达开启一段时间就会关机转移，有时候会有一部新的雷达接替，有时候没有。


下面中国军队的进展路线上，似乎没有遭遇太大的战斗的迹象，他从2000米飞过，很少看到冲天的黑烟，显然地面战斗不激烈，他不知道东侧的另一支军队是否也同样进展顺利，不过他返航时，可以从他们头上飞过，半年前，他完全不敢相信，能够看到印度人穷途末路的样子。


“老大，要是我能把黑桃a打下来就好了，肯定比打下俄国总统风光多了。”


电台里哈桑欣喜说道，就好像已经得手了一样，他除了大言不惭之外，还没什么心机，竟然将觊觎老大的想法也说了出来，不过萨米根本不在乎多一个挑战者，他只希望这个技术稀松的小子能先把降落学的像样一些。


“看，3点钟，中国人的坦克。”拉提夫少校提醒道。5架战斗机上的飞行员一起向右边看，只见6车道公路上，中国军车和坦克正迅速在靠右侧的车道上行进着，看架势，他们的锋线已经延伸到了很前面的地方。几辆推土机在另一侧，将堵塞在那里的民间车辆和印度军车推下公路。


“印度人发动战争的时候，一定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也有今天。”


“嘿嘿，几天后，我们就能飞到总理府投弹了。”哈桑说道。


“编队向西绕行，避开S300。”


“但是，还没有发现S300雷达？”


“不必看到，它就在那里，我们让开些。”萨米并不是根据实时的探测数据，而是根据个人直觉来进行判断，印度人渐渐掌握了短促开机的战术，不过萨米大致能猜到他们的心思。

702 死刑宣判


云层下方的中国坦克不再排列成行军纵队，而是一字排开向前横推，显然已经到了前线，但是附近同样没有看到激战的痕迹，显然进攻十分顺利，印度人对新德里的防守是十分保守的，完全没有出来一搏的勇气。


萨米提醒队员特别小心些，他飞行的路线较之2天前更加靠近新德里，敌人的地空导弹的反击的反应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促。由于他的歼10战斗机直接来自于中国空军，在数据链方面并没有受到任何保密限制，他可以从显示器上，看到比其他巴基斯坦自产jF17更多的信息，包括友军的一些进入战区的战机型号。地面通过电台告诉他，当心不要过度向南，以免惊动到航线上飞行的印度预警机，那显然是印度的最后一架费尔康系统，他可以在7000米高度停留很长时间，尽管距离新德里很远，但是可以很好地弥补地面雷达的视野，大部分低空飞行的巡航导弹都会被他提前看到。萨米偷袭过预警机，知道没有地形掩护，很难偷袭到它，但是中国空军很可能会在今天出动什么新式武器，可以将预警机发现自己的距离压缩到可以开火的距离。实际上，他在巴基斯坦指挥过伏击美国隐形机的作战，他知道，那种玩意儿不是无所不能，所以每次出动都会在指挥上，露出一些古怪的痕迹，今天看情形，会有一场好戏，当然这件事，肯定不会让他掺乎。


现在，他只能在不大的范围内兜圈子，等待敌人的路线情报，歼10的雷达可以在指定区域发现近地面低速运动的目标，但是不适合大范围搜索，jF17的情况也差不多，雷达功率更小些。这些活儿还得留给预警机来干。


拉提夫少校照理留在5000米，监视各个方向的导弹阵地，同时也为了将敌人注意力吸引过去，他有足够的技术，能在10秒钟内，摆脱各种雷达或者导弹，并且也没有贪功之心，而萨米则降下高度，等待指示。


新德里萨福德琼机场上空，印度外交部长刚刚登上了美国直升机，飞机起飞时，钱德拉还不无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地方，他知道自己不会很快回到这里，但是他必须坚定地走出这一步，他曾经认为卡汗的政府是印度的希望，现在想起来是大错特错了，卡汗给印度带来的是无边的灾难，相信他个人的命运也会随着战局的恶化，而最终恶化。


美国人完全掌握战争的局面，他们预计新德里被彻底包围的时间不会很长久了，当然这个时间的长短，可能会取决于帕斯阿德联合奥古旦准将的反击。这次反击将会投入大量的地面兵力和兵器，但是不会有制空权。


即使卡汗开放了6处印度空军基地给美国人，但是美国人也拒绝直接派出空军参战，托词当然是外交问题。不过钱德拉拥有职业外交官的敏锐嗅觉，他能够感受到的，不完全是外交上的难题，现在时代变化了，即使是强硬的共和党总统，也必须考虑和**开战的结果，他知道美国空军在巴基斯坦南方进行了一次试探性地行动，结果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败仗，这才是导致他们不敢把手伸太远的直接原因。最终，美国人甚至想到了要用治安战的方式对抗中国的机械化部队，这在以往，是弱势的**用来对付美国的办法。他踌躇着将来，希望自己成为美国棋子的时间不会太长，他必须立即接过人民党在南方的烂摊子，在战局恶化到不可收拾前；然后他将改变以前的策略，打破束缚，向西方国家开放更多的基地，使得他们放心投入大量美国武器大量地装备印度军队。卡汗的民族主义立场，迫使他在这些行动上，有所顾忌。他而钱德拉则不同，他希望新德里的沦陷，不会成为一个终结，那将随了中国人的愿，他希望那只是一个开始，他相信美国人也看到了这一点。只有战争可能走向长期化，才是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尽管这种合作会死很多印度人。


4架直升机紧贴着市区的高楼向南飞行，可以看到城区各个方向不时有地空导弹升空，这些导弹迅速钻进云层，留一下一道渐渐消散的尾迹。


“部长先生，这是我们的飞行计划，25分钟后，将抵达阿格拉，然后转道斋普尔，17个小时后，可以到达孟买。”一名美国大使馆官员递过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些地名。钱德拉看了一眼，一切都是美国人安排的，他没怎么操心过。


“路线稳妥吗？”钱德拉问道。


“你是指安全，当然有一些危险，但是呆在新德里，每过一个小时就会更危险，他们的空军可以在外围为所欲为，并且越来越逼近核心城区。如果我们提前2天……会安全得多。”


“是啊，我还对卡汗总理心存侥幸，以为他会在敌人的炮火下变得现实一些，结果无非是自欺欺人。”钱德拉说道，他本来几天前就可以脱身，但是为了说服卡汗，一直留到了今天。


“部长先生，我们得到的消息，巴基斯坦最高法院，正在讨论组建特别战犯法庭，头号战犯就是卡汗总理，中国人持默许态度。”


“不，他不会被活捉的，尽管他很偏执，也很愚蠢，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或许他们可以抓到辛格，他比表面上看起来软弱得多。”


机舱内的一个指示灯突然闪烁起来，美国官员起身，向驾驶舱走去。过了一会儿，美国官员反转回来。


“阿格拉基地的雷达，发现有敌人飞机在我们西面，也许会构成一些威胁，我们现在还可以先返回去，不过我想还是你来拿主意。”


“不，我想中国人还不至于会刺杀我，他们一向为我是愿意妥协，可以合作的人，我想那只是其他任务的飞机，我们不必耽误时间。”


“好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升机从新德里市区飞出后，完全失去了高楼的掩护，其中2架很快被一架专门守候的爱丽眼预警机看到，附近的萨米得到了足够的指示，他一直在西南盘旋等待，同时通过数据链观察中国机群对印度预警机的行动，如果必须放弃眼前的行动，他希望立即投入对预警机的袭击当中，他本人也搞不清袭击哪个目标对终结战争更有价值些，是预警机，还是某个印度的3号或者4号人物。


歼10战斗机使用下视方式扫描前方区域，很快发现了所有4个目标，萨米只有2近2中4枚导弹，必须要与编队中的其他战机一起实施这次师出无名的攻击，哈桑正跃跃欲试，准备开火，于是他对目标作了分配。


1架歼10与3架雷电，向所有4架直升机发射了8枚导弹，原本可以省着一些弹药，不过地面指挥部一直在强调确保摧毁的必要性，所以他们发射了所有中距弹，这意味着他不可能掺乎偷袭预警机的行动了。


用中距弹打击直升机，结果将毫无悬念，即使这些直升机已经察觉到，并且开始做机动并降低高度，但是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直升机中的钱德拉感觉到天旋地转，四周爆炸的烟雾弹，将所有的视线挡住，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直升机的一侧被彻底撕开，他拼死抓住身旁的固定物，随后他失去了知觉。


萨米看到所有4个目标坠落，但是击中的高度不是很大，考虑到黑鹰的防坠设计和驾驶舱装甲，他不确定会不会留下活口，不过有些事情他也管不了，他毕竟只是空军不是杀手。


架战机回转时，哈桑抬头看到远处天边正在消散的冷凝尾迹，距离不会超过30公里，过他注意到自己的显示器上没有任何的显示，这说明160公里外的那架爱丽眼预警机没有看到什么……“黑蜘蛛长机，我看到西面天上有一些痕迹，好像有几架战斗机刚才在哪里加力飞行过，会不会是狮子的苏30？尾迹很像。”


“不是的，我们返航。”萨米断然说道，他的显示器上可以看到4个三角形的友军标志正在迅速向南移动，不过他不想在电台里说这件事，不过哈桑凭着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能够区分出重型机飞过后留下的尾迹，确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中队长，你怎么那么肯定？我想，他们只是向南虚晃一枪，然后会掉头回来，占据我们6点钟，我们应该提防一下，我建议我留在最后，扫描南方空域。喂喂，你的光电雷达就没有什么发现？”


“没发现，空中没有印度飞机，我么返航。”


5架战机转弯返回，哈桑一直在电台里谈论着，他感觉自己击落了黑桃a，战争会因为他而终结，完全不顾及那是一次齐射，谁都可能获得关键战果。萨米对他的胡言乱语充耳不闻，注意着敌人预警机的标志，看着4架中国战机，慢慢逼近，然后散开，似乎准备了几个拦截点，就如同狼群一样，但是对方却没有任何规避的动作，也没有停止雷达探测，可见还没看见。中国人从新德里西侧突破可能是为了避开爱国者的雷达，他们比较熟悉S300的雷达。而选择的时机，是这架预警机执行了超过6个小时任务，人员最疲惫的时刻，可见志在必得。


其中2架战机开始加速，费尔康预警机在大约150公里距离有所察觉，开始转弯，但是为时已晚，中国战机在40秒内，逼近到了30公里外，有一刹那，甚至被爱丽眼预警机发现了，但是时间很短促，然后又消失了，只有萨米可以看到他们转弯并退出，显然完成了开火。


印度预警机仓促间关掉了雷达，这使得黑蜘蛛编队内的其他成员，也注意到了它的异常。爱丽眼预警机无法在远距离上看清导弹攻击，不过可以看到a50Ei在狂乱地转向，随即这架敌机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


“老大，他们的a50Ei好像出了什么事。”


“他被击落了。”


“怎么可能？他躲得那么远？难道是隐形机？”他总算有些开窍了。


“或许有一天你有机会驾驶隐形机，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呵呵，你年纪大了，确实没机会了，拉提夫少校今年42岁，应该也没什么机会了，我就不同，我今年才……”


萨米关掉了电台，这个小蠢货有时候真的让他心烦，他看着4架中国战机重新完成编队，然后用极高的速度从高空返航，他们就从自己9点钟方向悄无声息地通过，以接近马赫的巡航速度，他抬头完全看不到它们在哪里。他想，以后的空战或许不再需要一个反应快超，直觉敏锐的老家伙了，一切空战都可以分毫不差地按照计划进行，偷偷接近目标，从容发起攻击，然后撤退；说不定最后连飞行员都省略了，但是这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钱德拉痛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残骸碎屑上，左手已经无法动弹，一旁的直升机人造革座椅还在燃烧，灼热的废气，扑面而来。他旁边的水塘里，被摧毁的旋翼还在随动转动，他意识到刚才自己被击落了，但是索性没死。


他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发觉自己的耳朵已经失聪了，什么也听不见了，但是可以看到远处有几辆装甲车停着，另有一些穿着国民自卫军军服的人正在大片废墟中来回走动，士兵将一名奄奄一息的美国人抬上了担架，还有人在收拾地上散落的文件。他赶紧挥动右手，并大喊起来，希望他们注意到自己还活着。


果然几名“人民自卫军”呆呆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快步走了过来，并带来一副折叠担架。


走到近前时，其中一名军官显然认出了外交部长，他大声说着什么，可惜钱德拉完全听不见。


只见这名军官歪过头，通过单兵单台与上级联络，但是没有招呼救人，沟通持续了好一会儿，从神色上看，似乎有什么无法讲清楚的事情需要反复交流。


钱德拉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没有完全得救。果然那名中尉转过身来后，招呼扛着担架的手下离开，然后等了一会儿，抽出手枪来。钱德拉无法从他的口型可以看出他在说什么，实际上军官在草草复述着一份，对钱德拉叛国罪的宣判，当然不可能通过任何形式的法院，只是卡汗直接下达的命令，时至今日，卡汗仍然可以直接控制人民自卫军的铁杆力量，来执行他的个人意志。


钱德拉一边痛苦地咳嗽，一边等着他将冗长的讲话讲完，显然比他刚才通过电台听来的时间更长，也许加上了个人的部分指控和诅咒，可惜钱德拉完全听不见了。最后军官冷笑着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朝外交部长头上开了一枪。

703 外线救兵


徐景哲坐在办公室，焦急地等着截杀的消息。


巴基斯坦政府已经在第一时间发表了声明，宣布新德里所有印度政府高级官员，都在战犯审查名单内，而这些人都可能属于军事打击对象；另外声明没有忘记，对美国企图掩护印度高官逃跑的行径进行了谴责，连带谴责的，还有美国在俾路支仍然在进行的分裂活动。这样的声明，等于是将攻击美国直升机的责任全部揽了过去，巴基斯坦政府倒早就不对美国心存幻想，很愿意顶在前面，不过徐景哲还是担心袭击是不是收到了效果。


从卫星收集到的照片看，4架直升机中有3架被击中，1架成功逃脱，已经飞到了阿格拉基地。而被击中的3架，似乎也有迫降的迹象。整个坠毁地域遍布几平方公里，在遍布残骸的地区，可以看到救护车和担架，似乎活下来不少。他的人通过对新德里美国大使馆内一路电话的窃听，确认美国人还没有找到钱德拉的尸体，这是否说明，逃走的那一架里没有外交部长？否则美国人不至于不知道。


他曾经在提交上级的报告中，专门强调了钱德拉的作用，认为他是印度政府最高决策层内，唯一不是铁板一块的人，也是最有可能与中国合作的人，因为他一直就不是人民党的忠实信徒，远离民族主义，倾向于现实。但是这些都成为了过去，最终派去联络的内应，始终没法搭上这条线。在得到钱德拉可能被美国收买而背叛卡汗的消息后，徐景哲再次提请上级，必须注意这个人的动向，务必不能让他逃走。印度高官逃出新德里总是难免的，但是大部分部长级别的官员，甚至是联邦院议长，也不可能将南部印度的各种政治力量整合起来。此外，能够与西方国家间建立广泛的信任和合作关系的，只有辛格和钱德拉能够做到这一点，西方当然喜欢钱德拉多过辛格。


有人进来报告了隐形机进行的长距离渗透行动，成功击落了印度最后一架预警机，徐景哲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一点，新的技术还算起了作用，美军有最为先进的反隐形机技术，当然得意于他们可以用自己的隐形机练手，不过中国也可以进行这样的攻防练习，用的是自己的隐形机和各种雷达阵地。这是这次攻击必须绕开阿格拉250公里的原因，就是也为了不让美军地面雷达记录下一些将来可以作为参考的识别特征。


少将还必须打电话给志林淮生，提醒他小心应对，敌人的反击很快会展开，料想会在夜里进行，这样可以最大限度抵消中巴空军的空中优势，卫星和侦察机都已经发现了敌人的调动。


中国空军在夜间对地支援能力不足的问题，前一段时间较为突出，但是目前大部分飞行员都已经具备了夜间发现目标，然后投弹的能力，越来越多的飞行员在夜间找到了自信。实际上，这场战争一开始，巴基斯坦空军就经常利用美制的昼夜瞄准吊舱，进行夜间的袭击，而印度空军很少进行这样的作战。很多时候这样的袭击还会在复杂的山地进行，但是随着几个F16中队的飞机，连同艺高人胆大的飞行员消耗殆尽，双方空军都减少了在夜间出动的频率，随着印度陆军渐渐摸索出了夜间作战的套路，这使得解放军空军，必须练就了过硬的夜战本领。


亚希尼的部队，一直紧跟在贺凡的部队后面，与锋线大约保持50公里距离，一天下来几乎都在疲于行军，没看到几个像样敌人，部队在行进中也只挨到了很少几发不着边际的迫击炮弹，他的主要敌人，是被前面部队的履带搅得稀烂的泥地，坦克在这些区域行驶，总是消耗过多的燃料，外加磨损特别严重。


中国军队迅速绕过了大量的敌人的阵地，后面的巴基斯坦部队必须紧接着分散开来，建立必要的防御，将补给线一路延伸向前，一些棘手的沿途重兵基地也必须解决。


作为巴基斯坦装甲第1师的拳头部队，亚希尼的坦克集群同样绕过了一些阵地，没有投入作战。


敌人正在南北两面调集兵力，企图拦腰截断整个右翼，这样钳形攻势就无法完成，他们完全放弃了在王镇北一线的抵抗，只是孤注一掷与这里。


虽然敌人企图，完全暴露在侦察手段下，但是前面中国军队并不会停下来应付，这一仗必须由几支巴基斯坦军队硬抗一下。


亚希尼主动要求移动到南方，以应对阿格拉过来外线敌军，很快得到了批准。那里将面对几支情报不足的新的敌人，并且很可能遭遇到m1a1或者m1a2、m1a2SEp这样的坦克，从卫星照片上，无法分辨这两种坦克的区别，总之美国的C17运输机一直不停地在阿格拉和远一些的瓜廖尔基地卸下这些武器，而卫星无法对瓜廖尔基进行不间断地侦察。一些未经核实的情报显示，最新的一批美军装备是从驻德国美军的巴登符腾堡基地和美国本土胡德堡基地，运抵阿格拉的，这样的跨洲际运输，动用了美军战略空运力量，所以很可能会有一批状态很好的，最新型的主战坦克，但是数量不会很多。


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消息是，美国政府在2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在国内外招募了一批能够熟练操作美军武器的志愿者，大部分情况下，这些人都是老兵，也许这些人会参与到这场战争中，美国政府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这么做，出于多方面考虑，但是最近他们似乎已经对，把装备送到毫无斗志，训练水平很低的印度军队手中感到了绝望。


情报部门得到的消息，志愿来印作战者，按会由印度政府日支付优厚的报酬，印度政府已经许诺使用外汇储备，以及海外资产抵押，对这项计划进行了担保。目前不清楚这项计划进行到了什么程度，间谍在阿格拉基地附近，拍到了大量穿着美军制服的西方人，但是不确定是否属于现役美军的军事顾问群体。


亚希尼等着后方第一批运输补给的车赶到，抢先补给了燃油。一群装甲车眼巴巴看着不到一个营的坦克消耗掉了超过60万升燃料，好歹他们没有补充弹药的需求，否则这条坑洼不平的补给线，还不够他们一群坦克消耗的。


亚希尼的坦克群已经补充了兵力，将损失惨重的T84坦克连与师部合并后，另外得到了一个96式坦克连，这使得他的部队由10辆99和20辆96组成，更加整齐一些，只是他对新部队的军官不是很满意。如果没有亚希尼的这支部队，第一装甲师差不多就可以退出战斗序列了，目前至少还能参与新德里战役。


兵强马壮的第6装甲师在亚希尼的侧翼，刚刚攻占了库尔贾，其中一个团抓到了2000名印度俘虏，该师目前有2个齐装满员的坦克团，拥有60辆比较先进的哈立德坦克和100辆较为落后的“各型”坦克，还有同等数量的步兵战车，部队正意气风发，等着冲进新德里的总理府。目前所有计划的制定，都必须围绕第6装甲师进行，不过亚希尼也无所谓。


他出发前呼叫了所有的排长，测试了一下通讯，然后等着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画面迟迟没有到来，他开始在行驶的车上，利用地形测绘资料，研究本地区地形喝村落位置，这已经成为他进入战区的必修课了，原则上，敌人在这样相对平坦的地区出动地面部队，讨不到便宜，因为他们缺乏空军，他们的进攻路线不会突出爱国者导弹的最有效的防护范围，很容易被猜到。而从新德里东面杀出来的敌人，应该会依仗S300的防护。如果他们真的打通防线，合兵一处了，意味着合围新德里的计划失败，前方的中国军队将陷入无依托境地，不过好在这一战，巴基斯坦军队兵力足够且士气高昂。


很快无人机信息传到车上，无人机拍到了大约一个排的m3骑兵战车，自南向北而来，没有看到其余部队，随后无人机就被什么武器击落了，在第二架无人机接上来之前，指挥部作出了敌人可能进攻方向的大致判断。


如果将阿格拉基地与新德里画用一条200公里场的直线连接，出现的敌人就正好在这条线上，他们这样行动可以确保，始终在防空导弹的最有效掩护之下。目前敌人出击的区域和时间大致已经掌握，而外线救援部队的规模还没有完全弄清。


第6装甲师派出几支侦察部队向前搜索，准备正面迎击支敌人。亚希尼授命在远离预判战区的一侧山区待命，如果第6装甲师的包围圈需要的话，他可以从侧面来一下，但是不至于抢走主要战果。


作为巴基斯坦成立最早的2支装甲部队，其间的竞争总是存在的，最近很多部队都在预测自己将最先攻入总理府，而第1装甲师已经退出了竞争行列，他已经缩减成了一个指挥部和若干个战斗群。


巴基斯坦部队身后的一个中国机步旅和独立炮兵部队，仍然沿着补给线全速前进，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有合围新德里的时间表要执行。


亚希尼的坦克来到卡瑟鲁以西，未知名的只有代号的小村子，他赶到时村庄正在燃烧，有人提前焚毁了村子里的所有房子，他不知道是友邻部队干的，还是人民自卫军这样的组织干的。


预定会和的步兵没有来到，他无法靠步兵建立起警戒，于是跑到附近的制高点上，顺风向南投掷了一架小型无人机，待会儿太阳下山了，想观察周围就来不及了。


他冒险站在容易被狙击手干掉的制高点上，已获得较好的通讯距离，增加无人机侦察范围。这是中国人新搞出来的鬼名堂，飞机小到可以装在坦克储物箱里，对于时刻想着延伸视野的坦克指挥官来说，这个玩意儿意义重大，对于平庸的指挥手而言，则没什么用处。


冷风中，小无人机慢慢向南漂移。可以看到附近的公路已经被大量的废弃军车和民用逃难车辆堵死，路边到处都是倒毙的死人。除非出动推土机，否则敌人坦克不可能借助公路过来。他操纵无人机向东移动，冒着随时失联的可能，小心超越了手册上的距离极限，他看到了另一处燃烧的村落旁，一溜步兵战车正打算悄无声息地从前面过去，很像m3侦察战车，从规模看，可能只是突出在前的侦察部队。


这种小型无人机飞行时声音很轻，从隆隆的车队上方过去，不太容易被发现。他操纵小无人机偷偷靠近敌人车辆，没有看到坦克和下车的步兵。


他下令自己的3连强出，借着落日余晖，从敌人侧面展开一次袭击，这样可以让新手们练习一下射击，这要比射击低矮的镀步兵战车稍微容易一些。


第三连10辆坦克，轰鸣着向前推进，行进中将队形展开。几辆步兵战车仍然躲在燃烧的房子后面行进，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无人机发现。


很快步兵战车被坦克手们发现。缺乏经验的新手们，没有偷偷在步兵战车视野死角上逼近，而是在极限距离上，停车发起攻击，他们使用激光测距以及扰动瞄准，完全依赖于弹道计算机，不进行人为的修正。第一次齐射，只击中了2辆敌人战车，命中率大概三成左右。


随后敌人没有给他们第二次机会，迅速开到隐蔽地形后面躲藏起来。亚希尼可以借助无人机看到敌人躲避的动作十分老道，没有以往印度二流部队的那种惊慌失措，他疑心这次碰上的可能不是什么弱旅，他用外部电台呼叫3连连长，不要继续射击，迅速后退，但是3连长有些不甘心，他请求发起一次追击。


亚希尼有一些犹豫，最后他许可了追击，他要求快速突击2公里回转，务必不要停车，队形分散些，也不要做多余的横向移动。


他对3连长不是很放心，原本可以从1连里，指派一名排长担任连长，而不是从军校接收一名初出茅庐的新手，但是上级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最后还是派了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家伙来接收10辆宝贵的坦克，亚希尼不好过多反对，他不希望上级猜疑他的动机，认为他故意排斥军校生，是因为他自己没有受过正规军官教育的原因。


3连连长兴奋地下令追击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忘记了亚希尼的各项提醒，他的追击队形十分密集，完全挤在一起，以利用一片比较平整的农田。连长一直冲在全连最前面，他趴在炮塔上，不时用望远镜搜索远处的敌人。


96式坦克新装备了被证明十分有用的激光对抗系统，系统不时提醒连长，敌人的测距激光不停地扫过坦克正面。如果亚希尼在这里，他一定会警觉敌人的退却十分的有章法，因为他很少见识到印度人会在撤退时，保持激光接触。实际上，只有训练有素的白虎师才会这么做，但是这名连长缺乏警惕性，完全为所动，他急切地向扑上去，将剩下的步战撕成碎片，谁都知道战争不会持续太久了，想要建功立业，机会可不多了。

704 老辣反击


坦克簇拥在一起，开过熊熊燃烧着的2辆敌人步兵战车时，可以看到装甲一侧清晰可见的黄色盾牌以及马头标志，这是美军第一骑兵师的m3侦察战车，为了应对急迫的战局，他们甚至来不及将原有的一些标记涂抹掉。


天空中泛起滚滚红云，如同夏季雷暴，却听不到声音。没有遭受过火箭炮袭击的年轻连长呆呆地抬头看着天，他不知道火箭弹来袭的速度，远远超过音速？几秒钟后，密集的钢铁暴风雨从天而降。所有的坦克集中在了不到1平方公里的区域内，立即遭受到了灭顶之灾。


亚希尼瞠目结舌地看着前方此起彼伏的爆炸，他确实也有一些疏忽，他完全没有料到在这个方向上还能遭遇这样规模的急袭，他原本提防的不过是敌人会有设伏的反坦克导弹而已。


反击来的伶俐，而又有层次，不待瞠目结舌的亚希尼发表新的命令，很可能来自于同一个火炮阵地另几门火箭炮开始发起第二轮袭击，这回没有投送一般弹药，而是在坦克连后方布设了200公顷面积的条状雷场，将第3连与亚希尼的部队隔开，显然是要全歼这支部队，同时阻挡后续部队的追击。


亚希尼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大量降落伞，他赶紧呼叫三连长，但是没有回应，他开始呼叫几名排长，命令他们借助地形绕开后方雷场。


几公里外，剩余的大约一半坦克开始向一侧转弯，在连长的一再提醒下，才想起来释放烟雾。坦克手们，完全失去了刚才追杀敌人的勇气，新手上战场总是这样，勇气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


亚希尼祈祷退却的敌人不至于立即反击，但是事与愿违。几枚陶式导弹穿越烟雾，错失了目标。敌人既然能一路败退观察，也可能立即投入反攻。这样的能力，已经超越了白虎师战术素养，白虎师固然较为勇猛，但是很少使用复杂的策略，由守转攻也稍显磨蹭，与火力的配合模式化，很容易被猜到。


战场上的诡谲表象后面的问题，显然不仅仅是对手能力和指挥风格的问题，这显然是不同训练课程下，培养出来的对战术理解完全不同的两种指挥官。


他自问如果不是在战场上一路侥幸生存，摸爬滚打过来，他所能代表的的巴基斯坦装甲兵的攻防水准，大致和印度人持平，不可能掌握比较灵活的战术，而战争迷雾后面的指挥官绝对不可能来自印度军队。


亚希尼固然一直尊重为了国家献出眼睛和一条腿的尤尼斯师长，不过其指挥水平，时至今日也没有太多提高，尤尼斯总是将坦克的战术割裂开来，用他自己的话说：坦克在攻的时候是活动的炮火，必须冲在最前面，防守的时候是战线上坚固的支撑点，必须坚守到最后一刻，老营长这辈子对坦克的理解，也就这么回事了。


“底是谁在指挥战斗？”


亚希尼不由得深感恐惧起来，如果他不站在全局思考这个问题，当然不至于被吓到。这次防御任务，巴基斯坦将军们拍了胸脯，投入了4万兵力和大约700辆坦克，非但要保住东线的补给线，还憋着劲在开阔地域歼灭大量的印度有生力量，大部分将领都想得太长远，认为印度人退进闹市，坦克就很难收拾他们了，现在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敌人得到的不仅仅是装备。


他在通讯盒上接通了短波远程通讯，然后要求萨阿德开到比较开阔的地方连接战场中继通讯。很快他呼叫到了后方的尤尼斯师长，提醒他自己在侧翼吃了一点亏，敌人的试探极为老辣，怀疑不是印度人在指挥，他希望第6装甲师不要在正面做主动出击，考虑到该师只有一个团具备比较好的夜间作战能力，最好退守防线，等着敌人暴露出来，充分利用中国军队的炮火。


尤尼斯询问了一下损失，亚希尼告诉他目测有2个排报销了，另2个排还在绕行很长的一段路，躲避雷区。尤尼斯停顿了一会儿，告诉他，尽量设法守住自己的防线，他可以联络一下友邻，但是料想不会接受。第6师的哈塔夫师长是个极端自负的人，他在一系列问题上都报激进态度，比如在纵容部队破坏平民财产，以及收容的战俘死亡率过高等问题上，就连上级也很难节制他了。如他所预料，战局将按照预期进行，他接着那位亚希尼说，他碰上的可能只是特殊的情况，没有任何情报表明，美印的勾结已经深入到了那样的程度。


亚希尼只能准备防御，从敌人在他鼻子底下部署雷区的动作看，敌人应该不会从他的正面进攻，但是这一手显然也限制了他前出的机动能力，他得赶紧研究地形，做出应变策略，他很怀疑尤尼斯说的特殊情况是不是存在，战场上很少有什么特殊情况，很多时候，但是那只是某种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


帕斯阿德的地下指挥部内，元帅仍然在努力维持好与美军准将的关系，美国人的无礼让他生气，但是他必须倚重他们的新计划来克制敌人的进攻。他的部署过于保守，在新德里北方分摊了大部分兵力，一旦敌人突破到后面，他发现自己没有机动兵力可以应对。现在从阿格拉出动的那支“特殊部队”，将会成为最有可能克制敌人一路进攻的奇兵。


针对中国人的情报刺探，美国人也做了不少工作，并不完全是靠保密，实际上美国为印度招募志愿者的行为是公开的，有操做重型美械经验的人，不论身在地球何处，都可以应征，这是应征网站首页上的原话。


但是情报部门使用了大量的假情报来迷惑对手的视线，让中国情报单位认为招募工作时不成功的，只有少数印度裔美国人参与其中。当中国卫星飞过，美国人故意暴露的位于路易斯安那的伯克堡训练基地上空时，可以发现营房很少。这样的欺骗对印度军队同样有效，帕斯阿德就被蒙在了鼓里，一直没有掌握主要信息。


根据奥古旦最新提供的信息，在这支由大约4500人组成的，多民族雇佣军的第一批人员组成中，印度裔比例只占第4位，甚至少于华裔。尽管美国人利用接管的印度海外资产，来组织的这支部队时，提供了很难抗拒的，按日计算的回报，但是这支部队中很多人其实并不是为了钱来打仗的，至少不完全是为了钱，有一些是为了理想来参战的，这大致可以解释为什么部队中华裔比例如此之高，远高于美军中的比例，如果雇佣军放宽技能专业方面的限制，华裔比例显然会更高。


奥古旦躲在角落里接听电话，神色颇为兴奋，他刚刚获知了国会动用这支部队的决心，不过他转过身来时，又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他穿过指挥中心，径直走向帕斯阿德的办公室，可以看到指挥中心巨大的地图上，印度指挥部的参谋们，正在摆放各种标识，中国军队合围之势，已经不可避免。他很难想象，有人会手握百万军队，被不到20万的敌军围困住，但是他又不得不去救这个人。在他看来，帕斯阿德这辈子的多数时间，都在研究土木工程和筑垒防御，花在机动作战方面的精力应该不多。


重新扶植一个新的印度政府的计划，已经在几个钟头前搁浅了，钱德拉的尸体在水塘里被人发现了，很奇怪不是死于坠机，因为他的头上有一个9毫米弹孔。随后卡汗给美国总统打了一个电话，表明了对这种情况的充分理解，他不介意美国曾经做过什么，但是现在，已经到了美印共同对抗邪恶的时候了，他不觉得，美国政府继续三心二意，坐视印度灭亡，能够收获什么好处。


美国政府一直控制着一支由印度出线供养的部队，却不投入新德里的作战，原本有意将其留给新政府，但是如卡汗所言，现在到了打这张牌的时候了，不管卡汗有多愚蠢，这一次，他确实牢牢地绑住了美国，现实已经证明，他不需要外交部长，也能最大化从美国得到利益。


帕斯阿德看到奥古旦走近，赶紧过去与之握了握手，显得热情过度，而有些谄媚。


“我很想知道，外线的进攻怎么样了？”


“我们的部队已经进行了广泛的侦察，发现了11个旅团一级单位，没有发现中国军队参与，但是巴基斯坦军队人数很多，坦克数量肯定多过我们。”


“战役会准时发起？”


“是的，实际上，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正扑过来，势头很猛。”


“啊，第6师消失了很久，原来投入到了这里，这是巴基斯坦最强大的装甲兵力，难怪中国人会对补给线如此放心。”


“最强大？”奥古旦冷笑一下，“我们在一小时前，发现了隶属于第1装甲师序列的一支独立坦克营，根据我们的情报，该部队获得了7次议会嘉奖，比整个第6师的所有部队获得的还要多，你了解这支部队吗？”


“听说过，全部中械的独立装甲部队，经常出现在敌后，指挥官很年轻。”


帕斯阿德耸了耸肩说道，其实他所知不多，这也难免，他作为元帅，没有必要知道对手每一个营长的情况。


“我们在内线的攻击将在15分钟后展开，敌人一定会用他们的空军和炮兵压制我们，我们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是我们必须持续给敌人施加压力，这样他们就无法分兵到东面了。”


“代价么，难免，但愿能够成功。”


黑夜降临战场，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的坦克群，从黑暗的地平线上闪现出来，越来越多。坦克驾驶员们利用微光夜视系设备，向东南推进，夜间推进对于他们而言，并不熟悉。不过，哈塔夫中将受够了给中国人打下手的差事，所以强令展开夜间攻势。保卫中国人的供应线？那当然不是他想要的，他希望自己能一举消灭外线敌人，然后赶得及回转，参加进攻新德里的战斗。他的部队下午攻克库尔贾时，利用缴获的m1a1坦克进行了几次试射，他发现哈立德的125毫米炮可以在一公里外，击穿这种坦克的正面装甲，这大大鼓舞了他的决心。


尽管得到的最新情报表明，敌人的新部队，可能投入战斗，来自侧翼的几起交战战例也表明敌人非常专业，但是既然装甲可以被击穿，那么谁在这样的装甲后面操纵坦克，其实也不是很重要了，他可以用一定的交换比去消耗敌人，直到敌人拿不出什么东西和他交换，胜利就来临了。


前锋装甲团装备的哈立德ii型坦克，具备不错的夜战能力，很快发现了在前方移动的敌人步兵战车，大约有20辆。


飞跃敌人车队上空的无人机很快就被击落了，似乎敌人来头不小。部队来不及等待进一步的侦察，就投入到紧凑的追击当中。敌人步战车，发射了几枚反坦克导弹，但是都在导弹飞行到半途就被放弃了。前锋团长接到一些报告，前面的连长发现敌人步兵可能已经下车的迹象，撤退途中放下步兵，这不是仓皇后退的一般表现，他立即向上级请示，想让机步营转到侧翼，让步兵下车展开搜索，但是建议立即遭到否决，步兵下车必然拖慢速度，尤其在夜里，步兵走远了总是找不到战车，最后队形会乱成一锅粥。


装备an/pvS-14单兵夜视系统的外籍志愿者们，正携带着标枪导弹躲，藏在了各种障碍物后面，等着敌人自投罗网。他们可以在月光不错的夜晚，利用夜视仪的增强图像，可以看到大约1.2公里外的装甲车辆，如果车辆还在以中等速度移动，则发现距离可以延伸到1.6公里。这种制式的单目夜视仪，可以使得射手比较简单地使用标枪导弹了。


这次反击处心积虑地等待到了夜里，就是为了更好地发挥各种型号夜视设备的威力。以往的印度军队，由于恐惧中国空军，也总是选择夜间发起进攻，但是印度军队并不具备很强的夜战能力，大部分士兵都没有配发微光夜视仪，所以几乎没有夜间的步坦间合作。


第一枚标枪导弹升空，尖叫着，以一个利落的角度砸下去，直接命中了一辆行进中的哈立德ii型坦克。随即，各个方向升空的标枪，开始密集砸向目标群。


第6装甲师毕竟吃过不少败仗，老兵油子不少，对应袭击倒是反应奇快，坦克群开始集体释放烟雾，烟雾可以遮挡射手视线，也可以遮挡红外信号，是对抗各种反坦克导弹最有效的手段，只要你的手够快的话。


前锋位置上的坦克立即开始倒车，原本坦克热像仪的探测距离要远过微光夜视仪，但是部队却错失了洞悉敌人计划的机会，释放烟雾的一个坏处是坦克也失去了视野，现在坦克群的队形开始陷入混乱。

705 广域地雷


705


巴基斯坦坦克进退失据的时刻，正是远处的外机志愿特遣队等待的时机。


指挥官罗伯特弗林斯少将，曾经参加过2003年的美国最后一次机械化战争，当时他是装甲骑兵团的团的一名营长，他所在的特遣队一路猛攻，最先突破巴格达机场防线，出现在了巴格达市中心的拉希德饭店附近，差点儿活捉了正在开新闻发布会的伊拉克新闻部长。但是伊拉克的正规战结束后，弗林斯的好运走到了头，部队开始受到了不休止的治安战争考验，完全看不到获胜的希望，最终由于晋升无望，弗林斯在为军队服务了30年后，以准将军衔黯然退出现役，不过军队还是安排他到国内军事学院教书。


弗林斯打心底不喜欢无人机和特种部队主导的战争。他认为特殊作战，使得战争形态变得面目全非，作战形同暗杀行动，而更可怕的是，美国军队很可能会在游击战泥潭中迷失，在错误的方向上走得太深远，这很可能导致美军忘记了真正的敌人应该长什么样。美军真正的敌人绝对不是偷鸡摸狗的小规模武装力量，并且这些国家的军费和时间，没有浪费在无休止的，与路边炸弹的较量上，他们一直在发展真正的力量。


半年前，他的机会终于来临，当时他正在将印度装甲部队的胜利作为研究课题，他对斯潘加的战术思想颇为欣赏，当然对印度陆军的技术能力和作战技巧不敢恭维。他同时也看到了印度军队孤军在巴南方冒进的风险，判断中国陆军最终会踏入巴基斯坦战场，因为中国人不会坐视巴基斯坦灭亡。在他通过渠道，向白宫发出警告后的第5天，第一批中国军队在奎达机场2号跑道降落，从此战争开始逆转。


随后他放弃了弗吉尼亚军校的教职，加入了众议院军事委员会领导的，这项酬劳颇丰的秘密计划中。起初计划只是局限于跟踪战局，根据形势变化，统筹人员训练和装备。而美国政府内有一些人，一直对这支部队持保留观点，主张按兵不动，他们希望通过直接扶持印度部队的，更加低风险的方式击败中国，毕竟印度有用之不竭的兵员可以利用，如果战事如期拖延下去，这支外籍部队有一定的肯能新会被遣散，装备将移交给堪用的印度部队。


但是中国军队的进攻时间表，显然充分考虑到了印度的潜在兵员优势，所以没有留给印度充分动员的机会，最终在24小时前，事情发生了转折，在总统的密集授权下，少将从路易斯安那直飞到阿格拉。


美军顾问团已经参战并受到挫折的事实，让弗林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整个自由世界，已经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但是立即陷入了绝望，他的时间不多，必须通过行动，让所有人看到希望。


由于外籍兵团的部队人数并不多，所以弗林斯同时直接指挥着从阿格拉出发的2.5万人的印度部队，而美军军事顾问团团长奥古旦准将，也已经成为了他的联络军官，自信可以对新德里附近的90万印度军队施加足够的影响力，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制空权，所以他必须想一些办法，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


这支部队中，同时存在着使用先进中距弹的斯拉姆拉姆系统，和较为落后复仇者系统，数量基本持平。用从战场侥幸逃脱的藤田上尉的话说，复仇者系统基本就是“一坨屎！”，有时候，甚至无法发现或者锁定近距离上的小型无人机，这些前线无人机的红外特征不强，噪音也很小，而敌人的武装直升机，完全可以在复仇者射程外展开攻击。所以少将必须小心控制地面部队，尽量依靠爱国者导弹，这必然使得他的部队不太可能进行大迂回作战，因为所有的进攻路线都狠容易被对手猜到。


电台里，正在前线指挥的叶林斯基中校向他报告，敌人正在进一步混乱，没想到一照面就打懵了巴基斯坦最好的部队，预期他们的表现不会比2003年的共和国卫队好。


弗林斯下令远程火箭炮发射反坦克地雷，阻挡住敌人退路，然后用各种手段，压缩敌人的控制区域。这是他独特的战术，刚才已经小试牛刀。他的作战思路和所有的印度将领不同，他不仅仅希望击溃对手，而且不希望对手逃走，当然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坦克部队的机动能力，所以限制对手的行动自由，必须用特殊办法。


当然使用地雷对抗装甲部队的战术，中国军队也屡屡使用，所不同的是，弗林斯的技术支撑更加强大。他将要投放的，是具备自动寻的能力的广域智能地雷，而非中国人使用的，接近二战水平的压发地雷。


实际上从已经收集到的战场统计看，中国军队试图封锁敌人的正面时，仅仅依靠地雷是做不到的，斯潘加的部队就屡屡通过改变队形，来快速突破中国远程火箭炮布撒的雷场，至多会付出十分之一的损失，除了减慢、消耗敌人速度，不具备太高的战役价值。


但是xm93智能地雷则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他能够控制的面积，不是传统地雷可以相提并论的，其战术价值远远超过一般地雷，不过这种武器还未正式经历过实战，不过今天就要拿巴基斯坦陆军开开刀了。


巴基斯坦第6装甲师的机步营，最先遭到掉进雷场，黑夜中，驾驶员根本看不见，敌人落下的反坦克地雷就掉在了它们的行进路线上。后方的几辆战车先行爆炸后，其余战车驾驶员都感觉到了莫名其妙，出于本能，他们开始转向，试图绕开原来行进路线。驾驶员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正在燃烧的战车，与以往碰上地雷造成的底盘和履带的毁伤不同，其中一些坦克的发动机和炮塔在燃烧，很像是被红外制导的精确武器击中的痕迹，但是这种武器似乎装药并不多。


一名把头伸在车外的车长正在疑惑，突然听到远处一声闷响，一样东西尖叫窜到空中，随后一道闪光飞向自己……哈塔夫中将接到了前方互相矛盾的报告，有的说他们遭到了反坦克导弹攻击，有的说敌人空军投掷了末敏弹，有的说遭遇了火箭弹破片打击，但是没有人看到敌人的部队和数量，所有这些莫衷一是的说法，使得他无法迅速了解敌人到底采取了什么方式来屠杀他的军队。


唯一可靠的是部队的伤亡，一直以恒定的速率增加。他要求前方部队坚持住，等到空军到达。


战场上空，几架飞机迅速向南飞去，准备袭击靠近的敌人。中国空军被迫深入到敌人爱国者导弹控制区域内，如果巴基斯坦军队不突入这么远，本不该如此冒险。奇怪的是，飞机无法发现周围的敌人部队。


雷达扫描地面，必须保持平飞，这势必给地面防空武器留下绝好的稳定瞄准的窗口。但是扫描却没有收获，强行突入的无人机，也在利用被击落钱的短暂侦察窗口进行了红外搜索，只发现了一些敌人分散的单兵目标，没有发现任何大规模车辆集结的迹象，自然也无从使用空中火力。


弗林斯上尉充分利用了防红外伪装，以及地形的起伏，来躲避自北向南的空中雷达搜索，即使这里地形较为平坦，善于用兵的人还是可以找到躲藏军队的办法，他选择黑夜，也轻松避开了近地轨道上的侦察卫星。他用了几个月跟踪战场上的一举一动，所以不至于冒冒失失地出招。


起伏地形通常只能遮挡住一个方向上的雷达辐射，不过当中国战机穿越部队头顶，准备转弯时，他的远中近三重地空系统，可以抓住很好的机会。


一架歼10战斗机突破的过深，最终探测到了机动中的m270火箭炮车队。但是潜伏中的斯拉姆拉姆系统突然开火。歼10b型战斗机及时作出反制，但是无法摆脱多达4枚主动导弹的追击，最终被击落，飞行员跳伞逃生。


地面防空部队被严令等到敌人转弯时开火，这样可以在尽量压缩对手反应时间，同时只要敌人开始机动，至少可以破坏他们自南向北飞行时的对地搜索，弗林斯少将思虑甚周，他不怕m270暴露，实际上火箭炮一旦发射，大致行踪就已经被对手掌握。他怕的是自己的坦克被发现，下半夜，他要靠这支坦克部队，让全世界从绝望中，看到一线曙光。


15公里外的亚希尼通过情报分发系统观察整个战况，中国指挥部已经插手第6装甲师的指挥，但是退却十分的困难，在没有看到敌人主力，也没看到敌人开火的情况下，各种车辆接连不断地被妙摧毁，敌人小分队不停地利用标枪导弹偷袭巴军坦克，而巴军的步兵即使下车，也因为缺乏夜视设备，无法阻挡这样的攻击。


亚希尼在落日前领教过敌人的利用地雷断退路的战术，索性他的3连的最后4辆坦克，七拐八绕，已经脱险，所以他始终不知道那里落下的是什么东西。现在电台里有人正在告诫所有前线装甲部队，敌人正在使用一种奇特的，具备主动攻击能力的地雷，这种武器根据地面震来动判断履带车辆靠近，然后腾空而起，以红外寻的方式发射自锻破片，目前掌握的情况，坦克必须保持50至100米以上的距离，才不至于触动这种地雷的引信。


要想让坦克在夜里远离地雷100米？在亚希尼看来，这样的要求简直是开玩笑。目前距离第6师最近的装甲单位，就是他的营，如果敌人围攻第6师，他可以出奇兵袭击敌人侧翼，但是他最近的出击路线同样被敌人雷区阻挡住了。


亚希尼恨自己呆坐在这里整整2个钟头，除了等来了步兵什么事也没做。他钻出坦克，询问了附近的步兵，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带探雷器，于是他只能向步兵营长借了2个排的士兵和吉普车，向刚才阻断3连的一大片雷场开过去，他必须趁着还有时间，开辟出一条足够宽的道路来，如果时间来不及的话，它至少要试试看这种鬼东西的作用距离到底有多大。出其不意，一直是他赖以取胜的办法，如果敌人以为可以用雷场阻住了他的手脚，那么最好的路线就是从雷场穿过去，吓他们一跳。


北面的此起彼伏的火光，显示着第6师正在遭遇灭顶之灾，他们的主力团又两个营停在了一片进退不得的开阔地上，敌人不断地在曲折转进的机动方向上投送地雷，将其死死限定在了原地。如果敌人最终被压缩到十平方公里范围内，他甚至可以不动用坦克部队，只通过几次末敏弹袭击，就将其彻底打垮。


弗林斯少将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尽量不表现出来。他很清楚巴基斯坦军队的那些底子，一旦打开一个缺口，他的坦克部队可以如同滚烫的刀子切割黄油一样，一直向前推进，即使帕斯阿德的军队，只完成了他许愿的一半攻击距离，他也可以将对手补给线彻底切断。到时候中国军队必须在继续埋头挺进，还是放弃进攻回头救援之间做出艰难抉择，不过无论他们怎么选择，战局必将逆转。当然他很清楚，周围还有一些次要的机动部队，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侧翼，不过他已经在这些部队可能的进攻路线上，发射了大量的大黄蜂地雷，这样他可以不必浪费宝贵的兵力来防范他们，有一些重点地区，他还补充发射了一两次。


在缺乏兵力的情况下，他必须不惜成本的使用这些昂贵的智能武器，谁也不可能猜到，在猛禽和闪电折翅之后，美过军火库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敌人的进攻？而最后扳回一城的，竟然是一种地雷。


少将借助视频可以看到前方指挥部里忙碌的身影，身穿宽大作战服的原美军人员，正在准备着进攻。他看到前方指挥官叶林斯基中校从显示器前走过，于是叫住了他。


“克里斯，前面怎么样？”


中校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自信。


“将军，中国人会为他们走太远后悔的，他们的补给线还没建立起来，就会被我们掐断，如果能阻止他们的空军空投补给的话，战局很快就会明朗起来，全世界会长舒一口气。”


“目前远程火力可以够到补给线了吗？”


“完全可以，但是炮火停止后，运输会很快恢复起来的，效果甚至不如昨天的大雨，所以必须出动地面部队，彻底切断它。”


“先别急克里斯，等帕斯阿德元帅的部队先动手，我不希望我们的人遭受太大损失。”


“我们的地雷挡住了太多的进攻路线，我们必须直接从第6师的尸体上踩过去。”

706 赶牛


“进攻必须十分当心，队形务必紧凑，防空部队跟得紧一些，以利于同时切断他们的空中补给线。”弗林斯少将说道，他的新军衔来自印度政府，按照美国惯例，他回国后还将会升任陆军中将，当然这一战的胜负至关重要，他现在还不能纠结这些事情。


“指挥官，我担心他们的空军和陆航武装直升机会不顾一切扑过来。”


“尽量不要和他们的地面部队纠缠，那样容易招来飞机，只要和帕斯阿德的山毛榉防空网靠得更近些，就能将防空火力重合。如果他们敢出动，预计他们的损失将十分惨重。”


缺乏制空权确实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自空军诞生以来，美国军队就从来没有在缺失制空权的情况下投入过战斗，但是在这里，他必须完全依靠地对空导弹来撑起一片防御，索性他要突击的距离并不远，敌人的运输线同时处在两支东西夹击军队的防空圈内，“指挥官，我还担心另一件事，就是敌人的机动部队可能从侧翼袭击我们的侧翼。”


“我们没有足够兵力，只能让印度军队来防守你的侧翼，当然还有那些智能地雷，这些武器还是第一次投入实战，估计敌人短时间内反应不过来，等他们找到窍门，已经来不及了。”


少将说话时不确定的预期，透露他实际知道这种武器存在一些缺陷，但是他仍然更相信自己的新式地雷远在隔离战场方面的作用，超过2个用T72装备起来的印度师。这种地雷差不多可以颠覆了现代战争一些传统观念，在雷场密度小得多的情况下，理论效率却可以成百倍增加，理论上可以用很少的数量完成很大纵深的雷场，挡住整支坦克部队的前进，至于实际效能，国防预研局的人正在阿格拉进行统计。


如果说弗林斯陷在伊拉克，与路边炸弹较量了整整七年，还能有什么收获的话，就是他对地雷战术有了新的认识。


机械化部队的进攻正面可以很窄，但是突破纵深很大，传统雷场很容易被步兵或者扫雷车辆开辟出一条道路，通道以外的大部分地雷就成了废铁。但是这种新式地雷可以对上万平方米的区域进行主动搜索，其作战效能的大大提高，有利于布洒深度很大的雷场；也可以在交通要道两侧布置，让行军中的敌人防不胜防。这些特殊优势将使得地雷的作用，从一般的战术价值，上升到战役价值。比如这次，他就在敌人可能干扰自己的必经之路上部署了地雷，如果敌人打算排雷，会发现这些地雷分散而又深远，虽然都停留在表面，却很难全面消除掉，在夜里尤其如此。他相信任何敌人坦克指挥官，如果足够明智，应该会选择退缩至少等到天亮，除非是一个糊涂蛋，才会一根筋地闯进雷场。


步兵连在土丘上找到了第一个地雷，亚希尼勇敢地徒步走上前去查看，刚才汽车在旷野中漫无目的的行驶时，车灯照到了这个奇怪的东西，就在前面20来米远，却并没有引爆。


这种奇怪的地雷有8条腿，外形不好形容，像一个展开太阳能帆板的小型卫星，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型降落伞，大致可以证明它就是那种神秘的地雷。至于汽车为什么没有引爆它，也许它的震动传感器，只对坦克这样的大东西比较敏感？


步兵们躲在亚希尼后面，生怕这个东西爆炸，实际上这种地雷装药不多，主要靠自锻破片破坏车辆，对步兵基本不构成威胁。亚希尼走小心翼翼捧起这个东西，有人用手电替他照明，其他人躲得远远的。


“什么东西？做的还挺精致。”


“是美国杂种发明的新武器？听说会跳起来爆炸，把人炸成残废？”


“不上士，你说的是另一种，这个高级多了。”


“前面还有一个，150米外水塘里，也是大头朝上，没有翻倒。”


“这是因为它有8条腿。”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稀疏的雷场，有用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纷纷失去警惕，靠拢过来。


“有用，它会被声音或者震动引爆，突然窜起来，砰的一下。”


亚希尼一咋呼，旁边的一圈人又都后退了几步。


“显然就是一种末敏弹，成本应该不小。”


他得出结论时，从随身携带的车外电台里，得到了新的消息，空军已经发现到了敌人地面部队在调动的迹象，上级要求他尽快做好援救第6师准备，自行选择最有效的路线。


但是现在他还来不及对这片雷场的面积进行大致掌握。


亚希尼将拆掉引信的地雷交给步兵，由他们专交给研究技术兵器的专门部门。然后驾驶吉普车向步兵指点的第二枚地雷开过去，他注意到四周都是积水地带，这枚地雷从水中露出一半的高度。旁边的排长有些好奇，他地对亚希尼说：“这个玩意儿，掉在积水里会不会坏了？”


“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试一试。”


他说完话，就挂上一档，淌水朝着前面30来米的地雷开过去，眼看越来越近，旁边的排长吓得目瞪口呆。


“你发疯了？我们会被炸死的。”


“我有分寸。你怕的话，赶紧离开。”


排长发现亚希尼没有停车的意思，赶紧跳下车向后跑。亚希尼一直慢吞吞向前开，当然做好了随时跳车逃命的准备，他一直开到这枚地雷边前面2米的地方，才停住车。显然这枚地雷也不是那么的神奇。他有些得寸进尺，还想再靠近些只一踩油门，眼前轰地一道闪光，这枚地雷腾空而起，他纵身跳下吉普车，然后快跑几步，身后一道霹雳击中了吉普车发动机盖子，随后这辆中国制造的“悍马”燃烧起来。


一身泥水的亚希尼赶紧跑回坦克，他大致了解了这种神奇武器的特性，不是所有的震动都可以在远距离上触动它。昨天夜里的大雨，造成了附近的低洼处到处都是积水，这样的情况，似乎对于屏蔽车辆震动传导十分有用，他还无法精确掌握触动这些地雷的距离，不过根据他的经验，找到一条低洼泥泞的路线，直接从宽阔的雷场开过去，还是有把握。


十分钟后，当上级的命令下达时，他的部队已经排成纵队，向前方雷场开过去了。


3辆越野车开在了最前面，亚希尼的战车则开在所有坦克的第一位，除了驾驶员，他和炮手都扶着炮塔站在底盘上，万一周围窜起一个东西来，还来得及跳车，换另一辆车指挥。原理上，这种武器会优先打击坦克发动机这样红外信号明显的部位，当然顺带也可能会伤及内部人员。


他小心行进时，爆炸声此起彼伏，这是另一些部队正在利用炮击来破坏雷场，他通过电台获知，一些部队认为炮火也可能触发地雷引信，但是他不喜欢这种自己暴露自己行动方向的方式，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和谁，堂堂正正地交手，他希望敌人永远措施不及。


一架战斗机在空中搜索到了从地理屏蔽区后面开出来的敌人坦克部队，飞机受到雷达跟踪，，无法再绕一圈确定敌人规模，如果不是佯动，说明敌人已经开始出动了，按照林淮生指挥部的推测，敌人不会放弃夜晚的机会。


此时，哈塔夫的部队只能浪费大量的弹药，为前方部队开辟一条退路，这些弹药原来留着是收拾对手的，实际上没有太多证据表明炮击可能触发这些智能地雷，这些智能武器通过分析震动类型以及持续时间，来排除各种震动干扰，如果它会被远处的爆炸引爆，那么完全就没有实战价值。但是哈塔夫中将，眼下也只能相信这种想当然的说法。一个小时前，坦克损失略有减少，但是先在又增加起来。一半来自于地雷，一半来自于幽灵般的标枪小队。


美军的高空无人机正在不顾损失地迫近，按照林淮生参谋部的分析，敌人应该正在不断分析第6装甲师的队形，预判他们退却路线以及重新集结区，以便于在某一个他们判定合适的时机，发动决定性的打击，而投入的武器很可能是末敏弹。既然m270已经出现，敌人未必需要空军也可能实施这样的打击。但是巴基斯坦部队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慢慢地收缩到一起。


林淮生没有太多的预备队在这个区域与敌人作战，他对敌人的规模也不是很清楚，最新的情报表明外线敌人的坦克数量可能有200辆之多，并且完全由受过良好训练的人员操纵。


徐景哲的情报，针对印度的时候，总是很准，针对其他国家时，就不太准确，也许美国人在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对印度人进行了必要的隐瞒，这样徐景哲就无法从电台里，轻松偷听到保密观念不强的印度军官谈论这些事情。入夜后3个钟头，巴基斯坦军队已经损失了60至70辆坦克，并且还没有看到敌人。


但愿他们快点儿退到出发阵地来，林淮生心里想。他做好了补给线暂时被切断的准备，但是进攻不能停止，至多10个小时，他可以调动伞兵进行一次反扑。当然他也必须承认，战争的变数还是出现了。


外籍军团的前锋，叶林斯基中校指挥的坦克群，以分散的队形向敌人扑过去，他的m1a2坦克在夜视能力上，相对哈立德ii型坦克，大约占据600米的巨大优势。然而最让他害怕的是敌人的武装直升机，但是这会儿内线印度军队也在展开猛烈攻击，中国军队必然会有些顾此失彼。


前面的C连最先看到遥远的目标。


一辆正对着的哈立德ii型坦克，火炮指向3点钟，通常可以从目标的炮塔指向上，判断出敌人炮手或者车长的注意力就在那边。


显然那些使用标枪的小分队，将敌人整的四面楚歌。实际上，他很奇怪巴基斯坦人为什么敢在夜里出来找死，他们的数量确实很多，但是除了哈立德坦克，没有一种战斗车辆的夜视距离超过600米，如今这些坦克必须为两眼一抹黑的步兵负担警戒任务，而不是相反。


他看了看表，现在介入时机正好，对手的热像仪超负荷运转，无法充分冷却，这会儿效能应该大大减低下来，他估算，即使C连开上几炮对手也未必能看见。


他允许了C连的开火要求，2辆坦克在2200米距离上各开了一炮。第一炮击中车体正面，未见击穿与否，第二炮击中炮塔，可以看到目标在热像仪中的轮廓迅速被白色火焰吞没。他在3.5公里后方，无需夜视设备也能看到战车起火。


第二辆敌人坦克从遮蔽物后面开出来，显然对m1a2坦克的大致开火方位已经掌握，但是炮管一直在进行小幅度地水平转动，显示炮手没有看到目标，仍然在用窄视场搜索目标。


C连几辆坦克枪战射击位置的时候，一辆布莱德利战车抢先发射一枚导弹，不过在导弹击中那辆坦克前，它已经被先到的贫油穿甲弹击中了至少2次。


“简直像在伊拉克。”


中校得意起来，他觉得这样的战斗就如同在赶一群牛。不过他可不能纵容部下太过靠近敌人，他只需要在远处迫使敌人收缩，然后用远程火力猛敲一顿。此刻空地对抗还在进行中，中国飞机正处于谨慎的试探中，不过时间拖长了，飞机总是会更容易找到窍门。


前面报告敌人步兵战车从前方3公里快速通过，显然效果收到了，敌人开始昏头昏脑退却了。又一拨中国飞机，在附近转开始绕圈，显然已经是在搜索坦克。但是又不敢靠近，他们处于哈姆拉姆和山毛榉，两种机动防空系统的夹击当中，需要时刻小心，很难心无旁骛地猎杀坦克。及时腾空而且的aim120导弹将低空飞行的敌人无人机摧毁，目前在这片空域，双方低空无人机的生存时间都不长。


弗林斯少将终于等到了机会，敌人终于汇集到了通向新德里的16号公路上，显然敌人已经惊弓之鸟，必然会沿着最近尔等道路后退，对于火箭炮而言，远比旷野中的目标群容易打击。


机动中的4个m270分队，全部停车待命，他们在1分钟内进入战斗状态，高度的自动化，使种火箭炮具备躲避空军的绝招之一。虽然射程差强人意，但是弹头威力和精度十分了得。可以瞬间将7700枚反装甲子弹药，精确抛洒到目标头上。此刻，弗林斯指挥部已经将目标区域分割，分配给各个单位，每一组将向大约4平方公里的区域开火。由于必须同时发射，他没有选择慢一拍的末敏弹。


m270的箱型发射架开始嗖嗖地喷射火焰，发射架以每2发，修正一次角度的方式，控制弹药散布面积。一分钟内，四个阵地全部完成发射。


困在公路上的巴基斯坦军队随即遭到了灭顶之灾，四面的爆炸和横飞的破片将卡车河装甲车撕碎，即使是坦克，也不是每一个方向都能抵挡住子弹药的攻击。弗林斯通过监听对方无线电通讯的方式，很快就收集到了大量巴基斯坦军队求救通讯。他初步估计战果很大，需要特遣队靠近侦察一下，是否需要进行第二次打击。

707 短板


亚希尼可以从电台里掌握大致局面，第6师刚刚遭遇到了灭顶之灾，敌人使用的新式远程武器，无情地覆盖到了他们头上。


战争渐渐走样，完全走出了哈塔夫将军的理解，战争演变成了一场传感器对抗，而非传统的火力、兵力的较量。实际上，敌人的地面部队一直很克制，避免直接的较量和混战，即使他们在火力和夜视通道上占据巨大优势，但是他们大多数时候选择沉默，而只是是作为一个侦察单位在起作用，尽管敌人失去了制空权，但是他们对信息化战争的的理解，仍然十分充分，和具备独特理论的。


亚希尼一直在信息化和传统机械化战争的世间中自我摸索，他善于利用情报，进行远距离穿插的战术，已经站在了新战术的门槛上，但是他与贺凡这样的理论家还是有所欠缺，更多的时候，他必须依靠经验来洞悉敌人可能的动向。第3连蒙受的巨大损失表明，他的这种方式对印度指挥官更加有效，对新的敌人未必起作用。


2个连的坦克群（3连已经退出）以间隔60米的距离，排成1.5公里长的队形，在驾驶员夜视仪的指示下，一辆接着一辆跟随前进。一个加强连的步兵的越野车从旁跟随，这些步兵完全没有夜视设备，只能在月光下看到坦克轮廓。步兵不知道坦克营会带他们到哪里，他们只知道北面红光冲天，而坦克营不是在接近那类，似乎在绕远道。亚希尼在遭遇敌情时，第一反应总是绕到侧面或者后面，他手下的坦克手自然都清楚，并信任他的判断，但是步兵们只是盲目跟随，大部分人心里七上八下。这支新组建的步兵，唯一可以在夜间使用的武器，是一种新式的单兵反坦克导弹，这是中国提供的第二种单兵便携式反坦克武器，同样可以攻击坦克顶部，成本较之红箭12下降不少，使用也稍微复杂些。


这种导弹使用光纤双向数据链，利用人在回路中的方式，进行手动修正制导，某种程度上具备比红箭12更好的抗干扰能力，当然目前的型号还不具备发射就跑的能力。这也需要发射人员具备一定的训练水平和技巧。


这些成本较较低的武器原本准备投入新德里街道作战，用于攻击各种工事，预计那样的作战，此类武器消耗比较大，所以主要装备了一些摩托化机动部队，但是今夜敌人的猛烈反扑使得这些部队必须提前投入了作战。


导弹的瞄准系统本身具备红外夜视的夜间侦察的能力，这使得这种武器具备比较巨大的发射控制和观察单元，另外还有冷却部分和电池，这也是这支步兵部队目前唯一的夜视通道。另外一个突出的问题是，部队上下还没有人发射过实弹，大部分人只看过操作视频和手册，昼间的发射训练原本会在1天后展开，不过战事显然等不及这新兵练手了。


坦克从低洼的水塘里低速通过，这些泥泞的区域，通常是坦克驾驶员尽量避免的地方，因为容易陷住履带，不过眼下这样的路径变得安全一些。


从上级提供的混乱的信息上，附近的美制大黄蜂地雷，具备声音和振动两种触动可能，在泥水中前进，并不会减弱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只能减弱传导到地面的震动，不过亚希尼从它的8条支撑腿上判断，这种地雷偏重于振动触发多一些。这是他打的一个赌，如果这八条腿，只是为了抛弃降落伞后，更容易直立在地上，而非亚希尼想的那样，他可能会付出惨重代价。但是他低速突破了2.5公里后，没有任何一枚地雷被触发。步兵，已经看不到飘散在附近地面上的小型降落伞了，似乎雷区已经过去了？但是他不敢确定。


他通过热像仪不停地搜索前方，可以看到北面的地平线上，不时有苍白的火焰落下，随后是巨大的浅色弧光，由于他几乎是在远离战场，所以现在已经听不到爆炸声了，显然第6师还在一面倒地挨炸。


电台里传来尤尼斯的声音：“我们都指望你了，但是你为什么还在向东，你应该立即转向北面。”


“副师长，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纵深火力会部署在哪里？”亚希尼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什么？我怎么知道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交给空军去做就行了吗？你深入的已经够远了，通讯随时会中断。”


“师长，我知道。我需要找到一条合适的路线。”


“注意前方，看到东面坦克轮廓。”2连连长利用车际通讯提醒。


“收到，都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亚希尼将头挪到观察镜上，根据指示方位转动手柄，就像一个躲在深海下面的潜艇艇长转动潜望镜。


东面的地平线上，一列坦克正在慢慢前进，似乎沿着地图上的14号公路，但是他不能据此确定距离，坦克行军有时候会故意错开公路。


亚希尼调整了倍率，从目标外形看不像是美制坦克，更像是印度T72，但是有几辆他太远他无法分辨，情理上分析，如果是美制坦克，不大可能没有发现自己。他对准一辆完全可以确定是T72的坦克，随后进行激光测距，这样不至于引起对手警惕，他很清楚印度制T72没有那些上档次的告警传感器，即使有也从来都不起作用。


他没打算让炮手打一炮，激光测距可以立即将敌人的位置信息，通过数据链提供给上级。战区内外地面雷达和防空武器的密度，使得双方的无人机单位都很难生存，反而地面单位的隐蔽条件更好一些。


“师部，发现敌人车队，大约有20辆，请求炮火支援。”


他拍摄的热像仪视频一并传输到后方指挥部，中国军队的大量远程火力单位一直在等待开火，但是敌人的进攻很小心。到目前为止，第6师只是挨炸，还看不到敌人。现在终于捕捉到了一点儿信息。一架在附近的无人机，立即赶过来确认目标，以及准备收集打击后的信息进行评估，与此同时，后方火力已经准备就绪。


亚希尼下达命令，谁也不许动手，他知道双方在后方都压了不少随时可以动用的火力，任何战区内的地面部队一旦暴露并停留不动的话，随时可能会挨炸。


他下令战车怠速，静静地等待着事情发生。等待了漫长的3分钟，他感觉好像不会有事情发生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沟通出现了问题，准备再次联络的时候，一闪电劈开夜空，击中了行进中的敌人车队，看上去像是155毫米的炮弹，随后接二连三的炮弹落下来，全部准确地落在了挤做一团的敌人车附近，火光将敌人车队吞噬掉。


坦克外的步兵这才借着火光，看到了远处的敌人。


可以看到，敌人的坦克纵队全都停了下来，一些炮管大角度指向天空，一些直接垂到地上，榴弹炮如果打的有准头，对坦克的密集队形非常有效。


无人机的画面确认，敌人损失惨重，只有很少几辆反应快的逃走了，但是也没跑远，不少陷进了河汊里动弹不得，显然这些武器确实不适合夜间作战。


亚希尼意识到，今天出动的敌人并非全部都是外籍人员，似乎还有这样2流装备的印度部队混迹其中充数，但是他不知道印度军队占多少，他的车组门多少有些怵新对手，但是对印度人有绝对的心理优势。


“队形展开，快速通过前方14号公路。”


“营长，你确定现在就展开队形？我们摆脱雷场了吗？”2连连长问道。


“也许已经摆脱了吧？”他不大确定说道。他根据敌人坦克纵队的行动判断，自己应该出了雷场，他不相信敌人会将自己的部队送到雷场附近，他也不相信那个地雷已经智能到，可以识别出印度坦克。


“营长，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遇上m1a2，我们怎么打？”


“不知道，我们应该尽量在夜里避开这些坦克。”


“如果遭遇了呢？。”2连长追问道。


“也许可以让步兵来替我们解决。”


2连长沉默了一会儿，不置可否地挂断了通讯。


坦克和步兵迅速从熊熊燃烧的敌人坦克残骸边上通过，亚希尼仍然没打算去救第6师，他确实担心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撞上敌人坦克。他权衡过厉害，敌人目前的优势，不光是他们的与自己之间隔着一块更厚的装甲，而还隔着几百米的夜视距离优势，如果真的要硬抗一下，他更愿意是在日出后。


现在，他打算突破较为深远后方，希望能撞上一些软柿子可以捏一把，通常这些单位会藏在浅近纵深后方的。


他根据敌人面临的形式作出分析，他们的炮兵或者防空部队，应该躲在比较破碎的地形中，以避免来自空中的雷达测绘搜索，。当然躲避雷达的另一个窍门是不能过多机动，那样容易被战斗机雷达通过，过滤固定目标的方式（gmT）筛查出连续移动的目标。有经验的飞行员还可以根据移动目标群的特征，迅速判断车队规模和类型。所以他想到更东面去碰碰运气。


机动还是不动，显然是考验指挥官沉着的重要方面，通常来说，印度部队总是选择无头苍蝇般乱闯，有时候支撑部队防空网的几部防空系统，还会同时处于错乱的逃跑状态，然后空军可以通过雷达的空中搜索到车队，并进行攻击。


随着他的深入，无人机可以提供的情报越来越少，亚希尼已经几次看到那些起伏地形后突然窜出的导弹，随着而来的，是某一架无人机的坠落，他可以从显示器上看到那些突然熄灭的无人机标志。


显然地空较量还在激烈地进行着，没有分出高下。他将头伸出炮塔，用望远镜观察远处高射炮的火舌，一声钝挫的撞击声从侧面传来，他知道那是穿甲弹的动静，左侧不远处的一辆坦克，仍然在前进，但是座圈处窜出火苗。


“全体转向9点钟，防御敌人坦克。”


很奇怪没有一个车组报告看到了敌人。


中弹的99式坦克保持直线前进，一头撞进了路边房屋内，开出来时发动机也已经开始燃烧，随后一声巨响，将炮塔掀掉了，底盘内噼啪乱响的子弹四处乱飞，亚希尼赶紧钻进炮塔。转动周视镜。


“有谁看到了吗？”


“1连没有报告看到目标。”


“我们这里也没有。”


“是1连4号被击中了还是3号？”


“是敌人坦克，全体发射热烟雾，向后方倒车。”


他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有事，爆炸的坦克可以暂时掩盖附近的热源。不过最蹊跷的是，没有看到敌人的位置，连炮口火焰也没有人看到，可见距离很远。索性敌人的火力似乎不多，不然刚才会通过一论齐射，消灭更多的侧翼坦克。


他的2个连都是老手，无需太多废话，都已经大致确认威胁方向，并采取唯一正确的转向倒车方式，将正面对准那里，同时发射烟雾，隐藏自己。坦克乱作一团的时候，步兵连，也在夜下车乱窜，显然毫无应对经验。


坦克群在烟涡退出几百米，亚希尼通过坦克手机与步兵连长取得联系，他要求他们向东行驶，沿途派几个人领附近2两处制高点，等他的命令，就向北面和东面旷野各发射几枚照明弹。连长立即着手去办。


目前坦克群处于极端的危险当中，如果让他处于敌人的位置，一定会充分利用热像仪的优势，从某个方向绕过来。他大致判断了敌人可能从2个方向过来，暂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摆脱掉，所以必须保持向南方的退却，以免被火力覆盖。


他目瞪口呆地看到天空中一片泛起红光的火云，敌人的火力覆盖来的出奇的快，他知道考验自己之前判断的时候到了。


火箭弹密集落下，就在几百米外，爆炸形成了可怕的环形高压气浪，席卷过来，破片打在装甲上劈啪作响，索性距离远了，没有造成损害，只有一辆失去冷静，来回乱窜的吉普车不幸掉进火网，爆炸过后连残骸也看不到了。


“他们没有咬住我们。”


“别急着下结论，还会有下一轮的，他们前进速度，一定快过我们倒车。”


“热像仪什么也看不到。”


“他们不会放弃的。”


“会从100方位过来，我能感觉到他们，他们不会从正面来。”


“该死的，赶快来吧。”


“也许我们应该先向南撤。”


电台里车长们七嘴八舌起来，他们都是有足够经验的老手，可以迅速判断形势，但是现在面临着新的对手。


“都给我住嘴，你们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切换白光通道，我马上会发射照明弹。”亚希尼一说话，电台里安静下来，照明弹可以使得偷偷靠近的敌人暂时显形，但是发射十分盲目，距离也有限，不知道会不会起作用。当然照明弹落下时，还可以顺带破坏敌人热像仪的观察能力。


“如果待会儿照明弹落下，什么也看不到，我们立即转向向南后撤，不要拖泥带水，明白了吗？”


“名表。”

708 打击脱离


所有的坦克手都在等着照明弹落下，眼下的感觉确实未曾有过，黑夜一直是这支精锐部队的朋友，是印度坦克部队的克星，但是现在这样的经验被逆转了。通常来说，即使夜视设备的技术略胜一筹，但是火炮发射过一次之后，射击者会随着炮管发热，也会显现出来，但是这种情况却没有发生，这意味着对手的探测技术领先的不是100米或者200米，而是非常巨大的优势。


“2连长，有没有发现激光测距波束？”亚希尼问道。


“还没有，不过刚才有些车组将激光告警关掉了。”


“别太托大，都小心着些。”


亚希尼爬出炮塔，用望远镜观察远方，北面的炮击还在继续，每每无声的弧光泛起，都可以短暂地照亮地平线，如果有一两辆坦克在动，他就有可能看到。不过他猜测敌人不至于从刚才射击的方向过来，他们很可能会利用燃气发动机声音轻的特点，从某个方向绕过来，他以己度人，可以猜到大致路数。好在他已经在侧翼部署了步兵，一方面作为警戒，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步兵太过靠近自己，被敌人远程火器覆盖到。在这样的的夜晚，步兵应该能在200米开外听到m1系列的坦克。


他用外部通讯与步兵连通了几次话，步兵仍然没有任何发现，他决心多等一会儿，而不是轻举妄动。


距离亚希尼坦克群躲藏的一条干涸河道不到一公里外的一座山头上，一个班的步兵坐在那里，仰望天上的星星，他们不敢伸头向外面看，反正没有夜视仪，根本看不到什么。全班有一枚反坦克导弹，导弹上有热像观瞄设备，但是上级不许他们在还没有发现目标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因为电池只能维持很短的冷却效果。


士兵听到了东面树林里噼啪响声，像是一公里外的一些树木被压倒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他们立即向上级汇报情况，连长对这些情况不置可否，让他们等着。与此同时周围其余的步兵，也听到了类似的声音。某种程度上，两眼一抹黑可以使人更加专注于听力，这些情报都汇总到了亚希尼那里。他在数字地图上研究敌人从东面包抄的可能性，显然对手十分小心，并不仗着一点优势直接扑过来，当然更大可能是为了躲避空中侦察。他们想从哪些不容易被空中雷达发现的方向下手，行事远比一般印度部队仔细。


亚希尼还有一架小型无人机可以扔出去，不过这种电机驱动的小飞机没有夜视设备，基本不会起作用。


他拿起通话器，在控制盒上选择车外通讯，车上携带的一部手机，他已经给了连长作为沟通设备，这会儿他必须和步兵协同一下。假设敌人利用村落和树林绕道自己侧翼，这会儿应该已经很近了，当然，敌人很可能不会近到被自己的热像仪看到，印度缴获过99式坦克（亚希尼丢失的），所以美国人也一定知道这种坦克夜里能看多远。


如亚希尼所猜测的，几公里外，14辆m1a2坦克正在分散靠近中，他们同样无法获得足够的，来自空中的情报，但是他们的热像电视仪的作用距离要超过对手不少，但是热像仪只是被动设备，只能按弧度划分判断距离，却无法精确测距，而精确测距是召唤远程火力必须的。


连长查尔斯库克来自澳大利亚，曾经在澳大利亚第一装甲团服役，指挥过与艾布拉姆斯a2型类似的a1型坦克。


库克作为雇佣兵参加这场战争绝对不是为了钱，也不是因为他喜欢印度人，实际上他讨厌中国人和印度人，以及其他的有色人种，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人。


半个小时前，他在向主要任务区前进的路途上，无意间碰上了亚希尼的车队，但是双方隔着3.5公里。一开始以为是印度坦克营的草包们在瞎跑，但是很快得到消息，侧翼的印度坦克连遭到了毁灭打击。他注意到对手的行进方向与己方是相反的，于是立即通报上级，并准备交战。他的伏击圈没有完成，亚希尼的坦克就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路闯了过去，情急间，他利用位置最理想的2个车组开火，摧毁了一辆坦克。果然敌人陷入了混乱，但是混乱时间不长，在他组织火炮进行急促射击的过程中，敌人极为有序地向后撤退，跑出了炮击区域，随后因为漫天的烟雾遮挡住了红外通道，他也失去了对敌人的监视。


当然他不会放弃，1紧跟上去，准备偷偷包抄住敌人，但是他的一排却愚蠢地选择了横穿了树林，这片树林没有出现在地图上，但是一排长想走近路，结果闹出了很大动静。现在他只能继续命令1排接近目标，但愿对手没有察觉。


“乔纳森，看到目标没有。”他在电台里呼唤自己粗鲁的一排长。


“看到了，不是很清晰，他们躲在了河床来，看不到底盘。”


“侧面，你可以打击他们的侧面炮塔。”


“截面有些小，敌人几乎正对着我，我希望再靠近一些。”


“他们可能又准备，继续前进200米，不能再靠近了。”


“收到。”


库克看着自己的一排慢慢向西前进，该死的站前侦察，甚至没有收集到这一带的完整地形情报，现代战争需要的，不仅仅是画着等高线和道路的地图，最好连每一幢建筑以及主要河汊树林都标注在数字地图上，对于坦克作战尤其如此。他当然无法体会，弗林斯少将的苦衷，在损失了4架全球鹰以后，他实在无力完成这样精细完整的战场地貌测绘了，他只能在叶林斯基攻击的主要方向，完成一部分高精度测绘工作。


3个排自北到东，在大约90°弧度的广阔地域上，悄然靠近，其中一半车组已经可以看到几个目标，但是对手有所防范，躲在了一片河汊中，这样他们只能看到很少几辆，并且对手的炮塔正面差不多就对着来袭的扇面。


亚希尼静静地等待着，步兵连一直在询问是否发射照明弹，每次都被否决，他让全营一半的车长切换白光观察干等着，看似有些盲目，但是实则有一些他自己的道理，他必须等到对手开始测距，那一刻敌人就无法躲藏在黑暗中了，他可以做到有的放矢的反击。


激光对抗设备开始闪烁起来，黑暗中某个对手在持续测距，对抗系统终于开始工作，它测量出了敌人的位置在东方，同时不停地进行反制，使得对手无法快速完成测距工作，他下令全体启动向倒车，退到烂泥塘里，同时命令步兵立即向西面发射照明弹。


4道火光飞向正东，然后又是几枚，这些东西落下时很慢，可以照亮一片地区很长时间。


旷野上4辆艾布拉姆斯坦克被完全暴露出来，它们原本正鬼鬼祟祟地低速前进中，试图寻找一个更好的角度，从大约2800米外偷袭侧面，这样的距离主炮很难击穿对手正面。


最先看到坦克已经近在鼻子底下的步兵们，立即手忙脚乱地准备发射反坦克导弹，这些坦克确实太安静了，和那些柴油机坦克完全不是一回事。


亚希尼的坦克车组，大部分处于弯弯曲曲的河道湿地中，这样位置，使得敌人很难向他们射击，而他们自己开火也有诸多限制。眼下，处于开火角度上的车组都快速运作起来，他们必须必须赶在光亮熄灭前，完成射击。


塔西姆终于看到了那辆一直在对自己测距的目标，他迅速转动主炮转向对手，车体在仓促倒车，以及规避动作中剧烈起伏中，他利用稳像设备很快地进行了一系列瞄准，大部分坦克炮手，都来不及完成快速地从测距到瞄准，但是他手快，脑子也快。


敌人距离这辆99大约3公里，在印度的高湿度环境下，这样大的距离确实不适合大部分热像仪。他可以看到对手的炮口对准这边，但是始终没有开火，也许是激光对抗在起作用，也许照明弹落下后，对它的热像设备有干扰作用。


塔西姆完成瞄准后抢先开火，炮弹直飞目标正面，但是好像没有击穿，同时射击的还有另2辆坦克，都没有击中。


第二轮照明弹落下的更精准，步兵们完全就朝着目标在发射照明弹，这不是亚希尼想要的，他希望将整个战场照亮，显然还有更多的敌人坦克躲藏在黑暗中。


持续的照明使得发射炮射导弹成为可能，有一个车组试着发射了一枚激光架束炮弹，炮弹经过漫长的飞行后，准确击中对手正面。金属射流顽强地钻进了坦克内部，杀死了一侧指挥的车长，碰巧这个人正是一排霉排的排长。


库克连长果断下令停止攻击，他要求前方战车不必开火，秩序指示目标位置，等待m270来收拾对手。但是他一时间无法给出目标具体位置，因为测距数字一直在大幅度变化。


99式的激光干扰器对测距激光的脉冲编码迅速作出反制，它可以预测下一个脉冲到达的时间，并作出干扰响应，用偏大的数字破坏对手数据采集。而对手的对抗系统必须使用更长的时间作出适应。而这样一段时间，足够亚希尼做几件事，包括看清目标，释放烟雾，为己方炮火指示位置，并迅速退却。


追根朔源，这一切实则也得益于亚希尼自己。几个月前的巴南部大溃退中，正是他沉着地将几辆坦克炮塔顶部的干扰器破坏，才撤退进伊朗，最终对手没有获得这个设备一手的资料。


现在对手只能对着地图，按照他对敌人路线的判断，划定一个大致的火力打击区域。


亚希尼在分散退却中，等待着敌人的火力打击，在他看来这是必然会来的。他希望别覆盖到步兵，破片弹药如果掉的远了，对坦克破坏有限，如果敌人再扔那些地雷，在他选择的这片烂泥地里，效果也有限。


敌人的火箭弹急袭，再次被他甩开，这次的远程打击，比上刚才那次更玄，就落在了百米开外。亚希尼的战车几乎没有受到损失，只是一块弹片击中了周视仪的外部物镜，在视野中，留下一条不甚清晰的裂痕。


制高点上的步兵终于鼓足勇气，开始使用反坦克导弹，这种导弹具备热像观瞄，可以看到那些2公里内的敌人坦克，而敌人坦克受视野所限（车长不敢伸头出来），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些步兵所在的位置。


一名士兵们用热像仪内准星套住目标，允许发射提示音响起，发射了第一枚导弹。


导弹脱离发射筒后，展开大到夸张的弹翼，飞向空中。


观瞄仪内图像，立即转换为导弹导引头的红外视野。所有图像数据通过尾随着导弹的一根光线连通。导引头始终可以看到目标，即使在它爬升阶段。


与一般的角跟踪导弹类似，射手必须移动十字准星对准目标，所不同的是，当导弹向下飞时感测角度不同。如果为了保险起见，可以瞄向目标的前装甲，但是未必能摧毁，如果瞄准炮塔，则有一定的风险落到坦克后方。


心怀忐忑的射手发现，操纵远比自己预料的简单，主要原因在于，导弹的速度比较慢，十分有利于他操纵。视野中苍白的坦克正在越变越大，并且一直没有发射烟幕。


新手总是有一些特殊的运气，这枚导弹准确地击中了m1a2的炮塔顶部装甲，几乎就打穿了车长舱盖。


坦克受了一击，突然停下，随后开始冒烟并持续地从各个出口喷火，包括炮管。最后火势不可收拾，连带暴露了附近的几辆坦克，坦克此时才注意到附近的步兵，但是只有并列机枪可以向其射击。


后方的中国炮兵，反应速度略低于m270，但是有一支步兵可以提供射击修正。第一枚155毫米炮弹落下后，炮兵立即得到了修正数据，这支巴基斯坦步兵虽然大多枚上过阵，但是还是有几个人在伊斯兰堡，干过炮兵观察哨。


库克最突前的1排被完全覆盖住。6们最新型的自行火炮，利用3发急促射击，在20秒内，将大量弹药倾斜到敌人失去指挥，正在直线倒车退却的3辆坦克四周。跟在后方库克发现，自己的5辆坦克顷刻间就报销了，而敌人的损失仍然不明（他暂时看不到m270的战果）。


亚希尼提醒步兵立即后撤，天亮前不要与自己靠拢。他看了看表，才2点，距离天亮早的很，他不知道敌人会不会孤注一掷，向这里扑过来。他钻出炮塔，听到了头顶上的飞机轰鸣声，飞机自西而来，肯定是自己人。想来，中国空军已经渐渐掌握了优势，开始投入反击了。


他等了一会儿，突然看到了前方山后面持续的爆炸，就在敌人可能退却的路线上，他心里想：你们也有今天？

709 选择与放弃


2架双座歼10战斗机迅速低空飞过战区，他们利用低空飞行，压缩雷达发现时机，然后跃升发射反辐射导弹，这样做有一些冒险，不过面对敌人提升的战术，只有如此才能起作用。


飞机携带着昼夜吊舱，但是没有准备在仓促中投入对地面的搜索，但是地面炮火持续的光亮，还是可以让飞行员从200米高度飞过时，看到下面退却的敌人坦克。他无法指示火炮攻击，只能向上级报告大致态势。在这2两架飞机发射完反辐射导弹后，不管敌人的雷达被摧毁，或者卷铺盖逃走，都会有一个防控网暂时消失的安全期，附近的无人机可以赶过来指示这些目标。


第一架飞机迅速拉起到1000米，根据早已锁定的哨兵雷达特征，搜索到目标，迅速发射了1枚ld-10反辐射导弹，但是随即另一部未曾有记录的潜伏雷达锁定了它，但是对手无法高兴得太早，第二架飞机跃升以后，获得了射击窗口，他大致与敌人的aim120同时发射了ld-10型反辐射导弹。所不同的是，ld-10无论如何都可以直捣敌人雷达阵地，而对手的aim120在导引头起作用前，必须依赖地面雷达，除非地面指挥官敢于直面3马赫的反辐射导弹迫近的事实，保持照射，大部分情况下，在这场心理战中，地面雷达都处于绝对的劣势。


对手利用两部可以互交替开机的雷达，一虚一实组成雷达网来搜索大致同一片空域，这是一种升级的对抗手段，而中国空军使用一前一后两架携带同型号反辐射导弹的高机动飞机，对其展开一对一猎杀，则是一种对抗手段，这片战场上的对抗从来不只是武器本身的更新换代，适者生存的法则，同样淘汰那些僵化的战术。


目前看来，在这场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对抗中，飞机略占上风，不光因为反辐射导弹总是可以抢到先手，也因为空军的高机动性，使得他们总是更主动些。


反辐射导弹在空中以一定的向下攻角做微微偏离航线的扰动飞行，实际上导弹早就截获了目标辐射源大致位置，并以此确定了俯冲段的射击线，随着目标越来越近，精度会越来越高，但是这一带起伏地形到少会带来地面杂波，始终会有一些干扰，这使得导弹必须沿着预设飞行路线，做螺旋扰动飞行，通过不断探测辐射源强度来做最后修正。当辐射源突然消失后，它将停止搜索修正的扰动飞行，因为失去辐射源意味着敌人关机，导弹将将根据最后的辐射源中心位置，一头扎下去。


美军似乎从来没担心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会失去制空权，所以它们将一部高性能的哨兵雷达撞在了拖车上，这些莫名其妙的短板配置，一直心安理得的存在了很久，而没有更新换代，即使这是全世界最强大的武装力量，但是如果它在哪里漏出了破绽，一样会挨打。


中国空军在与印度地面雷达部队猫捉老虎的游戏中，已故。但是弗林斯权衡后，最终同意了他的建议。保险起见，他将叶林斯基的一支韩国k2坦克部队调到澳军受袭击的方向，以策安全。


韩国是全世界唯一热切响应美国号召，派来整建制部队“志愿”参战的国家，甚至比美国公开招募退伍人员的手法走的更远得多，目的是为了报复之前被俘的十几名顾问团人员，被中巴送上国家电视台，痛哭流涕念了一份悔过书的公开羞辱。当然弗林斯这样的部署，减弱了叶林斯基的正面突击力量。叶林斯基正急需兵力打通与新德里的联系，然后在白天的时候，向南扫荡。他没有想过弗林斯的担心可能是对的，因为情报显示，第一装甲师的独立装甲营，可能是一支比第一装甲师其余部队加起来都难缠的部队，特别善于在侧翼和后方捣乱。


当上一次，中继无人机靠近的时候，亚希尼得到了最后的允许他便宜行事的电文。这片战场诡谲难测，通讯不是始终可靠，而无人机或者其他侦察手段无法有始有终地跟踪目标，他需要这样的委托指挥授权。他知道敌人在很宽的正面上采取了行动，而兵力却很少，这意味着他会用一些大胆的分进合击的策略，这样就会留下不少空隙可以钻过去，当然这需要依靠一点儿运气。


如同以往的战例一样，一旦突破到敌人脆弱的后方，意味着坦克将面对防空导弹、支援火炮、运输车队或者工程兵装备，这些都是最理想的目标，即使只是消灭几辆燃油车，毁掉几十万升的燃油，也足可以制约前方坦克的原定裤线，并且为空军提供一个持续燃烧的地面参照点。作为没有上过军校的代理营长，他远比副师长想得长远，他甚至估算出那些在各方面计算的紧巴巴的，仓促而又勉强发起的战役，最怕的就是有人搅乱后方，所以他就是要让敌人吃点苦头。


坦克驾驶员们利用微光夜视仪，向前面丘陵地带前进，那些地区可以破坏自北向南的雷达搜索，所以后面肯定藏着一些什么东西。


排在前列的坦克首先看到了一排目标的移动，似乎是m2步兵战车，有十多辆，这次对手没能抢先看到己方。经亚希尼确认后并不是美制m2型。炮塔显得更流畅；也不是己方的任何一种武器。他没有时间部署，下令部队展开，迎头撞上去，在合适的距离自行开火，打一下脱离，绝对不要纠缠但是在坦克进行激光测距后，目标开始采取规避并快速发射烟雾，动作整齐划一，其反制的自动化程度明显高于美制武器。战斗机会突然间消失了，除非靠近，别无它途。亚希尼权衡了一下，果断下令部队放弃开火，直接从目标群后方开过去。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好的指挥官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放弃，决不能为了次要目的耽误时间。


韩国的k21步兵战车连，侥幸逃过一劫，却并不自知，它们原本将于坦克回合，由于夜视系统弱于99坦克，它们没有发现对手，在发射烟雾后，更是看不清周围。


这些比较新式的武器在受到激光指示几秒钟后，对抗系统会自动发射烟雾，当然也导致车队陷入突然的混乱，不过此时对手已经绝尘而去，没有开一炮。


亚希尼继续小心前行，放弃了袭击几支撞到眼前的低价值运输车队，随后有所收获，他在周视仪中，看到了前方耀眼的闪光，那是m270在持续开火。这些东西在躲藏了一段时间后，果然蠢蠢欲动，开到了平坦区域。火箭炮持续开火时间很短，然后开始投入新的转移，他们满以为主要威胁来自空中，只要够快，空军拿他们没办法。这种武器的威力、精度和反应时间，都要超过龙卷风，缺点是射程不足，无法躲藏在比较靠后的地区。


坦克从3公里外向这些发射车开火，大部分坦克使用威力更大的榴弹，一部分使用准头更好的穿甲弹。毫无防备的4辆m270连带弹药车很快被摧毁，还有一个逃跑不及的复仇者小队，也被一起摧毁。整个袭击过程，亚希尼甚至没有靠近到1000米内，敌人也始终没有看到他，当他脱离时，远处只剩下了一片燃烧的残骸。现在他打到了弗林斯的腹地，他要在这里继续搜寻高价值目标，同时等待天亮。如他所预料，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具备了不可估量的战役价值，远比到正面添油来的有用。

710 弗林斯的隐患


库克的部队型的脱离实战的表现，亚希尼的所有车组，都可以通过微光夜视仪，观察和控制距离，队形可以很紧凑，却又不至于撞到一起。


第二辆k2出现时，炮声响起，穿甲弹击中第一辆k2正面，一击杀死驾驶员，这导致了这辆坦克失去控制，以一档速度，驶向一侧倾斜山体。


射击完成后，巴基斯坦驾驶员迅速倒车，但是没有发射烟雾，他必须躲开迅速转向自己的第二辆k2射击线，同时为友邻车组提供射击机会，烟雾可能会遮挡他们的视线。大部分情况下，毛糙紧追过来的第二辆敌人坦克，会很急迫地抢占有利位置，因为任何车长都知道，抓住敌人装弹的七八秒钟时间，是多么的重要。而这样，另一侧潜伏的坦克，很可能会被车长漏掉。


果然敌人按照亚希尼的剧本展开进攻，它的火炮射击线始终紧跟迅速后退的目标，坦克前进的速度总归快过倒车，所以赶上去就一定能够开火，这使得它错过了，利用热像通道，发现亚希尼交错部署在另一侧阴影里的坦克的，转瞬即逝的机会。


金太洙听到了第二声炮响，随后他失去了第二个车组的联络。第三辆坦克来不及开过转弯，之前失控驶上斜坡的那辆坦克终于熄火，翻滚下来，直接撞到第三辆坦克上，炮塔上120毫米主炮横扫过来，将3号车炮塔上躲闪不及的一排长砸飞出去老远。


转眼间，金太洙失去了3个车组，而敌人好像只射击了2次。他的头脑开始发晕，盲目而又机械地下令全体停车，慢慢向后倒车脱离战斗。韩国上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和最近几十年，最有实战经验的坦克指挥官在作战，而他的韩国式指挥，非常的标准化却又十分呆板，完全在对手的预测之内；他当然也不可能知道，对手的数量，之前比他多了1倍，现在则接近2倍了。接连有坦克因为倒车中碰撞而熄火，驾驶员倒车时必须使用后视摄像机，而这种摄像机的夜视能力非常薄弱。最终k2连选择打开前后车灯，向后退却。这可能是金太洙做出的，稍微具有灵活性的决定。


韩国坦克磨蹭的时候，亚希尼正带着一个排，在迂回路线上疾驰，他的驾驶员可以凭借导航地图和微光夜视仪，在夜间用超过30公里的时速机动。如果对手仔细听，可以听到它发出的不同的柴油机声音。亚希尼他只带着一个排，以最大程度地减轻噪声，不过他预料对手此刻不至于这么仔细。按照一般情况，此时大部分车长的注意力停留在交火方向，这样坦克上的热像通道，就不可能对着后面。


正当亚希尼轻车疾驰，准备完成包抄的时候，步兵又发来消息，发现一队步兵战车靠近，但是说不清距离。


他嘱咐2个车组，随时准备分兵袭击敌人步兵战车，而自己和另一个车组，义无反顾去袭击敌人大队，他必须抢在敌人完成倒车脱离，重新整队前赶到，当然任何情况下，分散兵力都意味着冒险，但是突然性又是获取胜利的主要手段。


99式坦克转过山口，一个连的k21步兵战车已经到了，正挤在200米外山口外，似乎正犹豫该不该进去。一名坐在炮塔上，韩国车长同听到了亚希尼的坦克，他举着一个手电筒，向亚希尼的坦克发来，要求核实身份的灯光信号。


亚希尼修改了之前的分兵命令，4辆坦克齐头并进冲过去，战机出现，他不惜打成一锅粥。


韩国车长一直在发射灯光，要求应答。驾驶员萨阿德直冲过去，将这辆战车连同惊呆了的车长一同撞翻。对付步兵战车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步兵下车前，将它们消灭。后续三辆车，也先后闯入敌人密集队形，将携带步兵的战车撞倒。亚希尼身经百战，知道撞击这远比利用火炮有效，可以延长敌人犯糊涂的时间，并且靠的近了，敌人的反坦克导弹必然失效，而坦克火力不受影响，一场近距离的屠杀随即展开。

711 两面夹击
即使这种步兵战车具备自动化程度很高的防御能力，可以自动应对激光测距，并产生反制，但是在近距离上，坦克炮手们根本不需要激光测距。
没有太多的指挥，亚希尼和自己手下的这批老家伙们，颇有默契，所有的4个车组都开足马力自行应对起来。
亚希尼钻出坦克兵操纵起机枪，对着摇摇晃晃从战车里或跑、或爬出来的敌人一桶扫射，没有丝毫的怜悯。在这样近的距离上，顶部机枪甚至可能打穿k21步战的侧面的薄弱的铝合金装甲，在几年前的一次浮渡渗水事故后，韩**方意识到这种战车的储备浮力不足，于是减弱了一些次要位置的装甲，亚希尼不知道这些典故，但是他特意换上了一条次口径的钨芯脱壳穿甲弹弹链，通常的坦克车长都不太注意这些次要武器的弹药，但是他总是很有先见之明。
他可以看到曳光穿甲弹击中敌人装甲，有一些弹开了，但是有一些竟然钻进去了。一旦这些钨芯重机枪弹钻进战车，就会在狭小的车体内来回乱跳，其剩余的动能，足够杀伤那些来不及下车的步兵。
即使这对战车通过激光反制手段，错愕而又侥幸地逃过了第一劫，但是至多只是延长了一段存在时间而已。
韩国步兵们四处乱窜，可以看到有一些带着火箭筒，敌人反击的子弹在亚希尼耳边呼啸，他被迫钻进炮塔。看来剩下的敌人正在组织反击。机枪跟不上这些步兵借助残骸和火光躲闪的身影，尤其亚希尼的弹链也快打光了。
通常来说视野不佳的坦克和一群勇敢的步兵对抗不会占到便宜，炮手塔西姆正在用并列机枪的点射打散敌人三三两两在附近的集结，放过那些狂奔逃离的，亚希尼一边通过周视仪观察，一边伸手摸到到榴散弹控制盒。可以看到仍然有一些勇敢的在试图反击。他很久没有深入这样的险境了，所以不常用这个东西了。眼看敌人从各个方向靠近，他将旋钮调到左右2侧齐射。
坦克咆哮着开始倒车，炮手仍然在一溜燃烧的残骸中寻找目标准备开火，敌人散开后很容易地躲开了并列机枪的射界。几个火箭筒小组正在靠近，很快就隐入了周视镜的死角内。亚希尼按下按钮，坦克同时向四周大约270°范围发射榴散弹。这是一种四面开花，即使趴在地上也躲不开的武器。
可以听到外面的一片惨叫声，驾驶员萨阿德立即改倒退为前进，操纵坦克向一侧转弯，然后强劲地转弯，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坦克履带碾压到了人和装备时的底盘起伏，外面的哭喊声渐渐停息下来。他这样粗暴的动作主要是为了在近距离上规避敌人可能的火力，同时也可以压死一部分敌人，近距离上一枚突然发射的火箭弹要比40毫米机关炮更可怕，他不能太仁慈。
4辆坦克互相配合，在不到3分钟的时间内，发射了二十几发各种炮弹，使用高平机枪以及并列机枪，打掉了几千发子弹，终于消灭了一整队的敌人。这期间，敌军没有成功发射反坦克导弹，有一些战车使用机关炮进行了反击，只击毁了其中一辆坦克的某个负重轮，但是没有破坏坦克的行走能力。战斗呈现一边倒，尽管敌人比一般印度兵勇敢，但是表现仍然差强人意。
“弟兄们，这才刚开始，跟着我继续前进。”
亚希尼在电台里鼓动战友继续向前，车组成员此刻肾上腺素大量分泌，正适合紧接着大干一场。他们的敌人似乎是一支训练有素但是反应不够迅速的部队，所有未经实战的部队，第一次作战时，都不能反应灵敏，夜间尤其如此。亚希尼见过的那些打过几仗的印度老兵油子，在受到突然袭击时，至少逃跑还是比较麻利的。
林淮生在指挥部内，一直关注着亚希尼的动向。敌人正面的进攻速度未受到他这支偏师的影响，但是很可能牵制了不少兵力。他很想等待无人机的侦察报告，但是现在他无法持续地指挥所有战斗，徐景哲提醒他，距离阿格拉300公里半径内的，各级指挥部必须在拂晓前完成一次机动，对手很可能会使用一些手段进行前所未有的袭击。
所谓前所未有，是指以往在印度的武器库中，不曾出现过的武器，以及随之而来的新的打击模式。
上级禁止了空军对战区外飞行的敌人运输机以及RC-135这样的侦察机的攻击，这造成了敌人获得了一定的行动自由。电子侦察机飞来的目的可以猜到，但是上级必须从政治高度通盘考虑问题。最终，这些属于西方阵营的，没有直接参与攻击的有人机，都不在攻击之列。按照这一原则，即使是咆哮者这样的准战斗机，只要其不进行干扰，或者直接进入战区，也不能加以打击。印度向西方开放了大量的机场，正在希望西方大规模的介入。
自从双方隐形机在巴基斯坦腹地，连续的交手以来，战争就进入到了斗而不破的奇妙境界，尽管中美已经在各个战场上直接交火，但是还都保持着台面上不撕破脸的状态。双方各自在一套脆弱的默契内激烈交锋，不仅仅是为了争夺印度，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势必提前到来的新时代，进行一次排定新坐次的互相试探。最终很多国家选择了旁观。对于中国而言，主动破坏这层默契，只能使得行将就木的卡汗政府得分，使得战争走向增加变数。
对于林淮生而言，目前的局面，仍然十分有利，一旦他在几天内，完成对新德里的包围，外线敌人的破坏行动很可能会因为绝望和内部拆台而停止。但是这并不是说，单单依靠前线部队就可能解决问题。
RC－135以及Ep-3的出现，意味着敌人正在收集战场电子信息，用来补充或者核实卫星侦察的部分，按照一般规律，如果敌人动用战术导弹，第一轮打击的目标将是指挥部和雷达，这是徐景哲最担心的。
目前看来，这种攻击的可能性正在增大，有可能是从b52平台空射的巡航导弹，也有可能是纵深阵地发射的aTaCmS战术导弹。在预警机保持持续侦察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地形隐藏踪迹，但是速度较慢的巡航导弹的威胁已经明显减小，但是机动发射的aTaCmS弹道导弹始终是一个麻烦。
林淮生的指挥部上一次仓皇撤离，也是因为敌人的战术导弹，尽管印度的导弹精度不佳，但是只要这种威力极大的东西出现，就不会有太多的其他选择。当然他的指挥部附近，已经有了反导系统，但是贺凡头上没有。
突入山地的亚希尼，已经在狭窄地带完成了对敌人坦克的前后夹击。他将一大半的兵力腾出来向北方警戒，他不敢指望在敌人的后方，能够舒舒服服打围歼战，并且在这样的地形上，兵力太多也施展不开。
东北方向是子夜时，与m1a2最后失去接触的方向，他必须小心。率领其余部队从两面压缩敌人的同时，他呼叫步兵赶紧靠拢，这种情况下，有步兵协助作用很大。
步兵从2.5公里外赶来，还有一些时间。亚希尼的坦克一马当先地走在了最前面，他不指望直接撞到对手的屁股，敌人也不是傻瓜，在步兵战车被袭击后，他们应该知道了自己被围的处境。
坦克一路开到可以听到对手柴油机动静的距离，亚希尼索性离开战车，爬上附近的山坡，借着星光进行观察。
果然越过斜面，就看到一辆敌人坦克已经掉过头来，正据守在路口后面，炮口对准路口，等着自己撞上去。论开炮的话，行进中的进攻方很难抢到先手。不过敌人来不及和步兵会和，现在他们只能单打独斗，这是致命的地方。
两个排的步兵连坐车越野车很快赶到，但是携带反坦克武器的步兵暂时迷路，赶不及了。亚希尼找到排长，对其余部队迷路表示失望，随后要求步兵尽量干扰敌人，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排长带着人马爬到高处，然后亚希尼用手电筒给了一个信号，步兵们开始发射信号弹并躲在高处的岩石后面扔手榴弹。
亚希尼并没有回到坦克，他留在车外通过电台指挥坦克，首先要求炮手将炮口对准3点钟，然后让他等候下一步的命令。士兵们距离敌人一百米距离投弹，大部分扔不到一半距离，根本不构成威胁，但是几发照明弹倒是准头不错，几乎笼罩着那辆孤单的坦克徐徐落下。照明弹落下时，亚希尼看到了前方200米山坡上，还有另一辆坦克，这辆k2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上，亚希尼觉得那个车长显然是没经过实战的书呆子，以为爬到那样一个死地，就可以发挥这种坦克俯角比较好的优势。
堵在路口的第一辆韩国坦克突然间听到附近爆炸声，车长转动周视仪后，突然间一片白茫茫，这是照明弹在很近距离落下，对热像仪产生了致命的干扰。
亚希尼注意到敌人坦克开始仓促倒车，对准路口炮管也开始转动，随后车长揭开了顶盖，把头伸了出来，似乎想看清目标。不到万不得已，车长不会把头伸出来。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他下令萨阿德低速前进。步兵们几乎是对着天乱打的机枪的射击声，大致可以掩盖坦克行动时发出的发动机声音。
炮长塔西姆紧贴着护额垫，嘴里不停地祈祷真神。他观察一尺一尺增加的视野，照明弹同样会干扰到他的瞄准，不论是夜视还是白光模式，但是他强睁开眼睛看着前面，在火炮私服系统的控制下，炮管始终与地面平行。在这样不到150米的距离上，任何抢先开火一方都将获胜，他需要绝对的小心。这样的距离上，他有把握在看到目标的第一时间开火，无需测距和自动化弹道计算，只需要通过射击门掌握好射击线与瞄准线的合并时机就行。
山谷中被照明弹和爆炸照得透亮，机枪声此起彼伏，大部分时候炮手的注意力总是跟着车长转移，如果一切按照亚希尼剧本发展的话，显然他的车组将再一次获胜。
空中的风向突然发生变化，一颗照明弹向99式飘过来。头伸在外面的韩国车长，看到了一道悠长可怖的黑影，正在山口慢慢延伸，在照明弹的强光下，他可以立即分辨出这是一辆坦克。亚希尼看到车长大喊大叫起来，随后向一侧偏离的炮塔开始转回正前方，可恨那些胆小的步兵，竟然一直瞎打一气，却没有射击车长。
亚希尼赶紧从岩石后面站起身，拔出信号枪，对着射击。
信号弹尖叫着飞向目标，打中了地面反弹到侧面装甲上，吓的韩国车长赶紧钻回坦克。
99式终于出现在路口，塔西姆吃惊地发现，敌人的炮口正在转向自己，他在仓促间进行最后的微调，手放在发射按钮上，但是他很清楚胡乱打出一炮，是毫无意义的。
k2坦克炮手没有对手那么绷得住，当他看到99式突然出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屁滚尿流了。在十字瞄准线大致对准目标的当口，就抢先开火。由于之前它一直设伏在此，没有移动射击时，炮口稳定的需求，所以选择的模式非稳像而是更简单的扰动，因为扰动射击的反应更快。但是当战车在不平整的地面开动时，垂直面上晃动的炮管，成为了一个预计之外的变数，尽管火炮伺服仍然在起作用，肉眼几乎观察不到这些差之毫厘的，千分之几的弧度变化，但是仍然将造成巨大的误差。
炮手提前了大约0.1秒开火，炮弹擦着炮塔击中了后面的山体。
塔西姆在炮塔内大喊一声，以示感谢真主。战斗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各种偶然性时刻都可能产生好的或者坏的影响，有时候这些偶然性是互相叠加此消彼长的。塔西姆索性慢下来仔细瞄准。他看到3名敌人成员开始从各个出口逃离坦克，显然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奔溃了。他将准星对准炮塔下沿，然后开火。
亚希尼蹲在山坡上看到敌人中弹，炮塔飞到空中，然后重重落下。他提醒塔西姆，利用燃烧的敌人坦克作掩护，11点钟还有一辆停在高处的坦克。
99式坦克迅速转动炮管，预先对准大致方向，然后迅速靠近燃烧的敌人坦克。第二辆停在山坡上的k2不停地倒车，试图爬到更高的地方，最后停到了一个履带空转再也上不去的地方。
双方一照面，发现谁都无法打中对方，如果不是亚希尼在车外，炮长甚至不容易看到目标的存在。实际上亚希尼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操纵坦克的，显然是惊慌失措的表现。
塔西姆告诉车长，炮管仰角不够，无法击中目标。只能瞄到底盘下大约1米的区域。亚希尼告诉他立即换上一发榴弹，直接攻击敌人车体下的岩石。

712 新德里的火灾
塔西姆不可能浪费时间到后面手动退弹，他直接向目标下方开火，在浪费了一颗昂贵的穿甲弹后，等待自动装弹机推上一发榴弹。
惊慌失措的韩国坦克一直在试图利用液压气动悬挂改变底盘姿态，但是过陡的坡度加上悬挂系统变化姿态得到的额外斜度，使得成员产生恐惧心理，他们感觉自己几乎是站在了随时可能跌落的滑梯上，尤其是装填手，已经很难正常装弹了。更要命的是，这辆坦克的热像仪无法看清燃烧残骸旁的敌人坦克目前的位置，而炮手却忘记了切换白光通道。
塔西姆听着吱呀作响的推弹机，终于将一发榴弹推入炮塔，他等着炮管仰起到最大角度，然后射击。
榴弹钻进敌人坦克下方岩石，剧烈爆炸。亚希尼可以借助照明弹的光亮看到，敌车的履带正在拼死向后转动，企图阻止下滑。看来一发还不够。塔西姆发射的第3发仍然是榴弹，再次在松动的岩石中爆炸，破碎的地闭于支撑不住55吨的重型坦克，瞬间坍塌下来。那辆笨拙的坦克，向一侧倾斜然后彻底翻滚下来，坦克翻落到地面时，至少已经翻滚了五六次，最终炮塔朝下将所有成员堵死在里面，看来没必要再打一炮了。由于没有底部出口，即使里面的成员安然无恙，也很难出来了。
亚希尼一溜小跑从山上下来，跳上坦克，然后引导后面坦克向前。他决定让出一些机会给其他的车组和步兵，通常情况步兵追不上这些坦克，不过它们现在基本动弹不得，很适合步兵利用地形，从上面坦克视野死角痛揍它们。
堵在里面的最后几辆辆坦克还在做困兽之斗，他们不知道后面来了多少敌人，开始孤注一掷向前方突击。但是之前损毁的3辆坦克将路口堵死，这使得坦克转过弯来破费周折。
东方渐渐泛起光亮，白天即将来临。对于亚希尼来说，可以公平面对m1a2坦克的时刻终于到了。空中的的轰炸机利用雷达探测到了零散的敌人坦克正在靠近，用于数量不多，空军决定不冒险袭击。亚希尼很奇怪，敌人似乎没有统一指挥，他们几乎是一股股扑过来，每次都无法形成对自己的优势兵力。
远在90公里外，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的贺凡，正在焦急等待着新的敌情，他最关心的，不是自己正面的，而是自己后方的。正面敌人不算什么，他预计今天入夜前能够打到预定地点，切断整个印度最重要的一条从哈里亚那邦，自南向北进入新德里的主干线，这是印度运力最强的一条连同南北的电气铁路，还有一条与铁路并行的公路也是主要后勤通道，势必将一并切断。能不能完成包围圈，得看王镇北的速度。如果王镇北磨蹭，他可以在向西攻击一段距离，他的部队锋芒犹在，可以超额完成一些攻击距离，但是身后的情况实在是扑朔迷离。
如果他的补给线被截断一时，对他而言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是不会长，如果无法恢复，情况会变得很复杂。理论上，只要他和王镇北打通，可以利用王镇北的补给线进行非常困难的补给，暂时没有被反噬之虞，但是包围新德里的行动势必破功。敌人可以利用新德里东南的阿格拉基地，恢复对新德里进行兵力补充，并且从战役上看，对手有机会向南或者向北实施新的攻势，战争的主动权将不可逆转地易手。
战争拖长了，显然对中国不利，那些摇摆不定的国家，也许会重新投向美国，而美国国内的主战势力，也会受到鼓舞，下一步的变化，将难以预测。
到目前为止，美国针对中国的军事冒险都是以挫折告终，政客和大部分军人之间，持不同的观点。政客认为丢失印度，政治上是不可接受的，而军人则认为，在脱离海洋的次大陆深远地区，用一支孤军与准备充分的敌人作战，实在没有获胜的可能。
而包围新德里将彻底打破主张对华作战一方的幻想。
但是现在贺凡现在还面临着另外一个新的问题，情报表明，当天亮后第一批侦察卫星从头上飞过，他的指挥部就将遭到打击。而坦克群所处的位置，决定了他的部队是全军最薄弱的一环。
远程雷达或者预警机能够提供的早期预警时间非常有限，如果对手使用战术导弹的话。现在他的指挥部以及所有营以上指挥部，都必须机动起来，但是这样或许可以躲得了一时，却始终无法解除威胁，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东西就砸下来了。
这支的部队只有非常薄弱的野战防空，并没有反导系统。王镇北一样没有反导系统，但是他距离阿格拉非常的遥远，甚至可以得到S400导弹的一部分保护……贺凡决定不分散指挥部，那样会减低指挥能力，他下令指挥部和通讯部队，不惜燃油机动起来，他自己留在一辆装甲底盘的指挥车上研究新的战况。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这是一次如期而来的导弹袭击，敌人显然没有多等，第一时间就发起了攻击，他们的长曲棍球卫星利用合成孔径雷达一直在不间断地跟踪地面重要目标，可以通过观察敌人集群的数量和队形，筛选出大致的指挥部位置，这样低轨道卫星的侦察将非常有针对性。
3枚导弹非常准确地依次掉在了贺凡指挥部1分钟前所在的位置，弹道导弹携带了将近800枚子弹药，在车辆后方掀起了密集的爆炸。指挥部车辆部分车体上的通讯天线被破坏，一个直属自行迫击炮连行动稍微迟缓，行进队形被火力急袭部分覆盖到。1辆远在1公里外的防空导弹车的雷达竟然被破片摧毁了。
差不多同一时间，中国的侦察星也从阿格拉基地上空飞过，不仅拍到了并排的m270发射车以及附近新出现的爱国者iii阵地，甚至拍到了目标开火的场面。
林淮生一直在等待敌人暴露位置，但是敌人还是抢到了先手，他下令早已准备就绪的东风导弹立即开火还以颜色。
他的所有部队中，贺凡距离阿格拉最近，最可能遭到打击。他不相信攻击一次可能得手，但是如果贺凡的部队整天都笼罩在威胁之中，显然是要命的。不仅仅是指挥部，敌人的近程导弹可以对射程内的装甲集群进行打击，所以这个威胁必须解除。
攻击命令刚刚下达，他自己的指挥部内也响起了警报，看来敌人野心不小，憋着天亮准备一锅端。直属部队按照预案开始机动，无论如何，敌人的一部分目的已经达到，林淮生不动如山的指挥部也开始鸡飞狗跳了，好在他头上还有一张大伞可以抵挡一下。事实上，检验这张防护网是否起作用，也是早上敌人发起的这次，不惜使对抗升级的导弹攻击的重要目标。
昌迪加尔的S400首先开火，6枚导弹先后升空拦截目标，随后又补充发射了4枚，红旗9的雷达一直在跟踪目标，还没到它发射的时候。这两种导弹同样具备末端拦截能力，但是S400凭借射程可以早一些发射。
双方一时间发射了大量的导弹，短程的aTaCmS导弹依仗先获得情报，抢先发射，在新德里上空中遭遇了S400的拦截，有一半导弹突破防御但是，随即又遭到了红旗9的拦截。被拦截的导弹以及S400导弹残骸，从高空散落下来，它们在空中散布开来，几乎坠向新德里的各个角落，大部分不具备破坏能力，但是仍然在燃烧。
这期间，携带集束战斗部的东风16以及普通战斗部东风15利用射程优势从敌人打击到的西部阵地开火，这些中程导弹的目标是敌人aTaCmS导弹，以及爱国者iii导弹阵地。
看到并拦截这些导弹的，是同样具备反导能力的爱国者iii型导弹，拦截位置同样在新德里上空区域，如果拦截成功，残骸毫无疑问，也将落到这座城市头上，由于这些中程导弹携带的燃料较多，对市区的破坏势必将更大。
中美两个国家间的交手，在这一天早上进入到了新的，白热化阶段，之前双方还没有同时使用过弹道导弹和反导系统，而现在几乎成了某种核战争的预演。
就在这个早上的某个时刻，整个人类已经到了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以来最危险的一刻。但是对于中国的战略家而言，即使决策很艰难也必须直面它，因为这是唯一正确的做法，让对手看到自己的力量和决心，是挫败其进一步动妄动企图所必须的。一切仍然在控制之中，尽管自苏联解体以来的就有国际格局，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但是在这个早上，还不至于崩溃。
双方的拦截显然都出现了成效，由于各自投入的战术导弹，并不具备战略导弹那样对付反导的能力（东风16具备简单的集束多弹头），爱国者iii拦截住了所有9枚导弹中的6枚，落下的3枚中有一枚正巧飞向爱国者iii阵地，摧毁了大部分发射车辆。而美军发射的多达35枚的短程战术导弹中，有一半被拦截住，如果去掉，掉到贺凡部队头上的那些，中国向西方展示了强而有效的反导实力。但是美军的一枚近程导弹突破防御后，竟然击中了纳杰夫格尔吉尔河上的一座公路大桥，其精度也让人叹为观止。
新德里至今还从未遭遇过大规模的攻击，从未有中国军队发射的弹药，落在非军事区内，实际上即使是城区内的军事目标，也很少受到打击。但是在这天早上，大量燃烧的导弹碎片从高空坠下，造成了一次真正的破坏和恐慌。无规则落下的碎片，甚至落到了政府区，点燃了总理府外的一座军营。
即使卡汗总理躲在地下室内，他也可以直接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建筑物倒塌声，以及消防队车辆自远而近的鸣笛声。
身材高大的近卫联队指挥官穆亚尔少将，风尘仆仆赶到地下三层的总理卧室，向他汇报了敌人惨无人道的无差别攻击。
他告诉总理敌人的火箭弹直接打到了居民区内，造成了居民区连绵不绝的大火，这次袭击很广泛，每个区都报告受到了袭击，大部分不是军事基地，他判断可能还有间谍躲在其中纵火。
气的发抖的卡汗，当即要求新闻部长召集各国记者前往遍布城区的爆炸点拍摄，揭露敌人犯下的新的罪证。他不顾劝阻，强行来到地面，从总理府二楼向外张望，这座城市到处都在冒烟，接到上如临大敌的军警们四处乱跑，显得十分紧张。卡汗哽咽着向周围的人表示，向和平的人们发起这样惨无人道的攻击是最严重的犯罪，他差不多已经忘了，在印度军队杀死了无数巴基斯坦平民，才得以攻陷卡拉奇后，他在新德里国王大道上阅兵时的一派欢腾景象。他觉得眼前的景象，完全是因为中国的阴谋以及西方的援助不利造成的。
随着第一轮攻击的结束，美国的侦察优势渐渐消退。aTaCmS战术导弹过短的射程，使得它受到了压制，而必须处于时刻机动的状态中。东风导弹较大的射程，使得其可以较长时间地处于待命状态，而无需转移。这种中程对近程的强力压迫，使得贺凡的形势稍微好转了一些。当然敌人不会这么快地善罢甘休。
贺凡很快就得到了新的警告，从遥远的普纳起飞的b52轰炸机，可能会在远距离上发射战区外武器，发射的武器可能为agm86C型，或者隐形的agm129型巡航导弹，情报部分分析，首当其冲受到打击的，很可能将是他的部队，因为他的坦克群位于最南方。
还没有证据表明，b2轰炸机已经进入印度向美国开放的空军基地，但是b52已经进驻普纳情报是确凿的，卫星已经拍到了1200公里外基地跑道附近停着的b52轰炸机，大约有超过12架，b52的携弹量将是最大的威胁。另外卫星还发现了数量不详的F15C型战斗机，如果只是部署了F15C而非F15E型，说明他们还没有做好投入空军，进行短兵相接的战术轰炸的准备。这些战斗机可能只是为b52进行必要护航而存在的。
显然对抗还在升级，对手不甘于示弱，巡航导弹确实是他们可以拿得出手的强项之一，理论上可以抵消中国东风导弹的射程优势，隐身性能或许还可以为其战术能力加分，并且作为一种准战术武器，不容易使得战争滑向不可预料的失控状态。
不过贺凡对这些新出现的威胁不以为然，如果计算威力，当然是无法防御的，9马赫砸下来的弹道导弹来得大些。用巡航导弹攻击大规模集结的机动部队，是非常困难的，战争史上也鲜有先例，并且空射型的导弹随着载台的暴露，他将可以得到足够的预警时间。他的部队具备大量野战防御系统，足够进行有效防御。另外，他预计敌人如果发射这些东西，多半是冲着东风或者昌迪加尔的跑道去的。

713 双管齐下
一架“野鼬鼠”电子战飞机悄无声息地飞向新德里南方。
飞行员威尔逊少校来自美过空军第77中队，是现役飞行员，并非国会定义的为了保卫自由印度而来自愿参战“志愿者”，但是他和他飞机，来到这里的大部分费用，包括一笔以日计算的，数目可观的补贴，由印度以境外资产抵押的方式支付。
让那些退役人员参加地面部队，重新驾驶坦克或许是可行的，但是如果让一个退役超过5年的飞行员重新回到座舱，则是十分危险的，非但机敏、技巧、抗载荷能力大打折扣，而且他在5年内一定错过了不少新的技术升级。
F16Cj野鼬鼠，是美国空军可以倚重的电子战飞机，当然电子战本身也各有出侧重，这种飞机在并不实施电子干扰，但是它比咆哮者更适合纵深突破攻击对方的雷达。
这架由资深军官执行的任务，是第二轮打击的起点，具体而言，就是攻击即将合拢的敌人包围圈。
由于中国军队地面攻势非常之迅猛，对空军飞行员而言，增加了新的威胁。如果他被击落跳伞，落到对方手中的可能性大大增加，相对于中国飞行员则正好相反，十分有利于他们在空中发挥主动性。
尽管已经有美国飞行员落到中国人手里，并且中国人做了低调处理，但是美国空军仍然不希望飞行员接二连三地被俘虏。空军本身对这次战争的前景是绝望的，主要是准备时间太过仓促，而原计划的作战地点在巴基斯坦，突然变成了新德里，而新德里的位置太靠北方。
新德里以及阿格拉基地互为犄角互相覆盖的防空网正在受到压缩，新德里上空也许仍然是全世界设防最严密的空域，但是这片防空网，正变得越来越小。中巴空军的战斗机可以从西面绕到新德里南面，对其地面部队展开支援，形势与24小时前，甚至12小时前，已经大不相同。
威尔逊不时低头查看地图和四周辐射源，作为一架单座飞机，他必须是一个面面俱到的多面手。第一阶段，他得设法利用地形躲开S400或者其他远程雷达的监视，S400射程惊人，必须小心，另外新德里上空有几百名作战经验丰富的敌人飞行员，他也不想短兵相接。
哈姆导弹不够理想的射程，注定了他必须非常靠近敌人前沿。与空军想定的大部分反辐射战例不同，这次攻击没有大机群掩护，只有几架F15C在后面盯着，他们并不会跟得太紧，以免暴露野鼬鼠的攻击路线。美国空军正在印度机场进行部署，还无力实施大规模行动。
从卫星照片分析，早上的战术导弹攻击，有成功的部分，至少摧毁了西面突击的中国集群的一座重要桥梁，所以空军参谋处的助理参谋长与陆军沟通后认为，现在是重点打击这支部队的时候，必如果摧毁这支部队核心的一部红旗16雷达，将是一个很好的起点，这支部队有一些固定目标（比如浮桥）可以打击。当然实际上，空军也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从东面狂飙猛进的另一支中国装甲部队，似乎没有一部像样的雷达可以打击，也没有什么固定不动的东西，等着巡航导弹来攻击。
飞行员自南向北低空飞过战场，可以看到地面上冒烟的装备，不知道是哪一方的。虽然是老资格的飞行员，这还是他第一次飞临真实战场。
作为一整套攻击中，紧挨着战术导弹出场的部分，区区一架战术飞机显得有些单薄。空军的谨小慎微，或许是因为在猛禽折翼造成的，他们不想迁就华盛顿，在非常不合适的地区和时间，发起一次大规模空袭，只能进行一些理论上可行的投机。
野鼬鼠携带的an/aSq-213吊舱可以有效地发现和指示对手的雷达，只要它处于飞机的前半球方位。
同时战机的电子威胁分析设备一直在指示四周的出现的大量辐射源。
这个设备发现了来自侧面的大量野战防空系统的辐射源，它们此起彼伏地开机、关机，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不同，可见还在机动，初步猜测有一些就在很近的位置，飞行员大致就是沿着他们的行进路线飞行。这支从东面包围新德里的中国部队，就是靠着这些射程很近的东西一路打过来的，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S400的保护。飞行员真心有些佩服那名指挥官。作为一名经常参加绿旗空地对抗的老飞行员，他甚至无法对这支部队发起SEad（压制地面防空火力作战），因为根本就没有一个值得打击的目标，并且那些小型防空系统的机动能力还很高，也可以在行进中对空搜索。
虽然这些系统无法威胁到自己，但是少校仍然担心一件事情，他可以躲过远在北方200公里外的远程雷达，但是这些遍布战场的小型监视雷达是无法躲开的，如果雷达告警器可以发现他们，说明自己正处于敌人监视之下，如果他们有足够好的信息分发系统，那么这样的独立系统也可以形成一个有效的侦察节点，有经验的分析人员可以从断断续续的轨迹上判断自己最终会扑向哪里？空军情报部单位一直不是很清楚敌人的数据链发展程度，估计会低于北约，大部分北约国家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是中国军队表现出的灵巧与以上判断相背离。
他根据预设航线，向南飞了一段，寻找新德里西南的山脉，一是为了隐藏，二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在边缘侦察。这有些自欺欺人，不过在混乱的战场人，一架飞机确实不容易引起注意。
吊舱早就探测到了那部红旗16的相控阵雷达，它出现的位置以及天线方向有些变化，似乎对阿格拉格外警惕。这让威尔逊有机会从不容易被看到的方位靠近它。无论能否消灭这部雷达，b52都将在700公里外发射巡航导弹，彻底摧毁敌人在纳杰夫格尔吉尔运河上的最后几座浮桥，以及北岸的部分公路，摧毁公路是为了不让后续的工兵架桥设施及时运上来。这是陆军目前能够想到的，最节省资源，最投机取巧的办法，他们要求空军尽量配合，包括出动那些敌人预料之外的兵器。
如果计划成功，而东面的弗林斯部队有打通了与新德里的联系，两支中国军队将同事被切断补给和退路。计划听上去非常的诱人。
不过威尔逊并不知道，在参谋长联席会议上，空军参谋长认为这个计划太过想入非非，他说：如果这样也能成功，那或许很快就可以反攻到中国本土了。但是作为妥协，他最终还是批准了计划，最终这架F16以及其它空军武器，都将投入的扫这项高风险任务中。
根据前线雷达的反馈，林淮生指挥部注意到了一架若即若离的战机在前沿游移，后方还有些目标似乎在掩护其行动，从迹象看，他们正在渐渐靠近王镇北的部队。赵林刚刚投弹完毕，正在空中执行警戒任务，于是奉命去驱逐这架飞机。但是很快预警机就失去了目标信息，敌人要么是回去了，要么躲到西面连绵的小山后面去了。
赵林草草判断了一下形势，决定带领另外2架战机与南面新出现的几架F15C对峙一下，然后返回加油区进行一次空中加油，再返回，他觉得这样最稳妥不过。
威尔逊在低空看到了空中巨大的转弯尾迹，几架敌机长在转向错误的方向，显然F15C给他们带来的压力，足够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他几乎紧贴着对手雷达的盲区边缘靠近，但是吊舱仍然可以准确捕捉到目标位置。
中国军队手头的防空器材看来十分紧张，这部雷达一早上几乎没有关机，一直紧盯着东南。计划眼看成功，少校抛掉油箱开始加速，祈祷尽量晚几秒钟被发现。导弹导引头早已经捕捉到目标，但是他必须尽量提升速度，增加导弹的初速，这样敌人的反应会更加仓促。
允许发射提示音响起，2枚哈姆飞离挂架，扑向目标。
野鼬鼠迅速转弯拉升，现在他不需要隐藏踪迹，很快就被预警机发现，一架从新德里外围投弹返航的歼11转向野鼬鼠，发射了导弹，但是为时已晚，导弹来不及追上飞机。
于此同时哈姆导弹击中了王镇北最倚重的红旗16的制导雷达，他一直防着对手的导弹导弹偷袭运河上的浮桥，以至于雷达暴露时间太长。而他的另一套防空系统，部署在了河北岸，无法完全保护其部队。现在到了b52发射agm86巡航导弹的时候了。
一辆处于战场最南端的红旗17防空系统，最先看到了低空飞来的巡航导弹，导弹紧贴地面，速度不高，但是飞行平稳，与以往遭遇的印度布拉莫斯大不相同。
红旗17处于无法射击位置，但是车际信息同时传递到了附近的每一个节点上，包括那些没有开机的防空车辆，以及各个营一级指挥部内。
一辆潜伏状态的双管35毫米自行高射炮，根据数据链信息，直接使用炮塔前方与火炮并列的火控雷达一次开机捕捉到目标。车内指挥员吓了一跳，他看到4个目标，以差不多一样的路线，正要从眼前1公里的地方溜过去，它们飞得如此之慢，较之通常那些一闪而过的目标，多出了几秒种的射击窗口。
弹道计算机通过雷达测速、测角，迅速计算诸元。一长串弹药飞出，立即笼罩住了第一枚导弹，一发炮弹擦过导弹弹翼，导弹失去稳定，一头栽倒在一片烂泥塘里这种导弹近乎匀速的飞行，使得提前量十分容易把握。炮塔转向第二个目标，这次只是短促的射击，就击落了导弹，随着炮管温度增高，准头开始下降，第三枚费了一些周折，但是仍然靠着近炸破片，将其摧毁。由于精度进一步下降，第4枚续航导弹终于逃了过去。
电台里上级通报了更多的敌人巡航导弹飞临，指挥员决定停留在原地装弹，并等待炮管冷却，他想，说不定敌人会犯浑继续从前面飞过去。还在巡航导弹需要使用地形匹配导航的时代，这样的失误总是难免的，但是当敌人制定的计划有一些特殊的战术需求，以及准备十分仓促的情况下，似乎也可以期待在一个地方张望以待的方式拦截这些导弹。
贺凡的突击行部队中，分散部署着大量这样的，能够独立作战的小东西，虽然无法完成区域的防空，但是拼凑起来竟然也是一张让敌人防不胜发的大网，当从b52平台上发射的大量巡航导弹，试图从这支表面防空能力薄弱的部队头上飞过去的时候，空军参谋人员会发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贺凡防空的弱点也早就被对手发现，针对他的打击，并非靠这些巡航导弹，而是另有计划。
美军空军参谋部人员预计有10的空射导弹被敌人拦截住，所以在航线设定上，没有采取多变的航线，那样会浪费导弹的航程，势必使得老迈的b52太靠近前线，最终大部分导弹都集中从行进中的贺凡头上飞过，如果能突破，他们将笔直飞跃新德里西郊，最终攻击王镇北部队的几个目标，包括浮桥、公路和红旗16的阵地。
作为双管齐下的手段，弗林斯的地面部队，经过几次攻击，与帕斯阿德的印度军队已经遥遥相望了，大部分中巴空军都被他们吸引过来，投入到阻挡敌人装甲洪流的战斗中。
萨米带着他的一群新手们，也飞临东面，试图阻挡从新德里向东攻击的印度部队。
让哈桑这样的人来执行对地打击任务，意味着很大的伤亡，尤其当战场上布满了石勒喀河这种东西的时候，但是战争的本质就是制造死亡，并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萨米靠近作战区的时候，可以看到战场东北有大量的飞行器，正在稍低的高度，于自己并行飞行，速度也相差不大，但是数据链并不显示它们，这些是从中国阵地上发射的巡航导弹，它们依靠中国的卫星导航系统飞向阿格拉基地。
双方指挥人员总是容易想到一块儿去，在第一轮生猛的弹道导弹互轮之后，更加经济的武器开始出现。
“长官，他们为什么不用这些导弹攻击新德里？”哈桑乐呵呵问道。
“别管闲事，注意敌人雷达。”
萨米看到了公路上挤在一起的敌人军车，他想从中间找出一辆天线林立的，比较有价值的，但是指挥机里值班的宋宁，突然建议萨米最好把炸弹扔了，因为南面的情况很不好。他说，那里的部队缺乏像样的防空能力，最新的迹象表明，敌人的这一轮攻势相当有层次，很可能会对南方坦克群实施一些大规模空袭，并且对手可投入的武器，很可能在卫星观察到的那些以外。
最为战场上军衔最高的飞行员，萨米有权选择任务，但是他觉得宋宁的担心不无道理，在一架F16窜进战场后，他预计新德里上空无空战的局面不会继续持续下去。他下令部队飞过敌人头顶，胡乱讲炸弹扔掉，然后飞向南方。

714 枪骑兵
大约有11架F15战斗机正在自南向北飞来。这是在一架敌机进行了小规模偷袭，暂时破坏了中国军队部署在最南方的一部防空系统后，最新出现的敌情。
一些正在进行攻击的战斗机轰炸机被迫放弃了计划，其中一些掉头回去，另一些制空能力较强的，则转向南方准备迎战。由于隔着新德里巨大的防空区，中国空军的行动受到相当的限制，一时很难发挥出数量上的优势。
根据情报，出现在印度的美国空军，只装备了F15C型战斗机，并非可以兼顾对地的多面手，所以其出现的用意似乎有些可疑。这些飞机飞到中国远征部队头上，似乎也没什么作用，但是其对预警机的威胁始终存在。
萨米在空中总是能很快嗅到各种阴谋。鹰墙冲着2000型预警机而去，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去干扰指挥机？他判断这个计划是可能得逞的。它们飞向最南面的坦克群只是虚晃，从10000米高度，飞越坦克机群什么目标也不可能打中，他们的优势在于可以直接飞越新德里，而中国合巴基斯坦的空军必须绕道。
11架F15分成3队，中间的5架继续一字并排，向北方冲过去，东西两侧分散开的2个编队，形成了对两翼的监视。新德里上空终于重新出现了印度一方的战斗机。
萨米附近几架投弹中的歼11战斗机立即应战，向敌人侧面飞过去，试图冲到近前，发射一轮中距弹，但是敌人老练地躲开了，似乎在引诱中国飞机进入地空导弹包线内。
作为空中资格最老的飞行员，萨米始终将这些突然出现的敌机，与之前被摧毁的红旗16阵地的行动联系起来，美国人作战向来有章法，与印度军队各自为战的打法截然不同，所以事情不会是看到的那么简单。目的多半还是攻击地面部队。
他希望能赶得及飞到新德里南面，他还猜不透对手的计划，但是破坏新德里被合围，是敌人不可回避的唯一目的，所以所有的阴谋无论怎么发展，最终会落笔于此。
宋宁没有干涉萨米的决策，他知道老头子的直觉一向是有道理的。他自己坐镇在指挥机中，受到了迎面而来的敌机的巨大压力，现在，他必须及时转弯离开，势必损失很大的侦察距离。另外，部署在巴基斯坦中部的远程雷达，再次看到了阿拉伯海上加油机的异动，这些雷达让对手有些防不胜防，但是仍然没有看到加油机外的其他目标，这是相当可疑的迹象。他提醒萨米的敌人可能出动一些卫星不能侦察到的，部署在印度本土以外的武器，就是指从印度洋上过来的东西。
照目前的形势，对付地面机动的集群，防区外武器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只有飞到坦克群头上投下集束炸弹，才有一点机会，并且是唯一的机会，敌人不可能想不到。
萨米行动的同时，敌人F15战机，开始在新德里上空盘旋，就在S400的理论射程边缘，没有继续向北飞行，也没有贸然与周边的中国战机接触交火，如同一群突然置身于战区的第三方，但是他们存在的本身，大大限制了中国预警机的活动区域。
“发现一架鹰眼，在140方位，也许有300公里远，或者更远，信号强度不大。”拉提夫少校在较高位置警戒，最先发现敌人预警机，或者也可以说被敌人预警机发现了。这是在印度上空第一次发现美制预警机，尽管卫星在24小时前，已经看到它们出现在普纳机场跑道边上了。
“黑蜘蛛2号，保持高度。继续监视，让他看到你。”
萨米呆在了600米高度，敌人预警机或许还没看到他，他习惯于在暗中观察敌人动向。所有的3架空中的中国预警机都后退了至少50公里，这样敌人的第一步行动，似乎是成功了，他们给自己的下一步计划，腾挪出了一片空间。
“中队长，我觉得我们的位置很好，可以偷袭那些F15C。”哈桑跃跃欲试地建议道。在这样一个形势混沌不清的时刻，他还是只盯着那些鼻子前面的目标。
“偷袭他们？你向西多飞1分钟，就会被S300干掉。”
“我们为什么不飞高一些？让他们看到我们，也许他们会出来挑战？”
“你为什么不闭嘴？”
哈桑不再说话，他很难理解萨米的想法。他只是想在战争结束前，再好好大干一场，一般而言飞行员的身份总是不公开的，但是如果做到萨米那样的话，一定可以作为战斗英雄上报纸、电视。当然，萨米只是让他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却拒绝上电视节目宣传，这也是哈桑不能理解的。他根本不知道老头子在担心什么。
在大约一天前，美空军参谋部与陆军协调参战计划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弗林斯的部队无法打通新德里通道的情况发生；这是美军制定方案时，与印度人的不同，印度人总是更乐观一些。
如果地面部队无法截断敌人补给线，那么就需要一次强大的打击，彻底阻挡住敌人进攻部队的步伐，战术导弹如果能准确摧毁其指挥部当然很好，如果不行，必须将强大的毁灭性的火力直接扔到坦克头上。
半吨重的Cub105集束炸弹是最理想的弹药。但是技术上的问题在于，这种智能弹药，并不是制导武器，必须用传统CCRp连续投掷点计算才行，大致上，就是一种水平投弹飞方式，需要投弹飞机从敌人头上掠过，并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自动平飞。
当然发现目标的过程可以借助雷达，但是这些自由落体炸弹最后的投弹时机，肯定是在目标群进入下视雷达的盲区后猜会出现，所以投弹的几秒钟将会非常的危险。
空军有几种战略轰炸机和战术飞机可以考虑，鬼鬼祟祟的b2不具备靠自身发现目标的能力，而美国空军在这一地区尚不具备不间断侦察进行情报保障的能力，所以b2首先被排除在外。
b52载弹量理想，但是太过老迈，并且无论将对手预警机驱逐多远，这种大型平台都很容易被各种雷达在远距离上看到，所以也被排除在外。
F111战斗轰炸机是这样的任务最理想的选项，不过已经退役。
最终的选项只剩下了b1b战略轰炸机。
经过计算，4架改型轰炸机的携弹量，就足够截断敌人坦克群的进攻，甚至可以消灭一个旅以上的敌人，如果投弹精度可靠的话。
这种武器从未投入到严酷的战争中，真正参与的战事，甚至比更加昂贵的b2还少，任务也没有很强的对抗性。
实际上隐形飞机的战略轰炸，在理论相对于低空突防的而言，更成熟些，尽管后者出现更早，但是只有一些小型战术飞机的实战检验，由于美苏间的战争最终没有打起来，这些庞然大物并未真正投入到拥有严密防控体系的战场上，进行纵深打击。
为了印度是否值得冒这样的风险，是作战部门讨论的焦点，最终政治正确占据了上风，这意味无论会否有损失，任务必须启动。
拯救印度可能是决定下一个一百年，人类命运不可回避的关键部分，而能够阻止新德里沦陷的行动，必须在24小时内进行，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最终，所有战术上的扯皮，都被会议进行期间，总统打来的一个电话消解了。
在总统下决心前，参谋们正在讨论的细节在于，敌人的坦克集群可能部署了大量随行的低空防御系统。
这些系统是为了防御直升机或者无人机这样的系统设计的，但是它们是否可能威胁到超音速突防的大型目标，确实是一个疑问。
理论上单独一座这样的机动防空系统，无论从监视能力以及武器射程上，根本不可能构成任何威胁，即使轰炸机从它们附近飞过，射击窗口也会被压缩到，小到不足以开火，但是如果他们之间能构成战区网络，则小型监视雷达群，也可能起到早期预警的作用。这样的事情还没有在地面战场上发生过，但是如果借鉴海军舰艇的防空理论，似乎是有机会的。但是压倒性的政治决策，断绝了战术上的讨论余地，一切疑问被迫留到战场上等待实践。
出于保密需要，这些飞机没有部署到印度甚至海湾基地，它们直接从德克萨斯戴耶基地起飞，然后飞越大西洋和地中海，从一系列盟国上空飞过，最终到达任务区。
轰炸机在十几个钟头的漫长飞行中，必须经过3次加油，这期间还得等待前方消息。如果更早的导弹袭击得手了，或者最近的敌人野战防空系统没有被压制，它们都将携弹飞向巴林的美军基地，从而降低风险。
坎贝尔上校驾驶着这个大家伙，在阿拉伯海几经转折，最后向着孟买飞行。
起飞前，他的基地指挥官告诉他，任务有一半的可能会被叫停。现在他预感到自己不会置身战事之外了，除了紧张，他也很期待能够一显身手。
他的机组由6人组成，他与哈德森少校负责飞行，另外4人则负责攻击。和所有的军人一样，上校一直在关注次大陆的战事，但是没有料到空军会让第7联队出动，因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战术飞机联队。当然在听到要去解决敌人一个装甲师的时候，所有参与任务的24名飞行员，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规模的敌人总是有很难靠近，如果加上早期预警机话，但是最终上级保证，任务期间可以将敌人预警机驱逐到足够远的地方。
战机进入一片葱绿的次大陆后，开始从14000米开始降低高度，在接近战场前，高度会一路减低，最终攻击时也许会降到200米左右，当然这得视情况而定，如果一切都可以预计的话，b2是更加理想的平台。搜索目标，决定投弹区的活儿，必须有b1b自己来决定，任务中确实有一些不确定的部分，也是坎贝尔作为资深飞行员，出现在第一架领头飞机中的原因。
地形回避飞行，甚至允许他进行100米以下的飞行，但是投弹却不能过低，否则这些智能弹药来不及开伞以及利用红外以及毫米波手段探测到目标。
上校很担心地面火力会伤到自己，倒是不担心敌人的空军，那是一架慢吞吞的b52应该恐惧，但不是他应该害怕的。
敌人还没有完全掌握新德里制空权，目前其空军只能在新德里周边狭长走廊地带活动，很难及时发挥作用。
“他们的预警机后撤了，一切如同计划。”副机长哈德森说道。
“那些S400怎么样。”
“2分钟前发射了一次，太远了，没有击中F15。”
“我是说它的雷达？”
“只要我们飞低一些，不会构成威胁，不过我们还是得继续利用西南的地形。敌人随时有2至3架预警机在空中。”
哈德森从数据链上看到第7联队其余的3架飞机，还在后方几百公里的地方，他们将视情况进行补充攻击。
“先生们，准备进入战区。”
两名飞行员同时伸手，操纵手边的节流阀，同时变化机翼角度。距离目标还有大约500公里，他们必须将高度降低到敌人地面雷达看不见的区域。
前线无人机侦察到的情况是，敌人的坦克群还算集中，但是一直在机动，无人机只能指示大致目标区域，接下来看他们的了。
“我始终担心那些烦人的防空火力。”
“放心，他们的监视雷达功率不足，等他们看到我们，我们已经飞远了。”
200吨的飞机呼啸着向前方飞去，轰炸机装备的apq－164型雷达功能强大，可以在进行地形回避飞行的同时，对地面目标进行测绘＼搜索。还有多达4人的火控小组负责确认目标位置，选择开火路线，绝不会出现一般战术飞机上的飞行员手忙脚乱顾此失彼的情况。
“长官，侦察机没有发现敌人在运河北岸的防空系统有恢复的迹象，刚才进行了第二轮巡航导弹打击，可以确保敌人导弹不是被摧毁了，就是在转移中。”
“很好。保持航线，但愿事情会变得简单一些。瞧，是他们的苏霍伊战机，还有一架jF17。”上校从数据链上看到了一个机群没有被F15吸引，而是在靠近，自己如果保持航线，有可能会被他们的雷达发现。另外还有一架孤独的雷电也在飞近，不过似乎不具威胁。
“最坏的情况下，32中队的小子们，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保护。”
“但愿敌人没有太多老练的飞行员。”
“他们刚刚摧毁了印度空军，也许自诩很了不起，但是还没有和一流空军交手的经验。”哈德森颇为自负地说道。
萨米的4机编队迅速沿着阿格拉与新德里之间的狭长走廊飞向南方，他和宋宁同时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在他后方，还有一个从高空紧跟而来的歼16的3机编队，他们刚刚丢掉了弹药，根据宋宁的指示，利用其强大的雷达进行搜索，弥补预警机后撤后留下的一些侦察空白。

715 加速跑
	萨米的飞机低空飞过下方装甲纵队的时候，可以看到有人在向他们招手，地面部队经过长时间的突击，很期待空军能长时间在视野里出现。哈桑得意地在500米高度做了一个翻滚，向中国陆军致意，他总是不错过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这样低飞燃油消耗太快了，中队长，你知道我们的敌人在那儿吗？”哈桑没大没小问道，似乎对萨米漫无目的地错失战机很不满，他很自信可以和F15较量一下。
	“听着小子，我不知道敌人在哪儿，但是敌人如果出现，一定会在飞到陆军头上。”
	“如果我们飞高一些，也许可以等到那些F15返航时，打一个伏击，但是现在燃油消耗太快。”哈桑好像没听见萨米的话，继续自说自话。
	“黑蜘蛛长机。发现可疑目标。”预警机突然发出警告，但是可疑目标不是空警发现的，后方歼16飞机的火控雷达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目标，目标似乎不大，并且高度很低，速度却很快，歼16的相控阵雷达没能连续跟踪。
	萨米赶紧低头看垂直方向显示器，目标定格在距离自己380公里的区域，后方歼击机没有能持续跟踪目标，也没有识别出目标，所以目标位置没有更新。
	“终于来了，全体打开雷达，向西南飞行，都机灵着点儿，尽量推迟被鹰眼看到。”
	“是b2来了？”哈桑兴奋地问道。
	“不，b2不会飞那么低，也许是澳大利亚的F111C？”
	“老大，你糊涂了吧，澳大利亚的F111已经退役了，难道空军情报部门没有告诉你？”
	哈桑终于抓到一个机会，挖苦了一下中队长。
	“也许不是全部都退役了？”
	萨米含混回答道。他确信这将是一次低空突防式的高速偷袭或者超音速侦察，可能出动F111也可能是F15E，除此之外，他想不起还会有其他什么战术飞机。印度的阵风或者米格27，也经常低飞，但是感觉却不像。另一种可能是这种飞机有一定的隐身措施，其在雷达上的反射面积，让人错以为它只是一架战术飞机？
	无论如何他必须应战，歼16的三机编队正在改变脉冲重复率仔细搜索这架消失的飞机可能出现的区域，但是他们的搜索可能无法持续太久，西面的3架F15C正在靠近，如果歼16不放弃下视搜索，在1分钟内，将失去抢占中距弹对射的有利阵位的时机。这些F1C同样是在进行某种步调一致地行动。
	目前在新德里以东的走廊地带，中国空军还没有太多制空优势，敌人至少可进可退，因为他们背靠着S300提供的的防御，谁也不知道美印怎么会这么快地做到了空地协同，显然光有美国的顾问团，还不足以解决镀导弹和美制飞机之间的识别问题，或许印度人还得到了俄国人的技术协助，某种程度上，他们几乎是在全世界的帮助下进行战争。
	而相对的，中巴飞机在这一带，必须特别小心，因为这里是爱国者iii和S300的防御重合地带，区域外的电子压制目前只对S300起一些作用，这是因为中国也用同样的系统进行过模拟对抗，对爱国者的干扰则不太成功。当然中巴空军的数量优势，还是不容置疑的，除了萨米的4架战机外，附近还有至少8架中国作战飞机赶来，这还不包括2架值班的电子战飞机，正在对S300实施干扰，其中一架正在悄然靠近，这是发射反辐射导弹的前奏。
	萨米丢掉油箱向下面集群的最前锋飞过去，他很多次在没有预警机信息支撑的情况下作战，对他来说，信息化有时候也意味着更多花样的欺骗，而常识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贺凡的坦克群正在地面急进，敌人的2个新组建的装甲师正拦在前面，准备保卫这条进入新德里的最后通道。
	当然贺凡并不会被敌人唬人的噱头吓倒，内线情报表明，眼前所谓的2个装甲师，加起来只有不到60辆坦克，兵力一共只有7000人，这一点也已经被无人机侦察核实了。
	这2个番号分别为第47和第48的师，只是印度陆军利用前一阵子被击溃的几支部队拼凑起来的架子而已，别看只有60辆坦克，型号却多达4、5种。从战争史上看，这种拼凑番号的做法，往往预示着一个国家的败亡。
	前锋上齐刷刷的99式坦克群，已经展开队形，向前方快速突破，坦克后面是快速跟进的步兵战车。这一带的地形轻微起伏，很适合坦克作战。后方的自行榴弹炮已经进行了一次短促的火力准备。
	战线远端的一辆35毫米自行高射炮，搜索着空中目标。它顶部的S波段搜索雷达一直保持高速转动，在印度空军威胁式微的今天，这些战车被部署到战场的各个角落，他们必须打起精神应付新的对手。
	报警声骤然响起，一个目标突然出现，只一闪就从雷达搜索极限的边缘不见了。
	受限于功率，雷达无法看太远，但是车长发现，他可以通过红外设备继续发现目标。这是不常有的体验，预示着对手雷达反射不甚清晰，但是红外特征异常明显。
	车际数据链开始起作用，它周围的防空节点和指挥部，可以接收到警告。附近的一辆红旗17的雷达也看到了目标，它正在以略低于音速的速度，从不到400米的高度自南向北飞行。当防空战车的炮塔转向目标时，它已经错过了射击窗口，它飞离的实在太快了。
	此刻，目标航线轨迹大致已经暴露。
	萨米得到来自预警机的语音指示，他大致掌握了可疑目标在20秒钟前最后一次出现时的位置，分明就是直奔坦克群去的。
	如果他判断的没错，敌机将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从他机头前方抢过去，高度大概还会降低一些。歼16机群已经放弃了搜索，转而应战，在这个地带展开空战，确实使得他们束手束脚，好在后续的一个歼10C编队正在靠近。
	黑蜘蛛编队，加力向大致目标的航线冲过去，如果事情一如往常，萨米必然会命令编队关掉雷达进行一次偷袭，这符合他的基本战术，但是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如果自己的编队速度不够，让敌人把自己甩到其3点钟靠后位置的话，至少雷达可以吓唬敌人一下。
	对于那些视野不良的，座舱并列的轰炸机来说，从后半球的雷达照射是最头疼的，因为侧后视野死角很大。根据他的经验，这种情况下，敌人有很大机会放弃攻击，直接进行规避。当然萨米只是让其余的雷电bloCkii使用雷达，他自己仍然使用iRST，他的战机是编队中唯一使用这种系统的。
	萨米的iRST甚至比哈桑的机扫雷达早了几秒钟看到目标，目标的红外辐射非常强烈，这说明目标速度非常的大，并且由于抢过了12点钟，目标进一步暴露出了一侧机翼下巨大的发动机。
	“前方15公里，我发现目标了。”哈桑大喊起来，后面的另一名年轻飞行员也发现了目标。倒是拉提夫中校还没有发现。
	萨米抬起头时，他可以用肉眼看到一个小点在hud上移动，他还从未隔着15公里通过目视看到过战斗机，在这样的距离，他至多可以看到过民航飞机。
	“那不是F111，那是一架大型轰炸机。”
	萨米知道，如果自己掉到了敌人后面，这意味着自己需要追近到2公里才有机会开火，他希望哈桑的雷达能够起到喝阻作用。
	坎贝尔开始确定投弹区域，低空飞行使得他特别受制于地球曲率和起伏地形，火控指挥官正在试图迅速找到目标，他知道敌军的集群主力很快就会被发现，他们就在最明显的地标——公路的东面。深入到前线的美军顾问人员，已经在公路附近看到了敌人坦克，他们不断通过卫星通讯向后方报告敌人的进展。
	雷达告警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辐射源来自于某种战斗机雷达，就在4点钟方向。
	敌机并没有在显示器上显示位置，也就是说，跟踪这架b1b的敌机，鹰眼和鹰都没有看到。这让坎贝尔上校有些担心。
	右边的副驾驶哈德森试图向外面看，但是只能看到巨大的机翼以及发动机。更具雷达告警确认的方位，敌人就在这个位置上，但是看不到。告警器不断地尖叫起来，敌人雷达牢牢地锁定了这架轰炸机，并且可以确定不是1架而是2架。
	an/alR-56告警器，48小时前刚刚更新了软件，所以它能够通过雷达特征识别出对手为jF17型战斗机。由于这种轻型飞机使用的机扫雷达与战区内的其他战机并不重复，所以这个结论必然是对的，这让上校稍微松一口气，但是这种飞机仍然具备发射中距弹的能力。
	电子干扰设备已经开始实施干扰，同时发射了箔条和红外干扰弹。箔条发射后，一度摆脱了2部雷达的持续跟踪，但是好景不长，其中一部雷达迅速适应过来，调整了功率，再次抓到了轰炸机。可见他们离得不太远，近到可以“烧穿”干扰了。
	同一时间，火控雷达探测到了前方密密麻麻的，紧贴着地面快速移动的坦克，所有的这些目标都自动向西移动，可能其中既有进攻中的中国坦克，也有退却中的印度坦克。
	起飞前，基地指挥官告诉他，如果遭遇中印坦克正在近距离上交战，无需考虑敌我识别，实际从技术上考虑，也根本无从识别，不过印度方面表示，已经做好了不计损失地阻挡敌人的准备。但是坎贝尔仍然仍然有些担心，如果他决心轰炸，那么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将失去对飞机飞行的控制。投弹手锁定目标区域后，将暂时接管飞行，飞机会以平飞姿态，以最简单的航线飞到目标群上空投弹，那将是非常危险的时刻。担心了大约1秒钟，上校决定实施投弹，但是他随时准备重新接管驾驶权。
	萨米通过数据链观察目标移动，除了拉高了高度，目标没有多余的机动，对手很老练，几乎不为所动。
	地面上中国的坦克群正向着绝望的印度坦克群冲锋，他们面对的，是刚刚补充到战场上的多达4种型号的T72坦克，有一些是去年年底，印度政府订购的捷克或者保加利亚的旧货，另一些则是阿瓦迪重型车辆厂最新修好的一批T72b型。这股敌人既无数量，也无士气。他们在3公里外，就开始胡乱开火并后退，而中国坦克则一直冲击到1500米才开始射击。
	b1b打开了弹仓，330枚半吨重的集束炸弹悬挂在3做机舱内，等待着最后的命运。
	火控指挥官已经解除了所有弹药的保险。他省略了敌我识别，将按照地面集群的大致位置，制定攻击方案。
	一切将按照自动模式进行，飞机通过自动驾驶保持平飞，到达投弹区后，将自动投弹。
	不出意外的话，40秒后，飞机将以900公里时速以400米高度飞过目标区，随后将以2秒一组的速度，分5组完成投弹，弹药将分裂成上千枚的子弹药，均匀分布在几十平方公里范围内。
	这些弹药将搜索下面任何发射红外信号的目标，确定目标后，会在一定的高度迸发出自锻破片准确将目标破坏。这期间，飞机将安全脱离战区，随后的三架同型号轰炸机，将以更高的速度，和高度，在另外几个区域进行投弹。
	上校紧张地向左侧转头，他惊恐地看到一架战斗机正在9点钟转向自己。为什么这些隐藏的敌机，可以这么轻易飞到自己附近，他没工夫细琢磨了。他必须立即做出决定，是否终止投弹。
	b1b凭着4台发动机可以硬抗一下格斗弹攻击，但是如果机体下挂着30枚解除保险的战斗则是另一回事。上校按下控制台上，强制接管飞机的红色按钮，这意味着炸弹会被提前胡乱扔掉，在错误的时机，用错误的方式。但是这样可以保证弹仓被迅速关闭，使得轰炸机恢复加速能力。
	一座双管35毫米高炮，在极限距离上开始射击，弹幕挡住了上校对一侧的观察，但是他仍然可以感受到飞机在几秒钟内失去载荷，并迅速地改变姿态。丢掉的炸弹仍然会按照预设程序散布开来，严格说仍然在敌人战线上。
	萨米看到那架巨大的轰炸机提前丢掉了炸弹，然后开始高速爬升，他知道现在可以缓一口气了，尽管这次仓促投弹仍然会造成一些地面部队损失。
	哈桑正不顾一切地推动节流阀冲过去，完全不顾及加力燃烧，正在迅速消耗掉的燃油，他几乎钻进了附近不低于3门高射炮发射的ahEad弹药，在空中散布的危险弹幕里。萨米的编队根本就没有中距弹，所以他们都必须靠近了发射格斗弹。

716 水泄不通


b1b的四台发动机进入加力燃烧状态，机翼迅速向后合拢，这是它要加速跑的前兆，也许哈桑是对的，如果动作不快一些，目标很快就可以靠着单纯加速逃走了。


落下的集束炸弹集中在了非常小的区域内，它们紧挨在一起，在空中打开降落伞。但是由于提前投弹了大约20秒，使得这些弹药偏离了主要战场4公里之多，下方仍然存在一些中印双方的侦察/防空部队，但是这次攻击识别不可能有什么重大的战果。


哈桑几乎是毫无策略地直追上去，萨米在靠西的位置，等待这架飞机转弯，他预计这架战略轰炸机一定会转弯脱离，但是事与愿违，它几乎就是向着新德里城区直飞过去。显然是希望得到F15C以及防空导弹的掩护，但是这样的选择仍然不解决问题，因为它迟早还得出来……哈桑的雷达牢牢锁定目标，他推动加力燃烧，飞机速度迅速提升，但是敌机在投弹后，也开始了果断地加速，显然加力会比他的轻型战机持久得多。哈桑发现他与目标间的距离不再缩短，然后这个数字开始增加。


“03别蛮干，立即放弃攻击，你的高度不够，追不上它。”


萨米已然放弃了攻击，他提醒哈桑别脑袋发热冲到新德里防区里去。


哈桑没有忍住，还是发射了一枚pl8导弹。他看着导弹直追过去，一度非常的靠近了，然而，目标不止是在加速，它还在爬升，最终格斗弹露出疲态，渐渐跌落下来。


哈桑转弯时，至少有1部地面制导雷达已经锁定了他的雷电，或许地面上印度指挥官的手已经放到了发射按钮上。不过哈桑仍然处于肾上腺素分泌后的高度兴奋状态，对自己所处的危险，浑然不觉，他觉得要不是中队长阻止自己，或许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儿机会。


“中队长，我差点儿就追上它了，你应该让我再追几秒钟。”


“别急，它们不会只来一架。”


“你犯糊涂了吧，他们怎么可能再来找死？”


“小子，我们走着瞧。”萨米看着下方仍然在前进的滚滚铁流，他敢打赌自己的判断绝对是正确的。


坎贝尔上校驾驶着巨大的枪骑兵在新德里上空转弯，在这里它暂时是安全的，但是上校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出来了，对于这种飞机而言，新德里的放空区仍然太小，不足以腾挪，他必须立即爬升到8000米以上，然后设法逃走。与偷偷摸摸靠近不同，他必须用一种新的方式，就从敌人眼前返航。


不过在逃走前，他必须履行另一项职责，作为领头到达的第一架轰炸机，他必须对战场做出评估，显然如同指挥部所预料的那样，轰炸机赶到的时间恰如其分，敌人集群已经展开，正是发动攻击的绝好机会。上校向后方鹰眼上的指挥官报告，按照他的判断，只要有任何一架轰炸机得手，投弹区都可以覆盖敌人集群，从而瘫痪敌人的整个地面行动。


但是上校同时也警告上级，敌人的准备很充分，在这些坦克上方还潜藏着还没有被发现的战斗机，贸然飞近是有失明智的。另外，敌人的近程防空系统，并不是摆设，他的轰炸机突破时，已经被击中了几次，所以他本人建议终止攻击行动。


结束通话后，上校还得接着担心自己的命运。他必须从某一个方向突出这座孤岛，此刻它已经被大部分的战场雷达看到，敌人不会不采取行动。


歼16上的郑辉刚刚与新德里城区上的F15C互相试探了一下，都没有射击。他放弃了突进市区，袭击那架轰炸机的计划，他观察到了F15C的爬升能力，虽然不是这片战场上最强的，但是比自己驾驶的双座战斗机要高出一些，如果被他纠缠住，对手的jhmCS和aim9x绝对是大麻烦。


他暂时只能设法抢到高度优势，这样中距弹势必可以打得远一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设法发挥出数量上的优势。


对他而言，如果能牵制住几架F15C，兄弟部队就会有机会收拾那架b1轰炸机，从数据链上，他已经可以看到了位于新德里西部的两个编队，此刻正放弃原定航线，向目标靠过去，其中还有2架苏35战斗机。


他抓住50公里外F15犹豫不绝的机会，渐渐爬升到9000米高度，占据了大约1500米的高度优势。此刻新到的歼10C编队正与对手对峙，也许已经互相锁定。


这是偷袭的好机会，那几架F15C的座舱里，应该正在告警。对于单座战斗机飞行员，必须同时应付从机载雷达到数据链显示器，以及各种被动警告系统，很难兼顾到太多，来自其他方向的次要威胁。高度紧张的飞行员总是先关注hud上的目标，虽然也会机械地低头查看预警机信息，但是必然会有错漏。


他只需要半分钟的高速冲击，然后一击脱离。当然，红堡附近的S300阵地是心腹大患，他还得等待一会儿。一架歼轰7正迅速赶过来，很快就会发射2枚高速反辐射导弹，至少可以让S300的雷达滚蛋。


3架歼16多用途飞机，突然转向2架F15C，然后开始加速，一切如同计划，地面S300雷达照射突然消失了。从电子威胁显示器上看，远处还剩下了一套萨姆6系统，它的射程有限，当然不在话下。


2名美国飞行员也许得花一些时间才会意识到，自己狐假虎威的日子到头了，他们能够和多达2批次，6架中国飞机保持对峙，不是因为他们天生无敌，可以一一对三的缘故，只不过是中国飞机忌惮地空导弹而已。


歼16与歼10C同时向目标逼近，一队从正面，另一对从侧面。


同样作为多用途战机，他们都并不怵对手的制空战机。根据情报，最先进驻印度的F15部队，为驻荷兰索斯特堡的32中队，该部队从去年起开始进行现代化改装，内容包括综合头盔指示系统（jhmCS）以及有源相控雷达，前者已经完成，而后者还未全部完成。这意味着这些鹰，很难对大量目标进行射击。


歼10C迎面向目标飞去，双方各不相让地凶猛地靠近，当然最后都把握住了分寸，在适当的距离开火并脱离。


但是这次戏码会有些不同，郑辉的歼16从目标3点钟快速迫近。他心里默数着时间，在40公里外开火毫无意义，他只要20到30秒时间缩短这个距离。战机保持扫描没有锁定目标，这是为了防止敌人过早警觉。


地面上的萨姆6阵地开始照射所有3架歼16战机，暂时风险还在控制中，有时候印度人也用萨姆6的制导站制导射程稍远的阿卡什导弹，不过无论如何，战场上的冒险总是不可避免的。


歼10C与F15C各自脱离，躲避主动导弹，这样的动作难免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这是郑辉等待的时机。雷达将主要能量击中到对目标的跟踪上，鉴于地面上防空阵地的复杂，他下令从27公里外开火。


这是一个从后半球尾追，不容易打中的距离，有些嫌远，但是他的战机已经加速到1.7马赫，并且占据2200米高度优势，而敌机在急转后，消耗了太多的速度和高度，即使是超视距空战，这些仍然是决定优势的非常重要的因素。


3机发射的6枚导弹迅速飞向疲软无力的目标。敌机被迫俯冲加速，他们知道了身后的威胁，但是未必知道中国战机开火与否，鹰眼距离太远，很可能无法看清整个态势。


250公里外的鹰眼，确实没有看清歼16开火，它看到的是大量的中国飞机，几乎将新德里围的水泄不通，只留下了少许的通道。


印度地面雷达已经看到了从西面飞临的新的威胁，但是这些印度雷达没有整合进美军的数据链，鹰眼将在稍晚一些的时候才能看到2架Su35正在逼近那架准备逃离的b1b，而这架预警机上的指挥官，还得指挥后续b1b的进攻。


原则上，他本应该在坎贝尔的座机被攻击后，立即终止后续3架枪骑兵的空袭，但是他的上级禁止他这么做。


如果世界的命运需要一次赌博，那么现在正是时机。弗林斯的坦克前锋在15分钟前，已经与从新德里杀出的一支印度侦察部队会师，这意味着中国人可能会迎来一次重大的败仗。如果能因势利导地利用好这一趋势，将中国人的败势扩大，当然是最好的结局。


作为一种能够执行纵深突防任务的战略轰炸机，b1b被设计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它们在人类命运处于重大转折中的关键时刻，去执行一些有去无回的任务。


普通民众可能无法理解这样的现实，但是政治家却深谙这些牺牲的价值，当然萨米并非政治家，却差不多也能猜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他留在了空中，而不是根据一般判断去加油区。实际上，如果坎贝尔的偷袭成功了，美国空军或许还有取消后续攻击，削减风险的机会，而从他将炸弹胡乱扔掉，屁滚尿流逃走的一刻起，已经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了。


由于无法融合进中国空军的数据链体系，刘兆林的苏35只能干一些简单的截击任务，一旦他的编队出动，就必须出动一架额外的预警机进行复杂的指挥和早期预警，加之印度空军大部分被消灭，新德里上空几乎没有了空战，所以他的部队一直留在了巴基斯坦，警戒可能从沿岸出现的F35。


但是随着战争的进程，巴基斯坦南部显然不再成为焦点地区。几天前，他们被调到了印巴边境的拉合尔机场，应对新出现的F15C的威胁。根据空军分析，在制空能力方面，只有苏35可以对F15C形成一定的优势，不考虑飞行员因素，装备有源相控阵雷达的F15C的综合空战能力，是苏30mki的1.5倍。


刘兆林一升空，就发现今天是大阵仗，损失了F22而沉寂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根据指令，从西面绕行，小心保持与鹰眼的距离，新德里西面有一些山区可以利用，保持1000至1500米高度，不容易被敌人空中和地面的雷达发现。他等待着机会，做一次快速突击，力求利用加速优势，压缩敌人反应时间，消灭一架F15C就收兵。


最终冒出来的，竟然是一架b1b。由于没有数据链，直到预警机里有人告诉他，一架b1吧可能从他跟前逃走时，他才知道自己还能撞这样的大运。


他知迅速判断，敌人不会按原路后退，那是自投罗网，所以这架敌机多半会从自己这边过来，联想到敌人在30分钟前，派出一架野鼬鼠偷袭了运河南岸的导弹阵地，很可能就已经为退路做好了准备。


他从未想过应对一架这样的飞机，但是当b1b开始加速并维持马赫以上的速度时，这片空域还真的没有一架性能足够的截击机可以从容拿下它，所以他必须当仁不让地担起责任。


没有起飞前的简报会和战术分析，他按照常识和直觉行动。双机编队迅速爬升起来，没什么太难的，无非是与准备掉头突围的敌机比拼一下速度。


他不在乎敌人看到自己。敌人后撤必然依靠高空高速，别无它途。他并不急于将机头对准目标，尽管他很需要机载雷达看到对方，来弥补语音通讯方面的速度不足，但是当务之急是抢占敌机可能逃走的路线。他迅速作出判断，敌机既不可能从正南原路返回，也不可能从西面跑，那样必须跨越巴基斯坦领土，所以它只能从西南狭窄的走廊地区跑。


坎贝尔上校大约同时看到了新出现的敌情，预警机从尺寸判断是2架苏霍伊飞机或者中国的歼11战机，当然也有可能是从俄罗斯最新得到的苏35，如果是苏35情况会非常的不妙。他注意到，敌机正在试图截断自己的退路，而非直接指向自己，这确实是阴险的一招，他倒是不怕直追过来的敌人。


这架b1b已经扔掉了所有的炸弹，机内燃料还剩下52吨（大约半油状态），正适合高速飞行，他调整了航线，直接向西飞去，这必然出乎敌人预料，当然不可能直接穿越巴基斯坦领空，他只是期待迅速甩掉敌机，然后转向南方。2架F15试图护航一段距离，迅速被它甩掉了。


预警机提醒刘兆林，敌人没有向着他过来，转向270过去了。刘兆林迅速做了一个转弯，iRST在70公里外就捕捉到了目标的热源信号，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这个被动红外系统发现一般战斗机的距离很少超过15公里，只有占据后半球位置，同时对方还在使用加力燃烧，才可能在更远些的距离发现目标。b1b4台巨大的发动机同时加速，确实是一个叹为观止的巨大热源。


“狗日的，想从我眼前溜走？”


他不惜燃油，加力向西，但是仍然不直追2点钟方位的敌机。他知道敌人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范，无非是想利用速度摆脱，然后在边境地带转弯溜走，自己不能太急躁，最佳方案是封死路线，不让它称心转弯，而非无谋直追。

717 空中乱窜


预警机又告诉了刘兆林一个好消息，时隔多日空中无战事后，空军又有斩获，东面有2架F15C被击落了。


刘兆林心里想，击落几架鹰有什么稀奇的？猛禽我都打下过。他暗叫着劲，要再击落一架枪骑兵，只要逼迫得他无法转弯，拉合尔的红旗9导弹也有机会可以收拾掉它，当然如果剧本这样发展，他的个人战果势必缩水。


坎贝尔上校发现敌人非常老练，没有尾追自己，而是卡住了位置，在自己侧后飞行。他知道自己这次有麻烦了，随着距离的增加，后方鹰眼很快就会看不清尾随的敌机了，这样就无从掌握全盘信息了，如果自己继续直飞，必然会掉进拉合尔附近敌人防空导弹的攻击范围。必须赶紧做出决定才行。


副机长哈德森告诉他，电子战系统发现了300方向的新辐射源，S波段远程雷达，可能是红旗9或者红旗16的搜索雷达，距离不明，对照地图在拉合尔以北，dSo人员马上可以定位并实施干扰。


实际上这架飞机并不具备长时间超音速巡航的能力，即使在10000米以上，也无法保持太久的1.5马赫速度，更何况目前它的高度不到1万米，近炸弹药的破片对蒙皮的破坏，也使得进一步超音速飞行的风险在增加。


正西方向，新的雷达不断出现，电子防御开始捉襟见肘，而侧后紧追的敌人已经从显示器上消失。他觉得敌人可能已经被甩掉了。


他无法通过雷达告警来感知对手存在，因为后面的2架飞机从来就没有使用过雷达，他们应该是利用预警机或者地面雷达来跟踪自己。


与其去撞防空网，不如博一下。b1b开始大胆向西南侧转。如果一切顺利，几十秒内，他能回到正确航向上，然后一骑绝尘，逃离战区。从拉贾斯坦到旁遮普的南方的大部分地区，并没有中国军队，对他而言机溜走的机会很大。


刘兆林的iRST清晰看到目标开始移动。从2点钟方位慢慢转向12点钟，高度有所下降。看来，敌人想溜走，当然他能够利用1马赫巡航，不是那么容易被甩掉的。


苏35缺乏数据链，不大利于复杂地区的混战，不过对于这种单打独斗倒是不怵。他与僚机立即使用雷达捕捉到目标。目标继续转弯，仍然企图从自己前方抢过去，显然目标即使知道危险，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蛮干了。


他等到距离最近的一刻开火，发射了2枚R77导弹，僚机随后也发射了2枚导弹。战机保持跟踪，希望看到击中。


b1b开始发射各种干扰，在它飞过的边界地区形成了一条很长的箔条干扰带，不过仍然不足以隐藏住庞大的机体。中距弹不足以在极限距离上攻击灵巧的战斗机，不过b1b显然称不上灵巧。过多的动作，除了降低速度外，没有多余的好处。目标几乎是笔直在逃跑，直到最先到达的2枚导弹击中其两侧。枪骑兵开始下坠，随后又是2次导弹攻击，这一下，它彻底完蛋了。


4次导弹攻击中，有2次近乎直接击中了机体，其中一次击中了一侧机翼下的发动机舱，将2台发动机彻底摧毁。


轰炸机呼啸着冲向地面，坎贝尔上校试图控制住飞机，机体后方已经开始燃烧，索性没有炸弹了。


他得等到适当的，飞机速度减缓的时候，将自己和机组弹射出去。如果能掉到拉贾斯坦靠东的荒漠里，至少能捡条命。不过巴基斯坦政府已经不承认北方边界了，有情报表明，拉合尔军区派出的部队以及巴基斯坦的武装平民，最近频繁地穿越这一带的边界，试图在战争结束前，控制更大区域。而印度几乎将该地区大部分的军队都调到了新德里，他希望自己不至于落到敌人控制的地区。


400公里外，萨米提醒其他战机注意燃油，随时准备返航，他尤其担心哈桑和其他新飞行员，他们从未经受过空中加油训练，并不适合在燃油告罄的时刻去加油区冒险，最好提前回机场。但是新的敌情很快出现，他被迫留着这些新手在空中。


大约2个目标紧贴着地面向地面集群冲过来，一架被拉提夫的下视雷达看到，已经到了眼前，另一架被萨米的光电雷达看到，暂时距离不明，它们都没有重复刚才那架b1b的航线，显然冲着其余地区想碰碰运气。


没有等到萨米分配任务，哈桑一头向着其中一架飞过去。这架枪骑兵被拉提夫的雷达惊到了，试图转变航向进行躲避，但是仍然没有放弃攻击，直接打道回府，显然对它们而言，这次轰炸并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持，似乎具备一定的随意性。


中国的地面坦克群庞大而又随时运动，对它们那些可以大范围布撒的弹药来说，怎么飞都有机会。


这次转向使得这架枪骑兵，几乎迎面飞向了战场上乱窜的哈桑。哈桑手忙脚乱的操作，加上他的机扫雷达需要一些预热时间，使得他无法立即使用雷达看到目标，这反而使得对手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现在他处于了一个有利的位置，唯一的问题是哈桑只剩下了1枚导弹。


萨米决定放任哈桑拦截，自己飞向另一个目标。那个目标在战线的西侧，实际上是直奔自西向东攻击的另一股中国军队的头上。他从交战中的战线上空飞过，可以看到下方的印度部队还控制着的最后几十公里地带，这是新德里通向外界的最后一段距离。他从数据链上注意到哈桑处于一个极佳的位置，但是他担心这小子未必能处理好迎头射击的细节。


其实他很清楚哈桑的斤两，完全就是空军速成教学的产物，很多技巧都没有掌握，放在过去，只能留在训练中队磨练起飞和模拟器空战。


如果是尾追目标，还有充分的时间让他专注于操作，有时候他乱来的动作，还会让对手不适应。但是如果与一架接近音速的目标，迎头相遇，只有电光火石的机会，反而容易把新手毛糙的本质暴露出来。不过现在刻不容缓，他只能期待哈桑能继续碰碰运气。


哈桑的雷达终于开始工作，实际上已经没必要了，因为目标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了，他的红外导弹随动雷达瞄准，目标蒙皮堆积的热量，足够使得它比一般飞机更容易迎头锁定，但是他确实如同萨米预料，出了一些岔子，忘记了冷却弹头。


目标在他的视野中迅速变大，他没有等到音频提示响起，仓促间就发射了导弹，导弹在咫尺间，被目标发射的大量曳光弹干扰，一路直飞，错过了目标。


巨大的b1b从他下方抢过，哈桑一下子失去了机会。他在空中有些愣神，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重大的错误，使得一架强大的轰炸机突破了自己的防御。但是他还有机炮可以用，似乎还可以一追？他刚才领教过b1b的速度，在其投弹前，自己不会有机会。


他的雷达显示器上，一个新的目标开始跳动。第4架枪骑兵出现了，看来这个早上，这些家伙完全是倾巢而出了，他们在整个战场上乱窜，到处都是。哈桑神智开始恢复，他的机会又出现了。


第4架敌机正在修正航线，试图避开哈桑的雷达。这一次他终于做出了果断而又正确的决定，没有被动追击刚才突破的那一架，他不顾燃油地加速，冲向了新出现的这一架。


hud上，目标越来越大，由于携带了几十吨弹药，使得那架b1b无法在仓促间靠转弯完全躲开，但是它的速度不减，似乎准备靠着迅猛的势头一搏。哈桑的漏斗状准星开始套住目标翼展，只等进入射程可以开火，可以预计机炮使用的时间会非常有限。


哈桑从来没有认真学习过如何使用机炮，他的其他马虎技能都要比这一项略强些。他曾经用23毫米机炮扫射过印度卡车队，仅此而已。根据刚才的经验，他知道自己只有一瞬间的机会，敌机会迅速从低空溜走。


漏斗状准星需要不断适应对手的翼展来计算提前量，不过对手的机翼是可变的，它正在不断变小，而视野中的敌机却在不断地变大。


他扣动扳机，弹药飞向了一片白雾，那是敌机提前发射的反红外曳光弹，如果美国飞行员知道这架雷电既没有格斗弹，也没有光电雷达，本可以将这些也省略掉，不过曳光弹确实也可以干扰目视瞄准。眼看敌机压低机头，企图抢到了下方，刚才那架枪骑兵耍自己的一幕似乎又要重演并得逞。他毫不犹豫地俯冲下去，向着敌机直飞过去。


“老头子，你看着我们普什图人是怎么打仗的。”哈桑笑着说道。


“中队长，他好像要撞击目标。”电台里传来拉提夫惊恐的声音。


美军飞行员刚刚躲过了一阵弹幕，眼看斜上方的那架失去了开火的机会，显然距离已经很近，即使他发射导弹，也无法击中自己了。导弹发射后仍然需要最小距离才能展开机动，否则与火箭弹无异。无论如何，一旦那架飞机妄想转弯，就会很快被甩掉。


他们从侥幸脱险的喜悦中警醒过来，那架雷电迅速回到视野，它正迎头撞过来。


萨米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不想干扰哈桑的最后决定，战争的本质就是让年轻人提前死去，无论是在空中，地面还是海洋上，这一点他已经司空见惯。


他现在必须拦截住自己眼前的目标，以防止它破坏战争的进程，一旦这个进程被破坏，意味着更多不必要的死亡。他一直在呼叫指挥部，有一架敌人轰炸机冲着西面去了，因为光电雷达截获的目标数据不充分，并不会通过数据链上传输，他需要提醒地面防空系统做好准备。当然由于指挥体系的纷繁混乱，这样的呼叫势必没什么用处。现在就要看那些地面防空系统的反应了。


王镇北的部队利用了不少现成的印度公路，这是他相对于贺凡的优势，并且他很清楚林淮生的指挥部，在物资分配问题上不会向自己倾斜，为了节省后勤，他的部队中没有那么多不必要的履带车辆，实际上他的中近程防空系统，完全由轮式底盘组成。


在贺凡部队遭遇到第一次轰炸后，王镇北就命令行进中的近程防空系统就地停止，准备作战。之前的巡航导弹攻击，已经使得这些系统已经进入了高度紧张状态，这些车辆都已经机动到了地势较高的位置。


6辆8x8载重卡车，停在了绵延的公路网边缘，这些平台携带着7x30毫米快炮和近程导弹，威力远强于履带底盘的双管35毫米自行高射炮，唯一的问题是，这些快炮没有很强的独立防空作战能力，需要依赖一辆携带搜索雷达的指挥车提供目标指示。不巧的是，指挥车正处于一个地势较低的，不利于侦察的山包后面，但是敌情发展很快。现在所有的防空战车，即使不成体系，也必须立即进入各自为战的状态。它们仍然可以利用电视热成像系统，和跟踪雷达，在较窄的范围内搜索目标。


第一辆陆盾系统发现了逼近的目标，与贺凡部队面临到的问题一样，它来不及在射击窗口内进行射击，但是目标的部分信息还是汇总到行进中的指挥车，并通过指挥车分发给待命的其余车辆，使得每辆战车的指挥员至少知道目标会从何处出现，有针对性地进行红外搜索，有利的一面是目标的红外信号非常强烈。


即使指挥车本身还无法发挥雷达作用，但是仍然可以通过通讯，发挥指挥作用。


随即第二辆制高点上的战车发现目标，并利用火控雷达跟踪到目标。低空突防固然可以使得防守方变得仓促，但是这些小型系统的反应速度，也已经不是设计b1b的时代可以预料到的。


7管快炮经过短促的跟踪，随即以每分钟4000发的速度喷射出大量的弹药，这些弹药没有35毫米炮发射的可编程弹药的近炸能力，但是完全由动能弹组成的密集到无法穿越的弹幕，足够对大型目标构成重大伤害。


b1b的航线真巧与这部陆盾的位置重合，7管快炮迅速跟踪并射击，直到仰角过大，错过目标为止。


轰炸机从快炮头上飞过，机体上已然被密密麻麻地扫中了上百发。它拖着浓烟爬高，任务显然失败了，能否捡回一条命，还很难说。


轰炸机打开弹仓，在勉强转弯过程中，将所有弹药倾斜下来。附近的陆盾系统，利用交叉火力，对这些散落的弹药进行打击，但是这些武器的垂直射界非常有限（仰角45°），无法射击头顶的轰炸机和缓缓落下的弹药。


最终末敏弹发射的自锻破片将下方搜索范围内的所有的6部陆盾摧毁，索性这些弹药的敏感器总是寻找显眼热源攻击，对于陆盾这样人员与武器平台分离的系统，还不至于伤及人员。另有一个驾驶越野车的侦察连，不巧正在附近也不幸落入火网，造成了损失，但是这次旨在扔掉载荷逃命的轰炸，所造成的损失微乎其微，并不构成战役上的影响。

718 超级眼镜蛇


萨米在15公里外，就看到了轰炸机在空中留下的滚滚浓烟，这架枪骑兵正要向南逃跑，从雷达跳动的数字看，大概是没法儿加力跑了，按照老头子的判断，即使不去打它，它也可能跑不了太远。但是他从来没有放对手一码的习惯，仍然加力赶过去。目标速度越来越慢，可能是飞行员准备跳伞，老头在2公里外发射了最后2枚pl8导弹。


两枚导弹先后击中了那一团火焰，轰炸机拖着浓烟一头栽倒地面上，没有看到机组跳伞。


此时在他的东面，唯一突破的一架b1b仓促飞到了地面上交战双方的头上，但是刚才哈桑的因为紧张导致失败的攻击，完全破坏了这架轰炸机上的武器控制军官的目标指示工作。


现在他们只能胡乱在战场上空打开弹仓投下炸弹，按照惯性导航数据投弹了。这么做更多的只是为了减速逃离，飞行员哪儿胆子，再盘旋一圈重新投弹？


飞机在爬升中，任凭这些弹药从3000米高度上扔下，炸弹在长时间的下坠过程中，势必被气流干扰，最终各种误差累积起来，使得炸弹落点，远远偏离了目标。


与第一架b1b提前投弹不同，这架轰炸机扔下的炸弹，扔到了更加偏北的方向。炸弹借助风势，散布在了大约20平方公里的区域，但是下面几乎没有任何的部队。这些炸弹依靠红外敏感器搜索目标，将自锻破片，射向各个可疑物体，大部分击中了那些被交战区堵在路上，无法逃离的难民车队。比起半个月前，就开始逃离新德里的人潮，这些后知后觉的难民，一直等到一天前，导弹碎片落下引发了城里大量的火灾，才意识到危险可能降临，结果半路又遭了无妄的天灾。


这架b1b没有采取之前那些轰炸机的任何一条逃离路线。任务准备虽然仓促，但是每一架飞机都预设了独立的撤退路线，以免对手防空系统摸到规律张网以待。


枪骑兵转过90°，向西飞行一段距离，然后突然在新德里上空再转了30°，向西南突破。这一次，它撞对了方向，只有拉提夫中校发现了它要跑，并且还有那么一点儿攻击的机会，但是中校的燃油告警已经响了一段时间，他原本就打算立即转往加油区，另外紧追这架轰炸机有可能掉进甘地国际机场附近紫菀导弹的射程内，权衡之后，中校决定还是先去空中加油区。即使在这场战争中，他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贡献，也已经得到了提升。他必须承认自己钦佩哈桑的勇敢，但是他自问，做不到那样。


“黑蜘蛛二号，有没有看到哈桑跳伞？”通讯恢复，萨米问道。


“没有，他直接撞上了那架飞机。地上的燃烧的残骸足有2公里长。”拉提夫回答道。


“他的牺牲很有价值，他选择了正确的方式。”


“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年轻人。”


萨米在空中做了一个横滚，可以看到下方中国坦克已经突破过了铁路，印度军队根本无力阻挡。


这次拦截作战的成功，充斥着偶然性，如果有任何一架轰炸机准确投弹，都可能对战局产生不可估量的负面后果，尽管贺凡和王镇北受到的损失相加，仍然接近70辆坦克和大量的其他辅助车辆，但是这样的结果几乎是林淮生可以设想到的最好一种了。对手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升级对抗，还动用了本土起飞的，侦察能力之外的武器，却遭受了百分之七十五的损失，并且没有达到轰炸效果。


林淮生相信，很快美国空军很快就会通过卫星发现，轰炸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自然会有相应的军官遭到处分，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接下来他们制定计划将会十分棘手，大胆的计划不再受到鼓励。


美国空军应该认识到，他们看似压倒性的优势，在次大陆很难施展得开。即使他们有意调动更多的空军中队来到这里，也已经来不及了。


当然林淮生也同样必须面对复杂的局面，贺凡身后的漫长的战线刚刚被切断，整个后勤供应已经中断。这一局棋，双方看似各有胜负，都有机会弥补错漏，至于鹿死谁手，则还未可知。现在，他必须向上级要求更多的支持。必须要假设最危险的情况出现，如果敌人出动b2怎么办？似乎它们仍然可能打这张牌，尽管存在一些目标指示方面的技术问题。但是从料敌从宽的方面考虑，也需要新的应对方式，不仅仅是针锋相对的使用武器对应，而是让对手进一步看到对抗到底的决心。


新德里的总理府地下室里，国防部长辛格和新德里卫戍司令，兼近卫联队指挥官的穆亚尔少将，正坐在沙发上相视无话，只是一根接着一根抽烟。


钱德拉“失踪”以后，这里少了很多无谓的争吵，倒是冷清了不少，而总理本人失去了抬杠的对手，也变得茫然起来，一早上沿着墙，来回走动。尽管医生禁止他每天走动过多，以免引起心律紊乱，但是事到如今，早就没有人能阻止他突破各种禁忌了。


他们无心开会，都在等待帕斯阿德元帅那里最新的消息，刚才有消息说和外线的西方友军会师了，突然又有消息说，实际上还没有打通，还隔着几公里，于是他们只能继续接受这样的煎熬。


外面一片嘈杂，侍从室里似乎又有什么消息，总理警觉地停止了走动，盯着门口。


一名军官兴冲冲跑了进来，看神情，一定是什么好消息。辛格整了整衣服，也站了起来，倒是穆亚尔少将显得比较镇定，继续歪着头，坐在原地抽烟。


“总理。是元帅发来的好消息。我们和友军两面夹击，打破了敌人的防御，歼灭了超过一万人的敌军。目前已经控制了2.5公里长的一段突破口，重要的是，南方的敌人突击部队被截断了。”


卡汗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几步赶到，抢过军官手里的电报纸，但是泪眼朦胧，却无法看清上面写的字了。


“总理，太好了，敌人包围我们伟大首都的计划破产了，现在他们的后勤被截断了，很快就自身难保了。”辛格抢在第一时间向总理祝贺。


“如果由我们近卫联队出击，相信会打得更好，元帅的动作还是嫌太慢。”翘着二郎腿的穆亚尔少将不阴不阳说道，显然根本没将帕斯阿德放在眼里。


印度建国后，到处开战，近卫联队是少数从来没打上阵过仗的联队，不过这个联队也是所有民族联队中编制最大的，目前已经扩充到了1万2千人，接近一个师。


事实上，这支部队也是陆军中，唯一不受陆军参谋部和帕斯阿德指挥的，而且还拥有不少重装备和独立防空部队，较之人民自卫军、中央警察部队，或者内务部特别部队，都要强悍不少。


“不管怎么说，我们重悬崖边退回了几步，回到了3个月来最有利的态势。”辛格用他3个月来，从未有过的乐观情绪，胡言乱语起来。


“不，不，敌人还会顽抗，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倒是卡汗似乎有些退缩，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美国政府昨天对中国的警告，使用了从未出现过的严厉措辞，他们绝不是说说而已。”辛格似乎重拾自信，完全洞悉了战争的未来走向。


“对了，直接用我的名义给梅内亚姆拟一份电报，告诉他继续坚持，不要放弃伊斯兰堡。”


卡汗一经受到鼓舞，立即就想得长远起来，这让辛格和穆亚尔都吓了一跳，目前新德里的围还没有解，他就想到700公里外了，这充分说了他刚才的谨慎，是假装的。


“有必要提醒帕斯阿德，提防南面的敌人杀一个回马枪，敌人仍然有力量做一次反击。”穆亚尔说道，似乎对陆军元帅的指挥很不放心。


“是的，是的，我们无比要小心，不能让变好的局面再发生变化，”卡汗连忙附和这个建议，“立即嘉奖参战部队，另外，要求帕斯阿德元帅提防敌人反击。”


“我希望我的部队能够出城和敌人主力一较高下。”卫戍司令终于站了起来。


“将军，你还是留在城里为好，城里还有太多奸细，你走了我不放心。”


大约同一时间，印度陆军的一个师，与从外线杀出来的部队已经在库贾尔以西合兵一处，24小时前，该地区未经像样的战斗丢失，现在终于又夺回来了。


巴基斯坦大约2个团经过顽强的抵抗后，最终放弃，向北撤退了，附近到处都是被摧毁的坦克和军车。但是中国空军的袭击，变得越来越频繁，这里距离阿格拉有些远了，爱国者导弹只能勉强够到这里，一些灵巧的战斗机，还是可以自由进出。


指挥官弗林斯迎来了一个严酷的白天，中巴军队地面补给线被截断，但是空中走廊仍然存在。各种飞机来回穿梭，投下炸弹。另外，中国军队不计成本地发射了大量为炮兵指示目标的无人机，多到好像永远也无法清除干净。


更让弗林斯担心的，还有两件事，其一是敌人的一支坦克部队绕道了后方，对他的后方构成了威胁。另一件事是昨天夜里，利用火箭炮在要道边附近发射了太多智能地雷，来限制敌人行动。这些地雷十分灵敏却没有敌我识别能力，目前对弗林斯自己的行动，也产生了不利的限制。他了解到早上的战术导弹和b1b的攻击，都没有受到预期效果，敌军仍然有实力反戈一击。他要求空军在新德里以东地区采取大胆行动，争夺制空权，摧毁空中走廊，但是空军否决了建议，他们担心飞机太少，不能与优势敌人交战，只能在新德里防控网掩护下，进行有限出击。


当然弗林斯其实也有所准备。阿格拉基地的武装直升机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投入作战了。这支部队由12架阿帕奇和40架超级眼镜蛇组成，大部分飞行员来自北约国家的武装力量的退役人员，大部分参加过海湾战争。印度政府支付给他们的作战酬劳比地面部队更高，这些武装直升机可以在爱国者导弹的射程内，执行各种灵活的反坦克任务。这是弗林斯保留的一张王牌，昨天夜里没有出动，就是等着关键的时刻。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先将附近几股被分割开来，有可能威胁侧翼的巴基斯坦部队消灭掉。


亚希尼站在一座小山山头上，观察着自己北面大约10公里外的扬尘，他判断那边的起伏地形后面，有一支车队正在行进。他对照了地图，那里倒是有一条卡车可以行驶的公路，也就是说未必是一支装甲部队。


他的坦克在经历了一夜激战后全歼了敌人一个连，然后狂奔了15公里脱离，天一亮就都趴在山沟里不动，他知道坦克只要一动，就容易在干燥地带扬起烟尘，在白天尤其容易暴露，所以还是等对手暴露为好。


亚希尼发现目前风向倒是合适，他终于下了决心，将最后一架无人机顺风扔了出去，然后通过手上的控制观察一体的操纵板，控制小飞机顺着风势向北飞去，如果最终确认不是敌人坦克，他得继续转移一段距离，搜寻敌人的炮兵和运输线。


无人机慢吞吞地靠近了扬起的烟雾，然后他找到了那条狭窄的道路。透过烟雾，看到了3辆油罐车和一些其他车辆在公路上行驶，这难免让亚希尼有一些失望，但是他还是决定跟踪油罐车一段距离，因为他觉得，在这样一个时刻，这些车辆反常地远离战区有一些奇怪，另外，无人机在300米高度可以拍摄到车队中有一辆奇怪的履带车辆，看似像步兵战车，却没有炮塔和任何武器，在后方似乎还藏着类似绞盘的部件，鉴于无人机的成像效果不佳，他只能猜测这是一辆坦克抢修车。巴基斯坦和印度陆军的坦克修理车，通常没有可收缩的起重臂，所以很容易认出来，但是这辆车显然不是如此。


车队转过一个弯，亚希尼看到了第一辆m1a2坦克，它正停在路口，炮口指向北方警戒。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他发现自己的直觉总是很管用。看来这些东西还真是费油，跑了一晚上就得补充燃料了。


无人机偷偷从车队头上飞过，那辆修理车停在了一辆炮塔指向3点钟方向，发动机舱格栅两面打开的坦克边上。看情形是要更换或者修理发动机，炮塔指向一侧，确实有利于吊装发动机，这辆坦克有可能是昨夜交战时被自己打坏的。


亚希尼盘算了一下偷袭，显然不可行，他的车组借助修理车更换柴油发动机只需要40分钟，算是磨蹭的，敌人更换一台尺寸小一号的燃气轮机只会更快，也就是说，占不到什么便宜。


他想，不如把敌人坦克印出来，打一个伏击。

719 魔高一尺


亚希尼正站在山头操纵无人机，耳听空中有嗡嗡响声，他当然第一时间就听出这是几公里外的直升机，赶紧趴到地上，由着无人机自己先飞一段距离。


他抱着头向声音方向望去，是一群紧贴着地面飞行的直升机，看不清型号，既然自南向北飞行，估计不可能是中国的。


他在夜间深入到了战线30公里后的纵深地带，这里是敌人爱国者导弹比较有把握的区域，中国空军的飞机出现的并不多，即使进来，通常在头上转个弯就走，这给敌人使用直升机创造了条件。


亚希尼紧张地监视着目标，看着它们越来越近，径直从眼前飞过，向主要交战区飞去，应该不是冲自己来的，他将坦克都部署在了地形复杂的区域，就是为了防止被空中侦察平台发现。他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目标，发现并不是战场上常见的任何一种比较重型的武装直升机，但是也不陌生，应该是超级眼镜蛇。第一装甲师齐装满员时，曾经有一支陆航联队就装备过12架这样的直升机，当然这些攻击直升机，早在印度直接入侵后的2个月内消耗掉了，所以眼前这些，只可能是敌人的。


“看来他们也只能把这些老掉牙的旧货拿来充数？”他对武装直升机有天然的反感，所以难免假装不屑。


不过直升机来的可不少，长长一溜，至少有20架。当然直升机对抗坦克总是具备优势，所以亚希尼只能将自己的计划推迟，由于通讯信号时有时无，他并不知道第6装甲师目前的状况，他希望至少他们还有一些毒刺或者前卫导弹能够用来抵挡一下，要不然就要遭殃了。实际上第6装甲师已经没有什么坦克值得袭击了，这对直升机的目标，是赶来救场的中国坦克。


亚希尼并没有看到这队直升机的全部阵容，它们中的大部分确实是修斯的ah-1Z型，如果它们能停下来，亚希尼或许可以发现与巴基斯坦装备的那些是不同的，这些直升机装备了更强劲的发动机和排气红外抑制器（hiRSS），使之不易被红外导弹攻击，在某种程度上更适合直升机之间的格斗，但是这些还不是重点，重点在与，机群中还藏着一架长弓阿帕奇，它可以利用毫米波雷达以及数据链，作为侦察/指挥机，控制整个机群作战。


这种混合作战的方式，并不是传统的美军作战方式，只是制空权不确定，又缺乏装备情况下的新战术，并且指挥作战的，也并不是一名美国军人。


长弓座舱内的弗雷德艾希曼，50多岁。他或许是这片作战空里，年龄最长的直升机飞行员，如果算上固定翼飞机，大概能排第二。


艾希曼上校出生在芝加哥，拥有美国和以色列的双重国籍，最近30年他更多时候作为以色列人退役军官住在特拉维夫。他的军旅生涯始于1982年，那一年他正在上大学，正巧赶上了最后一次中东战争，于是作为犹太后裔，毅然参加了以色列军队。战争期间，他驾驶早期的休斯直升机，在贝鲁特附近支援南黎巴嫩军队进攻，摧毁了巴解组织的大量军车和至少5辆叙利亚坦克，另外他还根据上峰的特别指令，“误伤”过一支太靠近贝鲁特西区的联合国维和部队，至少摧毁了挪威营的2辆装甲车。


当然这次战争的风头最后都被贝卡谷地的F15和F16抢走了，没有人太关注陆军的作战，这是让他颇为遗憾的部分，更让他失望的，是第6次中东战争始终没打起来，一晃他已经不年轻了。


以色列作为国际上最坚定的对印度进行援助的国家，向来是无所顾忌的，在印度军队所向披靡侵入到巴基斯坦境内，全世界争相谴责卡汗政府的时候，以色列就派出了顾问团，在各方面进行技术支持。甚至在斯潘加的指挥部里，就有以色列人操纵无人机，跟踪哈塔夫6型（沙欣ii）导弹的行踪，最终使得印度坦克部队挫败了一次几乎成功的战略武器打击。


当印度军队还在奎达吃到第一个败仗时，敏锐的以色列人就看出苗头不对，开始加大援助力度。卡汗向全世界要求援助的时候，以色列又先于美国开始征兆空军志愿人员，防备着印度发生多米诺骨牌式的土崩瓦解。


艾希曼作为盟**队退役人员，以及无语言障碍的美国公民，毫无疑问成为了这支部队的优先需求的对象，年龄确实大了一些，不过作为雇佣兵，这一点是可以通融的。


上校第一次投入做啊韩，就面临到一次高度危险的任务，因为没有制空权。爱国者导弹能够保证敌人飞机无法在这一空域自由出入，但是越接近导弹包线边缘，爱国者对敌人战斗机的威慑能力就越小。而现在的主要交战地带，恰好就在导弹射程不足以威慑高机动飞机的区域，中国空军在那里维持了一个走廊地带。在更多的SlamRaam导弹出现之前，地面部队还得依靠诸如小榭树和复仇者这样完全不堪用的东西。距离战区45公里时，艾希曼不时提醒飞行员，紧贴地面，以避免被侦察到。


对于固定翼飞机，或许在地面上150米飞行，就算是地形回避飞行了，对于直升机来说，高度必须降低一个数量级才行。


这些直升机距离地面不到20米飞行，任务是拦截从南方杀回来的中国坦克，无人机的高空侦察表明，中国军队的一支主力已经退出了合围行动，准备重新将弗林斯打开的缺口补上。


另一项情报表明，中国军队在3个小时前，确定了新的作战原则，新的原则中，消灭外籍军团的优先等级，高于消灭印度军队，尤其强调要多抓外籍俘虏，似乎还下达了一个很高的歼敌指标。


这项中情局搞来的莫名其妙的情报，被弗林斯看做奇耻大辱。在他获得重大胜利，几乎逆转战局的这个早上，中国军队内部传来的信息，不是预期中的慌乱和惊恐，而要求各部队，优先、快速地消灭他的部队，简直岂有此理。


“全体注意，前面的山谷里有我们的坦克，不要神经过敏。”


艾希曼提醒道，他不希望有人昏了头，向m1坦克发射几枚火箭弹。


“野人队长。预警机看到空中有情况。”


“我注意到了，可能是敌人歼击机，保持高度，他们看不到我们。”


艾希曼抬起头，望向敌机方向，但是什么也看不见。2架歼10远在70公里外，那两名中国飞行员主要的注意力，应该在挑衅爱国者导弹上而非对地面搜索，阿帕奇上的雷达告警始终没有响起。


过了一会儿，警报解除。直升机从一队正在加油的坦克上飞过，下面的坦克手们，一起用拇指向下的手势欢迎他们，大概是抱怨直升机来的太晚。


“这些澳大利亚傻瓜，他们以为自己是谁。”说话的是副中队长达蒙少校，呼号蝰蛇的前陆战队飞行员，曾经参加过03年的海湾战争，退役后一直在一家公司开民用直升机。


“不过我们可能错过了昨天晚上的大战。听说弗林斯指挥官气坏了，因为中国人早上悬赏活捉外籍军团成员，但是每个人的赏格只有5000美元，他认为太便宜了。”


“你看下面公路。”电台里有人提艾希曼，他从侧面往下看，只见公路上大片的坦克残骸一直向西延伸。


“我想起了03年在伊拉克。”


“我觉得像在南黎巴嫩。”


这样的场面让艾希曼回想起戈兰高地的作战，他正要发表一通感想，突然对空搜索的长弓雷达有所发现。


“蝰蛇，情况不妙，有低速空中目标。”


“是无人机？”


“不……”他观察了一下，排除了无人机，“是直升机，是他们的，飞行高度很低，不像运输直升机。”


“也许我们可以先发制人？”


“是的，如果他们没有毫米波雷达，我们可以从侧面偷袭一下。”


所有的武装直升机都携带着响尾蛇和毒刺导弹，并且数量上肯定占据优势。


座舱内的雷达告警响起，似乎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敌人的直升机也有毫米波雷达。艾希曼必须做出决定，是迎上去还是退缩，无论如何做出决定，现在还来得及。暂时他只能看到6个目标，由于毫米波雷达的高分辨率，几乎不会看走眼，也就是说，自己优势很大。


驾驶wZ10赶来的常勇，原本准备袭击遍布战场的敌人坦克，他比对手晚了大约一分钟发现对方直升机，数量上对手占据4打1的优势，不过他不想放弃作战，即使拖住对手，不让他们威胁己方坦克的行动，也将对作战产生积极影响。


在本次战争中，直升机之间利用导弹的空战，已经广泛地出现，常勇本人作为最早的用导弹击落对方直升机的飞行员，也总结出了大量的经验。


直升机对战的特点是接触时间比较长，与喷气机作战相比较，简直如同慢动作。所以有不少时间思考作战策略和整体态势，而不是电光火石间，更多依靠直觉做出反应。


他注意到敌人的反应和自己差不多，暂时都在急速拉升，这当然是各种空战中难免的早期步骤，他呼叫后方，希望空军能来支援。


30秒内，敌人进入第二阶段，一个3机分队迅速向常勇机群正面飞过来，另一个3机编队则侧向移动，似乎想绕道侧面，看得出对方不是愚勇之辈，正面的那队应该是吸引注意力的，他们会掌握火候，不会近到交战距离内，不过能不能交战，并不是他们说了能算的。


“大队长，像是超级眼镜蛇，不是印度米35。”前座飞行员说道，目标已然进了视距，双方都可以互相看到对手了。


“这么说，他们只有7.62毫米的机枪。不过不要大意，1至少有一架长弓在后面，我们还看不见。”


正面过来的3架眼镜蛇开始减速悬停，显然很清楚分寸在哪里，这种直升机的正面很窄，不容易被机炮击中，加上安装了红外信号抑制系统后，也不容易被导弹导引头从正面锁定。所以他们打算在4至5公里左右的安全地带，撩一下虎须，挑逗一下中国直升机，有一架长弓在后面坐镇，多少可以起到指挥机作用，不至于玩脱了。


常勇观察到前方目标悬停不动，左侧另一群敌人直升机倒是在偷偷靠近。敌人的策略已经非常明显了。


正面敌人的距离确实尴尬，以他的经验，充分冷却的天燕导弹导引头，最多也只可以在1.5公里外锁定直升机目标，只有现在双方距离的一小半。不过他倒是有几发毫米波雷达制导的反坦克导弹，可以在敌人以为安全的距离，给他们一点儿惊喜；尤其这些弹药发射后不用管，也有利于他同时应对不同批次的目标。


打定主意，他决心硬碰硬干一下，好在的编队中还有一架wZ19，也顶着一个毫米波雷达，必要时可以接手指挥。


他操作雷达对正面180°扇面内目标，进行不间断扫描，确定敌人每一步动作。他必须随时掌握侧面鬼鬼祟祟的偷袭编队，和正面不动如山的诱敌编队。


己方编队展开后，他向正面4公里外的两架发射了毫米波反坦克导弹，如果目标机动超过1g，这种不够灵巧的导弹就不可能击中，不过对手托大悬停，使得他不大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足够的速度，进行超过0.5g的侧转，或者-0.5g的推杆负过载。


2枚导弹直挺挺飞向目标，常勇祈祷他们能晚几秒钟察觉，增加自己的胜算，导弹大约飞过一半的时候。2架直升机开始侧转躲避，而此时试图偷袭的另外3架还没有接近到武器可能开火的距离。


编队中的2架wZ10已经转过去，随时准备用机炮逼退这次偷袭——机炮的作用距离较之天燕锁定这种直升机正面的距离，可能还要稍远一些。


正面目标开始做出一系列的反制，如果它一头向地面栽下去，大可以利用地球赋予的1个g加速度摆脱导弹，但是它无法确认威胁类型，只是选择侧转，并且大量地发射曳光弹。这种东西炸开后，对付红外制导制导导弹总是有奇效，但是对毫米波主导制导导弹几乎没有用，当然由于毫无需求，这种直升机上也并没有装备箔条。


艾希曼指挥若定地等着自己的余晖战术起作用，他的第三个编队正从另一侧包抄，如果干掉对方阵中那架携带毫米波雷达的，他预计可以全歼对手。对手选择对阵，而非逃走实在是失策，无论如何在自己数量占据绝对优势，即使他们也有毫米波雷达，但是为了获得正面敌情更新率，必然会对前半球目标进行跟，从而放弃360°的周期扫描，所以……所以他看到了自己的2架直升机突然爆炸，坠向地面。为了提防固定翼战斗机，他自己倒是一直在做周期6秒的360°扫描，结果没有看到导弹攻击。

720 诱敌伏击


常勇侧面，2对3的双方直升机机炮对战已经开始，2架中国武直10的23毫米机炮在射程上拥有一定的优势，对方则在射速上更占上风。双动同样使用头盔瞄准，随动于飞行员视线的机炮对着远处的目标轮廓一顿乱扫，基本没有准头，只是压住阵脚，但是双方都在接触和试探中，慢慢靠近，试着用导弹导引头锁定对手。


由于武装直升机的接触时间较之固定翼战斗机交战更长，导弹锁定与脱锁的较量，也变得格外考验神经。


双方都尽量避免暴露出侧面，尽量以正面迎敌，尽管这些导弹都具备全向攻击能力，但是锁定正面仍然是需要非常靠近才行。这种空战中，导弹的过载毫无意义，唯一有价值的，是更加灵敏的导引头。


武直10步步紧逼，利用机炮射程逼迫对手先行侧转规避，几发炮弹擦着超级眼镜蛇尔等旋翼飞过，飞行员被迫向一侧转，以求脱离，这使得经过充分冷却的天燕导弹导引头率先锁定目标。


飞行员耳边缓慢的扫描音频，突然间转换为高频的锁定提醒音。2枚天燕导弹弹，飞离挂架直射目标。一架超级眼镜蛇在仓促间，也回敬了2枚响尾蛇导弹。于是双方各自开始发射曳光弹，以破坏对方瞄准。4枚导弹在空中交错而过，各自飞向前方。不过响尾蛇只是盲目地射出，根本没有瞄准到什么，除了惊出中国飞行员一身冷汗，起不到太大作用。而中国直升机发射的天燕，是在咬住目标热源后才发射，所以穿透了曳光弹弹幕后，仍然准确击中其中一架。将一架超级眼镜蛇的旋翼炸掉，直升机直接坠向地面。


常勇居中指挥，与大量的敌机周旋，他的毫米波雷达作为有效的侦察节点，可以将敌机位置通过数据链传输到后方。在地面指挥部与空中指挥机的协调下，附近的战斗机正在赶来。他自己也一直在远处的爱国者阵地的雷达监视下，从与对手抢占高度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武直10就一直被对手火控雷达跟踪，但是距离太远，对方导弹始终没有动手。实际上，只要中国直升机降低一些高度，就足可以利用地球曲率和地面杂波，摆脱那部雷达。


艾希曼发现自己很难占到便宜，如果一拥而上，大概可以扳回一城，但是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指挥官，他觉得是时候后撤一下，后方警戒雷达已经看到了敌人战机在靠近。他很快想到了计策，或许可以把敌人攻击直升机引诱到复仇者阵地，那样比较简单，他立即与后方指挥部联络，要求复仇者阵地不要开启搜索雷达和敌我识别，以免惊动敌人。


15公里外，亚希尼准备实施他的计划，他没有足够的通讯保障，只有车际通讯，但是对他来说，知道每一辆坦克的位置也足够了。他预计刚才过去的那批直升机多半不会原路回来，当时事情无绝对，他必须碰碰运气。


计划很简单，他将自己最机灵的2个车组派去诱敌，随后将主要火力部署在诱敌小分队回撤路线的侧面，他希望那群m1a2追击时，能露出侧面装甲薄弱的区域。


如果敌人能够提前掌握亚希尼的位置，也可以很简单地想到这样的计划，不过侦察优势却不在他们一方。这片战场上的中高空，完全被双方雷达监视着，反而在低空留着不少漏洞，亚希尼靠着一架不起眼的小型无人机，竟然掌握到了非对称的侦察优势。这种无人机作为坦克指挥官视线的延伸，有时候可以起到很关键作用，但是并非每个车组都将其作为标准配置，很多车长对这种东西不以为然。


来自澳大利亚查尔斯库克，错过了昨晚与韩国坦克部队配合作战的机会，他认为分散兵力可以搜索更大的区域，结果在错误的方向上白白浪费了夜间的观察优势，同时也将燃油耗尽，而他的一辆坦克坦克在更早的交战中被打坏了发动机，好在调来了一辆m88型坦克修理车和几辆油罐车，现在他又可以踌躇满志地投入战斗了，他希望尽快将附近的巴基斯坦部队消灭，好投入到与中国军队恶较量中。


在山谷外放哨的一辆坦克的车长，正举着望远镜四处张望。突然间就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随后此才是远方的炮声，显然是一发动能炮弹击中了炮塔。


车长赶紧钻进坦克，但是钨芯断裂时迸发的碎屑，还是擦过了眉梢。车长来不及拖下头盔包扎一下，赶紧通知后方的连长，这边有情况。


鲜血模糊住了他的右眼，使得他无法很好地使用周视镜观察外部，但是他知道既然是一发动能弹，所以只可能来自于敌人的坦克。


远处第二发动能弹飞过来，又是击中了炮塔，但是一样无法击穿。这次被车长看到了炮弹的轨迹，他将周视镜的倍数调整到最大，看能到了远处的一辆坦克。


炮手进行了测距，数字停在了3500米，显然对方昏了头，想在这样的距离击穿m1a2，结果只是打破了车长的脸皮。根据这支部队掌握的情报，即使距离只有3500米的一半，敌人坦克也无法击穿m1a2的正面贫铀装甲。


“豪猪队长，我看到了目标，是敌人两种主战坦克中的一种，在3.5公里外。只看到一辆。”


“收到。我们马上到。”


电台那头库克说道，语气平静，充满了自信。在夜里，他的热像仪可以赢得了大约500米的优势，如果敌人以为到了白天就可以消除以上劣势，可以主动求战，他求之不得。m1a2的火力和防护双重优势，很可能具备在更远的距离上先行摧毁对手的能力。


“全体注意，队形不必展开，以免在吓跑它们。一切听从我的指挥。”


“连长，是否呼叫炮火？”


“没有必要，不过那些蝰蛇离我们不远。”


亚希尼站在7公里外的山头上，看着远处山口朦胧的青烟，那是坦克大规模行动前，发动机上蒸腾的废气，一般人无法在这么远距离上观察到这样细微的痕迹，但是他可以。


他期待自己的诱敌小队别玩脱了，毕竟要在敌人十几门火炮前全身而退，还要掉头，让敌人按照预设路线跟上来，距离是很难拿捏的。


前方诱敌小组的一辆坦克开始释放烟雾，另一辆则仍然潜伏，准备按照计划交替掩护，分散敌人注意力。


库克看到了前方的烟雾，知道敌人要跑，他下令全部坦克快速追击。除了装甲和火力，他自信m1a2在机动上的优势，也足够敌人后悔主动招惹自己的。


“敌人一定不止一辆，我们呈双列纵队，不要展开。”


他继续强调自己刚才的命令，如果队形展开，敌人容易看到他的数量，也许会躲起来，而他希望诱使更多的敌人坦克出现。


如果不是昨天下雨，他的12辆坦克一出动，九会扬起漫天的烟尘，但是现在他觉得不用担心这样的情况，敌人很难在远距上察觉到自己有多少。


很快这群坦克就将速度提升到了55公里每小时，几乎是在旷野上狂奔。履带里面的负重轮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飞快地弹跳，火炮则稳稳指向前方。


当风向不定时，前排的坦克手们可以看到从烟涡时隐时现的中国99式坦克，虽然不及跟踪开火，但是可以测定距离和相对速度，然后通过火炮伺服，协调火炮耳轴倾斜度，使得炮口始终指向对方。一路追击，距离从3500米降低到了2000米，炮手们从容装订了药温、气温、横风，只等着目标有一次长时间的暴露。


库克钻出炮塔，他注意到南方的地势略高，有可能潜伏敌人坦克。正有些犹豫，就从那个方向，斜里飞来一枚炮弹，炮弹打偏，击中了烂泥地面，扬起一片泥浆。


那辆潜伏的坦克发现没有击中，开始发烟并逃走，看来敌人就算有什么猫腻，也不过如此。


亚希尼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坦克，等待着轻敌的敌人纵队从自己眼前过去。诱敌小队释放的烟雾，也会阻碍他瞄准，他预计等烟雾从眼前散去的时候，差不多敌人也到了跟前了。那支步兵仍然紧跟着他的坦克行动，他们的反坦克导弹基本打光，只能跟着看了，不过还剩下几枚前卫导弹，可以起到一些防空作用。


急着一口吞掉目标的12辆敌人坦克迅速开进视野。亚希尼的2个连开始自由跟踪目标，等待一个齐射的指令。


亚希尼观察到对手对激光测距没有特别的反应，他决定不急着开火，再等一下，等到更好的时机。为首的那辆坦克从正前方不到1100米的疾驰过去。塔西姆紧盯着目标，双手握住炮控台握把，稳定跟踪目标。亚希尼长并没有多余的话，他完全放手让塔西姆射击，尽管他也在车长视野内跟踪同一辆很可能是连指挥车的坦克，但是他不准备超越射击。在这样的距离上，他信任自己的炮长不会有任何的差池。


准星上方的一个三角形开始闪烁，角速度传感器已经稳定跟踪了足够长时间，计算提前量的采样已经完成。


“开火。”


亚希尼大喊一声，不仅仅是对自己的炮长，而是对全体下令。


十几门火炮，一起开火，喷射出高速动能弹。这些弹药出膛后立即分离闭气的弹托，仅仅靠着一根次口径的钨弹芯，带着四片尾翼飞向目标，脱壳穿甲弹没有任何的装药，只靠本身的动能和尖锐的风帽来透敌人装甲。


库克的坦克较之其他坦克提前了大约0.5秒先挨到了炮弹，亚希尼几乎是凭借直觉就猜到了这是一辆指挥车。中弹时，他正指挥若定地站在了火炮一侧，这个位置使得他没有第一时间被穿透侧面装甲的穿甲弹杀死，穿甲弹被火炮高低机挡住了。但是紧接着第二发穿甲弹击中了坦克尾舱，引爆了弹药。


其余的雇佣军坦克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被侧翼的火力攻击，它们突然间，就处于了一个极为不利的环境中，敌人的火力不但近，而且直接打击他们的侧面。


第一轮射击过后，超过一半的m1a2坦克停车并燃烧。剩下那些没有被摧毁的，开始掉过头来，这些外籍雇佣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坦克手，与那些一旦被袭击，立即抓瞎，完全找不到北的印度坦克兵不一样。但是他们将要面对，是远比他们多得多的敌军坦克，且大部分99式坦克将底盘藏得很好。幸存的m1a2只能保持机动，进行稳像瞄准，而巴基斯坦坦克则可以在装弹机工作时，继续进行更有把握的扰动瞄准，停车射击可以确保火炮平台本身的绝对稳定，将命中率提高一个数量级。


亚希尼可以看到塔西姆瞄准了一辆正面冲过来的坦克炮塔正中，几乎对准了那门火炮的炮口。他就是故意要挑战一下对方神乎其神的正面装甲。


一声巨响，炮弹飞向800米外的目标，击中炮盾下方，一时间看不到炮弹击穿有否，也没看到目标起火，但是他的炮管却失去控制高高仰起，看来是穿甲弹破坏了耳轴和高低机，但是仍然在行驶。既然目标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塔西姆第二发装填了榴弹，直接轰击抬起的炮管下方，比刚才略低了一些，他知道炮弹会在驾驶员头上几寸的地方爆炸。


榴弹在坦克窝弹区爆炸，炮塔向一侧被掀起，座圈缝隙处开始冒出火光，亚希尼想立即转向下一辆，但是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射击的目标了，在18辆坦克连续射击了2到3次后，所有的敌人坦克都已经被击中了至少一次。库克连在山谷里等了近40分钟，只是为了更换一台发动机，但是在不到一分钟时间，所有的坦克都被摧毁了。


亚希尼来不及玩味胜利，激光告警器突然响起，照射是从侧后的某个位置，激光压制开始起作用，他没有发射烟雾，而是第一时间转动周视仪，但是没有发现。


他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坏的一种情况，激光来自于空中的直升机。为了证实设想，他立即钻出坦克，果然看到了西面天空中2个悬停的黑点如果他们刚才无声无息地发射陶氏导弹，自己这会儿可能已经完蛋了，不过看起来不是陶氏，是某种半主动激光制导导弹。


他下令全体发射烟雾，并向后倒车。命令还未执行，一枚地狱火导弹擦着它的头皮飞过去了，击中了身后一片空地。他赶紧钻回坦克，以免干扰到炮塔上那个激光对抗设备的范围。目前只有两件事能做，一是赶紧躲到烟雾里。二是呼叫步兵连，他们还有几枚前卫导弹，希望能保护自己。

721 阅兵式


坦克群发射烟雾，挡住了激光照射。


2架攻击直升机开始照着烟雾发射70毫米火箭弹，坦完处于完全被动，毫无还手之力的状态。


亚希尼完全无法收集周围的情况，有多少架敌人直升机？距离多远？他都无法知道。即使隔着厚重的装甲，他也能听到火箭弹飞近时可怕的尖叫声，以及忽近忽远的爆炸。他只能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上天，希望不会有一发火箭弹砸中自己的坦克。他从爆炸声中判断出，敌人直升机仍然较远，所以弹药散布比较大。当然他还是搞不清，这些直升机哪儿来。


艾希曼的退却，并不是无谋乱跑，他将自己的直升机分成几队。准备在诱敌深入，等待机会，他发现了对方直升机在空战中的一些优势，似乎其导弹的锁定距离和机关炮的射程，都稍微远了一些。这批曾经属于海军陆战队，后来被封存的超级眼镜蛇确实不是什么最佳的选择，只是综合了包括成本在内的很多因素的考虑后，最终出现在战场上的。依靠这些升级的武器，对抗对手新锐的装备，确实有些勉强。


所以他时刻都在考虑，如何发挥数量优势包抄对手，总的来说，绕到对手侧面和后面，意味着导弹更容易锁定对方热源，这一点类似于固定翼飞机空战，响尾蛇导弹在射程上并不吃亏，就看从什么角度切入了。很明显，对方的核心是一架顶着毫米波雷达的武装直升机，所以迂回的圈子必须大过10公里，以免被他们察觉。


一分队在执行这项迂回中国直升机的指令时，赶巧不巧，撞上了亚希尼的伏击。转眼间，一阵火箭乱射就有了收获，3辆来不及躲进烟雾的坦克被火箭弹火力覆盖到，至少摧毁了2辆，另一辆被打断了履带无法行动了。


飞行员决心，顺手将这群送到眼前的坦克收拾干净，对付对方直升机他们没有把握，扫灭这些坦克简直手到擒来。但是对方反应很快，徐苏释放热烟雾，遮挡住了视线和激光，超级眼镜蛇决定靠近些。与导弹不同，火箭弹无需太精确的测距就可以覆盖到目标头上，距离越近散布越小，威力越大。


3架直升机一边向上级请示，一边向前逼近，他们出发前已经知道了，有一股钻到后方的坦克，这是最优先等级的目标，并且越往东，距离中国武装直升机越远，距离爱国者阵则越近，作为雇佣军，他们确实是来用命换钱的，但是并不是来白白送死的。


飞行员从烟雾移动的速度看，那些坦克还在后撤，每当有一些坦克漏出烟雾，直升机实施激光测距时，总会遭到坦克炮塔上的一部对抗设备的干扰，最终测距数字总是变得偏大，这部干扰器非但360°起作用，仰角还很大，完全可以够到直升机，不过直升机不为所动，继续逼近，没有什么设备可以干扰机炮和火箭。


焦头烂额的亚希尼一直试图在与制高点上步兵联络，但是通讯很不通畅，情急之下，他只能爬出炮塔，向着大致方向发射信了几颗红色号弹。他和步兵简单约定了几种联络方式，红色信号弹代表求援，他希望那帮货没有撇下自己先跑了。


同一时间，步兵正在手忙脚乱地准备发射前卫导弹，这是一种傻瓜式的武器，但是对从来没有摸过的新手而言，仍然有一些考验，主要难点是测距和预测目标的运动路线。


这种轻巧的导弹点火后，需要通过抛物线投射到目标附近，射击窗口十分有限。有经验的射手会先预测目标路线，然后选择目标行动方向的侧面静候时机，这样既容易捕捉到目标侧面的热源，又可以节省射程，并且从侧后发射，大部分的对手被击中前，都不会发现。


有人手忙脚乱地从越野车里找出了一根和导弹差不多大的合像测距仪，这是某种十分适合地面小组偷袭直升机的测距工具，尽管技术停留在一战时代，这种区区一米来长的炮兵测距仪，几乎没有精度可言，但是它并不发射电磁波，不容易引起对手警觉。


辐射手将这根东西横在眼前，调节左右眼睛的视野，使之合并，然后每十秒钟一次，从数字盘上读到目标最新的距离数字。尽管眼看着敌人直升机不断逼近，但是副射手不停更新的数字，确是忽大忽小，显然十分没谱。


射手决定不再根据读数作出反应，他在2.5倍瞄准镜内瞄准渺小的目标，风声带来直升机尔等旋翼声，看来够近了，射手自行冷却导引头。耳边响起了每秒1次的音频提醒，这意味着导弹尚未捕捉到目标。


眼看冷却时间就要过去，耳畔响声渐渐急促起来，射手等不及扣动扳机，一道青烟直飞空中。他看着那道青烟在很接近目标的位置，动力不支开始下坠，看来距离远了，好在目标好像没有察觉。


射手赶紧抓起摊在地上的第二枚导弹，刚交了一次学费，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了一些长进。瞄准时手也不抖了，捕捉目标也顺利得多。


第二枚导弹飞向目标，那架直升机正悬停下来，调整挂架角度，准备向500米外的坦克开火，这样的开火距离十分合适，火力差不多覆盖住可能藏着目标的整片烟雾，也不至于太分散。


直升机的告警系统，始终没有察觉威胁靠近，直到导弹在发动机后部爆炸，飞机开始凌空旋转起来。


附近的另一架直升机立即转向，旋转炮塔开跟着转动，机炮的四面乱转，暴露出了飞行员头盔的瞄准角度游移不定，显然还没有发现目标。


第三枚导弹升空飞向目标，这是这个连队携带的最后一枚导弹了，能不能镇住敌人就看这一击了。


直升机发现了导弹来袭，及时发射曳光弹并转向，眼看导弹错过了目标掉向地面，但是直升机突然凌空爆炸。战场上所有人正吃惊，一架歼10战斗机呼啸着，从空中飞过，它冒险突入了爱国者包线，必须立即做一次俯冲，利用地球曲率，避开阿格拉的制导雷达。


飞机从亚希尼头顶飞过的时候，他的通讯突然恢复了，应该是一架中继无人机地空靠近。亚希尼接到了最新的命令，立即开赴北方29公里外指定区域待命兵进行补给。


他先钻出炮塔，确认了敌人直升机威胁解除了，然后看了一眼同步发送到车上的，最新的敌我态势图，他吃惊地发现，城里的敌人已经和外线的援兵互相打通了，但是敌人控制的区域仍然有限，后方也缺乏必要的保护，指挥部没有让他直接与敌人主力交战，而是向北机动，看样子并不急着补救防线，似乎有围歼敌人的意图，虽然上级不可能向他交代真实想法，但是中国指挥部显得有恃无恐，也许还憋着要合围？亚希尼大部分时候，对战役的理解，要超过他的几个死脑筋的上级，尤其是林淮生的计划，总是强调机动，而不是硬拼，比较对他的路子。


亚希尼将失去坦克的坦克车组以及伤员交给步兵，然后率领剩下的17辆坦克向指定区域行驶，在北方他可以得到直升机补给，然后迎来新的任务。


于此同时，贺凡也坐着一架通用型直升机，急匆匆地往回赶，他必须比他的部队先行赶到战场进行必要的观察，然后制定反击计划。


看来对指挥部队阿格拉基地的敌人的实力和决心，都有些低估，贺凡的后路已经被切断了6个小时，敌人的装甲部队正在集结，随时有可能反噬他，不过他对敌人的火力已经摸底。帕斯阿德军队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他们调动远程火力比较困难，而阿格拉的敌军经过友军在敌后的一通搅和，后勤压力大增，并且m270火箭炮的射程也十分有限。所以不难得出结论，敌人扩大胜利的能力有限，自己赢面更大。


林淮生给贺凡打气的情报很简短，务虚的部分提到了上级的决心已下，不准备给敌人留面子了。务实的部分，他对空军和陆航的出击作出了保证，保证投入的战斗机数量会进一步的增加。


贺凡一路飞过自己的部队上空，看到坦克正沿着之前留下的履带印，不顾疲劳掉头往回走。


某种程度上，他担心的并不是敌人暂时切断了补给线，他担心的是敌人的士气可能恢复，原本新德里城内的敌人的作战意志已经接近垮掉了，现在一下子劲头又起来了。


印度军队打仗颇有些人来疯，当初在入侵巴基斯坦初期，打得顺手时，也十分强劲，所以必须尽快将敌人气焰打下去，让城里的敌人重新陷入绝望。


事情正如贺凡担心的那样，中国军队后路被切断的消息，已经在城里穿的沸沸扬扬，在深谙政治操弄的卡汗总理的一再要求下，一支外籍部队将穿过印度军队防区，来到克什米尔拱门附近参加几经延期的共和日阅兵式。卡汗期待这支部队的亮相，能够激发起军队誓死抵抗的决心。


前敌指挥叶林斯基，一度觉得，派出一支军队，去走这样过场，毫无军事价值；但是总指挥弗林斯还是看出了其中的政治意义，这种支持正是卡汗政府最需要的，他需要西方的某种表态。于是他下令从紧张的兵力中抽调出一支精兵，度过亚穆纳河大桥，作为西方援兵的象征，进入新德里内城。必须让印度人亲眼看到外籍军团的部队出现，他们才会相信敌人的包围被瓦解了。


共和日阅兵是印度政府的建国以来的一项传统。因为战争的惨败，今年的阅兵式原本已经取消，但是卡汗突发奇想，要在围成之后重新进行一次阅兵，以提升士气，同时也为了吸引国际关注，他的想法总是来的很突然，但是兵员倒是现成，拉过来走一圈就行，帕斯阿德元帅对这项建议并不横加阻拦。


在新德里电台的鼓动下，成千上万，仍然坚信印度会打赢的人民党支持者走上街头，高呼各种口号，夹道等待着这次规模比往年缩水的阅兵式。


安全起见，近卫联队和宪兵控制着阅兵主要地段和街道，外围由陆军和人民自卫军负责，时刻提防着恐怖袭击和可能的空袭。当然由于城内实质已经被对手渗透得千疮百孔，各国通讯社，纷纷预测，政府高官不会出席阅兵式。但是当吵闹的军乐队入场时，眼尖的记者，仍然看到了观礼台防弹玻璃后面，站着的国防部长。


国歌响起时，辛格笔直站在观礼台上，右手捂着自己心脏，一面死气沉沉的国旗迅速升起。


新德里的每一寸都在敌人远程火力射程之内，站在这里需要冒相当的风险，但是辛格依然站在了这里，完全不惧怕可能从天而降的导弹。


辛格的讲话，简短而有力。他并不忌讳之前的挫折，和目前的困境，但是他强调了印度人民比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期更加的团结，而敌人在世界上变得越来越孤立。他提及了刚刚获得的大胜，敌人显然没有看起来的厉害，他们在西方军队面前不堪一击。


他侃侃而谈的时候，宪兵控制的外围街道——谢尔沙阿苏里路上响起了爆炸声和枪声，有破坏分子企图靠近起义纪念碑到克什米尔拱门之间的阅兵路段，但是枪声没有打断辛格的讲话。人民自卫军和警察部队，迅速挫败了阴谋分子的进攻，打死了二十名武装分子。


当卡汗总勒于出现在了一块巨大的屏幕上时，人民欢呼起来。


卡汗看上去老了很多，他仰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本月又在造谣，说我已经死亡，所以我必须让人民看到。”


现场的一些民众感动地留下了眼泪。


“我无法亲自参加纪念我们独立的盛大阅兵，不是因为害怕，只是是因为敌人对我的刺杀无所不用其极，一旦他们的导弹落下，必定会伤及无辜。我向你们保证，我和你们在一起，我就在新德里。”


音响里发出的声音，立即被现场的欢呼声遮蔽掉。


“西方的盟军正在加入我们的战斗，敌人的恐惧与日俱增，我们将一起联手从这里展开反击，敌人注定一败涂地。”


军乐再次响起，分列式开始。


与往年不同，不再有装饰考究的花车，也没有衣着花哨的民族部队的方阵——那些部队差不多都已经被打光了。


摩托车部队的表演平平无奇，他们只是疾驰而过，走走过场。随后坦克方阵的行进速度很快，这些坦克来自陆军第二军的一个装甲营，他们必须立即赶到城外，尽管中国军队不大可能如同卡汗蛊惑的那样，用导弹攻击这样大量平民的地区，但是他们未必不会利用卫星跟踪坦克的行踪。


最后的出现的一个方阵，是这是一支乘坐悍马的轻装部队，几个钟头前，他们还在城外激战当中。印度民众很快注意到，这些人都穿着美国军服。

722 惩罚邪恶


这群士兵没有一面国旗或者军旗引导，却穿着美军的军服，全体乘坐悍马车，有一些车上还有弹孔和各种擦痕。


这支部队平均年龄35岁，百分之九十的人员在来到印度签，参加过至少一次战争，他们在昨天夜里，作为弗林斯的铁拳，首先接敌，一举消灭了第6装甲师的50辆各型坦克，代价是2人阵亡，20人受伤，外加75枚标枪导弹。战争就是这样残酷，这些雇佣军单单靠着夜视仪和标枪导弹的优势，就打出了这样惊人的交换比，第6装甲师就是在这一战之后，一蹶不振，几个钟头后，就被彻底打垮，目前正在败退中。


国防部长辛格站在一面巨大的玻璃后面，看着这队疲惫的士兵从眼前过去，叶林斯基的外籍军团不愿意派太多的人来，最终来了2个连和一名少校军官，大部分部队必须枕戈待旦，准备对付从南面杀回来的中国坦克部队。


目前那名少校军官不在队列中，他已经奉命前往总理府地下室，向急切渴望胜利的卡汗和其他政府高官，简要说明一下战斗过程和下一步计划。辛格可以看出，这些士兵虽然难掩疲倦，但是那精气神和刚才走过的所有印度士兵是不一样。他看到了久经败仗的印度陆军士兵走过时，脸上的惶恐和不安；也看到了未经战阵的人民自卫军走过时，脸上的那种轻佻张狂和不屑一顾；但是在这群脏兮兮的雇佣军脸上，找不到这以上两种表情，他们脸上写着的，是一种内敛的杀气，一种无所畏惧的镇定。是的，这群人几乎以0伤亡的代价，消灭了敌人一个坦克团，没有制空权，这是所有印度部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最后出场的是直升机部队，帕斯阿德不愿意将宝贵的装备用在这样打肿脸充胖子的场合，所以只有10架各种型号的直升机从观礼台上空飞过。看台附近的军官纷纷站起敬礼，辛格用右手按住胸口，默默地行注目礼，他意识到印度的武装力量已经消耗殆尽，他能从区区十架直升飞机中数出5个不同型号来。


战争最困难的不是如何开始，而是如何收场，他年轻时一直念叨这句话，但是他懊悔自己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难题，当然话说回来，中国人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吗？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内。


广场附近的防空警告凄然响起，观礼的群众纷纷四散逃离，一些丧胆的军官也开始四下找退路。辛格不为所动，站得笔直，等着中国人的空袭来临，这里有几十个国家的媒体，如果中国人敢在人群里扔下炸弹，那就让他们试试看好了，他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广场附近大部分的镜头都对准了站立不动的辛格，也有一些镜头拍到了四处狼狈隐蔽的穿着军服的军官。空袭警报随即解除，中国巡航导弹从东郊飞过，飞向阿格拉基地。辛格知道只要自己离人群近一些，总是安全的。


总理府地下会议室，卡汗总理，正焦急地等待着那名别解救了新德里的美国军官前来。


如果是几个月前，他当然不屑和这样低级别的军官会面，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几乎是望眼欲穿地盼着有一个美国军官，能向他说说昨天夜里痛揍敌人的经过，他太需要这样的鼓舞，他已经被太多的坏消息包围，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了……一名侍从室人员悄然走过来，在总理耳边耳语几句。卡汗立即振作地站起来，特意整了整衣服，他希望美国军人能同样看到他仍然保持斗志，而非萎靡不振。


一个身着迷彩服，身材不高的身影，从大门后面出现。卡汗脸上的堆笑随之僵住起来。这突然间有些恍惚，因为眼前一幕他似乎与噩梦中的情景暗合——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国人出现在门口，然后微笑着走过来，朝他头上开了一枪。是的，他看到的正是一张干练的中国脸，正微笑着走过来。卡汗甚至一度想向后退却，直到这个军人停下，向他敬礼。


“总理，这是外籍军团第一侦搜营副营长，吴少校。”一旁有人说道。


“我是詹姆斯吴，很荣幸见到您，总理阁下。”


卡汗愣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来。


显然对方已经从印度总理古怪的神色上看出了什么。


“总理阁下，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姓氏？是的，那是中国姓氏，但是我并不是中国人。”


吴少校一开口，周围的人都假笑起来，以缓解尴尬。


“很高兴你们能来到这里，作为自由世界最前沿的堡垒，我们印度已经太过疲惫了，我们需要更多的拯救者前来。”


卡汗激动说道，眼泪落到了四只紧握的手上。


詹姆斯吴立即被总理真切的热忱感染，也忍不住鼻子酸楚起来。


“是的，我们知道你们的困难，我们来晚了。”


“不不，任何无私的援助，都不会嫌晚，印度人民无论何时，都热切地盼望着我们的盟友，前来惩罚邪恶，消灭我们的共同的敌人。”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卡汗紧握着这个官职微不足道的华裔军官的手，一直走到座位前，才松开手。


“总理阁下，印度的敌人就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吴少校感慨道，“实际上，我在十二岁之前，在我真正呼吸到自由空气前，都在那个国家生活。所以，我比诸位更深切地知道，那是一个多么可怕和强大的对手。但是我请诸位不要仇恨普通的中国人，我们来到这里，不但要要解救印度，还有解救西藏，最终解放中国。”


“是的，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看这样伟大的计划。”


距离卡汗的地下会议室90公里。


贺凡乘坐的直9慢慢降落在地面上，由于发现前方有敌人的amRaam地空导弹部署的迹象，所以必须改乘指挥车前往战区。他焦急地钻进下方指挥车内，通过数据链了解无人机拍摄到的最新情况，由于敌情严重，外加情况混乱，一名参谋坐在一旁，进行必要的讲解。


“过去6个小时，敌人又将突破口撕开了7公里，巴基斯坦第11旅填上去，很快就损失过半了。”参谋黯然说着，按了几个按钮，可以看到无人机拍摄的地面溃败情况，由于巴基斯坦军队不少失去了建制和通讯能力，所以关于这些部队的实际情况无法汇总，只能靠无人机收集了，实在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大约损失有多大？”


“初步统计，损失了270辆坦克，另有150辆作战车辆和900辆军车。”


贺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动，自从参战以来，他还从未听到过这么大的损失。可以说整整一个装甲师在8个钟头内，被敌人吃掉了，他自己的歼敌速度也从未达到过这样高度。


“当面情况如何？”


“印度人将最后的坦克全都投入到了这里，超过450辆，联军那里仍然不详，情报很难收集。总之有m1a2，可能还有其他的一些主战坦克。”


显然印度坦克的精确的数字，不是无人机统计到的，看来情报渗透对印度军队仍然有效，对外籍军团则没有太大作用，当然贺凡知道，自己就是来干这个的，在情报不完整的情况下，他必须做出相对准确的判断。


“印度军队的情况先放一放。第6装甲师齐装满员，士气很高，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打成这样？”


“……嗯，很多因素，但是主要有两项，一是夜战能力弱被敌人钻了空子，二么，是敌人的标枪导弹。从战场遗留的残骸痕迹看，超过一半的坦克和装甲车是被标枪导弹摧毁的。实际上，坦克战只在有限的几个地方发生。”


“是这样？”贺凡翘起了二郎腿，似乎松懈下来一些。


“初步的分析表明，敌人战术运用比较成功，他们用诱敌的方式，诱使低6装甲师进入预设阵地，同时利用智能地雷，在关键地区投放，限制该部队行动自由，事实上被智能地雷摧毁的坦克，也超过被他们坦克摧毁的。”


“巴基斯坦装甲部队就没有什么亮点？”贺凡不耐烦地摇起头来。


“唯一的亮点在东面，有一支坦克分队，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了那里，袭击了敌人后方的辎重和炮兵，不过没有战役价值，充其量只是骚扰了一下，目前已经撤退到北方，正在进行补给。指挥官是第1装甲师师属坦克营的代理营长亚希尼。”


“又是他。看来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贺凡皮里阳秋赞叹起来，语气听着很怪，“那么我们当面的敌人有什么防御措施？”


“经过紧急侦察，可以确认敌人停止了向北和向南的推进，转而利用地形设立了几道防线，分别由印度陆军和一支轻装部队把手，防线的最后，是装甲部队。”


“他们的轻步兵用的是什么夜视仪？”


“没抓到俘虏，还不清楚，估计大量装备的，是an/pvS-14之类的，单目夜视仪，有利于发射标枪导弹”


正说着话，远处响起炮声，落点很远，但是似乎渐渐在接近。


“155毫米榴弹炮，是他们的。命令指挥部及配属部队，立即改变既定路线。也许马上会有远程火箭炮。”


“往哪儿行进？”


“这个我不管，不要沿着原路走，路线单调容易被高空的合成孔径雷达抓住。”


他丢下一句话，继续看地图。他倒是不太担心自行榴弹炮，敌人的高空无人机观察角度不佳，不可能为炮兵精确指示目标，不过火箭炮连可以在短时间内倾泻比榴弹炮连多几十倍的火力，很容易将整片区域覆盖得密不透风，所以他必须有所防范。敌人m270的射程并不出众，只能靠前部署，但是空军或者那个神乎其神的亚希尼，显然没有将其清除干净。


“我们是不是前进的太快了，是不是等待后续部队集结完毕，再……”参谋问道？


“等到晚上？那敌人轻步兵的优势可能更加明显。”


“直接用坦克攻击他们的步兵？怕是要重蹈巴基斯坦人的覆辙，敌人会充分利用地形……他们的标枪……”


“标枪导弹有弱点……相信我，我能应付。”


贺凡索性将脚翘到了前面的含磷毒剂报警器材上，显得胸有成竹。


“国内刚刚收听到敌对势力的短波中文广播，他们声称，昨晚的战斗以个位数代价，消灭了整团的坦克。”


“让他们去吹牛好了，我们马上让他们清醒清醒。报告林总，我部将立即投入战斗。”


“是！”


新德里总理府地下室。


詹姆斯吴起身告辞。他已经用了30分钟，向印度总理讲解了战斗意图，并且得到了一枚人民院颁发的勇士勋章。现在是告辞，回到战场的时候了，中国军队已经隆隆地开回来了，已知大约有一个完整的坦克旅的兵力。


“总理阁下，昨晚的战斗，我们只是用划伤了恶龙的指甲，”吴少校苦笑着打了一个比方，“我还得赶到前线，猛揍它的肚子。如果攻击奏效，几天之内，南面的敌人会缩小到现在的一半左右，这样他们就永远也无法染指新德里了。”


“然后我们反攻昌迪加尔？”卡汗急切追问道。


“是的，反攻昌迪加尔，还有达兰萨拉。我们要将他们用武力夺取的每一寸土地夺回来，正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詹姆斯吴正色道，他差不多忘记了自己的军衔，也忘记了07年从美军退役后，一直在从事于打仗和政治无关的木材行业。他可以感觉到了，自己由衷的使命感正在燃烧。


公平的说，少校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钱，很多年前，当他怀揣着20美元来到美国后，立即就继承了一笔数额很大的遗产，遗产来自于他从未谋面的叔公，一位在内战中战败逃亡的前政府军军官。这位叔公带给他的除了钱，还有对新生政权的无边仇恨。


他的部队里充斥着来自不同国家，胸怀各种目的的人，唯一相同的部分在与，所有这些人都自认为很善于打仗。


空中指挥官艾希曼在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后，得到紧急收兵的命令，他只得悻悻地离开战场，他的部队必须快速补充燃料，然后等待真正的决战，他们的敌人将是一支从南方得胜回转的中国坦克部队，必须无论如何挫败敌人重新完成包围圈的企图。


总指挥弗林斯坐镇后方，安静地等着各种情报汇总到眼前，效率极高的指挥部，很好地利用了几架敌人导弹够不到的高空无人机，跟踪着敌人的地面部队，一旦找准时机，就用火炮进行骚扰。他不知道敌人的先头部队，会不会停下来集结，等待后续部队，如果那样，他还有机会，用远程火力进行一次杀伤。他判断，无论如何，敌人不至于在行进间直接投入战斗，他们已经连续打了2天，绝对没有这样的战斗力。


正在构建防线的装甲战专家叶林斯基，刚刚通过电台痛骂了自己侧翼的印度军官，印度人畏缩不前，似乎看到中国人就腿软，实在让他生气。远处滚滚的烟尘预示着，敌人的前锋部队已经到了。他们不再靠近，也不原地停留，而是在主要火力射程外横向移动，并发射烟雾，似乎就是故意要让战场变得看不太清楚。叶林斯基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看起来中国军队比巴基斯坦人要灵巧得多，他浑身热血沸腾，期待着这场战斗。


澳大利亚人查尔斯库克，安静地躺在担架上，一架直升机正载着他离开这个国家，这场战争对他而言已经结束了，他的联队全军覆没，车组也只活下他一个，他靠着摇架一侧的防危板保护，才保住了性命，但是失去了几根手指。

723 反击开始


亚希尼站在公路边，他在等待部队加油，补充弹药；同时默默看着丢失装备，失魂落魄的同胞向后撤退，这些部队斗志全失，已经无法作战，至少需要修整一个月。当然亚希尼很清楚，如果一个月后，战争仍然在继续，那么前景将变得十分不乐观。但是机会仍然抓在自己手里，敌人的装备不足，缺乏制空权，必须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将他们的屎尿打出来，这是意志的较量。在以往的作战中，来势汹汹的印度人，一受挫折，很容易在精神层面先垮掉，这次他们的得到了强有力的外援，情况会不会有了一些变化？亚希尼小胜了一阵，但是对新的敌情，也不是很有底，战场上从来就没有十足的把握，即使装甲硬碰硬地撞开了一发贫铀弹，仍然无法知道能不能挡住第二发。


目前的态势，被截断后路的中国军队，必然是此战的主力，他们势必由南向内打，而他的坦克，则有可能成为一只要紧的偏师，自北向南攻。能够起到多大作用，取决于敌人的应对。如果他们应对良好，南面的中国坦克群，很快会因为没有后勤而变弱，这种时候，规模越大，反而消耗更快。


一名满身泥水的通讯兵，骑着摩托车，艰难地穿过败兵的队列，将一份命令从到亚希尼跟前，然后继续艰难地穿回去。


亚希尼打开命令，看了一眼，战斗将在1个钟头后打响，但是他得到的命令只是待命。显然中国人也不希望将战斗拖到夜里，黑夜以往是盟友，现在则不是，对手的夜视仪普及程度，显然多过这里的任何一支中巴军队，而坦克在夜间，对付几乎人手一具夜视仪，携带大量标枪导弹的步兵，则比较吃亏。


他当然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无法涉足到最高指挥层，但是冥冥中，他感觉到自己和最高指挥部的想法是相通的，他期待自己会再次成为一支奇兵。


林淮生指挥部内，各种情报正在汇总，他一会儿站，一会儿座，焦急地等待着空军侦察以及其他的情报。已知敌人的空军指挥分成了两个指挥部，因为无法协调的问题，所以美空军和印度空军将按照不同的时间段，错开出现，这是徐景哲的情报，十分可靠。


至于印度空军还剩下什么东西，根据可信的情报，早就见底了，只是来凑一个数。也是卡汗向美军承诺的，竭尽全力反抗到底的一个象征，当然其中也不乏几架幻影2000和米格29，新德里东面的辛旦基地一直驻扎着一些一蹶不振的中队，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说不定还真过来送死了。


中国空军虽然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但是也有若干弱点。比如重型机，几乎全部由国内机场经过空中加油赶来，很难在关键时间点赶上突发的敌情，只能承担一些一般性的任务；当然，即使在新德里北方中巴军队控制的前线机场起飞的制空战斗机，也可以应对敌人的挑战，敌人空军可能采取的战术，很可能还是有限骚扰。作为针锋相对的手段，林淮生将2个营的红旗16，部署到了前方，同样作为对敌方空军的威慑。


他对贺凡的疲惫之师提出了相当严苛的要求，因为这个方向的主要突击兵器都在贺凡手上，而这些部队，目前处于失去依托的死地，战斗力势必随着时间推移而衰竭，敌人已经放弃了向南推进，显然希望拖下去，但是他不能拖。他要求贺凡，务必在入夜前将缺口堵上，完成对新德里的包围圈只是其次的，恢复供应线才是主要的，任务没有歼敌的要求。


“林总，空军分析认为，敌人一定会出动野鼬鼠，而且这次的战法还会不同。”一名参谋走过来说道。


“空军还说什么？”


“他们认为，这一带地形较为平坦，不利于野鼬鼠传统的，单机出动的硬杀伤方式，所以可能还会出动电子干扰机。”


“咆哮者？”


“还不清楚，卫星拍到了RC135，没有拍到电子战飞机。”


“嗯，他们控制的几个纵深机场，很可能会在地下机库藏一些不太大的电子战飞机。一旦打出组合拳，单靠地空导弹部队没办法应付。”


“是的，我们陆军应付飞机总是被动，不可能按照敌人可能实施的所有方案来应对，必须靠空军。另外，还有消息称，敌人已经在前线部署了一些10千瓦的激光平台，用来拦截我们的远程火箭炮，从早上到现在，前线观察到了一些无人机在穿越地方防线过程中，在未遭锁定的情况下，燃烧并坠落的情况，似乎与情报吻合。”


“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东西，影响不了大局，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还有就是，自行榴弹炮部队的弹药基数已经补充起来了，早上敌人得手，也是沾了一些我们后勤跟不上的便宜。”


“没错，他们占的这个便宜要还的，一定要还的。”


林愤恨地说道，巴基斯坦军队突然垮下来的时候，他确实也有用炮兵堵住缺口的可能，但是当时弹药不足。


印度少将艾拉比，站在达德利女子中学的4层建筑顶上，用跑对镜观察着正面重重的烟雾，中国坦克就躲在这层烟雾后面，不知道有多少，随时可能冲过来。


既然是联合作战，情报都得仰仗美国人，但是他看到了美国人发射了不少无人机，都无法穿透对方的防线，有一些无人机就被击落在了自己眼前，几乎连门都没蹭进去。显然对方拥有相当密集的火网。他等了几个钟头，并没有等到美国人想和他分享情报的迹象，叶林斯基的指挥部，只派来了几名告诉他该怎么做的联络官而已。


12小时前，他怀着无比的热忱，率领坦克部队从城北出发，及时赶到这里，希望能够参与到拯救印度的关键性战斗中，但是与美国军官的接触确实不怎么愉快的。外籍军团希望完全掌握指挥权，但是作战方案又不尽合理。根据叶林斯基的指令，竟然让他率领着，拥有帕斯阿德元帅最倚重的坦克预备队，顶在一支类似与美军游骑兵的轻装部队前面，尽管这支侦搜营，昨夜痛击了巴基斯坦第6师。但是印度少将还没有见识过让坦克部队顶到反坦克导弹部队前面的战术，他意识到对方的计划故意忽视了一些问题，例如，标枪导弹落下时，是不会分辨敌我的。但是在与叶林斯基争吵一通后，上级毫无保留地支持了外籍军团，他甚至接到了国防部的电话，让他无条件服从美国人，在今天之前，他的指挥部还从来没有接到过国防部的电话。


现在他和他的T72坦克只能孤零零等在前面，等着中国军队发起攻击，然后被来自中国人的或者美国人的火力消灭。这不是任何意义上的联合作战，实际上，外籍军团没有指望与印度坦克进行战术配合，他们只是希望让印度部队拖延敌人进攻，给他们应对争取空间和时间罢了。


少将的部队主要来自印度第28师，加上一些被击溃后溃败后重组的坦克营，另外，名义上还有一支临时编入序列，完全不听指挥的人民自卫军。这支人民自卫军刚刚从阅兵式上赶来，目前正意气奋发，等着杀敌建功，他们甚至已经建立了与美军的单独联络，显然很乐意接受美军的直接指挥，人民自卫军倒是毫不忌讳将防线设立在最前面，完全不在乎敌人的火力有多可怕。


艾拉比少将，作为一路从边境败退下来，吃过不少苦头的军官，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但是外籍军团的威力好像也不是吹出来的，现在也只能指望着，以0伤亡消灭一个团的奇迹能再现。


少将悻悻地回到女子中学地下室里的指挥部，一些人正在收听敌方的宣传广播，自从边境战争以来，收听对方宣传就成了该部队指挥部的习惯，虽然他们仍然同仇敌改，但是听听似乎也无妨。


广播由**的空中平台播放，信号时好时坏，以前还有电子战部队，进行干扰，而现在印度这边的制电子权则完全放弃，任由哈尔德上尉的声音回荡在新德里上空，唯一的背景杂音来自附近各种军用电台的通讯。


“这里是自由印度之声的广播。现在是新德里时间……中午12点……短波频率15.445兆赫。自由印度评论员，原第5山地师中尉哈尔德……向您准时播报战况”


“这些叛徒又在说什么？”


少将饶有兴致地走过来，坐到一群人边上，过一会儿，电台还会播放歌舞节目，比哈尔德的左翼宣传更受欢迎，至少在他的指挥部是这样的。


“印度同胞们，我们最新获得的情报，丧心病狂的卡汗集团，已经背着人民，将印度的国库以及境外资产，完全交给了外国主子支配，用来支付雇佣军的费用。这是世界政治史上罕见的丑闻，这样一个丧权辱国的败类，早已经失去了统治的正当性。”


哈尔德的声音非常清晰。军官们嬉笑着听着，他们知道他说都是真的。


“各位仍然在为卡汗卖命的军官们，当你们在前线为新德里的上等人送死时，你们知道哪些躲在你们身后的雇佣军，每天的收入是你们的两百四十倍吗？你们的生命真的如此廉价……为什么要白白替卡汗这样完全服从与外国主子的小人送死？”


围拢电台的印度指挥部人员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他们确实经常将哈尔德的宣传当成取笑的对象，但是这会儿难免有些心理不平衡，哈尔德的数字可能有所夸大，但是相差不远，雇佣军们的收入是保密的，不过世上哪儿不透风的墙。当所有人一起面对死亡的时候，这样的离间计总是会起一点儿作用的。


“只要你们阵前起义，加入自由印度阵线，我们也将为你们提供了不菲的奖金……中尉以上军官，每人将得到一万……”


背景噪音渐渐增大，将哈尔德的声音压制下去，这不是好迹象，敌人每次动手前，短波通讯会增加很多倍，通常是一些加密的，为炮兵指示目标的电报。


“好了，把电台关了，不要受他们政治蛊惑。”


艾拉比少将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往外走，他意识到自己应该远离哈尔德的声音，因为这个叛徒的宣传，确实可以在潜移默化间，腐蚀自己的意志，最近他的脑子里就一直在不经意的时候闪过一些哈尔德的宣传之词，回去考虑，关于为国家牺牲是否有价值之类的问题。


远处传来了密集爆炸的声音。


“炮击开始了……听，是自卫军方向？他们的坦克要从那里突破。”


少将凭借着明锐的直觉，立即分辨出了敌人攻击的方向。


3.5公里外，几乎停留在表面阵地上的人民自卫军，已经遭到了贺凡炮兵的猛烈攻击，贺凡的一支装备40管122毫米火箭炮营，因为始终靠后，一直没有捞到进攻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们掉过头来，正好打后方的目标。


空中的无人机前赴后继地扑过来，为炮兵指示目标已经评估第一轮攻击后的毁伤效果。


遭到炮击的人民自卫军的一个总队，大约1500人，几个钟头前，他们还在耀武扬威地通过新德里东部的克什米尔拱门，接受了检阅。当防空警报响起的时候，其他受阅部队相继出现了混乱，甚至观礼台上有几名高官失态乱窜的时候，他们依旧保持了队形，完全无视可能的空袭，最终赢得了国际媒体的一片喝彩。


但是，当他们听到火箭弹刺耳尖叫声时，很多人仍然没有分清，表演和实战的区别，甚至没有趴到地上。火箭弹顷刻间，将地面夷平，肢体的残骸和卡车的零件，在空中飞舞。一切来的太快，太猛烈。


40管火箭炮可以进行第二次快速装填射击，趁着装填的功夫，几架无人机越过惨不忍睹的战场，对下一个目标进行侦察。


贺凡已经坐进了坦克里，他在坦克内通过无人机视野观察敌人的动向，可以看到敌人的坦克开动起来了，没有支援自卫军的迹象，而是仓皇向后跑。他切换了显示器，这会儿，他的自行榴弹炮已经进入阵地，一两分钟内可以开火。他再次切回视频，后方6公里有一些小山，火力够不到反斜面，敌人的反坦克导弹应该会部署在哪里。


显然敌人没有被他们昨夜的战绩搞昏头，他们的部署还是十分的小心，小心地避开了一些问题。


标枪导弹其实有一些天生的弱点，其一是截获目标比较近；其二是其有一个固定的作用范围，在太远和太近的地区，都无法起作用，这显然是实现发射后不管能力，而遗留的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代价。

724 击落野鼬鼠


这种导弹虽然有多种上升弹道可选，实现不同的攻击范围，但是通常只有一个固定的70°爬升角度。导弹依靠自动驾驶仪爬升到抛物线顶端，然后向下俯冲，并扫描地面对照之前锁定的目标，这种方式注定了有一个比较大的最小发射距离，也就是说除了距离远了，导引头截获不了之外，如果能冲到比较近的距离，它也一样无法命中。中国研制出了类似的系统，所以比较清楚这种武器的优劣，与通常的比较老式的反坦克导弹相比，这种攻顶导弹的攻击范围反而比较小。尽管标枪的手册上，最小发射距离只有150米，但是实际作战时，考虑到测距乏术，以及导弹初速发射时，舵效不足以对姿态产生控制，这个距离势必要大得多。


贺凡很善于设身处地的考虑敌人处境，他大致能摸到敌人的意图，外籍联军自然是想让印度坦克与自己纠缠，这样就可以避开坦克一下子冲到鼻子前面的可能，同时利用印度坦克的装甲，掩护自己。


标枪导弹的128x128的焦平面红外成像探测器，可以在进行第一次锁定后，记录下目标特征，某种程度上，这种锁定方式可以也作为一种敌我识别方式，所以敌人的这种战术似乎存在合理性。


不过看上去，印度坦克兵不愿意冒险挡在前面当炮灰。贺凡从敌人的退却方式可以看出，他们之间存在指挥权上的嫌隙。印度人大概也想退到更加纵深，有地形依托的地方反抗，不过那里恰好是外籍联军选择的阵地。最终印度坦克停在了山前，似乎是外籍军团获得了实际指挥权。


看来他与林淮生一起策划的那个大胆的计划时可行的，于是他抓起通话器：“炮兵营，继续延伸射击。”


“指挥员同志，我们的弹药基数……”


“这不是你考虑的问题，打光了林总那里有补充。”


贺凡开始糊弄起下属来，目前他的地面后勤线被切断，炮弹自然是打一发少一发，不过他平身最恨温吞水一样的计划，尤其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拖延下去，敌人会原来越强，而自己的情况则相反，他们的目的几乎有可能得逞，人类战争史上还鲜有这么大的翻盘。他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于他而言，任何最激进的战术，都在考虑范围内。如果敌人以为他被迫回兵救援，只有恢复补给线一条路可以走的话，那就太小看他了。


空中几架无人机继续飞向北方，为炮兵指示目标，这些无人机在敌人头上的平均生存时间只有几分钟，不过已经很值得了。


艾拉比少将再次与叶林斯基中校，在电台里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对方要求他的部队，不得放弃阵地，必须在联军前方做逐次抵抗，这几乎是要在炮火中消耗掉他的兵力。


国防部直接插手进来，要求少将完全服从以上命令，并且辛格保证很快就会有空军来支援他。但是他没等到什么空军，却连续遭到了敌人连续的无情炮击。中国军队的坦克只在远处制造烟雾，没有猛扑过来。他每后退一步，敌人的炮火就延伸打击，而且相当的精准。尽管防空火力摧毁了大量的对方无人机，但是对方的观察手段繁多，炮兵侦察车辆一直在几公里外，T72的火炮够不到的地方来回游荡。他的指挥部一直在呼叫炮火，但是友军打过来的炮弹，远远没有对手打到自己头上的多。


几十分钟内，他损失了超过30辆坦克和60辆各种战斗车辆。一想到这些武器都是帕斯阿德元帅，从敌人空袭下苦心积攒起来的，少将心中难免一阵绞痛。他的指挥部撤出达德利女子中学后，人民自卫军一直向他求救，要求派兵掩护。所谓掩护，无非是派人前出，吸引敌人注意，分摊一些火力，不过既然自卫军已经决定直接接受外籍军团指挥，他也没有义务去救他们。


很快少将就失去了与自卫军的联络，他看到中国坦克释放的烟雾，向前移动，最终遮蔽掉了自卫军的阵地。他只能下令炮兵向大致区域，草草打了几炮，算是对自卫军的支援。少将估计，解放军下一轮冲击，自己的部队就要玩完，可是美国人答应的空军到底在哪儿？


威尔逊少校驾驶的野鼬鼠战机，继续悄悄地出动，准备实施一次偷袭。他没有从一起飞就会被发现的阿格拉基地起飞，而是从敌人监视能力较弱的纵深机场起飞。


一天前，他刚刚成功地摧毁了一个红旗16阵地，而今天打击的目标，是红旗9导弹阵地。这是RC135侦察机在2个小时前最新发现的敌情，中国军队将后方的防空火力前移了。在他们仍然以为牢牢掌握制空权的时候，这样的部署显然多余，但是中国人一定是意识到了最新的麻烦，于是将导弹靠前部署，这样他们的空军就可以不必冒险冲入阿格拉或者新德里的核心防空圈去进行空战。


这些导弹的可以在100公里外威胁到联军战机，也可以偷袭那些在高空中徘徊的全球鹰。但是它们部署得越靠前，就越容易被来自空中的打击消灭，，就如同那部太靠前的红旗16雷达一样。


红旗9导弹零星的几次开机，就被空中侦察锁定，这足以展现美军在制电磁上的绝对优势。野鼬鼠的攻击路线已经规划完整，这架F16Cj将按照一贯的独来独往的风格来完成这次任务。威尔逊画了几个钟头，研究自己将要凌空穿越的敌人走廊地带，这条狭长地带，完全只有近程系统，十分适合突击。主要的难点在于不要撞上敌人空军。咆哮者将对地面雷达进行干扰，最大限度破坏走廊地带地面雷达起作用。按照计算，出动3架咆哮者，就足够掩护一架野鼬鼠行动了。


威尔逊少校小心调整航线，左侧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上，显示着星罗棋布的目标，这是这架飞机靠着自身传感器锁定的敌人防空阵地。少校从未见识过一支敌人地面部队，竟然随行了这么多近程防空系统，在完全没有中远程防空的情况下，单靠这些东西就将整条战线全部覆盖了，如果计算那些没有开机的，诸如35毫米高炮或者红旗17这样的系统，数量可能还要增加3倍。


在另一台垂直方向显示器上，随时更新望楼预警机看到的敌人空军动向，少校可以知道敌人飞机的精确位置，以及机载雷达可能的指向，从而避开。他必须在地面和空中各种威胁的夹缝中，灵巧挪动。当然后方咆哮着对雷达锁定的精度很高，只要行的雷达被发现，立即就能对其展开电子干扰。


红旗9雷达再次开机，扫描方向集中在2架咆哮者方向，似乎正在集中功率和它们的欺骗干扰较劲，这是野鼬鼠偷袭它的好机会。F16Cj的侦测传感器丝毫不输给咆哮者，如果对方指向自己，少校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警告，并及时脱离。不过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很快他就将进入哈姆导弹的攻击距离。


第三架咆哮者赶来，突入敌人防空纵深，这是设计好的战术，它将在前两架干扰机，对敌人防空破坏的基础上深入一步，随时准备掩护野鼬鼠，以及在必要时候接替起发起打击。与以往野鼬鼠完全单独行动稍有不同，这次出动了如此多的咆哮者为它打下手，可见总部敲掉这部红旗9的决心之大，虽然敌人也很可能从这样的架势上判断出一些苗头。


F16Cj进入加速阶段，为导弹增加初速，还有10秒钟，就可以发射所有导弹。Ea18g是如此的强大，将附近地面的敌人雷达牢牢制住，使得野鼬鼠只需要稍微控制高度，就可以避开威胁。


雷达告警器不合时宜地闪烁起来，威尔逊少校花了一秒钟，低空看了一眼告警信息，这是一部新的雷达，特征类似红旗16，飞机正受到雷达的连续波照射，这是开火的前奏。敌人还是嗅到了威胁。他们在红旗9附近部署一部中程导弹，并不意外，少校决定继续冒险，他或许可以一并解决掉这个新威胁。


第三架护驾的咆哮者迅速锁定雷达位置，并立即实施干扰。中印大打出手以来，美军一直在默默收集中方雷达信号数据，所以很有把握在其导弹射程外进行有效干扰。


现在敌人的雷达操作员，势必做出花一些功夫做出调整才能应付干扰，而少校则有足够的时间，在他们头上为所欲为。


少校向雷达方向张望，看到两道斜向上白色烟雾正在急速升空，显然他们还是发射了导弹，红旗16作为一种可以间断照射的防空导弹，具备同时攻击多个目标能力，但是仍然是一种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理论上，只要地面雷达始终受到干扰，自己就是安全的。但是，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这并不像是某种垂直发射的导弹，更像是从随动发射架上发射的……没有人会将自身安危，完全寄托在已知的敌人武器数据上，威尔逊望向天空中，轻飘腾挪，转向自己的导弹尾迹，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红旗16。


那两枚导弹明显要小得多？一天前他刚刚在空中，闪避过歼16发射的中距弹，当时他看到过一道淡淡的尾迹，坠向地面，他敢保证，和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


猜测不幸应验，Sd10a导弹的主动导引头开始搜索天空，雷达告警器立即尖叫。


这两枚导弹无需连续的地面雷达照射，一旦它们升空，任何有源的干扰平台都无能为力。在弗林斯将军急调amRaam到战场，替代毫无用处的复仇者的同时；林淮生也意识到了可以从轻型平台上发射的，比较小型的防空导弹意义重大，好在他的运输距离，要比横跨大洋的对手更近些，于是迅速将这种由空对空导弹改良的系统，并未正式列装的武器运到前线，如果不计算弹头装药的威力和射程，这种可以从吉普车上的随动发射架发射的导弹，显然比红旗16更优越。


威尔逊借助强大的速度转弯，试图摆脱导弹。这次该着他倒霉，飞机携带了太多的导弹和电磁波侦察/目标指示吊舱，根本无法做出大过载机动，这架野鼬鼠在6g的机动中，被导弹干净利落地击中。


威尔逊及时弹射，并坠向地面，看到下方扬起的滚滚烟雾，他知道自己可能要落到战场中央。


贺凡的坦克群已经发起正面攻击，正面的敌人T72根本不堪一击。但是贺凡的坦克并不靠得过近。


99式坦克，即使在机动中，也可以在1.5公里距外，比较有把握地击穿这些坦克，而敌人坦克火炮的精度，则很难击中行进中的中国坦克。这样的优势火力，使得中国坦克足够保持住与敌人导弹阵地的距离。贺凡知道敌人期待着自己昏了头，冲过去，他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得逞。


贺凡亲自坐在一辆坦克中，指挥全局行动，看着印度人无望地抵抗着，尽管印度人找到了几处村落作为掩护，但是贺凡随即指示炮兵对这些地区进行彻底破坏。他不时关注各种传感器收集到的情报，查看敌人后方的吉普车是否先耐不住性子出动，但是那些雇佣军也十分的小心，没有贸然暴露出来，大概是在等天黑。


他看了看表，林淮生的火力支援快到了，于是钻出坦克用望远镜望向前方。一个飘忽的光点落下，落到一片低矮山丘后面，随后山脊后面发出一片惨白的光芒。这是林淮生下令发射的第一枚直接打击步兵的东风导弹，敌人企图利用山地反斜，面躲避火力打击，只好给他们一点儿入射角大的武器，战争已经到了可以不计成本的阶段了。


贺凡拿起通话器：“迂回部队追，立即按照预定计划行动。”


他的2个营开始从西面迂回包抄敌人，这是敌人不可能预料到的方向，因为并不是从外线，而是新德里的方向。


趁着正面部队吸引敌人注意力，以及东风导弹落下的功夫，这支部队开始悄然行动，按照计划，北面也有会一支部队同时行动，直接插向新德里。战役的目的，就是在敌人预设的战场外，选择战斗较弱的印度部队进行攻击，从而破坏敌人的全盘计划。


大量的坦克和装甲车辆，隆隆地驶向西方，做出横扫亚穆纳河东岸，法利达巴德工业区内，所有敌军阵之势。如果一切顺利，外籍部队可能会放弃逐次防御的策略，将坦克全部开出来进行决战。如果敌人不动，贺凡和林淮生的军队将直接打到新德里近郊。尽管贺凡的攻击力将随着时间推移变弱，但是他仍然可以在自己选择的战场上，紧紧抓住主动权。

725 化学工业区


弗林斯一定会在若干小时后，被贺凡的这一手搞懵。任何一名统帅，在后路被切断的情况下的第一反应都不应该是贺凡这样的。当然向新德里进攻确实不是贺凡的第一反应，但是他天生痛恨在敌人选择的时间和地点进行交战，出其不意是他作战的灵魂，这是林淮生破格选则他的原因。


当然另外还有一些战术上的原因，导致了他必须狼看待恢复补给线的可能性，其一是预设的防线，其二敌人在外线关键道路部署的智能地雷，目前还来不及排除，这是阻挡他从东面绕行的问题，所以他最终选择从西面突破，试图将敌人机动部队引导这一带进行决战。


贺凡的直属坦克连连长傅小光，曾型特征，如果没有打穿，动静反而大些。


第二辆紧跟着的中国坦克迅速赶到一侧，抢占射界，这辆坦克的驾驶员听到敌人是一辆90式之后，动作陡然快了不少，希望能在目标没有爆炸前补上一炮，这样可以记录为公同歼灭。


坦克绕过碍事的排长车时，前面的90坦克已经冒烟，烟雾从车长来不及关上的舱盖以及座圈缝隙里钻出来。


第二发炮弹击中炮塔正面，击穿炮盾打中尾舱。坦克没有爆炸，但是顷刻被滚滚黑烟包裹住。这期间，那辆自行迫击炮已经跑出了很远，在坦克与坦克，电光火石的对战时刻，炮手们总是不容易看到这种不足轻重的车辆。


正面的3个排，在傅小光的带领下。阵地上的敌人坦克发现了巨大的劣势，迅速倒退。敌人的迫击炮弹不间断地落在空旷的地面上，根本挡不住中国坦克冲击的步伐。


傅小光的坐车迅速冲出烟雾，搜索到地平线上，快速驶离的2个目标。炮手开了一炮，目标距离太远，且突然加速，炮弹没有击中。随后敌人利用榴散弹发射器发射了白烟。一辆高大的自行迫击炮紧随根准备溜走，但是突变的风向使得它没能完全藏进烟雾里，几辆坦克同时开火，将其击毁。


坦克群后方的红旗17突然转动炮塔，连续发射了2枚导弹。一架印度lCh直升机悄然悬停，正预备开火，飞行员已经提前得到了火控雷达预警，但是他判断为一辆自己没有看到的35毫米厄利孔高射炮，只是小心地控制距离，没料到对手坦克群中，跟着这样一辆这种东西。


单薄的直升机被直接命中，立即坠毁。

726 超远距开火


坦克群立即展开追击，但是敌人一骑绝尘地迅速逃掉了。村落附近，只剩下了2辆浓烟滚滚的残骸。


傅小光没有时间停下来收集情报，他必须快速从残骸边上通过，继续搜索，为后方部队开辟通道。新出现的对手完全在预料之外，但是溜进缺口的敌人坦克数量预计数量不会有太多，因为空中侦察没有发现大量的敌人坦克。他赶紧与总部进行了通讯，请求空军掩护。


这里距离新德里很近，一旦暴露，极可能遭到武装直升机的攻击，他担心这些比直升机，比担心敌人坦克更多些。好在有随行的红旗17与自行高射炮，这些车辆的监视雷达，可以提前至少1分钟为他提供“早期预警”。


阿格拉基地几分钟前，遭到了新的一轮巡航导弹袭击，警报刚刚解除。


弗林斯少将接到了几份，前方部队与中国军队接触的报告，报告来自于几支印度军队和自己的一支地面战车部队，接触部队距离很近，这样交叉印证了敌人的行动路线，敌人避实就虚的反击方向，让他大吃一惊。


中国军队没有顺着原路，打通两点之间，最短的那条线路。他们绕过自己依托地形建立起的几道防线，向着新德里外围防线去了，完全不顾忌弹药或者油料的问题。


北方中国军队的情报还在收集中，应该马上就会有相应的行动。另外，他得到了新的消息，中国军队在刚刚合拢包围圈的南方，也发起了进攻，兵锋指向新德里西南郊的英迪拉甘地国际机场。


种种迹象表明，对手没有将自己，以及站在自己身后的整个西方世界放在眼里。也没有将这次成功切断其后勤补线的行动，看得太严重，他们根本没有如自己预料的那样，显得惊慌失措。中国军队似乎只是稍微修改了原定的计划，就在包围圈合拢后，立即发起了对新德里的进攻。


敌人的反应让他不舒服，他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西方国家没有在联合国框架内出兵援助印度，但是这已的，迎头对射，无功而返的戏码就要上演。


他不停地低头查看，获得各种地面雷达扫描的信息，在高度复杂的战场环境下，飞行员必须眼观六路才行，相信对面的美国飞行员也是如此，他们应该也被新部署的红旗9导弹盯上了。在这样密布防空导弹的地区作战，犹如两人站在钢丝上对打，都不容易。


机舱内出现新的告警。新冒出来的是以每秒30转高速扫描的an/mpq-64哨兵雷达，仍然不算很严重等级的威胁，但是根据最新的战场报告，很可能是斯拉姆拉姆导弹的一部分。


“立即转弯。”他喊道。


几秒钟后，他就为自己果断放弃攻击的决定庆幸，同一方向上的an/mpq-61照射雷达，紧接着出现，这不是先进路基中距地空导弹的一部分，但是肯定是某种防空武器的重要部分，显然战场上总是有新的敌情。


防御吊舱开始向后半球发射干扰，自卫干扰吊舱功率有限，且无法精确对照射源天线实施干扰，实战中作用有限，必须同时大量地释放箔条。


2枚霍克导弹拔地而起，但是由于中国战机对应及时，飞机没有掉进火控雷达足够烧穿箔条的距离，这使得导弹没能抓到目标。但是，过早转弯，也使得敌人2架F16战机抓住机会，咬住了歼10b，紧紧尾随上来。赵林处于非常不利的姿态，尽管他自信可以加速甩掉55公里外的敌机。


“赵，你可以慢一些。”电台里传来萨米的声音，赵林上一次听到这个人说话，还是在围攻猛禽的时候。老头子让他驾驶着几乎没有油的飞机返回战场，当然也成就了他的荣誉。


赵林立即明白了老头子的用意，这次他希望自己不要太快摆脱目标，而是引诱目标进入他面前飞过，显然他为了达成目标，他每一次都不惜让别人冒险，不过……话说回来，他的战术显然是可行的。


赵林和僚机减慢了速度，他可以忍受的极限，是让敌人追到后半球25公里。显示器中看到4架枭龙正从低空过来，低飞大概是为了规避对方预警机，赵林收集过不少萨米的战例，他几乎没有一次是正面迎敌的，且有一半的击落没有借助雷达。


战场东面，歼16与F15C互相发射导弹，然后转弯规避，由于各自都发射了主动导弹，这样的规避十分必要，也使得中距空战变得更加低效和程式化。


傅小光抬起头，可以看到头顶上一道道或细或粗的尾迹，这显然是敌我双方的战机以及导弹飞过后留下的，显然在他看不到的空中，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那是他管不了的地方，他的目光迅速回到正前方地平线上。


敌人坦克正列阵而来，距离还远，加之战车卷起巨大的烟雾，还看不清型号，不过从分划线上看，每两辆坦克之间的间隔几乎相等，好像用尺量过一样，不知道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阅兵的，从种种这些迹象看，不像印度部队。


如同往常一样，在双方动能武器交手前，激光束，先行在战场上交错飞舞，这是坦克间炮战的必然前奏。


“保持距离，1、2排进入4500米进行短停射击，2、3排在稍后位置，利用烟雾掩护，做好发射导弹准备。”


在4000米以上的距离，运动中的坦克想要击中运动中的目标，那是不可能的，任何一个1个密位的误差，都会导致超过5米的落点差距，更别提提前量计算的不确定，以及炮弹在3秒多飞行时间上，可能面临到的，捉摸不定的风偏。


但是傅小光对新的敌人不摸底，所以想抢先开火，看看对手反应。


“谁看清目标了？”


“连长，是90。你看那方脑壳。”


“连长，我们打哪儿？”有人问道，显然新的对手让大家有些无措。


“就照着炮盾下吧。”


他知道说了也多余，这样的距离能擦着边就很不错了，别太讲究了。


6公里外。同样紧张等待接战的一等陆佐矢村正彦，也趴在炮塔上，忐忑地观察着对面的敌人，目前看大约是一个连对一个连，当然他后面还有一支混成部队接应，敌人后方部队的规模不祥。


矢村今年51岁，曾经在静冈县第一装甲教导队，第2战车中队队长，随后还担任过统合幕僚监，战术课教员以及第7装甲师团检察长等职务，是日本装甲兵里少有的，同时精通坦克和情报的军官。


日本政府以援助方式提供了这些装备，然后又在自卫队内部，以及退役的，有经验预备役人员中，征集了自愿参战者。由于长期化的右翼蛊惑，征兵倒是不难。但是矢村不是为了钱或者其他激进的目的参战的，他是带着收集对手情报的任务来到这里的，美国提出的共享情报的要求之一，就是参与到行动中。日本政府预计，这一战如果中国失败，可能动摇国本，赢了则可能携余威，震慑亚洲，眼看后一种可能越来越近，最终决定赌一把，进行有限干涉。


矢村渴望能够对敌人进行摸底，所以亲自到一线指挥。他不似一般右翼这么乐观，认为中印之间的低水平战争，证明不了中国有多强，一旦日本军事技术出现在战场上，局面就会一边倒。


作为研究军事情报的军官，他知道日本军队已经久疏战阵了，尤其是陆上自卫队，因为没有那么多于外军联合演习的机会，实际能力如何，实在是个未知数。当然具体到90式坦克，他仍然保持乐观，他注意到中印之间的坦克炮战，很少有超过1.5公里的，而他在演习时，经常在2500米甚至更远命中目标。今天，他就是来实践远距离炮战技术能力的。


“各战车小队，减速至射击速度。”


他双手扒在炮塔上，几乎只留着头部在外面。强风吹过面颊时，他可以听到后面天线上的小旗子正在猎猎作响，显然这样的风速下，远距离射击会非常麻烦。他知道90式坦克在一些方面占据优势，包括火炮稳定以及连续修正射击。而对手的99式坦克的火炮稳定一定落在下风，并且自动装弹机需要固定装弹角度，所以每一次射击后，炮口的射击线跟踪就会被破坏，虽然敌人稳像火控的瞄准线仍然可以持续跟踪炮弹的曳光管，对落点进行观察和修正，但是补射命中率提高有限。当然这样的优势仍然不够充分，从美印提供的战场观察记录看，敌人的炮射导弹在远距离上的优势是很大的，尤其在白天，很久以来，他获得的情报都使得他轻视炮射导弹，但是实战表明，炮射导弹非常危险。

727 断线的导弹


“监察长，敌人开始释放热烟雾了，但是不是全部，一辆错开一辆，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矢村也观察到了敌人的一辆隔着一辆释放烟雾，行为十分诡异。他在陆上自卫队长期研究战术，从单车、小队到师团级作战都有研究，但是没见过这样的。实际上，刚才一对阵，他看到对面中国坦克的队形松松垮垮，就一阵狂喜，认为不过如此，但是现在难免心生疑虑，因为看不同对手在玩什么花样。


“诸君。他们经历了不少战斗，看上去一定有什么诡计，我们得加倍小心。”


“明白。”


并排展开的90式坦克抢在中国坦克之前，展开了炮击。距离为骇人听闻的5000米，当然谁都知道不会打中，这是为了再远距离上获得修正二次命中率而进行的试射。90式整齐的队形，也是为了这种渐渐接近，修正落点的打法的基础。这样火力分配到目标将会比较平均。


排炮射击后，90式坦克仍然低速行驶，矢村观察着在地平线上飘摇的光点，飞向遥远的目标，他知道第一轮击中的唯一可能性，在与各种误差的抵消，这和赌钱差不多。


滑膛炮的精度在远距离上总是不太理想，尤其90式处于运动状态，尽管可以根据测距以及风向进行自动装表，但是陆自在演习中从未在这么远距离进行过类似的射击，平时如果有谁对着5公里外目标开火，一定会被上级痛骂一顿。


傅小光感受到炮弹从两侧飞过的声音，这样的距离上，无论是炮管方向还是高度上，毫厘间的误差，都会导致失之千里的弹着点误差。


一枚炮弹扑的一声，落在他前方40米的地方，扬起了一阵灰。看起来对手很不靠谱，他现在必须留心敌人的第二轮炮击，看看会不会好一些。


“连长，小鬼子好像怕咱们。”一名车长说道。


“怎么看出来的？”


“哪儿这么远瞎打的。”


“你有没有把握打中？”


“可以试试看，但是得停车。”


“1、2排各车组注意，自行倒数40秒后，自由选择目标射击。3、4排低速跟进。”


加速前进的2个排开始释放烟雾，将落在后面的2个排遮挡起来，这是贺凡新研究的战术，用于开阔地作战，其一是为了让敌人看不清己方数量，其二是为了掩盖炮射导弹速度慢，战车引导暴露时间长的缺点，，这是贺凡与斯潘加的白虎师对阵时想到的点子，贺凡总是在直属连试验一些他的新战术，其他部队还来不及推广下去。


6辆突前的坦克以40公里的越野速度，冲在前面，将自己释放的烟雾也甩在了后面，同时遮挡住了后面的坦克。在对手的第二轮射击的炮弹还在路上的时候，坦克停了下来，这当然肯定会破坏敌人非常得意的二次修正射击，因为火控对提前量的计算不可能预见到目标速度减到0，但是仍然存在着各种误差叠加，产生正效应的风险。


果然所有炮弹艘嗖嗖地从比较远的距离飞过，似乎比刚才要靠谱些，此时双方的距离为4500米。


99式坦克停止，主动放弃了行进间射击，回到了陈旧的，光点注入式的扰动式瞄准。这看似放弃了动对动的既有能力，实则坦克停车，也抛开了诸如火炮稳定或者射击线重合上的所有误差，这些误差在2000米外的射击，会被放大到不可容忍的地步。


这里所有的中国坦克车组都打过几仗，选择目标自有一套，当然首先是选择正对自己过来的，即使它的速度很快，但是在目镜中几乎是不动的，炮手可以很容易预测炮弹飞行的大约3秒钟后，目标会移动到的位置。这样可以省掉常规的，在瞄准镜内利用十字线跟踪目标，对炮塔转速取样，然后利用火控计算机计算提前量的时间。进而提高扰动火控反应速度，在敌人下一次发射前，抢先射击，然后启动坦克移动。而敌人的火控会因为目标忽然停止，忽而又启动，始终对提前量产生错误修正量。


矢村看到敌人开火，从对手坦克射击时巨大的摇晃看，不是他担心的导弹，而是炮弹，看来敌人要用短板碰一下90的优势。


一发炮弹掉到了履带边上上的水塘里，溅起了巨大的水雾。


“怎么这么近？”他吓了一跳，动能弹的近失弹没有任何伤害，但是敌人的准头实在不可思议，他钻进炮塔，砰地盖上舱盖。


“检察长，中村小队报告，刚才一辆战车被击中了，但是没有击穿。”


“是不是导弹？”


“不是，是动能弹。”


中国坦克已经启动起来，虽然速度无法立即提升到二档，但是这只为了在自动装弹机完成动作前，不给对手很好地测角机会。


对于对阵的双方射手而言，自动装弹的时间，非常接近开火的固定节奏，双方会尽量在这个时间内，观察、瞄准，作出各种预判，在装弹完毕后，所有射手都倾向于立即射击，所以有经验的一方总是尽量破坏这种节奏。对于初次对阵的坦克手来说，心理上的恐惧，必然导致各种时机拿捏上的失误。此刻日本炮手和车长们就对目标飘忽的横向速度恨得牙痒痒。


天空中两道黑烟坠下，分别一架F15C和一架歼16，它们先后掉到了战场一侧。歼16由于携带了太多弹药，爆炸尤为壮观，但是越来越接近的双方坦克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目标上，飞机的坠落，几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天空中3名飘飘荡荡的飞行员，都希望风能将自己带到自己人那边，不过战场上的风向好像很多变，会掉到哪里，暂时还说不准。


傅小光抬起头，看到飘飘荡荡的飞行员，他还有闲工夫，嘱咐一下后面机步连准备救人（或者抓人。）这功夫敌人展开了第三轮炮击。大约3秒钟等待后，有一辆坦克启动稍缓，被击中正面，但是4000米以上的距离，炮弹动能衰退较大，根本无法击穿。


“04被击中了。”1排长报告道。


“我看到了，看上去轻飘飘的，好像没击穿。”


“确认没击穿。”


“3排4排，立即开火。”


他下令后面6辆坦克射击，当然发射的不是炮弹。


躲在后方的6辆坦克先后向毫米波雷达看到的大致目标，发射了炮射导弹。它们仍然被烟雾遮挡，看不到目标，激光也无法穿透烟雾，不过鉴于导弹的速度，完全来得及玩一个花招。


“1排2排，停车，发射烟雾。”


他补充了一个命令，赶紧钻进坦克，免得被抛射式烟雾弹炸伤，那个东西与电动热烟幕泵里发射出来的黑烟不同，它向四面炸开，瞬间裹住坦克，效率极高，但是也可能炸到暴露乘员。


中国坦克只进行了一次齐射，就钻进了烟雾，一下子都看不到了。


矢村发现目标很有章法地齐射了烟雾弹，然后全部隐入了烟雾，并且久久没有钻出来，这是不是放弃作战的迹象？他转动周视镜，迅速转动过正面70°，确认所有敌人消失了。他和所有的乘员一样，都是第一次参战，难免有些摸不到头脑。


为了发挥远距离优势，日军的坦克始终没有使用烟雾，因为那样会遮挡自己，现在他们完全暴露在地面上，看着3.8公里外的一团烟雾。


“监察长，敌人好像发射了什么东西。”


一经提醒，他再次查看正面，看到飘飘荡荡的黑点，他一时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他当然研究过炮射导弹，但是从未从正对着它们的角度，从这么远看到过，通常来说，他还需要激光告警来加以判断，但是那个东西没有响起。


“这是什么东西？”他脑子里飘起一个问号。


正当他缓慢的思维接近事情本质的时候，中国坦克再次从烟涡涌出来，他赶紧下令立即瞄准并开火，这个命令，使得他错失了发射烟雾的机会。


矢村数着从烟雾里钻出来的坦克，不再是6辆而是8辆，不！是11辆，最终是12辆，他们全都出现了。


激光照射告警终于响起，但是他一时无法分辨是测距激光还是指示导弹的激光架束，战场上激光和炮弹横飞，那些飞行中的导弹被紧张过头的日本指挥官一时抛到了脑后，尽管这些导弹还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相对于炮弹）才能够到眼前。


这一轮抢射，在3.6公里上进行，中国坦克完全在行进间展开射击，射击显得有些仓促，几秒钟后，炮弹全部落空，日军坦克落后了0.5秒开火，稍微稳当些，有几发靠得很近，但是没有击中。


傅小光没指望炮弹击中，抢在敌人之前开火，只是为了分散敌人注意力，他很清楚，要击穿90这样的坦克正面，怎么也得到2.5公里以内，而不是3500米。


这轮射击，只是组合拳的一部分，重点是要让敌人暂时忘记导弹，不至于发射烟雾。对于远距离坦克战来说，尾翼脱壳穿甲弹的动能衰退和准头不足，是一个几乎无法解决的难点，炮射导弹缓慢的速度，则是另一个，如何解决？贺凡当然动了不少脑子。激光架束导弹可以无需全程指示，操作难道较之半主动激光制导大很多，但是训练有素的车组可以做到。


6辆发射导弹的战车中，有两辆钻出烟雾太晚，失去了控制导弹的时机。另有1一辆发射的太偏，导弹找到激光时已经来不及修正回正确路径，错过了目标。


剩下的3枚导弹击中了2个目标，随后观察到，倒霉中了2发的那辆90迅速停了下来，另一辆中弹战车，随后几秒钟也停了下来。


看来导弹的射流足够钻透90的正面，傅小光长舒一口气，他曾经用导弹射击过印度第4装甲师的英国挑战者坦克，眼看着无法击穿正面。通常来说，如果射流第一次无法击穿某种坦克，那么在任何距离上，也无法在同一个角度上击穿同一种坦克，看上去90的装甲比起挑战者的复合装甲或者m1a2的贫铀装甲，要差一些。


加倍的射流打击，使得第一辆停下的90迅速燃烧起来，与之前被击毁的那辆90式类似，坦克很快被滚滚的黑烟包裹住。第二辆紧接着也燃烧起来。


矢村反应很快，迅速注意到情况急转直下了，他下令全体释放烟雾弹，然后掉转底盘向北撤，撤向混成部队的支撑点，同时呼叫炮火掩护。


傅小光钻出坦克，指挥全连紧追上去，他希望能在敌人逃过支撑点之前将其歼灭，不过后方的红旗17已经射击了很多次，从新德里飞来的直升机三番五次试图靠近，情况不是很乐观。


由于红旗17的几次停车开火，已经被坦克群拉开了距离，所以他也必须小心些。这些防空武器射程太短，很容易跑出其防空范围。


傅小光抬起头，看到湛蓝的天空中几道S形的尾迹，似乎是打开加力追击或者摆脱时留下的，也不知道这会儿天上谁打赢了。


萨米从侧面紧靠住敌人，后面的僚机追赶不及，也被自己甩掉了，只有拉提夫中校勉强赶来上来了，由于编队使用了2中性能不同的战斗机，这种情况时常发生，不过获胜问题不大，只要赵林掉转过头来，就会形成4打2的优势，如果说有什么难点的话，就是如何赶在赵林掉头之前，干掉这2架F16C。萨米对担任空军高官兴趣不大，他只想追求击落数字。他是中巴空军中唯一拥有击落F16经验的人。


“我们该怎么办？”拉提夫呼吸急促地问道。


“按照你的常识，”萨米说道，“但是别使用雷达。”他接着补充道，生怕拉提夫惊动目标，坏了他的好事。


作为资深教官，拉提夫曾经以最善于给学员出难题而闻名，也曾经在模拟空战中，用枭龙甚至歼7p，击落过第其他中队的F16a，但是拉提夫却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空战，显然他面对实战的表现不能期待过高。


萨米利用iRST偷偷捕捉到，正从前方通过的F16。他们大概正在为无法加力追上歼10而头大，如果他们有一些经验，应该知道目标已经在速度上放了水。


加力燃烧使得它们的红外特征远在35公里外，就被萨米捕捉到，他拉升起来，等待战机，当然在这之前，一也许会被敌人预警机先看到，能干掉1架还是2架，一切有赖于拉提夫以及赵林的随机应变了。


iRST捕捉到了新热源，与敌人战斗机在一条线上，中方的预警机则没有看到什么，萨米判断应该是敌机发射的中距弹，他不知道对手的预警机看没看到自己，从敌人提前发射中距弹的动作看，有可能是发现了。仓促开火，是准备掉头逃跑的标准前奏，可以减轻负荷，也可以干扰赵林双机不敢掉头。

728 重拾自尊


萨米紧追上去，准备开火。从整个战场看，目前4打2，对于他来说，最大的难点是如何在赵林转过弯来之前，把问题解决掉。


他用肉眼已经可以看到敌人的尾喷口，这些F16一定是带着太多的累赘，转弯后速度提升不快，刚才他就注意到目标追击赵林不是很利索，想必除了中距弹还有一些瞄准吊舱和对地武器之类的阻碍了速度。


“方位100，新敌情。”预警机提醒道。


突然之间有新的敌人横插了一杠，预警机看不太清，从速度看，来的很急，不可能是善茬“黑蜘蛛02，你去阻挡新的敌情。”


萨米命令拉提夫立即去挡住碍事的敌机，作为一架僚机除了追击时补漏，突发各种状况时，也必须抵挡一下。


拉提夫带本已经落到萨米后面。现在必须单独应付新的情况，让他心生忐忑，作为资深飞行员，他的空战记录目前接近白纸，之前只是击落过印度人的气象气球和无人机，仅此而已。


中校掉转机头向着未知转进，感觉十分紧张，他即将要面对一片未知，而萨米正忙着追杀，不会及时赶过来。


预警机一直没有发现这个目标，意味着敌人从低空来，那样自己多少会有一些高度优势。但是在这片战场，枭龙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技术水平最低的战斗机了，这种轻型战斗机确实是不错的多面手，但是动力不够强劲，在空战中一两个回合后，就会落到下风，一旦陷入那种情形，又很难凭借速度摆脱。他想，如果对手使用AIM9X怎么办？


他使用雷达扫描前方，预警机无法给出太多太精确尔等指示，敌人只是一闪就不见了，那必定是一个有经验的飞行员， 事实上只有萨米那样的老家伙，才会在接敌前故意降低高度，以换取一段不被雷达发现的隐蔽时间占据有利位置。


“中队长，我发现不了他，是个有经验的老家伙。”拉提夫惶恐地喊道。


“记住，你也是个有经验的老家伙。”萨米丢下一句话，开始进入冷却弹头猎杀的环节，他已经追击到了足够近的距离，导弹也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初速将敌人纳入不可逃逸区，这会儿他不可能分身赶到50公里外去救人。话说回来，如果哈桑都能独当一面，在空军效力了20年的拉提夫为什么不行？


敌机突然掉进雷达孔径内，索性只有一架，拉提夫使企图稳定跟踪几秒钟，但是敌机迅猛拔高，以一个简练的脱锁动作，摆脱了雷达的持续跟踪。那是枭龙无法企及的爬升率，似乎是一架单座的F16C，应该没有带着多余的，空战以外的零碎，如果再加上一名老练的飞行员，那几乎是拉提夫可以想象到的，最可怕的对手，其威胁比F15更甚一筹。


虽然仍然在视距外，但是很快就逼近到视距内，如果无法尽快锁定，拉提夫知道翼下的2枚中距弹将错失射击窗口，届时反而会会成为转弯的累赘。


敌机没有使用标准的套路，他没有使用雷达，显然也不会使用中距弹，或许他刚才正准备偷袭，因为同伴陷入被动而被迫提前暴露。


拉提夫已经可以看到远方的黑点。他一直在试着使用雷达孔径套住目标，敌机再次载向地面，挥霍刚才爬升获得的能量。枭龙的雷达短暂锁定目标，拉提夫没有犹豫，果断发射了中距弹，但是他的预感不好，他刚才一直在减油门，以求稳定跟踪，这样中距弹发射时的初速不够，而目标又太近，也许会被晃过去。


2枚导弹在驾驶仪控制下，划出生硬的弧线，飞向目标，显然能量不足无法进行强劲的转弯，这是雷达锁定不及，被敌人钻到视距内仓促开火的必然结果。


敌机在9G的垂直机动中拉起来，2枚导弹已经落到了后面。可以看到2枚导弹留下的白色尾迹，几乎没有太大的转折，就错过了目标。


拉提夫听到萨米在呼叫赵林支援自己，他低头看了一眼赵林的位置，还在自己后方很远。抬头时，那架F16再次被雷达侧到距离，7.5公里，他已经成功地钻到了很近的距离，现在他的头盔瞄准或者AIM9X将占据优势。


拉提夫开始冷却弹头，他心里很清楚PL8迎头锁定的距离是多少，对手有九成机会，前几百米先抓到射击窗口。


恐惧感越来越强，最终他失去了冷静，突然做大过载转弯，企图退出战场。这显然与他应该具备的理智和经验相悖，JF17并不缺乏缠斗的能力，尤其他掌握着一定的高度优势，但是如果想直接逃走，原本可以更早一些。现在他几乎是在敌人眼前，将屁股亮了出来。对于一名资深教官而言，这个洋相实在太大了。


对手面对这样神奇的转折，大概也吃了一惊，他轻而易举抓住枭龙后半球，以极小的方位角占据有利位置时，发现射击条件已经现成了。无论如何，在空中碰上一个菜鸟总是让人兴奋的。


一枚导弹拖着白烟，飞向枭龙。拉提夫左右转头，看到了导弹飞向自己。他开始发射了曳光弹，企图躲避，刚才的转弯消耗掉了一些速度，他知道自己无法立即做出机动，必须等待速度提升起来。但是导弹似乎很快会钻过曳光弹烟雾，对于最新型的响尾蛇导弹，曳光弹起不了什么作用。他伸手去摸弹射把手：也许这也不失为上策？


“冷静，你必须冷静。”


萨米的声音传来。


他已经分不清是幻听还是真实声音，萨米远在几十公里外，应该无法指点他怎么做。他必须做出抉择，作为高级军官，这样逃跑是不体面的，尤其速度已经接近0.8马赫，弹射风险不小。


在漫长的一秒钟里，他权衡各种逃生的机会，也许过量的肾上腺素起了一点儿作用，中校突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他熟悉这架飞机的性能，为什么不能反击，而要选择在高速弹射时，面对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死亡伤残率？他问自己：难道自己不是老手？


连续的红外干扰弹在飞机后方爆炸，枭龙保持姿态继续积蓄能量。要从30G过载的格斗弹视野边缘逃走，必须扰乱他的视线，同时在正确的时刻，做孤注一掷的动作，这样的时机很短暂，只有头脑清醒的老手能抓住。


出于谨慎敌机只发射了一枚导弹，这是一项有利的条件。他开始横滚，然后压住坡度，向一侧侧滑。牺牲掉一些高度，他可以获得额外的0.5加速度，尽量将敌人导弹甩到外侧。


那枚响尾蛇被干扰弹一晃，短暂失去目标，作为角跟踪导弹，它只能在转弯角度上设定提前量，而无法很好规划弹道。导弹错过了最佳转弯时机，但是目标仍然没有逃出视野。它不惜速度，以极大的过载强行转过来，但是已经差不多要错过目标了，导弹选择在30米外，与战机并行时爆炸。


破片击中了JF17玻璃舱罩，只是留下了几个白点。


F16C上的飞行员，意识到眼前的菜鸟突然变了一个样子。他必须在下一个下一个窗口分出胜负，因为附近的敌机正在赶来。目前的空战打成了1比0，一架携带指示吊舱和哈姆导弹的F16刚刚被击落，另一架逃脱，不会回到战场。


美国飞行员紧紧盯着11点钟方向，那架侥幸逃脱的敌机，正从那里通过，飞速冲向他的9点钟，越过这个位置，则意味着敌人掌握优势，而自己将无法选择脱离时机。


机翼下的导弹导引头，随动与头盔转动，但是迎头飞来的目标红外特征不够明显，一时无法锁定。耳边的音频提示不紧不慢，敌机正强势盘旋。


拉提夫中校感觉自己获得了重生，他将所有阻碍自己经验的恐惧抛诸脑后，现在他很清楚与敌人周旋的分寸在哪里，犹如一年前和猎鹰中队的F16展开对抗训练一样。


敌人果然在2至3公里距离上锁不住他，并且为了维持头盔视线稳定，放弃了滚转动作，这使得枭龙很快逼近了3点钟。F16在最后的时机，才抓住了射击窗口，勉强射出一枚响尾蛇。但是中校已经接近3点钟，注定打不中。拉提夫做出一个萨米做不出来的持续高G盘旋，干劲利落咬住目标，没有多顾忌那枚必然失的的响尾蛇，对于充机舱内响彻的地面雷达警告也充耳不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击落目标。


“黑蜘蛛2号，你让开些，我现在无法射击。”


电台里赵林的喊道，他截获了目标，但是如果有己方战机缠斗其中，他无法开火。


“把他交给我。”中校吼道，他不知道这个中国人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自己让开。。


萨米听到了拉提夫的声音，有些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分明就是那个怂货的声音。


“02，你必须当心地空弹。”他冷冷提醒道。


拉提夫没有回应，他正在与对手做最后的搏杀，9倍的重力压得他无法说话。


枭龙的动力偏弱，使得它无法做持续的大过载机动，但是对手此刻应该感知到了赵林的雷达，现在是2打1的局面，再过一会儿将是4对1。现在轮到他心乱如麻了。


F16一路向下盘旋，向附近的霍克导弹阵地靠近，这是飞行员胡安桑托斯上校，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这样可以逼退所有的敌机。但是那架之前掉头逃走的JF17，像疯了一样咬住了他，而且还挺沉得住气，一直没有在过远的距离开火。这样的低空格斗，实际上已经落入了对枭龙有利的步调。


PL8导弹即使在挂架上，也已经牢牢咬住了目标，对方不停地在发射各种干扰，做各种花招，但是多余的动作，黄不过老练的拉提夫，他利用敌人的乱动，趁机缩短距离。他在2圈尾随盘旋中，将距离缩短到了1.5公里，然后开火，时间拿捏得极为准确。


此刻就连预警机也看到了硕大的霍克导弹升空，拉提夫向北掉头。和对手绕了太多圈，他早就失去了对抗导弹的能量，尤其那部照射雷达就在很近的距离内，根本无法摆脱。他必须尽量向北飞，飞到己方地面部队头上。


他回头看到了对方飞机被击落，也看到2枚巨大的导弹转向自己这边，飞机时速只有可悲的450公里，这回大概是躲不过去了，但是这个速度倒是比较适合跳伞。


携带反辐射导弹的赵林也被对手新冒出来的导弹逼退，无法靠近，他远远看到空中爆炸。一朵伞花飘荡开来，徐徐坠向地面。


“昆仑，看到我方战机掉向地面。”


“可能在交战区，我会通知地面部队搜索飞行员。”


“请求对敌人雷达进行一次反辐射打击。”


“没有必要，已经协调其他火力解决了。”


赵林返航时，可以看到从天上坠下的火箭弹，敌人的地空导弹没有很及时地开火并撤离，也许也是碍于空中双方缠斗，有些顾忌，最终选择在F16无从摆脱时，才开火，这给了中国炮兵一个机会。


各方飞机接连坠落到地面时，地面上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展开，贺凡的正面打击部队，正在对正面敌人展开一轮又一轮的猛攻，每一次都突击到对手有利地形前，然后释放烟雾后撤，并不给对手的标枪导弹任何的机会。


外籍军团阵地前，已经遍布了印度陆军的T72坦克残骸，他们的计划落空，对手始终没有进入标枪阵地前足够近的范围，但是在这个距离上，中国坦克已经可以射击并摧毁前出的印度坦克，而印度坦克的反击，几乎没什么准头。


詹姆斯吴刚刚回到部队，有人告诉他，敌人远比想象的难缠，不过他并不在意损失了多少印度部队，如果能捱到晚上，他可以组织几次突击。


情报部门告诉他今天夜里是下弦月，亮度比昨天夜里更理想，这对坦克使用的热像仪没有加成，坦克发现步兵的距离不会增加，而使用微光夜视仪观察到坦克的距离将会缩小。这将使得坦克和步兵变得空前平等起来，或许穿着抗红外服装的步兵还更占一些优势。


“少校，你回来的正好。前面的印度坦克消耗很厉害，他们要求撤到我们的防线上协助防守。”一直在前敌指挥的迪伦中尉说道。


“撤到起伏地形上，他们的坦克炮还能发挥作用吗？”吴少校轻蔑地说道。他很清楚这些追求低矮的俄式坦克，射击线很低，紧贴着驾驶舱，没有几度俯角，只能在平坦地区作战。


“你路过学校门口是，看到那几辆待修理的T72了吗？”


“看到了，怎么都是炸膛？”


“中国人在3公里外，引诱它们连续开火，然后……就是这个样子了。艾拉比少将说，他们的坦克不能开火太久，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冷却炮管。”迪伦摇头道。

729 间接瞎指挥


“这些废物撤下来也好，省得晚上我们从出发阵地出击时，搞得鸡飞狗跳，提前惊动敌人。我设法让上级发射一些地雷来抵挡住通道，不过现在M270还没有部署到指定位置。”


詹姆斯吴倒是想的很长远，他走到地图前设想着敌人可能走的路线，一条南北走向的公路横亘在两侧居高临下的丘陵中间，这片有利地形，是早顺手从巴基斯坦部队手里夺回来的。简单从地形上看，山两侧有一些连续的高地，是新德里东侧难得的比较复杂的地貌，正是因为此，弗林斯严令，必须追击到此地才能停止，这里犹如收窄的喇叭口，有利于防御坦克，也有利于出击。是整个阻滞并消耗对手装甲兵力计划，所依托的重要条件。


如果一切按计划，敌人的坦克部队会在抢夺公路的过程中，遭遇大量的杀伤，虽然地形仍然不尽理想，较为破碎，且丘陵很矮小，但是只要敌人靠近公路都会处于导弹的射程内，这一点敌人似乎无可避免。只要坚持一段时间，敌军必然会因为补给不畅，而渐渐衰弱下来，这时候弗林斯将军才准备动用宝贵的重装部队出击，击溃后续的敌人。当然他的前线军官们，尤其是那些游骑兵出身的老家伙认为，光是利用这里的地形和标枪导弹，也可以获胜了，标枪导弹没有俯仰角问题，非常适合山地的单兵伏击。


从地图上看，这片地带的东面有一片平地那里有一个小镇和一片树林，可以通行坦克，但是当敌人越过小镇时，仍然会处在标枪控制范围内。詹姆斯吴试图将退下来印度印度部队填在那里，即使这些人战斗力堪忧，但是用他们的装甲部队抵挡一时还是有把握的，如果敌人企图从哪里攻击，钻空子，也讨不到便宜。他将在公路西侧高地上，劈头盖脑向那里招呼过去，管他中国坦克还是印度坦克。


刚才他还在担心敌人绕远路袭击自己后方，但是最新的情报表明，向西攻击的那支敌人坦克部队真不是迂回，他们还就真的直奔新德里去了，也许想从那里打开一个缺口。


“该死的，正面敌人又停止攻击了，但是打烟雾弹倒是没完没了，他们以为这样可以破坏导弹瞄准。”迪伦中尉站在显示器前说道。他的一辆悍马侦察车停在前沿一个制高点上，可以用摄像头俯瞰前方战场。


“这是在使诈，我很了解他们，他们在没有能力时，喜欢虚张声势，如果有实力的话，情况相反。”吴少校说道。


“有你在这里太好了，你总是能洞悉他们的阴谋。”


“但是也不能不防，正面敌人即使只是偏师，数量也比我们多得多，另外远程火力也占据优势。”


“指挥官，指挥部必须立即转移。发现有一架敌人无人机不知怎么钻了进来，可能还转了一两圈。必须防范他们发现指挥部了。”一名中士快步进来说道。


“好的，立即转移指挥部，他们最近总是用东风来暗杀我们，可见没太多办法了。”


穿着一件肥大军装的詹姆斯吴，故作镇定地站立原地，看着指挥部人员收拾东西向外面走，指挥部所有的人员搭乘悍马，几排座椅，十几台计算机，一顶帐篷就能建起一个建议指挥中心，当然没有任何防护。等大部分人走去了，少校才走出营帐，很快就可以知道，敌人的无人机有没有发现这里了。挨过几次打击之后，中国东风导弹为惯导系统输入目标信息的时间，大致已经可以推算出来了，目前从这里的营一级指挥部，到东海巡弋的航母编队，都小心地适应着这种武器的节奏。


他跳上悍马车时，可以看到附近的印度士兵，也在转移，他们驾驶着一种和悍马几乎一模一样的轻型越野车，这是早上，他的部队赶到时，被巴基斯坦部队丢掉的。


距离他10公里外，贺凡正在做进攻的最后准备，他获知一架侥幸突入敌人腹地的无人机，在被击落前的4分钟内，发现了敌人的一处通讯中心，马上就会有一次炮击，但是他并不指望靠一次偷袭瓦解敌人的防御，他知道战场上确实有一些偶然性，但是最好别他太指望捷径。


“指挥官，不停地释放热烟雾太耗油了，这样我们的燃油撑不到晚上。”


贺凡的一路通话中，一名连长抱怨起来。贺凡一直再让坦克横向机动，散布烟雾，现在差不多有了一些成效了。


“别顾忌燃油，不用等到晚上，我们就能打通。”


“报告，最新气象情报，风向转北，风速仍然不大。”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挂掉通话，在通讯盒上按了几个数字，转到直属炮兵连，那里的自行迫击炮一直在等候开火命令。


“顾连长，风向对我们有利了，向敌人阵地前沿再修正150米，射击。”


即使在坦克里，他也可以听到不远处低沉的迫击炮连续开火的声响。他需要在前沿打出一条烟雾走廊，不必维持太久，有几分钟就行，但是光靠坦克自己的烟雾还嫌不够。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钻出炮塔，向敌人那边观望，很快战术导弹和火箭弹的攻击就会错时到达，通常火箭炮会早一些，足够让那里的敌人鸡飞狗跳一阵子，那就是他行动的好时机。


天际的闪光飘向地平线上，浅浅的小山轮廓后面，然后可以看到连续的闪光。


“第一突击群，行动。”


2个连的坦克拖着浓烟向敌人冲过去，他们将在敌人阵前4公里的地方隐藏进烟雾中，然后转向东行驶，但是烟雾是否能全程掩护坦克行动，贺凡心里也没有底，并且烟雾遮挡红外信号能力有限，敌人的标枪导弹仍然有机会锁定躲在烟雾中的坦克，这也是一项需要实战检验一下的风险。这也是为什么他必须选择后方强力的火力急袭的时刻，才动手的原因。保险起见，他本人停留在与步兵战车组成的第二突击群里，随时做好策应。烟雾本身也使得坦克驾驶员视线受阻，但是突破的关键在于快速，同样考验驾驶员的基本功。


对于坦克驾驶员而已，完全借助卫星定位或者惯性导航的“仪表行驶”，也是训练大纲以外的内容，通常只是在潜渡时短暂使用类似技巧，而烟雾中的能见度不超过50米。但是战术上，必须要求快速冲到标枪导弹固定曲射弹道，形成的大约200米的近界内，让步兵在尽量靠近对手的距离下车，才能有效压制敌人。


暴风骤雨般的急袭在敌人控制区域内炸响，由于缺乏精确指示，无法严重威胁到利用地形和掩体躲避的敌人。但是当雇佣兵们从简易掩体里钻出来时，他们发现正面的中国坦克好像又开始行动了。他们可以看到远处移动的烟雾。中国人的迫击炮不再射击表现阵地，而是在前沿落下，似乎不是某种失误，因为他们打到前沿的似乎也是烟雾弹，很快借助风势，在前沿形成一条阻挡视线的烟墙，远处那些坦克渐渐消失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它们会不会如同之前的几次行动一样，突击到导弹远界前，又退回去，但是种种迹象表明，这次不是那么的简单。


来自北方的远程火箭攻击刚刚停歇，来自南方的155毫米榴弹炮紧接着打响，丝毫不给对手一丝安宁的空袭。空中的争夺战一直没有停止，地面部队，随时可以看到天空中各种水凝蒸汽形成的尾迹向各个方向延伸，暂时，空中仍然没有分出胜负。


前沿一名美军连长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当炮击间歇的时候，他可以听到隆隆的坦克轰鸣声，那动静应该不会是一辆坦克，至少有30辆。他举起望远镜仔细搜索，似乎可以看到烟雾中有巨大的轮廓在移动。他立即与后方进行了联络，将自己的不安告知后方，显然这次敌人没有按照惯例佯攻一下后退，恰恰相反，从巨大的声音判断，他们一直在靠近，而且很快。


詹姆斯吴告知，将派遣一支印度坦克部队前出，吸引敌人开火，要求他务必小心观察。


艾拉比少将接到外籍军团蛮横的要求，让他派2个排冲出去，侦察一下敌人火力，他决定拖延一下，他的自尊心受不了这些人越过指挥层级来让他去送死，当然他知道很快这些友军的联络官会将这项要求，直接发到帕斯阿德的指挥部，到时候上级必然会压迫他执行，目前对于印度陆军上层而言，维持与外籍部队的关系，才是大局，其他都可以牺牲。但是，在上级强迫他执行之前，他至少可以拖一段时间。


2个中国坦克连渐渐逼近正面敌人，然后转弯向东北方向，那里有一个平坦的远离敌人导弹的缺口，但是印度的坦克聚集在那里，必须优先解决。这些坦克中有一部分装备了毫米波雷达，这使得它们获得了先天的巨大优势，另一部分仍然可以使用热像仪，在略远过视线的距离发现敌人，但是激光测距必须近到能够看到目标才能使用，在较远距离上必须依靠射手对热像目镜中分划线来判断对手距离，从而人工干预高地方向修正量，当然无论哪种方式，都比对手T72有优势。


山上的美军，看着侧翼的印度坦克终于小心翼翼地出动了，慢慢向遍布战场的烟雾靠近。对手迫击炮发射的烟雾弹，竟然延伸打过来，在战场上制造了几处新的烟雾散发点，显然酝酿的阴谋已经呼之欲出了。


一辆印度坦克突然间原地急转，然后爆炸，炮塔飞得老高。


至今还没有任何情报单位，获得中国毫米波雷达的确切用途方面的信息，一般认为只是仿制的，探测来袭导弹的主动探测系统的一部分，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中国坦克并没有安装主动防御系统，并且安装的位置，相对于防御需求来说，有些太低了。


第二辆坦克里的印度车长钻出炮塔，他用袖子使劲揉了揉眼睛，试图看穿前方烟雾后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看到了瞬间的巨大亮光，然后是一枚直射过来的炮弹。嗡地一下，炮弹从他耳边飞过，击中了侧后的另一辆坦克。车长大叫着跳出炮塔，以一个狗吃屎的动作落地，然后无比利落地爬起来，逃走了。


远处山头上的詹姆斯吴看到了这一幕，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敌人延伸发射的烟雾弹，迅速将T72也掩盖起来，他只能隐约看到最后一辆坦克好像也被击中。他转动跑对镜，发现后方学校里的印度坦克竟然开始自行后退了，如果他们让出通道，显然敌人可能找到漏洞，然后一路靠着烟雾弹掩护，摸过来。他赶紧呼叫联络官，要求帕斯阿德指挥部，立即制止印度部队擅自放弃侧翼。


吴少校并不知道，一分钟前，艾拉比少将已经下令切断野战电话线，炸毁指挥车辆，准备撤退。


其实少将早就在通讯车里放置了炸药，按照印度陆军条例，在与敌人过度接近，且战局将发生不可逆转的恶化时，指挥官有必要，根据自己的常识，视情况毁灭指挥设备和通讯机密。


这是少将自行其是的依据，当然他并不认为毁坏电台可以帮助他摆脱敌人，恰恰相反，这么做是为了摆脱上级的瞎指挥。实际上，根据他这段时间的猜测，中国人应该早就可以偷听陆军的无线电通讯了，炸不炸这些加密设备，都没有太大价值。但是他必须赶紧逃避外籍军团的间接控制，那样或许还来得及拯救自己的部队，这些美国人永远让他的人填在前面送死，但是外籍部队并没有直接指挥他的权力，这是一个空子。


“他们利用烟雾靠近我们？”吴少校直到此时，才有一些开窍，“必须让印度部队堵住缺口，报告叶林斯基，我们这里情况不妙，需要他的预备队做好准备。”


前沿的士兵发现他们的标枪导弹可以捕捉到烟雾中的坦克红外信号，但是敌人的烟雾一直延伸打到了学校附近，将一部分印度部队笼罩住了，很难分不清敌我。立即有人向指挥求计，然后得到了简单的命令：向一切可能的敌人目标开火。


美军开始向那些可以看到红外特征，却不能分辨敌我的坦克开火，大部分能够看到的目标当然是距离比较近，且将发动机舱的主要热源直接暴露向后方的印度坦克。


嗖嗖地2枚导弹以70°角飞向空中，然后一头向下扎下去，很快就听到了爆炸声从1.5公里外传来。其余不敢下手的射手们也壮起胆子，开始向那片不祥的烟雾瞎打起来。


与此同时贺凡下令突击全稍稍退却，等待他和步兵战车靠拢。同时他命令， 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开始向前进路线，重点打击，山地上发射导弹的敌人步兵。

730 杀鸡用牛刀


99坦克的毫米波雷达一直可以以敌人无法理解的方式，隔着烟雾，对那些退缩不及的坦克实施点名打击。期间还摧毁了一辆油罐车，使得公路东部陷入一片火海，这个意外，对敌人标枪导弹的红外观测手段，形成了非常大的干扰。在烟雾和火焰的干扰下，捕捉目标变得尤其困难。


詹姆斯吴，眼看着自己前方不到1.5公里处，印度坦克成群结队地倒车向北方倒退，倒车过程中，这些坦克不时被击中起火，有一些是被标枪打中的，有一些是被对手的穿甲弹摧毁。


他知道这些横七竖八燃烧着的残骸，必然会影响到标枪导弹寻的器，对5到10微米的远红外信号的搜索能力，因为与石油烃类燃烧产生的红外波段有一个覆盖区，虽然标枪仍然可以透过火焰，捕捉到波长更长的，类似发动机产生的红外信号，但是灵敏度恶化，会导致探测距离大打折扣。


他开始意识到对手绝非等闲之辈，一定会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些干扰，他们一直拼命地施放烟雾，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尽量靠近自己，所以当他们冲出来的时候，绝对不会太慢。少校现在有理由相信，这支部队与昨夜遭遇的巴基斯坦部队，绝对不可以同日而语。


实际上标枪导弹确实存在着一些缺陷，其中最少被人注意到的，是曲射导弹造成的近界比较大；当然很多人会注意到他的第二个缺陷，就是抛物线弹道的前半部分，导引头会暂时失去目标，当它俯冲下去的时候，战场上过多的干扰源，会影响导弹的判断。


从各种迹象看，敌军正准备利用这两点。


“狗娘养的印度部队怎么还在后退？”


“报告，我们印度人失去无线电通讯了，他们的通讯车被敌人摧毁了。”


“让詹宁斯中士带上电台去一趟，至少让他们向我们这里退却，不要向北，那样就将我们的侧翼暴露出来了。”


他气呼呼下达命令后，一名高大的非洲裔士官，驾驶这悍马冲下山坡，向溃退的印度部队过去，这辆车上的电台可以与美军指挥部，也可以通过制高点上中继设备，直接联络帕斯阿德指挥部，几乎可以立即恢复所有的战场通讯，这当然也是艾拉比少将最想逃避的。


“少校，你觉得他们的坦克会突然冲到跟前？”前沿的迪伦中尉，在通讯频道里问道。


“有这种可能。”


“不过，我们控制的西侧高地，坡度很大，他们坦克炮火的仰角恐怕无法射击。”


“说的是没错，不过坡度大了，也意味着标枪导弹更难射中目标。”


“你让D连带上古斯塔夫待命，也许要有一场近距离作战。”


詹宁斯中士的吉普车向着烟雾腾腾的战场开过去，中国军队的炮弹不断落在一两百米开外。这些155毫米炮弹即使落在很远的地方，冲击波也可以通过空气和地面传播，坐在悍马车上的中士一直都能感觉到地面在摇晃。


在乱军中寻找艾拉比少将，在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美国人甚至还不知道，印度少将是主动炸掉指挥车的。


空中尖叫迫近，中士抬头看时，一发迫击炮弹从天而降，他赶紧向左打方向盘。炮弹落在悍马旁边，将沉重的越野车搞搞掀起，中士没有系安全带，被抛出驾驶席。


他跌跌撞撞扶着侧翻的越野车爬起来，感觉完全失去了听觉，一条腿上挂满了破布条，似乎受了伤。他茫然地往回走，只要能回到己方阵地，就可以搭上直升机撤到医院，但是拖着伤腿实在跑不快。


一辆巨大的印度T72快速从硝烟中倒车出来，坦克不断左右打履带，做规避退却，显然它正在躲闪看不到的敌人，想必车里的人根本顾不上看后面。


眼看坦克越来越近，詹宁斯中士大喊起来，但是躲在坦克仍然一屁股撞翻悍马，然后向中士倒车过来，中士躲闪不及，被碾压到履带下面。


吴少校抓住印度部队一起反击算盘落空了，印度部队仍然按照自己的想法，沿着公路向北溃败，早就不顾上侧翼仍然坚守的友军了。少校心里想，印巴两军还真是半斤八两。


烟雾后面，贺凡等待着最后的时机，他等待着最后一轮延伸打击，等待着他的后续车辆到达。


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压制住敌人居高临下的反击，步兵的冲锋距离不可能太远，所以不能让步兵暴露在无依托地带的时间太久。他确实早就考虑了城市战中，坦克火炮高低射界不够的问题，所以，他的编成中有不少自行高射炮随行，现在看来要先用在这里了。


即将要出动的双管35毫米高射炮，具备弹药编程近炸能力，对于压制表面阵地上的轻装甲以及软目标，效果极好，这是贺凡早就知道的。


“1连和2连3排，停止追击，向北警戒。其余部队，利用烟雾从正面突击，用最大速度越过公路，不要作任何停顿。”


他说完钻进坦克，他本人也将冲在第一线直接杀过去，这样有利于观察和指挥。他知道前面高地上敌人不多，大约一个加强营，但是掌握着大量的标枪导弹。


外籍联军们，躲在在山坡上的建议掩体内，等待着敌人露出头来，他们有一些机枪阵地和潜伏各处的狙击手，但是这些东西根本无法抵挡坦克。


公路东面的烟雾出现纷扰，有什么东西正要出现，也许仍然是几辆掉队的印度坦克？也许是敌人开始进攻了？


一辆99式坦克快速冲出了烟雾。雇佣军们立即瞄准。在瞄准镜内锁定目标，变得一场困难起来，因为战场遍布燃烧的残骸的红外特征更加明显，很容易遮蔽掉坦克正面热源。


仍然有几枚导弹升空而起，但是坦克以极高的速度冲击，使得导弹落下时无法有效再次锁定目标，导弹不约而同地选择攻击那些燃烧的残骸。


行进中的中国坦克仓促打了几炮，立即失去了射界，坦克越过了公路抵达了敌人山脚下的安全的区域，有一些反坦克导弹可以凭借射手探出身子，冒险向下射击，但是标枪不行。


吴少校正要派人带着古斯塔夫火箭筒去解决这个目标时，更多的坦克向他的阵地冲过来。期间对山坡阵地的各种炮击变得越来越猛烈。


坦克后面，紧跟着2辆35毫米自行高射炮，这些战车的光电火控，可以迅速搜索普通地面目标，并且火炮不存在射界问题。


防空战车，用中等速度向西行驶，行进间不时用一侧火炮对发现的敌情进行压制，以避免射速过快造成的弹药浪费，同时也使得两门炮可以错开时间冷却。


火控系统根据激光测距仪对表面阵地目标测量的距离，以及炮口线圈对弹药出膛初速的测量，对每一发出膛的可编程炮弹的引信，进行延时控制。炮弹根据精确测量的的距离，在目标附近爆炸，崩裂出大约150枚小型破片。这本来是为了拦截巡航导弹或者武装直升机而设计的武器，对于处于爆炸范围内的步兵而言，简直就是噩梦。它甚至可以精确地在战壕上方爆炸弹药，杀伤躲藏其下的人员，这是其他武器无法做到的。


2辆双管自行高炮试图压制住敌人火力，其中一辆行驶得有些慢了，很快被一枚标枪击中摧毁，但是另一辆由于靠近燃烧的油罐车，没有被锁定。


连续冲击的坦克群中，又一辆自行防空车填补上来，这是一辆pgZ95型4管25毫米高射炮，它没有华丽的近炸控制，但是仍然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喷射弹幕。


所有这些高射炮的火力都无法持久。但是它们可以以疾风暴雨般的短促火力压制住敌人，这就已经足够了。


詹姆斯吴发现，他正在失去对战斗的控制，他原本以为，凭借着无与伦比的标枪导弹，自己获得了与坦克对抗的本钱，但是现在，他感觉到了空前的恐惧。


他站在显示器后面，看着一辆又一辆的敌人坦克成功突破标枪的近界，消失在显示器下沿，这意味着他们跑到了自己的射击死角内了，实际上它们一旦迂回起来，很快就可以绕到自己的指挥部和直升机机场了。


他的人已经在一分钟内摧毁了3辆敌人的自行高射炮，但是现在，阵地上又多出了几辆在开火。哪怕是发射后不管的标枪导弹，也很难从这些速射武器炮口下找到太多机会。任何步兵，不管是领着每月7000卢比军饷的印度士兵，还是每天3000美元的外籍士兵，在这样的火力面前，其实都没有太大差别，甚至不会留下完整的尸体。


“指挥官，他们过来的太多了，恐怕抵挡不住了。”


迪伦中尉喊道，贺凡的攻势发起了不到200秒，这些自负的雇佣军就顶不住了，似乎比印度坦克更差劲。


“别怕，他们的坦克冲不上上来，奈何不了我们。”


少校对着对讲机大喊起来，这些小丘陵坡度较大，坦克显然无法爬上来，如果勉强爬上几辆，地形也不利于它们发扬火力，多数时候，火炮只能指着天，反而容易将底盘下方的薄弱位置漏出来。


当然他也预感到了敌人不至于这么傻，很快他就看到了从烟雾中涌出来的步兵战车，整整有30至40辆，也就是大约3个机步连，正冲向自己。步兵战车没有使用射界足够的100毫米火炮以及并联的机关炮开火，也没有急着放下步兵，而是迅速越过公路，与制高点下的坦克回合。


所有的进攻一气呵成地在吴少校面前展开，少校感觉到了嗓子发干，他知道自己的末日正在来临。


“直升机分队，做好准备随时撤退。”


一个加强连的中国步兵，在几处制高点下下车，步兵战车利用火力压制对面山头的敌人，瓦解不同制高点上的敌人形成交叉火力，由于火力不在一个水平上，即使敌人占据制高点，也很快失去了任何反击能力。同一时间，坦克部队则已经开始展开包抄，设防断绝敌人后路，贺凡答应了林淮生，要尽量多抓俘虏。


贺凡以前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这样厚雄厚的兵力挑战一支轻装部队，但是敌人来头不小，他必须用牛刀杀杀鸡。


下车的步兵们开始向上佯攻，由于各个方向的火力支援占据压倒优势，敌军并没有显示出多么的顽强。很快，标高45.5的小山头上，伸出一面白旗。


一字纵队前行的坦克，绕过山头，与准备逃走的复仇者系统不期而遇。第一辆坦克用并列机枪对着地面打了一个点射，几辆防空导弹车上的敌人立即站起来举手投降。上级早就确保了这些人的一般战俘地位，就在他们中的一部分，还在新德里大街上参加阅兵的时候，中国政府就决定给超越日内瓦公约，给与他们特殊的优待。


整个阵地已经被中国部队的火网笼罩，步兵们慢慢攀爬，将敌人压缩到制高点上。在贺凡的设想中，这才是战争的本来面目，哪儿侦察步兵靠着一种导弹，就威胁到装甲部队的道理。


他要求步兵赶紧结束战斗，因为预感到北面赶来的支援兵力快到了。负责警戒的一个连，此刻正在战场北方1.5公里处一字排开，监视来援之敌。


几架黑鹰直升机突然从即将围拢的小山后面起飞，强行从坦克纵队头上飞过，一时竟然得逞，向西北逃走了。有几辆坦克用12.7毫米机枪进行了射击，但是没能击落。看来敌人指挥部准备开溜。贺凡招呼纵队后方的自行高射炮赶紧靠过来。


隆隆的旋翼响声再起，这次是一辆落在后面的支奴干直升机，它也想乘最后的机会逃走。不巧的是，一辆35毫米自行高射炮正好赶来，自行高射炮一路竖起监视雷达，刚一旋转，就发现了支奴干。这门高射炮为打击快速低空目标设计，但是却撞上了一个空前缓慢、笨拙的目标，支奴干打算从高射炮前方200米处，慢慢逃走，这确实有些异想天开。自行高炮内的射手觉得，简直是在看慢动作。


刹那间，庞大的直升机就被爆炸弹幕整个笼罩起来，大概在十分之一秒内变得千疮百孔。飞行员抱住操纵杆，主动向山坡坠下去，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行的救命方式。


直升机硬生生撞停在山坡上，好在它装载的指挥部设备，不是弹药，要不然可能已经炸飞上天了。


“停止射击，机步连，赶紧派人去救人，宣传股催着要活人。”


贺凡说的倒是实话，军内摄制组确实急等着抓到这些人，来拍摄宣传片，敌我目前双方较近正在关键时刻，每天双方都在宣称自己即将胜利，谁能先拿出一群小有规模的战俘来显示，自然占据上风。

731 合拢包围圈


一辆红旗17型防空战车，静静停在战场一角，负责撑起战场的防空网。它顶部的雷达，可以探测到东南方向时隐时现的目标。根据车长的经验，这很可能是几架低速的无人机或者直升机，实际上他更倾向于后一种判断，如果是敌人的低空无人机，不大会集中在一起，远离战场盘旋太久，因为那样什么也侦察不多。也许是一架侦察直升机和几架攻击直升机，它们将作为空中突击的先导，或者火力侦察。车长小心提防起来，一旦敌人再靠近些，他就可以用火控雷达截获目标，然后开火。


预警机可以让大部分借着低空和山区靠近的空中目标，无所遁形，但是对速度较慢的目标探测效果并不理想，而地面雷达则会有因为地球曲率和地面起伏，形成很多的盲区，探测直升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最小，这意味着虽然这些负责摩托化部队防空的系统，在面对使用毫米波雷达的侦察直升机时，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即使在发现距离上也是如此，其本身也极有可能沦为猎物。


如雷达所探测到的，一架长弓阿帕奇，正在慢慢前进，有时候横移一段，以躲避探测到的雷达波。飞行员很清楚如何与与那些防空导弹巧妙周旋，如果直接冲过去开打，对手的防空导弹比地狱火快得多。


虽然可以通过数据链互通有无，但是集结后方准备出击的超级眼镜蛇，都没有毫米波反坦克导弹，只能依靠前方的毫米波雷达为全体提供精确的侦察信息。理论上，长弓的探测距离远不如一辆普通防空系统使用的各种厘米波段雷达，但是如果飞行员能够飞得够低并善于利用地貌的话，则完全可以做到先发敌发现。


艾希曼上校悬停在侦察机稍后的地方，利用地面收集到的信息，作出判断，然后指挥各个小队，从各处包抄。


只要有一架超级眼镜蛇能够偷偷靠近到6至8公里内，就可以使用地狱火导弹对敌人目标进行打击。毫无疑问，他的优先打击对象是那些红旗17，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碍事，他就可以轻易解决坦克。


当这些攻击直升机被部署到阿格拉时，原本打算轻而易举地抵消中国军队的地面部队优势，原则上这群老兵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只需要飞到一个视野良好，能够在6公里外发现目标的地区，只需要将一束激光照射刀一辆中国坦克，这个距离一般的防空快炮还够不到直升机，一切会如同伊拉克经常发生的那样，坦克根本无法对抗。


但是情这里的情况比伊拉克复杂得多，中国坦克群中总是伴随着这种，类似于俄罗斯道尔M1的东西。它们对直升机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艾希曼上校原本准备着在敌人漫长的防线上，进行很多次可以进退的偷袭，慢慢瓦解敌人的坦克数量优势，但是弗林斯的这次全面进攻，导致了敌人迅速的反应，坦克决战有提前的苗头，他知道很快叶林斯基不可一世的坦克群，几个钟头内，就要和敌人坦克部队迎头相撞，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有经验的侦察机可以轻易分辨出那些红旗17，即使它们不使用雷达。


防空武器通常远离坦克群，以免误入火网，同时也喜欢停在一个较高的地方，如果看到一辆战车孤零零停在一个山头上，大致可以确认，这是一辆红旗17或者35毫米防空系统。


“蓝色骷髅小队，按照我指定的路线向侧翼包抄敌人防空单位，猫头鹰从正面吸引其注意力和火力通道。”


上校沉着地下达了命令。他知道直升机有很多战术，可以将那些有所警惕的敌人的照射雷达波束吸引过来，这样另一队人马就可以从旁边绕过去实施打击。当然防空战车如果意识到自己处于危险当中，可以召唤一辆友邻车辆赶过来协助防守，不过速度更快的直升机肯定在这样的机动攻防中，占据绝对的主动。


2架超级眼镜蛇，悄悄从上级指定的路线进行绕行，目前仍然隐蔽，预计将在30秒内，从地图上显示的一个地形缺口上用光学设备发现目标，如果目标立即采取反制，他们就立即掉头逃走，或者飞低脱离，毕竟和一辆防空武器对峙不是闹着玩的。


“国王，我看到了目前，请求攻击。”


“蓝色骷髅1号，准备实施攻击。”


“蓝色骷髅明白。”


如果这次攻击得手，则意味着敌人的防空网坍塌掉一角，会有一些靠后的装甲车或者自行迫击炮漏出来。


射手利用观瞄系统，看清了前方小坡顶上的敌人战车，可以看到他的顶部雷达正在旋转，与直升机的告警系统记录到的周而复始的扫描完全对应，但是直升机的低空悬停，加上地形的干扰，使得那辆红旗17没有发现这里。这里面当然也有正面诱敌的功劳，如果车长利用光电系统，360°搜索，也很有可能看到直升机。


“注意制导雷达告警。”


武器制导员提醒道。


“他们还盯着国王，没有发现敌人使用测距激光。”


呼号蓝色骷髅1号的直升机不必使用激光测距，因为长弓的毫米波雷达可以提供大致的数字，这使得他不必多费周折。


射手将一束激光投射到目标履带旁边的地面上，由于情报无法说明中国的何种车辆使用了激光告警，于是保险起见，飞行员并不直接瞄准，至少在攻击开始阶段不直接照射，以防目标察觉危险，喷射出防护烟雾遮挡激光，那样激光半主动制导的反坦克导弹就不会命中。


“好了，发射。”


一枚导弹飞离挂架，紧贴着地面飞向前目标。


远处的中国车长，正紧盯另一个方向上，不时显现，但并不靠近的那架直升机，有几次差不多抓住它了，但是对手很快又降低高度摆脱了火控雷达。他并没有注意到40°外，真正的威胁。这辆战车的乘员太少，以至于很难面面俱到地兼顾到360°方向。


美军武器制导员默数着数字，然后操纵激光指示器，将激光指示到底盘上，对方仍然没有警惕起来。


从显示器上可以看到目标被击中，然后燃烧起来，战车里的导弹自行点火，开始朝天上乱飞，艾希曼的新战术起作用了，这可是一辆远比主战坦克昂贵的战车，更重要的是，他打开了战场的缺口。


“国王，击中了。可以确认。”


“干得好。”艾希曼赞赏道，他以前在攻击约旦河西岸的目标时，可不需要花费这么多心思，“蝰蛇，轮到你们了，动作要快。”


5架直升机贴着一树之高，向前突击。一架长弓在一侧随行，为他们指示目标，这群直升机很快追上了，正在向其他防空武器靠拢的自行迫击炮部队，这些武器迅速陷入了火网之中。


贺凡正在指挥打扫战场，突然有报告从东南方向，出现新的空中敌情，而且批次很多。


他立即判断敌人钻进防空网了，为了轻车简行，他没有携带轮式底盘的，射程较远的防空火力，如果有一个营的红旗16，外加一部装在升降装置上的补盲雷达，情况就会好得多，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方案，此刻直属防空连已经根据紧急预案，自行行动堵住缺口。这支部队还有一些单兵防空导弹，可以散布在战场上，作为防直升机的重要补充。


贺凡没工夫参与具体部署，因为正北面的警戒部队，也已经发现了前方有坦克行动的迹象，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敌人，但是印度坦克被击败后，立即重返战场这样的事情，他倒是没有碰到过，所以很可能是那些雇佣军的重装部队。


防空连根据不断变化的战场情报，立即向着敌人可能的突破方向前进，指挥部同时要求空军给与协助。空战在较高的空域从未停止过，现在必须参与到低空拦截作战中来。


向北警戒的坦克1连的连长，发现远处尘土飞扬，与之前印军溃退时的烟雾不同，看情形是一支大军正在靠近。大部分车长伸出头来观察，远处的东面不时传来爆炸声，显然防空形势不容乐观。不过目前的阵仗，坦克手不该多操心那些自己管不了的，坦克与坦克的决战似乎近在眼前了。


“各车组报告观察情况，有没有看到敌人侦察车辆？”连长问道。


“还没有。”


各个车组回答道。


“收到上级最新指令，我们发起攻击，各车组启动后，横向拉开距离。当心敌人炮击。”


“明白。”


10余辆战车向前中速出击，同时向横向展开队形。


根据地形标高，这里较之10公里外的北方，低了大约10米，中间有一些起伏，对于炮塔较小的99式坦克，这是一个不小的便宜，因为敌人在极限距离上，首先看到的是从地平线上升起的99式坦克炮塔，被弹面积小，且楔形炮塔正面的防护能力极好。而99式的炮管则紧贴着地平线，射界不错。这也是为什么连长有底气向着敌人平推过去。


贺凡预设的方案，当然估算了敌人接近的方式，最近几年他一直在研究这些东西。


作为敌人导的，极为可能是轻装侦察部队，而非坦克，他们主要负责试探火力和招来炮火，坦克将留在后面，等待在某一方向上展开突击。最近20年的美军行动，已经极少有让坦克一路突击的先例了。


如果同样派出一支侦察营，与敌人互相试探一番，没什么便宜可讨，不如直接让坦克迎上去，这样也可以避免被敌人炮火覆盖到。


果然空中的炮弹尖啸着飞过来，根据情报，应该是M109A6，“帕拉丁”自行火炮。美国人对炮兵的需求，主要在于数字化方面，所以该型炮仍然使用39倍口径火炮，人力装填，其射程和极限射速并不理想，但是反应时间比较快。


中国车长们纷纷钻进炮塔，避免遭到破片杀伤。


炮弹纷纷落到了坦克后面，大约200至300米地区。显然敌人的第一轮射击来的很快，但是贺凡预计到了这种标准的作战方式。后方15公里，中国的中国155毫米自行榴弹炮也已经准备好了开火，只等炮兵雷达截获目标信息。


“一次连级规模齐射。保持速度，继续错开队形。”


连长说道，这会儿后方的雷达应该能探测到敌人的射击阵地，待会儿，一轮炮弹过去，它们就得跑。


“报告，看到敌人侦察部队了。”


远距离上可以看到几辆悍马在烟尘中转弯，看来想跑。


空中，双方的炮弹就在坦克群头上交汇，中国炮兵的炮弹直奔敌人阵地，敌人的炮弹仍然落到了坦克群后方，略有修正，比较近了。它的第三、第四轮或许可能威胁到坦克，如果它还能发射几次的话。


此刻贺凡的第2个连已经进入了1连的出击阵地，隆隆向北方开过去，他的一个整营此刻也正准别出击，后方道路上另有大量赶来的部队。


如果敌人坦克不敢应战，他就直接一推到底，将包围圈合拢，将敌人重新驱逐到外线。


作为后手，林淮生正在调动一支新锐的巴基斯坦装甲部队，准备两面夹击，由于其中自愿参战的人员和装备，都来自于海湾国家，装备比较杂乱，也没什么实战经验，显然无法持续作战。不过贺凡对那些一夜间输得裤衩不剩的盟军，夜不抱太大期望，他觉得靠自己的力量也就够了。


战场另一侧，艾希曼得到了新的命令，上级严令他立即投入对敌人坦克的攻击，不要浪费时间零敲碎打。


他已经可以看到西面扬起的烟尘，双方坦克主力正准备决战，如果能从侧面靠近到6至7公里，他几乎可以主宰整个战场，这样的诱惑确实无法阻挡。


担任侦察的长弓阿帕，奇冒险升高高度，在更大范围内侦察敌人动向，他们已经打开了突破口，但是是不是可以一举深入战场？艾希曼将一些小队留在侧面，等待伏击靠近的防空战车，自己居中，指挥整个战斗。


贺凡的防空部队乘坐步兵输送车，在旷野上散开，防空小组携带着导弹和电台，四处寻找制高点，敌人袭击迫击炮连浪费了一些时间，这给了这些部队部署的时间。


刚刚推出山头争夺战斗的防空战车，经过紧张的弹药装填，也立即投入到拦截作战中他们将稍微一些赶到指定地区。


长弓阿帕奇看清了大约一半的战场，烟雾也遮挡不住毫米波雷达的视线，暂时它看不到前进道路上有防空火力，这与光学侦察的结果是一致的，当然毫米波雷达侦察不到扛着导弹的单兵，正拦在路上。


超过20架直升机鱼贯突入，准备痛下杀手，这些久经战阵的老家伙，可以将进入战场的突击高度，限定在10米以内，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发射完所有弹药，如果被他们如愿突破到足够近的话。

732 突击炮


敌人选择了进入战场最近的直线，这是很容易被猜到的路线。一些乘坐吉普车的防空小组提前部署到了附近。在贺凡的防空部队序列中，防空小组是最小的单位，专门用于要地附近的补漏。他的防空自成一体，但是太过紧凑，尤其在他抽掉了太多高射炮投入到对山头的攻击后，更加的脆弱。不过这样的防空体系对抗直升机效率却很高，他的每一样防空武器，基本都可以克制直升机。


敌人直升机的高速移动，间或被预警机和地面雷达分别发现，然后汇总到指挥部，虽然时隐时现，并不连贯，但是可以在地图上判断出大致来路，看上去与预判的完全一致，数量还不少。


如果只来几架，凭借敌人高超的低空飞行的技巧，雷达未必能起作用，但是它们一次来的太多，而且密集编队飞行。集中使用火力，并不是直升机作战的主要原则，不过艾希曼需要立竿见影的效果，没有继续分散兵力的余地。


第一个防空小组从来不及赶到山顶，就从电台得到了敌人靠近的信息，只能在山坡上等着敌人出现。它们可以听到隆隆的旋翼声越来越大，敌人分明就在小山后面不远处自东向西飞行。


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一长溜直升机从侧面飞出，几乎可以看到机舱里四面张望的飞行员和射击手。


射手有些紧张，如果他再等一会儿，这样就可以看到一两架顶着毫米波雷达的长弓阿帕奇直升机出现，如果能打中一架指挥机，则战局可能迅速倒向有利，不过电光火石的当口，谁又能做到这么面面俱到？


射手几乎像一般火箭炮射手般，水平瞄准目标。他甚至必须在截获音频响起后，等待目标飞得稍远一些，这样导弹才能有足够的距离飞出它无法展开机动的所谓近界。紧张的美军飞行员转头时，与瞄准他的射手对视了一会儿。


美军超级眼镜蛇编队频道里，一个声音大喊：“SEvEn o&#39;CloCk，RPG。”


话音未落，一道曲曲拐拐的白烟从小土丘后面钻出来，它强行转弯，在一架直升机侧后爆炸，导弹勉强追上目标，但是无法靠得更近，索性爆炸区域在直升机后部，那里缺乏装甲。直升机尾梁被冲击波炸断，立即栽到地面。


“国王，蓝色骷髅4号坠落，它坠落了。”


“……发现敌人火箭筒小队。请求消灭。”


“请求否决。升高高度躲避，保持原航向。”


“该死，紫色闪电报告，我们被击中了。”


“你们还好吗？”


“是的，暂时。”


“黑色闪电2号，你来掩护，消灭敌人RPG小组后，迅速与大队汇合。”


“收到。”


艾希曼不希望因为一架直升机被击落减慢速度，他只调动了一架超级眼镜蛇来消灭敌人，保护落地的飞行员安全向东撤，很快会有黑鹰前来救援。看上去，消灭一个小队只需要发射一串炮弹就行。此时，被击落的两名飞行员仍然被困在机舱内，他们仅仅从10几米坠下，都还活着，几乎没受伤，还能保持通讯。


不过呼号紫色闪电的直升机，被刚才的呼叫迷惑住了，以为真同伴只是被一枚火箭弹击中，这让他有些托大起来。他必须赶紧消灭周围的步兵，免得自己人被敌人抓去兑换奖金。没有人知道每个雇佣军可以换5000美元的谣言从何而来，实际上中国军队从未发布过这样的命令。


此时站在山坡后面的副射手也准备好了射击，他在瞄准镜内，看着一架直升机缓缓掉头，如果它再转过15°那门紧跟头盔转动的机炮就能扫射到自己，不过时间窗口仍然在中国步兵一边，因为那架直升机选择了原地掉头，而不是先绕一圈，充分观察后再接近，几乎如同慢镜头般。


飞行员看到第二道白烟飞向自己，他试着向一侧侧转，企图避开。但是那道白烟紧紧贴了过来，显然不是什么火箭筒，不够知道的有些晚了，他甚至没有发射干扰弹。


第二架直升机再次被击中，坠落地面，距离前一架冒烟的残骸不足150米，被一个小组在一分钟内，连续干掉两架武装直升机实在是一个十分可悲的故事。不过战场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此刻，其余直升机已经远离而去，艾希曼不可能在这里做任何停留，几名美国飞行员，想要从这里逃脱实在困难，一个排的中国步兵正搭乘吉普车赶来抓人，他们干这个活儿并没有钱拿。


正面战场，贺凡的一整个营已经投入作战，现在他已经分3批，投入了6个连接近70辆坦克，而最前面的坦克连仍然没有接敌，在他的指挥生涯中，如果不计算指挥行军的话，这将是最大的一场作战，即使他在与斯潘加作战时，由于敌人比较分散，也没有如此集中地使用兵力，当然这仍然只是他的先头部队，他还有大量的预备队在路上赶来。


1连连长，仍然保持势头带头推进。果不其然，敌人的榴弹炮哑火了，不是被己方的火力压制住，就是跑路了。他现在必须坚决地消灭掉那些炮兵观察车辆，有可能是几辆悍马，也有可能是几辆轮式战车。这些东西仍然可以找来诸如M270或者大口径迫击炮那样的火力。99式坦克上的激光压制设备是一项了不起的工具，不但可以破坏各种直接的瞄准，对敌人炮兵的前沿观察一样起作用。眼看对方的迫击炮开始发射，但是大部分都打得很偏。并且激光对抗设备可以精确测量到对方测距或者指示激光的方位，十分有利于坦克手迅速搜索到这些目标，并实施打击。


没有任何的警告，一发穿甲弹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紧贴地面飞过来，击中了一辆中国坦克炮塔正面，没能穿透，弹芯没有折断，打着旋飞向了远方。


“发现坦克？”


“什么情况？有谁看见了？”连长大喊起来，看不到对手，显然是最严重的情况。


“弹道很直，像是线膛炮。”


“不要发射干扰，保持速度，注意观察。”


对于集中注意力观察正面的车长们而言，滑膛炮发射的长径比较大的尾翼穿甲弹在远距离上，弹道难免受到横风作用而变得飘忽，并容易被观察到，但是线膛炮弹道则有些不同。


“04 12点钟，发现快速移动装甲车辆，可能是斯崔克，没看到炮塔。”


“嗯，刚才也许是它在用激光指示我们。”


“距离2400，有些远。该死，他们一定在哪里藏着一门很准的炮。”


“都小心些。”


显然区区几辆指示炮兵的斯崔克不构成威胁，不过前面应该还有一些藏头露尾的坦克，它们始终没有使用激光测距。能够从2公里外某处，做到首发命中，至少证明它应该停在某个地方。对于现代坦克而言，火控中的提前量计算，是最不精确的，某种程度上只是取平均值的大致估算，并不对目标移动的完整轨迹进行统计。所以动对动瞄准时，必须面对目标角度速度变化率非线性变化，无法测定的情况。这确实不是坦克火控可以解决的，除非在某些角度上，目标看起来相对不动，或者匀速移动，才可能实施射击，要么距离近到可以忽略大部分不确定的变化。


刚才被击中的那辆坦克的车长，默数到10下，这大约是一般坦克装弹并第二次射击的时间，当然这些纯纯的经验或许不准，不过大部分印度射手，总是按这个节奏开火。


果然远处地平线上腾起一片不大的烟雾，坦克炮的抽烟器，总是使得发现时间延后，一发炮弹已经到了跟前，再次从紧贴地面的地方飞来，炮弹第二次命中坦克炮塔前楔形装甲，可惜仍然没有击穿。车长这次清楚感觉到了撞击的分量，不久前，他有幸被挑战者从远距离上击中过一次，所以他敢说，飞过来的并不是120毫米火炮发射的，动能超过10兆焦的炮弹。


“看到了射击方向，像是100炮，或者105炮，仍然没有发现炮塔。”


“我也看到了。他们不会是拿什么奇怪的东西来给阻击我们吧？”


连长紧贴稳像周视，用最大倍率一米一米搜索弥漫烟雾的地区，终于看到了微微凸起于地平线上的可疑炮塔，如果不是上面竖着一挺机枪，几乎无法分辨。


他紧接着看到了目标的第三次射击，仍然命中。显然，线膛炮发射的长径比较小的炮弹的精度优势在起作用，不过，已经不再引起慌张，99式坦克并不是防护最出色的的坦克，不过炮塔正面这一截，确实让坦克手们充满自信。


“2.2公里，看不到底盘，它一定躲在了一个坑里，它要沉不住气了。”


隔着2200米，双方只能看到对方的炮塔，这辆可疑的坦克一直在精确地开火，不过它发射的，带滑动弹带的穿甲弹，或许要等到1公里内才能起作用。为什么会有一辆坦克带着一门落后于时代的火炮？外籍军团到底偷偷集结了多少，来自于地球各地，杂七杂八的武装力量？这个问题着实应该让徐景哲的情报部们略感惭愧。


中国坦克群，显然踩过了底线，更多隐藏着的火力纷纷活跃起来，穿梭的测距激光再次遍布战场，一切恢复到以往坦克战的常态中。中国坦克则稳稳向前，并不受敌人火力干扰，也无意急着对敌人开火。


指挥阻击的前田中尉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决心退出战场。


昨天夜里，他作为混成团的侦察部队，一直冲在了90式坦克前面，并且靠着精准的射术，将个人战绩从0迅速上升到了6，远远超过了驾驶90坦克的矢村。其中一辆巴基斯坦坦克是被他从3公里外击毁的，据说是有记录以来，最远距离的夜间击毁（该记录并不收录中国坦克在本次战争的表现）。但是眼下的事实证明，对手已经与昨夜大大不同，他们的装甲不再是那么容易撕开了。


根据10分钟前，弗林斯在150公里外制定的计划，所有的轮式突击炮都紧靠着公路两侧部署，用来减缓敌人进攻的速度，并引导炮兵进行打击。


日本突击炮连按照演习的套路进行退却，远离公路的两翼先行发射烟雾，然后徐徐后撤，中间则不断射击断后。一旦上了公路，它们就能一骑绝尘逃离坦克的火力。


但是退却行动，很快就被榴弹炮袭击打断，一枚炮弹落在了躲在烟雾中后撤的一辆13式战车一侧25米外。爆炸的巨大威力，首先将突击炮一侧的4个轮胎全部破坏，更可怕的是，榴弹炮气浪将环绕突击炮的掩护烟雾一下子冲散了。


现在这辆装甲薄弱的铁皮盒子，完全暴露在了1.8公里外的坦克手眼中。它的一侧四个轮子中有2个还能迅速充气恢复过来，勉强维持机动，但是要命的是，车长并不知道裹挟自己的白烟已经不存在了，没有补充发射一次烟雾弹。


2辆中国坦克选择短停瞄准，其余的选择行进间开火。大约6辆坦克从不同角度射击，命中了2到3发，将这辆战车彻底撕裂成碎片。


坦克的数据链以及激光测距为后方火炮提供了及时的指示，中国榴弹炮的射程优势，使得他们可以在阵地上持续保持火力，而M109A6目前还够不到他们。


闪电小队的2架超级眼镜蛇，最先赶到战场一角，企图扭转局面。他们悬停空中，发射了激光半主动的反坦克导弹，从7公里外。


指示海尔法导弹的激光照射立即引起了反制。贺凡的坦克营开始发射烟雾，此刻导弹还需要10秒钟才能接近目标，这使得直升机无法很好瞄准，只能等着失去指示的导弹钻进烟雾后，继续逼近，希望从不同的角度找到新的瞄准机会。


一辆95式近防战车，最先狂奔到直升机路线附近，战车在行进间，2枚前卫导弹飞就向目标，敌机立即发现了攻击，并发射曳光弹躲闪，眼看两枚导弹被晃到失的，随后25毫米四管火炮开始猛烈射击，2架直升机来不及提速逃离，落进了弹幕，立即被打得千疮百孔。超级眼镜蛇的防护要明显低于阿帕奇直升机。


可惜95式的雷达没能及时跟踪第2批次目标，从一侧靠近的第3架直升机及时反击，发射了火箭弹，在远距离上打坏了战车的顶部雷达，战车被迫退出战斗。


云层中，一架歼10战斗机俯冲下来，与以往空战不同，它必须不断减速，来延长射击窗口，以免错过目标。同时中国飞行员必须顶住雷达告警刺耳乱响的压力，他知道远处的一架F15C正在瞄准自己。


最终在悬停的直升机逃出搜索范围前刹那，一枚导弹导引头，终于搜到了目标。飞行员扣动扳机，但是事情还没完，他必须继续减低高度，利用地面杂波来干扰敌人雷达跟踪。他完成转弯时，一枚失去目标的中距弹，击中了地面。不远处，一架失去稳定，不停旋转的直升机落到地上。

733 导弹失效


13式突击炮的后撤变成了一场灾难，贺凡集中了一个营的榴弹炮对其隐藏的区域展开了不间断炮击，加上99坦克连的指示，即使其利用低洼地形跑出了坦克炮射击范围，仍然无法简单后撤。整个炮兵营的三个炮兵连，始终有一个在射击中，一个在转移中，另一个在预备阵地补充弹药。随时有6门155毫米火炮在倾斜火力。加上营指挥部的一部炮兵雷达，不间断地盯着对手的动作，营长可以随时调度预备阵地上的一个连，进行压制。而弗林斯少将需要面临两线作战的压力，虽然北方的巴基斯坦军队似乎还未做好投入战斗的准备，但是他必须留下一部分炮兵做好准备。他只能将压制中国炮兵的任务交给空军，但是在仅限于这个地区，并不是一个美国空军可以随心所欲出动的地方，中国空军争夺该地区投入的战机数量，远远多于美军的。


敌人很快沦陷掉的这片地区，同时隐藏着13式轮式突击炮和一些美制斯崔克轮式战车。叶林斯基的指挥套路，完全被贺凡预料到，他利用轮式战车组成了混成部队作为先锋，进行前沿侦察，为炮兵指示目标，但是最终的结果是用鸡蛋撞了石头。


眼下他的自行火炮射程吃瘪，完全被压制住了。而中国炮兵发射的155毫米榴弹，对轮式战车的杀伤范围非常之大，公路上挤着的大量等着逃跑的战车中，几乎有一半被击毁了1、2个轮子，甚至十几米外飞来的破片也可能摧毁那些轮子，尽管它们暂时还能开动，但是机动能力却大大缩水，并且根据作战原则，这些战车必须退出战斗，等待修理。


在拉姆斯菲尔德推动的所谓新军事变革中，轻型战车是地面战争的核心，他认为数字化可以取代装甲。但是现实证明这些武器并不适合在主要方向进行突击。与拉姆斯菲尔德不同，贺凡在阿萨姆战役中，曾经与轮式突击炮进行过一段时期合作，他观察到了这些武器确实在部署、渡河以及较少依赖后勤方面占据的优势，尤其是公路机动和空运上的优势，确实让指挥官难以割舍，但是他同时也意识到，仅仅靠这些优势，并不足以战胜真正强硬的对手。


现在，这些轮式车辆都急着利用4车道的新德里东部公路后撤，日本部队被迫留在后方掩护，叶林斯基大队正快速赶来，但是遇到了沿公路后退，全无指挥的印度28坦克师争夺道路，一时间想快却快不起来。


贺凡坐镇后方2公里，他钻进坦克前，看了一眼东面天空布满的白色蒸汽尾迹，他将防空主力的35毫米自行高射炮调来平射打敌人步兵，确实有些杀鸡用牛刀，这是有一点失策，不过林淮生答应过，给他走廊上空的制空权，现在就看他能不能兑现诺言了。他不会为突入防区的直升机而改变进攻计划，实际上，即使改变计划，也无法扭转坦克面对直升机的劣势，目前时间窗口暂时还在敌人直升机一边，他预计会有一些代价。


他下令刚刚赶到的第1个营进入出发阵地。他从来不屑正面与敌人硬拼，不过今天是一个例外，因为敌人踩在了他的血管上。


前方的坦克一连，已经推进了一段距离，坦克纷纷推开燃烧的斯崔克以及13式突击炮残骸，继续向前向堵在公路上的目标开火。敌人直升插到要害处，但是选择攻击后面跟进的的2连，暂时无法干扰这里。先锋连立即赶上去，将挤在公路上以及旷野上，完全跑不动的轮式车辆摧毁过半。贺凡预计要在平坦地区反复的展开攻防，留下大量的敌人残骸可以用来分散敌人车长的注意力。


前方滚滚烟尘越来越近，显然大量的敌人坦克快要露面了。


贺凡在后方指示前方坦克连减速，先行用一轮炮射导弹顶住敌人攻击。他早就从数字地图上察觉到对手地势偏高，更不利于隐藏底盘，这一点优势似乎有用。此时他的另一个坦克连，遭到了武装直升机的打击，遭受了重大损失，他必须先呼叫空军赶紧支援，为他正在路上的防空部队赶到争取时间。


几架歼10C奉命，迅速摆脱与60公里外敌人战机的雷达对峙，向低空扑来，转而搜索近地面的直升机目标。这给了远处的F15C利用雷达跟踪目标的绝好机会。但是从东北赶来的歼16与苏30战机，迅速接手了局面，迫使敌人应战。


指挥机上的宋宁极快地改变了策略，将护航的空优战机投入到对直升机攻击，而将携带炸弹，本来需要护航的重型机，转而投入到截击作战。作为代价，重型机提前扔掉了大量的卫星制导滑翔炸弹，炸弹的目标初步设定在了敌人早上的突破口上，由于距离和高度都狠不理想，这些炸弹大部分都无法击中目标区域。


进行快速的任务调整和转换，对于宋宁而言，已经驾轻就熟。他知道目前的空中对峙中，中国空军占据数量优势，但是也有一些缺憾，毕竟敌机群起飞距离较近，如何将优势转换成地面战斗的胜势，必须看指挥官的反应。而他的另一项优势，是悄悄靠前部署的一个红旗9导弹阵地已经就绪，目标还处于隐蔽状态，林淮生允诺，何时投入作战由空军说了算。


郑辉驾机隔着70公里发射中距弹，虽然注定不可能命中，却迫使2架F15C放弃对歼10C机群的偷袭，但是这并不是全部，10点钟的几架F16C乘势逼近，指挥机一直无法清楚看到敌人的数量。郑辉的1架僚机转过去警戒，另一架僚机与他则继续监视F15。F15只需轻松转弯，就能逃脱，不过这一击却为低空的歼10战机赢得了时间。


3架歼10C很难通过雷达有效锁定悬停直升机，必须钻到云层下面，用眼睛来实施搜索。3名飞行员根据地面最后一次指示的敌机位置，分散开来进行追杀。敌人的直升机没有反击的能力，不过战场上风险重重，必须时刻警惕。


一名飞行员首先看到了地平线上飞过的直升机，似乎是2架黑鹰，当然他并不知道那是敌人拯救飞行员的救援分队。


飞行员转动头部，用头盔下方的瞄准环对准目标。头盔瞄准设备，使用陀螺稳定，能够准确迅速将方位角信息传递到导弹上。他试着减速，与目标保持相同方向飞行，争取更多的导引头搜索时间。告警器突然响起，4点钟突然冒出一部敌人的地面导弹，距离不明。但是现在他必须保持平稳，更不能乱转头部，他决心赌一把，不管敌情如何，几秒钟内既不躲闪，也不发射干扰（怕干扰导弹锁定）。


导弹锁定的滴滴声响起，他果断开火，然后横滚并向后观看。正好看到敌人导弹裹挟着白烟升空，如他所预料，不是动能很充沛的那种，他赶紧转弯逃离。


这片空域布满了复仇者系统，只要告警及时，要躲开并不太难，当然如果是威力强大的霍克就另当别论，这种导弹动能很大，单纯靠加速或者机动难以避开，弹头威力也比复仇者强大得多，就是在10米开外爆炸，也仍然具备击落战机的能力。


另一架歼10转向发射导弹的阵地，很快看到两辆敌人车辆，其中一辆装着发射架的悍马正在倒出阵地，另一辆似乎是一辆顶着雷达的指挥车辆。


飞行员减小油门，放过那辆指挥车，只对着后面的车辆扫射，他知道复仇者导弹不需要雷达和火控也能开火，不过要用高速飞机，打中这样的目标实在太困难了，敌人靠着几次急转弯，顺利逃离。


不过，飞行员对这些防空武器的仇恨是天生的，他决定贴着地面，绕第二圈寻找机会，期间试着用头盔瞄准具指引导弹导引头，扫描那辆距离不足300米远的卡车。可以看到那辆敌人战车的旋转发射架正转向自己，但是难以置信，导弹锁定竟然成功了，也许是因为那辆发射车，刚刚发射了毒刺导弹的缘故。他赶紧发射导弹，然后爬升逃离。


发射车上的外籍士兵，看着近在眼前巨大的战机拔地而起，但是却扔下了一枚导弹，导弹紧贴地面起速，然后转弯直飞过来，巨大的过载使得其飞行的速度始终不快。雇佣军们甚至来得及跳车而逃。导弹准确击中了目标，将悍马连同剩余的6枚导弹炸毁。


第3架歼10C终于飞向了正确的方向，飞行员利用IRST在hud上看到了一大串目标，显然直升机多达10架以上。他只能选择其中的1架发射导弹，然后迅速转向另一架，发射最后一枚导弹。


艾希曼的编队此刻正杀到战场中间。 2分钟内，就出其不意地摧毁了半个连的中国坦克，他的大部分老驾驶员，都具备良好的经验，他们在偷袭时，并不直接用激光照射目标，以避免触动报警，而使得目标过早察觉到危险。导弹只在最后关头，才飞向真正的目标。


他们的打击，几乎切断了纵深的通道，使得贺凡的后续进攻无以为继。上校感觉自己已经主宰了战场，他的部队携带的反坦克导弹，足够一次摧毁一个团以上的坦克，即使只干掉半个团，战局也必将翻转。


长弓阿帕奇直升机上的紫外线告警设备，首先探测到了后方导弹尾迹烟雾散发出的紫外辐射，立即发出警告以及自动发射干扰弹。红外干扰弹确实遮挡了第一枚靠近的导弹的视线，但是并不是每一架悬停的直升机都感知到威胁，导弹迅速钻出，轻松烟雾找到了第二个目标，一举将其摧毁。


很快第二枚导弹赶到，击毁了一架正在用火箭弹射击的直升机。这次2秒钟内发生的连续攻击，使得在空中一字排开，准备大干一场的直升机群，陷入混乱。所有直升机一起开始发射干扰弹并作出规避动作，其中甚至有2架撞到了一起。


这次混乱等于放弃了大好的进攻机会。战场上，时刻都上演着一物降一物的活剧，所有的武器总会有克星存在。或许坦克无力对抗直升机，但是这些武装直升机在战斗机面前，同样毫无还手之力。


正当空战在各个高度激烈展开，几辆防空战车全速赶赴战区，准备拦截直升机的时刻，正面坦克交火已经展开，大量的M1A 2坦克从烟尘中显现，几乎在看到中国坦克后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射击。


骄狂的敌人坦克的推进速度异常的迅猛，几乎达到了越野速度极限，看气势，分明想一口吞掉对手，而中国坦克则利用地形缓缓前进，开始适应对手的准头和射击节奏，到了双方距离读数进入4000米后，中国坦克开始倒退。这是贺凡事先根据战场特点制定的，反复拉锯的战术。


或许敌人有他们的理由认为M1A2的火控更胜一筹，可以在远距离上打中机动目标，不过中国坦克手们知道那是不现实的，这样的距离上，即使蒙中了，也不可能击穿正面。所以中国坦克手们的基本原则只有两条，一是保持距离，二是利用地形。


这一带地形开阔，但是战场中间也有一些起伏，对于善守者而言，可以尽量避免漏出底盘，而M1A2坦克正面投影较大，且所处地势较高，所以可以诱使它提前暴露出完整的正面。


对于螺旋飞行的激光架束导弹而言，其飞行方式决定了，要命中4.5公里外的炮塔，精度仍然嫌低，所以要放得更近些。不过这些导弹能否击穿敌人正面贫铀装甲，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从已经掌握的情报看，是无法击穿的。而最终的决斗，很可能会进入到1500米甚至更近距离内的穿甲弹对射。


可惜的是，由于没有掌握外籍军团可能大规模出动坦克的情报，贺凡的部队没有补充贫铀穿甲弹，这些弹药并不是中国陆军的空白。只是原来的估算最后的装甲战会在新德里城区进行，所以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而没有投入这种可能形成放射性污染的炮弹，而敌人却毫无此方面顾忌，他们不在乎放射性粉尘落在新德里的居民区内。


所有坦克在连长口令下，同时发射激光架束炮弹，坦克则保持稳定后退，以保证炮手的激光架束始终对准目标。漫长的飞行过程中，目标完全没有规避动作，也没有发射烟雾弹，他们要么是没有观察到导弹逼近，要么是对装甲很有把握。


大约一半的炮射导弹命中，但是没有一辆敌人坦克停下，射流无法钻头炮塔正面，这样的结果显然会大涨敌人的威风，因为他们可以放心的是，炮射导弹对他们无效了，从任何距离上。

734 眼镜蛇坠落


一轮抢先的射击+命中，反而使得中国坦克的炮射导弹优势一下子归零了，所有的导弹都没能击穿目标。现在对于坦克连来说，剩下的就只有炮弹和装甲之间的对话了。但是他很快接到贺凡的命令，后续的2连遭到直升机打击已经退了，1连也必须立即后退，不要试图硬拼，但是必须与敌人保持接触，判断敌人先头部队的意图。是否释放烟雾，由他自己掌握。


连长命令全体，尽可能对正对自己的目标展开一轮射击，试探一下敌人到底有多狂，再做出决定，如何诱使他们进入贺凡大部队射程内，他已经有所准备，情况不对头就防烟掉头，不过他认为现在还没到那样的时候。


3.5公里外，美军坦克连长马修奥斯丁上尉，同样在部署射击。他部分掌握战场形势，最新的情报跟新，来自长弓阿帕奇的毫米波雷达看到的战场一角，目前敌人的后卫已经被摧毁过半。现在他们必须后退，至于敌人的主力位置，也许5分钟后，接近的无人机能够给出报告。当然他并不惧怕敌人主力，他可以观察到2英里外的敌人调动，而敌人想击穿他的装甲，可能需要靠近到2000英尺左右。


15秒钟前，他的M1A2SEp坦克都经受住了考验，大伙眼看着敌人的激光架束炮弹飞向自己，却无法击穿。


中国人的这种低速导弹的一个额外威胁在于，他会在车长视野中停留十多秒，这意味着它远比转眼就到的穿甲弹考验神经。不过刚才上尉强令全连不许释放烟雾，继续笔直高速地逼近敌人，他本人更是紧贴着目镜，看着导弹一头撞过来。他信任自己前面的这块装甲，知道那股射流绝对钻不进来，情报表明，M1A 2正面装甲防住这种导弹射流的冗余度有40％。当然不经受一下的话，无法体会到埃布拉姆斯的可靠，现在好了，他的整个连都充满了斗志。


“伙计们，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他们那一套对付我们无效。”连长轻蔑地说道。


“是的老大，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们点儿颜色的时候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干掉他们一个营。”


“各车组。自由选择弹药，我不介意你们乱来一下，如果选择高爆反坦克弹（hEaT），或许可以摧毁他们的履带。”


奥斯丁对所有车长说道。多用途榴弹的速度较低，准头较差，不过聚能战斗部爆炸形成射流的同时，有更大的机会破坏履带或者车顶上的观瞄设备，他也知道这样的距离上，穿甲弹干净利索地击穿目标较为困难，敌人也不是纸糊的。但是如果在3公里上打停几辆也不失为好的选择。


与情报相符的是，正面敌人的连有12辆，大于一般的中国坦克连，但是较之美国坦克连14辆的标准仍然嫌少，只要集中干掉几辆，很快就能形成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到时候就可以一口吃掉一个连，也许己方一辆都不会损失。他习惯性地摸起脖子上的十字架，然后放在嘴边亲吻一下。


“连长，敌人开始倒退了。”


“该死，他们隐藏得很好，看不到履带。”连长自言自语起来，“这一段地势对他们有利，他们很善于选择地形。”


“他们为什么没有释放烟雾？似乎还想反击？”


他举得不可意思，中国坦克不可能靠倒车逃走，为什么还在对峙？当然即使他们掉过头来，也一样跑不掉，m1a2的发动机更强劲。


耳边一声巨响，炮手射出的一发穿甲弹稳稳飞向目标，但是这些细长的穿甲弹，总是在飞出一半多一些距离的时候，开始轻微摆动，一般而言是不定的气流对弹芯的干扰，当然也可能是敌人的祈祷在起作用。上尉想，他们也有他们的神会站在身后。


“第一排，看我用激光指示的目标，一起射击。”他说着，按下胸口切换按钮，转换到车内通话，“不不，不要用穿甲弹，换一发M830。”


粗壮的装填手立即从后面弹仓抽出一发沉重的多用途高爆弹药，一下塞进炮膛里。于此同时炮手开始着手瞄准，炮长不喜欢这种榴弹，因为命中率更低，并且还要转换不同的弹道计算。不过这么远距离上，打不中也聊胜于无，至少可以压制住中国人的气势。他观察到中国人发射了一两次炮射导弹后，就偃旗息鼓了，也并不释放烟雾，显得十分老练，似乎在等什么。


“老大，距离9000英尺，机会不大。”


“看到我指示的目标了吗？别急，我们来一次齐射，或许可以消灭掉一辆。让我们来教会他们在入侵世界前，应该先把坦克造的结实些。”


炮手从瞄准镜里可以看到一个黑点上方的三角形标记，那是车长通过猎歼火控指示的目标，并且可以通过数据链，向整个排传递同样的目标信息。很快那辆8500英尺外的敌人坦克就要同时遭到6发各型炮弹的攻击（一个排加连部6辆坦克）。


炮手调整倍率，即使在稳像火控中，目标仍然在微微晃动，这确实阻碍他瞄准，这种弹药需要漫长的3秒钟才能靠近目标，不过微微曲射的弹道有时候可以歪打正着，容易从上方找到一个比较薄弱的位置。


“横风不定，我看，机会不大。也许我们应该等到”


“我们跨越大洋到这里，不是为了打不中，愿天主磨砺我们战斗的长矛，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


连长念念有词，似乎在和上天谈价钱。炮手发现横风传感器上的读数开始趋于稳定，也许是祈祷起作用了？当然对于敌人来说，趋缓的气流，同样是一个可以提高命中率的时机。


“开火。”


6辆坦克同时开火，高速平直的穿甲弹，带着14兆焦的巨大能量飞向目标，较慢的榴弹还在抛物线弹道上，它们将晚大约1.5秒到达目标。


4发穿甲弹中3发落空，有一发击中正面，随后2枚携带曳光管的榴弹划过弧线，一枚击中了目标。形成了一片火焰。可以看到对手坦克歪向一边，显然停下来了。


“感谢上帝。集中火力，将他干掉。”


连长兴奋地大喊一声，似乎之前的祈祷起作用了，但是不等装填手装弹完毕，那辆中国坦克冒出一股黑烟，又启动起来，然后它开始释放烟雾遮挡视线。


“开什么玩笑？”


“我说了太远，上帝不会为了杀人显灵。”


巨大的爆炸声在一侧响起，破片击中侧面装甲的声音噼啪作响，地面震动的能量同时到达。可以感受到坦克摇晃了一下。这显然是敌人的榴弹炮在还击。


贺凡的155火炮火炮集中火力阻击敌人，这是他的优势，没有不用的道理。他通过通讯，获知敌人追的很凶，很快就会莽撞地撞进自己一个整营的射击范围，不过得先减慢他们的速度，免得1连提前被追上陷入困境。目前唯一的干扰来自空中，不过也快解决了，至少一辆红旗17已经赶到了阵地，只是暂时没有搜索到目标。


艾希曼的直升机从混乱中恢复过来，紧贴到地面躲避袭击，他观察到歼10战斗机急转躲避攻击，一枚aim120笔直从空中飞过，导弹没有看到歼10，索性也没有看到他的直升机。


他在电台里大骂了一通空军，竟然让敌人歼击机溜到低空，不过现在他仍然要先发射完武器扔掉所有的负荷，才能返航回，这件事变得复杂起来，他需要靠自己，重新掌握情报。


经过刚才这一回合交手，上校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冷意，摧毁6辆坦克的代价竟然是损失了6架直升机，他敢打赌，刚才敌人已经陷入了混乱，出现了很明显的败象，但是他们好像恢复的挺快。他曾经摧毁过叙利共和国卫队第3装甲师的指挥部，随后整个师在24小时内没有恢复过来，但是眼前这支军队完全不一样。


他可以通过信息分发系统随时掌握全局，但是不充分，已知敌人的一个连的坦克正在从前面退却，或许已经到了跟前，但是还看不到，必须上升高度才行。他下令一架长弓先行升空，做360°对地面搜索，一旦发现敌人地空武器，务必抢先摧毁。


一架长弓阿帕奇拔地而起，它是编队中少数携带毫米波地狱火导弹的单位，一旦发现目标可以迅速发起攻击。


直升机上升到65米，几乎与红旗17同时探测到目标，在毫米波雷达搜索时，看到了更多的敌人装甲车辆在缓缓前进，数量远不止一个连。


红旗17的制导雷达对准长弓阿帕奇的时候，长弓也转弯对准了对方。直升机甚至抢先发射了导弹，但是对手随后开火，防空导弹的速度比反坦克导弹快得多。


2枚导弹击中长弓阿帕奇，将其摧毁。


艾希曼亲自操纵飞机迅速爬高，准备补充开火，解决问题，他现在是编队中剩下的，唯一可以利用雷达进行侦察的单位了。但是刚才发射的主动毫米波导引头的地狱火，已经自行找到目标，并摧毁了那辆战车，他可以目视看到远处那辆战车在燃烧，顶部雷达也已经不转了。计算之前干掉的敌人4管25毫米防空战车，他不相信附近还可能存在更多的同类防空武器，那样远远超出了合理的编制。他并不知道贺凡的近程防空部队是特别加强过的，尽管中远程方面的防空能力为0。


正西面扬起的烟雾表明，敌人的一对坦克正在后撤。局面紧迫，他需要立即看清正面，没有时间周视战场，他只能通过告警设备察觉，周围有没有战场监视雷达。


其余的直升机紧跟着，升高高度，开始搜索各自目标。飞行员们注意到，正面的敌人坦克非常之多，他们从刚才被击毁的坦克边上开过，前赴后继地向北面压，而且队形正在分散，似乎要分兵包抄。不管敌人在实施什么阴谋，也许一次齐射，就能扭转战局。


但是新的地面威胁再次冒出来，艾希曼的雷达告警提示发现新的威胁，而且让他沮丧的是，和前几次一样，每一次出现的威胁特征都不一样。


这次是2辆35毫米高射炮钻到了附近，他们一直在利用红旗17的数据链共享敌情，而没有暴露，红旗17被击伤后，他们接替其防空，一开机就看到了十架以上的敌人直升机，并且距离很近，肉眼同时可以看得很清楚。


这次在07式双35毫米自行跑射炮上的车长，是一个细心的人，他清楚看到了一架顶着圆形雷达的直升机处于最高位置，在整个敌机编队中，显得异常鹤立鸡群。他多花几秒钟重启火控自动解算得到的最优射击方案，进行重新部署，无论如何要优先解决掉这个眼观六路的家伙。


旁边的一辆高射炮先行开火，一举就将最先掉头过来的2架直升机击落，战斗变得异常的简单。


35毫米编程弹药对直升机的杀伤效果远好于25毫米动能弹药，尤其在2.5公里不到的距离上，因为这种近炸武器并不过分依赖动能。


艾希曼开始发射烟雾，他意识到这里所有的直升机都在射程之内，而自己必然是最招痛恨的个体。但是烟雾救不了他，第二辆防空战车，直接对着那团移动的烟雾开火，雷达透过烟雾精确地看到它藏身的位置。


这种先进弹药通过雷达测距以及炮口的线圈测速编程，精确地在目标周围爆炸，迅速将狡猾的长弓笼罩其中。弹片首先摧毁了顶部累赘的雷达，使得附近所有期待借助这部雷达研判敌情的敌人单位，一起失去了眼线，其中就包括埃布拉姆斯坦克上的奥斯汀上尉，他刚刚注意到了更多的敌人，但是不清楚他们是摄于自己的威力在一起溃退，还是在有计划的行动，因为没看到敌人行动的方向。


如果艾希曼能够在空中多待半分钟，雷达就可以看清贺凡的几个连正在分散开来，向着他正在追击的那个坦克连的两翼移动，这意味着，他很快将面临以数量上1对3，且暴露侧翼的局面，但是艾希曼被迅速地击落，使得叶林斯基的先锋无法收敛速度。


2辆35毫米高射炮通过几次长点射，打完了所有的弹药，一共击落了惊人的5架武装直升机，其余的几架武装直升机也放弃了已经发射，在空中等待激光指示的海尔法导弹，掉头向西逃走。


如果他们有理智，应该猜到这些高射炮没有弹药了，但是飞行员经过了今天地狱般的战斗，战斗意志已经崩溃了。


以往他们面对地面部队的各种车辆，总是保持强烈的优越感，多次战争的数据表明，一架武装直升机通常能交换一个营的坦克，或者更多的其他战斗车辆，但是今天他们遇到了真正的挑战。


贺凡专门加强过的防空部队对直升机的强势地位进行了有力的挑战，而且还换着花样。从普通的便携式防空导弹，到各种型号的近程防空火力，虽然战斗中各有损失，但是战术上，中国军队获得了全胜，顽强保住了战场制空权。当然其中也不乏，空军两次突入低空的协助，为防空部队重新部署，争取了时间。

735 蛮勇的奥斯汀连长


奥斯汀连长已经追击到了距离目标1.2公里的地方，他的连队中有一些坦克更近些，但是对手始终利用较低的地形，进行隐藏，没有很好的一举解决问题的机会。很多方面看，敌人似乎不是漫无目的的溃败，否则不至于一辆都无法击毁，一个声音不断地提醒自己必须冷静些，冒进可能导致部队陷入到不利的环境。但是当他越过燃烧的敌人坦克时，冲动再次占据上风。这些坦克是几分钟前被武装直升机消灭的，这加深了他的一个观点，敌人原来或许有什么计划，但是现在后续部队没有了，尽管他等待的数据链信息一直没有恢复，支撑他作出判断的情报依据，多少有些单薄。


“A连，你们追击的有些突出。我们拉开的有些远了。”


电台里是叶林斯基的声音。他目前被印度28师占着道路，一时过不过来。


“指挥官，也许我可以一举恢复被敌人占据的隘口。他们正被我们……”话说了一半，一枚炮弹砰地撞中了正面，但是没有打穿。


“怎么回事？”


“没什么，他们还在顽抗，不过不成气候了。”上尉说道。


“好吧，你适可而止，用你的专业来作出判断。我被一群吓破了胆的印度傻瓜抢占了道路，得多花一些时间。”


“明白。”


目前的前沿情报不足以让叶林斯基作出完整的判断，从隘口坐直升机跑出来的军官，也只只看到了大约20辆坦克，以及一些防空战车，这一点与艾希曼的部队撤出战场前通过雷达以及目视收集到的情报一致。


本质上叶林斯基与奥斯汀一样，属于那种自信过头的军官，尤其他们现在需要及时收复隘口，重新掌握优势。有消息表明，敌人从北方的压力马上加就会到来，可能会有一些海湾国家的军队掺乎进来。在他切断敌人补给线后，他们开始拼死的反击，如同一只被钉死在木板上的响尾蛇还在扭动四肢，如果自己大意，或许这条蛇还能逃走，所以他必须立即在南方阻止敌人的反扑，而刚刚丧失的地形必须拿回来。基于形势上的需求，他不愿意相信敌军的主力这么快就能打回来了，充其量应该只是一些后卫部队。最终他放任自己的前锋继续冒险。


天空中一时布满伞花，这是从120公里外的北方阵地发射的，经过漫长飞行而来的远程火箭，将末敏弹散布到战场上空。


但是奥斯汀的行动太快，躲过了覆盖区。这些精确弹药，全都落在了坑洼的泥地上，没有起什么作用。林淮生直属炮兵在发射前，嘱咐他们做了一些必要修正，鉴于双方坦克已经靠近到一公里以内，而远程火箭炮的CEP误差差不多正好是射程的百分之一，所以他只能让弹药尽量远离自己人，但是这些保守的修正，使得昂贵的弹药打了水漂，敌人也由此逃过了一劫。


奥斯汀冒险将头伸出战车。他观察到正面的敌人队形正在靠拢，他们不再维持一道较宽的正面，似乎准备从狭窄的公路隘口退回去？他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至今也不释放烟雾，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各车组向我靠拢，敌人可能会利用那里的那些建筑躲避我们火力。”


“前面尖顶的建筑是什么地方？”


“听说是教会的寄宿制女子中学。这里的地形并不复杂，主要建筑很少。”


他说着钻进了坦克，只要把敌人踢出这个镇子，后续部队就可以轻易收复一侧的高地，那样在敌人得意了30分钟后，将重新回到原地。很快他们的机械化部队就会因为缺少燃料而停在原地。


1连的99式坦克，迅速从断垣残壁处钻进了学校的墙壁，这座维多利亚时代遗留的建筑不久前被印度部队征用做了指挥部，因为中国炮弹很少落在这些具有历史人文价值的建筑附近，这一点经常被印度军队利用。他们后撤时，T72在围墙上开了不少破口，中国的99式坦克的驾驶员，通过后视的摄像机，很容易地将坦克从这里高速倒进学校，连长嘱咐，尽量不去破坏这道墙，因为还有用。现在他们退到头来，必须决一死战了。


刚才这里集结了不少战车，为了借助建筑抵消敌人的侦察，现在大部分都已经从两翼出动了，大部分为了打援，其余的马上就会包抄过来，贺凡的目的是在短时间内，全歼敌人这个骄狂的连。


后方情报部门已经对缴获的敌军同型坦克进行了一轮射击试验，虽然不是很充分，但是试验证明，99式的坦克炮仍然可以在1公里内击穿敌人正面，敌人火炮的测试还来不及进行，不过预计可以在更远距离击穿99式正面。从这股敌人高歌猛进的迹象看，他们更愿意面对面硬拼，显然对自己的火力极有信心，但是这不是中国坦克手们想要的。


一连连长退到校舍大楼旁，利用前方缓坡上的苗圃隐藏住自己车体，这里突出于全连，但是可以迅速后退下坡躲到敌人射击死角，而该连其余车辆也各自退到有掩护的区域，等着敌人推倒墙壁过来。


大部分车长都钻出炮塔观察，更多地利用听觉以及其余的感官，提前察觉敌人靠近的位置，以便抢到射击的先手。之前一路后撤，某种程度上让敌人追上了瘾，很可能让敌人产生轻敌的念头，现在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几分钟后，敌人的退路就会被切断，不过现在，胜负仍然未定。这股敌人脱离大队大约4公里，贺凡要的就是这个缺口，给所有的敌人一个下马威，当然他这个计划如果能成功，大部分功劳来自于无联络，无指挥，全面后撤的印度部队，减慢了后面敌人的速度。


M1坦克燃气轮机发出的声音不大，但是1连长已经可以听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们已经很近了，但是看不到。敌人没有从已经破损的墙洞接近，也许他们也担心中国坦克会预瞄这些地方。


1连长抬起头，看到4层高的学校大楼上，一名狙击手正向他做手势，示意敌人分成了2股，从左右过来。狙击手在这样的战斗中，发挥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可以在高处提供一些预警。另外楼顶上还潜伏着几个火箭筒小组，他们来自于机步连。在坦克后方，已经放下步兵的战车，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从实力上已经远远超过了敌人一个坦克连。


校舍三楼突然遭到了墙外敌人炮击，显然敌人也十分担心在这样的地区，被步兵偷袭。1连长继续抬头，狙击手示意，敌人停在了墙外面。距离这里不到400米。显然双方就隔着一道薄弱的砖墙，互相对峙着。敌人突然一改之前的目空一切，变得犹豫起来。是不是部署出现了什么纰漏，被他们看破了？


外面的敌人坦克又对着主要建筑发射了一排炮弹，将左侧钟楼也掀掉了，丝毫不顾忌什么历史遗迹。不过看上去炮击很盲目，似乎想试探一下有没有步兵。


等了漫长的30秒，楼顶上隐藏的狙击手向坦克手示意，敌人过来了。1连长举着望远镜紧张地等待着，他感觉到了敌人已经到了跟前，很快他就看到了墙后面的渐渐冒出来的天线以及上面飘动的蓝色小旗子。他决定留在炮塔上，在近距离作战中，车长能留在外面，可以增加很大的观察面积。


“炮口右转15°，看到目标，射击一次，迅速后退。”


炮口还来不及转过，车长指定的区区15°，右侧的高墙轰隆倒塌。巨大的敌人坦克顶着一堆残砖破瓦开了进来，巨大的烟尘随之扬起。显然，这辆坦克的反应会比准备已久的中国坦克手慢一些。


炮手沉着地向一团尘埃发射激光，同时等待弹道计算，这样的距离完全可以用瞄准镜内的十字准星射击。在扰动射击模式中，瞄准镜与炮管互相平行，刚性并列，短距离上可以作为直喵准星（不必考虑炮弹下落、横风或者提前量）根据经验，炮弹会落在测距激光光斑差不多的位置上。


不过炮手决定再多等1秒钟，等烟尘落下些，好从容瞄准薄弱位置。对手巨大，晃动的炮塔，确实给这些身经数战的老手很强的压迫感，这种感觉是与T72对峙时完全不同的。


与T72作战时，可以在2公里外，对它们进行点名，而不用担心敌人的火力，因为敌人的炮弹远距离上总是没什么准头。大部分时候，印度T72坦克的第一炮，总是会落到坦克前面，似乎他们在开火前并不校验炮管磨损，或者炮管发射的实际初速，要比弹道计算里面储存的那个数字低很多。1连长甚至还看到一辆猛冲到近前的印度坦克突然炸膛，一团火光消失后，炮管变成了四面开花的钢条，然后车组全体从冒着滚滚黑烟的各个的舱口爬出来，然后就气呼呼地就站在坦克旁。


但是以上这些经验，在面对眼前这些装备精良的敌人后，必须做出修正，从贺凡以下，突击部队的全体人员，都不敢轻敌，即使激光测距的读数只有295米。


炮手可以看到烟雾中那根炮管乱晃，他等着炮塔向另一个方向转，这样会露出侧面，但是事与愿违，那根炮管转向了自己这边，也许敌人看到了这里，他不能再等，按下右手手柄上的发射按钮。炮弹与激光并列飞行，直击艾布拉姆斯坦克最强大的正面。这是地球上最强的两种坦克之间的较量，也是最坚硬的两种金属合金材料间的对撞。


射击完成，驾驶员同步倒车，他所处的位置看不清击穿与否，完全按照连长之前的部署行动。坦克退下缓坡后停稳，连长爬出炮塔，直接扶住激光压制设备，站到了炮塔顶上。他看到烟尘散尽后，坦克炮塔正面有一个细小的洞。很快座圈开始向外面冒烟，显然是打穿了。他没有看到更多的细节，另一辆坦克迅速冲了进校园，挡在了前面。连长赶紧缩头，敌人的并列机枪开始射击。不过，很快就听到了爆炸声，从刚才击中的位置看，很可能是炮弹点燃了弹仓。


与此同时，其余的美军坦克也从墙体的几个地方。破墙钻了进来，与狙击手指点的略有不同，看来他们重新做过部署。


隐蔽中的99式坦克开始开火射击，完全抢到先手。唯一的问题是，一些坦克的火力都集中了靠前的坦克上，造成了不必要的重复射击。


奥斯汀连长转眼间失去了2辆坦克。他原本预计敌人坦克会在墙后掉头，加速逃跑，没想到非但没跑，还留在原地，打了一个伏击。他刚冲破围墙就看到迎面的坦克炮喷射出火焰，不过炮弹击中了侧面的另一辆坦克，至此他损失了第3个车组。他赶紧指示射击。


中国坦克迅速倒车，躲到一幢楼后面，但是炮手继续凭着对提前量的感觉，进行跟踪，然后对着一栋楼开火。炮弹击穿2堵墙体，神奇地击中了教室后面已经逃离射界的坦克，但是奥斯汀暂时还看不到。


“冲过去，从正面。”


他大喊一声。


上尉意识到自己一时陷入了被动，敌人占据了一点地形优势，但是他可以立即玩一些刺激的来扭转局面。


坦克迅速加速，直接向着正面的校舍冲过去，这个果断的处置，使得坦克迅速躲到了所有中国坦克的火力死角内，楼上的火箭筒小组也射击了一次，但是敌人启动太快，火箭弹落到了后面。步兵赶紧从楼上探出头去看，希望进行第二次开火，但是那辆坦克并没有在大楼前停止，而是直接碾压上台阶，撞进了主楼入口，消失在了视野中。很快目瞪口呆的士兵就感觉到了大楼在摇晃，这辆疯狂的美国坦克打算从大楼里开出一条路来，完全不顾及大楼垮塌下来。他猜得没错，奥斯汀连长，就是打算用一个出其不意的方式来打破敌人的优势。


步兵赶紧跑向大楼另一侧，想给那里的中国坦克发送信号，但是那辆美国坦克太快，它直接冲过大楼，比楼顶步兵更快到了那一头。


这辆蛮勇的艾布拉姆斯确实出乎了中国坦克手的预料，大部分坦克都抵在墙根，准备逐次消灭露头的敌人，不料敌人坦克直接从建筑里钻了出来，占据了优势。另外，大部分坦克车长都钻进了炮塔，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根本无从知道。

736 更大的企图


坦克开火，一炮得手，那辆中国坦克开始燃烧。现在轮到M1a2上的装填手显示威力了。


与那些常年吃素，体质孱弱的印度装填手不同，强壮的美国装填手可以在高强度战斗中保持长时间的高效率，在关键时刻，还可以爆发出潜力，快过装弹机。


“炮塔再向右转30°，还有一辆。”


但是压在发动机舱上的一根几吨重的巨大水泥梁，挡住了炮塔向一侧转动。那辆中国坦克仍然在专心向前等待，对后方的巨响充耳不闻，显然这是战场上的常态，过度的专心和投入，使得他们没有发现身后的威胁，几乎就是一个现成靶子。但是炮管在转到距离目标还有10°左右方位，就不动了，看来只能移动车体了。


“战车启动，左转。”奥斯汀下达命令。


坦克咆哮着向前开动，准备左转，这让楼顶等着的中国步兵终于看到了这个鬼东西。射手几乎伸出半个身子，才勉强可以射击。


不期同时，一辆赶来助战的步兵战车从南面行驶过来，正好行驶到m1坦克的另一侧。留在炮塔上车长惊讶地发现了这辆陷在一堆瓦砾残骸中的美国坦克，他以为只是残骸，但是炮塔上分明有人在指挥。


奥斯汀与步兵战车上的中国车长对视了一会儿，同时钻进各自战车。上尉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中了计了，埋伏在这里的敌人何止一个坦克连，显然还有机械化步兵，他们不是溃退，而是集结于此等着收拾自己。不过现在不是研究敌人既定策略的时候，必须立即反击。


ZBD 04型战车抢先用并列机炮开火，炮弹在车体正面劈啪作响，然后是一发100毫米炮弹击中了炮塔侧面爆炸，但是这门火炮膛压实在太低，近在咫尺却只炸坏了一侧的围栏和储物箱。中国炮手懊悔本该压低炮口，揍对方底盘的。


M1A2坦克炮指向目标时，那辆战车已经快速缩进了墙角。


炮手用老办法，对着墙体后的预判位置射击，但是步战车炮塔过小，没能击中。奥斯汀不知道击中与否，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继续调转炮口转向远处的那辆坦克。


楼顶的火箭炮小组从侧上向坦克发射了一枚火箭，他几乎要失去重心掉下楼去，所以无法选择太理想的角度。这一击没能直接击中顶部，只是击中了转动中的坦克炮塔侧面。


PF89的威力在面对厚重的侧面装甲时仍然显现出来，火箭弹在侧面钻出一个孔，并击穿了装甲，不过装甲过厚，钻透时金属射流几乎消耗殆尽，没有形成巨大内部压力，高温射流从奥斯汀身后擦过，在炮塔内四处乱飞，最终打中了装填手的肩头。


咣当一声，一发沉重的炮弹落地。


“我没事。”


装填手咬牙喊道着，然后下蹲从地上捡起这发炮弹，他的伤势很重几乎致命，但是膀子暂时麻痹，还可以坚持一会儿。


与此同时，楼上的步兵小组，用突击步枪向远处浑然不觉的中国坦克射击，他们事先没有约定与坦克的联络方式，只能突发奇想，如此告知了。


连续的射击使得坦克内车长警觉起来，他在封闭的坦克内，很难分辨外面此起彼伏爆炸的方向，但是炮塔被子弹击中的方向是可以分辨的。车长的第一反应，下令坦克起步，避开射击，因为他判断，那可能是敌人坦克并列机枪用来瞄准的射击，他同时转动周视镜，看到了骇人的一幕。身后的教学大楼几乎垮塌下来，下面废墟里停着一辆坦克，炮口指向自己，但是迟迟不开炮。


“右转120°”车长大喊着，控制炮塔转动。


火炮另一侧的炮手等着炮塔旋转，好看到目标，他心里有些惊慌，他还很少经历有转那么大角度的时刻，因为那意味着敌人几乎到了身后。这辆99坦克炮弹上膛，只需要转向到位就能开火，但是当务之急是加速行驶，躲进敌人死角。但是那辆美军坦克迅速从瓦砾堆里开出，企图先下手为强。


美军装填手咬牙将一发炮弹推进炮闩。


奥斯汀超越炮手，抢先开火。一炮打中目标底盘后方，摧毁了一侧扭杆，钻进发动机舱，对方坦克顷刻停车，但是看上去没有击中要害。他后悔自己有些急了，赶紧跑到后面，此时装填手已经伤重不支，倒在了地上。他跨过休克状态的装填手，以极为变扭的姿势，从后面抽出一发炮弹，现在必须靠自己来拼一下了。


中国坦克的发动机挨了一炮，炮塔离合器脱离，全车断电，但是没有人员伤亡。


此时炮管指向一侧，还差着45°，也无法启动躲避下一击。但是车长没有下达全体弃车的命令，他仍然沉着地使用电池来驱动炮塔，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必须将火炮里的那一枚炮弹奉送回去，然后再推出战斗。


奥斯汀连长是全连唯一洞悉中国军队规模的人，他还来不及通过电台通知其余人停止进攻，立即后撤，现在他陷入到了一场与时间的对赌上，很不幸的是，他面临以1对3的不利环境。除了楼顶的步兵，还有那辆他自以为，已经摧毁的步兵战车。


躲在侧后的那辆04型步兵战车羞羞答答开出来，车长神情紧张地站在炮塔上。他再次看到了那辆美军坦克，正倚着废墟准备射击，炮管对准前方冒烟的中国坦克，而那辆99坦克的炮管还在吃力地转动中。


“这次找一个脆的地方下手。当心别打中后面的水泥。”


他对着炮手喊道，显然对刚才的那一次近在咫尺没能击穿的射击击非常不满。


这门100毫米火炮根本没有穿甲弹，只有杀伤爆弹，它的反坦克方式主要是炮射导弹，但是这么近的距离无法使用。


这次炮手绕过了厚实的装甲和坦克后方的巨大水泥块，瞄准了那辆坦克的车体后，炮塔与底盘连接部分，这是他可以看到的最薄弱的部分了。


炮弹以350米的可怜初速飞向目标，这几乎就是无后坐力炮的速度，微弱的动能完全不能与威猛的坦克炮相提并论。


爆炸崩飞了坦克后面的水泥梁，点燃了金属栅栏下的坦克油路。M1A2熊熊燃烧起来。奥斯汀连长在白色烟雾弥漫的炮塔内（自动抑爆系统起作用），重新回到岗位，炮长也已经被炮塔内飞溅的破片击中昏厥过去，他必须靠自己来完成射击。由此，他错失了最后的弃车逃离的机会。中国坦克终于转过炮口，抢先百分之一秒开火，炮弹飞过咫尺之遥，击中坦克时带来的巨大动能撞击，使得炮管里那发，几乎同时发射的贫铀穿甲弹受震动射偏。


连长坐车不给彻底摧毁，其他战车也都没有得到前方有陷阱的警告。


美军战车继续在校园内横冲直撞，企图着全歼敌人。6辆中国步兵战车，从后方一公里处出现，绕行到了可以看到敌人的位置上，准备发射炮射导弹。他们比同时出发的坦克，更先到达这里，这里地势居高临下，可以看到所有的敌人坦克都将屁股暴露出来。


美军坦克手发现来自后方的激光照射，但是他们处于两难的境地，有一些坦克选择转动炮塔向后，但是仍然太晚。正面的中国坦克得到出击指令，开始利用建筑物掩护射击，美军坦克陷入到了最可怕的，被前后夹击的状态下。


贺凡坐在指挥车内，通过一架低空无人机的视频俯瞰战场，看到敌人被从各个方向发射的各种火力击中，一分钟内，就要全部报销。他知道隘口巩固已经完成，唯一的遗憾是自己损失也不小。


通讯盒上的1号指示灯亮起，这是通过中继实现的远距离加密语音通讯，一般来说，这是林淮生指挥部的通话。


“101等待通话。”


“听着，北方行动已经开始，你们面临的任务也有若干变化，仅仅将敌人驱逐到外线已经不适合当前形势，希望你能一次性地解决问题。”


果然是林淮生，他所谓的北方行动，指的是另一路部队即将从北方发起攻击，从而收复失地。


“你想歼灭外线突入的敌人大部？”


“是的，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这些敌人战斗力很强，而且仍然掌握高度的机动性，仍然可以在任何方向采取战役行动。我只能相机行事，歼灭大部没有把握。”


“适当给他们留下幻想，别让他们急着缩回去，他们留在外线始终是一个麻烦。所以歼灭这支敌军的意义和占领新德里一样大。你听懂了吗？”


“恕我直言，当前首要的任务是打通交通线，其次才是歼灭敌人。”


电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林淮生离战场太远，他想插手指挥，一口吞掉敌人的计划，有些超出贺凡部队的能力，贺凡正在经历平身最大的冒险，燃油和弹药正在迅速地消耗掉。


“好吧，按照你的判断行事。不过我建议你抓住机会，至少将一部分敌人的新锐力量，合拢在包围圈内。另外，你部必须注意，北方新投入的巴基斯坦部队有一些西方装备，使用常规联络频道，可以通过天线上的绿色小旗进行识别。”


“绿色小旗？夜间怎么办？”


“夜间么，总会有办法的。”


贺凡对这些巴基斯坦得到的新坦克不太买账，原本他与巴基斯坦陆军的协调，就因为语言问题而变得十分困难，现在有加上了这些极容易被误判的西方武器，战斗力更是非常可疑，不过林淮生觉得，投入这些武器至少可以牵制住一部分敌军。


距离贺凡45公里远的北方出发阵地纵深，亚希尼的车组正在一片泥泞中挥汗如雨，抓紧时间给坦克更换履带，不过时间倒是还有富余，因为他们并不参与马上发起的进攻。


道路上隆隆的声音响起，几辆崭新的，中东国家提供的坦克从一边开过去，一时吸引住了附近修整的步兵们的注意力。


这些坦克现在补充给了第1装甲师，将要担任这次攻击的前锋，亚希尼的部队似乎是命中注定的，再次沦为次要配角。


“瞧，卡塔尔给的豹II坦克。”有人喊道。


“真是大啊。”


附近山坡上新补充的步兵们，从一侧围拢向这种威风凛凛的坦克，很快就有人开始起哄欢呼，将脏兮兮的99式坦克凉在一旁。


一名蓄着胡子，右脸颊上有一道可怕疤痕的坦克指挥官从豹II的炮塔里钻出来，接受欢呼。


“嘿中校，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路旁一名士兵大喊道。


“我们么，去达斯豪尔大街，活捉辛格，然后拧断他的脖子。”


中校的大话，立即引来了路边步兵们的喝彩和口哨声。


“不行，得把他送到伊斯兰堡的动物园……”


“一定要枪毙了他……”


“还有卡汗，也不能绕了他。”


亚希尼叉着手站在远处看，他注意到那名中校朝他们这里投来不经意的一撇。


“瞧，阿米尔中校，原来27独立坦克旅的。在木尔坦和我们并肩作战过。”一名排长说道， “看来他来我们师，参与本次进攻的消息是真的。”


亚希尼不做声，抱着手等着手下的评论。


“在木尔坦的外围阵地，他的部队支撑了整整2天，掩护了部队后撤，全营击毁了40辆敌人坦克和装甲车。”


“嗯，是个硬汉，你看他脸上的疤，听说他退出阵地后，开着被击穿了至少4次的T84回到哈内瓦尔，后来得到了议会颁发的勇士勋章。”


“他为什么要坚守阵地？”亚希尼突然说话，打断了部下间的谈论，“他为什么不利用木尔坦东部的地形，绕道敌人后面去？一样可以牵制敌人。”


所有连排长都不说话，他们知道代理营长正在泛酸，这个时候还是少说为妙。


亚希尼确实有些不买账，到目前为止，他只得到了几枚代表集体荣誉的普通勋章，营长还是代理的，部分原因在于他的大部分战绩是在敌后取得，而非阵前，很难确认统计。另外，据说他的几次抗命行为，导致了上层非常讨厌他。


“呵呵，一次战斗中被击穿4次。”亚希尼摇了摇头，“我在奎达见识到的才是真正的勇士，炮兵的一个老头子驾驶着几乎没有装甲的坦克歼击车与敌人周旋，利用技巧，而不是运气，摧毁了不少于10辆敌人坦克。那可是白虎师最强的一个团，可不是进攻木尔坦的印度第4装甲师。”


亚希尼的话里透着不服气，当然他不至于无耻到引用自己的战例来贬低别人，所以他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奎达遇到过的那个老家伙的战例。当然从他的话里可以看出，他研究了战争期间的大部分战例，包括他没有参加过的木尔坦附近战斗，所以对阿米尔中校的战术了如指掌。

737 正面平推


“老大，我们这次要从阿米尔的侧翼行动？是给他们打下手？”


“不完全是如此，我总觉得中国人的计划是有意图的，”他说着走回自己的坦克，在坦克前装甲板上，放着一张地图，用一枚地雷压着。一群连排长跟着他围拢到地图边上，“你们看，表面上这次行动是要恢复包围圈，但是为什么要让我们暂时留在后面？”


众人一起摇头，他们自认搞不懂上级的意图，更搞不懂亚希尼为什么总是在揣摩上级的意图。


“我们兵力不足，很难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是啊营长，补充兵力也一直没到，或许这次会给我们一支既没有战斗经验，也没有夜战能力的部队，这样反而会拖累我们。”


“没错，上级一直认为我们是机动兵力，而不是攻坚力量。”一名不识相的排长接着发表意见。


“不是只有正面进攻，才能赢得胜利，我可以透漏一个秘密，这次补充给我们的……”


远处再次响起隆隆的响声，打断了亚希尼的话，似乎又有一支坦克部队靠近。


“营长，好像补充部队到了。”


“走，去看看。”


亚希尼带着自己的十几名排长们，闹哄哄向后面走过去，他早就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手下人并不清楚。


只见10辆非常像99式的坦克缓缓开过来，但是并不完全一样。这是战争前，巴基斯坦陆军的最后一批订货，在战争开始后2个月，绕过美国眼线，走了中亚国家铁路才得以交货，类似99式坦克的外面后面，这种坦克使用了自动变速箱，动力略低，炮塔上不再是普通的机枪，而是遥控武器站。


这批坦克交付后一直没有参战，上级最初的意图原本是留着保卫白沙瓦，然后又准备投入反攻伊斯兰堡，不过战局变化很快，一个月前，又准备利用这批压箱底的，拥有遥控武器的坦克，投入新德里攻坚，当然几天前，最终又决定投入到新德里外围战中。在林淮生的参谋部的评估中，这种坦克的综合战斗力超过阿米尔的豹IIA7，综合战斗力包括了可兼容的数据链以及零备件和弹药的的补充能力，这些是高大威猛的德国坦克不具备的。另外，这些坦克的125毫米火炮还可以配备中国产的贫铀弹，在对手的火力升级之后，这种弹药成为了必要选择。


亚希尼的部下一直预计上级会给他们一个59D连，或者缴获的印度坦克组成的乱糟糟的部队，而亚希尼几天前已经猜到，中国人的计划是由他来担任主力。


一名中尉从坦克顶部爬出，利索跳下战车，一溜小跑向亚希尼跑过来。


“代理连长费萨尔拉赫曼中尉，向你报道。”


“拉赫曼中尉，你终于来了。”


亚希尼走过去，拍了拍这个明显比他大几岁的中尉的肩膀。


亚希尼转过身，满脸春风地对着所有人。


“诸位，我们营还从来没有这么强大过，上级的意图还不明显吗？”


他得意地说道，就好像之前对下属的许诺兑现了一样。


“太好了，至少不会有夜视能力的差距……”


“而且，车际通讯也可以最大程度地得到保障。”


亚希尼止住众人插嘴，他还有话要问。


“拉赫曼连长，你作为车长参加过哪几次战斗？”


“参加了去年6到7月份的边境战斗……然后还有木尔坦附近的阻击战。”


“木尔坦附近？”


“是的，印度人炸毁了水坝，坦克陷进一片烂泥里很难机动，我所在的哈立德坦克连，很快就消耗殆尽，然后么，就到了临时首都白沙瓦，在那里接收装备，并投入训练。”


“很好，从白沙瓦到新德里，这象征着我们的胜利路线。”


拉赫曼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确实从白沙瓦一路到了新德里城下，实际上却未经一战。


300公里外的林淮生指挥部内，林正在等待最后的攻击。他很自信这一战，自己肯定会取胜，悬念只是在于能否一劳永逸地解决卡汗最后的救星——外籍部队的地面主力。


中国空军还没有全力投入作战，大约隐藏了350架次的出动能力，者造成了敌人空军在走廊上空还能够分庭抗礼。事实上，偷偷前移的红旗9导弹，也没有投入作战，主要目的是为了给敌人制造一些假象，使得其不至于迅速逃走。这些举措，当然是身处险境之内，只剩下很少弹药和燃料基数的的贺凡，不能理解的策略，不过林淮生知道，自己最大的威胁确实就是弗林斯的这支部队，无论从军事上还是政治上。如果自己太客气，一定会使得敌人产生幻想，不光是美国，还有掌握90万大军的帕斯阿德元帅。


元帅投入了最好的机动兵力来支持外籍军团，说明他仍然心存侥幸，而美国参议院的军事委员会，也将会通过第一阶段的战斗效果评估，来审核第二阶段的投入，实际上也是走一步看一步的骑墙观望。


从徐景哲掌握的情报看，白宫决策层目前也陷入两难，其讨论的内容，主要是两种极端的可能性。首先，如果无休止地陷在南亚的战斗中，这是绝对不可接受的。其次，如果能够利用南亚局势作为撬棍，使得中国陷在这里，进而崩溃则是最理想的。要在在这样两种可能性中作出决策，很容易使人陷入精神分裂。


由于敌人始终存在幻想，所以其野心无法通过空中的几次挫折而终止，那只是技术上的失败，并没有动摇美国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但是地面战斗有所不同，如果痛歼其主力，一定可以使得其决策者，重新评估风险，将伸出的手缩回去。


为了达成目的，林淮生投入了最后的几支预备队，包括他最信任的亚希尼的装甲部队，另外还有巴基斯坦陆军最信任的，全副西方装备的阿米尔战斗群。按照计划，将由这两支部队互为掩护向北突击，伺机围住敌人全军，打通交通线只是目的之一。当然敌人也不会没有防备，已经查明，帕斯阿德至少投入了2个不满员的装甲师，以及不少于5个机械化步兵团，来协助兵力不足的弗林斯防守北方，这样外籍军团可以腾出主要兵力来迎战贺凡。


林淮生没有提前发起进攻，而是将北方反击拖延到黄昏时分，就是为了发挥阿米尔坦克群在夜战中的优势，当然也不能排除叶林斯基会在北方投入他自己的装甲兵力，他对印度部队的战斗力，一直是不那么信任的。


“报告，城南英迪拉甘地机场的几条主要跑道已经被我们占领。南部防区的敌人主力企图支援，遭到我们的远程火力打击，目前机场守军几千人，被压缩到了航站楼一带，仍然在利用地下地上的设施顽抗。”


“干的不错。告诉王镇北不要太急。”


林淮生可以通过无人机视频看到这一带的战况。画面上，王镇北的轮式突击炮，正在跑道上慢慢推进，利用火力压制前方顽抗的敌军，国际机场的主要建筑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由于他的地面推进，新德里南方的防空阵地被迫后撤，使得空军的行动在南方更加自由，而在防空圈覆盖不到的区域，意味着地面很快就会决出胜负。


“林总，不过敌人仍然在增兵东部，看来机场的战斗牵制不了他们太多的兵力。”作战参谋说道。


“帕斯阿德也不傻，知道轻重，”林淮生说着看了看表，“我希望巴基斯坦陆军，这次能够发挥一些作用。”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阿米尔战斗群能突击多远，巴陆军坚持选择了最近的路线，直接冲击敌人主要防区，但是这也是敌人很容易预计到的路线。


“还有45分钟，他们就要发起进攻了，如果没有美军参与防守的话，印度部队很难抵挡住巴陆军的进攻。不过，这次战斗的前沿侦察还很不充分。”


“没时间进行必要的侦察了，但愿他们的进攻至少能突破10公里。给亚希尼部队的贫铀弹药送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即使送到，每辆车也只能配发很少几发。”


“在会打仗的人手里，有几发就能发挥作用。”


阿米尔战斗群的进攻路线上。一轮夕阳正渐渐落下，地面上布满了各种焦黑的残骸，这些残骸大部分是2天前，巴基斯坦第6师后撤时，因为缺乏油料丢弃的，一支印度部队后来赶来，放火烧毁了大部分装备。


大片的残骸附近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只乌鸦落下，啄食卡车上烧焦的军队口粮。警惕的乌鸦突然停止了进食，它们呆呆地向北方望去，然后扑腾起来，飞走了。


几分钟后，一辆孤单的轮式装甲车，一蹦一跳从坑洼的地面上过来，向南方前进，在这辆非洲小狐战车后方250米处，还有一辆半人马座突击炮不紧不慢地跟随着。这些装备不久前还属于印度部队，目前作为巴基斯坦突击部队的一个分队，担负侦察任务。


非洲小狐战车上的指挥官，从车体上部探出头来，不时用望远镜向四周观察，并通过电台向后方联络。


印度装甲部队，6个钟头前曾经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好像缩回去了。上级已经发射了多达10架的无人机，但是无法突破敌人的防空，大部分无人机也就飞到这里，就被击落了。


装甲车开过一片开阔地时，可以看到一架无人机倒在路边水塘里，显然印度人的防线很近了。


“羚羊报告，没有发现敌人集结的迹象，地面上有一些履带痕迹，可能是印度T90留下的。”


车长呼叫了两遍，没有回应，这些不熟悉的电台用着很不顺手。


“等一等，好像看到什么东西了。”


他俯下身子，抓过一边的40毫米榴弹发射器，只将半个脑袋留在车外继续观察。很快看到了2辆低矮的印度BMP战车从残骸中冲出来，大约就在1500米外。车长赶紧下令转弯，并呼叫后方突击炮支援。


这个仓促转弯的动作，立即引来了炮火，印度步兵战车一直不确定这两4轮装甲车属于哪一方的，看到它急着掉头，终于知道了。73毫米火炮连续射击，终于击中了弱不禁风的侦察战车。


其后的半人马座停车还击，准确击毁了一辆BMP1，但是很快被对方优势火力压制住。


隐藏在地物后面的6辆T72从各个方向开出来，其中一辆在行进间射击，将释放烟雾不及的半人马座摧毁。眼看这场小规模战斗要以印度军队压倒性优势收场了，北方地平线上又出现了一排黑点。由于光线渐弱，印度坦克手无法看清这些黑点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辆T72没有释放烟雾，就开始从容转弯，准备退出战斗，根据车长的经验，敌人远在4公里外，按照一般规律这样的距离不会发生坦克战，战斗至少要在20分钟后发生，他可以退回去找个好地方隐藏起来。


这辆坦克托大的坦克，突然间发生了爆炸，它竟然被3500米开外的发射的一枚穿甲弹击毁了，简直不可思议艾希曼微笑着放下望远镜，这是他期待的结果，他在白沙瓦接受装备时，就发现这辆坦克的55倍口径滑膛炮，远比T84的准确。


“干的好。你们都听着，前面的这个印度师，就是半年前在木尔坦发起疯狗一样进攻的部队，现在他们轮到他们来防守新德里了，我们得给他们一点教训。”


“没有看到侧翼哈立德营靠拢。”


“我们必须按时发起进攻，记住，中国人救过我们不少次，现在轮到我们毫不迟疑地来救他们。”


豹II坦克隆隆开向正南，很快后方122毫米榴弹炮的炮击开始，向着敌人坦克退却，并释放烟雾的区域，一排坦克缓缓推进，紧跟着炮火前进。


阿米尔等待这天已经很久了，这些豹II有一部分使用身管较长的火炮，另一部分使用44倍口径火炮，加上FLW200遥控武器站，既可以投入最后的城市作战，也适合新德里外围的战斗。


“感谢真主，让我活着看到印度人毁灭的这一天。稳住些，先打那些BMP战车，他们的装甲薄。等那些T72掉头跑时，再打他们。”


如同他使用T84坦克时的经验，这些俄式的坦克的火力在1.5公里内还有些准头，但是超过这个距离，炮弹轨迹就会变得飘忽不定，所以远距离上，豹2绝对不会吃亏。


BMP战车和T72坦克开始祭出反坦克导弹，但是随着夜幕的降临，这些通过目视瞄准的导弹无法很难集中地平线上暗淡且快速移动的目标。


阿米尔切换热像仪，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刚刚打了几炮，红外特征异常明显的T72，可以看得出，它们正在犹豫不决，是继续瞎打一气，还是赶紧撤退？


他等待着装填手塞进一发炮弹，巴基斯坦装填手有着和印度装填手一样的速度不稳定的毛病，但是他可以等。后方的炮火时而干扰他的瞄准，他紧紧瞄准一辆T72。他半藏在一个深坑里，只露出炮塔。迟迟没有使用烟雾，似乎正在操纵一枚激光架束导弹。


“完毕。”随着咣当一声响，装填手大喊起来。


“开火！”


沉重的坦克保证坦克开火时，也不怎么晃动。阿米尔可以透过周视镜看着炮弹划过一道平直弹道，准确击中了T72的正面，然后坦克上升起了一团火。很显然不是反应装甲的爆炸效果，等了一会儿，可以看到整辆坦克都燃烧起来。

738 不堪一击的防线


印度人在这里草草做了一些战斗前的准备，和以往一样，准备的并不充分，只是用推土机在公路两侧推出了一道土堆，高度很低，坦克藏在后面刚好露出炮管。他们将聚集起的一支坦克部队部署于此，希望能打一个伏击，但是还没来得及在阵地前埋地雷。


阿米尔的坦克开到燃烧的半人马座装甲车附近停了下来，他得观察一下，同时等待夜幕降临。他的战斗群内包含大量精锐，还有一个哈立德坦克营和最新装备了中国步兵战车的几个机械化步兵连。攻坚力量十分了得。


“给了他们6个钟头，就搞出一道这样的防线？他们这是在保卫首都？”阿米尔冷笑起来，他出发前看过卫星照片，知道几个钟头前，印度人还在推壕沟，现在看来土墙倒是完工了，但是其他火力点没有形成。他刚才还在担心，会不会有一些卫星没看到的设施，但是经过代价高昂的一次火力侦察，没有发现固定的火力点或者雷区。显然印度人还来不及部署一个反坦克导弹阵地，这些火力本该在坦克炮射程外就出现，但是没有。也许印度人已经没有那些轮式战车底盘改装的反坦克导弹发射车了。


“长官，他们的反坦克导弹没有出现？”


“早知道就应该提前发起进攻。中国人太谨慎了。”阿米尔说道，他知道中国人将战斗拖延的用意是避开印度的各种夜视能力不良的反坦克火器和炮兵观察，现在看来，印度人的部署十分混乱，既不立体，没什么纵深。随着太阳彻底沉下地平线，天色渐渐变黑，如同气象报告表明的那样，低空云层很厚，彻底挡住了月色，这有利于克制敌人的微光夜视。


“步兵营营长向你报告，我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怎么这么磨蹭？”


“刚才遇到了一点误会，有一支友军向我们开火，你知道夜里很容易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


步兵营长解释了一下拖延的原因，巴基斯坦部队使用了大量西方装备，这使得来不及更新装备识别知识的部队之间，很容易发生误伤，尤其在夜里。


“不用多解释了，你们立即按计划分队行动，打开车灯尽量吸引敌人注意力，不要走到坦克路线上。”


“明白。”


“A连1排从公路西面突击，A其余战车跟进。B连从东进攻。”阿米尔接着向坦克部队下达了命令。


“明白。”


“马赫迪，打2颗红色信号弹，告诉那些电台通知不到的步兵……还有亚希尼，我们要开始行动了。”


几十辆坦克重新启动，隆隆向着一片漆黑的印度阵地推过去。在战场后方4公里的亚希尼看到2颗红色信号弹升空，由于很多部队的通讯方式混乱，阿米尔认为信号弹可以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当然他本质上也是想给印度人一个提醒，希望他们提前害怕起来。每一名指挥官，都会根据自己以往作战的经验，得到自己的一套东西。阿米尔与亚希尼不同，他的经验告诉他，虚张声势，是对付印度二流部队最有效的办法。


亚希尼站在山坡上看着信号弹落下，他从这里可以看到豹2坦克向后的战术编码灯不时闪烁（印度人看不到），看上去队形井然，坦克十分集中，显然阿米尔的部队在后方待了几个月，保证了训练。而后方步兵战车则避开这条路线，同时打开前后车灯。


亚希尼现在大致可以了解阿米尔的进攻方式，也颇有一些谋略，他将坦克隐藏起来偷偷进攻，却让射程外的步兵战车从其他方向吸引敌人注意力。这是亚希尼从未见过的一种既直接，又欺敌的战法。但是他搞不懂，阿米尔为什么不从两翼，而是直接从正面攻击。


“原来他就是这么进攻的，印度人不是白痴，他们会看明白的。”


“不过这个阿米尔，好像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一名连长说道。


“但是他仍然选择了最近的道路，直接去撞击敌人的正面，他应该多想想后面的步兵，不是所有战士都有像样的夜视系统。”


“据说他很有个人魅力，士兵们都很拥戴他，听到刚才他在电台里的讲话了吗？”


“听到了，拯救中国人什么的，确实有些蛊惑力，不过会耍嘴皮子的我可见得多了。”


“营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动。”


“别急，再等待，”亚希尼说着烦躁地看了看表，“中国人说好的特殊弹药，怎么还没有到？你赶紧去降落场周围看看，那些汽油桶还点着吗，别到时候他们找不到地方。”


“是。”


显然他还在考虑那区区几枚炮弹，甚至可以耽误进攻时间，这让手下人不解，根据情报正面敌人只是印度部队，他们的坦克并不需要特别的火力才能解决。


正面进攻战场上的情形，阿米尔的战法开始发挥作用。缺乏夜视能力的印度军队，果然被两翼星星点点的灯光吸引，那是遥远的，完全处于射程外步兵战车发出的灯光。印度人也许拥有一支规模不小的迫击炮部队，他们开始向步兵战车概略性地射击，但是正面的豹2坦克，没有被攻击，这暴露了他们观察能力不足的短板。


阿米尔的坦克仍然保持队形，步步前进。由于豹2坦克的炮管已经充分冷却，加之印度前沿只有少数微光夜视，而缺乏热像侦察设备，所以印度人可能需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发现威胁。


阿米尔一路督促坦克不要开火，但是他可以感知到，敌人的激光测距光束一直在自己的周围晃动，有时候会扫到车体引发告警，显然印度人并不是傻瓜，他们也对正面的沉寂感到不安。


“看到那些T72炮塔转动了吗？”阿米尔得意地对炮长说。


“看到了，他们在利用炮长的瞄准镜搜索目标。”


“是的，这代表他们的车长完全看不到我们。他们的这些破烂在夜里，简直就是插着炮管子的一坨屎。有把握打中吗？”


“当然。”炮手看了一眼分划线，估计敌人在一公里内了，即使只露出炮塔，也很容易击中。


“沉住气，等C连靠拢，我们必须一次发挥最大火力。”


印度阵地上的步兵们开始向正面发射照明弹，他们也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但是这些没有和坦克协调的自行其事，仍然有利有弊，照明弹落下时，会长时间破坏坦克微光夜视的侦察能力。而这些照明弹对豹2热像系统的干扰时间则非常短。


“他们在发射照明弹，我们暴露了，各连自由开火，保持机动不要停车。”


不等照明弹落到头上，大部分射界良好的豹2开始射击。由于印度坦克停滞不动，豹2行进中的命中率相当之高，有一半的炮弹击中目标，T72炮塔前方夸张的反应装甲，对动能弹起不了什么作用，大部分炮弹贯穿了炮塔。


印度坦克立即向火力方向转动，炮长们立即面对大量耀眼的照明弹落下，他们的视野中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到。在手忙脚乱切换白光瞄准的功夫，豹2将距离推进了300至400米，同时完成了第2次装填。


阿米尔充分了解巴基斯坦装填手的效率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下降，所以他要求突破敌人防御的战斗必须要短促。这是他没有从两翼而是直接进攻正面的一部分用意，当然在亚希尼的理解之外。


印度坦克手开始仓促还击，在完成从跟踪到测距，然后进行弹道计算的冗长过程中，照明弹纷纷落到地上，战场重新陷入黑暗，对于射击运动目标而言，要把握这样不定的战机，这简直如同噩梦，而对手的射击则又快又准。


巴基斯坦坦克很快进行了第二轮射击，这次开火距离更近，射击后，阵地前沿上的印度坦克基本都哑火了。


接近到400米距离，豹2坦克上的车长们，开始操纵武器站上的榴弹炮开始打击后方步兵，武器站使用的76毫米榴弹发射器，完全就是为城市战和短兵相接准备的利器，以往的坦克总是缺乏足够威慑步兵的曲射武器。


与此同时，后方的122毫米榴弹炮开始向纵深射击，火箭炮也进行了一次齐射。


判断一支印度军队属于一流还是二流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看炮火延伸后，他们崩溃的速度，显然阿米尔当面重建的印度第4师，远比当初进攻木尔坦时的第4师要差得多，反抗的火力迅速消失。


豹2后方的步兵战车，关掉前方照明，也开始加速冲锋投入到战斗中。


步战营的A连，装备了中国制步兵战车，具备相当的夜视能力，可以很好引导后方的其余战车连前进。他们用30毫米并列火炮对前沿上仍然在顽抗的敌人火力一一点名。印度人的防线顷刻土崩瓦解。


前面高歌猛进的功夫，亚希尼终于等到了3架直升机，直升机一路低空冒着被敌人导弹攻击的威胁，送来了一批物资，其中有一百多发特殊弹药。


亚希尼已经和M1A2交过手，他知道只有有了这些弹药，作战才会变得更加公平。他刚刚得知了阿米尔已经成功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代价非常之小，但是统计到的敌人坦克数量，也没有预想中的多。他估计，要么阿米尔不需要自己了，要么硬仗还在后头。


头顶上，几架一直绕圈的歼击机突然丢掉油箱，向东南飞去，战斗机加力时的火光，站在地面上也清晰可见。那个方向是亚希尼上一次作战时，迂回机动的区域，他知道那里隐藏着不少炮兵阵地。


阿米尔仍然在向前突击，尽量靠近敌人溃退车队，但是敌人的M270火箭炮仍然不分敌我地向这一带开火，一时阻断了他的路线，有2辆豹2被摧毁了履带，只能停在原地等待，而印度部队遭受的损失更大，混乱的后卫部队整个掉进了火网内，被炸得七零八落。


这次遮断射击大约也显示了这一带确实没有美军，否则他们不至于下手这么狠。阿米尔只能暂退，并呼叫空中打击。6架战机迅速向 目标扑过去，如果动作够快，他们可以在阿格拉的爱国者反应前，找到目标，并投下炸弹，炮兵雷达准确地指示出了目标的位置，不过那些履带底盘的目标的机动性着实也不错。一旦时机错过，战机就必须立即返回，这样猫捉老鼠的游戏，在这片战场上无时无刻都在上演，大部分时候老练的老鼠都能跑掉。


阿米尔的进攻节奏被打乱，这意味着敌人有时间根据他的路线调整部署，调来预备队，但是他不为所动，继续沿着公路推进。


一个坏消息是，他注意到热像仪的冷却效果开始下降，随之而来的是搜索距离的缩水。这批坦克来自慷慨的中东产油国，运抵时夜视设备已经有了一些训练损耗，而且由于原产地封锁，没有零备件可更换。所以阿米尔训练夜战时，很少使用热像仪以节约其使用寿命，对于这个设备在战场环境中的持续使用时间心里也没底（原则上可以连续使用12小时以上，但是效果会衰退）。


现在绝对没有时间停下来等着它自行冷却，必须冲过去。他必须兑现自己拯救中国人的诺言。敌人火力很快停止，看来空军压制产生了效果，豹2坦克没工夫绕路，继续向前平推过去。


一等陆佐矢村正彦在在慌乱地部署他的部队，他赶到第二道防线的时间有些晚，印度溃军已经占据了公路，这让他的90坦克行动受到限制。现在必须和印度宪兵协调，先挡住印度军队，让他优先穿越公路。但是要阻挡住一支丧胆的军队，是很困难的。


刚才美军的炮击为他争取到了时间从5公里外赶来，以加强印度108师的防线。根据惯例，他们可以选择部署在印度部队的后方。前田中尉失踪后，他回收了13式突击炮部队，整个混成团作为机动部队不再分兵，以随时策应各个方向。


他不敢相信巴基斯坦军队竟然完全沿着公路推进，这种气概当然让他钦佩，不过事实上也节省了不少机动时间，早知道敌人来的这么直接，弗林斯就不该把预备队放在靠中间的位置。


公路上丧魂后撤的溃逃部队，很快感染到了第二道防线的印度兵，恐惧在印度部队中传播的速度总是异常迅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开始分散。


一辆黄鼠狼A2型步兵战车，紧随着一溜T72坦克从公路缺口钻进印度军队阵地后方。附近站立着的大约2个营的印度士兵，没有一个人认出这辆战车上的战术标志，实际上属于早就被歼灭的斯潘加集群。


这辆勇敢的战车正在通过电台，向后方巴军发送消息。车长一路报告没有看到敌人M1坦克，但是敌人只有一些BTR80底盘改装的反坦克导弹发射车，但是且慢，他转动周视镜，看到印度宪兵截断了道路，使得溃军拥堵在公路上，一队新到的敌人坦克截断公路，从前面通过，那似乎是一种西方坦克。

739 复苏的大和魂


矢村坐在坦克上焦急地四处乱张望，无意中看到了这辆与众不同的步兵战车。炮塔上面安装的米兰反坦克导弹和一门细长的20毫米机关炮。战车一侧还有印度陆军标志和白色虎头战术标志。


据他所知，印度确实重建了白虎师，但是驻地在150公里外，基本上只是一个架子，而且不再有坦克，也根本没有这样的重型车辆。


作为统合幕僚资深幕僚，纸上作业和数据统计的专家，矢村一直以严谨行事著称，他在来印度前，就花了数周，对双方五花八门的武器进行了跟踪研究，来到印度后，还一直在更新战场武器的信息，如果不是需要一个先锋，弗林斯很可能会将他留在自己的指挥部作为最专业的参谋军官。


矢村很清楚，这种黄鼠狼战车，德国只在去年9月份援助了一批，大约40辆，全部属于白虎师下辖的独立侦察部队，斯潘加覆亡后，这些装备就从装备序列中退出了，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还注意到，所有逃回来印度战车都四门大开，乘员们大多都神色惊恐地坐在车体外抽烟或者喧哗，看着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有这辆战车保持着作战态势。炮管指向10点钟。他顺着炮管方向转了一下头，500米外，一排油罐车正停在那里，附近一个牵引炮兵营正在卸车，看来准备部署榴弹炮。印度指挥官将补给物资和车辆就堆放在距离前沿那么近的地方，为了撤离方便，卡车没有退出阵地，一切看上去乱糟糟的。


矢村用手电筒向公路旁指挥的宪兵军官闪烁几下，作为信号，那名排长赶紧一骨碌爬上坦克来，他用英语与对方交谈了几句。由于双方各自都无法听懂对方的“英语”，交流颇费了一些周折。最后矢村在纸上写下了，“那里有问题。”这样一句话，然后朝队列最后指了一下。


宪兵排长的有些不以为然，他跳下坦克后带着一个班的人，走向100米外那辆排在最末的战车，他希望证实一下多疑的日本人认错了。


印度政府为了保持士气，对自己的人民、军队下层，甚至最需要了解实情的宪兵部队，隐瞒了斯潘加部被全歼的事实，新闻单位只是语焉不详地透露了该部队受到了一些损失，但是士气仍然高涨，目前正在休整中，所以矢村知道的信息，排长并不知道。


90的火炮也转向那里。矢村也不敢贸然开火，战场上的各种偶然性或许存在，他希望查证一下自己的判断力。


躲在战车内的巴基斯坦内务部队，特遣小队成员，注意到有几名宪兵朝自己走过来，队长指示所有人先别乱。随后宪兵们走到了高大车体一侧，进入了安装在高大车体上的周视观察设备的死角里。然后听到了外面有人攀爬，最终传来了敲击外部装甲的砰砰声。


车长从容不迫地揭开舱盖，从炮塔里钻出半个头来，然后对着插手站在车体上，俯视他的宪兵报以微笑，他的一只手扶着圆形舱口，另一只手藏在下面，粗心的宪兵对此并未起疑。


“我说，你是哪部分的？”


“我们是28步兵师侦搜营的。”他用毫无破绽的，略带旁遮普口音的印地语回答道。


“据我所知，28师现在正在南面20公里。”宪兵排长继续问道，听口气倒是没有太多的怀疑。他的短突击步枪背在身后，连发选择铁皮推在保险上，手里摇晃着一只手电筒。


“是的，但是我们192团被派到了这里，执行……侦察任务。”突击队员开始信口胡说起来。


“等一下，192团？不不，这不对头，192团在英迪拉甘地机场附近，天黑前我们还在城南抓到了200个逃兵，其中有一些是这个团的，我很确信他们不在这个战区。把你的证件拿出来我看看。”


宪兵双手抱在胸前面色严厉地看着下面，他很确信自己又抓到了一车逃兵。他也不想一想逃兵怎么会开着战车横穿新德里，从一个战场逃到另一个战场。


“你等一下，我找一找。”


车长假装另一只手在下面口袋里掏，随后伸出一支黑洞洞的枪口。


一声枪响，插手站立的宪兵排长，应声滚落下来。巴敢死队员钻进炮塔，顺手带上了舱盖。


四周宪兵反应过来，但是他们手上只有冲锋枪而已。


战车突然咆哮起来。所有的烟雾弹一起发射，将四周宪兵笼罩其中，宪兵们的衣服被白磷溅到，瞬间燃烧起来。


矢村见状，赶紧钻进炮塔，下令开火。炮长向着一团白雾射击，但是没有击中。这团白烟还在移动着，直接撞开了挡路的宪兵摩托车向东南方向冲过去。


一枚导弹拖着火焰飞出发射架，它直挺挺地飞向远处的油罐车，这是他们早就瞄准的目标。一声巨响，随即巨大的火球升上天空，他们的计划得逞了。


几公里外，阿米尔看到了壮观的一幕，这是一个行动信号，他要行动了。尽管刚才突击队最后的通讯表明，战场出现了新的，型号不明的敌人坦克和突击炮，但是现在不是去猜敌人武器的时候，凭着优势的装备，他可以解决所有预料得到的敌人。


印度阵地内，黄鼠狼还在实施破坏，它没有向T72或者日军坦克开火，而是冲向印度人薄弱的物资囤积处，他们很清楚自己的生命只剩下很短暂的时间了，所以，不要浪费时间，向打不穿的目标开火。


20毫米机关炮开始扫射，向附近的油罐车补炮，机炮弹药每隔几发就有一发曳光穿甲燃烧弹，原本用来指示目标，当然也很适合放火，他们很有把握造成更大的混乱，以利于自己人的进攻。


阵地上的大部分印度军人还都来不及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只有一排日军坦克开始转动炮塔，跟踪那个目标。


第二辆油罐车被点燃并爆炸的功夫，黄鼠狼已经冲进了印度人的122榴弹阵地。但是一颗准确务无比的穿甲弹，将这辆战车打了一个对穿。装甲车失控一头撞到弹药车上，迅速燃烧起来。很快附近胡乱堆放的炮兵发射药就被点着，连续不断地爆炸起来。


对于矢村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他从长达十秒钟的大脑空白中缓过来，赶紧向弗林斯报告，要求向防线前方的标定位置实施一次火箭炮射击，形成雷区；但是总部告知所有的M270都不在可以射击的阵地上。敌人的空军突然出动了很多架次低空突入，使得空军无法完全拦截。目前炮兵只能处于机动状态。


M270的射程实在是一个短板，当你需要它的时候，它恰好在跑路，实际上中国空军只需要使用区域外武器，就能够到它们。


美军几十年来面对各色孱弱对手时，射程上的缺陷自然无从暴露，反而是这种武器的巨大弹头，带来了非凡的优越性。但是时过境迁，无论是射程不足的火箭炮，还是炮管短一截的自行榴弹炮，现在都被对手压过一头，大部分时候，甚至没有精度不足的龙卷风有效。毫无疑问，中国人这些年研究的这些远程火力，都是有针对性的。


矢村发现，黄鼠狼造成的破坏可能比想象的更大，他已经无法在电台里找到这里的印度军官了——塞尼达少将了，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为了协调作战，他颇有先见之明地给印度指挥官派了一名英语不错的联络官，但是现在只能靠一击之力来守住防线了。


“横田，你带人堵住公路，不要让印度人逃跑。”


“长官，我该怎么阻挡他们？”


“向所有逃兵开火。”


矢村下达了一个务必强硬的命令，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逾越上级授权的决定，但是眼看着在前方的一片火海，他的胆识和决断力，突然间升华了，旧时代陆军，无比英勇的魂魄似乎在他体内复活了。


他在刹那间想明白了敌人全盘计划，这次自杀偷袭是进攻的前奏，如果自己什么也不做，敌人就注定要得逞了。为了拯救自由世界不至于从此处于下风，他必须用一些特殊的方式来解决，哪怕上军事法庭。


“渡边中队长，立即脱离公路，占据西侧突出于防线的制高点，记住战斗发起后，不要开火，隐藏起来。”


“重迫击炮中队，向前沿外1至2公里，2公里宽范围内发射照明弹。”


他在半分钟内发不了一连串的命令，然后向前探出大半个身子，炮管一侧的驾驶员正抬着头望向他。


“喂前田，你还在耽误什么？赶紧进入预设阵地。”


然后他转身向其余战车挥了挥手，示意行动。


横田中队堵在后面最为预备队，同时阻挡印度坦克逃走，一辆90坦克直接碾过了拒不掉头，占据道路的吉普车，然后朝天扫射。大部分人来疯跟着跑的印度部队，果然被震慑住，他们如同一群被驱赶的牛羊，再次掉转车头，准备迎战。矢村的雷霆措施好像起效了。


第一排炮弹飞跃战场，落在战场各地。所有的印度坦克都看不到目标在哪里，但是并不耽误他们挨炮弹。豹2从3公里外的一轮齐射，击中了几辆坦克和战车。


照明弹落下时，安装反坦克导弹的战车，终于看到了遥远的目标，手脚麻利的射手开始射击，反应慢的则来不及开火，也有一些车组经过乘员间的投票表决，决定掉下装备弃车逃跑，他们不想开着这么一个薄罐头盒敌人的坦克交手。


老掉牙的AT 5型反坦克导弹，是印度政府在过去几个月内，唯一能及时，且大批量拿到的，适合车载多联装的重型导弹。这些导弹大部分在仓库里躺了不少年，能不能用不知道，至少俄罗斯政府承诺发射不出去的，可以按残次品退货，当然能不能击中，或者击穿目标，并不在质保范围内。


这种落后一代的导弹射速很慢，只有音速的一半，很难赶上照明弹的落下速度。当然，战场上的照明弹此起彼伏落下时，总会有一些目标暴露在白光瞄准镜视野内，但是手疾眼快的射手如果想临时更换目标，曲折的路线会使得导弹的射程不足。


这种导弹说明书上的射程有4公里，但是这个数字会随着存放年头而缩水，同时缩水的，还有战斗部的破甲能力，如果印度人在收货时，进行必要的试验，会发现由于火工品长期贮藏而必然导致的热分解和潮解，其爆炸能量的损失是巨大的，随之而来的，是射流威力大打折扣。


阿米尔的突击的A连很快就有战车被导弹击中，但是都是有惊无险。反坦克导弹与动能炮弹不同，一旦一种导弹无法击穿正面，这意味着，在所有距离上，该弹药都是无效的。这一点对于双方的暗示作用是截然相反的。


矢村眼看着前沿的反坦克战车部队开始溃败，他们所处的位置很好，利用足够长的时间，挖掘了适当的掩体，这些厚实的土墙，使得这些8X8底盘完全被隐藏起来，只露出发射架和光学瞄准系统，但是印度士兵们却成批地放弃阵地，而敌人还远在2.5公里外。


一等陆佐下令他的坦克立即开到掩体后面，接替崩溃边缘的印度部队。短暂的惊愕后，他的大脑变得空前的清楚起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充分利用这道掩体。


利用这道2米厚的土层来隐藏和保护车体，这样的便宜如果放弃，同等级的坦克投入平地对射，只不过是简单的交换。在接战前，他特意派了指挥部军官大川，带着电台去找印度指挥部。他希望少将可以将其留在侧翼的，士气比较好预备队迅速调过来支援，印度少将在战前的通讯会议上，顽固认为巴军会从侧面绕过来，但是事实证明，敌人只是从正面进攻，也够他喝一壶的。当然另一方面，矢村急着找到印度少将，也是因为他担心印度指挥官会丢下防线逃走。


上级已经获知了，印度军队新出现的一些消极作战的伎俩，包括私下与对方进行电台联络，大规模投敌。另外还有破坏电台，自行撤出战斗的行为。


这些情况，显然是中国人乐于看到的，他们的电子宣传飞机，24小时盘旋在附近，在各种电台可以接受到的，，各种频道上，连续播放各种印地语节目，内容繁多，包括歌舞节目、家信朗读、投敌高官的声明，对卡汗政府的政治诽谤和半真半假的战场谣言。


很多到过前沿的印度士兵口袋里都藏着一张，敌人用各种手段投送的战区通行证，如果不是巴基斯坦军队的一些虐待俘虏的暴行，同时在军队内广泛传播，弃械投降的人一定会更多。


巴基斯坦军队的炮兵开始同步轰击前沿，这些没什么准头的炮击，促使了印度军队的士气瓦解，而中国空军的卫星制导炸弹，同时攻击浅近纵深地带，但是轰炸很小心地避开了公路，似乎中巴联军很有把握收回公路，然后留着自己用。

740 T72M4CZ


印度逃兵很很识趣地察觉到了中巴联军的炮火，避开公路这一个情况，他们纷纷挤在了公路上，粉碎了弗林斯快速调动另一支轮式战车部队快速救援的企图。


90式坦克迅速躲到掩体后面，开始搜索正面目标。90式坦克的热像仪开始发挥作用，它们先敌在2公里多的距离发现了目标，而巴基斯坦坦克似乎没有察觉，其主要原因，当然因为敌人火炮发射了很多次，且热像仪效率在减低。


激光测距仪开始工作，没有惊动对手，之前印度军队的反坦克导弹部队已经使用了激光测距，这使得敌人有些麻痹，并且目前他们占据优势，不愿意发射烟雾，遮挡自己的视野。


“读数2045，等一下，等到1.2公里再开火，确保击穿他们。”


矢村下达了命令，他的数据库中并不包含各个坦克的装甲实际防护能力，那是严格保密的部分，但是他很清楚双方火炮的威力以及确保毁伤的距离，实际上，双方差不多使用同样的火炮。


激光测距仪不时得到新的数字，日军的纪律性保证了所有战车，都没有抢先开火。每一名炮手都看着对手隆隆逼近，等待着上级命令。


矢村早就通过热像仪轮廓认出那些是豹2A7坦克，这种使用自动变速箱的坦克的一个巨大优势在于，驾驶员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完成训练，根据可靠情报巴方通过曲折路径得到这些坦克只是在3个月前，难怪他们这么快就投入战斗了。但是炮手的训练则不可能太快，用稳像火控射击时一回事，按照他在静冈县第一装甲教导队的经验，新手可以利用自动装表，对1公里外5米宽的静止目标达到8成命中率，但是随着目标开始运动或者观瞄环境变化，情况就会变糟，要对运动目标实现5成的命中率，这是一年以后的事情。


“射击。”一等陆佐大喊一声。


阿米尔转动周视镜时，看到了前方紧贴着地面一团火光，他意识到这么巨大的能量释放，只可能是动能弹。而且与那些全程都能看到火光的导弹不同，他在夜里看不到炮弹的弹道。


十秒钟后，A连的连长战车报告，看到友邻一辆战车停车起火。


他犹豫着是否要下令全体释放烟雾，以遮挡敌人视线。这次犹豫导致了更多的损失，很快他看到了前方多达4辆战车起火，半分钟内，A连的一半兵力被击中并丧失战斗力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在他放出去渗透敌后的敢死队员语焉不详地表明，看到了一种新的敌人坦克时，他将新的敌情抛诸脑后。要是那些敢死队员能够在敌人武器识别上多花些功夫，事情一定就会两样。


现在阿米尔处于非常被动的地位，他的大部分车组已经可以看到敌人的炮塔正面，但是敌人露出的部分太小，这会使得双方命中率出现数量级的差别。如果由着性子冲锋，不等靠到近前，部队就会被消耗掉。


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立即释放烟雾，并向后撤退。这将使得进攻时间表被打乱，不过他也知道硬拼是什么后果。


一直冷静观察目标的矢村陆佐等到了敌人后撤，渐渐地烟雾开始起作用，他看不到目标了，他转换通讯频道，呼叫隐藏在西面坡地斜面上的13式轮式突击炮，现在是他们偷袭一下的时刻了。


“渡边，你听着，现在你带2个小队开到高地上了，那里地形狭窄，只能展开这么多，现在风速很大，对你有利，敌人的烟雾藏不住所有坦克，不过得等到炮兵攻击时才开火。”


“明白了。”


随后，他开始协调自行迫击跑部队开火。这些120毫米迫击炮对躲在烟雾后面，位置不明的敌人起不到什么杀伤作用，但是可以起到混乱敌人判断的作用。一旦敌人听到四周爆炸，注意力就不容易集中到其他方向，这样渡边中队就可以隐藏在爆炸声中多射击几次。另外，他在以往的演习中发现，炮弹爆炸的气浪可以在很大范围内驱散坦克周围的热烟雾，至少可以让热像仪的作用距离增加。


巴基斯坦坦克手，自然不在乎外面的风向使得热烟雾向东面飘散，尽管横风传感器可以提供风速和风向的数字，但是对大部分坦克手来说那只是单纯用来修正弹道用的数据，只有贺凡或者矢村这些教导部队出身的，需要撰写年度报告糊弄上级的人，才会挖掘这样的细节，不过有的时候，这些细节确实是有用的。


周围不时有炮弹落下，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对于阿米尔这样的老家伙而言，爆炸时远时近，足够说明敌人的射击很盲目。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退出足够远，他就可以想办法实施第二次攻击。


渡边中队悄悄爬上坡顶，与矢村事先通过卫星照片观察到的一样，这里相当平整适合轮式车辆射击，不过只能一次排开6辆战车。可以看到，敌人坦克群在2至3公里距离上，中速倒车后退。距离有些远，但是这也正是发挥线膛炮精度的好机会。


渡边孝二大尉的部队8个钟头前刚刚在战场另一头跟坦克较劲吃了瘪，损失了7辆战车，索性他的部队加强了2个排，大致还能维持战斗规模，现在他要狠狠地拿自信心。


目标使用固定倒退档位，几乎匀速从这些105毫米口径火炮前面移动，这给了炮手们极好的瞄准时机。这些突击炮各自瞄准目标，小心跟踪目标的移动。他们没有把握在2公里甚至更远距离上击穿主战坦克正面，但是侧面则另当别论。


排炮射击后，远处暴露出来的豹2纷纷停下，有一些开始燃烧，更可怕的是，整支部队根本没有发现开火的位置。这些突击炮只在开火瞬间发出光芒，而豹2的热像仪已经不足以捕捉到他们的痕迹。渡边小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确认自己可以第二次射击。


战车被击中的报告突然间涌现到指挥车，刚才还稳健后撤，思考第二轮进攻计划的阿米尔突然意识到哪里出了纰漏，但是四周落下迫击炮弹的密集爆炸，混乱了他的视听，一时间他无法做出很好的判断。


眼看豹2面临蒙头被揍的局面，索性跟在坦克群后方的步兵战车，先于坦克发现了，西面无名高地上有敌人重火力出现。


攻击前15分钟的最后一次无人机侦察表明，那里什么也没有，阿米尔自信并不需要一个制高点来压制敌人，所以没有费心派兵占领。


04A型步兵战车在这片战场上，拥有仅次于豹2的夜视能力（甚至优于部分未升级的哈立德坦克），随着敌人突击炮的第二轮射击，其炮管热量使得其轮廓，更加明显地从背景中显现出来。步战车连长立即下令压制，这种战车使用初速有限的低膛压火炮，发射接近音速的100毫米杀爆弹，这种弹药大部分时候只能杀伤步兵，但是正好克制各类轮式车辆。


渡边中队长的坐车，真巧位于最北端，一侧完全暴露在步战车射击线上，几乎同时被3发炮弹击中，第一、第二发炮弹就将装甲炸裂，并摧毁了一侧所有的轮子。第三发炮弹钻进侧装甲豁口，直接在内部爆炸，引爆了所有弹药。


一时间，战车燃烧起来，将所有紧挨在一起，靠着黑暗隐藏自己的突击炮照亮，更可怕的是，高地上所有的日军失去了指挥。日本军队在战场上的灵活性，远逊于印度军队，他们在得到新的命令前，通常只能执行前一个命令。


一时间紧跟04A的其余战车也看到了目标，一些小口径火炮以及迫击炮的曲射火力也开始射击，在摧毁了3辆射界内的战车后，最终迫使这些几乎要了阿米尔老命的轮式战车，倒车到斜面上，暂时退出战斗。即使如此，它们的两次齐射，也已经消灭了7辆豹2坦克。


矢村接替指挥，并下令后撤的命令有些迟，他在2天内损失了第二名最好的军官。


不过以区区几辆轮式战车被摧毁的代价，却挡住了敌人的进攻。前方的烟雾渐渐散去，敌人坦克推到了射程外。但是战场上，横七竖八地停放着13辆豹2坦克，这一切只是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没有借助地雷或者大口径榴弹炮，这是靠着12门120毫米火炮和6门105毫米线膛炮。根据矢村对巴基斯坦陆军的战术特征，他们的第一次进攻通常是最猛烈的，这一点和印度陆军很像。一旦受到挫折，他们很容易一蹶不振，不过或许会改变战术，从侧面迂回或许会是一个选项，他不知道侧面的印度师挡不挡得住，也许该让横田的预备部队做好支援的准备。他下令横田离开公路，不要去管印度部队，准备随时向东驰援。


亚希尼在行进间，接到了尤尼斯的语音通讯，听上去副师长非常的泄气，果然是阿米尔失败了。


阿米尔的部队原本是陆军反攻的一张王牌（不是唯一的），没想到苦苦训练了4个月，一次突击就损失了三分之一。为了将这支宝贵的坦克部队运抵前线，巴基斯坦甚至出动了工兵，修通了一段印度铁路，加强了几处印度桥梁，这确实是足够让人沮丧的一刻。阿米尔报告他遭遇到了敌人M1坦克以及斯瑞克突击炮的袭击，尤尼斯意识到，显然到了出动第二张王牌的时候了。


亚希尼已经提前从侧面行动，他一得到炮弹就开始绕行侧翼，倒不是他预见到阿米尔会这么快失败，只不过他不想跟在阿米尔后面。而这一段路他1天前后撤时，刚刚走过，比较熟悉。


尤尼斯告诉他，阿米尔的第二次正面攻击，会在1小时候后展开，无论如何，公路必须打通，这是对中国人的承诺，即使消耗光兵力只起到牵制作用也必须要打到天亮。现在就看他能不能在侧面打出一些名堂，瓦解敌人的防御体系。


亚希尼钻出炮塔，可以看到南方地平线上的阵阵火光，中国军队向北的攻势也已经展开。按他的判断，即使没有巴基斯坦军队帮忙，他们自行打通交通先的可能性也很高，不过那样的话，巴基斯坦陆军可丢人丢大了，并且这次很难再用装备低劣来掩饰失利。除了豹2或者99式坦克，这次陆军还得到了新式步兵战车和大口径榴弹炮，尤尼斯甚至夸口：陆军还从来没有这么强大过。


“弟兄们，看来还得我们来给陆军挣挣面子，阿米尔遇到m 1坦克始终还是英勇不敌。”


“营长，我们就能战胜M1A2？”


问话的是新到的第3连的代理连长拉赫曼，他还来不及知道，亚希尼不久前消灭了一个澳大利亚坦克连就是开着这种坦克。


“也有些困难，不过，我们的策略就是把它们绕糊涂。放心，这里的地形我很熟。”


“营长，看到卡莱布尔村附近有坦克侧面轮廓，好像是印度人的T72坦克。”


队列前方担任侦察的一名排长报告道，显然敌人在侧面也有所部属，他们不会蠢到什么也不做。


“很好，你们从村子东面开过去，我记得那里有一道堤坝可以掩护你们。”


“确实有一道河堤，但是太近了，他们会听到我们靠近的。”


“没关系，吓唬他们一下，试探一下他们看不看得见你们。我们从另一侧过去，踢他们的屁股。”他部署完后，突然又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情，“我警告你们，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许发射特殊弹药。”


这种弹药实在太珍贵，据说，由于储备不足以及加工工艺复杂，这是唯一的一种中国无法迅速补充的弹药，比大部分导弹还稀罕，目前除了亚希尼自己的坐车，其余每辆坦克只分到3发。


果然刚刚赶到在这里的印度坦克被500米外开过行进的2个排的声音惊动了，他们的炮塔转向那边，很快沉不住气的印度坦克手开始用机枪开火，希望为其他战车指示模糊的移动物体，但是曳光弹反而将他们自己暴露出来了。


亚希尼自称熟悉地形绝不是夸口，30个小时前，他刚刚从这里撤退，坦克行进时，他总是习惯于坐在炮塔上，仔细观察了沿途的地形，大脑里设想着进攻和退却的路线，当然不是他能够预见到战局变化，只是消磨时间罢了，不过一旦命令下达，他就会非常自信地选择自己的路线，尤尼斯师长已经习惯于不去干涉亚希尼，因为亚希尼比待在后方进行图上作业的人更了解道路。有时候，卫星看到的坦途很可能是一片会陷住履带的烂泥，茂密的丛林反而藏着进攻的路线。


亚希尼自信比这些临时调来的印度坦克兵，更熟悉眼前的印度村落地形。印度人依靠美国的卫星情报在自己的国土上部署，这样他们难免会有纰漏。


防守的印度部队来自刚刚恢复起来的第6装甲旅，该部队重建后，使用的主要装备，是来自捷克的T72M4，属于北约援助的一部分，这种坦克的性能远比该部队上一次被歼灭过半时装备过的，印度自产的T72B要优越得多，除了不错的夜战能力，炮管做工精良，射击训练中也没有统计到炸膛的先例。

741 战场信息


亚希尼观察到，敌人的并列机枪在指示射击，显然是受了惊吓的盲动，但是他们能够看见，半公里外仅仅漏出小半个炮塔的96型坦克，也着实让亚希尼吃惊。坦克的炮塔上半部分，是红外特征最小的区域，尤其2连还没有开过一炮。他通过观察，第一时间洞悉了这些坦克的不同之处。


“印度坦克长能耐了，会不会是T90A？”


“那么说，就是印度的精锐部队？”萨阿德说道。


随着坦克的移动，可以看到从一栋楼房后漏出炮管的那辆敌人坦克，它好像钻到了楼房里，这门炮刚刚开了一炮，正在吐烟，但是大部分车体被遮挡，仍然无法确认型号。


“塔西姆，你有把握穿过那栋楼然后摧毁那辆坦克吗？”


“如果是T90的话，没有把握，除非用特殊弹药。”塔西姆跃跃欲试起来。


“不行，换一发杀爆弹，先破坏它的反应装甲。”


亚希尼做出部署的时候，1连其余的坦克自行散开搜索各自目标，他们都是老兵，知道该怎么做。


印度坦克蜷缩在狭小的村落内，准备迎接战斗，他们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分散兵力是大忌，所以他们决定收缩起来，不让敌人有穿插的余地，当然难免也牺牲了机动性。大部分车长都在祈祷敌人不要出现，如果战斗不可避免，至少能够捱到天亮，但是祈祷没有起作用，敌人还是在他们最忌惮的黑夜来了。


由于无法确认村落里是否还有平民，所以亚希尼没有费心请求炮火，他知道中国人不会向这样的坐标开火，印度陆军早就观察到了这一点，其部署也并经常绑架平民，不过亚希尼的坦克炮火可不忌讳这些。


塔西姆瞄准了那栋房子的一楼，等着老大命令，可以看到印度车长站在炮塔上。根据他的经验，这样的村落建筑挨上一发炮弹就会坍塌下来，或许可以第一时间砸死车长，那应该就是老大的意思。


“开火。”


坦克从1.7公里外，一个敌人无从看到的距离开火。炮弹击穿了一道墙体，然后爆炸。如同塔西姆预料的那样，墙体瞬间垮塌下来，将坦克覆盖住，同时将在炮塔和驾驶舱外探头探脑的车长和驾驶员砸成重伤。


附近的敌人坦克吃了一惊，他们应该看到了倒塌的房屋，可以看到炮管开始转动，但是指向各不相同，显然他们无法通过一次射击确认攻击火炮的方向，尤其当坦克乘员都躲在车体内的时候，分辨方向变得更加困难。


200米外，1连的另一辆坦克也搜索到了一个目标，与营长面临的情况一样，印度坦克躲在了建筑物后面，只露出炮管，显然利用了低洼地形。看样子这股敌人准备龟缩其中不出来。当前的印度部队即使不是精锐，也是老兵，他们好像很清楚夜间如何防御。


车长不想因为亚希尼的命令限制自己的作战自由，他下令更换一发贫铀弹。在夜视能力占优势的情况下，使用贫铀弹，在亚希尼看来简直是发疯或者犯罪，不过话说回来，打出去了又有谁知道呢，很快中国人就会补充新的弹药。


亚希尼的部队里充斥着能够独立判断形势，又喜欢自行其是的老家伙，他们对20出头的代理营长，总是怀着复杂的看法。


使用新式炮弹必须在火控计算机中设定新的弹种，因为与钨芯弹的存速能力有些区别，弹道也不尽相同，尽管射击一公里外不动的目标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包括亚希尼在内的所有坦克手都想试一试。


亚希尼钻到炮塔外，观察前方敌人的反反应。200米外的一辆坦克开火，他可以看到炮一点光亮跳动着，飞向前方一片黑暗。这点光亮很快被黑暗吞没，等了几秒钟，一公里外某处开始闪烁出火光，然后火光失去控制，变成了一片耀眼的火海。穿甲弹轻易穿透了装甲，并且在极短时间内点燃了车体。


“该死的混蛋，完全无视我的命令。”他第一时间意识到有人挑战了他的权威，发射了一枚他明令禁止的弹药，不过，效果倒是还可以。


“2连，你们从正面打几炮，让他们晕头转向。”


他下达了新的命令，面对龟缩不出的敌人，只能不停从各个方向敲打他们，打到他们自乱阵脚。


7公里外，正在严阵以待的矢村同时接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通讯兵找到了印度指挥部，恢复了联络。塞尼达少将的部队仍然坚守在阵地上，但是坏消息是，少将遭到了攻击，正需要援助。塞尼达说，敌人已经从东面下手，兵力超过一个团，他需要一些夜视能力出众的坦克掩护他的一支步兵进行支援。


看来，是出动横田的预备队的时候了。矢村握住通话器，在电台里找到横田。


“中队长，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敌人如果从印度的侧翼防线钻进来，就会破坏我们的主要防空阵地，这是至关重要的支撑点。”


“明白，我立即按照计划出动，他们一个也进不来。”


横田的保证总是能让矢村放心，他曾经是矢村在教导部队的学生，也是第7装甲师最好的基层指挥官，以果断而又有主见著称，只要命令他向逃跑的印度人开火，他就会没有半点犹豫地坚决执行。这是矢村让他在后面压阵的原因，刚才的一通乱扫，果然镇住了失魂落魄的印度士兵，现在阵地得以稳固了。


“横田君，要多利用最新的地型数据与敌人周旋，与印度部队的联络也要加强。敌人一定会有准备，你必须更加小心。”


“明白。”


亚希尼的扇形围攻已经展开，他的2个连投入进攻，准备拔掉这个支撑点，第3连负责警戒西面，他预计敌人可能会有一些支援行动，同时亚希尼对3连的作战能力也不是很有把握，这些家伙在战争的大部分时候躲在后方，现在开着时髦的自动挡小车出现，炮塔上转上了遥控机枪，驾驶员甚至也有热像仪，但是能不能打是有疑问的。


阻挡平原上敌人进攻，或许是一个简单的任务，但是亚希尼也需要交代一下。


“拉赫曼，我想起甘蔗地旁有一条灌溉的人工沟渠，河床很硬，别让敌人利用你的视线死角溜过来。”


“但是资料显示，大前天下大雨后，那里应该形成了一条坦克无法通过的河流。”


“不不，别太信数据库，它们更新不够快，我昨经过时，看到了印度难民顶着行李，涉水过河，水位不会太高。你至少派一名车长去看一看。”


“明白。”拉赫曼轻巧回答道。


上级将这个连给亚希尼的用意，在于这些中国坦克虽然分成了3种型号，但是的数据链可以充分融合，同时VT4的顶部武器站可以加强城市战能力。在进入新德里之前，亚希尼还得保证他们不受太大损失，所以指派了一些比较简单的任务。


被压缩在村落内的印度T72M4始终顽强坚守，没有被亚希尼围三缺一的战术骗到自乱阵脚，他们已经得到了上级的消息，强大支援马上就到，到时候可以以中心开花的态势反击敌人。他们的热像仪虽然只是缩水货，但是远比原来的T72B上配置的夜视系统要好，只要敌人靠近到1公里内，仍然可以看到。


亚希尼的坦克不断地改变位置，寻找射击机会，但是也不敢靠得太近，他已经注意到了敌人炮塔上巨大的观瞄设备，这不是俄制T90A，仍然是一种T72，但是应该是印度从哪里搞来的一种非常强悍的T72，作战能力或许可以和T90S持平。他不愿意直接了当地冲进去，与躲藏良好的敌人交手，那样必然要遭受损失，眼看敌人准备和他耗时间，他只能呼叫一些精确打击弥补自己的射界不良。


稀稀落落的炮火落到亚希尼前方几百米处，他可以判断这是印度的122毫米的D30火炮在射击，当然是支撑点的敌人呼叫的娿，炮弹落下的区域暴露出了村落内敌人对自己位置的误判，他们仍然只能猜测自己的位置。


他下令坦克继续移动。同时提醒3连长拉赫曼，敌人的炮火意味着援兵快到了，他必须利用夜视优势，指示后方炮火来阻断敌人支援路线。


几架无人机飞抵印度人头上，它们携带着50公斤炸弹，根据指令，他们专门来寻找那些半埋在废墟中，直射武器无法下手的目标。


西面6道火光先后升起，那是外围敌人拼死保护的敌人的霍克导弹，导弹的目标是这些尺寸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无人机。无人机无从知道毁灭靠近，很快几枚导弹就摧毁了所有无人机，无人机坠落后，炸弹在村落内接连爆炸。


亚希尼焦急地看了看表，胶着的战况已经超过了他的时间表，后方有一个团的步兵正等着他打开通道。他继续与第一装甲师师部通话，提醒第二批无人机务必飞得更低些，不要高高在上，像个傻乎乎的靶子。


他的坦克由于语言问题，仍然无发如同贺凡的部队那样完美融入整个战区网络，但是仍然可以发挥积极的侦察节点作用。


第二批无人机以更低的高度飞抵目标区，过低的高度给照射和投弹都带来了诸多困难，困守村中的一辆4管23毫米自行高炮开始射击无人机。但是无人机飞到了这辆战车顶部的死角内，第一时间向它投下炸弹，将其炸成碎片。


远处的霍克导弹阵地果然沉寂下来，空中目标不停出现，防空阵地必须面对更多批次的优先目标，而低空看不太清的目标，只能暂时被放弃。


亚希尼看到村落中的连续的爆炸，3辆敌人坦克相机被摧毁，他觉得不能再拖延时间了，他已经远远落后时间表了。按照一般惯例，当三分之一的兵力被摧毁，即使最坚强的印度部队也会面临士气崩溃。


他下令第2连从正面出动，强攻进村。


此时负责防御的3连，通过热像仪看到了远处隐隐约约的轮廓凸显出来，那是一支已经展开的印度步兵战车部队，步兵似乎已经下车，紧跟在战车后面，这意味着敌人推进的速度不会很快。拉赫曼没有看到敌人的后方有坦克，这让他暂时吃了一颗定心丸。


如同亚希尼预料的一样，拉赫曼在后方待的太久，他对战争的理解停留在了6个月前，印度人的战术总是比较呆板，通常沿着最直接的道路过来，推进速度很慢。但是他对其他，比较专业敌人的出现，并没有心理准备。


按照最标准的方案，拉赫曼与指挥部联络，要求优先炮火支援。


他的热像通道视频，通过战场中继设备，同步传到了上级指挥部门。那至少是一个团一级的部队在缓缓推进。联合指挥部一直保留着一个营的152毫米榴弹炮部队，随时准备支援亚希尼，接到目标信息后，随即准备覆盖射击。拉赫曼的坦克负责用激光对目标进行测距，和炮击落点修正。他按照训练大纲行动，没有使用短促的激光照射，并配合必要的移动。


虽然测距激光并不在可见光波段内，无法被肉眼发现，但是躲在后方的横田仍然可以在指挥仪内，清楚看到那些莹莹闪烁的测距测距仪，这等于指示了拉赫曼的位置。他估计印度人可能要挨炮了，不过这不是他能顾得了的，他已经与塞尼达的参谋部进行了必要的沟通，但是印度人顽固地决定按照他们的那一套战术推进，理由直截了当，因为他们的部队无法在夜里执行更复杂的战术。横田不甘心沦为掩护印度人的移动炮台，他必须展开自己的偷袭行动，为此他甚至需要正面中国人的炮击，来隐藏发动机的噪音。


“诸君，你们看到了，这是典型的打援战术，不过他们兵力还没有充分展开，我们仍然有机会钻一些空子。”


“中队长，也许可以利用附近低洼的排水径流。”


“矢村长官确实是这么部署的，我相信，我们有最新的战场资料。”


日本人确实热衷于不厌其烦地更新资料，大部分通过遥感卫星，另一部分是矢村的人开着吉普车到处乱闯。所以横田知道，这条人工挖掘的灌溉沟渠的平均水深在5个小时前已经下降到只有50厘米，而目前应该更浅。


横田带着2个小队，悄悄开到河床上，果然已经干涸。坦克可以沿着这条河床迅速机动到敌人侧后，如果战斗不利，也可以迅速撤回来。他没有让整个中队投入战斗，就是为了不至于在狭窄的河道上发生混乱。


缓慢推进的印度部队果然遭到了炮击，炮火密集地落在了离开战车毫无防御的步兵附近。


同一时间，6辆90式坦克，却隐藏在隆隆炮声中，向着前方疾行。横田伸出头来，倾听战场上的炮声，可以分辨出敌人的坦克炮也投入了作战，也就是说，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正面。

742 数量优势


为首的一辆90式一直小心搜索前方，但是没有看到敌人的防御措施，显然这股敌人没有带着步兵。这确实合乎一些喜欢机动作战的指挥官的习惯，他们总是不喜欢带着累赘的机械化步兵，但是步战确实很适合在坦克设伏的次要地段担任警戒和阻击的任务。


第一小队的3辆90式坦克咆哮着爬上泥泞的堤岸，这是坦克脆弱而易被摧毁的时刻，但是没有人向他们开火。


远处巨大的炮击火光，迅速引导指挥官找到了目标。横田决定先克制开火，他跳下战车爬上附近一座破旧民居的顶上观察战场。如他所预料的，他现在处于东西两股敌人的缝隙中。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战斗。但是附近似乎有无人机飞行，他碰巧看到了1公里外的一辆T72被一枚小巧的炸弹摧毁。他没有无人机俯瞰战场，能观察到的毕竟有限。


此时第2小队也爬出了沟渠。附近地形起伏，他们需要分散开，这样就比聚在一起更容易被无人机忽视掉，中国人正在渐渐夺取夜间的制空权，这是他观察到的，让人不安的迹象。


小规模战斗的胜负，取决于双方的策略运用和一定的偶然因素，拉赫曼的小队，仍然没有注意到敌人溜到了边上，他们只需要运用测距激光和电台就可以引导炮火射杀敌人，简直有些太过简单了。当122毫米火箭炮开始射击时，印度部队开始打退堂鼓。印度士兵的士气从高涨跌落到崩溃边缘，只需要半个基数的炮弹。


横田转动炮口，瞄准大约400米外的第一个目标，他注意到目标分得很散，有一些在前进，有一些停着不动，彼此间观测角度不是很好，自然也谈不到互相掩护。他充分考虑了全局，目前他的位置很好，但是一开炮就很容易暴露出来，他希望能至少靠偷袭多摧毁几辆，于是他选择等待印度重型迫击炮弹落下的时刻开火，也许能隐藏住开火的巨大声音。在统和幕僚部策划年度演习阶段，矢村总会想出一些新的点子，而横田的中队总是作为蓝军一方来实践这些策略，大部分时候，躲在炮塔内的人分不清附近炮火的方向，也搞不清是那边发射的。


炮声响起时，日本炮手射出一发炮弹。果然，第3连没有察觉到损失了第一辆坦克。


仍然陷在村落战斗的亚希尼，始终将半个脑袋伸在车外，他听到了战场爆炸声中暗藏着的蹊跷。几秒钟前，附近有一次炮击显然是从莱茵金属生产的120毫米坦克炮发出的，这是大部分有经验的坦克手都分辨不出的细微差别，尤其在这样嘈杂的背景声响下。他很快确认了自己视野内的部队没有遭到打击。


“拉赫曼，检查你的四周，附近藏着M1坦克。”他抓起通话器喊道。


“我看到我的一辆战车在燃烧。”


拉赫曼一时惊慌起来，他转动周视镜，看到了一辆己方坦克只剩下了燃烧的底盘，他躲在炮塔内听不清各种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袭击了。


“我们的正面有M1坦克？”


“不会很远，就在300至500米距离内。3连释放烟雾。1连倒车退到出发位置。炮口指向大致西南。”


亚希尼举着望远镜向西望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知道10秒钟内，至少还得损失一辆车，所以保持观察有助于尽快发现迹象。


果然几秒钟后，第二辆VT4爆炸。敌人选择靠后的战车射击，这是为了防止自己被发现。但是亚希尼看到了炮弹飞过的火光，这意味着敌人的大致在自己这一侧，否则不至于看到尾部曳光管的光亮。


“拉赫曼，敌人就在那些山丘后面，你的位置占不到便宜，继续使用烟雾。”


横田原准备偷袭掉几辆，然后用一次齐射将前面敌人一个连全部消灭，再转向东面拯救印度坦克连。但是他看到那些装备着遥控武器站的坦克炮塔，向这边转了过来，而他的2个排还未完全展开。


他催促各单车自行选择目标然后开火，但是一秒钟内，所有VT4坦克同时发射了烟雾弹，一下子热像仪无法看到目标了。他知道穿插偷袭已经破功，这意味着自己马上会处于两面夹击的危险当中，但是他不认为敌人的协调能有会有出色，所以他仍然有机会从容退却。他下令各车组交替掩护，原路退回。小队夜袭，是横田和他的手下最熟悉的战术，可以充分利用3名车长和3名炮手各自的热像通道视野，警戒所有方向，同时将火力预先指向威胁方向。唯空中无人机一直小心翼翼地盘旋在空中，因为村落中巴军坦克和印军坦克纠缠在了一起，且双方都释放了烟雾，投弹变得不可能。但是穿插到亚希尼3个连中间的日军坦克，仍然可以被分别出来。这些坦克没有释放烟雾，炮塔轮廓方正，机枪位于炮塔偏左，炮塔后方没有通气管。这些特点与战场上的其余坦克截然不同。对于通过夜视系统俯视战场的无人机而言，这是比较容易分辨的细节。


一辆90式使用低速倒车，等待着机会，炮口指向不远处的一团热烟雾。无人机盘旋了半圈，大致确认这是一辆敌人坦克，其居高临下的位置，更容易区分各种不同的坦克，但是这也确实让几百公里外的操作人员捏了一把汗，尽管他们置身战场之外，但是必须时刻担心误伤己方。虽然仅仅看到那挺巨大的M2机枪，就可以确认属于对方阵营，直到值班军官亲自确认并批准开火前，没有人敢投下炸弹。


一束激光指向目标，紧接着一枚50公斤炸弹无声无息飞向目标，随即坦克化作了一团火。


亚希尼还来不及得到无人机收集到的情报，但是他的第1连仍然小心翼翼包抄过来，大部分车长看到了那辆被击中的敌人坦克，它在火焰中燃烧着，看上去和M1很像。这辆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残骸，大致标明了敌人的位置。


亚希尼指挥自己坐车，小心从燃烧的敌人坦克一侧绕过起伏山丘。从高温物体一侧驶过，有利于隐藏自己的热信号，当然如果目标使用白光观测手段，反而会弄巧成拙，不过亚希尼决定冒这个险，他的战场经验告诉他，还没有哪个指挥官会一直切换观瞄通道。


热源附近蒸腾的热空气同样干扰到亚希尼的热像通道，使得搜索距离打一些折扣。他看到了一辆敌人坦克正在前方大约200米处犹豫不决。它的炮管指向了3连的方向，但是一直在左右摆动。3连全体躲进了烟雾里退出战斗，这使得它找不到目标。


他注意到，敌人很巧妙地钻到了自己3个连中间，但是数量并不是很多。塔西姆直接利用瞄准镜准星对准目标，没有发射激光去惊动对手，这样的距离打不中简直没天理，但是亚希尼还希望多观察一会儿，迟迟没有下令开火。


他观察到了第3辆90坦克，在稳像背景中几乎不动，也许在倒车，其炮管指向另一侧，如果自己暴露，它可以很快转向自己。显然敌人正在互相掩护，慢慢退却，这是他很少观察到的有序后退，即使他自己指挥的战斗，退却阶段也较为草率，通常约定一个方向，然后各车组自行其是。


“开火。”


他大喊一声，看到目标被击中的同时，他按下烟雾弹按钮，急着隐藏自己，没有确认是否击毁。对手交替掩护做的不错，他不敢在一个位置上连续射击。他提醒2排从侧面展开攻击。


另几辆战车从一侧杀出，果然对手的注意力被亚希尼发射的一团烟雾吸引，没有过多注意侧面。


2辆抢到位置的99几乎从150米外向反应不及的90坦克开火，亚希尼压倒的数量发挥了优势，横田顷刻间损失了一半兵力。不过他还是依靠后视夜视系统和倒车速度，迅速脱离了战斗。


亚希尼从烟雾中开出来，这才看出那是一辆日本90式坦克，这是一种他在战前就能够识别的坦克，这种坦克以优异的底盘性能著称。


此时2连的96坦克已经将不肯屈服的T72M4坦克解决，无人机消灭其中的6辆坦克，同时被消灭的，还有2辆随同T72行动的防空战车。


亚希尼前进通道，在延迟了90分钟后，总算被打开。作为火力延伸的一部分，天空中大量的滑翔炸弹，不计成本地飞向前方的各种敌人目标。任何使用电磁辐射而被不幸标定坐标的设备，或者灯光管制不利，被侦察到的阵地和行军队形，都将遭到了不同程度地打击。与此同时，空中机群正在集结，即使中国空军在夜间的对地打击手段比较少，但是数量上的优势最终必然会体现在空战上。


到目前为止，空军还无法将数量远少于自己的美军战机，彻底驱逐出走廊地带，制约数量优势的瓶颈，在于指挥协调能力，中国空军还从未在同一时间集中太多兵力，实际上大部分战机都在赶来或者返航的路上，但是经验一直在积累中，只是欠最后的火候。


郑辉从未进行过夜间空中加油，大部分情况下，类似歼16这样的战斗机并不需要进行加油，但是目前的战场环境，使得这些重型飞机必须从遥远的国内机场飞来，其在战区的巡航时间变得不太理想，而从较近机场起飞的F15C/D战斗机则很善于利用相对长的航程来消耗对手，还经常能找到有利时机发起攻击。在进行了几次模拟的夜间空中加油训练后，今天郑辉终于完成了与伊尔78之间的首次加油。在敌人预计这个批次的战机返航的时段，他又重新回到了战场，这显然将打破对方的节奏。


空中始终保持8到10架F15战斗机，这是敌人指挥机在精心调度后，能够达到的最优数量。另外还有一些F16躲在后面，随时准备应付昌迪加尔起飞的歼10或者枭龙战机。


这2种三代机机没有隐身能力，但是在与歼11或者歼16对抗时完全不落下风，美国飞行员善于利用更好的爬升率，占据有利于发挥中距弹射程的高度，大部分时候他们都能够应付略多于己方的中巴战机。


郑辉从敌人雷达无法观察到的后方加油区转回时，他觉得那些一直表现沉重的敌人，一定会大吃一惊。他低头查看数据链信息时，发现自己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己方战机，在同一时间集结。很快，指挥技巧略胜一筹的敌人就将被迫按照中国空军的节奏作战。也许很快就会发生一次有史以来最壮观的中距弹射击。同时出现在战区的2架预警机和一架大型指挥机，还在进行最后的协调，他们势必得让尽量多的战机同时赶到作战区，然后组成两个批次的进攻队形，即将到来的空战不会是单打独斗或者小规模编队对抗。


很快指挥机告诉郑辉，他稍晚赶到战区，加入第二批次机群，如果敌人退却，他的编队立即展开追击。


16架歼11/16在前方排成了一道墙，几架零星的歼10战机，游走于重型机以及1架特别靠前的平衡木预警机周围，歼10没有发射中距弹的任务，但是必须时刻提防特殊敌情，不如敌人的隐形机偷偷溜到近处或者地面新的地空导弹阵地。


对手不甘示弱，10架F15C以鹰墙对抗，从垂直显示器上看，双方正在渐渐靠近，并趁着最后的时机，抢占高度，以利于发扬射程。战斗很快会演化成非常简单和粗暴的对射，暂时还看不到敌人有第二梯队。


一架冒险穿过前线的空警200，完成了一次对南方空域的完整扫描，与十多架重型机雷达侦察的结果一样，可以确认，敌人的空中纵深十分虚弱，在前方F15和后方的鹰眼预警机之间，只有几架F16。


双方在迎头飞近到射程内，几乎同时开火。上百枚空对空导弹在空中交错而过，地面上交战的双方军队也可以看到头顶上闪烁不定的导弹发动机尾焰。，这些火光持续时间很短，如同在大气层内一闪而逝的流星，当然实际上导弹仍然依靠惯性飞行一段距离。


郑辉可以看到前方导弹爆炸的火光，大部分是被干扰诱爆。第一轮地蛇，双方似乎各有一架战机被击落。现在轮到第二梯队出马了，他确信逃走的那些F15战机应该没有中距弹了，现在正是一举解决的时刻，挡在前面的是大约4架F16，至多带着8枚aim120导弹，显然无法应对6架歼11和3架歼16。他确信敌人在以如此少的兵力坚持了几天不落下风的战斗之后，今天必然要措手不及了。


他仔细观察着雷达告警设备，它可以提供望楼预警机的大致方位和航向。那是他想要的目标，如果这架E3向西飞行，他将远离阿格拉爱国者的保护范围，大部分情况下，大型预警机在忘我工作时，容易产生置身事外的错觉当中，这样自己就会得到一个利用速度钻破空隙的机会。

743 待修的坦克


美军E3预警机突然自己可以调派的兵力十分不足，尽管第一轮中距弹对射似乎以双方各自脱离而告终，但是中国战机从后方赶来的第二批次战机，立即发起了一次攻势，预警机发现第二批次仍然多达12架战机，大部分是重型机。


这其中并没有太复杂的战术，只是试图将单纯的数量优势发挥出来。几天来中国空军的空中调度能力一直在稳定提升中，但是迟迟不能在与兵力捉襟见肘的美空军对抗中，获得决定性的优势。中国空军似乎很难运筹得当，将数量转化为胜势，但是量变在积累中。最终，年轻的指挥官们决定发起一次决定性的空中战役，利用新到手的2架伊尔78型加油机外加巴基斯坦空军的1架同型号飞机，形成紧靠前沿的新的加油区，这大大增加了中国空军同时投送兵力的能力。在美军的计算中，轰油6型加油机有限的载油量，根本不足以对歼11编队进行加油，而中国空军的指挥能力，也不足以同时指挥大量飞机作战。


美军E3向东达到极限位置，然后转向向西飞，几乎就是几天来的固定航线。显然这样的时刻，它们必须保持最简洁的线路，以保障视野。档在1架E3与中国战机之间的，只有几架F16C和高空无人机。


正在撤出战斗的F15战斗机，将占据跑道和地面勤务时间，势必打乱敌人节奏，就如同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郑辉努力爬升，占据12000米高度，准备抢先攻击F16，他时刻注意着预警机，掌握着距离，但是没有使用雷达进行跟踪，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他看到了敌人预警机仍然四平八稳地在航线上飞行。


另一个编队的歼11抢先抓住机会，向F16发射了中距弹，虽然是在极限距离上，但是对手被迫转弯，他们可以地甩掉远距离上的中距弹，但是不能迎着导弹飞行，这些导弹最终会坠落地面，但是F16很难再转回转场。


中国机群乘势进一步压迫敌人的空间，歼11/16系列的挂载能力，使得它们不必在第一次射击后就因为导弹射尽而退出战斗。


郑辉的编队向着逃遁的F16，4机佯装追击，他同时请求指挥部允许他对敌人预警机进行一次突袭。这不是他个人的突发奇想，作战计划的目的就是压缩对手空间，敌人预警机是最终的目标。如果预警机被逐出战区，意味着阿格拉的地面雷达无法例行机动，而地面雷达存在着很大的曲率死角，这无疑是倒下的第二块骨牌。


指挥机立即批准了攻击请求，但是指挥机上的宋宁，要求等到那架E3离开爱国者导弹最有效的防御区，再动手。如果有一队战机同时对爱国者雷达发射反辐射导弹，至少可以瘫痪地面防空一段时间，但是空军暂时还无法协同到这么精确的地步，暂时只能等待敌人自己犯错。


郑辉紧盯着来自东南的雷达，那部爱国者阵地上的雷达跟踪着所有的目标，但是望楼正在远离它。地面部队在英迪拉机场发起的攻势，使得印度部队在新德里的防空区域，又大大地缩小了一块，这使得郑辉有了可以实施偷袭的空间。


他不知道那架E3为什么还要保持原航线，也许他们还有一些有恃无恐的资本，或者附近还藏着一些自己看不到的兵力？如果空中还藏着F35，那么它们反而会受到很多的限制，无法应付突如其来的制空作战，这是在巴基斯坦战斗中总结得到的经验，隐形机必须面对如何在空中如何保持姿态的问题，它们的首要原则，是将比较隐形的一面对准对方的辐射源，飞行员满脑子都是这些，并且有时候也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被看见了，这势必会限制战术能力，当然对于双方的此类战机而言，问题是一样的。


几天来，阿格拉基地的地面雷达与空中预警机一起支撑起巨大的空中防御，如同一道无形的墙阻挡中国空军突入走廊地带。这种配合关系看似完美，预警机需要爱国者导弹提供保护，而地面基地，则需要预警机对地空偷袭目标的探测能力，以确保不被偷袭，现在这种互相掩护的共生关系，将要受到挑战。


郑辉等到了时机，突然率领编队向西南转向，向250公里外的预警机扑过去。他并没有急于跟踪主要目标，而是对相对小的宽度进行垂直扫描，以确保看到目标周围的护航战机。如果确实存在这些东西，它们准备应战的话，无论是改变姿态抢占位置、使用雷达或者打开弹仓都会露出马脚。


后方指挥机先于郑辉看到了2个反射微弱的目标，在大致4000米高度急速爬升，正是过大的爬升角度，将其暴露出来，敌人果然还藏着一些东西。暂时还无法判断敌机类型，也许是沉默鹰或者F35，不过不大可能是F22。根据现有的信息，前两种战机大角度爬升时，对地面雷达仍然可以保持最大隐形状态，但是其进气道，对于空中雷达则会变得不那么隐形。


敌人双机一闪而过，进而又不见了，不过郑辉大致掌握了这些目标的所在区域，目前E3仍然在8500米高度，而隐形机在更低的高度，在中距弹对射中将处于极端不利的位置。造成这种不利局面的原因可能是F35或者沉默鹰不够全向的隐形能力，他们转弯时也许需要利用F15C编队作为掩护，并且降低几千米的高度。


自从在巴基斯坦南部吃了一些亏以后，这些飞机的出动，就变得十分谨慎起来，这确保了它们实际上一直没有暴露，当然也没有发挥任何的实际作用。


随着距离接近，郑辉的雷达开始有所发现，可以断断续续地看到目标，暂时无法持续跟踪。不过相控阵雷达的快速扫描可以给对手施加心里压力，一旦对手打开弹舱，自己或许无法抢先开火，但是绝不会落后太多。此时另一个歼11双击编队也加入到了追击预警机的序列中，他们可以通过数据链看到敌人隐形机的位置。


东部爱国者导弹始终没有开火，它需要面对更多更加迫近而又真实的威胁，郑辉正在远离阿格拉的编队，在ICC系统的优先排列中，排到了后面。


编队中的3号机，率先锁定了一架敌机，并从特征判定为F35，敌人立即打开雷达做开火贮备。半分钟内，双方距离从70公里缩短到50公里，这次歼16竟然抢先射击，而敌人还没有进入到射程内。


郑辉没有参与开火，他将节流阀推大底，加速向预警机冲过去。对手被迫在十分勉强的，相差3000米的高度差的条件下反击，仰射将大大折损导弹射程，但是他们并没有太多选择，如果不开火，甚至没有掉头逃跑的机会，一旦转过180°意味着这架飞机会变得不那么隐形。


按照既定的战术，它们躲在稍低于F 15C 的高度，通过数据链获取战场信息。只有机会绝佳时，才突然杀出发射中距弹，预定袭击那些高度较低的攻击机，这样可以充分发挥导弹射程。但是节奏被打乱后，空中的攻防变得变扭起来。歼16占据的高度优势部分克制了其隐形优势，更别提对手的数量，简直是噩梦。


尾随的歼11抓到了机会锁定了打开弹仓的敌机，他们试图紧追上去。F35打开加速向南方逃跑。它们被几枚中距弹撵出了战场。


望楼预警机没有那么强的加速能力逃走。它只能降低高度，将时速提升到大约1000公里，而郑辉利用4000米高度优势进行俯冲和短时间加力获得了接近1.8马赫的速度。这将使得导弹获得极大的初速以及额外的重力加速度。


他在10秒钟内，发射了4枚中距弹，然后向西转弯。2架新赶到的F16试图从200公里外跟踪他，他可以强行原路返航，不过也可以从王镇北的地面部队上方绕新德里一圈回去，敌人追击时，必须小心地面上的红旗导弹。


还没有人知道导弹是否击中了目标，也许要等第二天天亮后的侦察卫星报告，大型飞机坠落燃起的大火不容易熄灭。无论如何，敌人被逐出了空中走廊。随后赶到的作战飞机，开始将袭击重点转向袭击阿格拉的地面设施，新德里的印度防空部队突然发现自己的压力减弱了，在制空权确立前，他们不再是打击的重点。


叶林斯基的部队正陷入苦战，正面敌军主力正轮番发起攻击，试探他的防御弱点。M1A2坦克的贫铀装甲和同样材质的穿甲弹，可以确保阻喝对手不进入2公里范围，但是对手的火力还是让他吃惊不小。3公里外忽进忽退的中国坦克，随时都处于机动状态，即使射击也不停车。中国坦克的火力反应速度也较之美军快一些。它们躲在烟雾里靠近，突然出现迅速射击，然后转瞬又发射烟雾隐藏自己。而M1A2的理论瞄准速速，在这个战场大打折扣，一部分原因在于对手的激光对抗系统，总是在破坏激光测距，而对手的瞄准却不受此影响。


暂时叶林斯基还能站稳脚跟，但是他发现对手的侦察手段十分之多，有人甚至发现中国坦克车长们，在炮塔上投掷小型无人机。部署在M1A2坦克部队后方的猎豹自型高射炮，以及那些老掉牙的，由盟国提供的M163近防系统，已经击落各种小型无人机，其中最小的和玩具差不多，有一些甚至完全没有侦察设备，不知道飞过来干嘛的。


叶林斯基并不知道中国军队之前与印度军队作战时获得的经验，就是用大量低成本无人机，来掩护那些真正安装了高价值传感器的无人机。当然吸引防空火力，也是一些小型无人机的使命。


日臻完善的美军防空，除了部分独立作战系统外，主要由爱国者信息协调中心（ICC）以及前沿防空指挥与控制系统（FAADC2）组成，后者的软件可以根据一定的轻重缓急原则，通过数据链分配优先目标，一般而言其针对的都是比较靠近地面部队的低空目标，该系统强调了反应的敏捷性，可以向无人机甚至迫击炮弹大小的目标实施反击，但是实际上无法真正分辨目标价值。


中国军队通过简易无人机，消耗高价值的防空武器的战术十分有效，即使交换一枚价值不那么高的，复仇者系统发射的毒刺导弹，仍然具备其价值，至少可以提高侦察用途无人机的生存率，使之突破到更深远的地区。


贺凡正在琢磨进攻的最后细节，他的部队还没有贫铀弹，所以进攻必须十分小心，敌人夜间的侦察能力十分强大，与印度军队不可同日而语。2个小时前，他的一个连过分在前沿暴露出来，立即遭到了一轮火箭炮袭击，可以说损失惨重。


目前的情况，敌人在夜视距离和击穿距离上掌握了一些优势，但是数量优势始终在自己手中。敌人发射的无人机几乎都有夜视系统，一半的无人携带激光制导炸弹，但是总数很少，他的防空系统，仍然可以有效阻挡八成以上。而对手的防空武器来源比较复杂，通过link16数据链整合的前沿防空系统效率日臻提高，其后方甚至还部署了数量不明的激光武器，可以以较低成本消灭无人机。


贺凡紧盯着屏幕，等待一架为炮兵展开侦察的无人机钻到敌人头上发挥视频信息，他的155毫米榴弹炮营还有半个基数弹药，绝对不能浪费，他希望把这些弹药倾斜到敌人坦克后方的炮兵和机械化步兵头上，能摧毁几个指挥部的话，当然更好。他知道敌人的一个旅级指挥部就在自己火力覆盖得到的区域，而敌人也一直在侦察自己指挥部的位置，他的一支电子欺骗部队，一直在后方模拟一个团级指挥部，下午至今，已经被攻击了4次之多，其中一次，对方甚至使用了ATACMS战术导弹。


无人机缓缓向前移动，每当收到前方出现敌人防空火力新的信息，飞机就会修改一下航程，一绕开敌人火力，飞机通过下方的一片烟雾，那是双方坦克用来隐藏自己的通常手法。烟雾后面是一些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悍马车，旁边公路旁低速行驶的轮式战车则显得沉稳得多。画面上突然一道闪光，随后无人人视野旋转着坠落下去。


看来情报没错，确实是激光武器。


“修理连，你们那里进度怎么样。”


无法立即实施炮击，他只能先问一下6公里后方的修理部队，这是一个人员和装备加强过的单位，每个排都有一辆99式坦克同样底盘的抢修车，这是他快速推进的幕后法宝，自从他发起进攻以来，该部队修复的坦克以及其他装甲车辆的数量已经超过了250辆（次）。他在教导部队时就注意到修理部队的重要性，坦克是一种很容易抛锚的车辆，平时总是是损坏行走系统，战时则可能被打坏任何部分。


“最新有3辆战车完成了履带修理，更换了几个负重轮，一辆更换了发动机零件。但是有4辆无法战场修复，只能拆除重要零件备用了，”修理连连长说道，“你知道，被末敏弹击中总是很麻烦，我没有更多的发动机总成。”


连长说的确实是事情，末敏弹对人员的伤害不算大，但是总是自上而下贯穿发动机舱，这意味着发动机整个报废，如果陆航的直升机运输通道还存在，这些坦克还可以迅速修复，但是现在则不然。好的修理部队总是善于在零件奇缺的情况下，将一堆坏坦克拼凑成几辆能够作战的坦克，但是一旦某支部队落入敌人火箭弹散部的末敏弹范围内，情况就会很遭，因为大部分坦克都坏一个地方。

744 金属碰撞


“至少要把自行高射炮抢修出来。”贺凡说道，“总攻用得上。”


“我只能尽力而为，要是轮式战车会容易得多。”


修理连连长说道，作为修理单位主官，他觉得修理坦克实在消耗太多工时。


王镇北的部队大量装备了8X8轮式底盘的单管35毫米高炮，除了跟随坦克能力欠佳，其防空能力对比双管的35毫米火炮并不落后太多，而对后勤保障的依赖却要小得多。


贺凡耐心地等待着时机，他刚刚获得一些消息，王镇北的一支部队报告，看到了一架大型预警机拖着火焰向南坠去，这意味着敌人的空军出了大纰漏，不过他也不能干等着战事向有利于自己的一方变化，这样等于放弃了主动权。


他希望能够继续调动敌人，但是一时无法找到傅小光。十分钟前，傅小光还在化学工业区以北的某个地区，当时通讯还畅通。他交代傅深入到敌人后方，好好打一下，首要目标是使得对手进一步分散兵力，这样他在正面就更有把握。


叶林斯基以为他有100多辆M1A2可以无法无天，这只是他的一种错觉，不过这种错觉导致他不太愿意分散兵力，这一点对林淮生利弊参半。叶林斯基的指挥保守，下放权力较小，其指挥部试图通过数据链指挥每一个排，这是美军传统；某种程度上，数据链困住了下级军官的手脚。他倾向于将次要方向的机动作战的任务，交给日韩澳以及印度军队，而由自己面对主要敌人一决雌雄，这使得他面临两个困境，其一是指挥部存在被空中火力一次性解决的巨大风险，其二则是他的对手如果看穿这一层，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薄弱地区行动。


傅小光暂时失去了联络，不过依旧在向新德里进逼，在几支围堵的敌人中间穿甲前行。敌人在夜里，变得格外笨拙，而他则是游刃有余。


他向新德里主城区进攻，就是为了闹出大动静，吸引更多的兵力。为此，他将分散成排的的步兵战车，撒出去，利用准确的地形情报和热像仪优势，沿途偷袭，打击公路上的敌人。这些战车动静比坦克小，可以悄然靠近主干道，从1公里外，用100毫米火炮和并列机关炮迅速收拾掉敌人的卡车车队和牵引火炮，然后消失在夜色中。敌军刚刚恢复的通道，被这支部队搅和成一锅粥。


印度部队通过亚姆纳河上4座公路桥1座铁路桥，以及11座浮桥组成的连接数条主干公路形成的运输线，傅小光的部队则跳跃在这些血管之间，让帕斯阿德恐惧不已。


傅小光的坦克没有参与偷袭，而是一直向西机动，凌晨时分，已经非常接近了新德里主城区，如果是白天，他应该可以看到隔着亚姆纳河的甘地纪念馆了。


为了拦截这不足1000人的突击部队，帕斯阿德调动了3个师以及大量的准军事力量进行拦截，加上调动了另外6个师在甘地机场进行拦截作战，他的大部分机动兵力已经消耗殆尽，但是他始终无法掌握敌军的具体情报。陆军元帅的大部分部队都缺乏夜间侦察能力，也不大愿意在夜间展开搜索作战，因为你那一避免友邻间因为惊慌失措以及通讯不畅造成误伤。


傅小光趁着敌人的呆滞不动，向北搜索敌人的重要目标，他的优先打击对象，是敌人沿着朱穆纳河部署的大量防空阵地，这些导弹阵地通常有伪装，不怎么开机，但是对空军构成巨大威胁，战机从远处很难发现沉默的阵地，而夜视吊舱的搜索距离比地空导弹射程近得多。


帕斯阿德环绕新德里内外城区，建立了国防通讯网络，他担心炮兵或者导弹阵地通过无线电联络会暴露出来，所以将这些预设阵地都纳入了这些利用电缆以及光纤建立的局域网，他的先见之明固然很有道理，但是也限制了导弹机动部署的灵活性。


傅小光的坦克隐蔽行动，利用地形隐蔽自己。前方一辆侦察车看到了那穆纳大桥螺旋形引桥下方有一连串车辆的轮廓。


河东的这一带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贫民窟，密不透风的简易建筑连绵几十公里，不过人民自卫军为了预防间谍渗透，已经用推土机在这片破烂房屋中推出了几片空旷去，然后通过几次故意的纵火，将大部分人都赶走了。这使得机械化部队可以避开大路，从这片残破建筑里靠近河对岸的一片摩天大楼和高级住宅区。


他将坦克开到火车站月台附近的制高点上，与侦察车辆会和。远处大桥上灯光闪烁，敌人的运输车队正在徐徐前进，显然印度人知道，中国军队不会空袭大桥，所以他们在桥上并不管制灯光。


傅小光调整视野，可以看到河对面一片灰色的高大建筑轮廓，新德里核心城区倒是一片死寂，只有寥寥几座建筑发出光亮。


“对面的尖顶建筑就是印度最高法院？”他通过电台询问先到的侦察车车长。


“是的，楼顶上有东西可能是轻剑防空导弹。不过距离有4公里，我们的火力够不到。”


“旁边那座闪闪发光的大楼是怎么回事？”


他注意到更远处的一座高楼似乎没有灯光管制。


“我刚才对照了地图，是凯宾斯基饭店，有大量外国媒体，是绝对禁止攻击的目标。”


“看到什么有价值的目标了吗？”


“你看河西引桥下，好像是防空导弹。。”


傅小光顺着指点向那边望去，河上有几只拖船缓缓开动着，河对岸的引桥下，有一些车辆，大部分的红外特征不甚明显，也看不到雷达天线，也许天线放倒了。只有几辆车辆热源比较明显，很想是值班的电源车。他仔细辨别了一会儿，确认是一个山毛榉阵地。


躲到引桥下，确实可以有效避免头顶飞过的光学侦察卫星，他们充分利用了中国军队对河上的每一座大桥不切实际的，完整接收的想法，所以躲在桥下也可以防止远程火力袭击。不过躲在引桥下，躲不过河对岸的直射火力。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比在英迪拉甘地国际机场附近的，王镇北的军队，更加接近了新德里的核心区域了。如果他带着自行迫击炮，这会儿就可以打到西北方向的总理府附近，至少可以让印度总理听到爆炸声。


一支打着探照灯的印度车队正越过瓦砾向这边靠近，显然他们得到了一些附近居民的报告，这支部队只有一些装着机枪的吉普车，并不构成威胁。


他下令步兵战车放下步兵，准备防御，然后继续部署向对岸的射击。坦克隆隆开动起来，寻找可以射击到对岸重要目标的位置。


巨大的打洞机响动，立即将远处寻寻觅觅的人民自卫军引导到正确方向上，他们是少数在夜间仍然保持旺盛求战欲望的印度部队，不过一样没有太好的夜视手段。


步兵战车上下来的中国步兵抢先利用附近的断垣残壁做好准备，中国步兵装备了大量微光夜视仪，而步兵战车拥有热像系统，占据压倒优势，而敌人只能通过坦克开动的声音大致判断方向。


散漫的打着手电的敌人，越过最后一片瓦砾堆，他们开始喊话，希望确认发出动静的是不是自己人。


100毫米杀爆弹突然在人群中开花，并列机枪发射曳光弹为没有夜视设备的步兵指示目标。敌人瞬间被杀伤过半。他们现在应该知道，不是自己人了。


傅小光不为所动，指挥坦克向河对岸遥远的防空车辆开火，这才是高价值目标，并且他还要给敌人传递一个信息，中国地面部队已经到了距离总理府不远的地方，不久前印度部队和外籍军团才刚刚在引桥北面的德里门进行了阅兵式。他希望这个信息引发更大的混乱，最好能吸引一支美军装甲兵过来。


河对岸的敌人导弹部队被一通炮火打乱，印度指挥官第一时间判断失误，他以为是城里的间谍扔了手榴弹，警戒部队四处乱开枪，这一幕被附近饭店楼顶的国际媒体拍到，居高临下的外国电台摄影记者，甚至比印度部队更先找到了对岸开火的坦克。


大桥上行驶的卡车车队也陷入了混乱，一时堵塞起来，一些惊慌失措的司机停车逃跑，后续车辆撞到了一起。傅小光没有向大桥发射一发炮弹，他也不希望敌人把桥炸掉。不过这次袭击，仍然引发了敌人的炸桥程序，一直到最后一刻才被恢复冷静的最高指挥部制止。


叶林斯基的指挥部内，各种敌情迅速汇总到眼前，暂时只有北方的日本人传来了好消息，而印度人防守的区域，则全部遭到了突破，开始向他求救。不过，正面敌人的炮火和机动都有所减少了，这是敌人耗尽燃油和弹药的兆头，他说服自己不能分兵去救印度人，新德里有几十万印度军队，只要坚持到白天，就能多少恢复一些战斗力，而敌人的兵力会随着时间而衰竭。他希望日本人能继续力挽狂澜，顶住北方的压力。


亚希尼的坦克迅速从一堆堆燃烧的步兵战车旁通过，他草草数了一下，如果敌人投入了一个机步团，大约一半的兵力没有了。


2连的一辆战车报告遭到了穿甲弹射击，没有击穿，当然敌人也没有暴露出来。夜视距离上，哪怕数百米的差距让所有车长赶到无力。这个距离随着诸多因素而变化，除了技术上的差别，以逸待劳的一方，因为发动机或者炮管温度较低，更容易在夜幕中隐藏自己。


他将战车开到靠前位置，如果敌人从2500米，甚至更远的距离向他射击，他有把我抵挡一下。并且他信不过别的车组可以看到火光，并在对手发射烟雾的短时间内抓住机会。


激光告警很快就探测到了一束意图不良的激光，这个设备能提供对方方位，当然最好的预防办法是发射烟幕弹避过这一击，比较傻的办法是不做防御，直接迎着激光开过去，当然至少可以用正面最坚硬的装甲碰一下，他选择迎面开过去，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刻，他换上了一发贫铀弹，等着敌人开火。


他看到了前方地平线上一闪而逝的火光，这一击转瞬就到了。


接近10兆焦的动能撞击坦克正面时，发出了短促而又顿挫的声音，这种震动能够传递到炮塔内，造成成员短时间的耳鸣，这意味着钨芯折断，装甲完全吸收了能量。


选择挨这一炮使得他第一时间找到了目标，敌人不光夜视能力很强，而且远距离射击准头很好，如果说有什么缺陷，似乎是那门44倍口径的120毫米火炮，并不是这片战场上最强劲的。亚希尼敢于直面敌人，部分是因为对手刚刚远距离射击96式坦克失手，这让他心里大致有底，虽然他本质上讨厌将坦克战等同于装甲和火力的简单较量，但是今天他拖延了太多时间，只能拼一下金属硬度了。


敌人射击后，在热像仪背景中凸显出来。亚希尼下令停车，以便于塔西姆能够稳定瞄准打出这一炮。从测距数字看，敌人也处于停车状态，距离接近3公里。稳像火控以及射击门控制，可以将高低方向的精度控制在0.1密位以下，但是对于2800米外的目标，这个数字仍然嫌不够，所以必须停车。


那辆90式在射击后不久，开始发射烟幕弹，于是目标再次在消失在背景的噪波干扰中，不过那不要紧，因为塔西姆已经抓到了它，穿甲弹相对于炮射导弹的一个优势，就在于速速。对于一辆停车状态的坦克而言，炮弹飞到的区区两秒钟时间内，不大可能从原地逃走。


伴随着巨大的摇晃，一发贫铀弹从99式坦克50倍口径的火炮中射出，直飞目标。


90坦克果然停在原地等着这一炮，日本车长为了看清目标是否被击中，发射烟幕弹有一些晚，以至于被塔西姆的测距激光扫到，这意味着对手得到了射击诸元，他没有试图在烟雾掩护下逃离原地，从0速度启动并转弯，只能增加被弹面积以及露出较薄的装甲。他做出和亚希尼一样的选择，将最硬的一面对准目标，硬抗这一下，当然他预判对手很可能无法击中自己。根据统合幕僚部的情报，中国坦克的长杆炮弹在飞行抄过2公里后，弹芯会会失去稳定发生抖动，所以部队要求，务必将战斗限定在这个距离之外。


贫铀弹直接击中90坦克炮塔正面，装甲如同奶油一样被钻破，炮弹直接贯穿炮塔，并且立即引发了内部火灾。


自动灭火系统迅速将第一次火势扑灭，但是滚烫的碎屑飞溅到后部油路管道上，随即引发第二次大火。


亚希尼看到了巨大的爆炸，显然目标内部的弹药噼噼啪啪燃烧起来。

745 无坚不摧


“竟然打穿了？”亚希尼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他倒是对塔西姆的射术很有信心，但是一般在这个距离上，很难击穿坦克炮塔正面，就如同敌人的炮弹没能击穿他的正面一样。


3公里外的横田大感惊讶起来，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本人当然很清楚自己这门44倍口径的火炮以及JM33穿甲弹的威力稍有些薄弱，但是情报表明，至少不会弱于对手的 50倍口径火炮。在上级看来，这门炮的综合性能足够最优的，当然综合性能中的主要强项在与火炮寿命。


很明显，统合幕僚部的情报收集出现了纰漏，首先是对手火炮精度问题，显然由于有些人认为对手在2公里外没有精度，所以对中国坦克炮2公里外的穿甲弹动能衰退的研究，也就显得毫无必要。中国的军事情报一向很难收集，这使得国际间滋生了大量针对中国的情报掮客，在没有情报来源的时候，这些人总是用臆测的东西来迷惑各国情报机关。


其次让横田吃惊的，是对手的热像仪搜索能力，他的2个小队在保持停车状态下，可以抢先射击，但是对手立即展开还击，也就是说，如果双方处于同样的行进状态下，谁先看到谁，还是未知数。


横田中队长陷入了进退维谷之中，但是他绝对不能辜负老长官矢村的托付，目前整个联军正处于风雨飘摇当中，没有太多的纵深可以让他退回去，调整一下。


“各车组听着，从外线迂回过来的，只是敌人的二流部队，必须坚决击退。”


他只能闭着眼，继续相信弗林斯司令部的敌情通报。情报表明巴基斯坦装甲部队，从来没有太过抢眼的表现，人员装备，全部处于二流水平。


弗林斯的情报单位，确实长于卫星侦察、通讯监听方面的情信息收集，不过战线上最有价值的情报往往不是靠这些东西能够得到的。亚希尼如同鬼魅般的战术，在印度一些吃过苦头的装甲部队中流传已久，不过印度情报单位从来没有重视过这样的线索。大部分时候，高级军官们会将前线报告，看到巴基斯坦部队的99式坦克，归咎为惊慌失措造成的误判，他们认为基层军官没有能力从1.5公里外分辨出99式坦克，和诸如哈立德或者96式坦克的区别。以上官僚主义，使得印度军队情报机关，从来没有将亚希尼的部队单独分拣出来加以研究。


印度第二军情报处，每天要接到几十次前线报告，声称阵地前发现巴军99式，在这种草木皆兵的环境下，真正有价值的信息被湮没掉了。


在印度第2集团军情报处，提交给联军的敌人序列以及各部队战术特长报告中，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有一个装备96式的营级规模番号不祥的坦克群，而集团军以下有一个装备99式坦克，很少出动的直属坦克连，他们从来没有搞明白，这其实是同一个单位。


横田指挥的日军中队稍稍后撤，等待公路上的13式突击炮和印度军队汇合，准备重整旗鼓，他很快就与一支赶到的，装备T72M4的印度部队取得联络，这支坦克部队使用了北约通讯设备，在夜间可以勉强配合作战。横田刚刚部署了防御，就发现敌人紧跟而来。他发现正面的这支巴基斯坦军队突击速度很快，这显示出其指挥官对地形掌握的十分充分，而且求战心切。


这一次亚希尼可以从3公里外观察到目标显现，日军坦克进行了短暂后退，红外特征直线上升。他当仁不让地率领1连正面冲过去，将左右迂回任务交给其余2个连的各2个排。尽管他不喜欢正面硬拼，不过总不能让夜视能力和装甲较弱的2连，或者经验不足，还损失了一个排兵力的3连来干这件事。


“全连低速前行，好像有一些T72，躲在掩体后了，我建议你们射击T72坦克时，尽量选择掩体下的车体部分。”


他下达了简单的命令。他已经看到对手的类似T72，比较低矮的坦克躲到了墙体或者土堆后面，以为可以隐藏车体。不过这些野战时仓促找到的掩护，如果没有厚到1米以上，几乎没什么用处，除了遮挡红外信号。无论什么型号的T72，其车体装甲都要比炮塔薄得多，当然这一点无需他提醒，他手下的老兵也都知道，不过在面对90式那样炮塔正面装甲几乎垂直的坦克时，策略是不同的。


“不过，还是优先射击那些日本坦克，他们的火力更准。”


“怎么分辨日本坦克？”


有人问道，显然依靠热像设备在极限距离上残缺的轮廓（对手利用掩体遮挡）不容易分辨出那些应该优先。


“那些先开火的是90式，T72应该看不到我们。”


99式坦克展开大约400米宽的正面发起进攻，亚希尼不希望队形太宽，让敌人有机会射击车体侧面。99式坦克并没有浪费太多的重量加强侧面防御，指挥官必须深谙其中的利害。远处的对手再次抓住机会抢先射击，这使得90式暴露出来，而捷克产的T72果然停在原地，他们还无法看到目标。


1连的低速推进，使得日军火力保持较高的准头，但是这绝对是让横田以下的官兵们绝望的一次射击，事实上这次射击的2次命中，反而起到了一些适得其反的效果，那些夜视能力不足，而无法观战的印度装甲兵，却发现自己可以清楚地看到钨芯穿甲弹在一片黑暗中，崩飞到天上的诡异景象。


正面蛮横的冲锋，确实可以给对手施加强大的心里压力，尤其当对手的炮弹总是打不穿的时刻，这是亚希尼从来不敢预期的效果，他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被迫利用坦克坚不可摧的一面来瓦解敌人。


“长官，我们的炮弹无法击穿敌人？”


一名小队长颤抖的声音飘进横田的意识里，他注意到对手的大约10辆坦克就横在前方3公里，射击过后，却没有一辆停止前进的，并且也不释放烟雾。90式20年未更新的弹药和偏低的膛压，显然镇不住对手。


“沉住气，等再近些。”


测距数字显示敌人进入了2900米，日军坦克展开了第二轮开火，发命率提高了不少，但是仍然无一击穿。


巴军坦克似乎忘记了开火，继续有恃无恐地推进，于是横田抢到了第三次开火的机会。震耳欲聋的炮声中，他看着一发穿甲弹直飞目标，然后撞上目标，变成了一簇碎片，带着曳光管的最大的碎片打着旋飞向了一侧，这是弹芯断裂的典型特征，但是他不甘心，继续等了一会儿，对手停了下来，但是炮塔仍然在转动，显然没有击穿。


亚希尼的坦克车组终于开始停车反击，双方都选择停车后开火，除了增加准头，也为了保障自动装弹机的可靠。


塔西姆将炮口转向目标，在静对静的条件下，他有把握打出接近百分之百的命中率，目标的炮口正对准自己，无力地吐着白烟，刚才这门炮已经射击了一发，但是没有击中。塔西姆不敢造次，仍然选择了一枚贫铀穿甲弹。


巨大的炮声过后，他看着一道白光劈中了目标正面，钻了进去。这种弹药何止是更加犀利，其引发目标内部燃烧的机会也更大。


果然对手开始冒烟，烟雾不是从两侧发射器或者后方热烟雾喷口发出，而是从座圈里钻出来，这是火灾失控的迹象。钨芯穿甲弹的碎屑引发的火势容易被自动消防系统扑灭，而这种新弹药则具备极高的，点燃目标的能力，至少是亚希尼车组观察到的2次击穿，都引起了大火。


印度T72M4坦克开始参与进作战，他们可以看到巴军坦克开火时的火光，但是亚希尼的坦克并不继续靠近，而是停在2500米外，向所有这些目标开火，保持着极高的击中和击穿率。


战场上所有敌人的注意力被正面无法击穿的敌人吸引，侧翼警戒的车长们也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正面，即使从公路上远道赶来的轮式突击炮也是如此。在亚希尼的火力展示下，两支侧翼包抄兵力，得意悄然行动到了对手防线的两侧，随着战场上更多的90式被摧毁，这股敌人夜间观察能力也急速下降，现在他们即将面临被彻底消灭的命运。


从侧翼靠近的拉赫曼终于抓到了报仇的机会，他一上战场就被打了一闷棍，现在他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尽量不再犯错。


凭借热像仪优势，和对敌人位置的大致掌握，他从1.5公里外，看到了群聚在侧翼的敌人T72坦克群，至少有6辆坦克和2辆步兵战车，敌人背靠公路，静静等待着。


他命令自己的部队展开，准备一次报销全部目标，新的敌情出现，公路上出现了一队装着长身管火炮的轮式车辆，它们在印度士兵带领下，悄悄开上了预设的制高点，准备向亚希尼开火。


拉赫曼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在权衡了半分钟后，他决定先打轮式突击炮，尽管他认不出这些车辆型号，但是对手的炮塔形状，以及那门加农炮，让他深感这种火炮可能威胁更大。他看到了第二辆突击炮上钻出炮塔的车长，正在于下面印度步兵连做手势带喊话，显然这个人是部队的指挥官。


日军突击炮中队在2个钟头内连续倒霉，临时接替阵亡中队长的代理指挥官，再次在敌人的第一轮攻击中被干掉。这使得其余战车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而这种装甲薄弱的战车，一旦出现在战场的错误位置上，是没有太多时间重新部署的。


拉赫曼的部队进行第二轮射击时，8辆13式突击炮已经全部被消灭干净。这次急袭唯一的疏漏在于，包括拉赫曼自己在内的几个车组，在兴奋中连续射出了贫铀穿甲弹，用来摧毁那些800米外侧面对着自己的装甲车，如果他知道亚希尼竟然还会在战后清点弹药，本该避免这样的失误。


附近的印度T72从呆若木鸡的状态中苏醒过来，准备反击，但是却苦于看不到目标，只能乱打。VT4坦克群连续射击，几乎弹无虚发，很快将睁眼瞎的目标摧毁殆尽。同一时间，从一侧的96式坦克也发起了进攻，他们比拉赫曼部队更沉稳些，先切断了敌人的主要后撤通道，这次大胆的行动引起了公路上敌人的混乱，从一辆轮式战车上下来的印度士兵，在情况未明的情况下，仓皇间射出一枚标枪导弹，击中了2公里外的一辆日军90式坦克，这一击使得整个前线指挥瘫痪下来。


10公里外的矢村已经无法在电台里找到横田了，90式坦克的信息化水准并没有达到北约的平均水准，没有车际数据链系统，所以上级指挥官无法随时获知每辆坦克的状况，只能在电台里不停的呼叫。


矢村开始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感觉东线可能出现了大纰漏，他立即向叶林斯基的指挥部做出报告，要求调动一支美军坦克部队利用公路，机动到居中位置以防不测。


亚希尼的坦克以摧枯拉朽之势继续推进，不留给对手从容后撤重新组织的机会，敌人在退却中遭到了来自两翼的射击，迅速演变成了溃败。90式坦克过大的履带对地面压强，使得其在乡村地带无法随意选择机动路线，盲目的后撤使得其落在了， T72抢先逃离后留下的稀烂的泥地里，纷纷被陷住，而火炮射击加速了这些坦克下陷的速度。


亚希尼在迅速通过战场的时候，不完整地清点了一下战场，30分钟内，摧毁了24辆敌人坦克，其中三分之二是T72，而他的部队只有4辆被击中需要修理，其中2辆损坏比较严重。


叶林斯基的指挥部接到了各个方向的最新敌情，这一次让他深感可靠的日本人似乎没有守住防线，不过好消息是，突击到亚姆纳河畔的敌人坦克没有进一步进攻，这使得他仍然保住了进出新德里的通道。


他被迫派出一个完整的营前去修补防线，但是他在正对敌人主力的方向仍然保持着3个装甲营，130辆坦克，虽然头上的防空区域越来越小，但是在他看来对手四面出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们本质上，仍然无法撼动自己的主力，只要坚持几个钟头，此消彼长的一刻马上就会到来。


同一时间，英迪拉甘地机场的争夺战进入到最后阶段。中国军队已经控制了千疮百孔的主要航站楼，王镇北的轮式突击炮也控制了主要跑道。驻守此处的印度正规军已经开始向新德里市区内退守，只有人民自卫军仍然在做不切实际的反扑。王镇北的炮火，已经可以直接打到尼赫鲁大学附近制高点上的印度雷达阵地，这使得帕斯阿德最终要的搜索雷达，被迫向室内转移。

746 实力差距


中国空军战斗机突然增加了30％的架次，完全打懵了对手。失去预警机的敌军战斗机，渐渐被驱逐到了更加靠南的地区，在这里只能靠着爱国者导弹来稍微震慑对手。


弗林斯一时无法解决空军兵力不足以及缺失一架预警机的难题，尽管那不是他唯一的预警机。他急速联络印度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要求印度空军出动战斗机进行支援。


残余的印度战斗机在远离斗的时光里，已经经过了新的整编，印度空军将尚能作战的主力集中在了几个新的，随时可以出动的中队中，但是为了防止误伤以及数据链不匹配等问题，一直没有真的参战。美印双方只能想到一个办法增加战机架次，同时避免己方误伤，就是让美印的战机错开时间出动，这本来也是既定的方案，但是因为协调困难他一直没有采用。


停留在二线机场的印度飞机终于得到命令起飞，协同作战的为2架EMB145预警机。这些在残酷战争中幸存下来的飞行员们，在接到命令时，难免怀着复杂的心情，一方面他们害怕压倒性优势的对手，另一方面其中不少人也渴望着一雪前耻。罗尔中校在巴雷利机场值班室内得到了作战指令，根据命令，印度飞机将分几个批次赶到任务区，暂时没有对地任务，只进行空中作战，坚持一个小时后，由美军飞机重新接替。


中校跨进机舱时，回望了一下跑道上的其他米格29。他的三叉戟中队已经重新恢复了起来，补充了一批其他中队的型号不尽相同的米格29（老式的米格29B和较为先进的型号），经过短暂的磨合后（升空编队飞行了3次），他将和这些不熟悉的家伙，一起出动迎战强大对手，实际上正是由于三叉戟中队的战绩，才使得该中队在只剩下很少几架战机的情况下，没有被撤销番号，而是将其余的米格29部队解散，人员武器补充给了他们。


他们首先在哈拉亚那帮南面盘旋一圈，等待美军飞机撤出，同时与赶来的苏30MKI和苏30MKM编队会和；法制幻影2000和少量阵风将在稍后一些时间赶到。空军参谋长出动了所有他能调动的飞机，他本人将在地面直接指挥这次关系到最后荣誉的战斗。


印度空军消失的这段时间并没有闲着，他们一直在整修损坏飞机，但是今天能够出动的，仍然只有不到30架。鉴于中国空军刚才的一波迅猛势头已经过去，比夫拉塔上将认为此刻出动，或许数量上不会吃太大的亏，主要的问题是预警机探测范围不足。


罗尔的战斗机很快就能接收到EMB145的信息，这种飞机远逊于A50I预警机，主要扫描区只能集中在两侧，前方60°范围通过机头雷达补偿，不过比较弱。他开始例行呼叫右翼大约10公里外的狮子中队，他已经从显示器上看到了他们的存在。


地面上的上将警告飞行员们，不得提前使用雷达，只能通过预警机获得敌情和美机位置，以免打开雷达惊动美军，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狮子，这里是三叉戟队长，你们得让开些，别太靠近友军航道。”


“明白。”


罗尔可以看到垂直方向显示器上，狮子中队笨拙地转弯，狮子中队目前是印度空军保存最完整的作战部队，他们的表现一直差强人意。


“小伙子们，轮到我们了，”电台里是上将的声音，“记住策略，必要时躲到新德里的导弹防空网内。”


预警机开始向东北飞行，这样它可以在接近战场的路线上保持一定的观察能力，当然罗尔心里很清楚，仅仅靠这架预警机，无法收集到足够的信息，信息不对称情况下不可能赢得空战，索性比夫拉塔知道轻重，策略比较保守。


很快6架敌人战斗机出现在走廊附近，他们应该看到了印度飞机，但是没有急着靠近，而是纷纷退让，也许是忌惮联军的地面导弹。在这一点上印度空军导师略占优势，新德里南面的中国军队似乎没有远程防空导弹，当然敌机转弯避开的另一种可能是给其余的战机让路。


狮子中队的6架战机，看到对手转弯，立即紧跟上去，这是他们的风格，任何情况下，必须抢先射出中距弹，无论击中与否……至少可以较差回去睡觉了。


罗尔知道在这片战场上，太过简单的战术不大可能得手，敌人都是些磨练过的老手，他们的预警机看得也更远。


他小心观察着显示器，总觉得哪里会不对劲。虽然印度与美军没有通用数据链，不过如果美军的地面雷达看到什么空中雷达漏掉的，或者干脆看不到的东西，至少会通过发出警报。情报显示，中国空军也投入了隐形机部队，但是和美军一样，使用十分小心。这些飞机出动时，一般会避开美军的地面雷达，但是对他们较为熟悉的S300雷达，有过从侧面120公里外，突破的例子，那次遭殃的是一架预警机。当时S300雷达在敌人开火时捕捉到了连续的信号，但是在S300完成开火准备前，遭到了区域外干扰机的压制，电子干扰只持续了30秒，干扰消失时，那些神秘的飞机也不见了。显然中国隐形机已经有了一套复杂的战术，并且不是单打独斗。


狮子紧追着敌人不紧不慢的编队，所有的狮子飞行员都急着抢到射击位置，没有进行必要的分散，如果编队分散些，就可以充分利用火控雷达警戒更大范围，在预警机十分薄弱的情况下，这样猴急地追击，显得十分莽撞。


Emb145开始继续转向西北，本已视野不足的印度机群，又出现了一段漫长的信息空白，当它完成转弯时，看到了远处持续的信号反射，但是无法识别那是什么东西。


大约同一时间，地面的美军雷达也看到了突然冒出来的空中目标，一共4个，在少见多怪的印度指挥官还在判别目标性质的时候，美军已经意识到，那是某种隐形机导弹舱门打开造成的连续反射信号。


但是一切已经晚了，在比夫拉塔呼叫狮子转移时，敌机已经发射了导弹。转瞬间那些反射源消失不见了，停留在雷达屏幕上的，是不断闪烁、跳跃着的导弹轨迹。此刻，只有被盯上的狮子中队，仍然能够通过最新升级了软件的雷达告警，感知到对手雷达的大致位置。对手的雷达锁定，几乎和打开弹仓同时进行，之前它们的雷达要么没有使用，或者在低可探测模式下偷偷扫描，总之没有触动雷达告警器。


在导弹还没有到达的几秒钟时间内，狮子中队进行了一次糟糕的规避，所有战机按照飞行员的直觉反应，向着不同方向转弯。他们没有考虑过之前编队过于密集。尽管在夜里，可以看到友邻机的尾喷口火焰，但是很难判断距离，这样密集的队形本该小心翼翼才对。


2架飞机在步调不一致的转弯中撞到了一起，另有2架战机闪避时机错误，使得他们做完剧烈机动动作后，没有摆脱导弹导引头视野，远处的导弹可以以很小的过载追击过来，而他们已经失去了再次机动的能量。这两架战机几乎同时被击中。


唯一的幸运在于有2枚导弹击中了坠落中的残骸，使得狮子的6机编队不至于在10秒钟内全军覆没。最后剩余的2架战机，一架向着新德里方向跑，另一架向着东面北方邦跑。


罗尔立即意识到，远离新德里的那架苏30犯了致命错误，他企图挽救这架飞机，驾驶米格29转向那里。


后方的预警机什么也没看到，但是米格29上的HUD上，形成了无法持续跟踪的信号。敌机似乎正处于某种隐形与半隐形的状态中，它正在高速追击那架倒霉的苏30MKI，或许不会再打开腹部弹仓发射中距弹了。


在雷达告警器发现自己也在被11点钟方向某个不明辐射源跟踪后，罗尔与他的编队只能放弃拯救战友的想法，转而飞向阿格拉，向爱国者阵地靠拢，这无疑是最佳的摆脱方式。


罗尔发现，自己退出战斗的这段时间，中国空军似乎突然间强大了几个等级，他感觉自己进入了完全陌生的境界。之前的敌人固然占尽优势，但是技术差距总是可以通过各种战术弥补，而现在，除了逃跑和挨打，已经看不到第三条路可以走了。


夜色中，一架黑黢黢的隐形战斗机紧紧跟踪着逃跑的敌机，他的三个队友，没有紧跟过来，而是停在远处监视正面多大15架敌机，而敌人只能落荒而逃。


那架慌不择路的苏30本可以向阿格拉或者新德里的任何一个方向跑，但是决不能远离战场。


这架苏30挂着多达8枚的导弹，无论如何也跑不过这架外形凌厉的隐形战机，除了刚刚伸出弹仓的两枚格斗弹，这架战机没有多余的外部武器。它可以在伸出格斗弹后，关闭前弹仓，这种神奇的能力是猛禽也不具备的。


被追击的印度飞行员无法通过数据链获得身后的情况，他远离战区的第二个弱点显现出来，如果他距离编队近一些，即使孱弱的EMB145的雷达，可以给他部分警告，而尾随的那架中国战机甚至没有使用雷达，它的主要战术都集中在偷袭上。


当你面对这样一架各种传感器都不起作用的敌机时，纰漏只是时间问题。狮子飞行员以为自己脱险，减小油门准备向南转弯。加力冲刺时积累的巨大热量使得它在10公里外就被红外导弹锁定，但是他仍然茫然不觉。他听到三叉戟的中队长在编队频道里大喊，似乎在警告某种威胁，但是他误以为是在警告他的另一个战友。他已经逃离首都圈，飞到了北方邦的境内，无论如何也该平安无事了。


悄然追击的杀手继续靠近，依仗着接近1.5马赫的速度和1000米的绝对高度，他已经将对手纳入不可逃逸区内。飞行员看着目标大大咧咧地转弯。


2枚导弹飞离挂架，以大约3G的过载转弯，毫不意外地击中了目标。狮子中队的几任中队长，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作战，以保存自己的实力，但是今天他们倒了血霉，碰到到了无从躲避的对手。


罗尔以及其他受惊不小的印度飞行员主动退，这却使得空中一下子冷清下来。中国空军的这轮击中兵力的空中攻势不是没有代价，大部分重型机都没有携带炸弹，一旦敌人主动撤退，他们就无事可做了。从昌迪加尔紧急起飞的加挂了炸弹的枭龙战机还在路上，不过即使这些小飞机赶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地面上贺凡隆隆的坦克大军，正分三路向着正面的最强敌人逼近，企图围住对手，他获知敌人调动了一个营级规模的部队去补救后方，现在他的兵力就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可以大干一场了。


无论战斗胜负如何，贺凡的坦克很快就会因为缺乏燃料停在原地，而对手正陷入四面被楚歌的凶险境地，大致上他觉得自己的赢面更大一些，于是决心不再拖延。


叶林斯基以一个营防守正面，同时保持几支机动兵力防范敌人从两侧包抄。双方在3公里外，各自看到目标，开始互相射击，同时保持移动。在这片诡谲的战场上，凡是不移动的坦克群，都有可能被头顶上飘过的末敏弹击中。这样的对抗，考验着双方谁更善于在运动中保持队形，并伺机找到对方的漏洞。


几辆突破得太快的99式坦克被对手穿甲弹击中，其中一辆被击穿起火。贺凡急忙指示部队在原定的保持距离的下限，2.5公里基础上，增加300米，显然在3公里内的距离上，敌人的贫铀穿甲弹有一定的机会。正面硬撼他在弹药上略显薄弱。不过他真正的计划在于左右两侧的包抄。他拥有更多的兵力和更宽的正面，从两侧下手，可以诱使中间的敌人向两侧转动炮塔。考虑到M1A2的我炮塔异常巨大，只要它转动角度稍大，就有可能从战线上的某个点，击中其后部弹舱。


果然左翼坦克佯动，引起了对手的紧张，侧翼移动的坦克报告，对抗系统感知到了大量的测距激光束。这与正面坦克观察到的情况一致，一些敌人坦克开始转动炮塔，它们似乎很害怕被断了后路。


贺凡利用坦克数量摆出的宽正面阵型，十分有利于进攻，敌人一不小心就会暴露出侧面。


左翼坦克群开始释放烟雾，增加敌人瞄准的难度，贺凡的右翼坦克群开始挺进，车长们在各自的搜索范围内寻找那些炮塔转动角度过大的M1A2。


坦克停车后，炮手们开始瞄准目标。没有任何一种坦克是在各个方向上都坚固的，但是错误的角度，有时候也会使原本薄弱的装甲变厚。

747 投弹练习


一名排长最先向目标开了一炮，他看着炮弹飘飘摇摇地飞向目标，风速始终干扰着炮弹，使之水平移动，或左或右，最终炮弹一头扎在较为靠后的区域，大约是装填手站立的区域，那里是炮塔相对装甲薄弱的区域。


坦克开始冒烟，随即顶部舱盖被爆炸气浪顶开，沉重的火炮失去耳轴后的配重，砸到地上，这是坦克被摧毁的典型标志。


其余的中国坦克也开始射击，横风多少影响着炮弹的精度，在远距离上尤其明显。有一些穿甲弹击中了M1A2靠前的主要装甲，有一些则击中了比较靠后的部分。


叶林斯基坐镇后方，通过前线传回来的视频情报，观察整个局面，他很快察觉了危险，对面的坦克企图通过数量来获得更有利的态势。在坦克对战中，充分展开的一方，更容易发扬火力。


10分钟前，他刚刚侥幸躲过了1次对手发射的火箭弹射击，足见这片战场的凶险。不过由于反制及时，那些昂贵的智能弹药落在了较远的区域，只是击毁了很少的次要目标，这是他不断机动的结果。中国的远程火箭弹从200公里外飞来，弹药在空中需要几分钟的抛物线飞行，布撒后，降落伞在空中飘荡的时间也很长，在远程警戒雷达预警下，至少可以让坦克在周围发射一大片烟雾，这也足够干扰末敏弹的红外敏感器的扫描。而叶林斯基手上的M270火箭炮，也准备使用类似的弹药发起攻击，但是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这确实是战场上少数可以一锤定音的武器，但是使用限制很多。对他而言，主要难题是M270射程不理想，只能部署在敌人空军鼻子底下。


中国坦克继续从一侧射击，调动美军坦克回转炮口，但是这样一动，势必又将炮塔另一边暴露给了另一侧的对手。对于超过3公里的远距离射击，时机稍纵即逝，缓慢的炮射导弹毫无用处，贺凡的坦克部队必须依靠高速的穿甲弹来解决问题，但是穿甲弹确实受到风速的影响。


“报告指挥员，正面敌人开始发射烟雾。他们好像在进行某种退却。”


“我看到了。他们想拖时间，不过他们的策略是正确的。”


“他们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可以乘机压上去，近距离解决战斗。”


“不不，再等一会儿。”


贺凡阻止了部下的硬拼，实际上也克制住了自己同样的冲动。他刚占到一些便宜，但是只摧毁了5辆敌人坦克，敌人就开始主动避战。他知道自己可以靠数量打赢对手，但是如果进入2.5公里内对射，敌人的贫油穿甲弹是他忌惮的东西。暂时他还有时间等待，可以指望空军来打破一下局面。


巴基斯坦枭龙战斗机是肃清走廊地带敌人空军后，最先携带对地武器赶到的，这是因为他们可以直接从比较近的昌迪加尔机场飞来。


这种轻型多用途战机，在夜间的对地打击方面并不十分出色，主要是载弹量和单座飞机的先天缺陷。尽管可以携带2枚激光制导炸弹，以及激光指示吊舱，但是飞行员在穿越目标区时，很难在兼顾飞行时找到目标。


拉提夫中校一路小心搜索，这样高难度的任务只能由他这样的老手来完成，而黑蜘蛛中队的其他新手带着炸弹紧跟其后，这是他第一次以编队指挥官身份指挥一场战斗，萨米起飞稍晚，并不掺乎这次对地打击。


对于单座轻型战机而言，要保持飞行，同时找到目标，非常具有挑战性，尤其还要时刻提防四周各种对手雷达。虽然电子战术威胁显示器（MPCD）可以分检出一些信息，减轻飞行员的压力，比如那些威胁需要避开，那些威胁比较次要，可以无视，不过你不能完全将自己的性命交给这个玩意儿，在新武器层出不起的战场上，计算机总是会在识别方面出错，所以它才需要不断地更新软件。


WMD-7有一个宽视场红外搜索模式，但是不太适应从较高的空域搜索地面，如果距离太远，地面即使有车辆，其信号也显得黯淡而不明显。所有这一切，都在考验一名飞行员的应变能力。根据传统，黑蜘蛛的一般飞行员，大约会在第一次起飞的很多年后，才接受这样复杂的科目训练。


“方位85发现哨兵雷达，就在我们的前方，先不要动，等着情报更新。”


拉提夫中校从容提醒队员，不要急着乱躲闪。


他不能将胸中的恐惧暴露出来，实际上他也很怵夜间任务。那些新手们，正在略比他高的高度上飞行，尽管只是负责投弹，但是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任务仍然十分勉强，即使战场上一切正常，返航后的夜间降落仍然是一次不小的考验。如果顺利，他们中的几个会迅速成长起来，或许还能误打误撞出一个哈桑那样的家伙，不过更多的人会在没有任何试错机会的情况下，被敌人的防空火力击落，或者在降落/起飞这样的问题上损失掉，这种事他最近见得多了。


在中国直接接入JF17的生产后，这种飞机的产量从一度的每月1.5架上升到了每月12架，其中大部分使用中国生产的发动机，简化了电子设备。这样的生产规模，使得巴基斯坦空军可以跟得上残酷的消耗。利用更好的高级教练机，也可以在速成训练中，完善飞行员的能力，这样他们在飞行枭龙时，不至于对对地攻击一窍不通。


后方的中国电子侦察机，已经同时看到了新出现的敌人雷达，通过长基线测距，可以发现敌人距离遥远，并不构成威胁，敌人雷达的位置信息，通过数据链传达到了拉提夫眼前。不过敌人至少已经看到了他，这种X波段雷达可以为一些导弹指示目标，比如霍克导弹或者更可怕的SLAMRAAM防空导弹，霍克导弹至少还需要一部照射雷达，那样势必会触动雷达告警设备，但是如果附近有SlamRaam导弹阵地，则会使威胁更加复杂化。


拉提夫悄然降下高度，避免低空云层对地面红外信号的干扰，这也使得他的发动机喷口暴露在敌人视野中，在敌人空军被赶出这片空域后，敌人地面防空导弹的敌我识别问题，也变得简单起来，他们可以向一切空中喷火的目标射击，而不用先通过询问机，发射一个可能暴露自己的信号进行识别。


“我提醒你们，必须随时盯着下面，看到任何升空的火光都要第一时间发出警告，提醒其他人。”他说道。


“代理中队长，我们该怎么避开地空导弹。”


有人突然想起这样一个问题，不过对于这批速成飞行员而言，这确实不算一个傻问题。他们之前一直在研究起飞降落以及编队飞行，战斗只是突然面临的新问题。


“很简单，加速离开，发射干扰。如果只是一枚毒刺，你可以仅仅通过加速避开。”


在拉提夫作出回答后，编队电台里安静下来，他们大概一时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新的问题。


巴空军战机的低空搜索，引来了对手。


悍马搭载的复仇者防空导弹，只是一套孱弱的装置，但是它却出奇的简单，该系统典型的出动方式，可以不携带任何的主动探测设备，完全通过数据链与前沿防空指挥系统（Faad C21）获得必需的情报。情报包括来袭木笔哦啊的方向、距离，以及预测航线是否在可能的攻击范围内等等，如果一切合适，射手将要做的只是将随动导弹发射架，转动到准确位置，然后冷却导引头，等着敌人自己撞上来。


拉提夫正埋头在显示器上，搜索敌人坦克，他有幸提前看到了敌人的一部复仇者，正向自己转动发射架。他顺手按下激光测距，显然对手还在其导弹的射程外。他急速转向右侧，引开敌人注意力；这样携带激光制导炸弹的2架僚机，可以安全地从另一侧转向目标，如果他们够机灵的话。但是激光指示的活必须自己来干，那些年轻飞行员无法长时间盯着显示器飞行，那样容易撞到地上。


敌人果然转动发射架紧盯住拉提夫，他是20公里外的前沿防空指挥系统选择的优先目标，计算机参与战斗决策，确实缺乏变通能力。


后方的JF17并没有向左侧绕，他们急于投弹，直挺挺地飞跃敌人头顶，索性敌人执着地盯着射程外的拉提夫，头顶是一处死角。而拉提夫的激光已经照射到了目标。


一架JF17毫无必要地投下了所有2枚炸弹，第一枚炸弹成功将目标摧毁，第二枚炸弹则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多余的深坑。


拉提夫转向时，很偶然地看到了公路旁的一辆坦克修理车以及附近停着的2辆M1A2坦克，他甚至可以看到修理车上吊装的发动机，这些都是被末敏弹打坏的敌人装备。


他再次将激光照射向目标，但是剩余的一架JF17飞行员，忘记了投弹步骤，迟迟无法解除炸弹保险。投弹飞行员要捕捉到激光，同样需要飞行员将视线离开HUD，转向下方，确实会让年轻人手忙脚乱。拉提夫只能暂时停止目标指示，等待照射设备冷却，他担心队员太磨蹭的话，一旦敌人分散开来，就会错过最佳战机紧张的新手围绕着敌人坦克飞了2圈，仍然无法找到合适进入的角度，地面上敌人修理部队早就四散而逃，但是却迟迟不见炸弹落下。


年轻的飞行员太过紧张，他变扭地转弯时，还差点撞到了拉提夫的飞机。


第三圈时终于看到了指示激光，他麻木地按下投弹按钮，炸弹几乎就在他身后爆炸，摧毁了所有目标。等一切结束了很久，他才听到电台里代理中队长，提醒他赶紧拉升以免撞到地面。


亚希尼在东部的快速突击，成功地赶走了前进道路上的一个霍克阵地，很大程度上帮助了空军的菜鸟们可以比较从容地在敌人头上练习投弹，任何一枚强劲的防空导弹升空，都将是那些年轻人飞行生涯的终点。


亚希尼的坦克群此刻正在继续向纵深前进，提供情报支援的2架无人机先后被敌人击落，他暂时失去了视野以外的其他信息，只能将第1连顶在前面，担任突击以及搜索任务，以免全营落入突然的情况中，他对1连在紧急条件下的应变能力还是非常的放心。


他注意到，前方村庄附近被炸毁的灌溉沟渠中喷涌出了大量的水，已经将一条完好的道路冲毁，他下令减速，但不必绕行，坦克连直接从河水中开过去，他一直等着这样一个机会，给坦克降温。


他预计敌人有可能从远距离上投入一只M1a 2坦克部队来拦截自己。M1A2具备很好的夜间隐藏能力，这是使用燃气轮机发动机坦克的独特优点，其噪音和红外特征都比柴油机坦克好得多。但是如果敌人疾驰而来，红外信号夜会增强不少，而他如果适当减速，或许可以等待一个先敌发现的机会。


99式坦克具备很好地通过能力，在印度糟糕的乡间道路上比大部分坦克的表现要好，趟过一米多深的河水有任何问题。


他下令打开单向排气阀，同时打开炮塔上的车长舱门，现在他的坦克发动机直接通过炮塔进气，这样可以增加涉水深度，充分冷却发动机排气口，这是容易被敌人红外设备盯上的主要区域，相对而言，如果不开火，炮塔的红外特征要小得多。


他转动周视镜搜索前方，留心着他判断的敌人可能出现的区域。在公路附近果然出现了一片移动的白色信号，十分的密集，他将倍率调到最大，从轮廓上可以确定是敌人的坦克。但是他们躲在了公路的一侧，没有完全暴露出来。


印度的大部分乡间道路，是泥结碎石路，或者沥青混凝土公路，路基都高于附近的农田，这样给了有经验的坦克手们隐藏车体的可能性，尤其当他们知道对手大致方位的时候。显然敌人知道亚希尼大致会出现的位置，并有所防范，亚希尼很确信，敌人正在利用他们的热像仪，向这边张望，但是没有迹象表明，他们看到了自己。敌人的炮管指向各处，这是搜索前进的典型方式。


他下令所有车组不得开火，也不得测距以免暴露，但是他自己悄悄对着靠近敌人坦克的路面，进行了一次测距，这样可以避免激光直接照射到目标触动传感器，也可以粗略掌握以下距离。


目前距离第一辆坦克的距离大约3公里，敌人没有看到自己，应该是得益于发动机减速以及河水冷却的结果。他的坦克慢慢离开无依托的水塘，移动到附近的村落中，企图利用建筑提供掩护。看起来敌人也准备利用公路来防守，那条6米宽的公路简直就是现成的防御工事，穿甲弹不可能击穿这么厚的路基。

748 演戏


亚希尼等待后续部队到达，他计划由后续部队在安全距离内，将敌人从厚实的掩护后面吸引出来。鉴于美军的指挥体制，这样的计划，不是仅仅依靠欺骗一个头脑发热的前线指挥官就可以得逞的，所以他必须花一些心思完善整个骗局。


2连得到指令后，立即疾驰而来，装做一路突击而至，完全不掌握情报的样子。这种诱敌行动必须要依赖2连这样的老手们，他们在亚希尼的类似计划中，经常扮演类似的角色，比较不容易被对手看出破绽。


2连的2个排轰轰开到敌人预设阵地前5公里的开阔地上，然后按照亚希尼的指示的敌人位置，排开队形缓缓向前。在2连仍然距离敌人大约4至5公里的距离上，亚希尼注意到，埋伏中的敌人坦克的炮塔开始转动。通常情况下，一名专业的指挥官，在充分了解双方装备差距的情况下，不会在热像仪发现目标的远界上发起攻击，他们会耐心等待目标进入更加近的，难以逃脱的距离上，才会开火。亚希尼要做的，就是给他们留下一些幻想。


根据二连的报告，他们的热像仪确实看不到目标，这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说明对手与2连在技术上的差距以及地利上的优势，对手躲在路基后面，隐藏了更多的红外信号。这是任何指挥官渴望的经典的夜间伏击战，有利的位置和技术代差。一旦2连进入了进退不得的开阔地上交战，交换比将会非常难看。现在的关键在于，不能让对手得逞，同时又必须让他们开出掩体。


敌人一直克制着没有使用激光测距，至少还没有被发现。亚希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老练的对手，破绽很少，不过他干掉的老手可不算少，有时候老手会被自己错误的经验欺骗，任何距离、方位或者时机上偏差都可能导致优势顷刻转变为绝境，这种事情他可见得多了。


2连仍然无法在亚希尼指定的区域内看到目标，但是他们继续前进，炮口随意转动，假装对手不存在。亚希尼希尼躲在战场的一脚角，观察着对手的变化。他们的炮口开始转动，之前向其他方向警戒的炮管全部转向2连。


如果2连的9辆96式坦克全部进入敌人击穿射程内，可能会在一分钟内被全歼，而敌人的损失为0。


他拿起通话器，在通讯盒上找到3连。


代理连长拉赫曼，至今对亚希尼将坦克攻防转化成游击战的思想，还无法完全贯通，但是他正在努力向营长的战术靠拢，因为他看到了营长是怎么将50吨坦克，变化为战场上最灵巧的单位的。他预备接受着亚希尼的任何指令，不管理解与否。


“听着拉赫曼，我要你从2连的侧后出现，在敌人可以看到你的距离内，向着2连的大致方向打上2炮。然后2连会向你们还击，你退到北侧公路上。”


“什么？”


拉赫曼中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亚希尼的这个指令完全超越了他的想象。


“中尉，我们得把敌人引出来，你懂吗？”


“这个我懂的。但是为什么要向2连开火？”


“你搞不懂其中的原因很好，如果你一眼看明白了，意味着敌人未必会上钩。不过，没时间详细解释，我们要让2连自然地退出敌人视野，现在明白了吗？”


“我大致明白了。”


“那就执行吧。”


拉赫曼仍然无法完全掌握亚希尼的鬼名堂，但是他知道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一来时机不对，二来那样会让长官觉得自己很笨。


代理连长已经因为消耗掉了全连三分之二的贫铀弹，摧毁了一支突击炮部队，而在电台里被痛骂了几分钟，他现在知道了亚希尼的要求很苛刻，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还是近乎完美的交换比。


如果换在以前的部队，他能以小于敌人的代价取胜，一定会得到上级嘉奖，而绝对不会担心会因为多打掉几发炮弹被指责。但是他在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感觉到亚希尼的战术才是正确的，巴基斯坦永远不可能在一场消耗战中打赢印度，但是如果有了亚希尼这样精明的人存在，结果或许就会不一样。


他下令使用杀爆弹向前进中的2连方向开火，当然不能摧毁友军，这些炮弹全部落在了坦克附近。很快2连开始还击，并释放烟雾。


躲在公路后方的美军少校皮尔斯，正焦急地等待着目标一头撞上自己的炮口。和大部分美军指挥官一样，他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赚取金钱，但是他也渴望着能够真正投入到战斗中。他按照叶林斯基的指示在这里设伏，等待一个展示自己指挥才华的机会。当他看到敌人的轮廓从显示器背景中凸显出来时，他感觉到了难以名状的兴奋。通常来说热像仪能够在最远距离能够捕捉到的目标，必然是坦克，而不会是一辆卡车，因为坦克热源最大，而热像仪本身是为坦克的红外特征优化的。


一切如同教科书，敌人一字展开缓缓向他这边开过来，炮管指向前各个方位，这是典型的，毫无目标的搜索队形。


他下令全体坦克各自用炮长瞄准选择目标，但是禁止使用激光测距，以免惊动对手，他的策略完全被亚希尼猜到。


但是目标在进入射程前，突然遭到了攻击，来自某个M1坦克看不到的区域。皮尔斯少校，一时间被炮击搞懵了，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下，尤其四周还有一些印度部队难情况下，仍然存在合理性。显然他的埋伏在最后关头，被不知好歹的友军破坏了。他可以看到那些96开始释放烟雾，然后不见了。


根据印度与美国签订的协议，击毁敌方大型装备，需要另付奖金，对于坦克手而言，稳像火控的记录设备，就可以当做击毁的凭证。美军坦克营的大部分车组，开始同时骂娘。对于为钱而来的西方人而言，击毁一辆敌人坦克，意味着得到印度国库里里的20万美元，也就是说坦克里的每个人可以分到4万美元。现在，这笔钱飞走了。


“该死的印度傻瓜，他们就会坏事。”


皮尔斯大喊了起来他可以看到那些散乱的射击完全没有击中目标，全都落在了四周。


“鳄鱼，我是野牛，我需要更新周围友军的资料。”


“野牛，已经20分钟无法跟新印度部队资料了，不过你们周围肯定有一些印度T72M4。”


“我打赌，如果这些印度坦克被我看到，而又没有及时采取表明身份的措施，我会将他们一起干掉。”


“冷静，少校，请冷静。”


“好吧，我收回这句话，但是我需要一次主动追击，目前敌人应该正在退却，不会注意其他方向。我可以在几分钟内追上它们，给与一次痛击。”


少校请示出击，他必须等待上级根据综合情报（主要是无人机），而决定是否批准他进攻。


“少校，总部批准了这次有限出击，但是最好等到无人机对你部周围进行一次侦察后。”


“无人机什么时候到达？”


“大约5分钟后。”


“没时间等待了。”


他切换通讯，立即指令2个连，越过路基，对消失的目标进行追击。以他的观察而言，周围几公里内，不可能存在其余的敌人，要不然早就看到了。


亚希尼躲在村落附近，等待敌人出动，他很有把握敌人会冒险从自己面前经过。他自己就是坦克手，所以他很清楚坦克手们在眼看到手的目标掉头离开时的那种冲动，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让2连吊足对手胃口，然后在适当时机撤离。


敌人坦克一辆接着一辆越过公路，将侧面暴露出来，美军的坦克连编制比巴基斯坦的或者中国人的都要大。他们的一个连有14辆坦克。


“2连，敌人开始追击了，你们迅速向北转移。适当的时候从北面夹击目标。3连你们与步兵战车回合，迅速从1连后方越过公路，将剩余敌人歼灭。”


“我们可以用贫铀弹吗？”拉赫曼问道。


“傻瓜，当然要用，第一时间全部打光。”


“明白了。”


亚希尼犹豫了一下，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仅仅是一次伏击是不够的，必须请求空军支援才行。这一带是双方防空火力重合区，所以双方战机都不敢靠近。


空中一架捕食者无人机正慢吞吞靠近战区，它飞得太高，提前被中国方面的雷达看到。战区数据链立即将有效信息传送到前沿最靠近它的一处防空系统，这是一辆以卡车为底盘的防空导弹发射车，与美军复仇者类似，但是随动发射架上安装的是PL12型中距弹，而非毒刺导弹，这使得防空范围还算不错，并且对雷达依赖较小。实战表明，当部队规模较小时，这种武器，具有比红旗16更大的部署上的灵活性。 当中国军队使用红旗16时，巴基斯坦则用此类武器，作为其一线部队的野战防空。


一枚导弹腾空而起，直飞目标。


无人机在即将发现亚希尼在村落的部署前，被击中，就坠落在皮尔斯的追击部队一侧。


96式坦克在开阔地上散布的烟雾渐渐散去，皮尔斯发现敌人竟然踪迹不见，甚至连附近捣乱的印度部队也看不到，他突然意识到，此刻他自己倒是身处危险的开阔地上。


塔西姆草草瞄准了一辆M1坦克，不在最后命令前使用激光测距，已经成为了最近坦克战的重要战场纪律，亚希尼的1连执行的尤其出色。


“各车组自行射击，可以自行选择弹药。”


亚希尼下达了最后指令，然后就将一切都交给自己的车长们了。


塔西姆用右手拇指按下激光测距按钮，一束激光飞向移动中的敌人坦克。他使用了一种新的扰动式瞄准方式，在激光测距前，输入一个大致的数字距离，先用瞄准镜内准星跟踪目标，进行角速度提前量测量，一旦使用激光得到精确距离数字，弹道计算机可以在大约3秒内修正已经得到的注入式瞄准光点，速速远比按部就班的扰动瞄准要快。


根据亚希尼的意思，他的第一发装填了钨芯穿甲弹，按照营长的算计，必须等下一个目标转过来时，才使用贫铀弹。有人告诉他，2公里外，贫铀自锐弹芯，较之钨芯弹的穿甲深度，至多只差了一个手掌那么宽。他必须充分利用这样的击穿深度。


10辆坦克同时开火，炮弹在飞行约2秒钟后，击中了3公里外的目标。有一些弹药重复击中同一个目标，但是没有一发打偏，1连的射手精良，加之M1A2过大的侧面截面，使得它远比T72容易被击中。


5秒钟内，皮尔斯的半个连被消灭。少校的反应很及时，立即向报告威胁的侧翼搜索，那些射击后的巴基斯坦坦克纷纷从黑暗中显现出来，但是受到干扰后，很快又消失了。


一架JF17勇猛地冲进战区上空，在已经被2枚升空的霍克导弹追击而无法摆脱，情急之下，它俯冲向地面发射了火箭弹。火箭弹全部打偏，但是勇猛的巴基斯坦飞行员驾机撞向了一辆坦克。这辆倒霉连长坐车，被这架飞机以及随后赶到的2枚巨大的导弹摧毁。这次攻击更大的价值在于，干扰了附近坦克的反击，坦克车长门总是更害怕来自空中打击。


美军坦克开始掉头，战场上燃烧的坦克和飞机残骸，同时干扰双方的热像设备，但是亚希尼的部队更有准备，车长们提前切换白光通道，利用目标周围的火光搜索敌人， 2连迂回到敌人背后还得等一会儿，现在必须边打边撤。


按照亚希尼的复杂的计划，他的3个连，将在完全不同的3条路线上机动，完成各自不同的使命。


美军坦克的反击来的非常之快，由于热像通道受到干扰，准头不理想，但是敌人数量占优的火力仍然有了一些收获。一辆99式坦克向亚希尼报告被击中，车组正准备弃车。


亚希尼下令各车组自行利用地物掩护后撤，但他的车组仍然停在原地，瞄准一辆正在转弯的M1A2。


在2.8公里处，塔西姆打出了一发贫铀弹，准确击中火炮下方与驾驶舱连接的区域，那里是坦克正面少数可以一招致命的罩门。坦克被击中后，立即爆炸。


每辆坦克，或大或小都有这么个“窝弹区”，但是要从3公里外击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眼看着敌人迅速反击，亚希尼开始放烟雾后撤。要歼灭敌人一个营，可不是一蹴而就的，必须经过几轮消耗才行，如果莽撞行事，敌人仍然可能翻盘。


空中又一架苏30闯到皮尔斯部队头上，但是中国飞行员无法在附近两部制导雷达跟踪下，保持平飞，进入投弹计算。只能迅速从目标区域上空飞过，将几吨炸弹扔掉，转而摆脱雷达。


尽管没有精确制导武器落下，但是狂轰滥炸已经使得下方美军方寸大乱。

749 限制机动能力


2连作为亚希尼实力最弱的一个连，脱离后，正在急速绕道敌人后方，这个各方面都略逊一筹的连总是面临独当一面的任务，不过亚希尼很少让他们直面强敌。


与此同时，3连则迅速带领2个连的步兵战车和输送车，通过亚希尼后方，按照亚希尼的指示，趟过河水后突入敌人后方。而亚希尼的主力1连，则有条不紊地向北后撤，不时利用地形进行反击。


尤尼斯的师指挥部要求亚希尼尽量拖住敌人，等待阿米尔从正面突破后夹击敌人，尤尼斯好像并不指望亚希尼能在天亮前能深入太远，上级也否决了亚希尼的远程火箭跑打击请求。理由是，这些只能弹药没有敌我识别，且落点受到风偏影响，在敌我太过靠近时，具有一定风险。当然亚希尼认为，更大的可能性是中国人希望将这些宝贵的弹药，用到他们自己的战线上，所以他必须靠自己来解决问题。


正面敌人回过神，开始猛扑过来，他在电台里呼叫2连尽快赶到。


2连的96式坦克直接推到了一片房屋，穿过村庄冲向战场，车掌门远远看到了敌人燃烧的战车，但是受制于夜视能力，以及战场干扰，还无法捕捉到目标。


2连的坦克夜战能力较弱，另外其下反式稳像系统，在抗颠簸能力方面，也略显不足。现在到了考验9个车组勇气以及运气的时候了。尽管占据了极佳的位置，可以预料敌人的注意力在正面。但是他们开上了开阔地，意味着无法借助地形掩护了，而具备猎歼能力的敌人坦克，其车长仍然可以360°自由搜索，只要有一名警惕的车长察觉到威胁，战局就可能颠倒过来。很多场合下，技术上的优势确实可以抵消战术上的优势。


正面亚希尼连完全不使用烟雾，且战且退，努力将敌人注意力集中到他那边。果然，美军的炮火完全被吸引到北方。


2连仍然在缓缓推进，终于可以通过热像仪观察到部分的敌人坦克。眼看机会到手，连长下令减慢速度，以保障火控精度。96使用的下反稳像火控，可以部分解决摇晃问题，但是对地面颠簸程度，仍然有一些要求。这就给驾驶员带来了额外的要求，相对来说，驾驶99式坦克的驾驶员，则不需要考虑太多路况问题，即使起伏很大，火控也能稳定瞄准，这使得它们可以采取比较泼辣的驾驶方式。


2连的9辆坦克偷偷展开，他们偷偷摸摸惯了，接敌前总是以一路或者两路纵队推进，以隐藏数量，直到最后一刻才展开队形。


9门火炮基本与地面水平，稳稳指向前方，连长下令提前释放热烟雾，很快在坦克后方形成一片烟雾，暂时烟雾并不遮挡前方视线。鉴于武器代差，2连必须先想退路，以备射击后视情况采取各种措施自保。战场风向自南向北，坦克后方的烟雾，以略低于坦克行进的速度缓缓向前。


亚希尼没有在电台里催促进攻，尽管1连已经在对射中损失了第2辆99式坦克。凶猛的敌人坦克已经逼近到了1.5公里内，显然美军指挥官认为逼近对手，有利于躲避空袭。


2连开始激光侧觉，未惊动敌人。他们悄无声息地停车，这使得炮长瞄准镜内不停漂移的注入式光点，迅速稳定下来，炮手们用最快的动作将这个代表弹着点的光点对准敌人的屁股——所有的M1A2都在向战场另一头的亚希尼连推进，根本没有人注意后面，在遭受了突然袭击和几次空袭后，没有哪个人能够做到面面俱到了。


烟雾在气流裹挟下，渐渐包裹住了坦克。此时9辆96式坦克才一起开火， 2公里外毫无防备的敌人坦克纷纷中弹，没有打偏一发，计算重复命中，6辆坦克被击中，并且全部击穿。


自动装单机开始快速运转起来，连长紧张地盯着前面，他可以从热像轮廓上判断敌人的大致动作，如果敌人迅速掉过头来，他就迅速倒车，隐入烟雾，如果他们反应迟缓，他准备继续前进，摆脱烟雾，进行第二次射击。


敌人没有立即做出反应，连长下令射击第二次，然后后退。


皮尔斯听到后卫部队连续报告被击中，他通过车际信息系统，很容易地看到6辆坦克报销了，10秒钟内，又有3连被摧毁。从位置看，全部来自后方。几分钟内，他损失了18辆坦克一名连长以及4名连排指挥官。他突然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他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拼死退回出发阵地。那里仍然有他最后的一个连。但是态势却十分不利，他察觉到敌人正前后夹击着他。于是他果断下令发射烟雾，以获得暂时的安全。


不可一世的美军坦克以18比2的交换比，输掉了第一阵，他们开始徐徐后撤，指挥官试图搞清楚敌人意图，但是脑子里一团乱麻。


亚希尼的3连已经根据亚希尼的指示，从北方涉水越过了公路，直接插到了敌人后方，准备从那里对退却中的敌人发起一次偷袭，继续消耗对手。


由于利用河水冷却产生了效果，远处的敌人并没有看到他们。随同3连绕到对手后方的还有20辆步兵战车，他们在越过公路后第一时间放下了步兵。这些步兵携带着，新式的发射后不管的反坦克导弹，虽然士兵们没有单兵夜视仪，但是仅凭这种导弹的导引头，也可以从2公里外捕捉到坦克的热源。


一旦失去信息不对称的优势， 60余吨的M1A2坦克，就会暴露出它行动笨拙的一面，尽管他的越野速度不错，但是它可以通过的区域却要小于亚希尼的连。


这种坦克使用使用的近乎完美的燃气发动机，但是这种发动机却存在着少数缺点，涉水深度是其中不太引人注意的一项，但是如果算上其吨位造成的，对可通行桥梁和道路的限制。还是足够亚希尼这样仔细的人，将以上两点综合起来，在地图上用排除法，猜到对手的行动路线。所以他预先想到了一系列的策略，包括利用涉水深度降温，以及自导自演的诱敌出动。他在战场上的异想天开，最终都实现了。


现在到了战役收尾的时刻，但凭着他的兵力仍然无法正面吃掉对手，但是一晚上，跟在他的坦克部队后面吃土的步兵们，早已经是跃跃欲试。


新式的中国导弹具有巨大的优越性，可以让一个生手，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内，掌握使用方法，只要这名士兵够勇猛，即使目不识丁也没关系。


双方坦克隔着几公里各自利用地形，开始对射。拉赫曼没有及时展开部队，但是他的坐车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一次战机，一辆敌人坦克正吃力地开上路基，企图遇过路基逃走。敌人坦克高高耸立起来，火炮指着天际，但是沉重坦克履带下的路基迅速坍塌下来，使得坦克履带打滑，无法一气呵成地越过障碍。这种坦克根本不适合在低等级的泥结碎石路上行动，但是印度乡间遍布这样的土路。


占据有利位置的拉赫曼，抢在敌人自己的队友作出反应前，以超越射击的方式，击中了坦克的底部，他将最后一枚贫铀弹浪费在了这块40毫米厚的底部装甲上。炮弹贯彻车体，从炮塔上方飞出，仍然引起了大火，贫铀弹碎屑引发的火灾，较之其他穿甲弹而言，更难扑灭，也更容易蔓延开来。


皮尔斯少校惊觉，自己正在被三个方向的敌人伏击，他大致可以估算出，面前的敌人应该比自己多出了几倍。


VT4坦克们纷纷利用附近的路基作掩护，使用高出路基的自动武器站，向远处的目标开火，这些武器无法击穿对手，但是却可以为两眼一抹黑的步兵指示目标。


几个心急的导弹小组，立即锁定目标，并发射了导弹，激战后的敌人坦克散发出明显的红外信号，使得这些导弹可以在超出射程的情况下锁定目标，这但是由于超越射程，导弹在抛物线顶端落下后，无法第二次锁定目标，只能击中地面。


残余的美军坦克利用燃烧的残骸作掩护，抢过路基，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叶林斯基并没有给他们派来一支步兵协防。他必须利用那些携带陶氏导弹，热像仪不错的布莱德利战车，扩充自己的正面防御。他僵化的指挥思想，使得他无法想到将步兵与战车分开，分别投入两个战场。


皮尔斯少校只是得到坚守在这里的死命令，如果他失守该地段，北方的矢村以及一个师的印度部队，就会被人抄了后路。他开始向叶林斯基求援，但是联军已经拿不出任何预备兵力了，由于之前与巴基斯坦装甲部队的战斗异常简单，使得他产生了巴基斯坦部队不堪一击的轻敌想法。


携带着反坦克导弹的步兵们，在完全没有夜视设备的情况下，满心喜悦，跌跌撞撞向目标推进，他们沿着头上交织的火网发现目标，心里估算着距离（也没有激光测距仪）。


双方胡乱射击的迫击炮弹，给步兵们造成了一定的伤亡，而M1A2坦克的热像仪，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些扛着某种武器的人，但是缺乏顶部武器站的美军坦克，很难利用并列机枪驱赶走这些来拼命的敌人，反坦克导弹的射程，较之机枪要远一些。


一枚导弹再次斜着飞向天空，躲在坦克内的美军车长可以通过周视仪看到它升空，但是视场所限，看不到它坠向自己。


导弹掉头向下后，成功第二次锁定，它猛砸下来，一举击毁一辆成本高出导弹百倍的坦克，同时报销了4名敌人车组成员，这还不计算印度政府将要为这些死者支付的高昂代价。


坦克吃到苦头，开始倒退收缩，企图互相倚重进行防守，车长们以为只是受到了炮射导弹的攻击，他们仍然没有更新敌人武器的情报，事实上，这种新式导弹已经在战场上出现了一阵子了。


车际数据链，帮助皮尔斯第一时间掌握损失数字，他知道今天必然守不住此处。他撤消了原地死守的命令，开始向北逃走。在战场上丢下总共28辆燃烧的坦克后，终于逃脱各种火力。


亚希尼原地等待情报汇总，以及上级新的指示，他自信已经打开了通往胜利大门，但是此刻还必须沉住气，他已经习惯于以一名师长的角度去审视整个局面，而不是像其他营级军官那样，满足于当一枚棋子。


他与师部进行了联系，不出所料，阿米尔的豹II部队又陷入了苦战，他被90式坦克牢牢地堵在了前进道路上动弹不得，目前已经投入了他的最后一个哈立德坦克连，这是原本准备投入新德里攻坚的部队。


“磐石，你们干得很好，”电台里是尤尼斯副师长的声音，“但是正面集群有些麻烦，。他被一支日本坦克部队挡住了，损失很大。后面还有大量的步兵无法投入战斗。”


“要我说，阿米尔这个蠢货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亚希尼冷笑道。他今晚决定性的胜利，足够让他在师长这里得意忘形一下，在不完全统计中，5比50的交换比，加上率先瓦解了敌人的防御，就算说些更加过分的话，尤尼斯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你说的没错，合拢新德里包围圈就看你的了。”


“我需要补充武器。如果你有更多的VT4，都给我。”


“我会尽力而为的。”


据此不远的南方战线上，贺凡仍然在试图通过扇形夹击，限定对手的行动范围，然后通过一次有准头的末敏弹袭击，一举解决问题。他一直在期盼的另一个变化，是携带电子侦察设备的无人机，能够找到叶林斯基的指挥部，这也是一种可以一举拿下战斗的可能性，总之他没有指望过，巴基斯坦装甲部队能够杀到敌人背后。


最新的敌我态势更新后，他意识到，亚希尼再次走运，率先打进了一个楔子。联军异常仓促、被动的防御体系，已经摇摇欲坠了。


贺凡目前的兵力，是对面敌人的一倍，打赢战斗似乎并不难，但是如何避免硬拼造成的损失，才是比较困难的。他已经试探着从两翼进行了几次进攻，但是没有讨到太大便宜。


4架飞豹轰炸机，正从东北角飞过来，它们在防空区外投下了布撒器然后掉头回去。


集束炸弹没有如愿落到敌人坦克群头上，但是在敌人坦克后方密集爆炸，覆盖了相当大的一块区域，摧毁了一些次要目标。


大约同一时间，新的一波远程火箭弹已经发射，携带着反坦克地雷。这些地雷没有美军使用的智能地雷那么先进，但是贺凡的目的就是一步步限制敌人行动能力，将其限制在一条容易猜到的机动路线上，然后利用一次急袭给与重创。

750 天边闪电


远程火箭弹没能预期掉到敌人头上，但是却落到了敌人阵型后方，撒布下一片地雷，堵住了敌人的退路。


很快退却中的敌人坦克就开始碾到地雷，有几辆被炸坏了履带，车组没有等待威胁的时间，只能弃车。


2架枭龙战斗机，突然从空中冒出来，向敌人的坦克集群发射了火箭弹，然后转弯爬升，准备退出战场。这些勇敢的巴基斯坦飞行员出现的目的，一部分在于试探敌人防空火力，诱使雷达开机，指挥部并不指望这些新手能在夜里摧毁几辆坦克，当然飞行员本身并不很清楚自己还肩负这样的使命，知道的话，确实有损士气。


尽管美印的战机被驱逐出走廊地带了，但是凭借一定的防空能力，中巴空军仍然无法将制空权转化为制胜因素，只是在夜间还不行。


几百公里外的林淮生，已经将他能调动的九成火力，全都拿来支援贺凡，他希望在城外解决敌人主力，打一个歼灭战，只有让外部援手付出高昂的代价，才能迫使他们政治重新考虑是否继续支援摇摇欲坠的卡汗政权，一旦外部势力认栽，事情就很可能会向着和平解决的方向变化。


萨米在空中等待着敌人的回应，他可以从显示器上，看到重新组建的第5战隼中队的两架JF17对敌人坦克群的袭击，然后笨拙地转弯。他预计如果敌人的前沿空情系统起作用的话，20秒内，就会有几部隐蔽的雷达活跃起来。


那两架JF17低空进入，开火后必须立即爬升，以脱离高射炮或者复仇者系统一段距离，按照失去全时段AWACS的情报支持下，C3I典型的反应时间，地空武器对低空突防的武器反应变缓，但是通过战术信息分发系统（JTIDS）仍然可以完成发现和目标指示。萨米判断突袭双机编队很快就会有麻烦，这也是中国空军迟迟不敢投入对地打击的原因，在清除掉敌人防空系统前，理论上可以获得投弹的窗口，并没有妥善撤除的足够时间。


但是，这也是萨米等待的一刻，如果用一架JF17和一名新飞行员换一部雷达，至少在目前的局面下，仍然是非常合算的。他的歼10型战斗机上，一如既往没有携带中距弹，但是携带了2枚SD10导弹发展而来的反辐射弹，战局至今，摧毁地面雷达已经比之空战，更加的重要。他的这架制空型歼10并不适合执行这样的任务，因为传感器不足，必须依赖电子侦察机提供目标位置。不过，他自信比所有的中国飞行员都更适应在密集地空武器中周旋并找到最合适的时机。


很明显，袭击日趋狡猾的地面雷达的最佳方法，就是压缩他们反应的时间。中国飞行员有一些低空高手，也有不少善于夜战，但是能够将二者合二为一的，并不多见，至少他们不大在战场上露这手。总的来说，中国空军不喜欢冒险，他们没有巴基斯坦人在战场上的那种复仇情绪。但是区域外打击已经日臻失效，四平八稳的攻击只能在理论上威胁敌人；而没有退路的敌人机动雷达部队，一直在试图险中求生，实战中，他们越来越鞥够适应中国反辐射导弹。


战隼中队的2架JF17开始爬升，萨米从东北角靠近时，可以听到2名飞行员在频道中的谈话，其中有一个打赌，今天会有惊无险；而另一个则不以为然，他提到如果飞机被打坏的话，他会义无反顾地飞向新德里，去撞击印度总理府。萨米觉得这些新来的家伙们士气还都不错，某些场合士气可以抵消技术的不足。


果然新的地面雷达威胁准时出现了，第一个露面的是美制哨兵雷达，位置在新德里东南，那里一直埋伏着敌人防空火力，这意味着那两名飞行员很快就会有麻烦，那些导弹要么是“斯拉姆拉姆”系统，要么是“先进霍克”，总之萨米不看好他们有机会能全身而退，或者冲进新德里。


他通过数据链了解目标的精切位置，侦察机上的长基线测量器，可以帮助他获得歼10本身无法获得的信息。


他决定不去救第5中队的菜鸟，而是必须小心从其天线侧面的视野盲区接近，区域外电子侦察机还可以帮助他找到，适合攻击的旁瓣辐射，当然这是尤为困难的。


美制雷达的功率管理使之主要能力约束在主瓣方向，并且最坏的情况是其雷达有可能采取组网作战方式，即在没有发现威胁的情况下，也会采取交替开机或者盲目的关机，当然在JF17已经被稳稳跟踪到的情况下，敌人或许不会突然关机，那样会使得他们错失战机，战机对于美国人的另一层含义，是印度国库支付的100万美元奖金。如果击落一架敌机，大约会有多达50到100人瓜分这笔钱，但是操作雷达的那群人，肯定会多分一些。印度的奖金会在多大程度上干扰美军既定的指挥和作战原则，目前还不知道。


萨米一边祈祷自己会走运，一边向目标扑过去。很不凑巧，敌人果然有多重的应对，战场上出现了第二部敌人雷达出现，或许是为了应对枭龙俯冲借助地空规避，采取的补盲错失，或许只是某种盲目的对抗手段。无论如何，这部位于包围圈外的雷达的偶然出现，将偷偷接近的老头子看到了。


萨米的意图立即就被对手解读出来，他偷袭的那部哨兵突然间关机，距离还有40公里，那意味着再有20秒，他就会有一次极佳的机会。当然这也意味着2架莽撞的JF17意外解脱了，而暗藏在战场边缘的偷袭者，落到了舞台中央的灯光下。


萨米索性向着目标直飞过去，雷达告警显示为L波段远程雷达，稍后数据链传输侦察机更精确的信息，为1部远程3D雷达，位置为新德里南方，与阿格拉的爱国者导弹阵地形成犄角之势，这可能是敌人应对包围圈内不断被压缩的防空火力采取的，从外线部署防空导弹的弥补方式，显然这中远程雷达是防空网中的核心，当然较之哨兵更有价值。


新式反辐射导弹的导引头可以适应0.8到18GHZ的辐射源，而这部远程雷达，仍然在可打击的范围内。


由于其并非制导雷达，所以萨米仍然有余地直接冒险试一试，目前可以知道其位置在新德里以南，确实为全固态三坐标雷达，距离暂时不祥，但是对照地图上的制高点，老头可以大致猜到其距离。


他果断近逼了一段距离，同时给导引头通电，使之开始跟踪目标，同时留心四周变化。从显示器上可以看到印度的阵风就在正南200公里外，有时候显示2架，有时候是2架，高度略高于自己，可以探测到更南方还有一架EMB145。


新的威胁再次出现，这次是阿格拉的AN/MPQ-53雷达，这部雷达被告警设备一次识别出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处于爱国者导弹的目标排序当中了，估计还相当优先。


美军的防空系统确实较之一团乱的印度系统，更加高效，绝对不是一部雷达和一处阵地，在作战，而是整个体系在起作用。在这样的情势下，再聪明的狐狸也难讨到便宜，或者还会蚀了老命。


他预计自己距离那部使用L波段的疑似AN/TPS-59雷达的距离至少还有70至50公里，但是或许可以发射导弹了，他知道那种远程雷达的分辨率，未必能看清来袭的小巧的反辐射导弹，尤其当导弹隐藏在飞机航线附近时，如果自己得寸进尺逼得太近，反而会迫使敌人关机逃走，据他所知，这些雷达随时掌握自己的距离，而且都是机动的。耳畔，导弹锁定提醒，及时响起。


他果断发射了导弹，然后以一个紧凑的转弯离开，在预警机未砍刀阿格拉的爱国者开火前，他必须保持一条沿着原来航线相反的退却道路，这样是为了用自己离开的假象迷惑对手，同时使得导弹隐藏在飞机的回波信号中，对付这种远程雷达，通常是有效的，次要目标通常可以隐藏在主要目标附近。是不是有效果他不知道，因为周围不止一部敌人雷达盯着，比如阿格拉的雷达就处于比较好的观察角度上。不过至少可以扔掉一些载荷，以防备其他威胁。


预警机提醒他，一架徘徊在战区外的阵风突然向他冲过来，但是预警机继续告知，他不必回头，可以向最近的中国战斗机靠拢。期间敌人的L波段雷达停止工作，不知道是否击中了。LD10反辐射导弹的一个缺憾是战斗部威力不足，只能破坏天线，而无法杀伤人员，不过战场上没有面面俱到的武器。


萨米从显示器上掌握敌人的位置，从容向友机靠拢，并不多做机动，还故意减慢了速度，试图让敌人跟上来。他知道自己可以轻易靠速度或者友军摆脱跟踪者，不过那可不是他的做派。他减低高度，为引诱敌人靠近做最后准备。敌人没有使用雷达，多半准备偷袭，这意味着一次贴地的俯冲转弯，可以让印度飞行员失去目标（其通过遥远的EMB145获得信息），然后利用己方预警机更近的信息优势，发起反击。毫无疑问，这些印度飞机的靠近，至少会使得阿格拉的爱国者III导弹投鼠忌器，而他们之间无法进行有效的通讯，至少在电光火石的一刻，起不了什么作用。


“黑蜘蛛队长，最好升高一些，你现在处于我方打击区内。”


电台里，预警机里某人提醒他新的威胁。


“我方火力？”


“是的，对地火力，十分密集。”


事情又起了变化，他不是第一次掉进中国人远程火箭炮的弹道覆盖区内，一般而言那些火箭弹的密度不至于伤及附近的飞机，不过有时候他们会发射一些特别的弹药，那些东西会在500至1000米的空中爆炸，散布出大量由降落伞悬挂的子弹药，这样低空飞机撞上一个的机会还是存在的。


显然下面就是主要交战区，萨米向上望去，可以看到滚滚高空红云密布，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向下方俯冲，很快附近的所有雷达都会失效，当然也包括己方预警机的，他瞄了一眼显示器上那尾随的架阵风，就在自己后方。


从天而降的火箭弹在高空中使用延时引信，依次抛洒子弹药，这些弹药将要覆盖下方几平方公里的范围，贺凡对它们给予的希望是干掉30至50辆坦克，他已经通过几个步骤，大大缩小了敌人的行动自由，为此侧翼的一些坦克因为靠得太近而被摧毁，不过现在到了最终收获的时刻了。


多达320枚弹药将要落到大致3平方公里的范围，这是林淮生指挥部通过精确计算后才下的攻击决心，毫无疑问，敌人一定会被覆盖到一部分，当然如果再次失手，他没有更多的智能弹药了，贺凡难免陷入一场苦战。


叶林斯基不可能每次都走狗屎运，M1A2在河流与地雷之间，只能选择一条狭长地带机动，贺凡正等着他。当然这些坦克仍然得到了预警，他们选择释放热烟雾来遮蔽自己，这是对付红外敏感器的最有效办法，但是这批弹药同时使用毫米波敏感器，不是那么容易敷衍的，美军坦克（中国坦克也一样）并没有对抗毫米波的好办法。


这些子弹头晃晃悠悠地接近地面。


一道道令人胆寒的白光从天而降，就像一次闪烁不停的雷雨云放电一样。滚烫的自锻破片，轻易敲开坦克的顶部装甲。凡是被其击中的，无不停车，或者弹药殉爆。


贺凡站在炮塔上，隔着6公里观看袭击，心中默数着闪光的次数，通过这些天边的闪电，他已经可以大致计算战果了。这是多么美妙的景象，他数到了不下90次闪光，即使计算重复或者无效的打击，也可以预计敌人失去了40辆坦克。当然这些坦克中的一些可能仍然保持一部分战斗力，M1A2毕竟是一种很大的坦克，但是根据美军传统，凡是被击穿一次，必然会弃车。从数量上看，敌人已经不构成太大威胁了，如果不是燃料所限，他可以立即冲过去，将其全部歼灭。


先后有人向他报告燃油所剩无几，他下令进行最后一次有限的进攻，然后向东机动脱，离战斗。虽然敌人元气大伤，但是他提醒自己且不可轻敌恋战，一旦燃油彻底耗尽，失去机动能力，难免被敌人以其人之道反击。天亮后，运输线就会打通，而眼前的残敌要么趁着最后的机会逃出去，要么只能退进新德里。外线敌人的这次疯狂干涉行动，差不多已经破产了。

751 包围圈合拢


正当中国坦克群做最后冲锋的时候，萨米悄然完成了转弯，他善于利用一切条件反击，而且不惜陷自己于危险之中，他不光是这一代飞行员中击落敌机最多的，实际上也是被击落次数最多的。歼10躲在不间断炸开的子弹药附近，经历了一段可怕的时光，犹如地狱中的闪光，但是他必须依靠这些闪光，判断大致布撒弹药的区域，然后决定如果避让，有几次，那些可怕的闪光就在自己附近，这意味着向下发射的自锻破片消失后，那些轻飘下坠的小降落伞碎片，应该还在附近，非常容易被吸进进气道。当然这多少需要祈求运气。


火箭弹布撒子弹药的时机不尽相同，且高度不一，这是为了覆盖足够大的区域，特意设定的，不过炮兵不可能在攻击前知会空军，所以老头必须依靠自己判断避开这些东西。


如果撞上某个悠悠荡荡的子弹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第一时间跳伞，当然不确定下面是己方还是对手，不过这样漆黑的夜晚，掉到哪边都是非常危险的。


之前他一直在假装直飞，诱使对手追击。随后预警机失去了双方的位置信息，8000米高度的双方预警机的雷达会自动过滤掉低速物体，连同低速物体旁正在转弯的战斗机，如果那架印度飞机保持高速，或许可以间或看到，但是萨米一直留意数据链，它一并失去了踪影。他估算，敌人最后消失时，距离自己大约还有20公里，如果没有一路高速追来，确实会被预警机漏掉，这是他的判断。这次意外的袭击，足够抹平对手的优势位置，现在又到了谁先发现，先得手的时候了。


他迅猛拉起，摆脱布撒区后，第一时间搜寻那架阵风。他预料，那架阵风如果没有第一时间逃走，这会儿，应该就在附近某个不确定的区域，这会儿飞行员应该吓得不轻。必须充分利用这样的时机，他无法持续高G盘旋，在近战中的优势，是对局面的预判。


他用最快的速度扫视前半球，如果对方从正面飞过，应该可以看到尾焰，那样他可以在对手反应前，将其击落。但是没有看到，来不及转身看后方，他迅速低通查看多功能显示器，希望它能起作用。


就在他低头的功夫，突然间感受到剧烈的震动，这是战斗机撞上强劲气流的表征，他赶紧稳住飞机，摆脱出来，以免发动机喘振停车。


经验告诉他，有一架速度很快的飞机就在很近的位置，很可能就在下面。


他迅速做了一个翻滚，看到了一片巨大的飞机轮廓，以及玻璃舱罩内闪烁的仪表，那名印度飞行员也正回头看着他，就在自己下方不足150米外，刚才两架失去目标的飞机差点撞到了一起。


这次误打误撞，差点让萨米掉进了它的扰流，如果发动机停车，他几乎没有处置的高度。不过有幸的是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而目前他的位置十分有利。


萨米迅速跟上对手的转弯，但是十分小心控制油门。对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俯冲，企图利用地球引力加速，当然额外的目的是不言而喻的，在这样小的距离上，心急的追击方如果只顾着获得射击位置，而没有控制速度，很容易掉到前面。不过萨米并不那么的心急，即使在夜里，只能看到对手发动机喷射出的火光，他也有足够的经验判断距离。


某种程度上，在预料战事不会持续太久的情况下，老头子甚至是在故意延长空战的时间，如同一只胜券在握的猫并不急着杀死猎物一样。他希望看到对手的垂死挣扎，而不是自暴自弃，那样才有意思。


他减缓速度，故意让敌机跑出大约600米，但是稳稳保持在对手后方6点钟，对手拉起，他跟着拉起，然后从容切到了转弯内圈。雷达捕捉到目标，他用漏斗状准星，套住转弯中敌人的两翼，然后开火。一串密集的曳光弹飞向目标，将其前进的道路封锁住。


印度飞行员发现自己被火网笼罩，迅速反转摆脱，他突然意识到对手很可能没有导弹，于是改变策略，试图利用阵风的加速能力，在一连串俯冲和拉起中，破坏敌人机炮瞄准，同时拉开距离。一旦摆脱机炮的射程，他可以选择掉过头来反击。


这当然是老练的飞行员们自然而然的判断，他显然已经掉进了后方目标最佳的攻击范围，但是对手却没有发射导弹？唯一的解释是，后面那个家伙没有导弹。


不过他不幸碰上的，是不可理喻的萨米。萨米仍然有2枚格斗弹，但是萨米刚才犹豫是否用导弹射击，因为敌机的强势转弯后，距离又缩小到了格斗弹的做小作用距离附近，有一定的概率无法命中。当然另一个原因在于，此刻歼10战斗机油耗过半，机动能力保持最佳，他似乎不用太急。他不相信任何任何一架被他咬住6点钟的敌机，还能逃脱的。


对手放弃盘旋而重新转入剪刀飞行，试图利用俯冲拉起的过程，在几个回合内拉开距离，印度人渐渐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同时也进入了PL8导弹不可逃逸区。


萨米的耳畔响起警告，附近新出现了某种高射炮雷达，不止一部，这迫使他打消了他继续纠缠的兴致。雷达已经稳稳锁定目标，引导着2枚挂架上格斗弹的视野跟上敌机，导引头无需充分的冷却，就看到了处于加力燃烧中的敌机。他扣动扳机时，敌机已经注定会被击落了。


阵风的飞行员正盘算着摆脱后，立即转弯还以颜色，他希望在狮子中队损失惨重后，能为印度空军挽回一些面子，尽管停留在战场以上不到1500米高度，被中美双方的地空武器击落的机会都很大。


印度飞行员回头看时，看到了2个鬼魅般飞向自己的光点。他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在进行最后一次强劲转弯的时候，他还有些生气，因为对手明显是在耍他。


导弹迅速跟上了战斗机，在与转弯中的飞机并行时，无线电近炸引信引爆了弹药。一下子炸毁了阵风的一侧机翼。飞行员弹射出来时，看到了第二枚导弹的爆炸，破片割伤了他一侧脸颊，他在昏迷前，看到飞机拖着火舌向地面坠去。


地面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火光，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灿烂的星空，还是是末敏弹攻击后留下的一片狼藉。


阵风从EMB145的雷达上消失后，比夫拉塔上将立即叫停了所有的进攻，60分钟内，他损失了6架先进战斗机。这意味着，印度空军现存的，尚且能战斗的战机规模，缩小了大约六到七分之一，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对于上将来说，无论战争最终以什么形态终结，印度空军的重生的起点，都必须着眼于现在。如果优秀飞行员在无望的战争中死绝了，印度空军在今后1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内，都无法重新崛起。而继续为摇摇欲坠的卡汗政权继续拼命，显然是走向绝望的不归路。预警机转弯后，他失去了一部分空中敌情，他估计在新德里以东地区，敌人随时可以集中超过30架的战机，而印度空军已经连一个次要方向的制空权都无法争夺了。他呼叫了美军指挥官，告知了印度空军将提前退出战斗。


就在阵风坠落的一刻，贺凡的一支502G型步兵战车部队，悄然向未知的战场靠近。这些战车必须冒险为油料不足的坦克部队进行一次侦察活动。这种战车拥有不错的夜视能力，红外特征弱于坦克，可以勉强担任这样的任务。当无人机在敌人空域的生存时间不足几分钟的情况下，它们也必须肩负起使命。


一名排长行驶在部队的最前列，小心利用地形前进。前方被末敏弹犁过的战场上大量燃烧的坦克加上次大陆过高的湿度，使得他的热像仪几乎失去了探测纵深地带效能。他完全看不到，那些可能正躲在火焰后方的目标。


和所有的装甲兵一样，他对末敏弹怀着复杂的心情，知道那是克星，只希望这些东西只掉到敌人头上。但是M270携带的同类武器，随时可能在自己头上炸开，一旦那些红外与毫米波同时起作用的复合传感器的智能弹药掉到头上，几乎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


他每隔2分钟，就与后方进行一次联络，报告敌人的动向。但是他至今没有看到一辆活动的敌人坦克或者其他什么车辆，眼前只有一片灼热的死寂。


“我重复一遍，没有看到移动的敌人车辆。目前看到的被摧毁的，大部分是坦克，也有一部分是布莱德利战车。”


“有布莱德利战车？”贺凡回应道，显然他不太喜欢这样的结果。


“是的，有一些。”


“继续前进，在适当距离放下步兵，但是也别把步兵拉太远。”贺凡在几公里外，下继续指导侦察，他急迫地希望获知新的敌情。


“明白。”


“如果遭遇残敌，第一时间歼灭。对于那些受损的敌人坦克，如果有必要，补充射击一次。”


战车继续向前，如果敌人坦克冲出这片火海，排长确信没有什么武器可以对付他们， 100毫米火炮发射的炮射导弹可以在敌人侧面钻一个洞，但是射流对那些坦克正面不起作用。至于100毫米杀爆弹，只有在M1A2坦克的后面才能击穿。他下令停车，让步兵离开。


6辆战车，将大约半个连的，携带反坦克武器的步兵放下战车，然后战车保持速度，继续接近火海。这些战车，现在必须依靠步兵的掩护，步兵连携带着6枚攻顶型的反坦克导弹，比这些武装到牙齿的重型战车更适合对付敌人坦克。


排长从侧面接近了一辆敌人坦克，可以看到它所有的舱门打开，炮管歪向一边，显然乘员已经弃车而逃。他低速绕道200米外的侧面，向目标开了一炮，炮弹在侧面爆炸，没能击穿。


一辆布莱德利战车，突然冲出火海，发射了一枚反坦克导弹。但是距离太近，导弹未能有效调整弹道就错过了目标。双方在极近的距离上展开了炮战。布莱德利的25毫米机关炮首先转向目标，随即扫射中国步战正面装甲，502G竟然经受住了可怕的考验，正面装甲被击穿2次，但是没有伤及要害。随即中国步战的炮塔转动到位，30毫米机关炮迅速还以颜色。双方在不到150米的距离内，展开了笨拙而又单调的对射，直到一发100毫米炮弹结束了这次战斗。


显然敌人没有完全撤出战场。中国步战的侦察使命完成，开始防烟，并向后倒退。一辆M1A2坦克随后出现。它向烟雾开了一炮，击中了倒车中的步兵战车，但是这辆战车的灭火装置迅速起作用，使得车组得意逃离。


美军坦克继续推进，大约10秒钟内，被其余的中国步兵战车用各种武器击中了不下一百次，但是均未能击穿正面。但是这辆坦克的装填手，在刚才的末敏弹攻击中受了重伤，所以迟迟没有完成第二发装填。剩下的3名成员没有随着叶林斯基的大队后撤，也没有放弃战车，他们在一辆布莱德利的保护下，进行了一次原地修复，坦克重新启动后，撞上了中国侦察兵。


一枚导弹升空后折向下，彻底摧毁了这辆坦克。


这次遭遇促使贺凡判断敌人主力仍然在自己眼前，他没有及时将最后的机动能力，投入到切断敌人退入新德里退路的行动中，而是采取了较为稳妥的方案，迅速与北方巴基斯坦军队靠拢，恢复补给线。


这使得叶林斯基狼狈地脱离了战场，但是这支多国联军军队必须面临新的选择，是趁着包围圈还未合拢跳到外线，还是跟着印度部队一起退入新德里？


阿格拉指挥部弗林斯，意识到战斗已经陷入绝望，在天亮前，他还有1个小时来拯救他的部队。如果能够撤出主力，则可以在等待支援的时间内，始终对中国军队外线形成威胁，迫使他们在进攻新德里时分散兵力，这不失为一种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与此同时，亚希尼的坦克与后方缓慢的步兵分离，步兵输送车继续向南完成与中国军队会和，打通交通线的使命。


而他则向敌人正面防线的后方实施包抄，以期待用迅猛的攻势，为主在阿米尔正面的日军，如果敌人识相，这会儿可能已经自行放弃防守，向后撤退，这样他有机会在敌人撤离阵地的虚弱状态下消灭他们。


一切取决他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堵住那些日本人，如果它们退进新德里，将是一个巨大的祸害，那些日本人似乎很善于在有依托的防御中消耗对手（阿米尔损失了大量的武器仍然无法攻破其防御），这样对手一定也很适合城市的瓦砾堆中作战。

752 追踪矢村


叶林斯基后撤过程中，整个联军防线出现奔溃苗头，联军企图利用印度军队继续向敌军进攻，掩护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但是印度联络却看出形势不对头，直接向帕斯阿德报告。


坐镇后方的弗林斯没有更多的兵力加强前方，他的预定计划中，并没有退进新德里的部分，但是现在他的部队可能无法从混乱中脱身。他没有太多的选择，虽然仍然有几条公路可以让部队向东，但是那样很可能运动战中被围歼，并且几支印度部队失去控制，已经占据了主要公路，正在往外跑。


最近一两个小时内，局面变化太快，敌人在南北两线均获得胜利，这是他始料未及的。由于维持新德里内外交通的很多阵地，由印度军队防守，这些部队的战斗力以及可靠程度，都是非常难以预料的。弗林斯甚至得到情报，帕斯阿德的几个军指挥部内，也发现有整日收听敌人宣传的小组，显然印度军官似乎想留一手，而整个印度军队里，似乎只有忠实于卡汗的人民自卫军是比较可靠的。


他下令叶林斯基迅速与矢村的坦克会和，然后等待侦察结果确定下一步计划，他的优柔寡断，或许能够暂时拯救这支部队。


正在敌人收缩的功夫，贺凡的坦克群，一刻不停地向着北方疾驰，他们暂时放弃了尾随敌人歼灭其主力，林淮生给了他一个退而求其次的稳妥方案，打通交通线，同时将新德里合围起来。


空中的电子侦察，已经发现了敌人大规模向外跑的苗头，不过从混乱而无纪律的电子信号分析，应该是印度部队，空中的电子监听飞机可以听到在各个频道上大量使用印地语的呼叫，内容大致是要求友邻让开道路，或者抢占通道、不要开火之类的，每每到印度军队陷入混乱的时候，就能听到这些东西。


向北攻击先锋装甲部队很快看到了横亘在前方的一条灯火长龙，那是敌人的车队，正在慢慢蠕动，位置在敌人的公路上。印度部队在夜间行动，容易出现联络问题，所以有时候他们会打开车灯，避免误伤。


坦克以及步兵战车立即分散开来，准备实施打击。


坦克车长们减慢速度，小心地搜索各个方向，这是既定的战术，他们不必用牛刀去杀鸡，提防联军的坦克出现则更加重要。步兵战车则迅速扑上去，他们必须用最果断的方式切断敌人退路。从夜视仪中观察，敌人纵队中没有坦克，只有卡车和BMP1战车或许还有一些轮式装甲车。中国步兵战车决定逼近到1.5至1公里内，这样可以有效利用火力以及夜视优势。


502G战车有一门光鲜的100毫米火炮，使之看上去很像坦克，尽管这门炮在对抗坦克时，显得如同鸡肋，有时候不如并列的30毫米机炮有用，但是如果用它对付一公里外的BMP战车或者轮式装甲车，则十分强悍。战车不分先后，各自在有利的位置上开火。


公路上那些慌不择路的印度军车，突然遭到了猛烈打击，立即堵塞住道路。一些BMP战车开始仓促反击，他们也能够看到对手30毫米火炮的曳光弹确定大致位置，然后用一门低膛压的火炮反击。这些敢于反抗的战车，立即就被中国战车优先收拾掉，502的主炮可以轻易击毁目标任何角度的装甲，且毁伤效果极佳。


敌人开始陷入混乱，但是指挥部指示战车部队向后退，给空军打击留下空间。


轰炸机即将从敌我双方头顶通过，以获得转眼即逝的打出窗口，敌人的灯光管制和他们的无线电管制一样已经彻底不存，这使得飞行员无需借助任何夜视吊舱，就可以从10公里外，看到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


他们要做的是减慢速度和高度，在大约一分钟的准备时间内，保持比较平稳的飞行，同时注意四周的地面防空武器。而投弹时机，就交给火控计算机了，攻击这样散乱的目标，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他们即将投下的大约40枚250公斤弹药会十分有效。


3架飞豹战斗机依次赶来，在他们的后方，有2架电子战飞机，正根据威胁等级，对抗前方敌人雷达，以掩护前方轰炸机。


由于已经准确测量到对手雷达位置，电子战飞机可以将能量集中于对手天线区域，在足够宽的频段上进行欺骗干扰，即使对手使劲浑身解数在不同频率间变化，仍然受制于干扰，无法有效跟踪目标，对雷达部队来说，更可怕的事情在与这些电子战飞机一旦逼近到50公里范围内，就有可能会发射反辐射导弹。


被干扰的雷达一一从显示器上消失——敌人识相溜走了，对飞豹热焰主要威胁消失了。在进入投弹区前，他们开始收油门，连续发射红外干扰弹，这是为了被动对抗那些可能存在的，不发出警告的肩扛式导弹。对于便携式导弹射手而言，即使可以看到敌机的发动机火光，仍然很抓住开火时机，在夜间，掌握距离尤其的困难。


3架飞豹依次投下250公斤云爆弹，最大范围覆盖住下方敌人集群。


这些弹药原本准备用来攻击更南方的印度工事，但是编队在接近原目标时，突然得到了新的指示，修改任务，前来切断敌人的一条公路。中国空军的空中指挥，已经在实战磨砺中，获得了越来越强的灵活性，而在实战中，实时对己方单位的路线、弹药、任务能力，以及敌我态势的掌握，并利用数据链应对各种突发敌情。信息化使得空军的综合能力得到了生华。


公路附近，印度的2个团正在四散而逃。他们原本担任美军侧翼掩护，所以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联军在没有知会他们的情况下，正在后退，印度指挥官对失败的嗅觉总是十分灵敏，这是企图用他们档抢的叶林斯基始料未及的。


指挥部的副师长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自行毁掉了师部主要通讯设备，然后夺路而逃，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上级干扰自己的行动，同时也可以避免上军事法庭：谁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回撤到新德里，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


巨大的空气燃烧炸弹在印度军队头上爆炸，气浪瞬间将纵队中的卡车全部掀翻，部分轮式装甲车也抵不住气压翻覆。士兵们在高温和窒息中无所适从，而四散乱跑只能加速窒息死亡的机会。


一连串巨大的火球下方，一切可能燃烧的东西都被引燃，包括卡车篷布，燃油，军装、弹药和人体。这种弹药的爆炸时间，远比普通炸弹要长，在其淫威下，没有人任何车辆是绝对安全的，负压区域的火焰，甚至直接钻进步战车发动机，将附近油路引燃。


陆军的先头部队目睹了这次精确的攻击，虽然他们对于退出战斗心有不甘，但是必须承认，空军的效率比自己高得多，云爆弹的爆炸效果，也要比普通炸弹壮观很多，甚至可以看到蘑菇云，更不用提那些零敲碎打的精确制导弹药。眼前完全是一片狼藉，几乎不用打扫战场了，既不会再有抵抗，也没有什么还能开得动装备值得捡回去。


飞豹摇晃着机翼，在步兵战车头上转弯返航，这支擅自行动的印度部队，没有得到联军防控网的有效掩护，大部分防空导弹正在向西撤退，而他们却背道而驰。前方的公路变成了火海，油料引燃形成的巨大高温，使得领命高速前进的步兵战车被迫绕行。


空中的电子战飞机，开始搜寻新的目标，这些歼击机改造而来的电子战飞机，携带2个巨大的干扰吊舱，可以覆盖敌人地空导弹部队使用的主要雷达频段，它们可以利用机载设备，有限的独立作战，对冒出来的雷达，可以根据已经掌握的敌人雷达型号的特征，作出最快反制。在功率上绝不吃亏。或许在基于长基天线探测的，精确定位能力上，逊于咆哮者，但是中国空军的区域外侦察机可以弥补这些弱项。


新赶来的苏30机群，正在试图靠近撤退中的另一支敌人地面部队，它们将在3000米空中投下激光制导炸弹，由于滞空时间和高度均不理想，所以必须靠电子战飞机保障安全。


电子战飞机颇有先见之明地转向阿格拉方向，果然发现那边的雷达开始扫描，随后2架干扰机开始对爱国者的制导雷达进行欺骗干扰。


这些美军雷达较之S300的大鸟雷达更加难对付，干扰机必须在更近的距离上集中能量，才能起一些作用，这意味着自己将掉入敌人导弹射程，中国战机可能携带超远距离的反辐射导弹，而敌人也心知肚明，搜易他们对迎头而来的电子战飞机，总是有所忌惮，大部分时候会关机了事，这样干扰机也算达到了战术目的。


至今还没有任何反辐射导弹可以伤及阿格拉基地的这些遥远的雷达，只有弹道导弹可以偶尔得手。其中的一些雷达甚至装在拖车上，并不具备很强的机动能力。


白天飞过阿格拉头顶的侦察卫星，可以拍到雷达阵地附近被炸得坑坑洼洼，大部分是偏离的反辐射导弹的弹坑。而部署雷达的主阵地附近，却很少有被击中的痕迹。对手在阵地附近部署了数个移动的有源诱饵，总是可以欺骗反辐射导弹偏离目标，很多时候误差都接近1公里。空军正着手，准备用新的战术，拔除这些眼中钉。


亚希尼的坦克在几支混乱后退的敌军间穿梭，他严格约束部下，不得向那些印度部队开火，他躲在黑夜中扑向他想要的目标，不想为次要对手浪费时间。附近印度部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神经质地不间断发射照明弹。当照明弹落下时，坦克拖着长长的黑影，在空旷的地面上清晰可见。亚希尼不时转动周视镜，观察周围敌人是否发现了自己。


他特别提醒3连长拉赫曼，不要惊慌失措，不要多余转动炮塔。拉赫曼结结巴巴地表示，他和他的人可以做到。


亚希尼知道印度人的弱点，大部分士兵和低级军官只能向指示的目标开火，因为他们根本认不全战场上的双方武器，尤其在夜里。


联军的参与，让这种情况雪上加霜，所以大部分时候，他可以有惊无险地从敌人旁边混过去，当然前提是必须表现的很自然，半公里外的敌人会先入为主地把你当做自己人。


他的通讯盒中始终预置了大约20个频道，一些是用来联络的，另一些是用来偷听的，敌人的通讯纪律各有不同，有时候路过一些军纪散漫的部队时，可以听到他们在电台里无所顾忌地谈论路线和计划，当然如果他们用南方的各种方言，可以起到天然的保密作用，亚希尼能听懂西部印地语和一部分拉贾斯坦方言，其他则完全听不懂另外几种印地语方言。


电台中搜索到了印度人的呼叫，使用北方方言，他们呼叫友邻，询问了位置以及明天的口令。谈论到了优先通过道路的问题，谈论的正是亚希尼希望通过前方公路桥，显然他可能会和一支马上赶到的敌军撞到一起，但是他不希望放弃公路桥，在下游找一个地方涉水，那样太费时间。


他一车当先走在最前面，接近桥梁时，果然看到路口外500米，一溜印度军车正准备过去，他下令驾驶员加速抢过去堵住敌人前进道路，让自己的车队过去。敌人发来信号，要求通报番号，他置之不理。


在印度部队退却时，坦克不会给军车让路，所以他要表现的理直气壮些。果然印度部队被唬住了，他们停在原地等待，没有靠近核实番号。


拉赫曼的部队排在最后，他通过热量仪可以看到敌人队列中有装着反坦克导弹的装甲车，但是他必须硬着头皮从敌人前面开过去，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摊上了一个疯子上级。


他在白沙瓦时就听闻了亚希尼这个名字，当时有一个从前线回来的军官在食堂里打赌，第一装甲师的一个叫做亚希尼的连长，具备超越阿米尔的作战能力。阿米尔听闻后，还颇为紧张地查阅了装甲兵学校最近十年的名册，并没有发现这个名字存在。


“别尿裤子，稳着点儿，亲爱的费萨尔老兄。”电台里传来亚希尼戏谑的声音。


“你怎么保证他们没看穿我们？也许他们只是在等我们过去，然后从后面揍我们？”拉赫曼小声说，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有那样机灵的印度人存在，我们早就输掉战争了，放心，我见得多了。”


亚希尼的话起到了一定的安慰作用，3连的3个排，终于昏头昏脑地通过了公路桥。如亚希尼所言，敌人没有乘势从后方发起攻击，他们迅速从路口通过，向南开走了。

753 提防误伤


北方地平线上不时发生剧烈而又无声的闪光，爆炸声得过一阵子才到，那应该是阿米尔的最后攻坚。亚希尼判断，阿米尔最终应该可以突破，不过损失一定不会小。一想起这样无谋的正面突破，他不由得心痛，好在中国人的修理能力惊人，他见过中国人用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修理挑战者坦克，巴基斯坦部队从来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他向着平静的西面前进，那里新德里的方向，在他背后的地平线上，马上就会升起一轮朝日，那时候整个新德里应该已经被合围起来。但是他必须和日出比拼一下速度，一旦天亮，他的部队就很难在敌人后方横冲直撞了。在这之前，他得解决掉那支日军坦克部队，他估计对手数量不多。


另一个严重的问题是，他的坦克没有人任何的敌我识别装置，所以还得特别当心中国甚至巴基斯坦的飞机，目前这些飞机好像来去自由了。


他从来不在坦克顶部使用荧光材料，进行进行简单的敌我识别处理，对于总是突入敌人后方的部队而言，那种东西反而容易被敌人无人机或者战斗机发现。


亚希尼将头伸出炮塔，小心提防空中的动静。不时头上闹哄哄的，有战斗机飞近。每到这种时候，他难免有些紧张，待飞机动静远了，才稍稍松一口气。


一方面他希望能隐藏在黑夜中，但是另一方面，他知道中国飞机仍然有机会看到他却不容易分辨敌我，尤其他现在向东行驶，与大部分溃退的印度军队走一个方向。


他呼叫了几次师部，希望通报位置。但是每次都喊不通，他估计这会儿师部正在乘胜前移，这对指挥能力以及中继通讯，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当然第1装甲师的师部被白虎师打得够惨，后来不得不重新组建起来，各种远距离通讯问题，他已经习惯了。


“营长，我看到北面有坦克。大约有10辆。距离大约2.8公里。与我们并行向西。”


前面侦察的排长，看到了可疑目标。


“能分清敌我吗？”


“还不能，但是随行的有BMP1，我们只有预备队才装备这种车辆。”


“那就是印度人的部队，保持距离，不要开火。他们不是我们的优先目标。”


“明白。”


他向北望去，当然什么也看不到，这支与自己并行的敌人在夜里灯光管制还不错，算是印度军队里比较有纪律性的，他在头脑中粗略计算了一下双方距离，做好必要时的各种应对计划。耳听空中隆隆声响起，又是自北向南的战斗机群，声音很响，不是架次很多，就是高度很低。


“这些死神又来了？”


他不由得把心提到嗓子眼儿。


转眼间，黑漆漆的北方地平线上发生了一连串爆炸，他赶紧举起望远镜，借着爆炸向那边看。滚滚火球中，那支刚才还在隐蔽潜行的印度军队就被吞噬掉了。那些企图逃回去的坦克被100公斤以上的炸弹炸得七零八落，当队形停下来时，激光制导炸弹落下，非常精确地击中那些落单逃跑的战车。战机在头顶盘旋时，有几次几乎到了亚希尼头上。让他难免脖颈发凉，一旦中国飞行员注意到这边，该怎么办？索性激光告警始终没有响起，似乎敌人没有向他射击的意图？难道中国飞行员知道他在这里？理论上当然是可能的，他的行动路线事先通报了师部，虽然做了大量修改。他期盼中国飞行员或者眼力不错，能够从夜视设备中识别出自己，尤其是那些双座战机，应该能花更多的时间来进行必要的识别。当然，混乱的战场上一切皆有可能。


“营长你看，炸得真痛快。”电台里拉赫曼乐呵地说道，他似乎完全没有亚希尼的顾忌，也许他根本还没有想到误炸这回事。作为久疏战阵的准新手，他对几百米外，隔着夜幕的印度军队表现得过分担忧，反而对真正致命的威胁满不在乎。


“离开原来路线，向南寻找新的路线，不要停留。”


这个临时改变路线的命令，使得拖在后面的3连，无法适应，被拉得更远。


空中的歼16和歼10S编队，当然看到了南翼几公里外的另一支坦克纵队，飞行员已经请示了几次攻击，但是指挥机要求进一步详细核实清楚，指挥机的态度使得飞行员不敢草率，在飞行了几圈后，终于确认很可能是己方坦克。


相对来说，如果纵队中混着BMP1战车，对于飞行员而言，比较容易识别，这一点印度部队始料未及。即使巴基斯坦部队有一些中国造的，或者缴获的此类武器，也从不投入夜间作战。对于飞行员而言，识别坦克纵队，才真正具有挑战性，尤其在联军出动以后，又新增了几种新型坦克。从很多角度上看，西方坦克和中国坦克有几分相似。


托了亚希尼的福，北方不远处通过的矢村部队，也在一次即将降临的空袭前，因为单座飞机飞行员无法确认，而放弃了攻击，当时飞行员有9成的把握自己发现了一支90式坦克，但是最终还是把炸弹投到了附近的印度军车头上。


亚希尼在这一带的行动，确实干扰了空军的行动，所以执行轰炸任务的战机，都被反复要求核实目标，当然混乱不止这里一处，即使在南方，贺凡与敌人的装甲部队，也常常聚集在几公里内，给夜间空袭造成了大量的识别难题。空军飞行员当然觉得地面部队是在找麻烦，但是地面指挥员，则更看重自己的行动，并不考虑空军的便利，毕竟整个晚上几乎没看到空军发挥什么作用（他们并不知道空中激战部分）。


亚希尼继续提醒吊胆的前进了4公里，也许到了敌人防空网的临界地带，空中战机动静好像少了不少。这里距离公里不足不足5公里，如果再堵不到敌人，可能就要放弃这次行动。正琢磨着，突然间遭到了一次炮火袭击。弹药击中了他的炮塔左侧，既没有击穿也没有爆炸，显然是一枚动能弹。他通过撞击方向，大致判断出了方位。至于敌人如何识别出他的指挥车，他来不及细琢磨。


“方位290，2排掉转炮口，有谁看到火光？”


电台里没有人回应，也就是说，没有人看到目标。


激光测距也没有起作用，通过实战的磨练，双方有经验的炮手总是善于约束激光束的位置，尽量不触动告警装置。有时候炮手们会通过坦克近处的物体来测距，或者更大胆一些直接向坦克底盘发射激光。


“全体注意，减慢速度，不要掉转车体，也许是圈套。他们的火力可能不在一个方向上。”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敌人的阴谋。


“为什么我们看不到它们？”


2连长大喊起来，他很气愤，因为敌人前线开炮，缺仍然躲在暗处。


“一定是日本坦克，北线只有日本坦克的夜视能力略胜我们一筹，别急，会看到的。”


亚希尼倒是很有经验，他知道如果敌人离得足够的远，并且掩藏得不错，那么多半还会有一个不太复杂的计划，这是热像仪优势带给他们的提前部署的先机，但是时间不会太长。


他迅速在显示器上，放大附近的地形，射击方向果然有村落以及其他可能隐蔽的地貌，以他对刚才击中自己的炮弹的第一感觉，动能似乎不足，要么是从4公里外飞来的炮弹，这种可能性几乎可以立即排除，要么是日军的105毫米线膛炮，这是他猜测有一个圈套的原因，就如同他常常用比较弱的2连做诱饵一样。


3.5公里外的矢村，等待着敌人转向，如果敌人释放烟雾，他就迅速向西撤一公里继续设伏。


他在躲避空袭的过程中，提前看到了亚希尼的2个连，当时这些坦克正直奔自己而来，他来不及退到北面然后绕一个大圈袭击对手，另外他好不容易抢在乱糟糟的印度军队前面脱身，中国空军随时可能扑向北方的印度军队。


矢村需要一次简单快捷的阻击，给后撤部队争取一些时间，最佳的办法就是利用轻快的突击炮移动到侧翼，然后开火引开敌人的注意力，通常敌人会将炮口和前装甲对准可疑方向，那样他就可以迅速将敌人摧毁过半，敌人惊慌退却的功夫，他就可以从容退到新德里。叶林斯基已经制定了一个新的计划，联军将在新德里做迅速调整，然后寻找一个敌人立足未稳的方向方迅速突破，转向阿格拉，总之留在新德里玉石俱焚，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对自己的计划信心十足，前半夜，当他授命死守北方防线时，无法施展太过激进的机动陪略动，但是他用小分队从侧翼不断袭扰的办法，却屡屡成功调动正面敌人露出软肋，最终打出了6比1的交换比，而损失的坦克中有一半是被敌人空军摧毁。


现在他打算故伎重演，但是对面的敌人不是太聪明，就是太傻，除了靠后4、5辆车转动炮塔，其余部队只是减速，也不释放烟雾。按照一般推算，有可能是因为敌人缺乏统一指挥，或者被一炮干掉了指挥官？


“木下君，继续射击。”


他只能下令侧翼继续开火，希望敌人只是因为指挥官反应迟钝，而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边转。


远处的突击炮接获命令，倚住土堆上连续射击，但是都无法击穿目标，他们的这种射击需要极大的胆量，一旦被对手看到无疑就是灭顶之灾。


亚希尼大致判断出这是一次佯攻，他不久前就观察到日军并不独立使用这些轮式战车，但是自己和2连一定已经被看到了，但是无论如何，他们的热像仪优势不至于看到拖在后面1公里的3连，拉赫曼不是那么机灵的指挥官，不过目前只能用他了。


他拿起通话器：


“拉赫曼，你必须带着你的连从侧翼行驶到北面公路上，然后从那里向西前进，直到看到敌人。他们一定在你的西南某个区域。”


“营长，他们为什么不会在西面或者北面？”


“因为北面公路刚被空袭过，飞机总是反复搜索打击区附近，所以脑子正常的指挥官不会停留在那里送死。”


“那我从那里走，岂不是很容易被中国空军轰炸？”拉赫曼终于想到了这一层。


“所以你必须快，另外么……”亚希尼思忖了一下“我觉得你有一些运气，放心吧，大胆去干。我允许你把所有贫铀弹打出去。”


“贫铀弹……好吧我立即行动。”


拉赫曼不喜欢夜间行军的种种突然变化，他仍然无法适应亚希尼多变的计划，但是基于他对亚希尼的信任，他决定不打折扣地执行，即使他不清楚亚希尼是怎么看出自己运气好的。


7辆坦克迅速向北开过去，然后在亚希尼指定的位置转弯向西。


路边有不少一瘸一拐的印度伤兵顽强地向西走，大部分没有武器，不过还是让拉赫曼紧张。有一些印度人试图拦住坦克，似乎想搭便车，他下令加速行驶，把他们甩掉。


矢村看到一部分敌人开始防烟，并向潜伏突击炮的村落前进，但是另一部分没有变化，好像知道自己的计划，事情正朝着预料之外发展。


2连的96式坦克，向着敌人掩藏的掩体推进，他们没有把握在行进间，击中露出来的炮塔部分，索性用烟雾将自己隐藏起来，只管前推。车长们已经观察到敌人的穿甲弹精确，但是没什么威力，很明显就是刚才遭遇够的那种不堪一击的种突击炮，且数量很少。2连固然在战场上没有什么技术优势，但是经验不错，一旦吃定对手的短板，就一定要吃到死。


日军突击炮徒劳地发射弹药，他们有时候可以看到烟雾中露出来的目标，但是打不穿正面。


一辆96式坦克停下车来，向着刚刚向自己砸过来一发炮弹的目标瞄准，车长提醒炮手可以试试直接打前面的掩体，虽然他看不清那道掩体到底是什么，不过大部分时候，临时找到的掩护，比如围墙或者房屋，对于穿甲弹并不是那么管用。


一发125毫米炮弹携带着巨大动能飞向敌人隐藏的掩体。那道掩护，其实是烟叶种植园的沟灌区的隔离带，2米宽1.5米高的混凝土矮墙内藏着厚金属管道，外部还有厚实夯土层，应该说日本人还是很会找掩护。


炮弹贯穿这道矮墙后，发生碎裂，但是碎片仍然轻易贯穿突击炮的正面装甲，将车内人员杀伤。


5辆突击炮开始后退，2辆加速扑过去，车长们知道，被这些轮式车辆掉过头的话，转眼就会跑得无影无踪。


矢村接到求援通讯，他知道伏击计划已经失败，现在必须掩护最后的几辆突击炮脱离，然后全体后撤。他命令2个排的90坦克，快速向南，如果有可能打一个伏击，然后命令剩下的坦克向西退却。


拉赫曼从北面冒出来，立即看到了调动中略显混乱的敌人，他忘记了向亚希尼汇报，直接展开攻击。

754 脆弱的液气悬挂


日军坦克准备接应南方北2连追的无路可逃的突击炮，纷纷开始转向，根据矢村的部署，一个小队留在后方进行警戒，但是激战了一夜，这个小队也有些懈怠，所有3辆车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东南方向，他们也担心突击炮的命运，倒是没太担心自己会挨炮弹。


拉赫曼看到敌人坦克从热像仪中显现出来，并且大部分屁股对着自己，他激动过头，除了忘记报告亚希尼，也忘记了分配目标。


他的测距激光，更是直接打到了敌人坦克上，索性在殿后的90坦克发现敌情后，VT4已经占据了极好的态势，并且大致展开了。


在相距2800米的低速，行进射击中，VT4特有优势开始浮现，这种坦克的自动变速箱，使得其在起伏地形上更容易保持车体匀速前进，而传统的坦克在运动中射击时，必须依靠一名经验丰富的驾驶员，努力保持在水平方向的稳定移动，能使得稳像火控在跟踪目标时，容易通过平均采样获得更加精确的目标移动数字。


这种优势使得获得射击位置的5辆VT4可以较为精确地计算提前量，在第一次射击中，5发炮弹就击中了敌人的2辆坦克，随后赶到的2辆，对没有起火的最后1辆90，从侧后进行补射，矢村在大约15秒内损失了1个小队。


亚希尼不是从电台获得拉赫曼进入阵地，准备开火的信息，他通过热像仪直接看到了燃烧的目标，随后听到了爆炸声。


“这个傻瓜，也不通报，完全打乱了我的节奏。”


他痛骂一声，棋盘上的棋子开始自行行动了，他治下的3连似乎都是这个德行。不过他估摸着问题不大，因为自己的部队仍然在数量和三面包围的态势上占据一定的优势，可以吃定对手，当然数量优势是他估计出来的。


“1连，向前突击，最快速度突击到400米前方公路，依靠它做掩体。”


他只能趁着拉赫曼乱来的时候，朝前突击400米，届时热像仪应该可以看到目标，如果看不到，他还有备用的地物掩护可以选择。


他已经通过微光夜视，对前方路线上的地形进行了预判，部分地区还进行了激光测距，以精确对照数字地图，应该说前期准备十分充分。


所以他的部队收放基本有的放矢，即使在完全陌生的区域也不会乱冲乱撞。无论是车际通讯，数字地图以及北斗卫星导航，都被他完全捏合到了实战中。唯一的短板当然是第3连，仍然不太好控制，倒不是拉赫曼像以前的T84连那样，总是有太多主见，喜欢特立独行，主要是拉赫曼还无法适应亚希尼的风格，而拉赫曼的实战经验，几乎不包括夜战。仅仅在半年前，印巴双方的二线坦克部队，都有意避开夜战，因为都没有把握。


1连的99式坦克迅速向前挺进，以弥补热像仪的几百米差距。这期间回过神来的日军坦克开始向拉赫曼反击，随着炮火发射，他们提前从热像仪中显现出来。


转过弯来的日军坦克与3连隔着2.7公里，互相进行无效射击。拉赫曼的坦克炮威力略逊1连，无法在这个距离洞穿对手前装甲，但是他们的装甲足够抵挡日军的穿甲弹。


矢村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是他没有立即按直觉作出分兵的应对，他意识到左右两翼同时有敌情出现，但是应该还不是全部，他迅速转动周视仪，观察他预判敌情应该出现的方向，果然看到亚希尼的主力偷偷摸过来。


矢村立即猜到了对手的意图，尽管态势上已经陷入不利，但是因他必须立即做出应对，他果断命令侧翼2个小队发射烟雾，其暂时挡住正面敌人，其余部队不发射烟雾，低速向北推进，保持射击。他预料能够想出这在夜间分兵三路包抄自己的主，应不会硬拼，所以他必须立即将北面新出现的敌情解决掉，至于南方最后的4辆突击炮，只能放弃了。


亚希尼的一次冲锋占领了公路一侧，他的目的大致实现，既看到了敌人，也找到了地形依托，但是此时敌人已经在他的方向释放了烟雾，使得他暂时无法射击。


“营长，我们无法击穿敌人，请求后撤。”电台里拉赫曼理直气壮地要求退却。


“绝对不行，你必须从北面牵制大部分敌人战车。为我们包围他们，争取时间。”


“但是……但是向我扑来的敌人数量比我的多。”


“多又怎么样？他们不敢冲过来。”


亚希尼随口说了对方不敢冲，希望给拉赫曼一颗定心丸，当然对手如果真的那样做，会暴露战车侧翼，他估计这名日军指挥官不会那么糊涂。


“他们要是真的冲过来怎么办？”


“用贫铀弹，你有几百米的优势，傻瓜，这还用我教你？”


拉赫曼自讨没趣，他小心翼翼地对目标进行持续测距，敌人并不是不前进，只是前进的很慢，依靠一侧慢慢移动的坦克释放烟雾遮挡亚希尼方向，其余坦克向自己这边过来，正担心，他的前装甲被狠狠击中一次，索性日军的穿甲弹远不如美军的那么强硬，炮弹打着旋弹飞到了天上，但是也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在电台里询问自己所有车组，希望某个车组还有贫铀弹，当然对结果他不是很乐观。果然，所有人都回答没有了，他的车组一共分配到了30发贫铀弹，不过除了他之外，其余车组也都沉不住气，在接敌时第一时间打光了。大部分都射向了步兵战车或者突击炮，甚至有打中卡车的。


“我该怎么办？”他自言自语起来“用导弹试试看。”拉赫曼提醒炮手换一发导弹。也许导弹射流可以击穿90前装甲？


与此同时，对面的矢村正提醒手下，做好应对炮射导弹的准备。


与大部分其他国家听之任之的态度不同，日军针对周边敌情，专门采取了对抗导弹的各种措施，除了前部装甲刚好可以对抗主要导弹的射流之外，训练时也有一套针对性的战术，经过训练的车长，可以在导弹飞行的某个阶段，发射烟幕弹遮挡坦克，在导弹偏离后，坦克迅速前进，钻出烟雾继续射击。这是日军专门针对炮射导弹速度慢，容易被发现的特点，想定的战法，在保护自己之余，仍然可以保持火力。当然，这种战术还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


拉赫曼看了一眼显示器，上面显示所有的友军态势，亚希尼的正面突击了几百米后没有就没有新的调动。 2连还在追击中，看来营长还是气定神闲，认为这边可以顶住。但是自己却承受着多出一倍的敌人射击，随着敌人的前进，迟早会接近到炮弹能够击穿的位置，届时，他们可以靠数量消灭自己。


褪弹换弹的作业终于完成，一发 炮射导弹推进炮膛。


“开火！”


他大喊一声，大有成败在此一举的意思。


亚希尼隔着4公里，从周视仪中看到了拖着尾焰的导弹徐徐飞向日军方向，他知道螺旋跳跃的导弹火焰，在夜间格外显眼，而对手则有足够手段采取行动，他想这个蠢家伙为什么不用贫铀弹试试运气。


拉赫曼额头紧贴着护额垫，看着导弹贴住目标，螺旋状靠近。突然间，敌人坦克喷射出烟雾，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该死，怎么会这样？”


他咒骂一声，眼看着导弹钻进烟幕，当然不大可能击中。


日军坦克从烟雾中钻出来，立即进行快速瞄准，然后射出准确一炮。炮弹击中炮塔，巨大的声响表明，落点就在拉赫曼正前方，如果这发炮弹击穿，大概会打中他的脸。好在炮弹碎裂，仍然没有击穿VT4前装甲，但是动静比刚才一次打得多，显然随着距离接近，动能充沛了许多。


“营长，我们连必须退却，至少用烟雾把自己隐藏起来，日本人已经冲到2500米了，他们超过10辆。”拉赫曼开始害怕起来，声音也有些颤抖。


“换一发榴弹。”电台那边亚希尼平静地说道，他在几秒钟前刚想清楚整件事， 3或许是因为挨了自己骂，所以连长不敢承认没有贫铀弹。


“什么？”拉赫曼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自己敬重的营长给自己出了一个馊主意。


“听着。用榴弹打他们的底盘下方，他们的悬挂很脆弱。我保证你可以在更远距离上对抗他们。”


“明白了。”


实际上拉赫曼根本没有明白其中要害，但是他对亚希尼有一些盲目的迷信，他下令所有车组换榴弹，然后各自瞄准对手的正面车体装甲与地面的空隙射击。


根据拉赫曼原来的经验，如果射击一辆T72，不会有什么效果，一来底盘低不容易击中那里，二来坦克炮发射的步兵杀伤弹药威力有限，破片至多打坏一两个负重轮，坦克仍然可以高速前进。当然鉴于这是亚希尼说的，他准备试一试。


炮手开始对手前部装甲测距，然后修正注入式激光点向下。如果射击不成功，敌人会冲近到2000米距离，那样战斗就会进入穿甲弹互相保证击穿的，刺刀见红阶段，按照一般的经验，数量占优的一方，可以在正面对抗中迅速获得胜利，且交换比也会占优。


日军坦克有恃无恐，继续前进。为了适应夜间越野行驶便利，大部分车长特意使用可控的液压悬挂，将底盘高度提升至600毫米。对于3连的坦克炮手而言，只要停车进行扰动瞄准，击中这个区域，并不很难。


拉赫曼的连长车抢先射击。一发炮弹直接钻到目标底盘下，并在那里爆炸。这个区域是破片发挥威力的最佳位置，底盘装甲和地面，限制了破片向其他方向的飞散，几乎都击中了悬挂装置如果炮弹在履带外侧爆炸，负重轮多少也能遮挡液气管道和液压泵。而这次爆炸不再如同射击一般坦克的同样位置那样，只是摧毁一两根扭杆或者几个负重轮。


急速前进中的日军坦克乘员，立即就有了一种潜艇座底的其妙感觉。12跟密封的液气管道瞬间被摧毁了9根。随之而来的是整个数控悬挂的失压、失控。


坦克底盘从600毫米高度生生坐下来，几乎触到地面。


拉赫曼从远处看到目标一边高，一边低的瘫倒在地面，如同搁浅的鲸鱼。尽管它似乎仍然可以转动炮塔，但是失去机动能力的坦克几乎就是一堆废铁。


“竟然成功了？”他犹不敢信眼前的事实，那辆刀枪不入的坦克，竟然被一发没有直接命中的榴弹打得无法行走。同一时间，一字排开的其他坦克也以同样的方式先后开火。


大部分炮弹由于射术不精，没有击中位置，但是仍然有2发击中，而仅仅2次命中，竟然就造成了2辆日军90坦克，以同样奇怪的姿态，停在了原地。钢筋铁骨的假象下，竟然潜藏着这样的软肋。


矢村早就知道90的这些短板，所以他在拦截阿米尔的正面攻势前，首先选择了阵地，在企图拦截亚希尼的伏击中，也选择了足够隐藏底盘的地形依托，但是当亚希尼以3面包围的方式，逼迫他进入空旷地对射时，他只能忽略这个问题。但是他没想到迅速被对面的坦克手抓到了弱点。他不敢相信，几个钟头内，自己面对2支巴基斯坦部队，竟然会有云泥之别？战场上，策略对头的一方，总是可以调动对手，而不太聪明的一方，只能被对手调动。某种程度上，阿米尔笨拙的指挥，也为矢村的轻敌埋下伏笔。


拉赫曼正面的日军开始释放烟雾，这是示弱退却的表现。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任何一辆90坦克钻出来，这意味着敌人正在退却。


烟雾外，只留下了一辆被摧毁了部分悬挂，还能勉强倒车的日军坦克。只见它前颠后翘，左右摆动，看着如同一个失稳的陀螺，这种滑稽的场面，使得巴基斯坦坦克手几乎忘记了射击。


最终拉赫曼督促7辆坦克射击，这辆日军坦克同时被2发穿甲弹，2发榴弹命中，随后又被2枚晚到的导弹命中。


“营长，感谢奇迹，我们竟然击退他们了。”拉赫曼大喜过望道。


“不要感谢奇迹，感谢我。”


亚希尼说道。


战场的另一侧，所有5辆13式突击炮全部被2连摧毁，他们没有一辆能够逃到足够施展速度的公路上，2连的整个追击过程，没有受到敌军主力威胁，这得益于3连从北面施加了压力。


“费萨尔老弟，你刚才看到他们有几辆？”亚希尼问道，他盘算自己是不是该一举吃掉对手。


“大约还有2个连，或者更多些，我们连摧毁了7辆。”


“他们退到少，你们进多少，把他们压缩起来，但是千万别冲昏了头。”


“明白。”拉赫曼欣喜回答道。

755 亲王之怒


印度第2军位于新德里北方的地下指挥部一共有三层，这是使用帕斯阿德元帅10年前亲自参与设计的图纸建造的地下堡垒，即使世界上最大的钻地弹，也很直接难摧毁这样的坚固设施，当然，如果炸弹能震塌通道，或者炸毁通风系统，从而造成的损失，则另当别论。


10天来，大约40名美军顾问人员，就一直在这处地下指挥部，与帕斯阿德的参谋部，一切协调双方的军事行动，避免误伤以及协同不利。


美军人员穿梭在整个地下堡垒的上面两层，从指挥室到通讯部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下面还有一层，就在他们脚下，还隐藏着帕斯阿德的小秘密。


在最下面一层通道的尽头，有一扇阴暗的铁门，铁门里是一间狭小的监牢。尽管这里距离地面已经足够深，不可能有谁从这里逃走，但是门口始终站着一名卫兵，每天换4次岗，卫兵值班室就在这间地下监牢的旁边，随时坐着一名上尉和2名军士，通过显示器盯着监牢里的人，生怕他自杀或者潜逃。


吉亚姆中校已经半个月没有刮胡子，他蜷缩在一张小床上，观看者头上悬挂着的一盏灯泡。过深的地层，以及基地完备的地下缓冲层，吸收了大部分爆炸能量，以至于坐在这里感受不到头上的轰炸。但是每次炮击或者空袭的弹药落得近了，都会导致这座堡垒短暂的电压失稳，他可以通过闪烁的灯光看出一些名堂。最近一段日子，附近的炮击似乎没有增加，这说明印度防线的北方正面并没不吃紧。


中校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取决于什么，他自愿来这里之前已经想得清清楚楚。


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名印度高级军官与他接触过，这说明他们的战斗还没有陷入绝望，这很好理解，毕竟新德里聚集了将近90万军队，总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当然他也知道，如果印度人有可能反败为胜，帕斯阿德会第一时间，杀人灭口，然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抬头瞄了一眼墙角处的摄像机，上面绿色的发光二极管不时闪烁，他知道印度人一直在监视着自己。他伸了个懒腰，继续发呆。


外面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在朝这里走来，他听得出这不是卫兵懒散的脚步声，他预感到自己等待的结局将要揭晓，待会儿门打开，要么是好兆头，要么是有人朝自己开一枪。


铁门上的观察窗打开，一双警惕的眼睛朝里面扫了一眼，过了一会儿，大门吱吱呀呀拉开。一名佩戴上校军衔的军官走了进来，吉亚姆知道印度人应该是前途堪忧了，如果他们要杀人灭口，派一名士兵来就足够了，不过上校军衔仍然嫌底，也许帕斯阿德还没有最后下定决心。


“你们终于打算见我了吗？”中校懒洋洋说道。


军官走到床前，等了一会儿：“我们还是开门见山，现在需要你的通讯方式和联系人。别耍花样，这样对大家都好。”


100公里外，亚希尼的坦克群正在一步步压缩最后的日军坦克。亚希尼注意到，北方的炮声越来越近，显然己方部队正在靠近，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知道巴基斯坦部队的夜战水准。类似阿米尔这样杀红眼的指挥官，如果在热像仪中看到一辆坦克轮廓，大约有一半的反应会是直接开火，而非仔细识别。当然识别敌我的经验以及技术上的不足，也是巴基斯坦坦克部队长期以来，极力避免夜战的一个原因。


如果巴基斯坦部队不是急着使用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各国装备的话（甚至包括印度装备），坦克间的原本识别会容易一一些，中国的提供的2种主要坦克（99和VT4），具有激光敌我识别装置，当询问方发射出经过调制（脉冲时间间隔编码）的激光束后，99式可以通过炮塔左后方的识别装置获得信号，然后通过右侧的激光发射机向询问方发射一组调制的回答信号。虽然96式坦克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但是这种坦克至少在轮廓上类似99，而战场上大双方重复使用的装备，确实让人头大。


“3连，你们留一个排警戒北方。”亚希尼说道，“最好你自己留在后面。”


“留一个排？北方只有印度溃军和我们自己人了，应该不会构成威胁。”


“我担心的是我们自己人，还是小心为好，你必须随时准备发射信号弹。另外，你代替我呼叫指挥部，最好提前联络到指挥部通报我们现在的位置。”


亚希尼将最坏的情况一一想到，并作出部署，然后指挥其1连开始向西前进。他距离对手大约3公里，敌人释放的烟雾渐渐散去，但是完全看不到踪影。2连目前处于侧翼更有利位置，但是热像仪不是很理想，还无法探测到目标。不过他询问了2连的弹药情况，每辆车至少都还有1发贫铀弹，显然比3连老练得多。


2连的一个排悄然从燃烧的日军突击车附近通过，这样走可以迷惑对手的热像仪，他们前行了数百米，找到了第一处地形依托，但是仍然没有看到目标。敌人是否在释放烟雾后迅速跑掉了？如果他们决心第一时间掉头，应该可以跑得足够快。但是亚希尼不认为对面的日军指挥官是这么敢冒险的人，除非他们看穿自己不敢第一时间冲锋。


他思忖片刻，下令拉赫曼连使用炮塔顶部武器站，向他指定的区域发射几颗照明弹。如果敌人坦克靠得近的话，照明弹落下时可以干扰其热像仪，或许可以吓唬吓唬对手，让他忙中出错。


亚希尼思虑缜密，现在只求拖住敌人，并不急于最后解决战斗，他从地图分析，敌人退却的向西道路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地形地物，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那将是一个适合自动向西攻击的时刻。


照明弹徐徐落下，果然惊动了躲在树林中的敌人发射烟幕弹，热烟雾可以遮挡坦克，但是迅速被热像仪发现了大致方位。


与此同时，拉赫曼按照亚希尼的指令，守住北线，看着远处印度军溃军越来越少，几乎没有车辆只有散兵了，最终连散兵也没有了，看来自己人快来了，他不停地呼叫师部，但是没有回音。


猛然间，他的坦克被一束激光照射，警告声响起。VT4并没有对抗系统，只能告警并提示大致方位。他意识到自己被北方的激光束照射，他的热像仪在激光方向上暂时看不到发射源，但是那个方向很可能是一支友军，他暂时只能大声要求驾驶员将正面迎上去，同时转动炮塔转向目标。这当然是防备挨一炮的唯一正确的决定，但是这个转动炮塔向前的动作，很容易刺激对方射击。


果然是远处的豹II坦克在看到目标，但是识别不充分的情况下，冒失地进行了激光测距，开火原本只是这辆豹II 的备用选项，但是当拉赫曼的坦克掉转炮管后，恐惧的炮手抢先射击。


VT4已经发射了烟雾，但是启动稍迟，已经发射的炮弹钻进烟雾，狠狠击中了炮塔。他下令全部3辆车后退，同时打开舱盖，向头顶发射了一颗信号弹，这是紧急情况下表明身份的办法。


1连展开向正西推进，一轮朝日从他们背后升起，这是一个所有夜视仪同时失效的时刻，并且亚希尼的位置使得他在白光搜索中占据优势。他的坐车冲在了最前面，他的连长坐车，是1连少数仍然保持激光压制设备完好的坦克（这个暴露且无防护的设备很容易在战场损坏），所以他必须承担更多的责任。


大部分时候他将这部十分管用的激光对抗设备关闭，他的协同远没有中国军队好，而这部系统如果设定自动对抗，可能会对空中的飞行员产生一定的威胁，也可能对步兵战车产生杀伤，所以他决定只在冲锋的一刹那使用一小会儿。


他迅速看到了第一辆90坦克，然后是第二辆。塔西姆在敌人转动炮塔时，抢先开火，准确击中，但是没有洞穿。敌人立即实施反击，也许激光压制起了作用，竟然在停车状态下打偏了。


亚希尼下令全连减速，将对手火力吸引过来。从态势上看，自己和2连正在夹击对手，所以可以让位置更佳的2连来解决目标，至于3连，他不想让拉赫曼在大局已经的情况下，发挥太显著的作用，上级在战争即将结束前，将这些一直在后方无所事事的嫡系，安插到一线部队，火线提拔的意图很明显，亚希尼知道自己的弱势，除了没上过军校，上面也没人罩着，所以有时候不得不防。


暴露出来的大约2个排的日军，显然知道不利的态势，它迅速选择将炮塔转向折中的角度，企图同时提防正面和侧面，这当然是行不通的，坦克永远不应该同时应对两个方向。


一发穿甲弹从南方飞来，击中树林中一辆90坦克的后部，很快点燃了油路，随即坦克发生了爆炸。显然已经到了手到擒来的阶段，亚希尼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全歼这股敌人。


“营长，有不好的情况。”电台里拉赫曼谨慎地报告道。


“快说。”


“阿米尔的坦克群正朝你这边过来。”


“什么？”


他突然预感到要坏事，新的一路通讯传来是久违的指挥部，他转换通道，电台里传来尤尼斯的声音。通讯终于恢复了。


“磐石。你们立即退出战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乱，这里的敌人让阿米尔来对付。”


“让他来接手，你瞎了眼了。”亚希尼失态大喊一声，然后意识到失言，尤尼斯在半年前丢掉了一只眼睛，尽管大家背后叫他独眼龙，但是没有人敢当面提这种事。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必须让出战斗。有一些事情，你还不知道。”


尤尼斯的回答很奇怪，并不计较亚希尼骂他瞎了眼，但是似乎有某种难言之隐。


“怎么回事？”


“阿米尔的副营长，法赫德亲王的弟弟6个小时前阵亡了，这是机密，原本不该让你知道的。现在我告诉你了。”


“阿米尔的部队里还有外国志愿军？”


“是的，所以上级认为应该让阿米尔的部队……能够挽回一些面子，“尤尼斯支支吾吾地说道，”所以上级认为，应该让他们获得体面的胜利，以告慰这次跨越国家的……伟大的牺牲。”


“这些海湾国家的公子哥来前线添什么乱？”


“他们无私的援助了我们坦克、飞机还有生命。”


“好的，愿逝者安息。我的人会停在原地，随时可以援助他们，如果阿米尔搞不定的话。”


亚希尼气呼呼切换到全营广播。


“弟兄们，咱们先停止射击。让侧翼友军接手。”


他听到有几个车长在电台里骂人。


几公里外的矢村以为自己死定了，他没有想到，6个小时前，自己摧毁的一辆豹II竟然搅动大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注意到东面和南面的敌人都停止了冲锋，而北面烟尘滚滚，有一支狂躁的大军正在接近。敌人在即将获胜之时，似乎出现了一些不必要的指挥混乱。


坦克作战经常使用烟雾，并且缺乏无线电敌我识别系统，远距离上仅仅通过轮廓和天线上的小旗子，很难识别，所以两支互相生疏，通讯不良的友军部队，总是分开行动，类似于他的部队和美军坦克总是在不同方向投入使用。


日军坦克开始释放热烟雾，并退出树林，缓缓后退，如果亚希尼追击，当然远比倒车来得快。矢村战战兢兢地看着激光测距读数，确定正面敌人没有追击的意思。


15分钟后，一支哈立德坦克部队，果断插到了矢村与亚希尼中间，这支部队弥漫起的烟尘，完全遮挡了亚希尼部队的视线，另一只坦克部队从正北直接杀过来。


日军坦克迅速识别出了从北面冲向自己的，正是那群手下败将的豹II，几乎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在指挥，因为直线冲锋的风格也完全一样。


剩余的不到20辆日军坦克，立即排列成战斗队形，分离出2个排在东面佯动放烟，遮挡哈立德坦克视线，对手对这些意图明显的措施持无所谓态度，没有两面夹击的意思，他们的佯动部队，更像实在防范和隔离自己人。


“退到西面沟壑地带，停车后各自瞄准敌人最脆弱的部分。”矢村紧张地展开部署，“都别急着开火，等待我的命令。”


他面对数量多几倍的对手（计算亚希尼的营）求存的机会渺茫，必须迅速通过两步来简单确立优势。其一是在选定的起伏地带寻找地形依托，他对这一带的地形了解充分，知道在丛林丘陵地区，依靠液气悬挂先天的高低射界优势，可以迅速选择有利阵地，这也是他先前对抗亚希尼的办法，但是亚希尼占据了两翼的位置，让他很难隐藏；其二，他必须停车，使用扰动瞄准，因为精度会高出运动中使用稳像火控的对手一筹。


如果敌人不顾一切地扑过来，他的车组可以在2000米外，有效瞄准豹2的窝弹区，而对手则很难在机动中，击中藏住底盘，正面面积减半的90坦克。

756 分裂的趋势


阿米尔终于等到了白天，在他看来夜里交战多少有些掣肘，因为从热像仪里识别目标比较困难，现在他可以直面敌人。他的副营长阵亡后，他承受着极大的压力，这支部队的装备来自半岛国家，一部分顾问团成员兼教官，目前就在部队中参加作战，而他本应该保证其中一些要人的人身安全，这些拥有不凡出身的人，本来只是来感受战争的，而非直接参与。但是敌人无耻地使用了侧面迂回战术，而担任第二梯队指挥官赛义夫阿普杜法赫德中校，出于谨慎多花了几秒钟进行识别，结果不幸被一发卑鄙的105毫米炮弹击中。中校因为重度烧伤，即使最高明的中国军医也束手无策，最终法赫德中校死在了野战医院里。


更让阿米尔不舒服的，是亚希尼这个晚上也没有闲着，竟然歪打正着，包抄到了敌人后面，他的及时出现，碰巧赶在敌人溃退的同时，造成了敌人因为他的奇兵而崩溃的假象。凌晨时分，亚希尼营更是向师部通报了一个惊人的，充满水分的歼敌数字，尽管歼敌数字，需要几天后，通过视频核实，但是亚希尼的风头一时盖过了阿米尔。


尽管阿米尔指挥着一支比亚希尼更大的集群（大约2个营的外国坦克外加一个哈立德连），但是第一装甲师刚刚获得了几个连的补充部队，这些部队可能会向亚希尼倾斜，据说独眼龙副师长是亚希尼的后台，而他接管第1师师长的呼声很高。战争马上就要结束，最后的荣誉在于谁能占领新德里的重要地区，而那些补充连里，携带遥控武器站的新坦克，对于攻占这些目标，将会非常有价值。


“你们看清那些90式坦克，它们就是几个钟头前的对手。这些坦克的窝弹区很明显，狠狠砸他们。”


阿米尔下达了简单的命令，他信不过哈立德坦克，那些坦克使用中国制的下反稳像火控，在起伏地带准头不行，所以他没有让这些坦克担任主攻。他仍然相信德国自己的豹II才是制敌法宝。


矢村下令坦克群收缩，集中在了标高105的高地周围，大致呈楔形。


自二战结束以后，坦克战还极少有排列成较为密集阵型的，因为容易被炮火覆盖，但是日军一直在演练这样的协同，实战中，密集队形有利于将所有坦克火力都集中于同一目标群头上，而敌人总有一些火力不在射界内。而另一个原因在于90坦克的信息化短板，这使得矢村总是倾向于将坦克集中在自己视野内，那样更容易指挥。同时他对敌人火力协同的节奏大致了解，自信可以避开榴弹炮。


矢村不停地对目标进行测距，提醒所有车组不要开火。同时他不停地看表掐时间，他知道敌人的炮火会晚一些来，90坦克倒车较快（30KM/H）的优势可以让他在阵地上多停留几秒钟，如此才能险中求胜。


“黑龙，这里是灰熊。”


呼号灰熊的阿格拉的弗林斯指挥部，美国人突然出现了。


“黑龙等待通话。”


矢村使用短波通讯的时候，对面的敌人中一些，开始射击，日军不动如山，只是发射激光束探测，他们有严格的纪律，一切需要上级的命令。


“你们的退却计划已经拟定，我会指示新的撤退路线。你们走东亚穆纳运河，印度工程兵已经炸毁了运河上所有的桥梁，但是预留了一座可以行走坦克的铁路桥，桥梁会在0705炸毁。也就是说，你们还有35分钟。”


“灰熊，桥梁不可靠，敌人的空军随时可能摧毁桥梁。”


“河道内的水深目前只有1.5米，不过一直在上升。作为备用计划，我们会假设一座浮桥，那样不容易引起敌人注意，你可以选择从桥上走或者潜渡，而亚穆娜河闸门仍然在印度人民自卫军手中，大致安全。”


“明白。”


对矢村而言，这简直是生路乍现，他知道目前很多印度军队正在通过铁桥渡河，中国空军一旦突破了防空部队，随时可能炸桥，但是如果有对岸掩护，他可以潜渡过河。


“长官，敌人前锋进入3000米了！”一名小队长提醒道。


“稳着些。等他们再近些。记住，全都瞄准正面敌人，我要求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显然双方都按照常识，在瞄准对方的窝弹区，不过行进中的豹II坦克，依靠稳像火控和双稳的炮控，仍必然很难击中目标。


3公里距离上，零点几密位的弧度误差就会使的弹着点偏离超过一米，或许有两三成机会击中炮塔，但是不足以击中窝弹区。而矢村要求只瞄准正面坦克的用意，是为了减少对目标测角计算，那是积累误差的主要因素。如果目标在瞄准镜内相对不动，射击的唯二的变量只有弹药本身以及横风干扰，而这些都可以通过缩短距离减小，他要求百分之百的命中率，其实并不过分。


日军使用的停车扰动瞄准，外部摇晃造成的误差从根本上摒弃，精度自然将大大提升，阿米尔接受过完整的装甲兵指挥官训练，但是他还是毫无心机的，正面冲击过来，他在与印度杂牌军的交战中，积累了太多的错误经验，这成为了一种负担，大部分时候，印度人的败退，只是被他的气势吓到，而并非这种战术真正实用。


矢村自己的测距数字跳到了2500米，已经到了可以下手的时刻，他没有观察到敌人炮兵侦察单位，但是情理上，阵地会在1分钟后的某个时间遭到一次炮击，这是标准的巴基斯坦炮兵的反应速度。


矢村下令开火。


日军准确地向正面敌人开火，如矢村计算的一样，直挺挺冲过来的敌人坦克在瞄准镜内几乎没有横向的移动，这使得日本炮手可以将命中率提升到可怕的水准。


十几辆90坦克在这个距离同时射击，几乎弹无虚发。他下令全体射击后立即发烟后撤，而他自己决心多在战场上停留一会儿，观察一下战果。


最多只有1炮走空，有一半的炮弹击中了豹II的窝弹区，敌人大半个连由此报销，如果不是侧翼以及后方都有敌情，他本该多停留一会儿，那样就足以歼灭眼前敌人。


日军主力连同掩护的2个小队一共18辆坦克向后退却，这种坦克能够以接近前进速度一半的速度倒车，很快将灰头土脸的追兵甩出一截。


支援炮火几乎与矢村预料的，分秒不差地落下，巴基斯坦炮兵的火力支援，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精度，都与中国军队有一些差距，这些症结都被矢村抓到了，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那些中国制造的96式坦克仍然在行动。


亚希尼当然不会真的把机会让给阿米尔，他的2连已经已经向北推进到了敌人的毕竟之路上，他提醒不要过分靠近，也不要追击，因为2连所处位置方向与敌人重合，以免友军不开眼。


阿米尔对中国的下反式稳像系统持有偏见，认为那并不是一种真正的稳像，实际上下反式稳像往往具备更高的精度，前提是坦克上必须有一名优秀的驾驶员，对于装备稍差，经验丰富的2连来说，几乎每辆车上都有一个够格的驾驶员。


真正的老手绝不会进行那些泼辣的，在起伏地形冲刺，那更适合表演。老手们知道，除了驾驶的本职工作，他们也是射击和观察的一部分。对于射击平台而言，更平稳的行驶以及始终保持较均匀的前进速度，也可以保持瞄准线稳定，同时减少火控计算的失误。


7根细长的炮管从树林里伸出来，他们距离逃遁中的敌人1公里，保持低速前进，耐心等待着战机。


敌人的队形很密集，使得烟雾格外浓密，但是所有的驾驶员都讨厌烟雾，那样容易撞在一起，所以耐心跟上一会儿，他们总是趋向于分散开来。


负责抵挡哈立德坦克的2个小队落在了后面，很快侥幸心理开始作祟，他们开始掉头，并停止释放烟雾，这两个措施有利于他们随后的高速撤退，但是他们不应该将这两个动作一起实施。


敌人轮廓显露出来，2连立即展开射击。7门炮对6辆90。


90坦克以各种不幸的角度被击中，残存的车组企图反击，却完全摸不到门道， 96式的装弹机却并不会停下来等敌人反应。日本坦克手拥有更好的战场纪律，但是随机应变的能力甚至还不如印度人。残余的坦克转动炮塔试图反击，没有一个人在这样绝望的情况下，弃车逃跑。


7门125毫米火炮的第二轮射击，将所有2个小队的90坦克全部报销。


没有向亚希尼请示，2连准备继续向西追击逃敌，但是这次自作主张的追击，却因为没有通报，而在友军预料之外，在战场上，这是十分危险的行动。他们在靠近敌人退却路线时，却遭到了从北方冲过来的己方豹II射击，豹II在高速行进间的准头有些恢复，造成了这次战斗中的第一个战果，一辆96坦克被击中了底盘，车组成员迅速弃车。


矢村的坦克迅速向运河大桥运动，他发现断后的部队消失了，90坦克的信息化能力不足，使得他无法掌握各部队随时态势，总之电台是喊不通了，他预感凶多吉少，但是敌人始终没有追击过来。当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今天第二次托了阿米尔的福，目前后方追敌陷入了小规模的混乱。


现在到了脱险的时刻，矢村部队利用他对地形的掌握以及90出色的越野性能，避开了被印度溃军堵塞的主要道路，从乡间小路向大桥急进。他听到了头上云层中轰鸣的战斗机声音，随后是大桥附近的高射炮开火的声音，接着河对岸的2枚防空导弹，以陡峭的角度飞向空中，钻进云层。他知道情况不妙，赶紧率部躲进树林，多少避开敌人的空中视线。


中国空军的第一次轰炸，投下几枚精确弹药，将大桥东岸的一个防空阵地摧毁，期间有一架战斗机被击中，飞机挣扎着向北飞去。第二次攻击将西岸的高炮群摧毁，显然云层中的中国飞机弹药不少。


飞机又盘旋了几圈，没有发现更有价值的目标（比如90坦克），最终投弹将铁桥炸毁。


矢村立即转向上游渡河区，那里的一辆M60AVLB 架桥坦克，完成了一座孤零零的浮桥。联军没有将情报通报任何东岸的印度军队，避免他们争抢引起混乱。


残余的躲过联军全部集中到这里，包括90坦克和大量的悍马。坦克架桥的同时，美军又在西岸纵深部署了新的霍克防空导弹，矢村没有和悍马争抢通过权，他开始为坦克安装通气管，而后方敌人迟迟没有跟进。中国空军的一些炸弹已经扔到了运河西岸的新德里近郊，但是始终没有炸弹落在浮桥附近。40分钟后，矢村的坦克开始从浮桥一侧500米处下水，悄然潜渡运河。


林淮生坐在指挥部内，等着各方面的最新情报汇总。凌晨时分，贺凡的坦克部队几乎完全失去了机动能力，理论上暴露在对手龙卷风的打击范围内，敌人侦察能力似乎大大下降，或者是没有足够的龙卷风，惊险的一幕持续了一个小时。随后直升机迅速打通了运输线，林淮生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了。当然，战线过长造成了太多的漏洞，大量的敌人从手指缝里逃走了，有一些逃到了外线，有一些逃到了新德里。


新德里的包围圈已经彻底合拢，贺凡的一支部队一路打到了最高法院对面，比王镇北更早用炮火攻击了新德里核心区域，算是给卡汗政府敲响了丧钟。


他正踌躇着下一步的计划，有人过来递给他一个通话器，那一头是徐景哲。


“老师，敌人大势已去。我觉得可以修改一下计划，先拿下阿格拉，然后再解决新德里。”


“你这个计划不可行，上面要给美国人留面子，战后解决需要他们合作。目前已经在接触了，可能会有一个分治计划。”


“上面的意图可真够深奥的。”


“我这里得到情报，美军可能会派遣一架双座战斗机降落到新德里市内的萨福德琼机场，将卡汗总理接出新德里。”


“即使计划可行，以卡汗的体格大概会死在飞机上。”


“或许那就是美国人的用意，当然高层评估认为那样对我们也未必是坏事。印度南方如果在美国支配下支持分裂，在次大陆形成一个以孟买为政治中心的新国家，我们是可以接受的。”


“这就是分治计划？”


“嗯，为了这场战争，我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消耗了大量的国力，现在到了考虑战争如何收场的时候了，总之卡汗的政府必须推翻。”徐景哲说道。

757 高空跟踪


“如果有精确的情报，我们可以执行一次斩首行动。新德里总理府的深度只有17米，我们有最精确的建筑蓝图，用钻地弹可能……”


“暗杀卡汗被排除在外，利用空军消灭任何非军方的高级官员都不会批准。”


徐景哲斩钉截铁道。


“想活捉他们？我不觉得这是合理的办法。”


“这个烫手山芋，还是交给巴基斯坦人解决来的好。新德里目前集中着数以万计的西方人，包括几千名新闻从业人员。所以必要时，我们可以放弃对核心地区的进攻。我们已经有了人选，几天内将在北方成立过渡政府，由原来的卡汗内阁的农业部长杰米伦执政。”


“是不是能在联合国框架内解决？”


“和相关国家都进行了协调，机会很大。”


“怪不得宣传部搞的那个闹哄哄的万国装备展示突然停了，我想是这个原因。”


“至少你们缴获的几个欧洲国家的武器不能展示，要留面子。”


“那么，上面对巴基斯坦战后的走向有什么看法？我觉得我们的盟友越来越……难控制了。”


“当然仍然会是盟国，不过情况会微妙些。巴军袭击平民确实对杰米仑的政权合法性是一个严重考验。另外，在两国新的边界确定上，也要价过高。杰米仑昨天在北京被惹急了，他说无论如何不会接受新的印巴边界距离新德里只有200公里，那等于葬送了整个旁遮普。事后还对我方流了泪，希望我们能主持公道。不过么，事情总会过去的……另外我有一个好消息，克什米尔的印度军队可能在48小时内投降，他们绕过巴基斯坦与我们进行了接洽，梅内亚姆表示，可以有条件的服从杰米仑的政府。”


“还讲条件？看来还是没饿够。”


“你必须加强和巴基斯坦情报单位的合作，目前还得依靠他们的情报，不过我们自己的，由印度人组成的情报单位，很快就可以渗透进去。如果敌人实施焦土战，这对我们分划瓦解有利。”


“我会注意的。”


“另外，敌人外线的地面部队固然不大可能再有新的攻势，但是空军仍然很有实力。要有所防范。”


“我已经看过空军的计划，他们的计划很完备，我们至少可以用钻地弹袭击印度的空军参谋长所在的指挥部。”


林淮生停止了与国内的卫星通话，对他来说，考验快到了尽头，不过他还不能立即发起攻击。长期的鏖战，使得大量的坦克需要大修，更换发动机，新的战线需要巩固，物资囤积，情报收集都需要时间，当然这是这段时间对于包围圈内的敌人更加难熬，新德里城内应该还有不少粮食储备，帕斯阿德是一个善于挖洞藏东西的统帅，但是他的储备是军方的，并不针对老百姓。


林淮生猜想着判帕斯阿德还能撑多久，他知道针对帕斯阿德的策反计划，甚至见过那位勇赴敌营传递消息的中校，现在不知道他的命运如何，人的命运在战争中，总是异常的渺小而不可预测。


他个人对帕斯阿德颇有研究。帕斯阿德是印度军队中最坚定的保守派，一生致力于用他的方法对抗中国的军事力量，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现在揣度他何时会屈服为时过早，他仍然是一只爪牙俱全的老虎，只是退到了角落里，迫使其屈服的第一步无疑是拔掉他的虎牙，无法指望他立即就开出部队投降。他想或许空军可以让他清醒清醒。


宋宁在空中迎来了新的日出，对他而言并不算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围住敌人那只是陆军的事情。


他手上有大量新分配的任务，需要帮助地面部队巩固阵地，追击哪些来不及逃回去的残兵败将，至少摧毁他们的装备，然后迫使他们在缴械。比较有挑战的部分是对新德里近郊乃至市区的空袭，这是以往没有的。


巴基斯坦空军对空袭新德里显得跃跃欲试，宋宁则不那么乐观，对他来说己方伤亡仍然是首要的问题，中国空军目前可以在数个方向上集中电子战飞机，瘫痪敌人一个方向的主要雷达，但是地空导弹阵地仍然有不少对抗的办法，此外还有误伤平民的难题，在城市战中一定会十分突出，现在他必须在大量媒体的眼皮子底下投弹。


指挥机上的巴基斯坦联络官收到了请求攻击的请示。请示来自一支JF17的3机编队，他们原定任务是袭击敌人车队，但是他们在外围绕了几圈，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目标，只看到被印度人抛弃的停在路边的卡车，似乎没有投弹必要。现在编队长机借口炸弹保险已经解除，请示对新德里防线做一次打击，顺手扔掉炸弹。


巴基斯坦空军曾经是一支严谨的武装力量，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不习惯带着炸弹返航了，他们宁可毫无原则的对着印度平原上的任何人群投弹，甚至对牛群扫射。一天前还发生了飞行员在扫射人群时失控坠毁的事情，救援直升机赶到时，跳伞的飞行员已经被当地人烧死在了路边。


宋宁对这支专业空军的蜕变也颇为扼腕，，而他无力约束这些人，他知道未来的空军参谋长萨米一直在纵容这种事情，他本人也不止一次偷偷对民用目标开火，与他的年轻手下唯一不同，只是投得更准罢了。


他不知道这3架飞机里的飞行员到底有多少实战技巧，他预计至多有一个老手，这样危险的任务显然不适合他们来执行，但是他否决任务后，立即接到了地面指挥部一名少将的指示，要求批准这次行动。他预感到巴基斯坦空军应该藏着什么计划。


宋宁提醒编队长机，他可以从城东部靠近，然后投弹向北撤离，不要袭击运河以西过于纵深的目标，以求稳妥，从风向上看，在这一带被击落的话，飞行员得救的机会稍大。


3架JF17排成紧凑队形向前飞行，飞行员不时评论看到的目标，他们用英语交谈时，预警机上的宋宁可以听到行员们在编队编导里谈论看到新德里冒烟，心情格外舒畅。


“战隼队长，这里是堡垒，当心西南方向那里可能隐藏着敌人的防空系统。 你们可以采用多变的航线来欺骗敌人。”


“战隼明白。”


显示器上，3个光点依然我行我素向西北直线飞行，不过一时也没有遭到雷达跟踪，这助长了他们的气焰。他们顶着第5中队的名号，但是第5中队的刁钻奸猾的战术，已经完全被抛弃了，整个攻击显得粗糙而又简单化，有经验的地空导弹指挥员可以预测其路线，并且获得充分的时间，制定攻击方案。


“战隼，你们必须避开工业区和居民区。”


“明白。”


宋宁注意到他们真实的目标是新德里外围的艾萨工业区的大型炼钢厂，这件事显然是有预谋的，那里生产镀锌钢板和无缝钢管，有一定的军事用途，但是并不是中巴两国联合划定的可打击军事目标，但是打击那样的目标，似乎可以打击对手的工业潜力，使之在战后恢复得更慢些。尽管在中国看来。这样技术含量和规模的炼钢企业根本无足轻重，但是巴基斯坦空军并不这么认为，他们不吝炸弹想摧毁敌人的工业。


飞行员低空飞行，他们没有太多周折，直接在地平线上搜索钢铁厂高耸的烟囱，显然在该编队的任务电脑中，这个目标是既定的，他们有备而来。


宋宁调动一架区域外干扰机策应，但是一旦有情况发生，一架是不够的。印度搜索雷达应该早就看到这个编队了，如果他们只是直线飞行，敌人很容易预料到航行，可能会在距离合适的时机使用隐蔽的火控雷达。当然某种程度上，这样也可以暴露敌人低空雷达的位置，附近一架电子侦察机和高空无人机正处于探测区域附近，有机会引导几架携带反辐射导弹的歼11投入攻击。


战斗机进入了自动平飞，准备投弹的阶段，对于单座飞机而言，这是相当脆弱的时刻，他们需要尽量摧毁有价值的轧钢车间和发电设施，而不是将炸弹扔到附近的铁矿石和煤炭堆料厂。


机舱内的雷达告警突然响起，迅速显示这是一部来自紫菀30的雷达，这是一种动力射程比较远的武器，相当难缠，对于新手是一个艰难的考验。雷达波紧紧抓住其中2架，按照常识，15秒钟内，敌人可能会发射导弹。


“战隼，立即放弃攻击。脱离敌人雷达跟踪。”


宋宁下达指令，但是没有回应，飞行员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有时候会对音频指令充耳不闻。也有一种可能是，不愿意放弃最后倒计时中的投弹时机，在宋宁看来这样的冒险毫无必要，固定目标总是在那里，无法逃脱，但是巴基斯坦人的看法或许不一样，他们投掷的不光是炸弹，还有仇恨。


紫菀导弹在火控雷达开机后的6秒钟后开火，这是印度防空部队刷新纪录的反应速度，导弹升空到400米时，被预警机探测到。


大约同一时间6枚250公斤低阻炸弹先后投下，它们依靠惯性撞向目标，对于面积巨大的工厂，这一击根本无从躲过。


2架JF17按照标准标准方式规避靠转弯导弹，另一架较为有经验的选择低空躲避。钢铁厂连排的高层厂房和烟囱可以迷惑敌人雷达。


中国电子干扰机在得到电子侦察机协同后，立即对雷达进行了干扰，同时携带反辐射导弹的战斗机迅速扑向目标，选择攻击位置。但是敌人的时机掌握得相当老道，在末端主动雷达开机的刹那，地面火控雷达停止工作。这使得后续的干扰和硬打击，变得毫无意义。枭龙编队毫无变化的航线，配合了敌人的快速瞄准，给了敌人非常舒服的选择战术的机会，某种程度上，训练有素的地面雷达，总是能够打出时间差，而空军通常会晚一步。这一次，空中的战斗机连发射导弹的窗口都没有抓到。


不过提前关机使得发射的4枚导弹中有2枚没有找到目标，它们击中了荒郊中的民房，剩下2枚飞向其中一架落在后面的一架JF17，并将战机炸成碎片。


战机坠落时，落下的6枚炸弹将钢厂基本摧毁，一个残破的步兵营躲在厂区，原本正在表决是否要投降，不幸被裹挟其中。


中国空军的反击看似功亏一篑了，但是一架安静的高空无人机，趁着现防空缺口的机会，从17000米高度悄然接近新德里东北，它将使用光学设备大约30公里的搜索半径，搜索逃跑中的紫苑导弹。不使用雷达可以使得无人机的滞空时间大大增加。


果然紫菀逃跑后，并没有另一个防空系统填补高空的漏洞，在消耗战中，帕斯阿德用来保卫新德里的防空火力已经大大缩水，无法在任意时间和方向提供交替的互相掩护。


这架高空无人机在白天使用大视场搜索时，可以对7万平方米的范围进行光电侦察，大视场下的分辨率刚好应付大部分机动雷达的尺寸，尤其当那些目标排成队列，或者速度太快的时候，很容易被捕捉到。


无人机初步确定目标后，迅速使用窄视场进行识别，同时预警机调动附近的歼16战斗轰炸机做好攻击准备，这些飞机携带的卫星制导炸弹，是目前空中唯一可以适合的弹药，不过需要对目标进行速度和路线进行预测，然后选定一个没有民用设施的开阔地投弹，如果炸弹能够和目标同时到达，打击就将成功，如果炸弹先到，可以限制敌人的下一步机动。


无人机继续向正南挺进，它的速度略快与目标，可以很好地进行跟踪，而不落入防空火力。相对于大部分高速战斗机，它所依仗的优势是高度，实际上，它就这么大大咧咧在敌人一侧上方飞过，大部分防空武器只能望空兴叹。在获得大部分制空权之后，无人机的作用开始显现出来。


郑辉的编队靠近目标，同时等待修改联合攻击弹药的原始坐标数据，这种攻击很容易，他只需要从尽量高的高度投弹，以保证射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炸弹自己了。


紫菀车队中没有发现发射车，看来它们分路撤退，唯一的失误是速度太快，被空中的眼线发现。下面的印度指挥官特意选择了东南空旷的别墅区逃走，那里的道路条件更好，但是对中国空军而言没有了投鼠忌器的顾虑。


郑辉编队的其余2架战机从数据链获得目标的坐标信息以及打击时机，他们开始投弹，郑辉继续在更高的高度飞行，他暂时不加入投弹，一切视情况而定。


炸弹滑翔着隐如下方的云层，它们原定的目标是城北碉堡群，不过固定目标远没有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雷达价值高。设定的目标是一处高尔夫球场，这里是一处明显没有平民的空旷地带，符合中国空军的投弹原则。


无人机仍然在悄然跟进，远处的美制霍克导弹一直在计算射程，但是总是够不到。

758 最后的机场


几吨重的炸弹从挂架上落下，齐刷刷飞向目标，它们速度不快，能够摧毁目标得靠一点儿运气，不过这种弹药价格便宜，可以运用于战场上很多临时出现的额外任务。


对于空军而言，没有什么比地空导弹的雷达更值得摧毁的目标了，每消灭一部雷达，都意味着相应的发射单位陷入瘫痪，当然除此之外，还免不了一些私人恩怨，因为雷达照射总是让飞行员高度紧张。


每一枚联合攻击弹药设定的坐标都有所不同，目的是为了使它们的落点范围更大些，这些雷达或者辅助车辆的底盘没有装甲，很容易摧毁，如果能够摧毁其中靠前的一辆，或许就能堵住后面的车辆，然后就可以补充攻击几次。当然，即使是一块破片碰上了雷达天线，也可能使得整个防空部队失去作用，印度部队不太善于战地修理复杂装备。他们在北方的战斗中丢弃了大量的装备，现实证明，他们不是很好的战场修理者，大部分时候是由于缺乏备件或者机修部队胆怯，每一次都会抛弃一些完全可以修好的装备。中国军队已经在昌迪加尔建立了印度装备修理中心，利用附近的铁路集中各个战场收集到的破损武器进行修理，还从海外购买了部分零件，这些修复装备一部分用来补充巴基斯坦军队，一部分用来装备新组建的印度军队。


24颗250公斤炸弹在一段长达500米的道路周围开花，从无人机平稳而又无声的图像上看，落点过于散乱，没有一颗直接命中目标或者道路的，而且大部分距离敌人车队较远，卫星制导炸弹的精度确实略有缺憾，但是比较适合防区外打击。


无人机操作员俯瞰下方，他觉得这次攻击应该是失败了。但是那支敌人车队却停住了。开路的警卫部队跳下车丢卡车，散乱地向西逃跑，后方的雷达部队也出现了抛弃装备的现象，显然他们并不知道中国空军并没有足够的第二次打击弹药。


如同刚才伏击战的惊人表现一样，显然是一支经验丰富的军队，也许是经验太过丰富了，他们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逃离装备越远，越安全。


郑辉等待着无人机找到停顿中的车队中最重要的目标，更新目标位置，同时注意着新的空情。南方F15又开始蠢蠢欲动，不过他们与印度陆军应该没有配合，只是通过预警机进行例行骚扰罢了。


2架投弹完毕的歼16堵上去进行对峙。双方隔着140公里，进入了爬升阶段，通常只是为了使得自己更先进入足够的高度，发挥中距弹的射程优势。


这种情况下，单座的F15C会占据少许的爬升速度的优势，但是歼16暂时还不能退缩，那样敌人会趁机欺近威胁到投弹准备中的长机。


后方宋宁调动战机拦截，他很清楚敌机靠近到什么距离上，后方的S400会开火，不过他希望空军来解决这些问题，当然一切得等最后一架歼16投弹完毕，他指示附近待机的双击编队，采取最大限度避开地面雷达的航线接近目标。


郑辉向西平飞，然后投下炸弹。炸弹脱离挂架后随之一轻，恢复了空战能力，他从显示器上看到，敌机双击已经占据了一些高度优势，目前在10000米高度，显然要抢先射击。他准备从低空接近，干扰敌人的雷达瞄准，迫使敌人至少分出一架战机来应付自己；这个多打少的计划看似很合理，不过指挥机上的宋宁要求歼16主动后撤一些，放敌人过来一些。


郑辉不喜欢退缩，将屁股对准敌人，很难使得战绩进一步上升，但是他从显示器上看到了2架己方飞机正自北向南直飞，他知道今天自己不会是主角，作为曾经的侦察机，现在的轰炸机飞行员，他半辈子都在对手注视下活动，与各种雷达斗法，他倒是很想体验一下，不被雷达发现的情形。


敌机立即转入加速追击，但是立即嗅到了什么，掉头向南跑掉了，也许是S400的雷达开机吓到他们了，也许是中国空军在3对2的优势下的退却，显得极度反常。宋宁也没办法协调地空导弹的雷达不吓着它们，另外调动隐形机时必须有一些外围战机跟随，也容易被对手看出章法，因为那些负责压制地面雷达的电子战飞机并不隐形。


那两架隐形机没有加速追上去，而是悻悻返航，显然他们有一条红线，不会深入太远。郑辉这些天已经有了足够的观察，知道它们会在足够远的地区加一次油，然后继续巡航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很适合的机会（通常是没有，因为其对战机相当挑剔），就会返回国内。这些飞机目前的战果有限，但是对对手的震慑已经显现出来，至少美国人开辟一条空中通道，撤出印度高官的计划需要三思而行了。


空中几个回合暗斗过去，十几枚缓慢的炸弹才将陷入停顿的紫菀导弹车队大部分摧毁，一旦它们停下来，卫星制导炸弹的精度就足够了。帕斯阿德现在需要掰着手指头，计算他的这些宝贝存量了。如果这些导弹不足以保护足够大的区域，他就只能收缩自己的防线了。


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卡汗在中国军队紧逼前，禁止任何高官离开新德里，甚至包括了“尼赫鲁-甘地”家族的主要成员，他担心这些颇有影响力的国大党成员，会在自己的控制之外自行其是，为了执行他的决心，他不惜干掉了自己的外交部长，以儆效尤。


当然他的政治目光确实深远，把美国人的算计看的透彻，美国人希望在孟买扶植新政府的目的似乎落空了，只能被他绑在战车上参加了地面战。但是现在，将这些高管撤离新德里的计划，又重新被提上了紧急日程，印度南北分治，已经成为了止损的出路，如果没有这些人，南方可能会发生进一步的分裂，有迹象表明，大量的毛主义分子正在南方几个邦蠢蠢欲动，准备趁乱接管政权。


帕斯阿德的指挥部内，美军顾问凯特奥古旦少将，一直在与后方的空军进行联络，他肩负着总统直接下达的撤离指令，并且已经成功买通了守卫萨福德琼的设备部队军官，必要时，这名军官可以放任美国飞机使用这座机场，尽管这是卡汗总理严格禁止的。目前卡汗以及印度国防部对正规军的控制能力已经越来越弱，但是他正准备在萨福德琼机场附近部署人民自卫军控制的高射炮部队，似乎对局面失控有所察觉。


心急如焚的奥古旦准将迟迟没有等到空军的计划，空军似乎被中国人出动的新式飞机吓唬住了，又开始重新评估这项计划的可行性。奥古旦准将不免生气，敌情每一小时都在恶化中，拖延就等于自杀。


根据情报分析，南方的中国地面部队还不具备很强的防空能力，从空中逃离的机会仍然存在。他可以趁着所有敌人都忙着巩固阵地的机会，实施这项计划，但是一两天后情况就不清楚了。


中国空军以及地空导弹，还从未袭击过非武装的飞机，包括属于美军出入新德里的运输直升机，这似乎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但是围城的现实以及那些隐形战斗机出现，使得空军开始束手束脚。


“为什么空军的行动区域，距离新德里越来越远？”


他在电话里询问负责空军的美军指挥官温克少将。


“昨天夜里敌人出动了隐形飞机，我不能让飞行员冒险深入，在敌人占据一定优势的情况下。”温克少将平静地说道，他果然提到了隐形飞机。


“你只需要展开短暂的行动开辟走廊，降落一架要人接送的飞机，我预计敌人不会向这种目标开火。”


“空军必须依靠实力行动，而非敌人的恻隐之心或者其他偶然因素。而现在，新的敌情使得局面发生了变化。”少将说道，似乎铁了心违抗总统的命令。


“你怎么确定今天早上他们的隐形机还在附近？”


“它们出现有一定的迹象，会有1、2架电子干扰机在远处跟随，通常什么也不干，只是在必要时，压制地面雷达。”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执行总统的命令，如果你不派运输机来，至少应该让空军掩护一架印度空军的波音737离开这里。”


“太危险，它甚至可能会被敌人的防空导弹击落。”


“总得试一试。”


“我必须研究一下，才能给出答复。”


通话结束，温克没有什么让步。奥古旦瘫坐到椅子上，他一早上没有看到帕斯阿德元帅，那些总是围绕他的贴身军官也不见踪影，他们好像藏起来了，这显得奇怪，但是准将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些。


他的手边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的弧线画着已经侦察到的敌人防空力量覆盖区域，实际上，如空军少将所言，整个新德里都在远程导弹射程内，但是一名印度特勤中队的飞行员表示，他可以在市区低空飞行一段距离，然后转向南方，那里有一些敌人的低空高射炮，如果有强大空军和的电子干扰机掩护，那么他有把握突围出去。


奥古旦已经收集到了一份14人的名单，都是愿意抛弃卡汗逃出去的内阁高官或者议会成员，他原本是想用地面交通工具送他们走，只是担心卡汗的人民自卫军会从中阻挠阻挠。没想到，中国军队的突击来的太过猛烈，一下子出现在了英迪拉机场方向，将陆上通道截断了。


“准将，见总理的时候快到了。”一名上尉走过来提醒他，“叶林斯基中校也会在哪里，他会向总理直陈最新的敌情，也许敌人的炮声可以说服卡汗总理放弃这座死城。”


“那个倔老头是不会听我们的，对他来说，灭亡只是一个新的开始。他也不会允许别人背叛他逃走。”奥古旦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地下指挥部禁止抽烟，不过印度人的军纪维持的一向不够严格，他也难免被这样的氛围感染变得松懈。


“现在可不一定了，昨天敌人攻击了最高法院，他应该放弃幻想了。”


“外面炮击怎么样了？一早上都没听到炮声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整个北方的炮击都停止了，他们大概在囤积弹药，如果梅内亚姆投降，就会有更多的巴基斯坦军队补充到这里，卫星拍到巴陆军正在从伊斯兰堡附近调动，大量的人员正在抢修查谟南方的铁路，如果这样，几天内就会有5万人进入印度，而新的铁路运输线，可以解决他们兵力上限的问题。”


“天哪，还有什么好消息吗？”


“好消息么，印度国防部宣布，他们又夺回了部分机场。我们的卫星显示，似乎是中国军队主动后撤等待补给。”


英迪拉甘地机场的机场上，歪歪斜斜地停着大量的战机残骸，巨大的客机被印度军队来了当掩体，目前已经打的残破不堪，跑道上遍布被击毁的印度坦克，这些战车企图在夜间利用机场的探照灯发起反冲锋，被1公里外的中国轮式突击炮轻松击退。中国军队短暂攻占了机场大部，但是早上印度正规军后撤，换来更加勇猛的人民自卫军，这些部队利用机场的地下通道，又夺回了一些地方，这使得争夺陷入了胶着。即使中国军队占领了表面阵地，也无法完全肃清地底的敌人。


王镇北错过了奎达机场的争夺战，所以他对机场作战没有足够的认识，不过林淮生对他没有任何时间表，他暂时让部队撤回一些，避开赖比托拉堡附近的榴弹炮反击。等待弹药油料补给。


王镇北将坦克部队派到了东部，接收贺凡反击时留下的战线，同时防备他出纰漏，但是贺凡最终独自挺住了，目前他的坦克部队索性停在那里监视阿格拉，同时等待大修。


他现在正等待着无人机收集情报，来消灭浅近纵深的敌人火炮和指挥部。目前几架无人机正在确认目标位置。从截听到通讯分析，这里至少集中了6、7个总队，至少2万人，而指挥这些人的指挥部似乎距离自己很近，但是无法确认位置。


无人机从500米空中飞过，寻找已经探测到的敌人信号方向。很快看到了大量的路虎吉普车以及8轮装甲车乱哄哄地停在几平方公里的区域内，但是无法分辨主要指挥设施。显然人民自卫军内部的官兵平等做的不错，加上其扁平的指挥体系，不像其他印度陆军那样容易找到高级军官位置，其指挥官通常将下级军官召集到一起，简单部署作战意图，然后就展开行动，指挥部附近没有容易识别的，通讯、警戒或者防空部队。


王镇北挠了挠头，他实在不想耗费坦克部队的摩托小时来回奔波周折，也不想要求林淮生发射几枚导弹来攻击这群分散的乌合之众，该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

759 近距离搏杀


“看来需要敲山震虎一下，才能分辨出这群乌合之众的指挥部位置。”王镇北看着图像说，他知道自己有的是时间，所以可以用一些稳妥的办法。


“可惜黄德兴的坦克部队距离太远，否则打掉敌人指挥部之后，可以直接推过去，将这部分突出的敌人歼灭。”一旁参谋说道。


“这次作战我们的坦克部队磨损太大了，这种不太强的敌人，可以让李秀林的突击炮和轮式战车绕过去干一票。”


“太冒险了，敌人虽然突出，但是两翼印度陆军阵地很近，他们随时可能出动袭击突击炮部队的侧翼，轻装甲车辆很难应付侧面打击。”


“让李秀林到指定区域待命。我发现早上这些狂热分子参战以后，印度陆军直接退出了机场，后撤到了二线，把卡车和物资都带走了，他们之间似乎没有配合。”王镇北说道，从来没有人能从无人机的视频看出敌人内部的矛盾，但是他可以。


“我们确实也注意到，人民自卫军没有接管陆军2个师留下的地下通讯设施，截止目前，拦截到的无线电通讯没有减少，确实很不寻常。”


“你等着瞧好了，这股突出的敌人虽然嚣张，但是处境十分孤立。”


“我们能调动的火力只有122毫米榴弹炮和火箭炮。是不是请示上级用远程火力或者空军支援一下？”


“不必，我心里有谱。。”


新德里北方，第2集团军司令部的地下车库内，几辆悍马疾驰而出。


美军顾问团成员急着回城里见总理，做最后争取他离开的努力，奥古旦准将仍然不知道帕斯阿德元帅到哪儿去了，印度联络官说他去前线视场了，好像不是实话。在这样疯狂的一个早上，竟然没有在指挥部看到印度陆军的总指挥，确实不寻常，他原本打算就战局走向与元帅剪短交换一下意见，现在没机会了。


奥古旦在车库里看到了元帅警戒部队的车辆并没有出动，他想，这老头子难道是坐直升机去前线了，如果是这样，倒是要对他的胆量刮目相看了。


帕斯阿德并没有离开指挥部，他坐在地下三层的一间黑屋子里，通过闭路电视，观看隔壁牢房里自己的亲信和那名囚犯漫无边际地交谈。


吉亚姆中校抱膝坐在床上，和前面坐着的印度上校对脸，他们聊一些海阔天空的事情，还没有涉及到核心部分，帕斯阿德指示兰斯尼尔上校不要太过直接，他仍然害怕会深陷其中，现在那边两人正在兜圈子。


“你的出生在哪儿？”吉亚姆客气地问道，他和兰斯尼尔见过几次，他主动投降后，是上校带他进的指挥部。


“斋普尔附近的军营，我父亲一直在那里服役。”


“斋普尔？我猜你的父亲曾经在旁遮普轻骑兵联队服役。”


“是的，独立前他为英国人打过仗，实际上我的爷爷也在这支部队服过役。你的家乡在哪儿？”


“我么，祖辈都在撒西瓦尔种地，当然到了父亲这辈，有一些修鞋的手艺。”


“撒西瓦尔？半年前我们就在那儿，当时那里很平静，没有什么战斗，”上校说着掏出一包烟来拆开，递过一根，“如果没有冒犯你的信仰的话。”


吉亚姆爽快结果香烟，显然并不忌讳这些。


“美国香烟？我以为你们这些陆军情报处的，都爱抽伯克利牌的，我抽不惯印度香烟。”


“是的，美国援助的一部分。事实上，美国已经直接参战了，所有的情报部门都无法在几个月前，猜到这样的结局。”


吉亚姆停顿了一下，这个信息确实在预料之外，他被捕前，只听说西方接管了南方的几个基地。


“为什么不直接让情报局长查曼来和我谈？”


“暂时还没必要。”


“没必要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还有机会？”


“我们想搞清楚，你背后的信息，是三军情报局，还是内务部队，或者……中国人那边。”


“我猜想你们更愿意直接找中国人谈条件？不，我们双方是不会背着对方与印度军队和谈的。”


上校一时无言以对，隔壁的帕斯阿德站起身来来回转了两圈，他觉得和这个信使遮遮掩掩也无助于扭转大定的败局，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必须再小心些，这可以是比被判死刑的查古耶中将严重得多的叛国行为。


“如果你们还能打，何必来找我，我可以再等等。”吉亚姆说着看了一眼摄像机，太想也一定由一个大人物在后面。


有人悄悄走到帕斯阿德身边，将一份电报递给他，他拿过来迅速看了一眼，然后严厉地扫视身边几名亲信。


“巴基斯坦人开进伊斯兰堡了，2个师的印度军队投降了，也许很快梅内亚姆就会投降，总理会受不了的，他会气死的。”


“是啊，要是总理此刻离世，情况就会简单起来，”他喃喃自语起来，“文官们会出面解决，而我的历史责任也会减到最小，历史只会记载我是一名无能的统帅，而非……”他警惕地住嘴，没有把最后几个字说出来。


英迪拉甘地机场的南翼停机坪后面，李秀林少校的突击炮部队刚刚完成了弹药和油料补给，顺手更换损坏的轮胎，他们准备投入新的战斗，轮式突击炮相对于坦克的优势在这一刻显现无疑，这些8轮武器总是能保持很高的出动率，而坦克做不到这些。


他在阿萨姆战役时，曾经参加了几场战斗，当时运输能力所限，他的部队使用的是较为落后的6轮突击炮，而这次战役改成了8X8底盘，这样他在大部分射击角度上，都无需考虑车体会因为后坐力过度的摇晃；而火炮也改为了105毫米。


在突击炮后方集结的，使用同样8X8底盘的122毫米榴弹炮，将根据计划，在15分钟后向敌人进行一次射击，而他的突击炮必须在相当精确的时间点抢占指定的制高点，然后利用直射火力收拾那些2公里外受惊乱窜的敌人单位，如果有可能，优先消灭指挥部。


王镇北通过电台向他耳授机宜，遭遇炮击时，人民自卫军的指挥官和车辆都会保持不动，当然这也是从巴基斯坦军官那里听来的。


2个连的突击炮开始行动，他们利用跑道上横七竖八的波音和空客飞机的残骸，以及迫击炮发射的烟雾，悄然向敌人东面移动，目前机场上的主要交战已经暂停，但是躲藏地下的印度敢死队经常冒出来，而双方狙击手也还在互相较劲。大量的废墟给狙击手提供了不错的掩护，印度方目前处于6比0的下风，中国无人机有时候还可以看到趴在瓦砾后面的敌人狙击手，并为己方炮火指示位置。


李秀林提醒所有车长，不要把头伸出炮塔，以免挨枪子儿。印度从美国人那里得到了一些口径很大的反器材武器，以及速成训练，这是以往战斗中不曾遭遇到的复杂情况。有经验的印度射手可以在半分钟内，打坏突击炮一侧的所有4个轮子，如果战车停下来，他们会照着炮塔上的光学瞄准设备打，虽然这些伤害不至于摧毁突击炮，但是足够把战车打回出发阵地修理。


不过人民自卫军仍然缺乏专业能力，他们宁可在空旷的跑道上等待短兵相接的攻防，也没有派几个连去占据跑道尽头的制高点，这是任何看得懂地图的指挥官都不应该犯的错误，他们犯了。


突击炮在跑道尽头悄悄转向北面，没有引起敌人的注意，李秀林短暂地将头伸出炮塔，用望远镜侦察了前方，10秒钟后，他确认前方高地确实没有人后，才钻进炮塔。他拖着一股烟迅速冲上高坡，其余战车纷纷跟了上来，现在那些自以为躲在纵深的敌人尽收眼底了。这辆战车上的105毫米炮有-5°俯角的射界，略逊于日军的13式，不过目标远在2公里外，可以应付。


来自榴弹炮的炮击分秒不差展开，二线几千名敌人迅速遭到了炮击。


李秀林转动观察镜，观看远处敌人的混乱处境。如无人机观察到的一样，敌人没有坦克，只有安装武器的路虎和BTR90装甲车，后者的30毫米机关炮对中国突击炮可能构成威胁，是优先打击目标，而装备榴弹发射器的路虎是稍微次要的威胁。


突击炮的激光告警探测到危险，激光方向来自于侧面几座航站楼废墟，李秀林不为所动，他禁止部下放烟雾掩护，那样会迷住炮手的眼，但是他指示一个排进行警戒，如果对手使用反坦克导弹，他有大约10多秒钟可以采取措施。


残破航站楼里的印度狙击手，最先看到了抢占高地后迟迟没有开火的中国突击炮，测距激光正是他们发射的，他们从1.5公里外向这些突击炮开枪。李秀林耐心搜索主要目标，并不理会这些蚊子叮咬，当然这些武器在远距离上仍然对突击炮存在威胁。


这些经过短期培训的人民自卫军狙击手，胆大心粗，并不专业，他们不善于寻找阵地，也没什么耐性等待机会，但是他们的一项优势是使用了新式的光点注入式辅助瞄准系统，这使得这些火力仍然十分致命。不过，当这些武器开火后，腾起的烟雾非常大，容易被观察到。


正面遭到炮击的敌人开始向各个方向乱窜，几百辆各式车辆一起启动，他们甚至没有专门的指挥或者通讯车辆，没有特殊的天线或者旗帜。李秀林耐心搜索前方，没有轻易开火，他终于注意到了远处树林里有一名戴着红色贝雷帽的家伙，他缩小视场放大倍率，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见过头上插着鸟毛的印度民族部队，但是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在战场上见过带红帽子的家伙。


他下令炮手放弃一直在跟踪的一辆8轮装甲车，转向那几辆停在树林里的路虎。


一发122毫米榴弹落在树林不远处，当附近所有人趴下时，只有几个戴红色贝雷帽的家伙保持站立，有一个还漫不经心的抱起了手，似乎巴基斯坦人的传言确有其事，人民自卫军的军官勇猛到近乎蠢的地步。


于此同时，他一侧的2个轮胎已经被远处的12.7毫米反器材武器打坏，那名印度狙击手没有转移阵地，而是趴在原地又开了3枪，执着地在向一侧的空调换气口射击，也许他认为那是一个比较薄弱的位置。


几辆突击炮一起开火，将杀爆弹送到敌人指挥部咫尺的地面上，炮弹爆炸，将所有笔挺站立的一堆人杀死。李秀林这才转过周视镜，看到航站楼巨大的爆炸，是无人机投下了50公斤的炸弹，将不肯逃走的狙击小组炸上天。他想这些人简直就是怪物。


指挥部内的王镇北观察了好一会儿，他发现侧翼敌人果然没有出动，事实上右翼还偷偷后撤了一点儿距离脱离炮火，无论是否有意，客观上暴露自卫军侧翼。这让他有些轻敌，下令李秀林的轮式战车杀下山坡，低速向北推进500米，同时命令炮火延伸打击。而携带步兵的轮式战车还在路上，他原本应该等到步兵赶到，才出动单薄的突击炮。


20多辆突击炮在推进中，将可以看到的主要威胁全部摧毁，低速平稳行驶加上线膛炮的精度，使得它们弹无虚发。但是隐藏在地下工事内的敢死队员在偷偷钻了出来，这些人员已经失去了指挥，但是借助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向着炮声集中的地方运动，这是其他印度陆军锁缺少的主动求战意识。爬到地面的敢死队员们，携带着火箭筒趴在地上不动，等着视野不良的突击炮靠近。他们并没有足够的战术素养寻找最佳的战机，不过恰好赶上了突击炮和后方运兵装甲车之间的空隙。


由于狙击手的威胁，驾驶员和车长都不能探出头来，这给伏在草丛中的敌人很好的机会。


敌人从一字排开的突击炮一侧展开行动，从不可能打偏的距离内发射RPG7，射流轻易击穿了侧面装甲，将一侧几辆突击炮打停。


几辆突击炮开始释放烟雾暂时遮挡住了敌人的视线。李秀林视野受限，只能看到燃烧的战车，以及被火箭筒尾焰点燃的茅草，却看不到人。最合理的办法是利用超高的倒车速度拉开距离，但是他不能丢下燃烧的几辆突击炮。他只能下令下一片模糊的前方开进。他不断地利用潜望镜观察四周，可以看到烟雾中影影绰绰的敌人已经到了四周，甚至可以听到叫喊声。一名敌人突然跃出，蹲在5米外准备发射火箭弹。


他按下榴散弹以及烟幕弹发射器按钮，炮塔向前方以及两侧扇形区域，发射出散弹以及白磷烟雾弹，外面立刻传来了痛苦的尖叫声。


“赶紧救人。”他大喊一声，然后揭开顶盖，操作机枪向远处草丛中抱着火箭筒的敌人射击，装填手推开侧门，带着一个灭火器下车，将附近着火的一辆突击炮后部火焰扑灭，然后用手枪将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几名敌人射杀。

760 双座型枭龙


突击炮利用机枪射伤顽抗敌人的时候，后方122毫米火箭炮如同犁地一般，将向北退却的敌人再次覆盖，火箭弹如冰雹般落下，几乎没有装甲的人民自卫军部队在横飞的破片面前横七竖八地倒下。步兵战车赶到后，下车步兵立即用火箭筒发射的云爆弹封锁地道出口，然后再由工兵将出口炸塌，这是短时间内最有效的办法。


中国突击炮遭遇短暂袭击后，开始用精确的直射火力，对那些有价值的目标进行点名，105毫米线膛炮的精度，足够使之击中2公里外高速逃离的路虎，中国军队一时获得压倒性优势。


后方指挥部内的王镇北，一直在严密观察侧面敌人的动向。英迪拉甘地国际机场后方就是新德里兵营，一个军一级的指挥部就在这里，但是那里的印度陆军只是紧张地调动，没有出动的迹象，倒是更远处的炮兵开始反击，但是因为缺乏观察，落点很糟，有一些还打到自己人头上。


40辆突击炮和步兵战车，缓缓平推，他们按照王镇北指令，推进了500米，迅速占据一条跑道，利用印度部队旧的掩体藏住自己的底盘，随后继续射击。一部分直喵火炮转向航站楼内打黑枪的射手。不知死活的自卫军仍然躲在那里对射，企图用12.7毫米子弹与105毫米榴弹对抗。而步兵战车的则用30毫米机关炮收拾来不及逃走的残敌。


如果王镇北有足够的弹药，他可以沿着一条机场连接市区的铁路，直接突进到新德里兵营，但是这会儿他必须先在这里站稳脚跟。他的无人机继续得寸进尺向北推进，可以看到浅近地区一直都有坦克调动，无人机最终撞上新德里兵营外的道尔防空战车被摧毁。


新德里国际机场有6根4公里长的跑道，这片巨大的区域被巨大的航站楼分割成南北两部分，30个小时内，双方在新德里近郊这片超过25平方公里的区域已经进行了反复的搏杀，中国军队出于避免伤亡，以及发挥炮火的考虑几次主动后撤，实际上王镇北有意将这里，作为磨练市区作战的试验场，他预计一旦进入更加狭窄的市区，目前面临的困难都将倍增，从瓦砾中的狙击手，到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对于中国军队而言，这些都是空白。在新装备到来之前，他必须深挖一下无人机与地面部队在这种战场环境下的配合，这里距离市中心还有20公里，他必须小心翼翼地走出每一步。


急于进攻的巴基斯坦空军战斗机，继续围绕新德里进行各种试探，他们在不断敲打敌人疲惫防空网的弱点，而每一名飞行员都急着将炸弹丢到市内，目标识别对他们不是太大的问题，唯一的难点是怎么突破。


一架从未在战场上出现过的双座型枭龙战机，在朱木拿河东岸东面飞行，飞行员小心控制距离和高度，避免掉进对面的防空武器的火网内。河对面是密集的高楼，以及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城堡，大量的防空武器被印度军队装到了高楼和城堡上。


通常情况下，安装的是双联或者四联的23毫米高射炮，还有一些隐蔽的毒刺或者萨姆导弹，对付这些武器只需要保持距离即可，当然如果遭遇到轻剑2000导弹，则较难应付，卫星照片显示印度人可能在一些大楼上顶上安装了轻剑导弹。这种雷达制导的导弹远比毒刺致命，其集成度很高，使用多种攻击方式，包括很难被发现的光学跟踪模式，是低空战机的克星。


在民用建筑物上架设防空武器，可以使得防空部队获得了更好的无遮挡的视野，但是也使得这些建筑等同于放弃了被免于打击的平民建筑地位。


国防部长辛格曾经与总理就此事的得失进行过讨论，不过卡汗总理最终说服了辛格，对总理来说，他急需要整个西方的支援和同情，没有什么比民用建筑被摧毁的画面更具有说服力的了，他特意要求防空营将一些部分分散到外国记者集中的区域。中国军队似乎真的投鼠忌器，即使卫星能清楚看到这些目标，也一直没有展开打击。


不过巴基斯坦空军没有要求飞行员严格区分军用和民用目标，萨米唯一交代要留神的，是那些驻扎着外国记者的高级饭店，他要求飞行员记住任务区内这些建筑的特征，以免将楼顶的各种摄像设备误当做防空武器。


2名巴飞行员，隔着几公里俯瞰这片战场，小心选择他们的目标。飞行员看到了甘地纪念馆一侧的希尔顿酒店，想必不少西方记者正在那里等待着头条新闻。飞行员几乎跃跃欲试，想在这些镜头前前露一手。


将轻型的JF17改成双座，是巴基斯坦空军一直以来的愿望，如果不是这场战争，或许还会拖上几年，战争爆发后，这架双座机最终在中国完成设计制造。


相较于单座型，双座型还可以发射一些新的对地武器。现在，这架战机在一侧挂载了一颗500公斤电视制导滑翔炸弹，在另一侧，则挂载了指令吊舱，除此之外，就只能携带2枚格斗弹和副油箱升空了。今天他们的目的，就是来试验新兵器，以及萨米新的战术。由于新组建部队的重大伤亡，难免让老头子重新思考下一阶段战斗的方式，显然他面对着地球上设防最严密的城市，继续草率行动，只能将年轻人无谓地填进这个无底洞。巴基斯坦空军缺乏攻击机，缺乏精确打击能力，好在JF17双座型这个多面手及时出现，它正是萨米想要的。隼中队的一个机组在模拟器上草草练习了几次后，就直接投入到了本次实战中。


“堡垒，这里是战隼，已经到达指定区域，正在搜索目标。”


“战隼，必须先确认目标。”


预警机上有人提醒道。


“发现甘地纪念馆附近重炮阵地，我看到了他们开火烟雾，他们还在那里。请求发起攻击。”


“请求否决。”预警机果断否定了飞行员的请求，没有告知原因，真实原因是那里太过靠近凯宾斯基饭店，让一个没经过严格训练，年仅19岁的武器制导员去驾驭一枚重大500公斤的无动力炸弹，实在给人一种不牢靠的感觉。


“战隼，无人机探测到新德里展览馆顶部轻剑发射装置，建议你们袭击这个目标。”


预警机主动给这些好战的家伙指示了一个处于比较空旷地带的目标。飞行员从显示器上找到了目标，展览馆只有三层，被旁边的高大建筑遮挡，目前自己正处于目标侦察的死角内，而滑翔炸弹理论上可以借由控制，拐过去炸掉这个目标。


“明白了。”


飞行员兴奋地接受挑战，战机开始迅速爬升准备积攒高度投弹。它不能正面飞向目标，目标毕竟是防空导弹，能躲在敌人雷达看不到的遮蔽物后投弹自然是最佳方案，当然，能够控制蠢笨的炸弹，转过一个25°的弯，命中，即使老手也没有把握，不过实际上并没有人指望他们能够投中，只不过这一带没有平民区。


大约同一时间，卡汗总理站在地下会议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客人，他仅存的几名高官坐在会议室内抽烟，谈论着宝莱坞电影里的几个明星，除非逼不得已，他们最近总是尽量避免谈论战争，这种自欺欺人很快形成了默契。


会场另一侧，2名军官在收听敌人的广播，一名负责搜索频道，另一名则记录。


中国军队在城西高地上架设了天线，距离这里35公里。每天的策反节目从原来的18小时，演变成了24小时连轴。由于功率的增强，查曼的情报局已经没有办法，从技术上完全屏蔽这些通讯了，卡汗政府被迫开始适应，城市上空出现第二个声音向他的人民宣传，没有人能统计城里有多少人还在听政府的广播。


电台里一个熟悉的声音飘到谈论女明星的高官们的耳朵里，几个人张大嘴停了下来，农业部长杰米伦好像又回到了会议室。他曾经在这里侃侃而谈如何将战争进行到底，现在他正在要求印度人放弃抵抗。


“……我们呼吁仍然在新德里作战的印度士兵，立即停下毫无意义的抵抗，你们走出城，然后可以选择加入新印度的军队，或者回家。我们已经在门迪建立了新的政府，接管了北方领土，很快会回到新德里。


在新的印度军队中，我们不会再为大地主和商业托拉斯的贪婪效命。在新的军队中，我们不会用那些喂牲口的东西来给士兵吃。在新的军队中，不会因为你的姓氏，而注定遭到歧视。


……那些用宗教迷信和种姓制度控制你们，偷走你们自由和土地的人，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向旧时代决裂才是勇敢的行为，投降并没有什么可耻的，所谓的爱国主义才是卡汗之流蒙蔽世人的鬼话，觉醒吧，同胞们。”


“这个叛徒可真够恬不知耻的，”劳工部长吐了一口烟，愤愤说道，“但是必须承认很有煽动性。”


“也许很快他就会有自己的军队了，”部长会议主席神神叨叨说道，“美国人说，梅内亚姆的军队一旦投降就会效忠他，前些天斯利那加发生了兵变，忠于总理的几名将领被梅内亚姆将军扣押了；你能相信吗，梅内亚姆曾经说过，他会毫不留情地枪毙每一个变节分子。”


“也许再过一两天，中国人的炮弹就会封锁萨福得琼机场，到时候再想跑可就晚了，我倒是不担心中国军队，但是巴基斯坦人会怎么处置我们？这可是很难预料的。”


15公里外，一枚500公斤炸弹从战机上落下，它打开弹翼调整姿态，向着大致目标飞去。19岁的飞行员紧盯着不时抖动的屏幕，看着它飞向下方渐渐变大的建筑，他试图调整航线，将炸弹对准目标，但是这枚炸弹太沉，加之他的经验不足，很难转过这么大的弯。


根据以往惯例，如果错过目标，他应该将炸弹扔到一个远离人烟的空地上，不过他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浪费任何一颗炸弹。


炸弹越来越快，如同一块陨石一样失去了控制，武器制导员眼看要失控错过目标，他试着拉起炸弹，保持最后控制，同时延长炸弹坠地的时间。


他已经无法识别飞速从屏幕下方离开的景物，只能找到宽阔的马图拉主干道，沿着这条已经封锁的公路向西北前进，在失去最后的高度前，他或许还有一些时间，可以找到一处有价值的目标。他不确定时间还有多少，大致不超过3到5秒钟。


他看到了一列车队在前方行驶，街道的终点有一座巨大的拱门，他知道那是整个新德里的中心——印度门。


武器制导员控制炸弹紧追上去，他希望车队里有一个大人物，至少是一名连营长。不过，即使不是一名高管，能够在印度门前进行一次轰炸，也够带劲的。


叶林斯基的悍马车队正驱车前往总理府，他确定敌人的任何手段都来不及袭击自己，即使卫星能够看到也不行，新德里的防空仍然在起作用。


他正在思考如何与卡汗开门见山地谈论撤离，无意间从反光镜里，看到空中有一个东西正紧跟着自己。他摘掉墨镜，转头向后。清楚地看到了这个东西上方修长的弹翼，那绝不是一般的无人机。


“巡航导弹，转弯！”


他大喊一声，悍马车在印度门附近，以一个强劲的转弯冲向了一旁的岔路。但是行驶在他前方的詹姆斯吴的坐车，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少校并没有看到危险。


詹姆斯吴头上缠着绷带，正对着附近的街道发愁。几天前，他还代表着联军在这里参加阅兵，没想到时至今日，战局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要不是直升机强行突出重围，他早就交代在战场上了。


少校不断念叨着家乡的一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想，这种古老哲学总是有一些道理的。


飞行员草草将十字线对准第一辆悍马，实际上炸弹已经失控，根本不可能转向任何其他的目标了。最终图像变成了一片噪点闪烁，什么都没有了。


远在几条街外总理府地下室苦等的卡汗，感觉到了地动山摇，这是他这辈子最真切地一次感受到灭亡临近，如果不是医生扶住，几乎一屁股坐到地上。


巨大的爆炸将印度门广场中心炸出一个可怕的深坑，被击中的詹姆斯吴以及同车成员，从此被列入失踪者名单，虽然很多人可以证实他们的死亡，但是尸体却无从找到。


拥有近百年历史，由花岗岩建造的印度门仍然屹立原地，但是正前方国家博物馆的大门却被摧毁，附近房屋的玻璃窗齐刷刷被震破。

761 王镇北的精确打击


爆炸过去十分钟后，灰头土脸的叶林斯基终于出现在了卡汗总理眼前，他的军装上全是尘土，一只耳朵还在流血，炸弹爆炸的威力十分巨大，远远超过他以前在伊拉克应付的那些用155榴弹炮弹改装的路边炸弹，很显然敌人的精确制导武器先于他们的飞机钻进了新德里的防空网。


中校与同样憔悴的卡汗握手时，感受到眼前这个小老头的手在发抖，他突然觉得这个顽固的老头或许会改变主意。他的左侧耳膜受损，暂时无法与总理交谈，只能用文字进行交流，于是他迅速拿起一张纸，写道：“总理阁下，中国人已经撕掉了伪装，他们很快就会对政府设施投弹，鉴于目前严重的情况，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建议您赶紧撤离新德里。”


卡汗看了看纸条，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叶林斯基是今天第3个向他提及撤离的外国人，但是卡汗知道只要自己一走，守城的军队就可能失去抵抗决心，他们会像克什米尔的军队那样不战而降。他的内心仍然寄希望于自己的军队可以获胜。


会议在沉闷的气氛中开始，谁都知道新德里已经被包围，而20公里远的机场正在进行战斗。


会议本身也没有什么值得双方共同探讨的，以反败为胜为中心的议题。以往总是有一些可以振奋精神的文字游戏，让与会者看到希望。即使在2天前，当阿格拉的坦克部队截断敌人时，这里的大部分人还都沉浸在同仇敌忾的气氛中，而现在，唯一可以讨论的话题，大概只剩下新德里还能坚守多久。会议正式开始前，有人将角落里的收音机关掉了，杰米伦正好谈到他的新政府欢迎印度军队和警察加入。


对卡汗的政权而言，城外的外国援军经此一役，已经不成气候，短期内也没有增兵的可能性。相反的，最坏的局面正在出现。


尽管他不想知道，伊斯兰堡周围以及克什米尔的巴基斯坦部队什么时候会开拔，投入到这里，他也不想知道通过边境的铁路什么时候会修通。但是理性告诉他，装作不知道，不等于事情不发生，那些齐装满员的师，目前正在路上。他恨自己看错了梅内亚姆这个叛徒，现在看起来，陆军都是不可靠的，只有自卫军是忠实的。


如往常的会前通报一样，一名中校走到前面，开始照本宣科地，逐条念最新的军情。会场一片愁云惨雾，与以往不同，没有人打断或者追问细节。以往很多官员会关心敌人的确切位置，现在不再有这样的疑问了，也许敌人很快就会到街对面了。


“……早上6点的情报，巴基斯坦军队已经进入伊斯兰堡，我们驻守的2个师向敌人投降，白沙瓦的巴基斯坦政府宣布，会在几天内回到伊斯兰堡……”


“根据可靠情报，中方人员已经进入斯利那加，他们与梅内亚姆将军的指挥部建立了联络，目前我们与梅内亚姆将军的无线电联络仍然畅通，但是其指挥部已经不再向我们发送例行的报告，也不回应任何呼叫，我们失去了对他们的控制。”


“2天前，由美空军破坏的旁遮普边境铁路大桥，预料可以瘫痪敌方运输一个月，但是今天早上的卫星情报显示，似乎已经被修复了。”


“在昌迪加尔西南，新发现了一座防空阵地，而该机场的的起降密度有所下降，敌人正在改变主要运输模式。而我们得到的消息，中国上月的坦克和飞机的产量，均达到了新的高度。中国与俄国新的运输机协议已经签署，用以补充运20的产能缺口。”


辛格不动声色地坐在原地，他知道中国主动公布的这个用来吓唬全世界的产量数字，基本是真的，与之对应的是，本月印度的坦克和飞机产量都是0。


“中国人在昌迪加尔北方的铁路中转区，新建了一座坦克修理厂，卫星拍摄到堆放场上250辆坦克，有些是我们的，预计会用来装备巴基斯坦军队。”


辛格默默听着，他发现情报军官巧妙地回避了一些实情，比如修复的坦克会用来装备印度叛军，以免激怒总理。他希望敌情通报赶紧结束，可是今天的坏消息简直没完没了，情报军官翻过一页，继续念了下去。


“截止一个小时前，首都四周的敌情都有所缓和，大规模的战斗都已经结束，”情报军官终于念到了一条稍微能让人喘口气的消息，“除了一个地方。”他转过身，指了指新德里地图的南面。


“甘地机场的战斗还在进行，但是人民自卫军表现的很顽强，打退了敌人至少10次进攻，摧毁了大量的坦克，敌人在这一带还损失了6架飞机。”


军官说话时，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卫星拍摄的照片。从照片上看，跑道上横七竖八地停着大量飞机和坦克残骸，有一些还在燃烧，航站楼则显得七零八落。


国防部长可以看出来，大部分残骸都是印度战车，从平炮管的指向就可以看出端倪，实际上所有被击毁的坦克都是印度的，根据他的情报，攻击机场的中国军队并没有投入坦克。


卡汗总理终于颤巍巍站了起来，他似乎受到了鼓舞，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看来我们的军队还是能打的？”


总理罕见地使用了疑问句式来征询旁人，他环顾左右时，大部分印度官员都点头同意，外籍军团指挥官和美军顾问团成员（坐在了一起）则一致面无表情。


“我说过，只要人民在我们这边，敌人永远无法攻克新德里。”


“是的，比照这样的损失，他们很快会就会在废墟间，消耗光所有的有生力量。”财政部长附和道，他似乎觉得战争胜负的计算，其实和收支平衡的加减法差不多。


“没错，我需要给与自卫军嘉奖，他们的指挥官是谁？”


“是拉里少将。”


“我在拉贾斯坦见过拉里少将，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敌人很快会陷在这里无法自拔，他们会后悔染指新德里。中国只是外强中干的国家，这一点我从来不怀疑。更别提巴基斯坦了。”总理干笑几声，看到美国顾问们继续面无表情看着他，似乎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中国的国力会在一场持久的消耗战耗尽，到时候，中国和巴基斯坦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国家会走向公开的分裂，他们的矛盾会爆发出来。历史总是会一再重复，睿智者总是可以得到借鉴。”


“是的，他们之间的分歧已经很明显了，实际上，巴基斯坦人更想向南收复卡拉奇，他们的目的是不合拍的。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辛格说道，他有一些情报支持，表明中巴在战略上确实存在分歧，但是显然无从得出中巴必然会分裂的结论。


叶林斯基抱着坐在第一排，他不想参与印度人的讨论，实际上同声翻译人员站在了他受伤耳朵的一侧，他根本听不见卡汗说了什么，他只是紧张地坐在原地，不时看表。


“阁下空军参谋长来电，俄国厂商要求我们提供硬通货来支付飞机零件，”情报军官插上一句话，“俄国人对我们将外汇优先支付给其他国家很不满，他们要求我们先将拖欠货款还清，才能继续提供零备件。”


“看来彼得罗夫这个小人要背叛我们了。呵呵，要是我输了，他一样拿不到钱。”


卡汗恨恨说道。


“但是……杰米伦在门迪的叛乱政府，今天刚刚承诺，他会部分承认政府遗留的战争债务，以换取国际社会认同。”一名不识相的官员突然提及了杰米伦，这使得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辛格用责备的眼光扫射了那名官员，他知道触怒总理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提及那个叛徒。


“这个狗崽子，他以为他是谁？他竟然要接受我的债务？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获得世界的承认？”


卡汗愤怒起来。但是这件事确实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将印度海外资产全部抵押给了西方，由美国来管理和支配这笔钱，这确实惹恼了俄国人，因为他们无法继续从印度的战争中分到一分钱了。


“但是我们的部队需要俄国的零件。我们已经没有硬通货了？”官员继续发问。


卡汗来回走了两趟，突然想到了办法。


“不，谁说印度没本钱了？告诉人民自卫军，接管辖区内的印度教寺庙，我需要他们的黄金。我想我们的神庙里，应该还有成千吨的黄金，可以用来支持战争。”


众人面面相觑，这本是一件不该在外国人面前讨论的事物，而且触及了印度最敏感的宗教问题。


“这恐怕……非常不妥吧！”辛格不顾一切地站立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师会昏了头想出这样一个办法，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到目前为止，人民确实还站在政府一边，但是如果有一根稻草可能最终压垮这种均势，一定就是这样的蠢招。这也一定是杰米伦那个草台班子求之不得的。尽管门迪的伪政权的宣传策略，一直是破除就迷信，但是一旦卡汗开始搜刮庙宇黄金，对手一定会转而利用宗教来进行反击。


“没有什么不妥的，神灵会理解的，我们可以打一个欠条。”


早上10点。英迪拉甘地机场，中国军队仍然在缓缓推进中，突击炮已经退到次要位置，而步兵战车则肩负主要攻击任务。


王镇北高度重视这次城市战的演练，尽管机场比城市开阔得多。


他没有急着占领这里，而是在这一带与敌人展开反复较量，某种程度上，将城里的敌人诱到开阔地歼灭，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较之贺凡或者其方向的部队，他仍然有足够的油料和弹药基数，可以好好练练手。而步兵战车正是他设想中，城市战的核心。步兵战车上的100毫米炮以及并列的30毫米机关炮，是他目前掌握的，仰角最大的直射火炮。这门低初速的火炮在对抗坦克的战斗中十分差劲，但是支援炮兵则具有相当的优势。


敌人的火力，正从建筑物中的每一个角落喷射出来，似乎新到的部队补充了一些反坦克导弹。他们正在迅速地适应战争，几个钟头来，那些傻乎乎不转移的敌人全部已经被消灭了几遍，而生存下来的，则变得狡猾起来。他们充分地利用手上的武器与地形优势与中国军队交锋，除了发挥火力将掩体犁平，没有更好的办法。


步兵战车使用瞬发引信的步兵杀伤弹药，对坚固掩体后的敌人展开攻击，随后又使用一种新补充的，使用延时引信的空爆弹药，用来压制破碎废墟下面隐藏的敌人，无人机监视着敌人后方，防备敌人坦克突然窜过来。


6架无人机低空接近敌人顽抗的区域，这些察打一体的无人机肩负着摸索战争规律的重任，中国军队在这一领域的经验不多，如果无人机无法发挥决定性的作用，那么城市战意味着重大的伤亡。


无人机看到了在废墟后移动的敌人ZSU-23-4自行高速炮，炮管指向南方，似乎潜伏着准备平射。王镇北判定，印度正规军又回到了战场。


一架无人机将激光束对准目标，同时逃离敌人的火力。另一架无人机迅速投下50公斤炸弹，将目标炸毁。扔掉炸弹的无人机继续停留在空中，发挥侦察作用。那些躲在遮挡物后面的敌人火力，不容易从地面看到，但是无人机可以一览无余。


无人机发现了敌人自行榴弹炮的踪迹，他们正躲在废墟后面不停开火。无人机将目标位置信息发送到指挥部，保持监视，同时等待指挥部的攻击。数据分发系统立即将情报转发到炮兵部队，不巧的是，轮式底盘的122毫米榴弹炮没有弹药。于是指挥系统循序将目标分配给了新的反击节点——一辆ZBD04型步兵战车。这种战车原本不具备攻击掩体后目标的能力，但是现在今天早上有了。


步兵战车迅速开到可以射击的位置，利用数据链掌握了目标方位以及距离，虽然无法看到掩体后的目标，但是仍然可以以上数据，对目标进行计算，这门深受诟病的火炮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它装填上了一发使用延时引信的云爆弹。


实际上它并不需要曲射才能打到目标，它可以通过准确的定时，在敌人头上爆炸。中国军队在这方面的战场实践并不多，而在城市战中，这种技术似乎大有用处。


一声炮响，炮弹飞向目标。炮弹在废墟上空爆炸，火球上方形成巨大的气团，这是无人机看到的情景。步兵战车迅速装填上第二发，等待无人机侦察数据。


烟雾散尽，敌人的自行迫击炮还在原地，似乎还没有完全被摧毁。也许爆炸时间过早，大部分能量被前方瓦砾吸收了。这次指挥部将修正意见直接传达战车，由车长手动调节延时引信时间，就如同修正表尺一样简单。


第二次开火后，炮弹多飞了20米爆炸，这次彻底摧毁了目标，无人机可以看到目标燃起了熊熊大火。


王镇北坐在2公里外的指挥部内，通过无人机目睹了整个攻击过程，他很确信，这就是他想要的方式。他一直担心有人会用焦土策略来进行抵抗，这向来是有效的策略，机械化部队在城市区的惨败战例，实际上远远多过成功战例，尤其在新德里这座拥有大量平民的城市，空军会因为投鼠忌器施展不开。但是现在，他已经有把握，用10米级的精确打击和敌人好好周旋一番。

762 城市战手册


与曲射榴弹炮相比，这种通过前线侦察单位精确定位，来确定延时的攻击方式，精度要高得多，无需试射和修正或者大量炮弹修正，自然有利于避免平民伤亡。


而另一方面，这也是适应了王镇北一直思考的城市作战特点，很多情况下，敌人的火力点会暴露在房屋顶部，而这些房屋很难确定是否还有平民存在，直接的曲射攻击，无疑会摧毁整栋房屋，而这种弹丸不落下的攻击，造成破坏程度相对较小。当然以上利用步兵战车和无人机，驱逐敌人游击小组的战法，还不是王镇北用来应对城市作战的全部。


实际上，在1天前缴获的，由美军顾问提供给人民自卫军的手册中。美军顾问已经将城市地带形容为，必然克制机械化敌人的理想战场。


手册的第一页开宗明义，它这些息道：街道和房屋是灵巧的步兵能够主宰的有利战场，相反的，却是那些躲在装甲后面敌人的地狱。当装甲车辆隆隆驶来的时候，你应该很清楚，它们除了看上去可怕别无太多优势，他们的视野有限，能过后看到的部分很少，火力射界十分有限，你可以居高临下打击它们的顶部，绕到后方攻击其发动机，在路边布置地雷摧毁其履带，或者从侧面打击那些薄弱的装甲……王镇北读到这部分的时候，难免感受到了背后的凉意。显然印度人背后的势力没有闲着，他们才不在乎印度的城市打成废墟。


人民自卫军这样疯狂的武装集团，应该接受过类似的训练，这是美国派出几千人顾问团的一个目的。他们应该正在等待着在街道和废墟中大显身手。


他草草翻看了手册后面，美国顾问提供的大量的，使用火箭筒、地雷、狙击枪甚至燃烧瓶杀伤进攻部队的战术，图文并茂，几乎可以在短时间内教出一个巷战老手。


手册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了从格罗兹尼到伊拉克的影子，其中不少来源于美军自己的败仗。而新德里这样的超大城市，似乎远较那些小型城镇，更适合这样的战斗。


好在王镇北想到这一层，一点儿都不比对手晚，他在发起攻击前，就预料到了合围后敌人不会束手就擒。亲人民党的准军事力量一定会顽抗下去，在贺凡追着林淮生要求各种野战武器的时候，他没有争锋相对。


他知道野战的主要压力在贺凡那边，他只是要求得到林手上唯一的一支数字化部队，尽管参战的很多中国军队，都已经或多或少装备了单兵作战系统，但是装备数量，以及训练保障还都嫌不够，他希望能通过这支部队，迅速摸索出一套和城区中的散兵游勇对抗的战法，然后向更多的部队推广，而独立突出于市区外的英迪拉甘地机场，就是他的练兵场。


花了一个小时，大致将机场航站楼附近敌人驱逐干净，步兵战车渐渐推进到残破的航站楼的附近，争夺战到了关键时刻，王镇北必须将杀手锏扔出来。检验这次战术成功与否的标志不是攻占航站楼或者将其炸成平地，唯一的标准是伤亡对比。


他看着屏幕上大量的步兵战车将航站楼呈扇形包围，突击炮占据高地，监视北方可能驰援的敌人，这个半包围圈仍然有很多疏漏，还有大量敌人的狙击小组散落在跑道附近的角落里。


“赵营长，你们可以出动了。主要目标为候机大楼，但是必须当心周围的狙击手，我们还无法肃清周围300米外的敌人散兵。切记。”


“明白，我会留一些兵力监视附近敌人的。”


一个连的士兵们纷纷跳下战车寻找掩护。他们携行装备和头盔，略显臃肿，因为每个班都携带者新式单兵的信息系统（C4I）、可编程的武器和电池。其价值远远高于普通部队的单兵装备。


在下车前，指挥官们已经通过各自的战场计算机和战车潜望镜，大致了解周围环境。离开战车后，他们仍然可以依靠战区网络获得必要的作战信息。这种将信息化作战能力覆盖到步兵班的新式战斗实践，正是王镇北的部队肩负的重任。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必须先干一件事，就是剥夺敌人原本已经微不足道的信息能力。一辆顶着奇形怪状天线的履带遥控车辆停到附近一个制高点上，从外观上没人能看出它是否已经开始工作，但是附近的敌人显然是知道了，他们携带的日本制手台突然间失去了作用。在美军的城市战手册中，这些简单的通讯设备是与火箭筒、炸药和狙击枪一样必要的设备，现在王镇北捏断了敌人小组之间配合的能力，使之各自为战。当然这并不是全部能力，如果敌人试图使用遥控起爆装置，这部干扰系统将使其承受相当的风险。


代号银狐的连队最先进入战区，这个连的编制略大于一般步兵连，除了用于火力支援的步兵车，还有保障通讯和小型无人机发射的支援车。


单兵数字化装备的第一重作用，在于指挥员能够精确定位他的每一名士兵位置，并向其发布指令。当然仅仅知道自己的态势是不够的，接下来的能力才是决定性的。


连长秦川率部伏下身子向前推进，四周不时发生保障，但是他可以获得上级的信息，了解将要接触的确切位置，而现在，附近的爆炸只是敌人后方盲目炮击造成的弹幕，不必过多的应对。


部队按照指定的路线，行进到航站楼外墙体后面进行隐蔽。


连长开始调取信息并查询路线。无人机观察到的每一个敌人之前曾经开火的位置，都被用特殊标记标示。他可以俯瞰前进路线上的每一个弹坑，发现或者添加一些新的变化。但是需要担心的不仅仅是候机楼里的敌人，还有周边的敌人狙击手，步兵战车只是控制了周围三百至四百米的范围，但是敌人新得到的12.7毫米狙击枪，将威胁范围扩展到了600米外。


“灰狼，银狐已经就位，可以实施行动了。”


“一切按计划执行。”


300米后方掩体后方大约十辆步兵战车开始佯动，几架大大小小的无人机盘旋在目标头上200米到3000米的空中，其中有1架携带着炸弹。


果然，那些通过错误信息自以为可以轻松对抗瞎眼装甲车的敌人，纷纷爬了出来，大部分带着火箭筒，但是没有看到反坦克导弹，人民自卫军的装备是他们的一个短板。


秦川以广播模式向每一位士兵下达了不要先动手的指令，当然不动手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可以闲着，这期间，每个排长都可以调动友邻部队或者无人机的视频设备，看到一些死角内的信息。


敌人沉不住气开始射击，他们使用RPG7以及另一种非超口径的火箭筒开火，后者的精度要好一些，但是步兵战车控制了距离，使得这两种武器都很难命中。手册要求他们从尽可能近的距离攻击装甲车来辆，显然敌人还来不及充分掌握。


现在不是秦川动手的时候，他的首要任务是发现并解决无处不在的狙击手。他估计附近的狙击手要出动了，他们会通过射击步战车表面光学设备的方式来支援其他人马，这中战术也出现在了敌人手册中。


450米外，一个浑身绑着草的敌人，从废墟旁的草地中爬出来，他远离主要战场，加上高度伪装，第一时间躲过了无人机侦察，他开了一枪，试图射击步兵战车顶部观瞄设备，这暴露了他的行踪。


无人机跟踪到了这个目标，这显然是一名超越人民自卫军平均战术素养水准的老手，事实上人民自卫军很少有将自己隐藏得如此专业的。


射手摧毁了一辆战车的观瞄设备后，迅速退了回去，躲到了直射武器射界外。尽管他无法确定暴露与否，仍然大范围地转移试图逃避打击，不过在遮挡物后面移动仍然躲不过头顶的眼线。


秦川指示自己的2个狙击小组就位，等着这个老手自投罗网。


这一次的狙击对抗与以往不同，副射手不再探出身子，使用望远镜观察，那样无法看到遮挡物后面的敌人，自然无从指示。


相反的副射手完全躲到瓦砾后面，使用显示器俯瞰目标。看着那个家伙自以为得计地转移，很快跑出了35毫米榴弹可能压制到的范围，尽管射手看不到这个老手，但是他可以根据副射手的目标指示，将枪口始终瞄着正确的方位上。


那个家伙喝了几口水，然后跪下祈祷了一会儿，当他重新把头伸出来观察的时候。秦川否决了用一颗50公斤激光制导炸弹解决战斗的提议，如今占尽优势，似乎没必要浪费头上唯一的一颗炸弹。


与此同时候机楼内被击退的敌人躲到了掩体后面，透过被摧毁的航站楼房顶，可以看到有一些缺乏经验的敌人只是躲到了普通砖墙后面，这些掩体根本挡不住30毫米火力。


机关炮根据指示，对着看不见的目标喷射火力，那些期待着在游击战中发挥非对称优势的自卫军，突然间发现自己仍然难逃被宰割的命运，敌人好像并不是手册上预示的那么笨拙和近视。


另一个方向上，那名老练的印度狙击手再次爬了出来，他有理由认为自己的耐心为自己赢得了又一次安全开火的机会，他希望这次能射杀一名军官。


中国精确射击小组的副射手开始念出测距数字，无需借助激光测距，他可以从单兵系统显示器上的网格，读出这个数字，在某些情况下，这种方式可以避免主动测距带来的不必要的暴露。


敌人小心翼翼地将他的12.7毫米反器材枪架了起来，他祈祷能够射出决定性的一枪，如同在安巴拉附近战斗中猎杀的巴基斯坦少将那样。但是迎面而来的7.62毫米子弹，准确地打中了他精心伪装过的，插满草的头盔。狙击手仰面朝天向后跌落，通过无人机可以看到他脑后的一滩血。无人机的操作员很确定，这个人不是人民自卫军，因为他穿着一件印度第50空降旅独有的山地迷彩服。该部队在协同斯潘加进行了最后一次作战后就消失了，看来回到了新德里布防。


敌人被压制住，银狐连的步兵们开始冲击航站楼，秦川则继续观察整个战场。2辆印度坦克正从北方的新德里兵营开过来，试图支援这里的敌人，已经到了1公里外。他决定使用钢材节省下的那枚炸弹。


他在显示器上，对领头的坦克做了一个优先攻击的标记。这个红色的方框伴随着浑然不知的敌人坦克在显示器上慢慢移动着。


炸弹从天而降精确摧毁坦克，地面上之剩下了部冒烟的底盘，后方100米的第二辆坦克被吓坏了，几名成员跳车逃走，将坦克丢在了路中间。


中国军队迅速占据航站楼外部，并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等待步兵战车赶过来。据监听到的敌人通讯，这座巨大的建筑内，至少躲藏着1000名敌人以及一名自卫军少将。


5辆步兵战车迅速冲过来展开队形，一起破墙闯入航站楼。敌人从各个角落涌出来，疯狂地展开反击，大部分火箭弹没有什么准头。


步兵战车利用5门30毫米机关炮以及并列机枪对疯狂扑上来的敌人展开扫射，这些机关炮威力强大，航站楼内大部分利用倒塌的废墟形成的掩体，都无法阻挡它的火力，20秒内一个试图冲上来的连就被消灭殆尽。残存的敌人躲在厚重的，从顶部塌落混凝土断层后面，开始发射榴弹和投掷手榴弹，企图继续顽抗。


秦川的步兵这才进入航站楼，他们的每个班都有两支先进单兵突击步枪，这些武器除了标准子弹，还可以使用可编程弹药，可以对掩体后目标展开精确打击，而敌人使用的美制榴弹发射器，只能概略射击，完全不具备可以匹敌的精度。


士兵们通过精确测距，对弹药延时起爆进行设定，然后发射，弹药飞过掩体，在敌人头顶引爆，形成的破片对人员造成了严重的杀伤。


自卫军被精确火力压制，又失去了通讯能力，很快开始溃退，很快中国步兵以及步兵战车，就占领了航站楼的西南一角，而损失非常有限，只有一辆步兵战车被火箭弹击中，这次攻击至此才首次出现了伤员。


士兵将伤员抬上担架送到后方，一辆轮式装甲车开过来将伤员送走。同一时间，另一辆步兵战车靠近，卸下一辆多用途无人侦察车，这辆小型的遥控车俩个可以在战场上担任侦察和排爆的工作，与外军的同类系统相比，没有安装遥控武器，这使得其成本大大下降，成为了可消耗的标准装备。


电磁压制、火力掩护，部队推进，伤员后撤，一切显得有条不紊；而此次攻击中，敌人已经抛下了超过200具尸体，另有大约100名伤员在地面上爬行哀嚎，如果他们能坚持到中国军队推进到身边，还有得救的可能。

763 轰炸情报局大楼


大量的敌人退却到了航站楼的东北角，现在到了步兵的侦察系统反哺空中火力视野不足的时候了。


小型侦察车发挥出卓越的越障能力，迅速翻过断垣残壁和残肢断臂组成的障碍，向着敌人躲藏的地区前进。当他被瓦砾挡住视野的时候，可以利用一部可升降的摄像机继续观察战场。


一架携带激光制导炸弹的无人机，此刻在上空待命，它需要等待目标的坐标。


英迪拉甘地机场的主航站楼是一栋庞大的建筑，将其彻底夷为平地似乎比较困难，也没有必要，如果它能够获得顶部遮挡物下，足够的目标位置信息，仍然可以从薄弱的顶部砸出一个洞，击中下方的目标。


遥控侦察车迅速向前挺进，摄像机不停转动，观察周围敌情，这期间没有人向它开火。


与其一起行动的，还有一架单兵投掷型无人机，在这样空旷的室内，无人机似乎也可以试一试。


不过很快，无人机的侦察就告失败，由于并非为这种场合设计，所以缺乏航向方向上的视野，无人机很快撞到立柱上落下。而要遥控侦察车则继续前进。它使用电池动力以及橡胶履带，声音很完全没有烟雾，大部分惊慌失措中的敌人，根本没人注意到这是什么东西，或者看到了也搞不清它是哪方的。


操作人员转动视野，看到了远处头戴红色贝雷帽的敌人指挥人员，在一群步兵的簇拥下向北转移，那里的地铁入口是敌人向地下转移的主要通道，这样得到了一个可资参照的位置信息。


一颗炸弹从天而降，击穿顶部幕墙后，没有立即爆炸，当它掉在了逃遁的人群当中时才响。


人民自卫军的一名上校，正准备进入地下继续指挥时，被这颗50公斤炸弹炸死。当然他还只是人群中的2号，一名隐藏在人群内，急等着脱身的美军顾问，也一起被炸死，这名上尉负责向派斯阿德指挥部内的美军小组，整理观察到的中国军队的战术，同时分析对抗措施。实际上，美国军方对新德里的巷战仍然期待很高，因为从历史上看，很多征服军队走向失败的转折点，都是从城市消耗战开始的。而印度军队在新德里的庞大兵力数目，显然很适合发起这种战斗。


航站楼内，不到200名中国士兵向一千名敌人发起挑战，他们成功地向前推进，且处处占居先手。


自卫军发现，美国人写在小册子上的那一套似乎失效了，敌人并没有陷入耳聋眼瞎的境地，相反的，中国军队使用的电子压制措施，使得他们的手台通讯变得不畅通起来。即使在航站楼这个不超过八万平方米的小地方，小组间的配合也变得不太可能。


第二架小型无人机从废墟后投掷升空，在室内作战使用无人机，是银狐部队10分钟前突发奇想的产物，经历了一次古怪的失败后，他们继续尝试使用无人机。


小型无人机径直飞过所有印度人的头上，它的视野可比在地面爬行的侦察车宽阔多了。当然，印度人也都看得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一时间，仍然坚守的印度士兵们群起朝它开火。


操纵飞机的士兵可以从屏幕上看到飞舞的火网，他试着操作飞机在火网中穿行，以延长生存时间，拍摄到更多的图像。


即使挨了几发突击步枪子弹，这架简单遥控飞机也很难被击中要害，只有击中马达或者摄像机才是要命的，当然话说回来，鉴于成本低廉，即使被打坏，中国军队也可以迅速再补充一架。


数字化营的营长在1公里外的装甲车里，看到了无人机拍摄的画面，敌人火力已经大大减弱，且被压缩在了一角，他决定投入第二个连来结束战斗。


候机楼东南方向待命的10辆步兵战车一起行动，齐刷刷冲进大楼，他们复制了1连的进攻方式，在敌人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撞进候机楼，大部分敌人都背对着战车。机关炮编制的火网迅速将暴露的敌人消灭，敌人被迫再次遁入地下，他们只能等待时机，重新发起反击。


大约18公里外的总理府地下室内，会议还在进行中。


内政部长正在黯然地念一份报告，报告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叛逃的前农业部长。同时报告明白地统计了，杰米伦控制的地区，以及中国势力渗透的区域，这些区域正在迅速增加，甚至南方的一些叛乱游击队也表示可以接受杰米伦的政府，在座的人都不难得出结论，卡汗的政治大夏正在迅速的土崩瓦解。


内政部的报告注意到，在以往的经验中，中国仍然需要依靠巴基斯坦情报单位。来收集必要的情报以及展开策反，但是目前的情况发生了变化，情报工作的主导权，正在转到中国手里。


在战争远未波及的东部和南方各邦，也出现了完全由中国情报单位控制的策反活动，反政府分子得到了资金和武器的支持，中国情报单位甚至还向南方派遣了不少人员，他们在更加广袤的乡村活动，以对抗军警，他们的另一项使命似乎是驱逐南方的美国势力。在最新的袭击南方游击战训练营的战斗中，反政府军释放了所有被俘的印度军人，但是扣留了4名美军顾问。


中国人似乎获得了有利的一面，他们在喜马拉雅山北麓的俘虏营中，几乎可以凑齐印度所有邦的人员。


从4个月前起，中国开始在这些人中，寻找意志不坚定的合作者，那些对社会心怀不满，或者对上级暗藏怨恨的士兵，很容易就会被中国人的复仇主义蛊惑争取过去，中国人对印度的情报工作由此发生逆转。


有情报表明，在杰米伦投敌后，几乎一夜间，所有的动摇分子都得到了鼓舞，而中国情报部门对南方各邦的反政府游击队控制也正在形成，通过孟加拉国，向南方运送武器的通道可能已经存在，这些都是不容忽视的事实。


卡汗垂头丧气坐在原地，他很清楚报告没什么水分，他已经无法向全国很多地区发号施令了，只有六成的地区还在按照他的指令训练新兵。实际上，新德里以外的地方，早就有了关于他丢下人民，携巨款逃亡美国，或者被空袭炸死的传闻。这些无疑都是敌人瓦解民心士气的手段。 从行政上说，目前已经不存在一个完整的印度了。他仍然控制着大部分领土和军队，但是美国人势力正在南方活动，试图搞了一个新政权，而北方则有一个中国人扶植的政府。如果梅内亚姆的军队真的全体投敌，后果会怎么样？他不敢想。


一名情报军官兴冲冲跑向总理，向卡汗报告机场反攻得手的消息，这是这个早上鲜有的振奋人心的消息。卡汗立即站起来，宣布敌人再次受挫，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过时，就在他受到鼓舞的时刻，他的部队正在被逐出机场。


同一时间，在寒风凛冽的斯利那加机场上，三架直升机鱼贯降落。


军容整齐的梅内亚姆中将站在跑道尽头的一个弹坑边，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自己将会名留史册，但是他知道自己无从选择，一个月来，他的部队已经哗变了数次，为了争夺粮食。


这是中方的第二批联络人员，级别比昨天来的要高一些，除了负责通讯，还要继续讨论投降事宜。


比如，所有的印度军官都不希望向巴基斯坦军队投降，因为他们觉得他们不是败给了巴基斯坦；另外，军官们听说巴基斯坦人要求开进斯利那加，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目前的局势仍然十分微妙，亲人民党的将军们仍然可能发起反击。


梅内亚姆注意到，走下飞机向他走来的人群中，还有一个印度人，他立即认了出这是曾经的农业部长。他没想到自己以后的老板，这么急着来见自己。


双方见面后，按官阶高低互相敬礼，没有军衔杰米伦跑过来与梅内亚姆握了握手。


“将军，我向你保证，斯利那加还会留在新印度的版图内。”


杰米伦的第一句话深深打动了梅内亚姆，他显然知道这些军人在想什么。


“部长阁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们时间不多，在国家分崩离析之前，我们必须接管尽可能多的地区。”


杰米伦开门见山的风格，给举棋不定中的梅内亚姆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们之间的猜疑和不信任突然间消失了。


两人上车，继续谈话，他们以前从未有过面对面的交流，1分钟前，梅内亚姆对这位未来的总理还充满了敌意，但是现在，他感觉与这位同病相怜的前农业部长，突然间有了共同的使命。


“我现在可以称你为总理吗？”梅内亚姆谨慎说道。


“不，还是称我为部长为好。不过我们会尽快进行选举。”


“刚才你提到我们时间不多？”


“是的，卡汗发动这场不义的战争，使得印度面临到巨大的，即将分崩离析的危局当中。所以我希望你的军队立即准备好。”


“准备好帮助中国人？”


“我找不到更加合适的措辞，我只能说：表面上是这样的。”


梅内亚姆不语，等着杰米伦说下去。


“将军，巴基斯坦希望我们分裂。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上，美国人占据了俾路支以及整个巴基斯坦沿海，成立了2个独立政权，至少俾路支独立已成定局。巴基斯坦希望从我们的北方领土获得补偿。我想，我们会失去一部分的旁遮普领土……”


杰米伦迟疑了一会儿，继续说下去：“但是，最危险的是卡汗仍然准备拼耗国本顽抗下去，一旦他或者他的继承者逃到南方，那么印度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我是农业部长，我知道错过播种季，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但是卡汗已经输混了头，他不会这么想。这就是我需要你的原因，我们得尽快去南方，接管农业产区。”


“中国人是什么态度？”


“暂时他们不反对我们接管印度，新的地缘格局很难避免，印度与巴基斯坦的边界都将变化，所以他们也必须从长远打算，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暗地里和美国人达成什么妥协，从而将印度分割开，目前中美间的直接对抗，对我们而言就是有利的时间窗口。但是他们的对抗是非常克制和有限的，这说明他们最终是会走向合作的。”


“原来是这样？”


梅内亚姆有一些跟不上老板的思路，但是他觉得杰米伦的思路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是的，某种程度上，印度是否还能保持完整，取决于我们的行动能力，暂时南方的左翼游击队还与我们在同一战线内，但是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当然，如果卡汗死在新德里，无疑会缩短印度痛苦的过程。”


昌迪加尔机场上空，巴基斯坦空军再次大规模集结，他们将要继续执行危险的任务，去试探和突破印度人的防空网。


此次行动，“黑蜘蛛”和“隼”中队一共出动了30架战机外加1架伊尔78加油机和1架ZDK03预警机，这将是4个月来，巴空军最大规模的出击。


萨米没有坐在预警机里指挥战斗，他说过要将炸弹扔到新德里，现在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中国空军在东南与美军对峙，基本断绝了他的后顾之忧，而敌人的防空已经不那么强了，时机显然已经到了。


这次攻击的目标优先次序中，排在第一位的，仍然是敌人的防空系统；但是，萨米心中另有一处高价值目标，就是印度情报局大楼。这栋大楼位于新德里偏北，并不在最核心的防空区域内。


这幢50年代建造的12层大楼，隐藏在市区边缘，它的顶部安装了各种天线用于监听战场信息，同时也干扰对手的广播。


它的周围有几座高楼环绕，中国空军对使用卫星制导的弹药，进行区域外打击心存疑虑。实际上印度在市区内，部署了大量的卫星导航干扰设备，而北斗卫星的高度超过3万公里，其微弱信号很容易被附近的干扰信号覆盖。


在以往的战斗中，巡航导弹可以利用惯性导航越过敌人的干扰带，然后重新找到路径，但是当敌人将干扰设备部署在目标周围时，精确打击就会变得困难，尤其目标周围还有大量的民用设施，包括外国记者聚集的希尔顿饭店。这些情况使得中国空军变得束手束脚。


不过对于萨米而言，希尔顿饭店反倒可以成为不错的掩护，根据卫星情报，情报局大楼楼顶有3到5门4联23毫米高炮，压缩他们反应的时间也需要这座大楼的掩护。


他没有考虑过大楼顶部的西方媒体和他们的摄像机，他从来不考虑这些次要因素，如果失手击中饭店，那也是那些西方记者自找的，谁让他们留在战区，事实上充当了印度人的盾牌。

764 勇敢行为


袭击的第一个阶段是佯动，为的是诱使对方的雷达暴露，从而确定路线。


与以往一样，战机在适当的高度环绕新德里北方飞行，一旦有敌人的雷达试图跟踪，立即就会招来中国电子战飞机的干扰。


中国空军最新投入了一种使用歼11作为平台的干扰机，可以同时挂载4具功率强大的干扰吊舱，也可以携带更多的硬杀伤弹药，由于平台挂载能力超越咆哮者，其效能有大幅度提高；而相对的，印度防空部队的雷达种类却在日益减少，并且只能集中在狭小范围内，在各方面优势消长后，中国空军已经至少可以在一个有准备的方向上迅速做出反应，压制所有的雷达。


萨米远远躲在对手不会注意的后方，等待时机。他知道迟早会有一个绝好的时机，届时敌人的所有雷达都处于关机、机动，或者视野不良的阶段，他的路线就会显现。印度军队目前的状况不可能一直见招拆招地应对下去，马上就会跟不上节奏。


当然，偷袭情报局大楼的计划，他没有知会坐镇空中指挥的宋宁，因为那样势必招致反对；情报局大楼是中巴都欲除之后快的目标，中方可能更讨厌它顶上的监视、干扰设备，而巴方则是为了象征意义，在这个巴基斯坦重新夺回首都的重大日子，萨米觉得自己有必要选这样一个显眼，而又不至于太冒险的地方下手。旧的里城边缘的情报局大楼于是成了首选。


新德里的几部雷达迅速遭到了干扰，但是远在阿格拉和南方山区的美军远程雷达，仍然可以帮助他们进行监视，当然避开这些远处的雷达很容易，只需要降低高度即可。


中国电子战飞机没有发射反辐射导弹，他们仍然担心导受到欺骗或者失去目标，容易伤及平民，在萨米看来，这些妇人之仁就是在给自己增加限制，而现在对平民的绑架，几乎成了印度军队的一项战术。


几架JF17突然突入防空网，对帕斯阿德的军队浅纵深目标进行轰炸，由于雷达不敢开机，这批菜鸟居然全身而退了。


萨米听到飞行员们在编队频道里嬉笑谈论着又把炸弹扔偏了，就好像谈论板球场上的失手一样。这些战士的技术虽然仍然欠火候，不过士气是毫无疑问的。


参与轰炸敌人首都对这些年轻人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危险则是其次的，是否击中是更其次的。某种程度上，因为新血液的加入，隼中队以往的那种阴险狡猾、缺乏胆气的传统被一扫而空，萨米忍不住想，哈桑要是活着，一定会气昏过去。


新手正在迅速成长，迅速补充起来的黑蜘蛛和隼这2个中队的成员，他们将来会成为巴空军的核心，如果能活下来的话。


萨米可以想象道10年或者20年后，会有一群新手们环绕四周，听着中队长们吹嘘当年在新德里投弹时的种种经历。这些家伙一定会故意隐瞒掉当初如何摇摇晃晃找不到目标，或者关键时刻忘记了如何发射武器这样的情节。希望他们不要漏掉自己的战友英勇撞击轰炸机的部分。


“黑蜘蛛队长，道路已经开辟了。”


Zdk-03型预警机提醒道，为了防止中国预警机无法全力配合，他特意起飞了一架本国预警机，在他预备突破的方向上待命。


他将雷达告警系统信息，以及侦察机机发现的敌人辐射源信息一起显示到垂直显示器上，这样在他进攻路线周围的可能的威胁都将显示出来，他可以选择从北方敌军头上飞过去，当然对于机动的敌人防空武器，选择路线价值有限，关键是随机应变的能力，他希望敌人会以为他只不过和之前的那些浅尝即止的枭龙编队一样，只在城外投弹，从而放松警惕。


这架歼10A突然降低高度，这有助于他从敌人远程雷达上消失，电子监视设备仍然可以显示感知到某些辐射源，有些前沿方向的雷达是避不开的，但是不等于他们的显示器上能看到自己。萨米迅速扫了一眼，确定没有他最担心的山毛榉或者霍克导弹。


120公里外，空警2000上的宋宁一直注意着萨米，他一早就发现老头子缩在后面不对劲，直觉告诉他，今天老头子要搞怪。他为什么要调动一架03型预警机，并且那架预警机一直远离主要编队，显然他另有私用，不过从职权上说，没有人能否决萨米的行动，他是联合空军中最高军衔的将领。


“黑蜘蛛队长，你好像偏离了战区。”


他按下通话按钮提醒道。


“毒蛇，我将执行一次临时任务。”


萨米说道。


所谓临时任务，一般是指预定目标无法攻击，而巴基斯坦又不愿意把炸弹带回去时随便寻找的目标，通常会导致无差别的平民攻击，但是萨米的行动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黑蜘蛛，至少至少让我知道你的目标。”


“我的目标是歌剧院。”


歌剧院是情报局大楼的暗号，因为它日夜不停地使用噪声干扰联军的各种调频调幅宣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深入这么远投弹，这势必要穿越印度第2集团军的防区。


“太深入了，我建议取消。”


“我否决你的建议。”


“多等一分钟，我向你靠拢。”


宋宁立即指示预警机向西飞行，以保证视野，他不想和萨米顶牛，现在不是时候。


萨米开始跟踪地形，然后从敌人2个步兵师的结合部上空飞过，双方防空区的交界处，是一个容易通过的地方，虽然有可能遭受双倍的打击，但是在雷达开机即被打击的前沿，也是对空僵死状态敌人，经常放弃这样的任务区，如今大部分印度师，只关心指挥部的安全。


他飞过城西南的丘陵，尽量贴着地面飞行，虽然没有发现雷达，但是仍然需要担心被单兵导弹伏击。所以他不能因为害怕撞到山而减速，增加速度可以有效压缩敌人的反应时间。


除了保持高速度，他还得不停地回头，他的飞机上没有那些时髦的紫外线告警设备，他也从不信任那种东西，对他来说，只有自己的眼睛才是可靠的。


一两部地面制导雷达瞬间照射到他，但是都被迅速甩掉了，失去了搜索雷达指示的制导雷达，是很难单独跟踪目标的。萨米以地形匹配模式迅速向西北飞，没有直接飞向目标，情报局大楼顶部有非常强大的火力，所以不能让他们提前知道自己会来，也不能让敌人获知自己的方向，那样他们有可能将炮口预先转向自己。


时至今日，还没有战斗机直接突破到新德里城区内，自然也没有人真正知道敌人的反击能力。按照计划，黑蜘蛛的一个编队在东部发起佯攻，攻击运河上的桥梁，以吸引敌人注意力，果然，拉提夫报告德里老城方向的S300雷达正瞄向他，这意味着萨米躲进了死角。


这架孤独的歼10继续着它复杂的路线，别说印度人，连预警机上的宋宁一时也看不明白老头子虚虚实实的路线到底和目标有什么关系。


没有遭遇到任何攻击，萨米已经可以看到前方高耸的建筑，难免一部分是农业科学院的主楼，靠南的则是德里大雪的教学楼。他开始向东转向，瞬间掠过下面近10万人的印度部队。无线电辐射开始增加，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次攻击也不遭受。


侧面一道浅浅的白烟迅速升空，他意识到那是某种肩扛式导弹，他推动节流阀加速，没有改变航向。导弹果然迅速落在了后面，过了一秒钟后，他再次回头看时，白色的轨迹已经向下坠落，要击落一架高速喷气机，真正有效的窗口只有几秒钟，而导引头可能跟踪到热源的时间则长达十多秒，一般的射手很难把握住时机。


飞机从德里大学北面飞过，大量的印度士兵看着他从都上招摇而过，由于不敢使用雷达，那些依靠光学测向、测距信息引导的射击指挥仪，总是会慢一拍。但是正因为如此，那些不惊动告警器的高射炮，仍然需要小心应对。老头向4点钟转头，看到侧后空中突然密布滚滚黑云，他知道这是针对自己的高射炮弹药，延时爆炸的情形，当然由于测距不准造成了很大的误差。


他不知道炮兵阵地在哪里，不过破坏他们瞄准，并不需要知道它们在哪里，窍门在于让指挥员无法获得稳定的读数，他减速转弯然后再次反转航向，每一个动作过载都不大于3.5G，萨米的经验，使得他可以不必惊慌失措地应对危险。空中不断延伸的爆炸立即被甩到了远处，渐渐跟不上了。实际上，挂载着2枚500公斤炸弹确实大大限制了机动。


告警器微微闪烁，他再次被附近的搜索雷达看到了，也许回是师一级的防空火力，这意味着会是轻剑2000或者山毛榉，他更担心后者，山毛榉营有时候会有一部可以升到20米高的补盲雷达，更适应低空目标，且弹头威力很大。


制导雷达果然出现，确认为山毛榉，从8点钟照射他。萨米意识到自己突入新德里城内的计划还是嫌轻敌，尽管路线飘忽，但是单靠一条路线，仍然无法完全避开位置不定的机动防空火力。


他庆幸自己没有带着手下一起执行这次任务，他一个人在这里，仍然可以应付。


当然他没有足够的速度来应付高速飞来的敌人导弹，于是他改变计划，直接转向北面的城区。默数到3，他从一侧的后视镜中，看到了一枚导弹升空，他打赌一定还会有另一枚，转过头，看到了强劲升空的第二枚导弹。Sa11可不是那些孱弱的肩扛导弹，它们正翻滚着扑向自己，显得来势汹汹，在空中留下了明显的螺旋状尾迹。


附近希尔顿酒店楼顶的人们，看到了升空的导弹，矫健的摄影师们迅速捕捉到了导弹，随后他们看到一架浅色的战斗机从小山后飞出，正向这边飞过来。


萨米以大约90米的高度，从电信大楼与希尔顿酒店之间飞过，涡扇发动机可怕的巨响震碎了电信大楼一侧的玻璃窗，有记者提前1秒钟意识到，这名飞行员要撞击大楼。


萨米当然不会这么愚蠢，他只是想利用大楼躲避尾随的导弹。歼10紧贴着酒店，迅速转向躲在希尔吨后面的，相对低矮的情报局大楼。由于临时改变路线，高度不足，他无法投弹，他压坡侧过机身，从侧面掠过。


但是楼顶上的几门4联机关炮，没有一门打响的，如他所料情报局大楼过于低矮，受到四周建筑遮挡，其实这些炮只是摆设。


情报局长查曼此时正在4楼档案室整理资料，新德里受围困后，他已经很少到楼上办公了，他担心中国的巡航导弹会攻击这里，但是昨天内务部要求他调查第28师的副师长艾拉比少将，在东部前的失当行为，其中包括线破坏电台，散布失败注意情绪，以及率部逃跑等胆怯情节，要求进一步调查他的个人背景，以及他在阿萨姆投敌的堂兄背景。所以查曼被迫来到楼上查阅档案。


局长看到了窗口一掠而过的巨大战斗机，他认出那是一架中国制战斗机，当然也知道情况不妙，于是立即转身向地下车库跑。


2枚山毛榉导弹失去目标，转弯补给，几乎横着撞上了希尔顿酒店的9层和10层。站在楼顶的急着都眼睁睁看着导弹钻到脚下腾起巨大的烟雾和碎屑，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索性导弹没有爆炸，这一幕通过卫星通讯，循序转播到了相关媒体。几名勇敢的摄像师继续留在楼顶，不停转动脚步跟上那架疯狂的战斗机，眼看着它携带者巨大的炸弹，在低于自己的高度环绕大楼飞行，除了可以看到飞机上的黑丝蜘蛛标记，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飞行员。


萨米迅速绕出来，爬升时，他向后观察，发现楼顶的高炮射手正在逃跑，只有一个阵位的炮管还在转动。他解除武器保险然后减速围绕破损的酒店飞行，第二次准备投弹，这次高度足够，并且没有导弹跟踪从容了许多。


楼顶最后留下的炮兵小组，茫然地水平转动火炮，但是无法确定目标方向，他们可以听到震耳欲聋的战机声响环绕飞行，但是视线受到附近几栋超过20层大楼的遮挡，只能在飞机从缝隙中掠过时才能看到它的位置。直到此刻，他们仍然不知道，这次攻击的目标就是他们脚下的情报局大楼，要不然他们的勇气是否能支撑其继续作战，仍然存疑。


萨米没有使用水平轰炸的方式，而是照着那座大楼小角度俯冲过去，如果够近，投弹时机很容易掌握。


他眼看着那栋阴暗矮小的建筑，从玻璃幕墙闪闪发光的希尔顿后面渐渐显露，抢先开火扫射仍然没有转到位的高射炮，当然没能打中，却干扰了敌人反击，站在一旁的指挥官丢下合像测距仪逃跑了。

765 自欺欺人


2枚炸弹从天而降，延时引信没有立即引爆炸弹，炸弹穿过了楼顶直接撞进大楼，在中心位置爆炸。


就在查曼跑进地下室前，他一分钟前站立的档案室爆炸了第一枚，然后是第二枚，在7层的大会议室。爆炸摧毁了大楼的3到9层一半的梁家结构，在大楼中部留下了巨大的破洞。


查曼听到爆炸声过后立即扑倒在地，可以听到大楼坍塌以及旁边电梯重重摔下来的声音，他预判大楼不至于塌下来，但是沉重的垮塌声连绵不绝从天花板上落下的各种碎屑石块，几乎将他埋没。但是最终，这些动静减小了。看来大楼暂时不会有事。


爆炸摧毁了整个情报局大楼的中间部分，及时跑到一层的查曼以及留在顶楼最后的一个高射炮小组，倒是安然无恙，这次爆炸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


附近高楼上的恪尽职守的记者完整地记录下了全过程。


查曼打了1个电话调动内务部队来处理后事，然后迅速跑到地下车库。他没工夫在这栋危楼里耽误，一骑绝尘向帕斯阿德的指挥部去。


如果这次轰炸还能有什么好处的话，大概是他可以借口资料被毁，停止调查那名率部临阵脱逃的少将了，对这名副师长的调查是美国人压下来的，因为他的逃跑毁掉了一个精锐的联军营。


查曼透过车窗仍然可以看到天空中渐渐散开的一道笔直航迹，那是敌机投弹后，打开加力燃烧爬升时留下的蒸汽尾迹。


他不曾料到整个外围的防空系统已经形同虚设，这次攻击本身造成的损失或许不会太大，但是对中巴阵营的士气鼓动作用或许会很大，也许从明天起，轰炸机就会变成家常便饭了。他得赶紧和犹豫不定的陆军元帅商议一下看法，免得他在无望的拖延中，失去讨价还价的本钱。


萨米急速爬升，然后再次俯冲，从大部分雷达屏幕上消失。


附近的前线机场很多，他不必担心全程低空飞行队消耗过多的燃油。他大致知道山毛榉阵地的位置，所以必须换一条路线，以免再次从有所准备的敌人眼皮底下通过。


不过和来时不同，现在他的飞机既没有副油箱也没有炸弹，甚至机内燃油也已经消耗了不少，逃避打击的能力大大增强。根据经验，原路返回是最蠢的方式，因为这会儿敌人的注意力一定会高度集中。


他向东飞行，那里有几架中国空军的电子干扰机正在待命。按照他对印度防空武器部署的只了解，德里大学以南有一个S300阵地，是最可怕的敌人，但是中国人对干扰S300雷达一直很有一手，比他们干扰紫菀或者爱国者的雷达有效多了。所以他最好飞在干扰机和敌人雷达的直线上。当然暂时的，他还得借助附近的高楼来规避。


“毒蛇，我建议你们盯住我身后，要是那部S300的雷达再次开机，立即实施干扰。”


“黑蜘蛛，S300交给我，你必须当心附近的轻剑导弹。他们在东部楼群，部署了大量这种东西。”


宋宁耐住性子提醒道，他对萨米怀着复杂的心情。萨米总是由着性子乱来，以至于牵连整个体系被迫响应，是最讨厌的地方。当然话说回来，萨米的每次乱来似乎都不吃亏。大半年前，正是他诱骗宋宁前往胡萨布上空截击幻影2000，将当时为参战的中国拖入了第一次战斗。宋宁当时很担心会上军事法庭，但是最终，得宋宁成为了中国空军几十年后重开记录的第一人，并且很快得到了提升。


萨米摧毁情报局大楼的行动，显然具有很高的价值，至少印度人对广播干扰的能力，又要下一个台阶了。实际上，正是由于这座大楼顶部安装了大量的干扰设备，使得中巴联军用巡航导弹攻击它的计划搁浅。现在萨米用2颗普通航弹将难题搞定了。即使那座破损的大楼还耸立在那里，原来的价值已经不复存在了。


萨米自西向东一路低飞，几乎是在检阅沿途的印度地面部队。可以看到地面上乱窜的军车，有一些甚至开到了水沟里，附近楼房阳台上的人，呆呆地看着他。有一些还举着手机，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站到了舞台中央。恐吓印度人也是他既定的目的，现在他做到了。


他还从未遭遇过轻剑2000，那是一种可以安装在楼顶的，使用随动发射架的轻型导弹，显然动力射程明显大于肩扛导弹，而且未必使用雷达制导，这种导弹具备使用光电系统跟踪目标，继而通过指令制导的能力。而这架老式歼10A的告警设备，并不会对激光起作用。


他依旧在城市南侧向东飞行，充分利用高楼掩护自己，同时等待机会。


印度斯坦国营电视台楼顶的轻剑2000正偷偷瞄上了老头子。


这名指挥官为原31装甲师防空团成员，颇有一些经验，他没有使用雷达照射近在越来越近的目标。而是用系统顶部球形光学跟踪系统，紧随着自远而近的目标，制导雷达预热但是没有指向目标。


他偷偷射出一道激光，如果光学系统可以稳定跟踪的话，这道激光足够引导导弹，当然如果敌机剧烈机动，光学跟踪就会变得非常困难，不过那时候可以立即打开制导雷达取代光学制导，经验告诉他，越晚使用雷达，越能给对手出难题。


那架歼10从5.5公里外通过，简直视整个印度防空为无物，可以看到它时不时机动一下，像是下意识的做一些摆脱行动，看来是个老手，但是光学系统仍然稳稳跟住。


指挥官目测目标进入近点，下令开火，他分两个批次发射了4枚导弹。导弹根据指令飞向目标，在近距离上指令制导的精度已经足够了。


萨米第一时间看到了楼上腾起的烟雾。实际上他早就知道电视台楼顶上可能有发射架，起飞前20分钟的敌情简报会上，中队情报处弄到了最新的卫星照片。


通过对照后，发现了建筑物顶部的一些新的疑似导弹发射架的东西，一共有8处，尽管这些疑似发射架的东西都用遮挡物盖着，但是警惕的中队情报处军官，还是将其用红色记号笔标记在了地图上。


萨米扫了一眼，就记住了自己任务区以及周边的3处，其中包括这里。情报处认为，那里也可能只是印度人用来优势空军袭击民用设施的假目标，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他做出一个剧烈的摆脱动作，同时发射了几组曳光弹，曳光弹爆炸后散开的白烟，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破坏光学跟踪。


可以看到来袭导弹突然笨拙地沿着直线飞行，看来暂时摆脱了。但是很快座舱内响起雷达告警，敌人的制导雷达迅速抓住了这架歼10，盲目乱分的导弹再次转回来寻找萨米，现在当然不能指望50公里外的干扰机能起什么作用。


萨米掉头向下，冲向亚姆纳河西岸的一片林荫，他不知道这种对空雷达有没有足够的俯角，另外，低飞利用地面杂波一直都是干扰雷达的有效手段，只要不担心撞到地面，飞的越低越好。


4枚导弹各自在空中划过夸张的弧形轨迹，来适应目标的这个超常规机动，最先发射的2枚反而落到了后面，但是第二批次的2枚绕的路少些，它们正咄咄逼人地压过来。萨米可以看到林间空地上的印度高射炮正转向自己，不是一门而是一整排，眼看自己要撞上火网。


依靠低空破坏雷达跟踪的计划变得不可行了，0.1秒内他决定向南方高楼群转弯，那意味着重新回到新德里市区，但是借助高楼躲开导弹和高射炮是不二法门。他加速从敌人隐藏的榴弹炮阵地上飞过，钻进一排高级住宅区，高度与附近几座15层高大楼楼顶大致持平。地面上的电线杆，以及沿街布置的工事也都看的清清楚楚。


雷达告警尖叫声突然间消失，敌人雷达已经找不到北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4道白色尾迹，散乱地飞向各个方向。他继续转弯，高射炮火网也被甩到后面，他从再次转向东部通道后撤，这是他脑子里的第3条备用航线，在导航设备上并不显示。


新德里东部靠近美军后撤的路线，必须提防新的防空火力，但是贴着水面飞跃亚姆纳河的过程中，没有遭遇任何的新的威胁。中国空军正对这一带展开空袭，对这个方向的地空火力的电磁压制也最强。


萨米眼看逃脱成功，庆幸自己搅动了半个新德里防空网竟然还能全身而退。他不知道100公里外，宋宁正在预警机上骂娘，他被迫让大量的联军飞机暂停任务，来配合他的这次冒险。当然这次冒险的价值是无可争议的，完整测试出了印度市内部署防空网的一系列弱点，首先是防空责任区条块分割，不同系统间完全没有情报往来，这造成了战机穿越这些区域时，大量近程防空火力的反应很不及时，其次是观察到了敌人士气的明显的下降，就在萨米通过的大片地区中，那些敢于捕捉战机的指挥官似乎变少了。


印度总理府地下室内，新任的外交部长，正在念一份冗长的政府声明，声明通篇谴责中巴的侵略战争行为，以及号召自由世界联合起来反抗压迫。


由于新德里被封锁，通道断绝，外交部长取消了前往联合国发表这份声明的行程，待会儿他将在外交部记者招待会上念第二遍，以示政府坚决抵抗的决心。


外面警卫室有人进来，打断了外交部长的发言，来人通报了敌机闯入市区，轰炸了情报局大楼的消息。


消息引发了与会者的一阵小小的骚动。在今天之前，新德里还没有被战机闯入过，那说明敌人仍然畏惧印度的防空网，所以中国空军只能在很远的地方扔一些精确制导武器。在美军顾问团带来了大量新型的对抗设备后，那些使用卫星制导的武器也开始失灵，最终中国人几乎放弃了对城区内目标的打击。


对北斗导航信号进行干扰，从而破坏炸弹精度，实际上是绑架平民的行为，但是却十分管用。这将迫使敌人战机飞到目标附近，使用激光制导武器进行轰炸，1帕斯阿德保证过，他的防空网是绝对有效的，敌人想突破到新德里城区，至少需要损失500架飞机。


卡汗憋着一肚子火，但是又找不到一个可以痛骂的人。


帕斯阿德最近变得很奇怪，屡屡缺席例行军事会议，甚至今天这样的，有美军顾问团参加的会议，也不见踪影。另一个让他牵挂的是情报局长查曼，查曼是他最为信任的人，可以说是仅次于辛格的亲信。爆炸时，他应该正在情报局大楼里调查几宗高级军官的不忠事件，但愿他不会有事。


卡汗紧紧抓住椅子扶手，祈祷上苍保佑查曼能死里逃生，这简直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他太需要这样一个得力的干将来监督那些意志薄弱的陆军将领了。


一直在角落里监听敌人广播的军官突然收听到了惊人的消息，他们不敢直陈总理，而是选择跑到辛格旁边耳语起来，附近的官员们都注意到了这一细节，可以看到辛格的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


国防部长刷地一下站起身来，在这之前，他非常识趣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总理阁下，有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件需要向你报告。中国人报道，梅内亚姆和杰米仑会面了，就在斯利纳加。”


这一下引起的轰动，远远大过刚才情报局大楼被炸时的情形，虽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或早或晚要发生的事情，但是真的来了，还是让人气馁不已。反而是卡汗正襟危坐，没有太夸张的反应。


“这件事确认了吗？还是仅仅是敌人电视台播放的消息？”


总理问道，他的声音不大，却立即镇住了闹哄哄的会场。


“还没有确认，是……中国人的电台说的，没有其他方面的消息。”辛格说道。


“这恰恰说明这只是敌人的一个阴谋，如果梅内亚姆将军真的背叛了我们，投向了杰米仑，他们一定会将大张旗鼓地宣传，但是没有，所以这只能是卑鄙的离间计。”


卡汗转向会场上的奥古旦准将：“美国方面有消息吗？”


“还没有。斯利纳加很平静，早上遭受了一两次炮击，没有发现任何飞机降落在斯利纳加机场。”奥古旦冷静说道，当然由于参加会议，他的情报并不具备很强的时效性。


会场沉默了一会儿，卡汗站起来继续发言。


“到目前为止，克什米尔仍的军队和将领们，仍然在为印度奋战，我们不能因为微不足道的谣言，而动摇了对他们的信心。梅内亚姆出生于具备崇高信念的军人世家，我和他的父亲有一面之缘，他的家族参加了1947年以来印度的历次战争，献出了4条宝贵的生命……”


“是5条生命，”辛格插话道，“梅内亚姆的侄子在锡亚琴冰川附近死于敌人空袭，是去年10月份的事情。”


“你们看，他这样军人，所具有的忠勇品质是与生俱来的，他怎么会和杰米仑那种世代清理下水道的，毫无感恩和廉耻心的小人走到一起？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卡汗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以往总理高屋建瓴的发言，也总是证明了他的睿智和预见性，但是话说回来，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判断却总是屡屡出错。

766 今天之前还有办法


会场进入短暂的休息时间，负责接收外部广播的军官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消息，既没有西方通讯社的任何印证，也没有中巴的进一步报道。由于英国与韩国的军事顾问就在斯利纳加，中国军队的飞机直接飞到那里似乎是不容易对盟邦保密的。也许一切真的如卡汗所预料只是动摇军心的离间计？


接下来是美方发言，由奥古旦代替受伤的叶林斯基发言，而美方最新的态度，也是大部分印度官员比较关注的，显然在敌人的炮弹就在15公里外爆炸的时候，卡汗冗长的政治鼓动多少是在浪费时间，而美方的建议也将比较务实。


准将在屏幕上战事了一些新德里周边局部战事的卫星照片。大部分在南方的机场地带，左下角显示的拍摄时间是早上7点，大约在他离开北方指挥部前收到的，他不会顾忌卡汗自欺欺人的心理需要，所以比较直接。


“主要地区的战斗已经结束。新德里被合围的事实就在眼看，各位都看到了，他们已经挫败了我们从外线打通的计划。我们没有打动第二次攻势的计划，也没有发动攻势的援兵。阿格拉目前只剩下二十六辆坦克。如果敌人进攻，阿格拉很快就会失陷。”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英迪拉甘地机场的巨大图片，可以看到跑道上至少有20架破损的客机。它们都属于印度航空和印度快运两家国营航空公司，因为执行了卡汗的不许撤离命令，没有逃走，最终机组人员逃走，留下的飞机被陆军来到机场上当做阻挡坦克的障碍。


“敌人今天早上开始巩固战线，他们只在这一个地区发起了进攻，我们分析其目的，应该是截断新德里与外部最后的通道。甘地国际机场只是一部分目的，另一部分意图是封锁萨福德琼机场，两处机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但是暂时，他们的火力还无法封锁萨福德琼机场，我们的干扰设备有效地破坏他们的巡航导弹攻击。所以，我国政府希望贵国政府立即进行必要的疏散，从南方包抄新德里的敌人地面部队，缺乏远程防空导弹，所以在我方空军的掩护下，这条通道仍然畅通。”


卡汗坐在原地，发现美国人还是老一套，希望他弃城逃跑，这是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但是危急的现状，对那些意志不如他坚定的官员们，正在起作用，会场一片死寂，没人敢在卡汗面前暴露真实的想法，但是每个人都在暗自打着私底下的算盘。


“每一个小时情况都变得严重，就在我们坐在这里开会的时候，甘地机场已经落入了敌手，这是15分钟前的情况。我们没有太多的选择。”


“我们会和军队一起死守新德里。”


卡汗斩钉截铁道。


“没错，我们会和新德里共存亡，我们会打败敌人。”辛格说道。


过了一会儿，其他官员也开始附和，听上去略微底气不足。


帕斯阿德的指挥部地下三层。


吉亚姆中校正在3名校级印度情报军官监视下，调整一部电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另外5个人通过监视器看着他。


帕斯阿德为人谨慎，他决定先进行一些通讯上的接触，以确定吉亚姆是不是在说谎，当然不还不准备触及实质，以防被监听到，尽管负责监视军官的内务部被查曼掌握，但是美国人仍然可能监听到。


灰头土脸的查曼坐在帕斯阿德对面，刚才轰炸的巨响仍然不时回响，显然是神经性耳鸣的症状，作为印度级别最高的情报人员，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接近死亡。


“元帅，你希望向他们提出什么条件？”


“我拟了几个条件，你可以看看。”帕斯阿德递过一张纸来。


查曼抓过来看了一眼，第一条就是中国军队立即对英迪拉甘地机场的攻势，退出机场，然后进行相关事宜的秘密磋商。


“元帅，让他们先停火再谈判？”


“不错，我想可以拖延一下时间，或许局面还会……变化”


“这不符合实际，他们又不是傻瓜。”


“那我总不能直接谈论投降。我们还有军队和装备，我想我们的敌人也会畏惧街道战的，他们应该要掂量掂量。”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够阻止新德里毁于战火，这是我看到了那架气势汹汹的巴基斯坦飞机时的想法。”


“什么？”元帅有些没领会查曼思维上的跳跃。


“是的，刚才那架巴基斯坦飞机，它从电信大楼旁边钻进来，低空投弹，你能想象这样的场面嘛？高度低的，几乎能炸到他自己。”


查曼使劲摇了摇头，似乎想摆脱眼前重现的恐怖场面。


“大约4.5万名巴基斯坦人正从伊斯兰堡赶来，这还只是第一批。我想中国军队可能掂量城市作战带来的伤亡，但是那些巴基斯坦人不同，他们跃跃欲试地准备着破坏我们的城市；这正是我从早上从那架咄咄逼人的战机上看到信息，你能想象几万名渴望复仇，高呼圣战的巴基斯坦人冲进市区的后果吗？”


“局长先生，你还是离战场太远，见识得太少，这些无非是战场上司空见惯的场面。”


“请告诉我，当初陆军在巴基斯坦夷平了多少座城镇？”


“参谋部没有专门的统计，不过斯潘加的南方集群对每一座抵抗的城市炮击，这是事实。”


“想想吧，那些仇恨很快就会降临到新德里平民头上。现在只有我们能阻挡这件事的发生。现在不是思考个人体面的时候。”


隔着一堵墙，吉亚姆在指定的频道上呼叫了几次，呼叫他在外面的部下，这当然只是联络的第一步。


“蝮蛇呼叫老鹰，蝮蛇呼叫老鹰。”


他连续喊了几遍。


“老鹰听到了，蝮蛇请讲。”


“例行通讯检测，完毕。”


“老鹰收到。”


旁边的一名印度军官赶紧掐断电源，防止吉亚姆说多余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上级定夺了，不过好像元帅本人仍然犹豫不决。


帕斯阿德与查曼的争论还在进行，元帅仍然不甘心按照查曼的意思，直接放弃抵抗，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备用的方案，一条后路，而远不是直接屈服。


“元帅阁下，战争继续下去很可能使得印度分裂成几部分，这是美国人和中国人都能接受的方案，对我们则是最坏的，如果我们放弃抵抗，将在将来重新整合印度的进程中掌握主动。是的，我们会失去一部分领土但是我们可以保住大部分国土和人口。”


“我……还是无法接受你这样直接的建议……机场的反攻即将展开，我必须先去指挥室了，你要不要跟着来？”


英迪拉甘地机场。王镇北已经控制整个机场表面，但是仍然无法清除地下敌人，工兵正在布设导线，准备摧毁大部分出口以及在地下通道内爆炸空气燃烧弹，这些弹药理论上可以使得地下掩体内的敌人无法呼吸，实际如何有待实践。


迅速抢修后的突击炮部队，已经行驶到了前方的废墟中，准备与步兵战车配合，阻击正北新德里兵营的反击。无人机发现了这个方向敌人的调动，可能会发起反扑，而地下设施内的敌人暂时也偃旗息鼓，有可能会配合这次反攻。


新德里兵营是殖民地时期留下的大型兵站及指挥部，常年驻守2个步兵师部，目前帕斯阿德的指挥部不在此地，但是该地区储备了大量的弹药和武器，是帕斯阿德不会轻易放弃的。无人机观察到，附近坦克正在朝这里集结，王镇北的122毫米榴弹炮不停地向集结地区射击，以拖延其行动的时间。


李秀林等待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一身沉闷的爆炸声，他转过周视镜，看到远处废墟上升起了类似蘑菇云的火球正在升起，随后跑道各处发出一连串的爆炸，进而升起大大小小的红色火球，这是工兵在设施爆破，用这些特殊弹药来破坏洞口以及消耗通道内氧气。


爆炸产生的燃烧气体存在的时间很持久，很快草丛和废墟里一些原本隐蔽的洞口也喷出了火舌，想来下面的人好不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穿透突击炮装甲，几名浑身着火的印度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就在战车旁边很近的距离上。显然附近有一个没有被发现的洞口。


一名浑身燃烧的敌人向突击炮冲过来，但是很快他身上的炸弹提前爆炸，将自己炸成了碎片。李秀林准备钻出炮塔用高平机枪防守，但是指挥部提醒他和其他车组，必须集中注意力应对正面敌情。


四周不断有因为被点着或者窒息，而被迫爬出来敌人士兵，大部分是留着大胡子的自卫军。他们的出现立即招致附近狙击手和机枪手的火力，但是仍然有人成功带着炸弹钻到了步兵战车下面，引爆了炸弹。


所有的战车乘员都难免分心，突击炮不具备对抗抵近步兵的条件，而没有携带步兵的战车也无法对抗靠近的步兵，但是王镇北严令他们不得随意转移阵地，因为敌人坦克已经出动，任何失去掩护的战车，都没有装甲抵挡一发穿甲弹。


李秀林强迫自己观察正面，车体装甲不时被子弹击中，那是己方火力扫射搏命的敌人时四散的流弹。


地面下再次发生剧烈的爆炸，可以隔着底盘感受到长时间的地面晃动，也许连续的空气燃烧弹攻击点燃了地下的弹药库。所有的车长不为所动，无人机观察到了敌人坦克已经不远了。


果然，敌人坦克接连从断垣残壁后面现身。大部分是T72，靠后的有一部分是T55的改型。两种坦克火力上相差不多，在白天这些坦克都将是强劲的对手。


航站楼上方的狙击手小组开始射击那些2公里外，将头搂在外面的坦克车长和驾驶员，这些射击只是根据上级要求而进行的掩护行动，击中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当子弹击中装甲发出清脆的响声后，很快就压制住了对方的坦克手暴露头部的冲动， 自然也在事实上压制了对方的观察能力，尤其是驾驶员选择路线的能力。即使T72始终保持正面对敌，对于中国军队精准的105毫米线膛炮而言，仍然可以寻找一些更容易击穿的部分。


李秀林叮嘱炮手沉着些，尽管他可以在2公里外击中目标，但是没有把握打穿，T72的炮塔小而坚固，并不是首选的射击位置。


从附近战车上发射的炮射的几枚导弹沿着架束激光螺旋飞行，大部分击中了T72的反应装甲，只有一辆停了下来，但是其余的仍然在前进中。


李秀林等到目标进入到1600米距离，才下令全连一起开火，几乎弹无虚发击中了目标。但是第二批坦克又赶来上来。李秀林决定不转移阵地，他没有本钱这么做，只要没有探测到敌人激光束，他就将留在原地不停地开火。


李秀林突然感觉脑后热浪，耳膜生疼，他的突击炮被火箭筒击中一次，射流穿过薄弱装甲引发了一次小规模的火灾，消防设施在0.2秒内将火势扑灭后，全体车内乘员竟然毫发无损。他赶紧钻出炮塔，找到了趴在草丛里里抱着发射筒的印度兵，他拔出手枪将愤怒看着他的大胡子打死了。


为了防御长达4.5公里的战线，王镇北将步兵与战车分离，确实增加了战车的风险。而空气燃烧弹显然是起作用了，但是短时间内涌出来的这些半死不活的敌人，仍然有很顽强的作战意志，与之前遭遇的印度士兵不可同日而语。


北方印度坦克开始还击，但是没有准头。T72坦克在坑洼地区机动中开火非常困难，而T55基本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英迪拉机场再次交火的现场面，传到了总理府，这次是CNN从附近高楼上拍到的，全世界几乎都能同步看到。


突然而至的新情况，打断了奥古旦的发言，不过他很乐意让印度高官看看近在咫尺的战斗，这样他就不必太多废话了。


地下军火库被点燃引发了巨大爆炸，甚至使得2公里外的摄像机发生了晃动，战地记者用颤抖的声音说：“一定发生了一次规模巨大的爆炸。我可以看到黑色的烟雾升起。”


画面还在进行，很多印度官员都不自觉的张大嘴，显然是害怕了。奥古旦趁着这个机会暂时离开会场，去另一层找联络处人员收集新的信息，走出会场后发现有人跟了上来，他以为是新任的外交部长或者其他什么人，但是他转身时发现是来的人竟然是辛格。


辛格走到美国人面前，此时走廊远处只有一两名保镖来回走动，没有多余的人。


“我想还是开门见山的好，我希望能够尽快离开这里。”


奥古旦没有想到最先背叛卡汗的竟然会是他，在情报局制定的计划中，辛格本来不是首要拉拢的人物，倒不是因为他的影响力不够，主要是判断他是比卡汗更顽固的主战派，应该不会离开新德里。


“当然，今天之前还有办法。明天么，就不知道了。”

767 逃离新德里


“但是您真的下决心离开这里？”美国准将吃不准问道。


“是的，没有人像我这么忠于总理和这个国家，但是我想过很多次了，如果那班野兽一样的巴基斯坦人冲进新德里，我会是他们复仇的一号或者二号目标，我绝不能任这些野蛮人摆布；总得有人退倒南方继续抵抗，继续为这个国家出力。如果卡汗总理不愿意走，我必须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做出决定，这完全不是为了我个人。”


奥古旦迟疑了一会儿，这无疑是他执行这项总统交付的艰难任务以来，最大的一次突破，实际上美国政府倒是不担心新德里失陷或者死多少印度人，印度有足够的纵深地带和人口，几乎可以无限地抵抗下去，如果能用一场持久战拖住中国，显然不是什么坏结果。唯一的问题是，由谁来带领这样战争。如今印度南方的左翼游击队趁乱崛起，正在攻城略地，蛊惑人心。整个印度面临分崩离析，如果没有一个有威望的人物出面整合，继续抵抗只是空想。而辛格实质上是人民党内在卡汗以下的二号人物，所以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了。


“晚上7点，萨福德琼机场，我们有6架支奴干和一架波音客机，敌人仍然无法封锁所有空域，而美国空军会掩护这次撤离行动，我授命带走任何到场的印度高官以及家属，但是绝不会多等一分钟。”


辛格什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他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回到了会场。


奥古旦看了看表，还有9个小时。他不知道这9个小时内会发生什么，但愿中国军队的炮火不至于封锁机场，如果萨福得琼的跑道不能使用，那就只能用黑鹰或者支奴干来执行任务，那就相当冒险了。


与萨福得琼机场隔着几条街的萨福得琼医院内，木利特医生正在为一名嘶声力竭嚎叫的自卫军士兵做截肢手术，这名士兵刚刚从英迪拉甘地机场送过来，中国人的燃烧弹引爆弹药库时，他正好站在附近，除了需要截断一条手臂，头部也受了重伤。目前陆军医院已经无法受制所有前线运来的伤员，于是一部分送到了这里。萨福得琼医院设施不错，以前是很多印度高官首选的医院，现在则归陆军管辖。


手术时，他还可以听到西南隆隆的炮声以及楼下自卫军车队不停歇的调动声，他们正赶往战场。木利特医生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跃跃欲试的年轻人就会被送回来，塞满手术室和停尸间。


“主要伤口缝合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工作交给脑外科的萨米亚军医。被他推走吧。”


他给自己的副手下达指令，一名护士给他擦了擦汗。医院的备用电力只能维持照明，而无法使用空调。


“医生，下一位病人死在走廊上了，他没能支持住。”护士长说道。


“好的，还有什么事？”


“交通部长的秘书打电话取消了部长预约，他说部长不会在新德里进行手指骨折的进一步治疗了，他会来取病历资料。”


“这种时候还有谁能离开新德里？”


“我不知道，反正他的秘书是这么说的。”


护士长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交通部长3天前在一次空袭警报响起时，从床上掉下来，折断了手指骨头。


后面病人的死亡，让他终于可以得闲进一下休息室。他穿着带血的手术服进入休息室，小心关上门。这里有一扇窗可以看到萨福得琼机场的调遣，可以清楚地看到，跑道边一架印度空军特勤中队的波音客机正在重新喷漆，印度空军的标志被改成了印度国营航空公司红蓝相间的飞鸟标志，这意味着部长秘书的话，是有原因的，发动战争的高官们这会儿可能要跑，这样重要的情报必须立即送到他的上线。


木利特医生拿起电话，拨通了美联社的战地记者乔治卡朋特，他目前正在新德里的饭店内报道战争进程。


“乔治，是我。约定的采访可能要取消，下午或许晚上，我这里有重要人物的手术，也许还不止一例。”


“能告诉我确切的时间吗？”电话那头关切地问道。


“还不清楚。”


“请尽量搞清楚，这样我们可以另行安排。”


通话简短，使用暗语，通报了印度高层可能从位于市内的萨福得琼机场大撤离的消息，即使有人监听也没人能听明白其中要害。


木利特医生并不为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工作，他这样身份的人，很难被巴情报机关渗透。1个月前，当他决心为中国情报机关工作时，一部分是出于对卡汗和他的一群好战官员的恨意，这场战争夺去他儿子的生命，他希望这些罪魁祸首一个都别跑掉；另一方面，他认为自己的行动可以尽快结束这场战争。木利特的弟弟，作为军医在阿萨姆被俘，随即决定参加中方情报组织，经过训练后返回印度，争取到了自己的哥哥。萨福得琼医院作为印度高官们经常出现的地方，确实可以打探到不少消息。


很快，徐景哲就通过复杂，但是稳妥的情报路径获得了最新的消息，他发展的大量印度籍情报人员已经派遣到了印度各地，此时他已经不用过多依赖巴情报系统了。


目前他得到的各个方面的情报对照显然是吻合的。卡汗挫败了上一次官员逃离新德里的阴谋以来，出逃的尝试一直在小规模进行，确实也跑出去了一些级别不高的官员，但是这些人毫无权威，并不值得担心，但是有迹象表明卡汗的控制力正缩水，利用自卫军和警察部队监视官员或许信息的能力已经变弱，而美国人积极地参与到了新的阴谋之中。


林淮生原本有一个使用巡航导弹瘫痪机场的计划，但是因为机场附近太多的民用目标，加之敌人强化了干扰设备，而只能放弃。


萨福得琼位于市内，只有一条主要跑道，远程火箭和战术导弹同样面临精度以及误伤的问题。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那架搭载了要人的飞机起飞后，将其击落，当然仍然需要面对误伤平民的问题。这些限制，这几乎堵死了中国空军阻止这项阴谋的可能性，不过巴基斯坦空军从来不受此类限制。当务之急，最好能搞到撤离时机，这样就可以作出部署，至于登机名单，徐景哲也很想知道。


正当外部情报网，正紧锣密鼓收紧绞索的功夫，印度总理府地下室内，卡汗正在做最后的总结发言，他已经失去了查曼这样的耳目，自然很难知道，很多人即将背弃自己的阴谋。下面的官员各个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好像抱定了与新德里共存亡的决心，这种同仇敌忾的感觉，让他颇感到几分欣慰。


总理继续谈到了敌人在政治上的弱点，以及中巴两国之间必然会爆发的矛盾，他避谈对手军事上的优势，希望与会的美国人，能够充分看到那些有利的因素，而不要悲观地看待这场战争短期内不利的走向。


冗长的发言终于结束，总理在2名医生搀扶下走下讲台，与会的印度官员围绕过来与之握手，他感觉到辛格握住自己手的时间格外的长，他立即就感受到了似乎另有一层深意。


会场另一边，奥古旦与叶林斯基也在临别前握了握手，他们各自肩负的使命不同，尽管同处于危机之中。


奥古旦将继续留在印度军中，为帕斯阿德元帅提供联络和其他帮助，当然同时也必须监视这支庞大军队的动向，以免崩溃或者投敌。而叶林斯基将在一两天内进行一次突围，逃离这里，这是既定的计划，并没有知会印度军方，届时外线部队和空军将配合他们的行动。


众人各怀鬼胎，四散离开了总理府，其中很多人都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总理了。


辛格回到国防部，整理需要带走的文件，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成为新政府的首脑，当然那是在新德里失陷以后。他静下心来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给总理以及近卫联队的穆亚尔少将，各写了一封信。他给总理的信中直陈了自己的看法，罗列了自己必须到南方去的所有理由，随后他回顾与卡汗一起经历的胜利以及挫折，写道动情处难以自已，泪水滴落到信纸上，他期待老师的原谅，希望卡汗能理解这并不是一次背叛，而是为了获得新生，必须做出的痛苦选择。


他的第二封信写给近卫联队，他要求近卫联队做好最后的准备，务必要恪尽职守地保护总理的安全。如果敌人攻入城内，可以化整为零突出新德里，新德里不会是这场战争的终点。


萨福得琼医院内，木利特医生故意在贵宾门诊室等候，然后佯装巧合地与到了来取X光片的交通部长的秘书相遇。


医生稍微诱导了几句，这名牢骚满腹的秘书，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起他的上司弃城的逃跑计划。秘书说，部长的细软和家属早就撤到了南方乡下，表面上口口声声要追随总理，实际上早就有了一套打算。最可恨的是，这次逃跑计划，部长尽然只偷偷通知了女翻译，显然要丢下他。


当然，作为一个善于不动声色观察的秘书，部长想瞒着他策划什么鬼名堂，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知道各种的一切细节。


“这么说，官员们一直在欺骗我们，说什么死守到底？”医生循循善诱道。


“没错，你能想象他们还偷偷藏着一架飞机？”


“还有这回事？”医生假装吃了一惊。


“我绝不会撒谎，他们甚至把空军的机徽刷成了民航的，这些人就是这么怕死。我猜测他离开的时间会在晚上，那会儿内政部的监视的不那么严密，另外他让我在今天7点以后，将部门邮件发送到总理府，所以我猜测起飞时间会是7点。真希望他们个个不得好死。”


“我想，他们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下午1点，昌迪加尔机场的作战会议室内，宋宁与进驻这座前线机场的巴基斯坦空军方人员进行了一次紧急会谈，内容为阻止印度政府外逃。这次是中国情报单位先于巴情报局搞到了城里确切的情报，确实让人惊讶。


从卫星照片看，萨福得琼的跑道边确实有一架波音客机，随时可能起飞。撤离时间应该是今天晚上的6点至9点。宋宁强调，我方地面部队如果无法在这个时间前推进到足够近的距离，出动噢卡农杆菌拦截在所难免，而南方的防空系统无法击落高度超过4000米的目标。他指出，如果这架飞机在市区盘旋上升到足够高度，转向南飞行，则很可能会成功。


坐在一旁的萨米认为，事情或许不完全是地空导弹射程的问题，中国方面可能也更愿意由巴基斯坦空军来干这种事，毫无疑问飞机上会有妇女和儿童，他们不希望被录到空中的中文交谈，不过他本人对这样的任务完全是求之不得。


宋宁进步一指出，任务的难度在于美空军仍然有能力在南方保持一定的制空权。宋宁希望萨米能首先提出一个计划，作为与会者中军衔和年龄最大的老家伙，他当然也有这样的义务。


既然已经深谙宋宁的需求，萨米没有拐弯抹角，他提出由中国空军来应付可能出动的敌人F15C编队，而由他麾下的2个中队中抽调的优秀飞行员来执行突破和最后解决的任务。敌人起飞后最可能会转向阿格拉寻求爱国者导弹的保护，这反而使得他们的航线容易被猜到，也容易伏击。


这显然是一个从战术到政治，各方面都考虑到的计划，毫无悬念，萨米的计划被一致通过了。


整个下午，卡汗总理都在努力迫使自己关注新的军情，但是他发现自己总是心有旁骛，无法集中注意力。作为一个十分明锐的人，他确实觉察到了一丝诡异，这使得他无法专心于听取新的战况。


新德里兵营方向不断传来击退敌人进攻的消息，但是仍然无法抚慰他脆弱的神经，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不断问自己。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不好的感觉始终萦绕着他，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孤独和无助感。他最信任的情报局长不知去向，陆军参谋长也没有参加会议，而辛格的表现则非常奇怪，会议结束后与自己握手时还留了泪。其余的几位部长也是一反常态，离开时显得格外轻松，总之有哪里不对劲？


他很担心美国人在背后策动新的阴谋，这些美国人总是对前途没有信心，以为印度要输掉战争，急着给自己安排临时政府。但是卡汗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精通历史，知道很多进咄咄逼人的进攻者，最终功败垂成的例子，事实上，最近的一次正是他的军队创造的。所以他有理由相信，中国军队一定会面临失败，但是自己的演说似乎失去了以往的蛊惑力，他可以感觉到又有一两个人准备背叛自己。但是会是谁？

768 背叛者


下午6点，南方机场附近的隆隆炮声终于停止下来，暮色降临后，灯火管制的新德里终于回归到了一片暗淡和死寂当中，甚至往日里经常穿城而过的巡航导弹也没有出现，一切显得反常而又怪诞。


趁着战事停顿，卡汗在近卫联队少将指挥官，同时兼任内城卫戍司令的穆亚尔的搀扶下，走上总理府三楼平台眺望西南战场。可以看到英迪拉甘地机场火光冲天，据说是油库被点着了，一直在燃烧，但是枪炮声已经听不到了。


穆亚尔少将颇为紧张，他走上天台后，就有些神经质起来，担心总理站立在平台上太久，会被卫星看到，然后招来导弹。反倒是靠人搀扶的卡汗显得十分平静。


“你看看那些敌人把我们的城市破坏成什么样子？”


“敌人么，什么事做不出来？”少将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司令官，你的手在出汗？”


“呃……是的总理，这里太不安全，我们快些回地下室去吧？”


“不！我已经受够了地下室，我就是要在这里多站一会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卡汗挣开少将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然而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硝烟味，还夹杂着各种物体烧焦的味道，绝对不比地下室的空气好多少。


“夜晚多么的安静……”他看着远处的火光意味深长道，“不知道这会儿，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您是指中国人吗？他们还能干什么，还不是在谋划各种阴谋诡计，不过有我们呢，他们绝对杀不进来。”


“各个部门最新的报告来了没有？”卡汗问道。


“还没来，说来奇怪，平常这些时候，应该已经送来了，但是今天好像有些迟了。”


“我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城里好像过于冷清了。”


“总理，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这平台上冷飕飕的，要是被敌人卫星发现，后果可不堪设想。”


总理转过身来，看到南方一片灯光闪烁，那片区域从附近灯光管制的背景中凸显出来，他立即认出了那里是萨福得琼机场。


“不是下达全城灯光管制令了吗，招来敌人空袭怎么办？”一旁穆亚尔少将自言自语起来，说者无心，但是触动了卡汗的心事。


“将军，你立即派人去机场给我盯着。”


“但是……机场已经失陷了啊。”


“不不，去萨福得琼，我总觉得美国人背着我在那里搞鬼。”


卡汗严厉说道，这确实是他突然生出的感觉。他想起了今天以前，美国人表现出的那种急躁，他们总是据理力争，希望政府撤离；但是今天，情况似乎发生了变化，美国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危急的形势，显得颇为沉稳，就如同已经有了后备计划一样。


“去萨福得琼？”


“没错，赶紧派人去。不，你亲自去。”


“但是那里没有敌人，那里只有美国人？”


穆亚尔少将虽然忠心耿耿，但是略微迟钝，到现在还没有开窍。


“你去在那里守着，看到任何企图搭美国人飞机逃走的官员，立即逮捕……不，没时间审判他们，就地枪毙。”


少将瞠目结舌呆立了一会儿，终于领会到了总理的意思，他赶紧下楼调动人马，实际上卡汗一直防着官员背弃自己逃跑，而萨福得琼机场也一直在卡汗的掌握中，只是今天上午东南城区吃紧，原来防守此处的自卫军被辛格调去作战了，萨福得琼才暂时离开了他的视线，现在他觉得有必要派近卫联队去恢复，自己是不是又猜中了。


在保卫新德里核心区域的部队里，最为卡汗信任的有这样几支，主力是人数众多的人民自卫军，和隶属陆军装备精良的近卫联队，隶属于内政部的中央警察部队，另外还有人数很少，但是视死如归的，由藏人组成的前反恐小组。以上这些部队他几乎可以通过卫戍司令穆亚尔少将直接加以调动。


但是辛格似乎觉得人民自卫军缺乏实战经验，有意将其掉到较远的地方，随后他将重前线退下来的第50空降旅调到了政府区附近。这样的部署，自然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


一片漆黑的国防部长办公室内，辛格怅然若失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桌子上摊着他写好的的几封书信，他已经这么傻坐了几个钟头，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办公室主任如同一个幽灵一样走了进来：“部长，时间差不多了。”


辛格如同复活一般，一屁股做起来，麻利地将信件装进一个袋子，然后封住口子。


“这个袋子你留着，你必须等到7点以后打开，然后……按照信件上面注明的有关部门，直接送达。”


“知道了，部长。按您的吩咐，楼下的车已经准备好了。”


辛格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到了6点10分了，是最后离开的时候了。


“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策划外围的反攻，相信很快就会和联军一起打回来。”


他说着提起脚边的小箱子，转身时看到了桌子上的相框，卡汗正慈祥地对着他笑，于是他将照片连同相框一起塞进了口袋。


辛格飞速下楼，钻进早就准备好的汽车，迅速向机场赶过去，他不像其他官员那样有太多亲属和财产，只要一个座位就能离开，当然他不想太早赶到，显得过于急切地想跑，那样势必被美国人看低。


司机转过一个弯，被迫停住，只见前面灯光闪烁，大量的军车正在调动，拦住了去路。


“前面怎么回事？”


“部长，好像是近卫联队正在调动。”


辛格伸出头去，确定是近卫联队在向南移动，他甚至看到了穆亚尔坐在其中一辆吉普车上。


“跟在他们后面。”


他很清楚调动这些部队的人，应该是卡汗；他们去的目的地，当然也与自己一样，卡汗显然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不能回头，必须博一下，这是最后一架架飞机，也是最后的机会，即使它不飞走，明天中国人再推进几公里，炮弹就会封锁住跑道。


辛格和穆亚尔一直很谈得来，或许可以让穆亚尔网开一面，当然另一方面，第50空降旅是他自己的嫡系，只听他的调遣，这是他的最后一张牌。


穆亚尔少将此刻正坐在车队前面的吉普车上，一个劲催促司机加速。


如今全城宵禁，道路畅通，他可以以最快速度赶到那些仍然在印度军队掌握中的地区，如果没有空袭的话。


绕过几幢大楼就可以看到机场跑道边上一架波音737正准备起飞。近卫联队的卡车直接撞开一侧的网状栅栏，开上跑道。穆亚尔指挥其中几辆横倒跑道上，阻止飞机起飞，他率领其余人马迅速冲向那架飞机。


少将眼力不错，远远就看到了老老少少的一群人，正等候在跑道边，其中有几位正是早上会议上出现的官员。


那个打着绷带的，分明是上院联邦院议长，反对党党魁克里纳西甘地，看来上次被敌人飞机轰炸没跑成，今天这个叛徒又要再试试运气。


“总理果然料事如神，这些该死的叛徒，决不能轻饶了。”


少将第一个跳下吉普车，气势汹汹走向惊慌的人群，顺手从卫兵手里接过了突击步枪。


“所有人听好了，你们不能抛弃人民，也不能背弃神灵，总理已经下令封锁机场，今天除没有任何一个印度人可以离开这里。都离开这里回家去。”


他的话立即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不，将军，我们没有抛弃人民，我们只是抛弃了卡汗这个疯子。印度已经被他毁掉了，我们决不能再任由他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说这番话的是劳工部长，早上他还在唯唯诺诺，这会儿，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总理撕破脸了。


“没错，我们必须离开新德里，卡汗的一意孤行，只能害死我们。”


“对，新德里已经成了死地，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众人一起开始控诉起卡汗，一时在声势上占据上风。


穆亚尔无法反驳，他突然举枪朝天扫射，果然又镇住了众人。但是附近的两辆美军步兵战车突然转过炮塔，似乎会在必要时介入。


眼看僵局形成，人群并不退，穆亚尔一时也不敢动手。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然开到对峙的人群边上，车上走下车来的是国防部长辛格，在场所有人都不怀疑，他是继穆亚尔之后，卡汗派来的第二块拦路石。


辛格径直走到大约200名等着逃跑的高官及家属面前，并不说话，只是用严厉的眼神扫视他们，让其中一些曾经口口声声忠于总理的人，在他的犀利目光喜爱，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任何民选的政治人物都不准离开，这确实是总理说的，但是家属可以走……”他终于开口，让人觉得他带来了总理的新口信。


“但是……我不是战时内阁成员，也不是人民党党员。”联邦院议长似乎想反驳。


“不，您是人民选出来的，即使是反对党也不能走。想想看，以你祖母名字命名的机场仍然在战斗中，而您却要逃跑？”他一句话噎住了克里纳西甘地。


不善言辞的穆亚尔终于等到了帮手，辛格说出了他想说，却无法表达出来的那些意思。他赶紧走到国防部长边上，充满感激地向他望去。


“听我说，不要忘记人民赋予你们的使命，都平静地回家去，当然你们的家属可以上飞机，离开战火，这是总理最后的仁慈决定。”辛格用稍微缓和的口气说道。后方的美军装甲车似乎接到了指令，炮塔转向了其他方向，对抗的气势消失了。


“对，不要走到错误的方向上，都回去吧，家属可以离开。”


没脑子的穆亚尔跟着说道。


“我儿子可以走吗？”议长关切问道。


“当然，他可以走。”穆亚尔说道，这并不是他从卡汗嘴里听到的命令，但是这种充满仁慈，网开一面的决定，很像是卡汗说出来的。辛格追随总理的年头很长，自然很善于模仿总理的思想和语言。


僵局开始瓦解，近卫联队的卡车已经拦住了跑道，显然是走不掉了，几名第50空降旅的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辛格调遣过来，守住了登机梯，开始识别登机人员。眼看逃走无望的官员们，纷纷与家属们做最后的诀别，然后看着老人和儿童们上了这架飞机。


辛格将穆亚尔拉到一边。


“将军，你和你的人立即撤出跑道，让这些家属离开，总理府那边还需要你，这里由我和空降兵们盯着，万无一失。”


“好，我立即回去向总理复命，话说回来，这些大人物们，太让总理失望了，尤其是尼赫鲁家的子孙们。瞧他们的那个怂样。”少将感慨地大摇其头，“你刚才说的太好了，任何民选的政要，必须与新德里共存亡，简直是……简直是警示恒言，振聋发聩，真该让那些胆小鬼们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


辛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并不多说什么。


穆亚尔非常郑重地向部长敬礼，然后转身离开，既然有第50空降旅的人守着，他可以放心让出跑道，总理的口头指令中，也并没有限制美国人离开的部分。


辛格看着大部分家属登上飞机，被禁止离开的官员们一部分悻悻回去了，只有少数还不死心，站在了跑道边上，而穆亚尔和他的人马强行将这些人拖上车，然后送回各自在新德里的家。


眼看人都散尽了，辛格走到登机梯边，与一名空降旅中尉耳语几乎，中尉带人守住跑道边，不让任何人靠近飞机，他又与一名从飞机上下来的美国外交官交谈了几句。


站在跑道边与自己儿子惜别，一直没有离开的联邦院议长，越来越看出苗头不对劲。他看到辛格的司机，走过来将一只手提箱交到他手上，随后辛格竟然快步跑上了梯子。议长想向前靠，却被伞兵挡住。


“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小人，你怎么自己离开了？”


议长气急败坏大喊起来。


辛格听到了质问，但是并不迟疑，继续向上走，他跑到舱门口时，才低头自语起来：“我又不是民选出来的。”声音小的像是对自己说。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畜生，你会遭报应的。你等着瞧，中国人会击落你的。”


甘地在下面忘我地诅咒起来，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儿子也在飞机上，辛格的行为简直把他气坏了，如果可以他想冲上去扇那个小人大嘴巴，但是持枪的空降旅士兵就是不让他靠近飞机。辛格颇有先见之明地嘱咐过伞兵不得放其他官员上飞机，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在飞机上动粗，另外，既然他要去孟买主事，象甘地这样的国大党的大佬，自然是政治上莫大的威胁。


7点钟时间一到，美国人果然不多等一秒，副机长关上舱门，然后回到驾驶舱。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人物已经登记，其余的可以不问了。

769 紧急降落


正副机长都来自印度空军的校级军官，这架飞机也来自于特勤联队的要人专机中队，常年作为总理和其他高级官员的转机使用，不过他们现在都归美国人指挥，飞机也已经由美军顾问团安装了必要的识别装置，以避免让美军飞机和地空导弹揍下来。


飞行计划早就制定完毕，起飞后辗转爬升，飞向阿格拉。阿格拉的爱国者II导弹将提供必要的保护，当然这些仍然是不够的，谨慎仍然不可或缺，毕竟他们一起飞，也将处于S400的理论打击范围内。所以行动必须等待咆哮者干扰机和无人侦察机就位。


乘务长惊慌失措地跑进驾驶室，告诉飞行员他见到了不可思议的场面，国防部长辛格在骂走了其他官员后，竟然登机了，这件事足够颠覆他的世界观，刚才辛格在飞机下面训斥一般官员，他站在舱门口都听见了，但是转眼辛格若无其事地上了飞机，坐在了儿童后面，还向他咬了报纸和饮料。


“我的天，你们说，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乘务长愤怒地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副机长撇了撇嘴，无所谓道，“这就是印度的现实，如果你看到哪个官员还有廉耻，那是他们仍然在伪装。”


“塔台，请求起飞。”机长说道。


“请继续等待，敌人战斗机仍然在东部停留，请稍安勿躁。”


“明白，继续等待。”


目前掩护的咆哮者已经在空中待命，但是阿格拉的F15C大约会与这架客机同时起飞，战斗机不能升空太早，那样容易被占据巨大优势的敌人看出苗头，他们随时有２到３架预警机盯着，所以最大的安全保障是突然性，没有人相信，在飞机上涂上印度航空几个字，就真的能够保太平。他们每个一会儿增加发动机转速，并在跑道上移动一段距离，这是为了迷惑暗处可能躲藏着的观察者，让他们无法掌握确切的起飞时间。


几公里外的萨福得琼公立医院顶楼，木利特医生正蹲在阴暗处，用他的８倍望远镜观察机场，看到飞机再次移动了一段距离，他用手机与他的上线通话，美联社战地记者乔治卡朋特，至于卡朋特怎么通知中国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医生参与这起阴谋叛国行动，不是因为他喜欢中国人，更不是为了钱，他这么做，唯一的原因是他厌恶印度政府，正是卡汗一意孤行发动的战争，葬送了他的儿子，当然还有下面那停尸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阵亡士兵。他决不能允许那些发动战争的人，拍拍屁股逃走，他要让他们和自己一样受罪。


“直线上的方块都离开了，我看鸟儿要起飞了，没有看到所有的火柴，有一些被乌龟拦住了。”


“是乌龟还是老鼠？”电话那头有人问道。


“我不能确定，我分不清那些制服，但是乌龟们带着贝雷帽。慢着，我看到鸟儿的翅膀又在扇动了。”


“能确定吗？”


“我试试看。”


天色太暗，木利特医生只能举着望远镜从屋顶矮墙后面直起身子，果然被机场航站楼顶部负责安全的第50空降旅的狙击手看个正着。狙击手立即射击，但是实在太远，目标一缩头不见了，也不知道击中与否。狙击手用电台通报发现可疑人物的位置。


波音飞机内的妇女儿童们被巴雷特骇人的枪声吓得尖叫起来。坐在最后一排，用报纸遮住脸的辛格意识到不对，赶紧丢下报纸起身跑向驾驶舱，一把推开驾驶舱隔离门。


“我要求你们立即起飞，附近有敌人观察我们。再不走就晚了。”


“但是……”


“不要但是了，也许他们的巡航导弹已经在路上了。”


“好的，我们立即起飞。”


木利特医生趴在地上，从矮墙排水口向外看，他看到首位机场外围的几辆黑色吉普车启动，正向这里过来，那是中央警察部队的车辆；而那架飞机这次看来是真的要起飞了，可以看到它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鸟儿起飞了，这一次可以确认。”


医生说完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布，将手机和望远镜上的指纹擦掉，然后丢下楼去，他有足够的时间走下楼去，然后偷偷溜进休息室，现在伤员塞满了走廊，哀号声惊天动地，没有人会多注意到一名医生的去向。他看了一眼手表，下一位准备手术的士兵正在麻醉，很快他就用进手术室了。他相信以印度警察的能力，绝对抓不住他。他还要继续在这座城市潜伏下去，直到亲眼看到卡汗完蛋。


早已在空中等候的几个编队战斗机，没有及时得到木利特冒险看到的情报，他们实在在大约３分钟后，才得到了预警机发来的消息，然后按照计划向指定区域前进。


如果这架波音７３７起飞后直接飞向咫尺之外的阿格拉，中巴空军是不可能拦截到了，不过这架飞机也必须面对自己的难题，那就是围城部队的近程防空系统，那些击落过B1B枪骑兵的红旗17导弹。


所以这架飞机必须在新德里上空盘旋几周，以升高高度，同时等候已经升空的咆哮者靠近对北方的地空导弹阵地进行压制，而阿格拉起飞的F15C此刻正在升空，他们将利用两处机场距离很近的优势，打通通道，驱逐任意方向出现的敌人战斗机。


昌迪加尔以南地区的S400雷达甚至比预警机更早看到这架飞机，但是指挥官却按兵不动，因为没有得到攻击许可。


徐景哲通过不同的情报源获得的消息互相印证，证实登记人员几乎全是妇女儿童，但是另有不确切的消息表明辛格可能登机了，他的特工窃听到了有人从机场向美国大使馆打的一个电话，电话提及在最后时刻红桃Ａ已经登机，所谓红桃Ａ很有可能是指国防部长，辛格确实是卡汗政权的２号人物，但是消息在短时间内还无法证实。


如果所有消息都是真的，那么辛格几乎是在用妇女儿童做挡箭牌，但是徐景哲却不能冒险发射导弹，这是巨大的政治风险。他有些迟疑，没有及时向空军通下达指令。但是空中的预警机还是看到了客机起飞，于是一切按部就班，按照萨米的计划开始进行。


巴基斯坦空军迅速从城西的印度紫菀导弹包线边缘，绕到南面。他们没有太大的杂念，干掉任何一个印度高官都是不错的结果，即使只是击落一架印度飞机，也是可以接受的。


巴基斯坦编队上方，６架苏35组成编队，以略超越音速的巡航速度，超越下方的友军，扑向敌人刚刚起飞的Ｆ１５Ｃ。


从苏３５的垂直显示器上可见，敌方战斗机争锋相对，正迎面飞来，不过一直在空中待命的刘兆林编队，却占据了２５００米的高度优势。


Ｆ１５Ｃ迅速爬升，但是以往的强项失灵了，他们无法将高度劣势缩小，他们爬升到５０００米时，刘兆林的编队已经爬到了８０００米，这意味着刘兆林可以利用高度和速度更早开火，以避免接近到距离爱国者II比较危险的距离上。


Ｒ７７导弹以巨大的初速飞向目标，敌人将在几秒钟后看到来袭导弹，并作出应对，不过无论如何应对，不可能逆转抢先开火一方的优势，只能越来越被动。


２架远离攻击区域的咆哮者也被一并吓唬走了，迅速从预警机视野中消失，敌人第一时间掩护客机的目的没有实现，刘兆林编队中没有开火的３架战机，飞向东北方向，迅速锁定了２５０公里外的客机，他们请示了攻击，但是没有获得许可。


这期间，预警机看到了从南方出现的Ｆ１６Ｃ编队，他们可能来自于斋普尔的军用机场，这３架苏３５转向南方准备拦截，他们要以６架战机对抗超过１２架的敌机，不过仍然占据了不少先机。


萨米摆脱云层时，可以看到上空激烈的超视距空战，中国军队已经开始使用能量理论来优化他们的超视距战斗，这种情况下重型机确实占据相当优势，巴基斯坦空军没有参与这场游戏的资本，不过这些苏３５仍然只是配角。


他在显示器上，时刻紧盯着４００公里外的那架客机。他不能靠得太近，以免暴露意图，现在就等着它自己飞出城区防空武器的保护圈。他知道客机没有数据链和雷达告警，外加速度很慢，所以主要它出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来吧，小傻瓜，向外面跑。我们远着呢，你有大把机会逃走。”


他心中默念，似乎想催眠敌人。雷达告警响了起来，看来不等他动手，有人先盯上他了。


是３架绕了一圈回来的咆哮者，它们没有去和苏３５去比拼爬升，实际上苏３５越飞越高，渐渐失去了掩护３０００米高度的巴机群的能力。现在有人想从巴基斯坦人头上找点便宜，也许他们知道这支空军都是些训练不足的菜鸟组成的。


隼中队的２架ＪＦ１７，不知天高地厚地向着目标直冲过去，很快这两架ＪＦ１７的雷达在距离敌机１００公里外，就失去了作用，对手以编队协同的队形压过来，太过简单的航线，使得他们可以集中能量对枭龙的雷达施加距离足够远的瞄准式干扰。


“这是毫不畏惧的傻瓜。”萨米心里想。实际上在这片战区，除了偶尔对付无人机和直升机，各方面性能紧巴巴的枭龙不应该向着任何一架敌机展开正面攻击，即使有与对手射程相当的中距弹，敌机雷达和动力优势，都可以轻易转化为抢先开火的现实。


“战隼，赶紧后退，”他大喊道，索性通讯仍然畅通，“拉提夫上校，你带人从侧面绕过去，让敌人滚蛋。”


他实施指挥，但是并没有带头杀过去，消灭一架咆哮者不是他想要的，他必须小心盯着战场外那架犹豫不决的客机。


拉提夫毕竟较为老练，他知道对付这携带吊舱，十分笨拙的咆哮者，必须利用数量优势从各个方向靠近，这样它们的干扰扇面，就无法对所有对手分配足够的能量。


但是飞行员训练不充分的现实，使得编队分进合击的设想无法不打折扣的执行，５架枭龙分职能分成２路，简单左右包抄过去；这使得对手仍然抢先向一侧的３架开火，另一侧的拉提夫迅速冲过去，逼迫对手改变航线，放弃对导弹的指引。而萨米一时无法分心，退出的２架ＪＦ１７失去冷静，冲进了紫菀导弹的射程内。


“７打２就打成这个样子？”


数据链显示一架ＪＦ１７失踪，可能被紫菀击落了，萨米看到了紫菀导弹升空，但是没看到它击落什么。


这些年轻人还无法在这样复杂而又残酷的局面下面面俱到。


他无法顾及太多，那架波音７３７终于突出市区，开始向东南飞行。萨米在敌人转向的第一时间走紧追过去，他对紫菀系统的雷达锁定的警告声充耳不闻，随后三两下摆脱了雷达，机舱内安静了下来。他面临最后一个问题，原计划中，将由至少３架飞机使用６枚ｓｄ１０进行一次齐射，现在能从空战中摆脱出来的，只有他一架战机和２枚导弹了。


此刻，这架波音飞机在气流中剧烈的颠簸和转弯，机上哭闹声一片；老人们在绝望中祈祷，一些人开始尖叫。飞行员通过广播，报告了飞机正准备通过战区。苏３５击落的一架Ｆ１５，就坠毁在城市边缘，并发生了爆炸，坐在舷窗边的人都看到了。


“都镇定些！”辛格面色冷峻地站在公务舱前面喊道，“你们不应该如此失态，如果飞机注定被击落，还有我陪着你们。”


“你还有脸说这个话？如果不是你这个懦夫登机，敌机根本不会袭击这架飞机。”


立即有人反唇相讥。


萨米将油门推至加力，他一骑绝尘，以1.3马赫的速度冲过来，已经甩掉了所有的敌机，只有爱国者的雷达正紧盯着他。现在，他的意图应该已经暴露，不过那架飞机的飞行员还未必知道。


歼１０战机的雷达一开机即锁定目标，显然进入包线就不会打偏。从后半球攻击，他必须在射程上留下一些余量，如果不考虑目标孱弱的机动能力，这个距离可以放宽到４０公里，这样他就不至于会掉进爱国者导弹的威胁距离。


地面雷达牢牢锁定了歼１０战机，但是萨米并不做任何会导致减速的机动，他知道那架波音挡在前面，导弹指挥官一定会有所忌惮。目前两架飞机几乎就在一条航线上，飞向导弹所在的阿格拉方向，尽管雷达能分辨出不同飞机，但是导弹则未必能分清楚，对于指挥官而言，背上击落盟国高官的责任显然是不可想象的。


爱国者果然沉默了，萨米在逼近到３５公里外，发射了２枚中距弹，显然会击中目标，能否击落，必须看运气。


导弹在空中飞行了大约３０秒，第一枚击中左侧引擎，第二枚击中机尾，飞机向一侧倾斜过去，站在过道上与尼赫鲁重孙对骂的辛格立即被甩出去，摔了一个人仰马翻。众人上方的氧气面罩纷纷坠落下来。


“我是机长安巴里上校，马上就要进行迫降，请所有人做好准备……”


飞行员还算镇定，他试图保持飞机姿态，但是还不能就地迫降。飞机一飞出城即遭攻击，现在下面可能是敌军控制的而区域，他必须再向南飞行一段，如果能越过马图拉，就过了阿格拉与新德里之间的中点，美军就可能抢在敌人之前赶过来。不过失去动力的飞机也坚持不了太久，他想或许可以在泰姬陵附近的草地或者水面上降落。

770 追杀


操纵飞机的安巴里上校迅速切断油路，阻止机翼火势蔓延，使用一侧发动机紧急降落，是专事要人接送的特勤联队日常训练的主要内容，但是一般任务设定，都是是在灯光不错的机场上。他现在面临的何止是一侧发动机故障熄火，通常的任务假定中，也没有涉及被导弹击中的部分。


以飞机损失高度的速度看，飞去阿格拉机场显然来不及了。下方都是丘陵而且一片漆黑，他深吸了几口气，决定尽量飞到马图拉，但是马图拉或许正在灯光管制，他只能按照尚能显示的导航信息往下扎过去。导航显示马图拉附近有一条大河，如果月光合适且河面不起雾的话，他可以看到河面上的反光，这几乎是最后的办法了。


上校不断地呼叫附近的军用机场，希望附近的军队能派人来救援，但是没有应答。果然飞机往下落时，只能远远看到一连串火光，他猜测可能是刚才被击落的美军飞机。飞机在剧烈的颠簸中，每秒钟损失70米的高度，他尽量稳住，减慢下落的速度，并保持继续向东南飞行，现在无法指望飞跃中点了，能否找到一条河或者平地，都是奢侈的想法了。


“我是安巴里上校，马上就要进行迫降，所有的人，都做到位子上。”


头破血流的辛格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做到座位上，拼死系上保险带。他感觉自己的耳膜生疼，身体如同要被撕裂一样，最后的时刻或许就要来了。


飞机在猎猎的气流中，向月光下一片粼粼的波光下去……双方所有的地面雷达，都在飞机跌落到大约1500米的时候同时失去了目标，但是预警机仍然可以看追踪到飞机掉落到大约300米，然后也看不见了。


能够截获到的驾驶舱的通话也在大约到同一高度消失了。当然不难根据之前的飞行轨迹和速度计算出，飞机如果迫降，其位置就在它从雷达视野中消失区域略偏东南的地方，大概在马图拉西北的某个地方。中国军队在合围新德里的作战过程中，曾经使用坦克在这个方向，进行过一次有限的。牵制性的突破，已获得足够的空间和建立支撑，但是没有深入过多。目前距离马图拉最近的中国部队，也有30公里，看来是来不及调遣了。


徐景哲第一时间获得了飞机可能坠落在马图拉附近的消息，从这架飞机被击中后坚持的时间和动作看，飞行明显受到了控制，也许会迫降在两军对峙的战线附近。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当然是在地图上寻找最近的，可以利用的力量，当然如果动用地面力量，并不占据什么先手，美国人甚至马图拉的印度军队都更近。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可以让自己的情报力量先行赶到现场看一眼。目前，他可以利用无人飞机进行中继，在一天中的大部分时候与该地区的游击队联络。


之前，他也一直利用附近的左翼游击队监视阿格拉基地的美军动向，这些游击队一直在接受中国的武器资金援助，但是出于复杂的感情，他们对中国军队存有戒心，并不是那么容易调遣的。只有在双方有共同敌人的情况下，才会有一些互助的配合，不过徐一直试图将那些从战俘中培养出的情报以及政工人员派进游击队。


当然，捉拿国防部长绝对处于双方可以无条件合作的范围内，卡汗上台后对各邦的割据武装进行了残酷的镇压，为了消灭这些武装，他专门扩充了警察部队，并屡次动用了陆军，辛格一直是卡汗的急先锋，在游击队的名单上，是仅次于卡汗的第二或者第三号人物。


徐景哲迅速进行了一系列部署和联络，他首先联络了当地的游击队，他的要求很简单，他要求有人能到现场看一眼，确认辛格尸体，并拍下几张照片。


被派到到当地游击队中开展工作的，是政战培训班第一期毕业的拉希姆，拉希姆来自阿萨姆战役中，被俘人员中的积极分子，在阿萨姆地区参加过土地重新分配的工作，和破坏美印情报网的残酷斗争，政治上十分可靠，精通通讯以及政治鼓动，徐景哲寄希望他能迅速获得该地区几支游击队的指挥权。这次行动如果成功，对他展开下一步工作，将十分有用。


另外，徐景哲要求无人机在尽可能近的地方待命，他预计辛格手上可能会有卫星通讯设备，这是找到他的一条捷径。同时他要求林淮生派出特遣队，以低空飞行的方式躲避附近敌人雷达监视，迅速靠近该地区，如果确认辛格死亡，则中途撤销任务。


一架黑鹰直升机在马图拉上空突然转向，他原本的任务是拯救被击落的美军飞行员，但是接到了临时指令，放弃原来任务，转向另一个方向寻找失事客机位置，并找到可能幸存的印度高官。


飞机上载有外籍军团的10名士兵，这些前美军人员大部分来自前三角洲或者海豹突击队，他们在美国政府定义的，留有余地的大国直接冲突中，起着最前沿打手作用。他们迅速下载了该名要人的照片，并得到警告，不要过分靠近印度部队，他们可能会对这名重要人物不利。


阿格拉如今异常空虚，如果中国军队意识到这一点，可以通过一次迅猛的突击，沿公路夺取阿格拉，但是出于某种目的（一般认为是给美国人留面子）中国军队并没有这么做，这给弗林斯留下了时间。


弗林斯少将一直在关注着这个地区，当然不是他有先见之明，预料到辛格可能落在朱木拿河的下游某个地方，而是他一直在策划将新德里的部队突围出来，而马图拉附近恰好在突围的必经之路。


飞行员没有看到远处有一片大火，或者满地的碎片，这是通常飞机失事时常有的现象。


副驾驶开始搜索附近的电台，希望找到求救的呼叫，但是很快就发现了附近可疑的跳频通讯，虽然无法截听内容，这是典型的中国人在使用无人机中继时，与地面部队进行的通讯方式。


“查理呼叫乌鸦，附近可能有敌人特遣队，是否放弃任务。”


“也许只是本地反政府游击队，继续任务，直到找到乌龟。”


“查理明白。”


飞行员与阿格拉总部通话时，看到了前面升起的信号弹，看来飞机没事。


“乌鸦，我看到了信号弹升起，我要过去看看。要求进一步支援。”


“记住，你们的救援目标只有一个，飞机不要搭载任何其他人。”


“明白。”


同时看到信号弹的不止是直升机，信号弹也为地面上一支沉默行军的队伍，指明了方向，如果不是这颗信号弹，他们正走向错误的方向上。


这支游击队装备简陋，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女性成员，他们原为瓜廖尔附近的反政府游击队，一个月前开始接受中国提供的通讯设备、武器以及一名指导员，开始了向北移动，并监视附近敌情的任务；入夜后，他们突然得到情报，印度国防部长辛格可能坠落在马图拉附近的某个地方，无需任何政治鼓动，仅仅是辛格这个的名字，就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仇恨，两年前印度陆军第50空降旅突袭了纳萨尔党派中央党部，未经审判处决了150名男女。辛格后来公开赞扬了这次行动，接见指挥官时，他说：以往的政府之所以无法解决纳萨尔匪帮，是为因为太过拘泥于法律，而他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与此同时，马图拉小镇内驻守的印度人民自卫军一个中队，刚刚接到了总理府直接下达的命令：立即找到附近的客机，枪毙幸存的每一个成年男子。这支部队马上停下了强征寺庙黄金的任务，开始执行总理的这项最严厉的指令，奇怪的是，指令中并没有提及人名，而是要求无差别地处决包括机组成员子在内的所有成年男子。


安巴里上校站在倾斜飞机机头上发射最后一颗信号弹，飞机目前停在了朱木拿河的河面上，除了有人负伤，竟然没有死亡，几分钟前，所有的人都见证了这次奇迹。


大部分尚能走动的人都挤在一侧机翼上，但是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上，国防部长辛格正在与几名妇女厮打。他在逃生时推倒了内政部长的母亲，然后又试图抢夺机长的信号枪，试图阻止他发出求救信号，终于引发了众怒。辛格勇猛地击退了几名老太婆，但是最终寡不敌众，被愤怒的人群推下了河去。


他在水中脱掉了累赘的外衣，开始拼命划水。对他来说事情还远没有完，他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坐等救援，这是他组织机长发射信号弹的原因。


他知道飞机迫降的地点应该距离马图拉很近，那里有一个团的印度陆军和一个总队的自卫军。那些自卫军直接听命于总理，而陆军也未必听自己的。辛格深知卡汗慈祥的面孔后面，从来不缺少铲除异己的狠毒心肠，刚刚过去的某一个时刻，曾经亲如父亲卡汗，应该已经自己列入了势必解决的黑名单，除非一种情况会导致例外，就是卡汗直接被自己背叛他的事实气死了。


他奋力划水，迅速游到岸边，然后从裤兜里掏出卫星电话，开始拨打美国大使馆给他的号码，这个号码可以直接呼叫叫阿格拉的美军，并且电话的卫星定位功能，应该可以使得美国人迅速找到他。


拨通后，他进行了简单的联络，然后按照指令，找到附近的一块开阔地等待，同时保持通话状态。


过了一会儿，隆隆的旋翼声开始迫近，黑鹰直升机并不理会远处河面上欢呼雀跃的人群，他们得到的命令，立即找到辛格，并将其带回去，辛格的电话提供了坐标。


黑鹰飞行员带上夜视仪，迅速搜索到了在黑暗中挥舞双手的辛格，他开始寻找平整的地面降落，但是紫外线告警设备突然响起。


“萨姆导弹！”


副驾驶大喊一声。


飞机立即转向一侧，并发射红外干扰弹。


飞向黑鹰的导弹，是游击队从政府军放弃的军火库中捡来的旧货，保养很成问题，导引头灵敏度不足。导弹没能击中飞机，而是在其10米开外爆炸，但是威力仍然波及了尾梁。这使得飞机在旋转起来，然后从十米高的地方，重重落到地上，眼看着是完蛋了。


远处开始响起枪声，游击队使用英萨斯步枪和AK47向这边开火，但是他们没有夜视设备完全看不到目标。


辛格钻到一颗树后面观察局面，他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一个个敏捷的身影，从那架狗吃屎坠落的直升机上下来。这些人没有急着还击，而是迅速形成队形，一名指挥官连续做出手势，部队开始后撤，有两人迅速向辛格过来，显然他们在夜里可以看到树后面的辛格。


“部长先生，我们奉命前来救援，你有没有受伤？”


“降落时有一些脑震荡。”


有人迅速用一个手电筒在辛格眼前晃了晃，观察他的瞳孔变化，然后向上级报告找到目标了，并报告队伍中有2人在坠机时负伤。


阿格拉的美军告知前往新的撤离地点等待直升机。于此同时，前方阻击的人员开始开火，他们的火力异常精准，很快就将游击队的火力压制住。30秒内，大约10名游击队员被击倒。


趁着对手被压制住，这支部队带着辛格，架着伤员，向丛林深处退却。


一直在高空中待命的无人机，截获到了辛格通过铱星电话进行的通讯，大致确认了游击队交火的正是接应辛格的美军部队。


4架直升机搭载的雪狼部队迅速向目标进发，他们起飞时只获得了模棱两可的命令，现在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指令，要求活捉辛格，如果抵抗可以击毙，不过他们需要从新德里西面绕行，路途遥远，一时半会儿还赶不到。


女游击队长普利娅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敌人隔着夜幕将自己的战士一个个撂倒，夜色一直是游击队的朋友，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怀着对国防部长的私人仇恨，她还是下令继续向前搜索。


“普利娅同志，立即停止你的猛冲猛打，”说话的是背着电台的指导员拉希姆，他在游击队中受到尊重，但是并没有实际指挥权，“我们可以用更理智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利用地形，同志，利用地形，我们必须对敌人的退却路线作出判断，并组织力量实施有效阻击，这是与正规敌人的作战原则，我带来的作战教材中明明白白就这么写着。”


“别跟我提什么中国人的军事原则的教条，我又不识字。我们以往就是这么追着敌人打的。”


“但是情况发生了变化，我们的敌人不再是中央警察部队的那群废物。”

771 开辟道路


“那你说该怎么办？”女游击队长问道。


“手册上说，美国人的夜视设备可以在1公里外看到移动的人体，但是那是在平地上，一旦我们进入丛林，这个距离会缩短到300至100米。”


“你肯定书上是这么写的？你可别蒙我。”


“当然，丛林战教材我看了不下十遍，我原来就在第5山地师参谋部负责敌情，理论知识是有的，理解起来不困难。”


“但是你还是被中国人活捉了？”


“不是活捉，是我看到他们的传单主动投降的，好了不说这些，这一带丛林你们很熟，可以利用丛林绕过去，他们一定会寻找一块平整的地方，好让直升机降落。”


“然后呢？”


“看到他们丢弃的急救包了吗？他们中间一定有伤员，这样走不快；美国人不会丢下伤员，这是他们的优点，不过我们可以利用。”


“但是我们怎么能确定辛格就在他们中间？”普利娅睁大眼睛问道，作为低种姓童养媳，他6岁嫁到婆家开始干农活，从来没有念过书，自然无从理解一些复杂的技术问题。


“这个么，就是高科技，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我只能说，辛格打电话时，被中国人的飞机偷听到了。”


“你确定？”


“别傻了同志，中国人要是没有这一手，怎么能把卡汗这个畜生围困住？他们向来是有办法的。”


“但是他们有夜视仪仍然看得比我们远一些。”


“交给我，我来解决。”


游击队留下一部分人手撤离伤员，其余人按照拉希姆的建议，暂让开开阔地，穿行到丛林中，他们并非漫无目的追击，辛格一路上与几万公里外的中情局局长通话，谈论下一步事宜，到了忘我的境界，他必须提前布局，赶在卡汗发动各处的党羽除掉他之前有所动作，这是他眼下的第一要务，但是他却不知道，高空中的无人机可以跟踪他的每一次通话，这种民用设备并不怎保密，非常容易泄密以及被测量到位置。


拉希姆背着一部电台随时接受位置信息，他指挥游击队绕远路追击，如果他能捉到辛格，那么毫无疑问，他将在本地游击队中建立起巨大的威信，另外在战后的新生政治格局中，也将占据一席之地。


站在朱木拿河上漂浮飞机残骸上的幸存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的一幕，短促的直升机坠落以及枪战过后，没有人朝他们这里看一眼，就如同他们完全不存在一样。


远处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亮，是另一支新到人马打着的手电筒发出的光。刚刚从几千米高空坠落下来的人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是该是呼叫还是保持沉默？


这是人民自卫军一支连级规模的部队，他们赶到了坠毁的美军直升机附近，距离河面上飞机不到30米，但是黑灯瞎火，没人敢下水游过去，于是指挥官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下令用机枪和火箭筒对着飞机射击，干脆将其打沉到水里，杀死上面所有人，这样也算完成任务，可以向上面交差了。


站在飞机上观察动向的机长看出苗头不对，赶紧大喊大叫，希望表明身份，但是对河岸上突然间就开始射击。一时间巨大的枪声完全遮盖住了，贴着山飞过来的雪狼直升机的声音。


4架运输直升机一路擦着山头低空飞行以躲避雷达，驾驶这些飞机的飞行员都经历过奇袭贾布瓦机场的战役，非常善于夜间的低空飞行，但是低空飞行也限制了他们的视野。他们越过山梁时，看到正前方的火光。几枚RPG火箭弹接连击中了河中的飞机，这种武器格外刺激飞行员的神经，这是低空飞行时最忌讳的东西，所以必须先发制人。


来不及绕行其他路径，第一架直升机上的飞行员迅速将两侧火箭巢内火箭向着人群打光。


正在向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们开火的自卫军，突然遭遇到了来自侧面的猛烈打击，一时间被炸得人仰马翻。


运输直升机没有很精确的火控，不过驾驶员带着夜视仪，使得他们可以很清楚地看都敌人密集的队形，他只需要稍微调整俯仰角，就可以最大限度地将火箭弹的覆盖到敌人头上。


随后赶到的第二架直升机也对残敌进行了覆盖射击。


第三和第四架直升机，装载了更多人员和武器，没有在外部挂架安携带武器，不过坐在舱口的雪狼士兵，仍然用带有夜视瞄准的轻武器，向屁滚尿流的敌人射击，完全不给敌人留下抬头反击的机会。


这次壮观的开火，意外拯救了河上惊恐的高官亲属，但是却惊动了2公里外徒步撤离的美军小分队。


小分队队长查普曼上尉意识到了危险迫近，敌人似乎紧跟在了他的后面，他示意所有人员停下，等待进一步指示。


他回过头时，看到50米外的辛格正躲在一棵树下，用电话与某人小声说话。他意识到这部电话可能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风险。他赶几步过去，一把抢过国防部长手上的电话。


辛格没有夜视仪，被黑暗中一只无声无息的大手抢走了电话，还真吓了一跳。还从未有人这么无礼地从他手里抢走过什么。他一时不知所措，眼着队长将手机电池拆掉了。


“队长，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知道我在和谁说话？我在和……”


“我不管你在和谁通话，我奉命将你安全带回去，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的任何差错威胁到这项使命，使用电话很有可能会被敌人追踪到我们的位置。”


“既然首要任务是救我出去，为什么不把那两名不能走的伤员留下？这里还是印控区，他们不是什么高价值目标，应该没事。带着他们，只会会严重拖慢我们的速度。”


辛格振振有词起来，他英语很好，并且长期在议会和刁钻的议员辩论，练出了自成一体的诡辩术。


“我不会丢下自己人，你要么自己跟上，要么自己去阿格拉。”


美国队长的话，让贵为部长辛格下不来台，但是他必须依靠这群美国人，他知道落到任何一支游击队手里的下场，都比落到总理手里更可怕。


紧追的雪狼一时间失去了敌人位置的通报，同时侦察机监听到了附近敌人集结的通讯，马图拉的敌人视乎倾巢而出，正向这边过来。


队长王铁川获得了最新的指令，立即在丛林附近索降，用主力担负阻击马图拉敌人的任务，另外派出一个小组进入丛林，设法堵住辛格的退路。


徐景哲远在几千公里外，接连获得了无人侦察机监听到的第一手情报。


从已经截获的辛格动向看，他似乎是舍近求远，没敢去马图拉，这多少印证了他和卡汗已经彻底翻脸的猜想，马图拉的印度部队应该是去追杀他的。但是徐景哲不能冒险让人民自卫军来解决自己的心头大患。上级要求的是切实可靠的情报，而不是模棱两可的消息。很显然，辛格这张牌对美国人有用，所以决不能让红桃A落到美国人手里。


对于他来说，现在最稳妥的办法是拦截住马图拉的敌人，防止他们干扰游击队的行动，同时让雪狼的人带上夜视设备去补一手。


从之前监测到的位置变化看，辛格半小时内自走了1公里，行动相当迟缓，可以期待他不会跑远。另外，空军派出了一架巴基斯坦ZDK03预警机，冒险飞到了新德里西南，专门用来监视阿格拉附近低空的动静，一旦有直升机接应，可以掌握敌人大致的退路。


雪狼在丛林边索降后，直升机返航飞走了。


王铁川将阻击任务交给其余的队员，自己带着一个5人小组进入丛林，小组带着3支有夜视瞄准设备的狙击武器，尔小组内所有5个人都能胜任狙击任务。


如果情报可靠，只要一个小组，能够及时赶到敌人接应的直升机起降点附近的话，也许一颗子弹就可以解决问题。。


小分队穿梭在密林中，迅速赶到了侦察机最后截获辛格位置的地点。辛格手上的那部民用版9575电话本身带GPS定位，所以窃听本身，可以获得精确的位置。他迅速在地面搜索脚印，确认一行人向东南走去，其中有一个穿着皮鞋，另这一行人中有一两名伤员，显然是行进速度较慢的原因。


当然王铁川知道对手夜战能力了得，多半会依仗优势设伏，如果是他，就会有这样做。


他放弃直线追击，选择迂回拦截，这样可以充分利用敌人速度慢和人手少的劣势。他起身时，后方的游击队也赶过来了，他可以通过夜视仪看到大约30之50个人正猫着腰朝这边过来，没有时间和这支不熟悉的武装接洽，他悄悄隐入丛林，如果游击队能吸引敌人注意力，对他是有利的。


查普曼上尉果然留着一个5人伏击小组，负责侦察和断后，国防部长肯定是一个烫手山芋，他自然不敢马虎。


拉希姆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手里紧握着榴弹发射器，里面装着照明弹。


一阵轻微的枪声响起，完全没看到火光，他旁边的一名游击队员就应声倒在了地上，随即潜伏中的所有敌人开火，他看到了丛林里横飞的火光，但是声音很轻，敌人非但能看透夜幕，而且还使用消音器。


十秒钟内，就有5名游击队员被击倒，但是拉希姆如有神灵护佑般，没有被伤到分毫，他无从判断距离，但是手册上写着，这样的密林里，夜视仪也只能看到一两百米远，那大约是没错的，于是他用很大角度向空中连续发射了几发照明弹。


照明弹落下时，巨大的光亮持续照亮了一大片林间空地。拉希曼判断的距离大致是正确的，那些蹲在大树下的隐形敌人终于暴露出来，并且他们的微光夜视仪，还真的就被头上落下的强大外部光源干扰到了。


“同志们，纳萨尔中央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冲啊。”


拉希姆话音未落，被一发子弹击中肋部，他感觉自己泄了气般倒下，但是巨大的责任感，使得他仍然坚持爬起来，高声喊叫：“同志们，当心敌人有防弹衣……倒下的敌人……都必须补枪。”说完这些话，他才放心的倒下。


勇猛的女游击队长冲在了最前面，她身材矮小，很容易在灌木从中穿梭。


普利娅的勇气鼓舞了其他人，他们接着前方的强光，冲向那些措手不及的美军。这些游击队员平时没有多余的子弹训练射击，他们必须冲到近处才有把握，而敌人原本的战术正是保持距离隐蔽射杀。


这几名美军试图后撤，但是空中缓缓降落的3颗照明弹照亮了大约1.5公顷的地方，他们跑动时，在林间留下了巨大黑影。


一时间占据数量优势的火力，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扫射过来，很快有人中弹倒地。指导员拉希姆的提醒，使得游击队员们没有按照袭击印度军警的方式草率对待这些敌人，立即有人冲到近前，向在地上爬行的美军后脑开枪。


王铁川看到了后方照的如白昼般的战场，庆幸自己没有掉进美军的陷进，当然他也发现印度游击队战术素养还过得去，至少知道一些克制对方夜视优势的办法。


预警机监视到了从阿格拉出动的多达6架的敌人直升机，至少会带来一支规模可观的军队，但是从地图看，方圆十公里内林木茂盛，没有任何适合直升机降落的空地，这让他一时无从判断敌人会选择哪里降落至少会带来一支规模可观的军队，但是从地图看，方圆十公里内林木茂盛，没有任何适合直升机降落的空地，这让他一时无从判断敌人会选择哪里降落。


弗林斯刚刚获知有多股势力在丛林附近交火，游击队的出现和自卫军的搅和，都让局面变得复杂化，随后他接到了副总统的电话，严令必须救出这个人。弗林斯只能跳过较为稳妥的A和B方案，下达了C计划。


2架F 16战斗机急速起飞，飞向了小分队前方，其中一架携带了一枚2吨重的巨型空气燃烧弹。这架飞机的使命，是强行在密林中开辟出一片可靠的降落区。


飞临指定地区的F16C飞行员向选定地区射出一束激光，另一架飞机投下了那枚巨型炸弹。


查普曼按住辛格，趴在了烂泥地，等待炸弹落下。如果弹着点无偏差，炸弹将落在他前方1.5公里处。


王铁川当然无从知道对手的疯狂计划，但是他听到了头上有喷气机的声音。


巨大的橘红色爆炸在前方几公里处升起，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足够让王铁川的夜视仪瞬间失灵。燥热的气流，在几秒钟后吹拂到雪狼队员脸上，他们意识到，由于敌人使用了作弊手段，时间可能不是自己原来想象的那么宽裕。


他们不再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行，那枚炸弹明白地指示出了敌人退却的方向，很明显辛格应该在距离炸弹足够远的地方，也就是说还有机会。


查普曼当然也知道炸弹会暴露退却路线，他顾不得前方的森林大火仍然未熄灭，一把抓住辛格向着灼热的空气跑去，他已经获得了新指令，务必让辛格上第一架直升机，如果附近有敌人的狙击手，他必须保持与他们400米以上的距离才行。

772 国防部长殒命


查普曼队长拽着辛格，在丛林里拼死穿梭，将扛着伤员的其余几个人远远抛在了后面，这不是他的本意，而是上面的命令。


王铁川远远看到一架直升机摇晃着在火海上空盘旋，他知道直升机下面已经有了一片空地，也许飞行员正在用旋翼下的气流破灭火势。


他下令第一狙击小组不要追击，就地寻找射界良好的制高点，做好远距离狙杀的准备。他本人带着另一名善于奔跑的射手，仍然向前飞奔，如果能靠近到直升机400米范围内，那样对于识别目标和射杀，就有更大的把握了。


一架黑鹰缓缓降落，旋翼带来的巨大气流将下方的火苗扑灭。按照命令，它将在这里等待印度国防部长，几架蝰蛇负责对四周威胁实打击，以保证第一时间将重要任务撤回阿格拉。第二架黑鹰还在路上，他们将在稍后时间，接回其余的美军队员。


尽管外籍军团自上而下，有着优先撤退的传统，但是这样的传统违背了决策者意图。


这些为钱参战的士兵，和为执念杀人的辛格，在白宫看来，同样都是棋子，只不过辛格的价值更高一筹。


华盛顿的分析人员已经判断出，短期内新德里有很大机会出现叛乱，卡汗政权会土崩瓦解，如何让印度继续打下去，让中国陷在印度，是当局研究的重点。


杰米仑在北方中占区的呼声正在通过一系列的土地改革，而迅速上升，如果代表左翼运动的前农业部长会崭露头角，那么只有一个代表极端民族主义的前国防部长，才能与之抗衡。后卡汗时代的格局之战，此刻到达关键点。


第一狙击小组爬上大树，观察敌人可能的机降地域，除了丛1公里外进行狙击，他们也负责为仍然在靠近的王铁川指示目标。降落场附近的火势渐弱，正好适合他们使用夜视设备监视。


“队长，看到一架黑鹰正准备降落，空中有2到3架武装直升机掩护。”


王铁川在飞奔中，敲了一下麦克风，以示听到。他有防红外服装以及树林掩护，不是那么容易被直升机看到的。后方赶来的游击队人数众多，自然容易吸引直升机的注意力。


“暂时还看不到目标，也许在大火附近。”


查普曼队长正拼死想从一片火海中，找到一条靠近降落区的通道，一旦将辛格丢上飞机，他就可以转身回去救其余的队员。


空中的直升机可以看到上尉的IR反射，这提供了必要的指示。远在华盛顿的指挥小组，可以以此判断辛格距离飞机只有最后的500米了。


一大群游击队员们，从中国狙击手潜伏的大树旁边冲过去，他们一路用照明弹开辟出一片向前的通道。这是他们快速通过的唯一办法。当然必然会招惹空中的直升机。


“队长，游击队员过来了，超过100人，他们无法对抗敌人直升机。”


狙击小组平静地说道，他们躲在暗处也无法给与太多的帮助，但是游击队的存在却可以给敌人巨大的压力，迫使他们的部署出错。


一架蝰蛇直升机，掉头向群游击队过来，它的机关炮发射出连串的火力，企图阻击游击队。这是十分危险的行动，这些直升机起飞时就得到了警告，游击队可能有从政府军仓库里弄到的萨姆7。


一名游击队员将萨姆导弹对准目标，开始冷却导引头。这些保养不良的导弹无法在标准距离上截获目标，但是如果目标靠近到几百米距离上，锁定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那架骇人的直升机喷射着火焰冲过来，它拥有精良的夜视设备，但是在丛林遮挡地区，仍然需要尽量靠近。


飞行员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地面人群，他悬停后开始发射火箭弹，一时间打的地面人仰马翻，但是游击队分散的队形，仍然顽强地向前冲击；对他们来说，国防部长的名字，意味着无边的血海深仇。


直升机开始悬停转向射击，犹如犁地一般杀伤下面的暴露的人员，它得意忘形地转动了太多，发动机散热部分渐渐转向萨姆7导弹，那名耐心等待的射手终于听到了滴滴的响声。


导弹嗖的一下飞向热源，轻松击中了悬停不动的直升机，由于距离太近，蝰蛇基本没有规避动作。


爆炸将直升机尾梁摧毁，飞机重重落到下面的树上，同时吓走了准备降下高度的第二架直升机。如果它停留在太高的高度，就无法看清下面的人群。


很快，游击队开始与落在后面的几名美军交火，由于其中有2名带伤，战斗很快结束。


负责观察的狙击小组看到黑鹰终于降下，大约有5、6名士兵跳下飞机，在旋翼外很近的区域展开，看这个架势，他们是打算接了人就跑，而不准备扩大控制区了。


“队长，敌人降落了，下来6个人，可能有狙击手，暂时还没有看到主要目标，”狙击手说道，“不，已经看到了，距离飞机大约250米，有2个人朝那里跑去。”


“你们一起射击，尽量拖住他们。”


王铁川终于开口下达指示。留在后方的2名射手开始向远在一公里外的目标射击，当然由于距离太远，加之爬在了树上，很难击中目标。


查普曼上尉最后的300米并不容易跨越，背后爆炸声震天，一架直升机坠落，耳畔子弹呼啸，显然敌人除了有击落直升机的导弹，还装备了夜视狙击武器。


前方的直升机已经遥遥可及，希望就在眼前。从声音判断，子弹忽远忽近，但是是冲着自己来的，肯尼个是从背后很远的某个制高点上发射的，如果自己保持直线向飞机跑，有一定的概率被击中。


他拽住辛格在坑洼的地面上横向跑动，以破坏狙击手的瞄准。这确实给狙击手增加了麻烦，但是也拖慢了他自己的速度。


王铁川迅速窜上了一处高坡。他架起枪支，然后通过微光瞄准镜，清楚地看到了前面跑动的2个人。


他可以看到其中一个秃顶，好像留着络腮胡子，非常符合目标描述。他稳稳瞄准，副射手开始测距。


距离280米，这个距离上风速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是敌人的横向运动对提前量的破坏的作用已经很小了。


耳边副射手一直在念叨着新的距离数字，他稳稳移动枪口，然后扣动扳机。第一枪就击中了那名美军的大腿，当然他瞄准的其实是旁边的国防部长，无论如何运还算不错。


查普曼被击中，重重倒在地上。那颗子弹只是擦到了一点边，仍然在大腿上打开一个巨大豁口，剩余能量在他的前方砸出一个大坑来。


气喘吁吁的辛格，立即感觉到了旁边那名美国军人向一侧一歪。他也是军人出身，知道怎么回事。他赶紧甩掉上尉，径直向前面跑去，同时大喊大叫起来。


前方防卫的外籍军团士兵招手示意他赶紧过去，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向前跑出一百多米接他，留在后方的狙击小组已经开始向直升机射击，并且击中了几次，迫使这股敌人不敢乱动，飞行员也已经看到了一架直升机被击落，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意味着更大的机会被击中。


王铁川不是雪狼中最好的狙击手，不过体能无人能及，他在很短时间内在漆黑丛林中冲刺获得了回报，他终于追到了足够近的区域。在300米距离内，他很有把握。


辛格不再曲线运动，他在王铁川的十字准星上几乎没有横向的移动，这使得王铁川一念之间稍微压低了一些枪口，出发前他接到了徐景哲的电话，告诉他如果有可能的话，不要留下击毙印度高官的口实，可以将辛格留给游击队处置。


这一枪击中了辛格的脚踝，结结实实打断了骨头，辛格倒地后，可以看到自己的右脚挂在断根的骨头旁，只连着一点皮。


他知道自己快要完蛋了，但是仍然拼死向前爬去。他预料很快会有一颗子弹会击中自己的后背，结果自己。显然树林里，不止那群目不识丁的游击队员，他们不可能如此精准的射击，一定还有中国人派出的……杀手，无论如何，这不是最坏的情况，他最怕落在游击队手上。


但是身后的精准火力没有向辛格射击，王铁川转而向前方企图靠近的敌人射击，因为那些敌人同样有夜视设备，可能威胁到自己，他一枪撂倒一名敌人。看着附近的其余敌人，将其救起，塞进了飞机。


直升机驾驶舱被连续击中后，敌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奔溃，而此时游击队的榴弹已经打到了他们周围。黑鹰向上级报告了主要援救对象已经被射杀，他们必须立即后撤。辛格被击中倒地的影像通过数据链传送到了华盛顿，无比懊恼的副总统下令终止计划。


作战人员迅速钻进飞机，拉上舱门。起飞过程中，黑鹰迅速侧过机身，将装甲对准敌人火力，并不停发射干扰弹。他们以这个狼狈的动作，逃离了降落区，弗林斯意识到，即使在距离阿格拉不远的地方，也已经不安全了。


女游击队长第一个冲到近前，她从举手投降的查普曼边上冲过去，直接跑向仰面倒地的辛格，借着附近燃烧的灌木，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辛格的脸，她一把揪住部长的领带，将其拖起来。


“部长先生，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辛格哼哼唧唧地翻着白眼，并不说话，他当然不认识眼前的人，或许他以前翻越过查曼提交的情报资料中，有这个人，但是怎么可能记得住这种无名小辈。


王铁川看到游击队员们渐渐围拢到目标身边，开始拳打脚踢，并向目标吐口水，对他来说，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撤退了。他和他的人不能和游击队直接接触，那样容易引起误会。


没有直接击毙不是他的决定，徐景哲在交代任务时要求，只有在最坏、最急迫的情况下，才可以直接消灭目标。而王铁川的冷静头脑，使得他最严苛的环境下，仍然可以在做出判断时，留有余地。


他悄悄撤出射击位置，然后与散落在后方的自己人会和，今天夜里不会有直升机来接他们回去，他们必须趁夜穿越30公里敌占区，回到己方控制区，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新德里到阿格拉的通道上，已经没有什么敌人地面部队了。


火光下，一把凉飕飕的砍刀抵住了辛格的脖子，辛格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矮小女人。他一辈子自高自大，以高种姓出身为荣，更是瞧不起妇女，但是没想到最后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部长先生，即使把你送到人民法庭，也会宣判你的死刑。”


“你这个下贱的婊子，你为什么要出卖国家？纳萨尔的野心家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背弃祖国？”面色苍白的辛格破口大骂起来。


“我们代表的，是那些被高利贷逼死的穷人，被政府纵容的大企业从土地上赶走的农民，被种姓制度压迫的人民。”


“你一个乡下婆娘知道什么是人民？什么是民主？”


“我就让你看看我们的民主。”


普利娅说着举起了砍刀。


身受重伤，被担架抬着赶到拉希姆，还是晚到一步，辛格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游击队员们欢呼起来，并准备处决俘虏的几名外国军人。


“同志们，住手。”他虚弱地大喊一声，阻止了普利娅枪毙美军。


“为什么？刚才他们还用直升机攻击我们。”游击队长不解道。


这正是我们与他们不一样的地方，我们不杀死俘虏。”


他下了担架，蹒跚走到辛格死尸前，摇了摇头，如果留着这个人会有很高的宣传价值。


“宣传小组的人哪儿去了？快找他们来拍几张照片，我们需要向前世界宣布，这个屠夫的下场。”


有人过来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闪光灯打在死不瞑目的辛格脸上，使得这张脸显得异常苍白、恐怖。


“敌人空军回来报复的，我们得赶紧撤。”


游击队绝对将负伤的美军留下，然后押解着其余人撤离了。


新德里迎来了一个宁静的清晨，整个晚上防空警报都没有响起过一次，这实在是久违的情况，以至于一些人暂时忘记了被围困的现实。


总理府内，穆亚尔少将一脸兴奋地环绕楼梯，下到地下室，他相信自己带来的好消息能给绝望中的总理带来一些宽慰。他迅速穿过走廊，对侍从室里迅速立正的值班军官视而不见。


少将一把推开总理房间的大门，卡汗正站在甘地的巨幅画像前发呆。


“总理，那个叛徒……那个该死叛徒终于没有好下场，他完蛋了……呵呵呵，我就说，所有的背叛者都会倒霉的。”


出乎少将的预料，卡汗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反应。


“总理，辛格被游击队抓住了，据说已经被处决了。”他走到总理跟前，小心翼翼说道。穆亚尔是粗线条的军人，不容易理解卡汗此时的心境，他以为辛格被处决的消息，一定能让卡汗高兴起来，但是他发现卡汗在流泪。

773 谈条件


“怎么了总理，您不高兴他完蛋？”穆亚尔吃惊起来，他终于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什么话了。


“辛格就像我的儿子，”卡汗将手放在穆亚尔肩头悠悠说道，“即使他背叛了我和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仍然不希望看到他这样一个下场，被那些毫无人性的野蛮人，像畜生一样杀死，哎，有没有找到尸体？”


“当地的陆军正在搜查森林，暂时只找到了大约100具游击队的尸体，还有外籍军团的人员尸体，没有找到辛格的，不过美国人那里的情报确认了他被杀死。”


“你去通知新闻部长，这件事还是不要见报，既不要否认，也不要承认。”


“总理……”


“对了，梅内亚姆将军那里有什么坏消息吗？”


“怎么说呢，总之没有确切的消息。”


“嗯，没有消息就算是好消息。”总理沮丧地摇了摇头，似乎已经不敢深究任何有关忠诚的问题，也许他就打算这么自欺欺人下去了。


“但是总理，既然辛格他……已经无法行使职权了，我认为，国防部直属的空降旅和中央警察部队的指挥权……应该划归到卫戍司令部序列……”


“好的，除了你，我还能信得过谁？”


穆亚尔还想提出新的要求，形容枯槁的总理已经背着手走开了，站在一边的医生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扇门，总理走进了这片阴影中消失不见了。


穆亚尔失落地站在原地很久，他还有一些条件来不及开。


几个钟头前，他刚被辛格痛耍了一次，等到了总理官邸又被卡汗痛骂一顿，暴怒中的卡汗给驻马图拉的自卫军打电话，要求对辛格格杀勿论的命令他确实听到了。所以他急切地跑来报告辛格的死讯，希望总理会为此高兴，但是没想到是这样一种结局。不过好的一面是，他总算获得了辛格一直攥在手里的几支直属部队，包括战斗力颇强的空降旅。


少将叹息一声，没趣走出了总理办公室。他想，下一次有谁敢背叛总理，可没那么容易把自己耍的团团转。20天前他带着人马风尘仆仆从卡拉奇赶来，就是要成就一番大事业，某种程度上说，辛格垮台对他没有坏处，卫戍司令从此可以不受国防部掣肘。在目前的新德里内外城区划分的防卫体系中，他已经获得了和帕斯阿德元帅相等的地位，甚至还更重要些，因为政府机关都在他的防区内。


“看来得和帕斯阿德打个电话，谈一谈新的指挥关系，我的指挥部已经和他平级了。”


穆亚尔冷笑着自言自语起来，他从未想过失败，中巴联军只有不到20万人，怎么可能攻下有90万人把手的新德里？少将坚信敌人能够打到城下，只是因为碰上了太多废物，斯潘加和察古耶这样的人，要么是作战无能，要么是图谋不轨；事实上，任何一支印度军队都不能与近卫联队相提并论，这支部队何止在印度历史上，实际上在整个殖民地历史上，都没有过败绩（1962年的边境战争中有过一次有限撤退），但是他并没有仔细考虑另一个事实，就是外表光鲜的近卫联队从未打过硬仗，该部队的传统节目是参加节日阅兵。


新德里以南的地下指挥部内，帕斯阿德终于下定决心让手上的那个间谍，用他带来的电台向他们的总部通话。他和查曼充分讨论了这件事，查曼认为这比用印度电台更安全，从美国人对一些印度将领资敌行为的情报掌握看，美国人可能在监听印度军用电台，并且可能破译了加密；由此还可以推测到，中国人应该也一直在监听印度电台，不过现在他没工夫关心这些了。


吉亚姆埋在城外树林里的电台已经取来，这部电台使用了特殊的变频调制方式，查曼确定，以印度情报局现有的技术很难完整截获通讯内容，要破解密码则更难，当然鉴于情报局大楼已经被炸毁，中情局安装在楼顶的设备和天线也被破坏，几乎没有后顾之忧了，不过具体要提出哪些条件，元帅还在深思熟虑中。


“我想，我们必须向中国人明确提出以下几点要求，”元帅在昏暗的地下室来回踱步，谈他的计划，暗室里只有一个听众，就是查曼局长，“首先我们不承认杰米仑的政府，我们要求印度的完整和独立，不需要任何外国安插的傀儡，这一点对美国也一样；作为战败事实的承认，我们可以在领土上作出有限的让步，而杰米仑，可以在我的政府里担任重要职位，但是不允许任何的自治领地要求。”


“你的政府？”坐在阴影中的查曼问道。


“是的，印度面临最糟糕的时刻，军方必须勇敢地站出来接管局面，印度走到今天，正是民粹主义借助民主外衣做大引起的，所以不管叫做看守政府也好，或者军人临时政府也好，权力不允许分散，那样会造成国家机器的瓦解。我想，我们可以利用美中角力，尽量保持印度的完整，然后在3年或者5年后，举行民选。中美共同担保停火，同时承诺不资助人民党武装和左翼游击队。”


“你认为中国人会接受吗？”查曼冷漠地说道。


“我们还有几十万军队，他们没有理由不考虑这个因素，我们应该考虑到他们也有很大的困难，翻越喜马拉雅山的运输线可不好维持。”


“我们可以试试看，但是我不是很乐观。”


“嗯，可以看看他们的反应。然后是新的边界划分问题，只能尽量能在新德里西面维持足够的缓冲地带了，不过印度的精华在孟买，在班加罗尔，我们会恢复元气的。”


“如果要进行谈判，你打算派谁去？”


“这正是我担心的，如果派的人级别高了，中国人也许会故意走漏我们谈判内容，从而从政治陷我们于绝境。”


“这一点不用担心，我有一些人选，没有官方身份，很难落下什么把柄。”


“还有一件事，就是最好能让梅内亚姆的人马下山，我们在克什米尔做出最大程度的领土让步，但是必须保住这支军队。今后几年我们需要这支宝贵的兵力稳定全国领土，防止游击队在境内蔓延开来。”


“如果站在对手的角度，我不认为他们会同意你的条件，不过……”


外面有人敲门，打断了查曼的意见，来人是帕斯阿德参谋部的一名亲信。


“司令官，卫戍司令部的穆亚尔少将来电话，说是有紧急事件，要详谈新的防御计划，指名要您亲自听……”


“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谈防御计划，你告诉他我去视察部队了，让他自己来见我。”


“不不，”查曼赶紧阻止，“还是去听听他说些什么，中央警察部队已经归他指挥了，他有自己的情报系统，所以还必须防他几分，这个人我了解，很容易糊弄，不要让他生疑就是了。”


“好吧，照你说的办。”元帅脱下军帽，挠了挠头道。


新德里以东45公里的一做建议机场旁，巴基斯坦军队正在进行一次简单的宗教仪式，几名阵亡者被洗净，用白布裹好，被军官们抬进了直升机。直升机将飞向昌迪加尔，然后将这些牺牲者送回远在中东的家乡安葬。


尤尼斯要求所有军官必须到场，于是亚希尼和阿米尔全都参加了简单的仪式，但是他们假装没看见对方，相互之间站得非常远。


葬仪结束后，尤尼斯将所有营以上军官叫道机场边的临时指挥部，两人又坐到了左右两侧，分庭抗礼的意味十分明显。


“阿普杜勒法赫德中校的死，是巨大的损失，虽然战场上每时每刻都在死人，但是我必须说，我负有指挥上的责任。”


尤尼斯黯然说道，他主动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显得境界颇高。在场的军官全都低下了头，阿米尔甚至又开始流泪，他与法赫德中校有过一段袍泽情谊，几年前他们曾经一同在北也门作战，当时法赫德中校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巴基斯坦人有难，他将义不容辞赶来；最终他兑现了诺言，并且在一次笨拙的瞄准中，被一发抢先发射的105毫米炮弹击中，并钻破了炮塔。


亚希尼只是假惺惺地哀悼了一会儿，他不可能为一个陌生人挤出泪水，哪怕他出身高贵；如果尤尼斯哪一天不幸被炸死了，或许他还能嚎几嗓子，但是副师长这会儿还健在，并且已经有日子不去前线了，估计能活到战后。


亚希尼偷偷抬头看了独眼龙副师长一眼，发现尤尼斯已然在战争中发福了，再让他钻坦克可能会有些吃力。


“好了，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很悲痛，不过我们活着的人还必须继续战斗。我们师得到的有力的补充，人员和装备还在路上，不过我们可以先将任务和装备，做一些分配。”


阿米尔第一时间抬起了头，眼中的泪痕立即化作了一丝精光。


“目前的初步计划是，我们师将不再做调动，从现有的出发阵地发起突击，由东向西攻击新德里，如果印度人不投降的话。”副师长说着，转向了身后的地图，“你们也都知道，印度的政府机关都在城市东部，这对我们将是十分有利的一点。”


“没错，让我们从东面推进，我们就要用履带将城区碾成一片废墟。”立即有人喊叫起来。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的竞争对手主要有这样几支友邻部队——来自伊斯兰堡的第9师，重新补充起来的第6装甲师，还有……”


“中国军队不参加吗？”


“他们可能不参与主要城区的攻坚，他们的目标是印度的有生力量，希望能在城外歼灭大部分敌人，这是昨天作战会议上了解到的情况。”


“中国人害怕伤亡，把攻坚交给我们了？”


“反正我们求之不得。”


“没错，活捉卡汗的重任必然是我们师的，不知道能补充多少大炮和坦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发表着各种乐观看法，但是亚希尼和阿米尔都不参与这些废话，他们等着后面一个话题，就是如何分配装备。


“我们师作为主攻部队，已经优先到了大批装备，还有一些人员补充……”副师长说着扫视左右，“法赫德中校在临终前，留下的最后嘱托，要求将来自海湾的第二批援助装备，交给阿米尔集群，他希望阿米尔能用这些武器来为他报仇，而法赫德亲王也希望完成他弟弟的遗愿，”尤尼斯说着，不无遗憾地看了一眼亚希尼。


亚希尼心想，这个家伙不会是被烧糊涂了？把坦克交给阿米尔这样的笨家伙，怎么能报仇？


“师部决定，将新到的坦克营补充给阿米尔的第2集群，另外，为了整补方便，师部决定将弹药口径有所区别的第3坦克营的哈立德和96式坦克，从第2集群序列划归给第一营。”


阿米尔一下子从云端跌落，钢材他为自己的部队规模可以扩充到亚希尼的3倍，没想到尤尼斯玩了个花样，剥夺了原来属于他的一个营，这样此消彼长，似乎变成了五五分账。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来自第3坦克营的营长拉贾尼长吁了一口气，他在阿米尔手下已经受够了，阿米尔瞧不起他的部队和装备，只将这个营作为充数的杂牌，竟然让他执行阻挡友军前进路线，或者充当阵地炮台的傻任务。他知道跟着亚希尼绝对有好果子吃。


“诸位，师部决定，提升阿米尔中校为第一突击旅的旅长，亚希尼上尉为第二突击旅的代理旅长。”


现场再次一片愕然，亚希尼作为这里唯一没有接受过军校教育的人，竟然担当起了攻坚重任，这着实让人嫉妒，不过与凭借资历和海外关系获得同样重责的阿米尔相比，他的提升似乎更加让人信服一些。


“请注意，这只是临时的部队编组和人事任命，并不会有相应的军衔提升。第一和第二旅各辖两个坦克营以及配属部队，作为进攻的先锋，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总理府。”


亚希尼压制住心中的兴奋，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几乎没心情听进攻计划，而是盘算起怎么利用停战时间，他知道北方的旧战场上可以找到大量的损坏装备，可以在编外扩充自己。


会议结束后，他立即派人联络拉赫曼，让他回到昨天经过的村庄，将印度人弃置的几辆M88坦克修理车看住，不要让任何人抢走；然后追上了尤尼斯，向副师长直陈了火线扩充部队的必要性，尤尼斯一口将修理连拨给了他，他似乎觉得自己欠亚希尼的，还将师部的直升机借给了亚希尼勘查旧战场。


亚希尼知道就在40公里外，在第1师与斯潘加作战的战场上，那些被摧毁的坦克还都在那里。哈立德以及他手上几种中国产坦克之间极好的零件通用性，使得他除了可能拼凑出坦克外，还能收集到不少零件。

774 扩充实力


阿米尔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对战场上的破烂感兴趣，对他来说，后勤保障和前线是两个概念，他从来不考虑作战以外的其他事情；但是亚希尼不同，作为曾经的泥瓦匠，他对于修修补补情有独钟，在他看来这片坦克坟场就是值得挖掘的宝藏，他知道巴基斯坦能够提供的兵员是足够的，坦克兵学校以速成的方式，将大批开过拖拉机，或者修理过汽车的年轻人，训练成了坦克兵，眼下缺少的是武器。


亚希尼从师部借来一盒粉笔，然后乘着师部的一架直9型直升机，飞过了几处战场，最终飞到了一个月前，第一装甲师被白虎师围困的地区。


他要求飞行员飞低，然后俯瞰战场，可以看到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停满了各种军用车辆，和一个月前没有什么两样，看来根本没有人认真统计过，这里有什么东西还可以利用。


中国军队将龙门天车分解送到前线的做法，着实让巴基斯坦军官吓了一跳，随后他们在北方铁路旁修建了修理厂和损坏武器堆放场，开始大批量地恢复损坏装备，甚至修好了不少印度坦克。有传闻他们在开战前就从有关国家收集了一批与印度坦克通用的零件。


巴基斯坦军队缺乏修理能力，也缺乏足够的修理机械，这是亚希尼突然想起昨天在路边看到的两辆M88型修理车的意义，他很担心有人会捷足先登，抢走这两辆宝贝；不过拉赫曼已经去现场看过，它们还停在水沟里，油箱甚至都是满的。第1装甲师的几个机修连，缺乏对本职工作的热忱，他们的任务只限于小修小补，经常借口是缺乏大型设备，而草率放弃武器。


当然话说回来，机修连装备的那些，老式的653型装甲抢修车的起重能力确实不足（10吨）。不过对于一些简单的修理，他们也不见得做的多好。如果后方仓库没有备件，很少有人会通过搜罗战场上完好的总成来修复车辆。亚希尼见识过中国军队的保障能力后，知道起重设备和责任心的重要，除了可以将严重破坏的坦克拼凑出完整坦克，有心人还可以从还坦克上拆下零件，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有了美国修理车，看他们还能找出什么借口磨洋工，必须找个心腹盯着他们干活。”


他坐在直升机上恨恨地说道，M88A2的起重能力超过30吨，当然是按照修理西方坦克的标准设计的。当然印度人对这些装备不太重视，竟然随意丢弃在了路边资敌，甚至没有在逃离时随手扔一颗手榴弹加以破坏。


“上尉，是不是降落，”直升机驾驶员说道，“我看到了那时候的师部降落场了，长出草了，不过还可以落下。”


“好的，降下去，我得好好看看。”


直升机缓缓落下，最终降落在了一片平地上。尽管印巴两军都撤出了这里，但是倒不是没有人关注。


附近村庄的印度农民，正在这片战场上收集各种金属，他们开着3个或者4个轮子的农用车，赶着驴车在战场中间穿梭。男人们在各种车辆上敲敲打打，女人则在路边拆解装备，试图从弄到一些值钱的东西。


村民们看到有一架直升机落下，也并不躲开，对他们来说。这场战争如果还有什么可以抚慰创伤的地方，就是还可以从战场上刨到一些东西。但是大部分目不识丁的农民对战争机器还不太了解，拆解工作显得不得要领，没有人直奔那些暗藏贵金属的重要部位，大量的坦克都被弃置在原地，似乎没有被洗劫，而荒原中被抛弃的汽车则被大卸八块，一眼望去所有的卡车，都没有轮子和篷布，有一些连座椅都被拆掉了。


“这些傻瓜来的还真快，不能让他们乱来，”亚希尼站在一片高地上环视四周，就像一只狮子眼看着一群鬣狗抢劫他的腐肉，“能不能联络师部，让直属警卫部队来站岗？”


“上尉，你在开玩笑上尉？让警卫部队来看这些垃圾？”飞行员吃惊说道。


“这些是垃圾？这李是通向胜利的钥匙，看来你当不了将军。”


他看着远处一名印度小孩儿爬到一辆96坦克炮塔上，肆无忌惮向里面撒尿。然后用一根撬棍，将坦克后面的通气管砸下来，扛着走了。


“这个小混蛋真是该死。如果我们的保障部队有他们一半勤快，我们师也不至于越打规模越小。”他说的确实是实情，第1装甲师齐装满员时有3个装甲团，现在只能拼凑出4个营，如果没有中东土豪鼎力支持，甚至连这些家当都拿不出来。


“你又打算怎么办？这里距离驻地有40公里，我们不可能找到牵引车，把这些东西拉回去。”


“可以让修理部队到这里来。不错，在这里修理可以瞒过阿米尔，我要让他吓一跳。”


他说着兴冲冲走下高坡，然后跳上一辆破损的坦克，炮塔上有一个洞，大概是被125毫米穿甲弹击穿的，但是别无其他被击穿的痕迹，他将头伸进炮塔里面，确定里面没有发生过火灾，大部分设备完好。他在炮塔上用粉笔做了一个记号，意识优先修理。跳下后，又快速跑向另一辆，观察了一番以后，做了另一个记号，表明内部损坏严重，但是发动机完好。


飞行员和随机一起来的几名师部通讯兵，对他乖张的行为并不感冒，他们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偶然朝天开几枪，驱赶附近的村民，在他们看来，这个傻瓜一定是升职太快，故意想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来吸引上级注意。


远处的公路上扬起了巨大的灰尘，隐约可见几辆重型运输车辆，在路上行驶，车辆后面停着用帆布包裹好的重型装备。从轮廓看是坦克，非但炮塔巨大，上面还有自动武器站。


“上尉，这是师部新到的坦克？”


“是的，是我们师的。”亚希尼冷冷说道，他知道那些东西不是给他的，据传闻，亲王的另一个弟弟也可能会秘密加入到攻坚中，所以阿米尔最后得到的援助还可能会超过预期，总之那些有钱人总是想用他们的直线型思维来解决问题，没有人想去听一个没上过军校的乡下泥瓦匠的意见？他现在只能靠自己来扩充实力，至少副师长会支持他的做法。


新德里城内的萨福德琼医院内。


木利特医生刚睡了6个钟头醒来，他用医院的收音机偷偷收听了一下杰米仑政府的短波新闻，没有听到印度高官飞机杯击落的消息，确实有些遗憾。


医院门口又加了岗哨，附近的街区也都实行了戒严，连持国防部颁发的通行证的外国记者也不能进入这一带，医生没有特别许可也不准离开，这对他收集情报以及与上线联系，算是一个小小的限制。


医院里堆满了各种伤兵。大约一个排的宪兵早上进驻医院，开始在伤兵中核对身份，寻找无伤的逃兵和自伤避战的人。这确实是比较奇怪的地方，以往印度国防部对伤病员从未这么严厉过，这种事情不经高层决策似乎不会发生，也许高层有了变动？


木利特很快完成了一例手术，头部受伤的高射炮手没能挺过来，死在了手术台上，这名19岁的士兵被从天而降的，很可能是他自己发射的弹药破片击中了头部。


由于供电不稳定，医院的核磁共振设备无法使用，取出弹片的简单手术，变得十分盲目和危险，而麻醉科的医生也收到了限制使用麻药的书面通知，因为库存已经不多了。


医生在等候下一个伤兵的时候，自卫军司令部的人直接冲进了休息室。一名自卫军高级军官被炸破了肚子，无法移动。自卫军指挥部希望能找一名精通血管缝合的外科医生，亲自去一趟。


在场的大部分医生都不想接这个活儿，只有木利特医生自告奋勇。对他来说，这是他收集军事情报的绝好机会，即使没有下手机会，能够在军方面前表现一下，对于将来的情报工作也有好处。


他带着一名有经验的护士，座上吉普车开出戒严区，一路驶向自卫军司令部。


吉普车经过尼赫鲁公园时，还可以看到堆砌在草地上的一些缴获的敌军装备。几个月前，这些重武器作为征服巴基斯坦的象征，被拉到这里，当时可谓是盛况空前，每天都有大量举着国旗的国民跑来参观。不过物是人非，现在这里冷冷清清。


那辆炮管上画满百圈的坦克显得格外突出，它孤傲地停在一块草地上，炮管指向总理府方向，坦克前面竖着一块牌子。


木利特医生的儿子应征军医出征前，全家还一起在这两坦克前拍过照。他至今清楚地记得，那块牌子上写着：“斯潘加将军的部队，在俾路支地区击溃残敌后缴获的武器。”


这张照片现在就夹在他的皮夹子里，他每天夜里被噩梦惊醒时，都会拿出来看看，然后一直坐到天亮。


远远可以看到，街道尽头那座朴实低矮的浅色建筑，四周的围墙边堆砌着沙袋，门口停着装甲车，一派风声鹤唳的样子。


那里就是自卫军的指挥部，不久前曾经是中国驻印度大使馆。大使馆人员撤离后，被自卫军占据，作为了指挥部。之所以选择这里，自卫军宣称是因为他们急于收复第一块国土，不过也有传闻说，主要是自卫军的高层认为，中国人不至于会空袭这里。


吉普车行驶到司令部门口。有人过来草草检查了手术设备，但是没有搜身，只搜走了手机就放行了，显然他们对医生并不戒备。


木利特胸口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是上线提供的间谍工具，可以用来窃听和拍照，当然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写字。


他和护士在一名军官带领下，走进大使馆的二层建筑。进进出出的军人们，全都面色严肃，显示出战局的不妙，军官们彼此间不时交谈着什么，可惜听不清楚。


医生在二楼走廊里等候的时候，又有两名军官从旁边经过。这次可以听到，他们谈论着辛格死亡的消息。其中一人不屑的说：他这样的叛徒，本来应该绞死。另一个则对战争前景表示担心，他觉得辛格出逃，显然是因为他看到了战争前途。


有人出来，带医生进了一间房间，房间内乱七八糟，看来是临时作为手术室的。墙角处还有大片的灰烬没有被清理掉，也许中国人撤离前，在这里烧掉了不少东西。


房间内里用两张大办工桌，拼凑成了手术台。四周环绕着几部手术用的冷光灯，穿着破烂军装的伤者，仰面躺在上面，身上接着管子正在输血。有一名军医正在一边看护着，伤者已经呈昏迷状态了，面色惨白，估计内出血十分严重。


趁着护士测量心率、血压的功夫，木利特与军医简单交流了几句。


这名自卫军总队长，是在甘地机场下方的地铁通道内负的伤。当时工兵正在排除一颗中国无人机扔到地道里的未爆弹，为了显示勇气，总队长笔直站在了不远处，并不时地向提心吊胆的下属打趣，当时他正好说到，如果中国人能够预见到印度有这么勇敢的军官，应该扔一颗延时引信的炸弹下来。结果炸弹就真的爆炸了，弹片击中了柔软的腹部，运到这里时人已经人事不省，手忙脚乱的军医检查发现，是弹片击中了腹部动脉，由于是内出血，所以没有引起重视，错过了第一时间送陆军医院的时机。


现在需要一名有经验的医生先进行血管缝合，并取出弹片，然后才能送医院。自卫军的军医大部分来自医学院，都是些还没有毕业的狂热分子，但是他们遇到难题立即就抓瞎了。


木利特立即着手简单消毒，将所有不相干的人都请了出去。他在准备工具时，要求护士十分小心地剪开那件浸满血的军装，不要任何的累赘。


军服已经粘连在了身上，护士只能用剪刀将军服剪成布条，一片片移开，但是最后她的剪刀剪最终到了什么东西，无法继续。


“医生，他胸口有什么东西，看来需要斜口剪刀，可惜没有带来。”


“交给我好了，你把那边的袖子剪掉。”


医生结过活儿，小心揭开衣服，发现里面还塞着一份叠了几叠的塑料地图，即使上面染满了血，也可以看到地图上一些手绘的记号。看来因为伤口在腹部，粗心的军医一直没有清理掉胸部口袋里的东西。


他慢慢从里面抽出这份地图，不好当众展开，但是看着比例尺不大，也许只是部分地区。他随意地将地图扔到一旁的椅子上，不再看它，然后麻利地剪开衣服，开始了手术。


房间里一共三个人，除他以外还有一名护士和一名年轻的军医，他想，必须设法支开他们。

775 围三缺一


手术进展还算顺利，木利特出于职业道德，必须一丝不苟地将眼前的军官救活，尽管他不喜欢自卫军。当然和自卫军建立良好关系，对他收集情报没有坏处。


大概3个钟头后，缝合手术终于进入到尾声。他提醒在一旁协助缝合其他次要伤口的自卫军军医，血浆不够了，最好再去取一袋。


军医临出门前，又嘱咐他再去弄一盏灯来，这里照明还是嫌不够亮。他刚才上楼时，看到了这栋楼里的混乱，知道第二样东西，绝对不容易搞到，这样可以支开他足够久。军医离开后，他又故意将身旁装手术器具的搪瓷盘子碰落到地上，于是护士弯腰捡起那些手术刀和止血钳，木利特医生让她到隔壁消毒，或许还用得着。


护士人一出门，他的机会终于到了，出于对自己的护士长了解，知道她动作出奇的慢，这些活儿至少能磨蹭上5分钟。


医生迅速将地图展开，果然是一份染血的军用地图，他看了一眼，大致是新德里南方地区的防御图，出了地表部署，竟然还有地下防御设施的部分。如果任由自卫军的人在这些地下通道来往，那么战争必然会演变成一场在废墟中反复争夺的苦战，新德里则可能被打成一片残垣断壁；将城市打成一片焦土或许正是自卫军以弱胜强的终极企图，但是木利特绝不能允许。


他将地图铺在地上，但是光线不够理想，环顾四周，所有的冷光灯光源都集中在了中弹军官身上，于是他将地图铺在了昏迷的总队长肚子上，然后取出自己的钢笔。


这支笔没有显示器，不过上线简单教过他使用要领。


这种小型照相机使用自动对焦，能够在半米外拍摄到，一般报纸对折一次那么大的面积。他大致拿捏距离，快速按动快门，从左至右拍了几张，然后迅速将钢笔收起，再将地图折叠几次扔回原处。一切天衣无缝，只是心在砰砰挑动，他感觉自己还真有干这个的天分。


过了一会儿，被支开的两人陆续回来，他们继续完成了手术。总队长的脉搏和血压开始恢复，显然内出血得到了控制，他的命也算是保住了。


一名心怀感激的自卫军高级将领，将医生送到大门口，然后告诉医生，他们已经抱定决心，要和敌人周旋下去与新德里共存亡。新德里防守战，绝对没有时间表，就算城市陪葬也在所不惜。说道动感情的时候，军官不免流下眼泪，他说，如果自己不幸中弹，希望木利特医生能来挽救自己的生命。


医生觉得是得寸进尺提一些要求的时机了，他突然表示自己的，由国防部签署的战区内特别通行证在早上突然失效了，一旦有需要，自己可能无法迅速在城区行动。军官告诉他，国防部长昨夜叛逃，总理已经废止了国防部的所有行政职能。


从今天起，所有准军事单位直接听命于战争内阁以下的两个集团，城区内由卫戍司令部负责，所以新的首都通行证必须由卫戍司令部核发，不过他可以帮忙获得新的通行证，军官表示，穆亚尔将军尽管属于陆军，但是最信得过自卫军，绝对不会拖延自卫军的要求，所以他估计下午就能办妥，并派人送到医院。


木利特手上的情报必须尽快送出去，他确实急等着通行证。


新德里以东50公里外，被战争彻底摧毁的中等城市哈布尔城内，阿米尔正在督促他疲劳不堪的部队，在进行一次城市环境下的实战演习。他才不管城里还有不少平民未及撤离，他的演习中甚至允许真枪实弹对指定的建筑物开火。


阿米尔强迫自己的队伍训练，实在是因为心中的焦虑。豹II拥有自动武器站，职能城市战中占据一点点优势，如何在坦克战中加强数字化优势，这才是他着眼的重点。他太渴望在下一次行动中证明自己了。


几个钟头前，阿米尔在指挥部第一次仔细打量了亚希尼，那个猥琐不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家伙，竟然不拿正眼瞧自己，想到这些，他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今天的主要训练科目，围绕着班排一级的坦克小队对抗进行，在城市战中，具有信息化优势的坦克当然可以互通有无，但是仍需磨合。他要求仍然在他指挥下的第3营的哈立德与96式坦克扮演印度坦克，与自己主力的豹II展开厮杀。


与这批豹II坦克配套的，是莱茵金属公司的蚊子，和EMT公司的阿拉丁两款无人机，当然假想敌的坦克，不可能得到无人机的信息支持。


第3营的营长拉贾尼很不情愿地陪同在侧，阿米尔旁边还有一名说阿拉伯语，蓄着小胡子的青年军官，据说是法赫德亲王的另一个弟弟，刚刚从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毕业。


几个小时的分组演练后，豹II在无人机与车际网络支持下，打出了20比0的辉煌战果。以炮长观瞄中的视频作为凭证，可以发现豹II每次都能占据优势位置，并抢先开火。刚才还心里没底的阿米尔一下子心花怒放，并且开始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拉贾尼少校，你觉得96式坦克的动力怎么样，我发现它在瓦砾中的启步很慢，比哈立德还要稍差些？”


阿米尔假装客气地询问起即将离开自己，投奔竞争对手的军官。他让第3营参加演习，主要是因为他觉得96和T72有些类似，都是低档坦克，另外他还有一些小算盘，他以演习为目的要求优先分配汽油，那么亚希尼就得不到足够的燃料进行演练。


“长官，动力确实不够强劲，不过我觉得主要问题还是没有得到无人机的情报支持，这样的对抗很不公平。”拉贾尼无表情回答道，部队吃了零蛋，确实让他面子有些挂不住，不过演习中，只为一方加入无人机，确实是作弊行为。


“亚希尼那边有没有使用无人机的先烈。”阿米尔小心问道。


“没听说过，长官。至少师部没有配属无人机给任何营级规模的部队，我们师唯一的无人机单位在炮兵部队，不过托你的福，现在才有了第二支无人机部队。”


“将数字化系统整合进实战，确实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以亚希尼营长的学历，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我听说他以前还在伙房干过？”


阿米尔说着向旁边制服笔挺的青年会心一笑，对方也报以微笑。拉贾尼对这种无聊的问题没有作答。


“3营长，你刚从师部回来，你知道亚希尼这会儿在干什么？”


“据说全营都在休息。”


“是不是因为没有从师部弄到油料的原因？”


“不是，他下令部队修整3至4天。”


“看来他根本就没有对新德里攻坚战着手做准备？城市战对一名坦克指挥官来说，是最为严重的严重的考验，稍有偏差就会酿成巨大损失，很多战史都表明了这一点，我想他一定没有学过装甲战战史汇编，才敢这么放松。”


“亚希尼从来不缺乏灵活性。”拉贾尼不软不硬地将阿米尔顶了回去。


“他向师部自报的那个浮夸的战绩，师部都核实了吗？不会就按照他随后说的数字上报集团军总部了吧？”


“师部需要能够鼓舞士气的歼敌数字，再者说，参谋部也没有闲人去核对这些情况，也许一个月以后会有进一步的核实。”


“太便宜那小子了，真正有操守的军官绝不会谎报战果。”


说话时，前方瓦砾间的捉对战斗又分出了胜负，一辆哈立德坦克再次败北，豹II绕道了它的后面，将炮管指向它。


“长官，我希望停止演习，我们营的武器磨损很严重，目前只剩下了17辆坦克还算完整，有一半的发动机到了大修时间，正需要进修理所整修，不宜继续高强度演练。”


阿米尔大致心里有了底，现在是让残破的第3营滚蛋的时候了，他相信一旦新德里战役展开，亚希尼能拿出手的坦克，应该不到50辆，而自己除了有2个超编的营，还可能得到从卡塔尔陆军划拨的一批PZH2000火炮；不过沙特提供的一批中国产的PLZ45自行火炮，可能会归亚希尼吗，毕竟这个小人在师部有靠山。如今师部有意让连支部队互相竞争，所以装备分配上不会偏向太多。


“想跟我较劲，这个伙夫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他心里说道。


新德里城内。


叶林斯基正在主城东南的图克拉加巴德城堡，主持临时会议，他手下的所有军官稀疏到场，会议的主题当然是如何突围。


阿格拉从早上起，组织了2次战役级别侦察，发现了合围新德里的两支中国军队的结合部，就在城堡当面。而这里的防御显然是整个包围圈上最薄弱的，并且距离阿格拉最近，也容易得到空中支援，这大概也是印度高官乘飞机从这个方向逃离的原因。


通过几天的战斗，叶林斯基对矢村部队的产生了极大的信任，这些日本人是他最值得信赖的部队，没有在压力下放弃战斗岗位的例子，技术上也可圈可点，所以他很期待矢村能对突围计划作出一些评论。


“诸位，形势已经越来越严重，弗林斯长官判断敌人会在10天后展开攻击，而攻坚前，还会发起几次局部攻势，造成分割城防的有利态势。而我们必然是他们第一阶段主要的打击目标。我们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白白损失，必须找到突围的路线。”


下面军官议论纷纷，弗里斯的判断显然是对的，至于继续作战已经没有了意义，大家也都可以达成共识，他们来这里是赚钱的，并不值得把命送掉，另外一旦印度现政权倒台，承诺的奖金有可能会泡汤，印度的海外资产已经见底，最近开始向各国政府打欠条，任何明智的人应该看出大厦将倾的苗头，赶紧抽身离开。


“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趁着我们还有坦克，而敌人还没有准备好，”巴克中校说道，“就从敌人这两支部队的结合部，这是现成的突破口，距离阿格拉也最近，便于弗林斯将军接应我们。如果可能的话，我建议12小时内就展开行动。”


“不，我不同意草率的突围。”


矢村用蹩脚的英文说道。


“我认为从这里突围是很危险的，可能会导致我们的军队……受伤。”


他的英文有些词不达意，不过谁都能感觉到他的意思，那绝非危言耸听。


“谈谈你的看法。矢村上校。”叶林斯基侧过头来，以便利用听力尚存的一只耳朵，他很想听听矢村的看法。


作为一等陆佐，矢村的军衔实际上比在坐的所有人都高，而且他还是少数的伪装成退役军官的现役军人，但是在这支结构奇特的部队中，军衔并不代表指挥权。


“我想提醒各位，东方的战略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我想诸位一定都看过孙子兵法？”


“是的，我在商学院时看研究过，一种古老的谋略，不过我不觉得能够制导现代战争。”巴克中校耸肩说道。


“围城不死，或者围三缺一，这是中国人几千年前就得出的策略。”


“但是，从这个方向突围，确实有种种的优势，比如刚才提及的空中掩护问题。”


“如果我们能从地图上看到这条通道最合适，敌人没理由看不到，他们为什么会让出这条道路？在最近的20个小时内都没有加强这一带的防御，难道不值得警惕？”


会场陷入了暂时的纷乱，大家开始窃窃私语，矢村说的确实有其道理，但是巴克的建议简单直接，也值得考虑。


“都安静下来，谁还有什么新的看法？”叶林斯基赶紧肃静，现在不是私下讨论的时候，他希望赶紧制定行动方案。


“我认为，矢村上校的意见也有道理，但是我们以此为依据，从其他方向突围，仍然很盲目。”巴克说道。


“嗯，继续说下去。”


“目前利用无人机进行的战役侦察，无法深入敌人后方，所以我们对整个战场的感知能力比前一段时间，是有所下降的，如果能获得纵深地带情报，则有利于我们有针对性地制定下一步计划。”


“这一点我也知道，但是敌人投入了新式的远程雷达，大大提高了预警时间，空中随时还有隐形战机和苏35；S400的部署位置也大大南移了，第2套射程更远的S400，也许已经部署到新德里北方40公里的地方，这势必使得我们的高空无人机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而卫星的通过时间，对手完全掌握，即使不被干扰，看到的东西也是真假参半。”一名负责敌情的军官说道，他说的确实接近实情。


“也许……还有一种办法，”叶林斯基欲言又止，“我可以向上级要求……新的手段来穿透敌人防空网试试看。”


“出动猛禽？不不不，猛禽已经不保险了，他们的远程雷达可能……”巴克说道。


“我指的不是隐形机，而是战略侦察机。”


“高超音速侦察机？”

776 曙光女神


昌迪加尔附近的中巴联军指挥部内，林淮生召集的会议正在进行中，他趁着战事暂停的功夫，将主要将领召集到自己这边回顾胜利，并展望下一步行动。


由于中继通讯和卫星通讯容易被敌人截获，而工兵来不及在广阔的作战地域，铺设地下通讯线缆，所以他没有采取电视会议的方式。当对手只有印度一家时，他甚至利用电离层散射通讯，与前线的将领讨论战事，但是时过境迁，现在的敌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在电子通讯领域尤其高深莫测。


为了防止敌人导弹偷袭，会场远离前线360公里，40公里半径内有2个防空导弹营。实际上最近一两个月，林淮生本人一直坐镇昌迪加尔，这里有林立的导弹和大量空军保护，基本上不会留给敌人偷袭指挥部的想象空间。


会议前，他已经获得了警告，外籍军团正在筹划突围。上级已经充分讨论了，留在新德里城内的这支规模颇大的部队的解决办法，有一种意见认为他们如果要突围，不如网开一面，但是对于连续失败中的敌人，能够顺利逃走，也可能会成为宣传的重点，或许会被吹嘘成敦刻尔克那样的，具有转折意义的大撤退；放走敌人意味着他们可能还会卷土重来。事实上，西方主要出兵的国家（包括2个东方国家）已经拒绝了中国政府提出的，部队开出城外，放弃重武器，保留轻型车辆离开的建议，他们觉得那和投降区别不大。


“……经过长期的经营，我们在印度陆军内部，已经有了非常可靠的高层情报来源，与以往的那些来源不一样，可以直接获得最高决策，提前预警敌人突破的方向，有利于我们提前部署。”林淮生说道，他对歼灭敌人显得异常自信。


“关键是你的情报来源能提前多久？如果来的太迟，我们仍然来不及组织足够的防御。”


贺凡说道，他坐了几个钟头直升机和吉普车回到这里，发现林淮生仍然在谈这些务虚的东西，而没有确确实实的情报。


“弗林斯指挥的这些人么，一定会出来的，他们不会与新德里共存亡。只要他们与印度方面进行协调，比如何时接管他们撤离后留下的阵地，我们会提前10小时以上得到情报。”


“嗯，敌人出来好过坚守，在运动中歼灭他们，比在城区作战中一点点消耗掉敌人要简单得多。”一名巴基斯坦军官说道。


“如果他们不知会印度人，直接从一个方向突围，那样我们还能提前得到情报吗？这些家伙出卖印度人不是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贺凡继续发言，仍然针对情报问题，他仍然担心叶林斯基的部队会突然行动。


“那样的话，我们可以乘势从他们的突围地带，楔入敌人防线内部，瓦解敌人城防部署。”王镇北说道。


“为什么你们总是习惯于往好的地方想？”贺凡说道，“一旦这股敌人逃出去，又会在我们背后形成严重威胁，势必牵制我们分兵防御。我和他们打过仗，他们具有很强的战斗力和机动能力，可以在任一，由他们自行选择方向上，对我们形成巨大威胁。新德里又不会长腿跑掉，关键是歼灭敌人的主要兵力，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会场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似乎眼下大好的局面在贺凡嘴里又变成了危机重重，林淮生也觉得贺凡有些杞人忧天，不过徐景哲那边确实还没有办法获得敌人突围方向或者时间的情报，如果依靠前线的侦察，那么预警时间是不够的。如贺凡所言，这股敌人仍然具备大量的突击兵器，而中巴军队的兵力分摊在近200公里战线上，他们可以从防线的任何地方突出去，唯一的机会在与洞悉敌人计划，提前做好部署。


“我想，贺旅长说的没错，歼敌确实是第一位的。”


“歼敌是第一位的，说的倒容易。除非提前获得情报，集中主要装甲兵力在他们的路线附近，形成2.5比1或者至少2比1的绝对优势，低于这个数字，都没有把握实施歼灭战。我提醒在座的那些，没有和这股敌人交过手的人注意，这些雇佣军和印度陆军是绝对不同的。”


空中的一架预警机，正围绕着新德里东部的中国军队防线飞行，随时提防从南方起飞的敌人战机。这架预警机的仍然时不时需要依赖地面远程雷达来提前看到远方目标，然后赶过去补漏。


预警机获得地面指挥部提醒后，转向东方，监视新出现的可疑目标。由于地面雷达的分辨率不足，还无法确定目标的性质和高度；不过地面指挥部怀疑，指示方向上可能有不止一个目标，因为目标连续跳跃很大，不像是单架飞行器留下线性的飞行轨迹，除非它的速度很大。


刘兆林的5架苏35战机，奉命展开拦截，苏35战机是这片空域中，少数可以保持接近音速且长航时巡航的单位，加上强大的雷达，非常适合截击作战。他故意将队形散开，形成70公里宽的正面飞向目标，犹如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如果目标又是F15C，他有把握抢先在优势高度发射导弹。不过，他倒是不觉得可能会交战，敌人总是只出动一两架，通常刺探一下反应然后转弯。


“目标速度很大，接近2.5马赫。高度25000，正向你这边飞来。”预警机提醒道。


“怎么这么快，这是什么玩意儿？会不会是什么无人飞行器或者导弹？”


刘兆林在北方拦截过印度米格25，这些飞机倒是可以以2倍音速飞行一段时间，但是从来不敢迎头撞过来，那简直是嫌命长。转眼间，他的雷达已经发现了目标，目标的高速度使得它留下了清晰的轨迹。


“不清楚是什么东西，速度正在进一步提升。已经3马赫了。”


“我看到了，请求开火。”


“允许开火。”


刘兆林发现他必须赶紧爬升才能抢占射击位置，如果目标稍微转弯，就轻松会逃离包线，索性这架飞行器似乎径直朝他过来，完全没有躲闪动作，看来不是飞行员没有看到自己，就是一架无人飞行器。不过苏35并非隐形机，他的编队一直在阿格拉的地面雷达监视之下，即使是无人机也不大可能无动于衷。


他将节流阀推到加力，试图尽快堵住目标的去路，在这片空域，还没有哪架飞机能单纯靠着速度，就从他眼皮底下逃走的。试图挑战他的那些米格25全都被击落了。


但是雷达探测到的对方距离的读数，缩减的很快，完全超越了他的常识，他疑心是航线重合后自己的提速在起作用，但是预警机很快提醒他，目标的速度已经超过了3.5马赫，已经超越了米格25或者大部分导弹的速度。


对手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似乎就是要用速度从他的头上飞过去，但是这怎么可能？他看到了湛蓝空中的一道诡异的弧光，它闪烁了一下不见了。


苏35将速度从0.8马赫提升到1.5马赫的时间，目标的速度从2.5提升到了4马赫。它硬生生从刘兆林的头上大约1万米的区域飞过去了，尽管雷达可以跟踪，但是刘兆林完全没有机会发射导弹。他看着头上忽明忽暗的闪烁，由如脉冲点火般的非持续加速。他感觉到这是一架有人机，而且对手可能是在有意控制速度，并没有使出全力加速。


那架飞行器，轻松越过苏35的上方，那是苏35不可能企及的高度，刘兆林的注意到自己的飞机已经渐渐在稀薄的空气中失去了控制，他已经进入了极限高度，如果继续爬升，湖综合勉强发射导弹，发动机都可能熄火。尽管他肩负保卫预警机的任务，但是这一刻已经有心无力了，防线已经被彻底突破了。


不过，它如果想要袭击区区1万米的预警机，大概要提前减速并降低高度，否则不会有很好的机会，从头至尾这架幽灵一般的飞行器，没有显示出迅速变化航线或者高度的能力。


“这是什么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穿越我方领空？”


他带着疑问一头栽下去，飞机在2000米下方恢复控制，不过这功夫，那架飞机已经在几百公里外了，它没有对预警机发起攻击，这是一架战略侦察机。


昌迪加尔想起了久违的凄厉警报声，正在开会的军官们以为又是弹道导弹的袭击，林淮生走出会议室，询问了一下外面的参谋，有人告诉他不是导弹，可能有一架飞机穿越了防空网，正朝这边过来。


他赶紧回到会议室要求中断会议，按照规程进行疏散，以免被什么东西一锅端。军官们走到指挥部门口的时候，看到了远处的2枚S400导弹笔直升空，与以往看到的这种导弹升起后转向某个方向的方式不同，它们径直飞向高空，一直到完全看不到。一名军官提醒林淮生和其他高级将领，可能不必转移了，这架敌机已经飞跃昌迪加尔向西去了，速度超过了5马赫。


林淮生不死心，打听了一下防空导弹部队是否击中了目标，有人告诉他导弹阵地反应时间不足， 2枚导弹错过了拦截点，随后追赶不及，被甩掉了，现在雷达已经无法跟踪到导弹了，可能掉在了旁遮普方向的某个地方。


众人陆续回到会场，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这桩怪事。与别人变得忧虑重重不同，贺凡反而有些兴奋，好像又有什么意见要发表，这架莫名搅乱会议议程的敌机，对他起的作用是反的。


“你好像兴致不错？”王镇北问道。


“当然，敌人把看家法宝试出来了，说明比我们更急着想获得情报，这是今天最好的消息。”


“好消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王镇北奇怪起来，尽管他知道贺凡一向喜欢发表一些奇怪见解，使得自己显得特立独行，或者说鹤立鸡群，不过还是想听听他的理由。


“我还不知道敌人的飞行路线，不过我猜测是自南向北，沿着新德里东部防线进入，然后从我们头上转弯，从西部向南离开……简单说，他们在窥测我们的防线。”


“这又说明了什么？他们的卫星河无人机，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情。”王镇北追问的时候，一旁的林淮生使眼色，让参谋去核对防空部队截获的敌人航线，不过他预计贺凡的判断是没错的。通常来说，侦察机只能在一个局部进行侦察，但是这次敌人或许急着想获得更大范围内的中国军队部署的信息。


“我们在防线上的无所事事，着实让他们费心猜测了，他们现在有些不知所措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今天只是第一次测试，两天内他们将用这种新的手段，展开密集的空中侦察，主要会在夜间，用来弥补侦察卫星时间窗口。”


“看来我们越是不动，他们越是抓瞎？”林淮生说道。


“他们已经适应了信息化作战，失去了孤注一掷的勇气，这一点对我们有利。不过我们也面临着同样的难题，我们也不知道敌人的部署。”


夜幕降临新德里，这一整天没有炸弹落下，防空警报也未响起，除了中央警察部队扫荡贫民窟捣毁了2个巴情报局据点外，没有值得一提的战斗发生。


美联社战地记者卡朋特从新德里市政委员会大楼出来，在破碎的道路上了他的大众牌轿车，几天前一颗制导炸弹落在附近，当场炸死了几名退进城来的美国人，但是最近2天，这些雇佣军彻底消失了。


他必须找到这些人的去向，如果可能的话，还必须搞到这支部队可能突围的方向和时间的情报。木利特交给他的信息，他已经安全送出去了，随后他得到了新的任务。他的特别通行证以及记者身份，使得他可以在新德里城内畅通无阻，印度警察和自卫军通常对西方人直接放行。他们总是对那些穿着破烂，肤色较黑的人格外警惕。他们认为大部分为中国窃取情报的间谍，都是来自社会底层的那些人。


通过一部与警方同型号的手台，他可以听到附近警方的内部调动信息。他留心着通讯频道里的只言片语，印度人对保密不甚重视，总是会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很快他听到有人在谈到要在吉尔吉大清真寺附近封锁道路，因为联军坦克要在这一带调动。


他迅速驱车向那一带开过去，为了防止对手的侦察手段，败进城内的外籍军团总是在不停地调动中。他从贾瓦哈拉尼赫鲁大学附近转弯，这里距离城外的中国军队已经不远，目前是自卫军防区，可以看到沿路的树木上，吊死了不少人，一些死人胸口还挂着牌子，大部分是未经审批得到的叛国罪名，其实很多人只是违反了戒严命令想逃出城被抓到而已。

777 猪突猛进


凭借新核发的通行证，以及小额贿赂，卡朋特可以轻易穿越各个印度部队分割的防区，到他想去的大部分地方。


他一路畅通无阻，四处寻找外籍军团的确切位置，始终没有收获。不过路上看到了更多的自卫军的暴行，看到了自卫军的车辆冲进东区平民窟任意射杀，据说是为了报复下午一名自卫军在这里失踪。他想必须尽自己的所能，早日结束这场战争。


车辆一直到了非常接近战线的豪资凯茨公园附近才被路障拦下，这次是外籍军团的警戒部队，终于找到了。


卫戍司令部签发的通行证和几美元的贿赂自然无法买通美国人，不过作为美国记者，他还是很容易从这些士兵嘴里套到一点情报。可以看到大量的悍马紧贴着街道南侧停靠，以躲避印度洋上空的侦察卫星从靠南方的空域通过时的视野，狙击手则占据了制高点，任何乱闯的人，都可能在未受警告的情况下被击毙。他们的警戒范围并没有划的很远，仍然可以看到前方的车辆调动，也可以在夜幕下，分辨出坦克与步兵战车的轮廓，卡朋特与一名来自纽约的同乡抽烟聊天时，偷偷数着坦克量和去向，看上去坦克正向西而去。


“老弟，接下来的战斗可不容易，我听说中国人弄来了攻城重炮？”卡朋特假装不经意地问起这些。


“那就不管我们的事了，老弟，我敢和你打赌，我会比你们这些记者先回家。也许还能赶上扬基本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士兵开心说道，他对记者根本不设防。


“你还不知道，两天前联盟和球员工会的谈判失败，本赛季八成会泡汤。”


“我的天，你说的是真的？两天前我们还在东面被中国人打的屁滚尿流，还多亏了那些狗娘养的日本人拦住了敌人。真不敢相信，我们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收拾共产主义，这些婊子养的资本家却为了一点点蝇头私利停止了比赛。”


“这么说，你们马上就要扔下卡汗那个可怜的老头？”


“相信我，这场战争印度已经输了，再说，那个老头也已经付不出钱来了；今后20年，中国将无可遏制，也许只有游击战能让他们陷入泥潭，不过我看印度人也不是那块料，现在我们只能顾自己了。”士兵嘬了一口烟说道。


“你们打算突围出去？”


“快了，我听说已经和中国人谈妥了，他们会在战线上放开一条通道，不过战场上的传闻不可信，说不定就是某个大兵瞎编的，总之上面让我们做好战斗准备。”


“从哪儿突围？”卡朋特终于问了一个比较冒险的问题。


“可能是从德里兵营方向。谁知道呢，城里探子很多，命令总是最后才下达，不过车辆可是一个劲儿地向西面调动。真要打的话，还是从西面比较容易，东面的中国军队非常能打，我们吃了他们不少亏。在战场上，你永远不要相信那些澳大利亚人，但是你可以信任日本人。”


“关于这些，也许回到纽约我可以找你做个专访，关于老兵在绝望战争中的经历？”


“没问题，我还可以给你看看我屁股上的伤口。”


负责警戒的士兵对战地记者格外客气，不过涉及到调动方向，卡朋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离开哨卡后，来到萨福德琼医院，与在那里的木利特医生会面，然后两人轮流从医院顶楼向西南观察，以确定敌人机动的路线。


外籍军团指挥部内，叶林斯基正在于阿格拉的弗林斯进行视频通话，讨论目前正在进行的突围准备行动。他是新德里城内外籍部队中，少数知道突围具体时间的。他当然知道城里有大量的间谍几乎可以畅通无阻地用外部联络，印度情报局和内务部的废物们，从来没有真正屏蔽过城区内的通讯。各个国家通讯社的记者们一直都在使用卫星通讯，很难说其中没有夹杂着中国的眼线。卡汗政权为了让全世界同步看到新德里的存亡，以期待自由世界的援助，不惜放松了这方面管制，这当然是双刃剑，得失如何只有以后才知道了。不过，弗林斯河叶林斯基可不是善男信女，在行动前的最后几个钟头内，阿格拉起飞的咆哮者会保证新德里周边的所有通讯一起失效，保证无任何消息可以送出新德里。虽然势必也会破坏印度陆军的通讯，不过现在可不是担心他们的时候。


对于叶林斯基而言，现在实施干扰为时过早，他还得让敌人的间谍网帮忙传出一些有用的假消息，这是他目前正在干的事情，他宁可白白消耗掉一些燃料，让坦克行驶到假的出发阵地，也希望能混乱敌人的视线。同时他还在等待着高空侦察机对敌人后方的侦察，他希望能看到中国军队的运输状况，以此判断对手补给的重点。


“将军，按照你的意思，大规模的欺敌行动已经展开，目前正在向错误的方向上机动，以欺骗敌人耳目。” 叶林斯基对着显示器说道。


“可惜我们的防区正面太狭窄，即使欺骗目的达成，也无法大范围调动敌人。”


“无论如何，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准备，我们的力量足够从新德里南方发起一次突围作战，但是脱离坚城，情报上必须有所加强，我们还不清楚敌人的主力目前的配置状况。如果三点强还不能获得足够的信息，我们只能盲目地投入作战。”


“相信很快会有一些眉目的，已经有新的侦察航线对重点地区进行针对性的侦察，1小时前进行了的首次侦察，确认了敌人防空火力无法拦截，但是气象条件不理想，没有看到敌人地面调动。”


“是的，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他们是怎么想的。”


400公里外。林淮生也同样再猜测着对手的想法，参加会议的军官们都已经各回前线，执行部署了，不过他还在忐忑不安。截住这支敌军，政治意义重大，目前中美之间的交涉，卡在了俾路支省的前途问题上，美国人要求当地部族自治，民族公投自决，这当然是不能接受的，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使得中巴之间的联盟出现裂痕，这也是敌人乐见的。但是如果围住这支敌军，情况就会向有利的方向发展。


徐景哲在城内的内线随时可能发回消息，在这之前，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敌人出动新式侦察机加强空中侦察说明了他们的决心。但是话说回来，那架神秘的高超音速飞机，从几万米高空招摇过市，其光学设备到底能看到什么也确实存疑。


防空部队向他报告，即使使用S400要拦截这种飞行器，也必须提前获得准确的航线情报，而这是很难做到的。目前来看，拦截的把握并不大，除非敌人撞到导弹包线内。空军那边就更不用提了，苏35如果冒着发动机停车的风险跃升，理论上存在一线开火机会，但是也必须在提前获得航线情报的前提下。


他愁眉苦思，参谋送来了新的情报，城内的情报网发现了敌人正在向西调动，可能要从王镇北的防区突破，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和贺凡都判定敌人不会舍近取远，应该是直接向阿格拉突围。


“这怎么可能？”他觉得有些头晕，徐景哲的情报源不止一个，能送到他案头的，应该是多方核对过的。


外面防空警报再一次响起，果然敌人找到了有效的手段就会反复使用，这一次一架高速侦察机直接穿越了新德里径直向东北飞去。


预警时间十分短暂，目标轻松地从8000米高度的预警机上方2万米掠过，似乎就是故意为之。所有在空中的战机没有一架能够摸到边的，全都被远远甩在后面。如果这架飞机想袭击预警机，早就打下来了。


林淮生知道它没有武器，选择呆在指挥部跟踪目标去向，短时间这架高速侦察机飞到了旧的中印边界附近，然后掉头消失在了东方。被雪上上雷达第二次捕捉到时，已经在500公里外了。


“它穿越新德里向东飞？或许东面才是它们的侦察重点？”他心里想，“徐景哲的内线，会不会被人骗了？”


他说服自己不做任何被动的调动，在既定的计划中，贺凡负责拦截，王镇北负责包抄后路，并监视城内印度军队动向。他必须打赌，敌人会从王镇北和贺凡两军的结合部行动，因为那是唯一合理的方向。


子夜时分，新德里城内已经一片漆黑。卡朋特躲在医院4楼继续观察西面的动向，他刚刚轻易混过了印度宪兵对夜间滞留医院人员的调查，他这张西方人的脸帮了他不少忙，不过他来这里的目的，其实是帮助中国军队获胜。乔治卡朋特对印度没有特别的厌恶和偏爱，但是他对处处干涉世界的美国霸权深恶痛绝，他决心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世界重获平衡。


他注意到外籍军团的警戒兵力正在收缩，原来的岗哨全部撤销了。他看到那些停在街道上的悍马车都向东南开去，很快他看到了坦克也开回了东面。


卡朋特希望赶紧发回情报，但是发现电话受到了干扰。他见识过咆哮者全频段压制的本事，不过一切已经太晚了，外籍军团的行动应该已经开始了。


叶林斯基跳上坦克，如果顺利，几个钟头后，他就可以逃出去；他作为雇佣兵来到这里，已经尽了全力，现在是带领大家离开的时候。他将在最后一刻向印度人通报自己突围的计划，让他们来接收防线，以免中国军队趁虚而入，但是绝对不会提前通知，他估计印度陆军无论是高层还是通讯，都已经不保险了。


他看了看表，到了凌晨3点钟，空军应该已经起飞了。选择这个时间段，就是为了趁夜色靠近敌人防线。他不准备进行炮火准备，那样容易暴露企图。所有的侦察表明，敌人最近4个钟头没有任何大的调动，看来一切顺利。


“矢村上校，你哪里情况怎么样？”


“已经准备就绪，印度人已经对我们起疑了，他们的联络人员刚才来了两次，我告诉他们只是例行调动。”


“很好，让他们糊涂去吧。你跟着我们行动，也许不会有太激烈的战斗。”


他向负责断后的矢村说道。


作为先锋M1A2SEP坦克一起启动，然后从城郊的巷子里开出来，冲向南方的开阔地。根据情报，前方有一些中国机械化步兵，他们的车载反坦克导弹如果配合夜视仪能够在2000米外威胁到坦克，这个距离仍然小于M1A2坦克炮的打击范围。


坦克手可以看到前方巨大的清真寺穹顶，越过这座寺庙就没有人任何建筑物可以依托了。


起初的一公里出人预料的顺利，没有人敢相信对手已经睡着了，但是坦克群一直没有遭到打击。但是随后情况急转直下，密集的激光光束开始扫过前方的坦克。这是坦克手最发毛的时刻，也许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也或者什么制导武器就会砸到头上。


第一枚曲射导弹从山丘后面拖着火焰升空，以至于车长们以为只是一枚防空导弹，但是它飞到数百米空中，一头栽了下来。发射烟雾已经太晚，导弹穿透烟雾击中了坦克群中的一辆坦克。


叶林斯基立即就通过数据链掌握到了这一损失，看上去情况不大，他下令部队不计损失地加速冲过去。


当60余吨的坦克狂飙着冲向前方时，不是微不足道的导弹可能抵挡住的。他指挥着跟随在先锋连后面的2个坦克连，和乘坐悍马的步兵，向两翼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楔形阵型，增加攻击正面。他认为这是冲破那些三三两两散部野外的反坦克导弹小组的最佳办法。


附近的导弹接二连三升空，打的又狠又准。外籍军团第一次遭遇这种攻顶导弹时，由于巴基斯坦军队测距不准盲目射击而造成了命中率不到四分之一，所以参谋部有人认为这种导弹指示标枪的拙劣纺织品。但是今天情况大为不同，所有的坦克借助优良的夜视仪都看不到发射车的行踪，而损失却在不断增加。


“敌人会不会已经有所准备？”叶林斯基在心中默问自己，“现在缩回去可是还来得及。”


他的指挥部以及直属部队从一辆辆燃烧的坦克旁通过，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下达后撤的命令，他必须赌一下运气。


与此同时，留在最后的矢村部队也终于隆隆离开了出发阵地，目瞪口呆的印度士兵眼看着这群不远万里，从世界各地赶来的英雄们，突然间要跑路了，事先事先招呼也没打。


贺凡第一时间获知了敌人出动，方向与自己判断的一样，他的部队立即按计划行动，他们将咋夜间行军中，逐渐会和，然后在朱木拿河西岸拦截住敌人。

778 智能地雷的克星


为了防止对手侦察手段，林淮生没有调动任何重装部队，但是他还是将几支步兵集中到了他判断的敌人退路附近，现在正是这些部队借着夜幕在狠狠地打击对手。单兵脱离战斗车辆后，加上专业的抗红外手段，可以将对手发现的距离大大缩小，而无法脱离车辆的敌人，在夜视设备的视野中，则格外的清晰。


林淮生给这些步兵的任务就是拖住敌人，如果能够识别敌人指挥部的话，则狠狠打击其指挥部，不过第二个要求勉为其难，在夜间步兵不太容易通过细节（通常是车辆上的天线和各种保障车辆）识别出指挥部。他们只是照着那些外形硕大的红外源发射。


叶林斯基颇有先见之明，出发前严令不得使用烟雾，但是遭受损失后，他的命令失效，大部分车辆开始不顾一切地发射烟雾，哪管后面的人看不看得见。


烟雾弥漫在整个撤退道路上，这使得靠微光夜视仪行驶的驾驶员无法全速前进。很快一些车辆撞到了一起，有一些甚至打开了探照灯，整个行军速度开始减缓。


因为双方主力还未及遭遇，地面作战暂时没有大的波澜。但是此时双方空中力量已经悉数赶到了地面部队头顶，遭遇战势必提前打响。


双方空战指挥如同有默契般，都没有妄想在一开始就加入对地攻击的部分。所有的作战飞机，全部只挂载了空对空导弹，毫无疑问，作战将以远距离齐射的方式展开。


联军在南方的斋普尔和瓜廖尔起飞的战机（阿格拉的机场太近，已经无法部署战斗机了），占据了机场距离较近的优势，但是他们面对的中国战机要多出近一倍，双方远程雷达探测到的数量对比在第一时间为56:30。随着时间推移，中巴方面数量优势还会继续增加。


为了应对这次预料中的敌人突围，中巴两国空军始终保持了较大的数量，在空中加油区附近待命，林淮生觉得为了重大的战役目的，让制空机空耗发动机寿命和燃油显然是值得的，这样飞行员将在与敌人空军的迎头拦截中占一些优势。按照宋宁的计划，第二批赶到的是从中巴控制的北方机场起飞的轻型战机，他们载弹有限，在远距离射击为主的夜间作战中没什么优势，而随后赶到的将是从国内机场起飞，飞跃喜马拉雅山的第二批重型机。他参照以往的几次作战做出判断，如果战斗没有太大的曲折，当第三批战机赶到时，胜负的天平将向中巴方向倾斜。


从阿曼起飞的高空侦察机飞过这些集结区上空时，光学设备可以拍摄到那些在空中加油机四周集结的飞机尾焰，但是即使能看到，也无法解决数量上的劣势。


联军能够出动的主力仍然以F15CmSip为主，这是一种动力强劲能够抢占优势位置的战机，大部分时候可以压制歼11。而很少参与空战的F16C/D ，今夜也倾巢而出，它们停留在较后方区域，随时准备压制巴基斯坦空军无处不在的中低空轻型机。


歼11型以及苏35战机分成两拨从新德里东西绕到南方，与刚刚升空急于爬升占据高度的F15C形成对峙。由于仍然担心新德里以及阿格拉的防空导弹，东部机群的阵型略显局促，一时间东部的歼11，处于1500米的劣势当中，这意味着对手的导弹射程更远些。


在双方在各自预警机的指引下，歼11靠近到aim120导弹的射程大约2倍远的地方，开始接触和试探，夜空无云，可以看到1公里外友邻机的光芒，飞行员朝下看时，偶尔还可以看到反坦克导弹短暂跃起时的火光。


预警机提醒他们小心转弯，随时注意编队间距，以免在夜间撞到一起。


歼11型战机显然没有占到有利位置，势必向后撤退，逼近到50公里外，高度更高的F15C乘势追击，但是很快就撞到了靠后掩护的苏30MKK战机的雷达波束，被迫放弃攻击掉头向南，它们没有如同以往那样，在勉强的射程内进行尾追射击；今天他们数量不占优，草率打光弹药意味着返航，所以表现的有些束手束脚。


刘兆林从新德里西面，小心翼翼地控制队形。俄国为了报复印度将拖欠款项优先付给了美国，终于在中国政府下了一批新的运输机订单后，协助中方对苏35进行了必要的软件升级，现在苏35上飞行员，终于可以通过数据链从显示器上看到F15C摆脱苏30MKK追击的动作。


他发现那些F15C既没有开火，也没有跑远，显得谨慎持重，他下令编队向侧翼转弯，做退却状，等着敌人回来。


敌人的预警机远在360公里外，即使能看到他，未必能识别出他的机型，多数时候会把他错当成普通的歼11或者苏30，如果那样，他们的预留的安全距离会有所不同，这是他的机会。半天前，他刚被一架型号不详的高空侦察机耍了一次，现在必须好好教训一下对手。


F15C素来是非常难缠的对手，飞行员都是尖子，大部分来自于本土的第18中队和驻守欧洲的32中队，所有的C型都是中期改进型，装备相控阵雷达以及头盔瞄准具，这使得它们在远近距离上都极具攻击性。当然中方的预警机和地面雷达，一样无法分辨它们与F15E以及从未在战场上发现过的其他鹰式战机的区别，不过上述2个中队的战机，较之其他部队有更优秀的爬升和求战欲，有经验的指挥员通常能够在几轮接触后，判断出个大概。


“火狐，别急，多来几次它们就会手忙脚乱的。”电台里是宋宁的声音，他根据自己的经验，提醒着昔日的对手。他计划用数量来制服敌人，不过压垮对手的最后一根稻草，并不是数量，而是苏35的加速能力。


“明白，毒蛇。”


“我会让东面的部队，再招惹他们一次，你可以爬升一些高度，不要逼得太紧，也不要使用雷达，等着他们忙中出错。”


“明白。”


使用数据链之后，简单的形势和意图，可以通过寥寥数语部署清楚，现在宋宁故伎重演，在东面以波浪状的队形压迫敌人。


F10架F15继续以鹰墙对抗，在侧翼只留下了6架F16对抗。刘兆林没有打开雷达跟踪，以免暴露身份。一旦俄式雷达扫描目标，对手机舱内的无线电告警器上会闪烁并显示机型，然后战场上所有的敌机都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相控阵雷达不需要太久预热，比较适合这种把戏。


由外籍飞行员驾驶的F16C无法完全扛起侧翼防御，它们停留在较为靠后的区域，以免突出过多被隐形机干掉（他们并不知道中国隐形机不超越新德里的规定），另外它们很清楚，夜间对抗属于那些爬升优秀且弹药充足的双发重型机。


鹰墙再次发威，东部的歼11仍然无占到便宜，灰头土脸后撤，这次撤得还有些混乱，给敌人指挥官留下了一些幻想。


6架F15加速冲击，企图抓到机会。刘兆林眼看敌人上钩，抓紧时间分配编队任务，要求3架战机监视多达10架的F16，他将攻击F15的机会留给了自己。


这次是歼16编队迎上去掩护歼11，数量有12架之多。


6架F15C与上一次一样，没有贸然对射，而是转弯撤离，他们多少想借助新德里的防空导弹，路线有些靠西，这使得它们更加靠近刘兆林。


3架苏35开始加速，刘兆林利用数据链，盯住敌人的航线，他的另一个小队，正面挑战对手的F16，并且一定可以抢先开火压倒对手，局面已经开始混乱，这是他想要的。


利用高度和强劲的加速，他迅速逼近到向南撤离的敌机后方35公里，他切的太靠北，耳畔响起被地空导弹锁定的响声，也不为所动，他打赌敌人抓不住短暂的射击窗口。


对手加力燃烧，散发出太强的热源，以至于苏35的IRST在如此远的距离上，发现了所有6个热源，不过他不准备用这个传感器引导近程武器，他将UHD上雷达孔径圈对准热源，随即一次开机抓住所有目标。


对手猝不及防，企图转回来对抗，他没有给敌人逼近的机会，乘势发射导弹。


随后赶到的其余2架飞机也打光了导弹，3架战机射出了18枚之多的导弹，在这次战争中，这样火力输出是罕见的，足够歼灭一整个编队。


于此同时，刘兆林另外的一个佯攻的3机编队在面对10架迎面而来的F16时，抢先在60公里外开火，同样在半分钟内射出了18枚导弹。导弹裹挟着战机赋予的巨大初速，呼啸而去， 3倍多的敌人争先转弯，逃离攻击区；双方重型战机更加适合这样的正面截击作战，完全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


4架F15企图转弯对抗，错误的转弯消耗了太多的速度，他们意识到错误时，已经没有机会捕捉到目标展开对射，只能在预警机的提示下勉强躲避。在夜间要躲避中距弹十分困难，导弹在动力射程之后，隐如夜空，不容易被肉眼看到，而这些可怜的额F15C携带太多来不及发射的武器，根本不适合机动。


3架F15先后被击中，如果不是后续赶到的几枚导弹的主动导引头盯住了下坠的残骸，第4架也劫数难逃。


更大的奇迹出现在了侧翼，一枚失去动力的R77导弹在滑行到了极限射程上，击中了一架KF16C，这架属于韩国空军的战机加力出了毛病，没能追上前面的以色列战机，它试图降低高度破坏导弹雷达跟踪，这给了滑翔中的导弹施展极限射程的机会，而预警机根本没有看到导弹靠近。


宋宁坐镇后方，眼看战斗获胜，敌人防线瞬间后退了一大截，他瞄了一眼眼前显示器，盘踞空中的中巴空军的战机数量已经达到了70架，战斗中只有1架歼11在转弯时被地空导弹击落，另有一架jF17因为不明原因在起飞后坠毁，现在空中的战机数量，差不多达到上一次大空战时的同时指挥的峰值，而对手的空军只有26架，远小于几天前的出动兵力。


他故意示弱，没有抢先发起攻击，让对手跟上并习惯自己的节奏，让他们以为可以凭借3分之1的兵力完成对抗，然后突然加快了攻防节奏，让数量不足的敌人穷于应付，忙中出错，果然一击就奏效了。


携带反辐射导弹的第4批战机还没有赶到，阿格拉的美军防空雷达孤独地看着空中的败局，现在掩护他们的空军支撑不住了，接下来炸弹就要落到这些雷达头上了。宋宁觉得已经可以预祝自己胜利了，林淮生那边一直在催促军情，希望他能保证胜利，但是他还不能把话说的太早。


坠毁的美军战机直接掉在了行进中的庞大集群中，停在队形周围的防空阵地上，不时有导弹升空。靠着悍马驮着的中距弹，暂时可以驱逐中国空军不至于靠得太近。


无法防御的曙光女神再次穿越战区，除了恶心对手，还给叶林斯基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中国军队的装甲车辆和卡车，全部打开车灯在夜间高速前进，他们没打算藏头露尾，灯光在地面上留下了曲折的长龙，几乎与叶林斯基的部队并行，暂时还稍微落后一些，但是并没有人去骚扰他们，也许天亮后会抢到前面？


叶林斯基迅速查看了主要前进道路，敌人的意图很明显，他们不是为了追击，而是拦截。看上去，他们的野心已经膨胀到要整个吃掉自己部队的地步。


“想把我围住？简直是痴心妄想。”


中校生硬地冷笑一声，给自己壮胆；他也是有备而来，也有几手的准备，于是立即请求上级将所有的智能地雷打出来拦截住敌人去路，为自己脱身争取一些时间。


隐藏在阿格拉东南山区的M270火箭炮部队，早已填装了地雷，专等着开火命令，就向着中国军队可能前进的道路前方覆盖。


贺凡的炮兵侦测雷达迅速发现了敌人从群山中发射的火箭，看到了其空中布撒的动作，并且可以大致测量出雷区位置，当然无法分辨是何种地雷。


现在轮到林淮生稍微挑战一下战场规则了，自从西方国家参与到这场战争中以来，中国军队再也没有使用过电磁脉冲武器。双方在这种出格武器的使用上，似乎有一条互不跨越的红线，不过对着一片空地爆炸几颗这种弹药，显然只是一次不算过分的试探，更何况外籍军团败局已定，现在他们势必要掂量一下，继续在对抗中升级武器是否还有意义。


3枚巡航导弹从昌迪加尔附近的发射车上发射，绕过新德里向雷区飞来。贺凡下令不受电磁干扰的坦克部队关闭所有舱口（防止毫米长短的电磁波进入），继续前进，其余车辆减缓速度。

779 希望的火种


贺凡是攻击计划的主要制定者，他预料到了敌人可能估计重演，在自己的前进道路上部署智能地雷，这种武器被证明了对破坏装甲部队作战计划十分有用，而且对于中国军队是一个空白。事实上，智能地雷能控制的区域，要远大于普通雷场，要绕过它是很困难的。


不过他在阿克赛钦作战时对电磁脉冲弹的威力记忆犹新，在剥夺对手电子能力方面，具有独特的，难以替代的威力，在这种弹药的攻击范围内，越是电子设备精良的武器，越是不堪一击。


不过对付印度是一回事，因为印度没有办法在这个领域实施反制，而对抗联军则是另一回事，显而易见，阿格拉会有类似的武器待命，作为威慑手段。当然在8个小时前贺凡与林淮生推演的争论中，他判断即使我方先突破红线，对手也不敢使用类似的武器，。林淮生确实在使用电磁脉冲弹的立场上有所保留，但是贺凡认为，如果对轮脉冲弹的话，我方可以立即瘫痪阿格拉，而中国军队处于野战行军，并没有值得打击的浅近纵深据点，这必然是敌人要掂量的，即使敌人有几架肆无忌惮的侦察机也无法改变现实，最终林淮生被他说服，因为他确实拿不出其他可以有效对付只能地雷的手段。


贺凡如同往常一样，呆在第一梯队后方的直属部队中，这样距离战场能近一些，但是他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经常性地将头伸出车外。关闭坦克上所有入口的命令是他下的，自己当然不好违抗。坦克有一个一个近乎全封闭的金属外壳，可以屏蔽电磁脉冲（不管来自哪方的），不过他在列城附近作战时，他也发现坦克也并不是无懈可击，如果有一些缝隙，例入舱口打开，或者从并列机枪的方向，都可能漏进一些，不过电磁干扰弹仍然有一定的指向性，至少己方发射的不容易伤到自己。


3枚导弹先后从行军中的坦克群头顶飞过，他们将代替传统机械化战争中的排雷管和导爆索，它们覆盖的区域，要远大于传统排雷手段。而且所有使用电子引信的武器，都在它的破坏范围内。


就在贺凡坦克群前方3公里区域内，一只只XM93广域智能地雷，正立在地面上，等待着远方的坦克到来，它们布撒的很开，如同名字一样，它们可以控制的地域很广，事实上是一件相当经济的武器。事实上，这些别出心裁的武器的出现，除了战术能够阻挡坦克，也从理论上判了装甲部队的死刑，至少拉姆斯菲尔德是这么认为的。


第一枚巡航导弹首先降低了高度，后方导弹开始则呈S型转向两侧，为了防止干扰到跟在后面的己方导弹，它们必须错开高度和方向，尽管它们的目标在一个方向上。这是列城作战中的经验，那次作战中，第一枚导弹爆炸后，将紧随而来的第二枚导弹破坏了。


导弹在低空云层中发生了一次轻微的爆炸，如同雷雨云中一次无声的闪电。


潜伏在周围的，由阿格拉出发的美军突击队，正等待观察敌情并通报上级，但是所有的士兵在听到一阵轻微的噼啪生后，他们的单兵电台或者背负的电台就都不起作用了，一些使用芯片增强显示效果的夜视设备，也突然间完蛋了。


脉冲攻击还引发了使用电子引信的小口径编程榴弹报废，不过这项后遗症，必须等待实战中才能被发现。另外有2架盘旋在附近的侦察直升机坠落到地面，由此引发的重大后果使得阿格拉以及逃跑中的多国联军，无法从数据链上及时更新对手的动向。高空侦察机固然可以自由穿梭战区，但是它的情报更新效率极低，无法实施实时监控，而对手的实时动向正是叶林斯基最想知道的。


一直中国装甲部队通过路径上，等待着一展身手的大量地雷，仍然耸立在那里，如果仔细观察，每一个地雷都在在脉冲弹爆炸的刹那，发生了轻微的冒烟，它们能否使用，还无法立即知道。


第二枚巡航导弹拐过一个弯来，在更深远的方向上爆炸，附近一座村庄仍然灯火通明，村民希望用这种方法提醒交战双方不要误伤到自己，但是发电机组立即被破坏，村庄陷入了一片黑暗。于此同时，空中的几架低空无人机突然间失去控制，飘摇着坠落下来。


第三枚导弹飞抵朱木拿河下游引爆，一辆正在遭受游击队袭击的印度陆军指挥车，正在呼叫附近的援兵支援，但是指挥部突然间失去了通讯能力，而游击队的机关枪和迫击炮则不受任何影响。


贺凡大军迅速通过敌人布设的雷区，前锋的几辆坦克甚至从一些智能地雷上直接碾压过，但是这些地雷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能。行进路线上没有听到一声爆炸，附近埋伏着的美军发现自己的标枪导弹按照常规启动后，屏幕一直闪烁连接不正常，各种激光测距仪也变得不正常，另有一半的悍马车无法启动。


叶林斯基终于摆脱了小队式的导弹袭扰，但是他付出的不止是9辆坦克和25辆各种车辆损失的代价，还有宝贵的时间。


他发现信息分发系统不再那么有效，在他关心的方向上，中国军队的行进似乎停顿住了，数据一致没有更新，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苗头，这并不意味着敌人停止了脚步，多半是数据链出了问题，他知道自己的指挥多么依赖信息支撑。现在能做的，就是提醒自己的部下赶紧加速前进，他的一个基数燃料，可以支持他突破到阿格拉附近，但是不能饶太多路。而到了阿格拉的下一步计划，则是连同弗林斯的指挥部一起后撤，中央邦以北的整个北方印度都将被放弃。


总统亲自给这次撤退行动起了一个“自由火种”的代号，赋予了这次背叛印度的行动，一丝悲壮且耐人寻味的意义，不过无论如何，火种先得逃出虎口才行。


他呼叫了几次弗林斯，希望他能够立即恢复侦察。从焦耳布特起飞的高空无人机原本飞向西方，现在中途改变方向，几分钟后可以恢复对指定地区的侦察。


弗林斯告诉了叶林斯基一个不好的判断，所有的征兆表明，对手多半使用了非常规的电磁脉冲武器，战场平衡很可能被打破了，所以他必须更多的依靠自己。阿格拉的接应部队正在朱木拿河下游架桥，工程接近完工，不过接应部队聊胜于无，只有20多辆坦克。


全球鹰再次飞抵侦察区域上空，由于空军防线后退，它的航线必须十分小心，高度也必须更大，这样才可能避开对手的远程导弹攻击，这非常不利于它的侦察。好在地面上的中国军队纵队并没有打算隐藏行踪，无人机可以清晰地看到地面上一连串的灯光。弗林斯的指挥部立即进行了判断，可见对手的速度一如以往，智能地雷和袭击部队没有发挥阻滞敌人的作用，而叶林斯基因为遭遇了袭击，现在已经没有速度优势了。但是参谋部判断对手先头部队数量有限，机会仍然存在。


新德里东南方向的城防，沿着一系列建立在至高点上的旧城堡以及后方公路组成。


伯达尔布尔公路的两端，分别是标高270以上的，莫卧尔王朝留下的图克拉加城堡以及赖比托拉城堡，这是帕斯阿德南方防御的地形支撑，也是外籍军团撤离的出发阵地。


王镇北比贺凡的军队更早一步，对敌人的出发阵地发起了攻击，他的主要目的是断绝敌人的退路，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必须更多的楔入这个地带，但是他没有想过战斗会很轻松。


他制定作战计划时，没有考虑过敌人的内讧可能带来的额外收获，他与贺凡的区别在于，他不太敢往好的地方想。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联军的突围行动，竟然是在没有知会印度陆军的情况下秘密展开的，他的坦克和轮式车辆从侧翼突入后发现，印度军队根本来不及接管这里。他几乎直接接管了这一带制高点。


联军诡异的动作，加上咆哮者的电子干扰，破坏了印度军队的应变能力。


帕斯阿德一直在小心经营他的防线，看上去没什么破绽，但是他只是在最后一刻才得到凯特奥古旦将军的电话通知，告诉他联军必须在3点钟撤离新德里。元帅抬手看表，发现已经是凌晨3点了。美国人真的是恶毒到了一分钟都不让的地步。尽管他忍住痛骂对方的冲动，节省了几分钟，急调了德里兵营的机动兵力，但是印度军队反应迟缓的弱点还是彻底爆发了。


黄德兴的坦克营只遭遇到了轻微的抵抗，就突破了马赫劳利，伯达布尔公路，如果不是王镇北严令他不得继续前进，他或许就一鼓作气越过吉尔吉清真寺，杀向总理府去了。


他的当面，只有一个营的中央警察部队及时赶来，被一通乱炮打回去了。紧随其后的8轮突击炮部队，则迅速占领了侧翼的库塔布塔的城堡，里面堆积着联军撤退时带不走的武器和燃料，以及一些无法修复的车辆，这些原本都准备留给印度军队。为了做好防御准备，各个部队开始发射小型无人机。


与此同时，帕斯阿德正在指挥部里大拍桌子，他对盟军暗地里的勾当十分恼火，完全把他当傻瓜耍，但是现在想骂凯特将军，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他好像连同叶林斯基的坦克一起消失了。尽管元帅自己也藏着很多勾当没有告诉美国人，但是他还是不能容忍这次背叛。


“我们该怎么办？这些畜生出卖了我们，如果中国人乘虚而入，早上他们的坦克就会停在国会门口。”


元帅本不该发表这样惊慌失措的言论，尤其在大量部下面前。他的对面站着几排人，大部分都是参谋军官，没有人敢接话，这件事他们都有不查之过，不过美国瞒骗盟友的能力确实超强，反而从中共军队迅捷的反应看，他们事先是知道的。


“别太着急，德里兵营的部队已经在路上了，天亮前应该可以稳住防线。”查曼坐在一旁慢条斯理说道，如同最高指挥官一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个情报头子，最近会一直赖在陆军指挥部里。


“嗯，部队倒是在第一时间出动了，不过美国人的做法实在……”帕斯阿德缓和了一些。


“说明他们已经放弃了新德里守卫计划，不过我看出城也是凶多吉少。他们走的路线太过明显，敌人可以完全可以猜到，说不定中国人的间谍已经在美国人内部了。”


“都滚蛋吧，现在只有我们无处可退啊，”元帅感慨一声，立即觉得这句话不妥，“话说回来，作为印度军人从首都逃走是可耻的。”


“报告，11师前锋已经在吉尔吉清真寺以南与敌人先头部队交火了，敌人数量不明，并且占据明显的夜战优势。”有人进来报告。


“告诉萨拉巴尼师长，就是用人填，也要恢复阵地。33师怎么样了？”


“33装甲师已经从侧翼发起攻击，目前进展不顺利。”


“这些新恢复起来的部队战斗力堪忧啊，”元帅脱掉军帽，擦了擦头上的汗，“从其他防区调动兵力又太慢了，这些可恶的美国人太会出难题了。”


“你可以给穆亚尔打一个电话，让他调动自卫军去作战，我们的部队先进行集结，到天亮后才投入进攻。”查曼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比在场所有的军人都要显得镇定，翘着二郎腿的样子，给人一种置身事外，完全无所谓的感觉。


“但是外线防区是我的？”


“放心，穆亚尔一直急着要表现，他正盼着和中国人交手。”


奇拉赖比托拉城堡附近，李秀林刚刚击退了一次敌人的攻击，他必须用薄弱的轻装甲突击炮顶在前面，让后续部队有时间巩固阵地，不过在夜间这样的战斗并非不可完成，因为印度部队的夜视能力和侦察能力上处于下风。


一架小型无人机擦着附近3至5层楼高的房屋，向一公里外，那些被房屋遮挡，看不到的地方飞行，这架无人机声音很轻，又有夜幕隐藏，不容易在嘈杂的战场附近被发现。


李秀林呆在车里可以看到无人机行进中拍摄的视频，可以看到1.5公里外，大量的卡车正在集结，从车上跳下超过一个营的步兵，有一些步兵抬头向上看，似乎是察觉到空中有什么不对劲。


暂时没有看到重型装备。但是看到了步兵携带的大量火箭筒，这正是李秀林最怵的印度自卫军，他们的勇气可以克服很多困难，让如果有一些技巧，完全可以借助掩体冲到近前，而他的突击炮如果没有步兵掩护，根本防不住这么多步兵，而火箭筒的射流可以轻易穿透突击炮各个方向上的装甲。

780 叛国言论


李秀林请求调动机械化步兵支援自己的防线，但是敌人的行动似乎会来的更快，可以看到几幢楼房后面不时有红色信号弹升起，他在甘地机场与自卫军交过手，知道这是敌人发起进攻前的一个标志，他们的通讯总是非常粗放，不在乎对手知道。


8辆突击炮抓进最后的时间在断垣残壁中选择合适的射界，他们前进的太多，完全超越了计划，现在有些局促。


只落下了几十发迫击炮弹，对面敌人就急不可耐地发起了冲锋。突击炮并非对抗步兵最有效的武器，机枪火力不足外加射界不良，只能选择用主炮对密集人群的脚下，发射杀伤榴弹，车长们戴上夜视镜，钻出炮塔向靠近的敌人扫射，弥补主炮顾不过来的零星敌人。一旦那些家伙绕到侧后，情况不堪设想。


一时间双方的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火网，敌人毫不示弱，使用榴弹发射了大量的照明弹，以弥补夜战的缺陷。40毫米榴弹发射器，是美国人给的重头援助，他们觉得给重武器，不如这些不用费时训练的武器管用，美方希望印度军队藉此在城市战中发挥出火力。


一些榴弹从1公里外的大学宿舍楼顶发射，借助大楼的高度，这些射手们可以看藏在废墟后面，使用曳光弹开火的中国战车。


密集的美制40毫米榴弹落在了阵地周围，由于受到横风以及测距不准的影响，这些弹药准头很差，但是数量非常多，破片对轻装甲车辆能够形成一定的威胁。暂时，突击炮无暇顾及这些目标。王镇北的一支轮式自行榴弹炮部队正在赶来，它们将在几分钟后，展开压制对手步兵的任务。这种武器使用与突击炮相同的底盘以及一门122毫米榴弹炮，在战场上能够起到的作用，比突击炮广泛得多。


隆隆的炮声，传到了距离战场不太远的萨福得琼医院里，立即引起了一片恐慌，医生护士们或许还听不出名堂，但是经历过甘地机场作战的伤兵们，倒是能听出这是中国军队常用的122毫米榴弹炮，这种武器表面上平平无奇，但是一旦头顶上飞过中国人无人机，它们会变成最可怕的杀手。


“他们怕是要打进来了。”


“谁说不是，我的腿断了可怎么办？”


“有腿又怎么样？往哪儿跑？”


“至少不能让巴基斯坦人抓住，我听说，他们会活埋每一个去过巴基斯坦的印度兵。”


胆战心惊的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都少说两句，内务部的秘密警察还有宪兵，正在到处搜软弱分子。”


“我听说，国防部长都跑路了。”


“哪儿听来的。”


“中国人的印地语广播，现在只要打开收音机，每隔频道都是他们的宣传。”


医院里塞满了各种伤病和死尸，恶臭的走廊里也躺满了重伤号。医院广播每天都在播放千篇一律的宣传稿录音，录音告诉伤兵们，他们的负伤是光荣而且有重大意义的，目前愚蠢的敌军已经被联军引诱到了新德里附近，很快将会在这里陷入灭顶之灾，外线的西方国家军队，很快将进行返攻。而在克什米尔奋战的梅内亚姆将军，已经率先发起了反攻，重新占领了伊斯兰堡，歼敌数字正在统计，估计不会小于5万。不过时至今日，这样欺骗性的宣传已经没有太大的效果了，敌人的炮弹已经打到了城内，这是他们最好的宣传。


木利特医生正在一楼门诊大楼应付新到的伤兵，大部分是从南方不到5公里外的地方送过来的，而炮声也是从那边传来的，他希望这一切早日结束。


医生迅速对每一名伤患作出快速诊断，并在诊断书上写下救治意见：哪些简单包扎，哪些得急救，哪些得截肢……那些没救了必须放弃……一眼望去，全都是些难处理的巨大伤口。从医学院算起，他这30年来见过的严重创伤，还没有最近24小时内多。


第一批伤兵主要来自中央警察部队和陆军，大部分属于新德里卫戍区，显然联军逃跑没有通知印度陆军，让中国军队捡了一个便宜，帕斯阿德这个老糊涂一定被打懵了。木利特现在肩负的使命，就是加快战争结束的进程。如果中国军队如果可以在明天就直捣总理府，印度军队的伤亡也可以降到最低，他就是这么想的。


“该死的，那些美国人出卖了我们，”一名右手受伤上尉，突然在污血横流的担架上大骂起来，“他们突然间就跑掉了，而且和中国人串通好了，中国坦克无声无息地出现，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可能？美国人背叛了我们？”


“怎么不可能，他们一定是知道战争要输了，所以逃走了。”


伤兵的话立即引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外面不间断的炮声似乎为他的说法做了最好的注解。只要美军坦克还在城里一天，就是印度人心中强大的柱石，现在他们竟然不辞而别了。


“这么说，新德里很快会被占领？”


“我看是这样的，战争已经很绝望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打下去？”


他的话立即引发了悲观情绪，一些人开始讨论卡汗倒台后，以后还会不会有伤残补助。一名穿便服的家伙，立即走到受伤的军官旁边，想制止他乱说。


“住口上尉，不许散布惊慌失措的情绪。我现在怀疑你是通敌分子。”


便衣男子立即亮出证件，是一名内政部密探，他们比穿制服的宪兵更容易接近各种叛国言论的源头，如今这些人散布在城内，专门搜查各种不忠分子。


“你这个傻瓜，老子在前线为国家流血，一条胳臂都快没了，你竟然说我是通敌分子？”


密探转向走过来的木利特：“按照新德里卫戍区最新颁布的惩治军人叛国条例，我认为这个人言论，已经表明了他不配作为军人，应该剥夺这个人优先医疗权利，让他到平民候症室去排队。”


“你快给我让开，我可不管什么新条例，”医生没好气说道，“我也没听到他说了什么通敌的言论。他说的，无非是事实，难道你能否认美国人跑掉的事实？”


“你的言论很危险，我提醒你，医生。”便衣厉声警告道。木利特不管他，招呼人将受伤的军官抬走进行简单止血处理。他知道内务部或者情报局都拿医生没办法，新德里城内的伤兵与日俱增，谁也不敢为难医生。


门口又疾驰过来两辆盖着篷布的卡车，车还没停稳，就可以看到从后面挡板下，滴滴答答流下来的血。几名士兵跳下车来，开始将大量缺胳臂少腿的人抬下卡车，有些伤员还在大喊大叫，而有些人已经毫无知觉了。


木利特心中暗暗叫骂，他痛恨帕斯阿德这样愚忠而又独断的军人，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妄想反败为胜，如果他在那个位置上，他一定会选择投降。在这座城里，没有一个人应该为了卡汗发动的这场不道德的战争而死，如果有什么例外，医生认为只有卡汗应该立即死去，不过那一天怕是夜不远了。


城南的激战地带，新到的步兵战车迅速赶来，接替了独木难支的突击炮，04型步兵战车拥有各种口径的武器可以对抗步兵，装备齐全的中国士兵们在车后100米处下车，使用夜视瞄准器，对渗透进战线的敌人展开射杀。


李秀林退到稍微靠后的地带，继续使用火力队敌人盘踞的建筑进行射击。他通过无人机可以清楚地看到敌人正在利用尼赫鲁大学的连排宿舍楼作为掩护，在后方集结兵力，应该有一个营级指挥部就在建筑内。


后方的122毫米的轮式榴弹炮根据前方指示，也开始加入到这场攻击当中，各种口径的破片杀伤弹和温压弹同时向居中的大楼射击，一架无人机投下的50公斤炸弹，完成了这一轮火力表演的最后一击。


这幢7层大楼轰然跨下了，烟雾散尽时，可以看到大楼倒掉了一半，下方形成了巨大的瓦砾堆，显然将隐藏其后的人压住不少，负责监听的无人机很快从敌人的交谈中，获知敌人损失了一个指挥部。


自卫军吃不住伤亡，开始后撤，他们躲在更靠后的地区，开始构筑工事，而从德里兵营赶来的陆军并不急于出击，他们正在尼赫鲁大学北部聚集坦克，显然在等待天亮，他们知道夜幕不是印度人的盟友，而白天的情况会好一些。


紧随贺凡坦克部队行动的红旗17防空系统，已经连续发起短促攻击，击落了几架企图抵近侦察的无人机和直升机，敌人孤注一掷，将所有可能动用的部队全都调动过来，即使在侦察不充分的情况下。


M270火箭炮开始盲目地向发现敌情的区域发射末敏弹和普通弹药，甚至还发射了战术导弹，企图阻挡坦克行进，无人机和直升机，也疯狂地向贺凡的部队展开袭击，除了一样东西他们不敢打出来，那就是他们的电磁脉冲弹。


林淮生或许打了一张稍微犯忌的牌，不过对手权衡之后，决定假装不知道。中方容忍了阿格拉的爱国者导弹阵地继续存在，没有使用电磁脉冲武器瘫痪它们，这场奇怪的战争始终在挑衅和克制中进行，背后是各种政治算计和实力的消长。如果叶林斯基放弃重武器，林淮生甚至允许他们带一些轻武器离开，不过事关尊严，西方阵营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他们希望中国军队能无条件的网开一面。


东边的日头渐渐升起，从卫星得到的图像判断，贺凡终于拦到了叶林斯基前面。


贺凡没打算打一个伏击，他的行动一直在敌人的监视之下，敌人始终知道他的去向，但未必知道他一线兵力的数量。


现在他将要用50辆坦克，拦住对手的大约80辆坦克和几百辆各种车辆，一个小时后，他的坦克数量将增加到190辆，2个小时后，数字将增加到230辆。


新德里外围最后的一点儿敌人注定要在这里被消灭干净，到那个时候，如果他愿意，可以用2天时间，继续扫荡空虚的阿格拉，将那些限制空军行动的防空导弹消灭掉。


他钻出炮塔，观察前方，连夜的行军使得坦克群的队形已经非常混乱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作战。


“部队逐次展开，先使用烟雾，遮挡正面，不要让他们看清我们的数量。”他向所有连长发布了命令。刚才，敌人的末敏弹从天而降，让他损失了一些兵力，不过他仍然抢到了先机。


“敌人会不会向西跑？”连长傅小光问道。


“这里是他们唯一渡过朱木拿河下游的地方，再往下游去，河道变窄，水流更加湍急，泅渡就困难了。”


“明白。”


现在林淮生有了敌后游击队的协助，可以获得一手的水文情报，自然胸有成竹，另外他从常识上推断，如果敌人避战绕走，他们很难在逃跑方向上找到大量的燃料补充，尤其是M1A2坦克的燃气轮机消耗燃料的速度，远远快于普通柴油机坦克，而敌人没有带着累赘的燃料车跑，所以理论上，贺凡必然能追上叶林斯基。


“我判断敌人要来拼命。”


“那我们也和他们拼命。”一名连长说道。


“别犯傻，我们拉开距离打，现在急着决战的是他们，我们只需要拦住去路，利用他们的急躁。也许空军……还能指望一下。”


贺凡当然知道99坦克的一项优势是正面较小，在远距离上对射不吃亏另外，另外，他希望占优的空军能发挥作用，如果敌我靠太近，空军会有一些敌我识别上的困难，在烟雾弥漫的战场上，通过光学设备观察目标的战机是比较容易误伤的。目前空军的机会在于钻到爱国者雷达看不到的，较低的空域，歼10B与巴基斯坦的小飞机或许能做到。


基于解脱的叶林斯基已经将阵型排开，将主力的M1A2SEp放在在中间，两翼为M1A2，紧随坦克行动的是大量可以发射反坦克导弹步兵战车，最后方是日军的10辆90式坦克。由此形成了一个楔形的阵势，看上去无坚不摧，不过调度和集群转项较为困难。


目前，这些坦克仍然在爱国者III的保护下，即使空军退却，中国空军也不敢贸然欺近投弹，所以叶林斯基还有些有恃无恐。


对手在宽阔正面上已经开始释放烟雾，他判断是为了隐瞒数量，他和这名装甲指挥官交过手，知道他有些花花肠子，如果不敢靠近决战，那就中了他的奸计了，阿格拉的敌情部门已经精确地判断出敌人的数量大约只有一个营，至多50辆，他必须马不停蹄冲过去分个高下。如果冲破了敌人的阻击，事情就结束了，他们将离开这片战场，离开这个国家，也许随着印度政府的倒台，士兵们手上的那封合同将会变成废纸，不过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781 胜负大定


双方坦克在4000米距离上第一次照面，随即展开了对射，中国军队没有使用激光架束导弹，因为前一次已经试过，确实打不穿M1A2的正面，且导弹飞行时间过长，在它们飞近目标前，敌人可能已经发射了3次。


“别急，我们向侧面移动，让敌人绕远路跟上来。傅小光，你绕到敌人右面，被别他们看到。”


贺凡坐镇一线指挥，他决心在这一带分散兵力，黏住敌人，自己带着主力，保持2公里以上的距离，可以确保不被击穿；一旦敌人突破这个距离，他就利用互相协同以及烟雾掩护，转弯撤退。他知道美军坦克的前三板斧非常强悍，除了贫铀弹，另外还得益于那些粗壮装填手的爆发力，这将使得其火力投送能力增强近不少，所以他不指望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


阿格拉的爱国者导弹仍然控制这片区域，这使得空军很难将制空权完全发挥出来；不过，具备超低空飞行能力的老手，仍然可以在较低的空域上游刃有余。爱国者的制导雷达对超低空目标跟踪十分困难，不过叶林斯基残存兵力中，仍然有不少机动防空武器，可以弥补低空空域。


常勇的部队从清晨出发，任务是拦截这股逃敌，直升机可以很好地利用地形，避开阿格拉的导弹，但是必须防备敌人的纵队中的防空武器。


根据无人机侦察情报，敌人将主战坦克顶在了前面，其他辅助车辆靠后，显然从后面追杀是避开其防空火力的最佳办法，而直升机的第一轮打击的目标，也不是敌人坦克，必须优先解决掉敌人的防空火力。


直升机借着连绵的小山掩护，他们向敌人集群靠近，毫米波雷达时而越过山丘，可以探测到敌人的纵队位置。


他们走的很快，队形倒还算规整，看来急于脱身，这非常有利于偷袭战。通常这些近程防空系统的操作人员注意力不集中的话，就很容易出纰漏。


第一架担负侦察任务的武直19悄然跃升起来，飞行员可以看到远处滚滚的烟尘，大部分的敌人车辆被烟雾掩盖住了，这倒是难不倒这种侦察直升机，它的雷达可以轻松穿透烟雾，看清敌情，相对而言，地面车辆上的人员使用的光学设备，受到烟尘的干扰更大。


落在后面的敌人车队，由近千辆悍马和各种辅助车辆混合组成，毫米波雷达的分辨率，可以勉强翻遍安装了顶部导弹的悍马，不过不容易分辨出是装备了毒刺的复仇者，还是陶式导弹的反坦克型。那些装载着霍克导弹和雷达的大型拖车倒是非常容易辨认，不过他们并不是偷袭的重点，这些武器在行进间毫无还手之力，暂时可以放一马。


这架大胆的武直19得寸进尺，进一步升高高度，并向前靠近，他需要冒一点儿险，有利与使用被动传感器，探测侧后爱国者III的反应，在主力部队展开前，这样的探测也十分必要，可以为直升机群下一步的行动划出一个安全高度。


爱国者dE1an/mpq53型相控阵雷达，正盯着较高的空域，它的防着即将到来的反辐射导弹，雷达周围部署的干扰设备和近程导弹，虽然可以抵挡一阵，不过作战中心采取人机交互方式控制攻击优先排列，所以当指挥官注意力集中在防御上时，自然无法分心投入进攻。


直19的被动传感器，也没有发现经常伴随摩托化行军的的哨兵雷达，看来选择的攻击位置和时机还都不错。


常勇作出攻击决定，10架稍嫌笨拙的武直10与另外2架直19慢慢升高高度，虽然只有常勇驾驶的那架顶着毫米波雷达，但是数据链可以将目标信息进行了共享。他决定，先由长机和侦察机，利用毫米波武器，对那些必须优先解决的目标进行打击，随后，其他机组菜展开各自为战的抵近攻击。


中国军队能够出动的武装直升机远没有敌人的多，不过固定翼战机基本将阿格拉起飞的各种武装直升机拦截在了足够远的地方。


主动制导的毫米波导弹，分成数个波次发射，飞向那些毫不知情的，装着防空导弹悍马，以及那些装载在拖车上的密集阵系统，有些悍马只是因为拖着反坦克导弹，就被错认做防空战车摊上一发导弹。


满以为已经脱险的敌人，被猝不及防的火力打懵了，一时间找不着北。直升机迅速冲过去，用机关炮和火箭巢向逃敌射击，大部分直升机准备留着导弹，对付那些比较重型的家伙。


与此同时，巴基斯坦空军的战斗机，第一批从低空扑赶到战场，它们的目标是贺凡后方蠢蠢欲动的武装直升机。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得袭扰一下敌人已经修好的浮桥。


拉提夫中校一马当先冲在了前面，他的编队以300米高度呼啸着，从双方坦克上面飞过，雷达向大致方向扫描，搜索那些躲在山丘后面的直升机。在这片战场上，枭龙战机早已经没有可以倚重的强项了，不过对付直升机仍然绰绰有余。


长机拉提夫的雷达，迅速搜寻到了一架低速飞机，由于目标贴近地面，预警机没能看到。暂时也无法识别机型，从速度上，看比直升机快些，像是某种活塞或者涡桨飞机，较之C130小得多。拉提夫用几个简洁的拉升，避开朱木拿河对岸的低空雷达，他没有请求许可，那样容易坏事，而是直接发射了2枚中距弹。


新德里附近早就没有民用航空器了，他没有费心进行识别，当然话说回来，就算是民用的他也照打不误，这是萨米认可的。


一架鱼鹰飞机正在为工兵部队，运输架桥器材，被击中后立即坠落到了地面。


年轻的巴基斯坦飞行员们，还不太善于进行视距外作战，他们纷纷散开用目视搜索目标。多普勒雷达不容易发现那些悬停或者速度不快的直升机，所以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低空飞行对于这些新手来说，异常的危险，不过他们并不在乎生死。


很快就有人在预警机指示下，干掉了一架中型无人机。急躁的飞行员们四处盘旋，都憋着找到什么，有一些急不可耐的开始扫射民房。无论他们的行动多么拙劣，他们的存在已经足够吓退那些阿帕奇直升机了。


战场另一头，常勇搜索到了烟雾深处的一个巨大的轮廓，显然是一辆坦克。他发射掉了最后一枚毫米波导弹，可惜导弹在末制导阶段，被一辆横冲直撞的悍马吸引过去。猝不及防的敌人根本没有回过神来，完全处于混乱当中。


他壮起胆子向目标靠拢，有情报表明，日军的90式坦克留在了后面，他知道战争时日不多，不想留下什么遗憾。他不断发射干扰弹，向前搜索，机头下方的机炮，随着他的视线不停的转动。


果然是一辆90式坦克正准备开下公路摆脱堵塞。日军车长不敢释放太多烟雾，生怕后面的自己人撞上来，终于被2公里外的常勇看到，几乎同时转到位的机炮射击线，与头盔瞄准线合并起来。来不及调整姿态发射火箭，他立即扣动扳机，一长串炮弹飞出，他用长点射来考验这辆坦克的侧面装甲。


炮弹从炮塔上方斜向下扫过，散布到整个侧面，目标还挺抗揍，炮塔一直还在转动，试图将正面装甲对上。


穿甲弹击中底盘后方的发动机舱时，才终于将它打着了。直升机在俯仰中调整角度，随后补射了6枚火箭弹，将那辆坦克炸成一滩烂泥。地面车辆在直升机的驱赶下，四散而逃，很快，沿着公路两侧留下了大量的车辆残骸，整个急袭中，没有一架直升机被击落。


贺凡的队伍，已经分成了2部分，以犄角之势互相掩护着，这是他上次就用过的招数，他吃定了敌人不敢分散兵力。敌人排出的宽阵面楔形阵型，看似互相保护，无坚不摧，实则队形转向非常笨拙，一旦向一侧转弯，两翼间完全不同的行驶距离，会使得队形发生混乱，他们要么慢下来修补阵型，这是贺凡想要的；要么不顾混乱扑上来，这会给另一侧的中国坦克极大的机会，那一侧的傅小光，可以发动一次快速的攻击然后借助烟雾迅速离开。


果然敌人向子贺凡这边冲过来，将侧面让给了另一个的傅小光连。


贺凡一直在统计敌人的射击密度，他注意到，敌人的声势显然下降了，对装填手而言，高强度装填了10多发45公斤的炮弹以后，体力上会有一个小小的低谷。而中国坦克的装填机仍然在一如以往，慢条斯理地装弹，效率丝毫不减。


“狗日的好像胳臂疼了，空军再不出力，我们只能靠自己解决”他嘿嘿一笑，“傅小光，敌人朝我这边来了，你从侧敌人右翼上，那里好像有一些M1A1，应该较弱。”


“明白。”


贺凡带着正面3个连慢慢后撤，M1坦克固然动力强劲，不过叶林斯基为了维持正面队形整齐，只能放慢脚步，无法一鼓作气冲杀过来，和贺凡预料的一点儿都不差。


第一批进入印度的美军顾问团团长，奥古旦准将，正在侧翼指挥。


准将原本是投石问路的先遣顾问团人员，带着陈旧的M1A1坦克和眼镜蛇直升机坦来到印度，以为靠这些老掉牙的坦克装备起来的印度军队，可以与中国拼耗下去。但是一经交战后，他知道上面的想法完全脱离实际，M1A1根本不是对手，印度陆军损失之大，也已经来不及加以训练了；时间上也已经对中国有利；他向国内发报，表明了形势的研究，这才让一直在暗中准备的弗林斯军团出动，现在他与雇佣军们合兵一处，设法赶紧逃跑。


叶林斯基排开阵型的战法，似乎很像早期的火抢对射时代的产物；在空军的中距弹时代到来后，空战中也使用了类似鹰墙的战术，以集中发挥雷达和火力优势；坦克指挥官自然也会思考类似的情况，不过整齐的队形实质上限制了单车的灵活性，叶林斯基深知其中厉害，他一直拿捏着分寸，随时准备变化战术。


傅小光从起伏地形后出现，他没有立即展开正面，他没有叶林斯基那么猴急，想一口吞掉对手，他的12辆坦克呈两列纵队向敌人逼近，在扬起的巨大尘土衬托下，就像2辆不要命的坦克，在向整个敌人集群的侧翼冲过来。


奥古旦准将过分注意保持队形，他只是下令自己部队中的1个排，向侧翼转动炮塔警戒这区区几辆敌人坦克，并且他没有让这个排转过车体，以最强的正面迎战。他不想让自己车组，因为不必要的出击而掉队。潜意识里，他与叶林斯基的想法一样，想将这支部队完整带回去，如果必须要牺牲掉谁的话，排在印度人之后的，是日本人。


99式坦克探测到了敌人激光测距，傅小光没有下令开火，他调大倍率，观察目标侧面，对手没有一起掉过头来，让他感觉自己被轻视了。


“真的是没升级的M1A1？他们也太小看我们了。”


对方的105毫米线膛炮开始射击，傅小光知道这种炮准头不错，但是他并不用烟雾隐藏自己，相反迎着着炮弹加速冲过去，一发炮弹击中了炮塔，但是立即弹飞。


“果然是没升级火炮的库存货，装甲看来也够呛，美国人够小气的。”


炮手在2800米外射出导弹，慢慢引导导弹贴住目标。看着光点与目标合并，那辆坦克顷刻射流钻破，随即爆炸。


紧紧排在后方的10辆坦克，依次向两翼展开。第一次齐射，从2200米外展开，一次就将对方侧翼打得瘫痪。


紧跟在M1A1后面跑到炮口下的，是倒霉的斯崔克轮式战车，它们来到这里，也是指挥部误判的产物，除了在打击巴基斯坦第6师的战斗中漏了一手，这种轮式车辆没有在高强度战斗中，讨到过什么便宜。


“别管那些轮式的，先打坦克和那些带着导弹的悍马。”傅小光赶紧叮嘱自己的车组，千万别昏头，一定要按照威胁程度来排定优先顺序。


奥古旦准将发现了自己的轻敌导致了严重的后果，敌人如同变戏法一样多出了5倍，并且他的坦克好像无法击穿他们。他被迫带领剩余坦克，从阵型中剥离出来，转向中国坦克。双方从2500米打到1500米，没有一辆中国坦克被105线膛炮射出的炮弹击穿。


奥古旦意识到情况不妙，他下令全体释放烟雾，准备接着烟雾后撤。但是这个决定有些晚了，对面的一发炮弹击中了M1A1正面，没有升级防护的坦克被轻易钻破一个口子，贫铀弹碎屑携带者巨大的剩余能力，迅速在车体内形成了火灾。准将几乎已经侥幸逃出了舱口，并跳下了坦克，但是没跑远几步，巨大的爆炸将炮塔抛起，落下时正好砸在准将身上。

782 击穿贫铀装甲


正当新德里南方的围歼战如火如荼展开的时候，新德里东部的双方对峙地带则显得异常平静，大部分战线都没有大规模交战，双方士兵都躲在防线后面享受难得的安宁，只有少数无人机悄无声息地穿越犬牙交错的防线，互相窥测着对方。战线上偶然响起一两声冷枪，或者升起一连串高射炮炮弹，将那些渗透进来的无人机摧毁。


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后方，越来越多新到的部队开始聚集，大量从伊斯兰堡战线上撤下来的步兵，被补充到新的战场，这些士兵士气高昂，大多以老兵自居，每个人带着伊斯兰堡光复纪念奖章，但是实际上都没有打过什么仗。


作为攻击的拳头，阿米尔和亚希尼的部队都得到了分配车载步兵的优先权，阿米尔的西方步兵战车正在迅速运抵，突击部队也已经初具规模了，他对补充步兵的要求以作战经验为准，只要那些打过几仗的，哪怕只是参加过伊斯兰堡静坐战役的也行。


亚希尼对补充兵员看似没有太多要求，他只是悄悄加强了2个别人不要的轻步兵连队，这些二线部队组建时间很短，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战役，这些人都是从装甲兵速成训练营出来，却没有分配到坦克，而改行为步兵的。主要的武器是装在吉普车上的机关枪和无后坐力炮，是相当脆弱的摩托化部队。


2天内，阿米尔在自己防线的正面，对火车站地区发起了几次连级别的攻击，测试攻坚能力，但是新到的士兵们表现的并不善战，进攻全都被击退。他向师部提出了抗议，要求换一些有经验的老家伙来，遭到了尤尼斯的断然拒绝，尤尼斯正在和友邻部队争夺后备兵员，搞得晕头转向，他觉得阿米尔简直是得寸进尺，他在电话里怒喝道：指挥部就剩下我了，要不然我到你到你这里报到得了。


与之相反，亚希尼那边训练新兵的动静小得多，既没有以进行演习为借口，提出额外的油料需求，也没有对新到的兵员发表任何怪话，似乎他对马上展开的战役并不怎么上心。


尤尼斯不由得担心起来，亚希尼破格担任高级指挥官，是他提议的，他知道有不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亚希尼提交的上一次战役的毁伤数目，经由参谋部转呈到集团军指挥部，立即被退了回来，上面觉得水分太大，看不下去，要求继续核实数量。显然上面有些人对这次人事任命很不满，一直用放大镜紧盯着亚希尼。尤尼斯不由得担心起来，一旦亚希尼出了岔子，肯定会连累到他头上。


“这个混蛋最近在搞什么鬼？我还等着他攻占议会大楼给我长脸，他倒好，一点消息都没了。”尤尼斯心理忐忑起来，于是抓起了一边的电话接到亚希尼指挥部。


“我是尤尼斯，去吧亚希尼旅长给我找来。”


“报告，旅长他一早上出去了，目前不在指挥部。”一名参谋说道。


“他去哪儿了？”


“旅长说，这是军事机密，任何人都不得告知。”


“嗯，我知道了。”


尤尼斯悻悻挂掉电话，亚希尼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反而让他安下心来，他对亚希尼多少了解，知道他喜欢在背后搞名堂，看来一定是在策划什么行动了。


亚希尼指挥部15公里外的临时堆放场内，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亚希尼站在一辆96坦克底盘上双手叉腰，检阅他新成立的坦克连，大约60名刚刚从卡库尔装甲兵学院毕业的新兵被拉到这里，正在这里等待着分配武器，他们大部分驾驶着装载无后坐力炮的吉普车，听说到这里能换装轮式装甲车士兵们兴奋地等待着最后的命运，发现这里没有装甲车，都是坦克，不过这里几乎没有一辆完整的坦克，大部分坦克的炮塔与底盘分家，有的炮塔吊挂在起重机上，有的干脆放在地上；骂骂咧咧的修理部队成员正在挥汗如雨，给大约15台底盘换发动机“欢迎来到我的部队，”亚希尼站在一辆残破的坦克上，向新到的成员致辞。


新到的士兵们立即整队立正，亚希尼跳下底盘，走向士兵们。


“没有装甲车，你们既然学过开坦克，别浪费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观察新兵，发现他们没有太多兴奋表情，显然对这堆破烂没有信心。


“你们都看到了，我们有大量的坦克，但是还没有准备好，待会儿我会列出一张表格，写着各种需要补充的零件，你们坐卡车向北，那里有一座坦克坟场，是英勇的前辈们作战的地方。你们要把那些胆敢向坦克撒尿，亵渎英灵的印度人赶走。然后从那些坦克上找到有用的部分，统统拆回来。不管是电台，还是光学设备，座圈滚珠、机枪、启动配电盒，继电器、座椅、各种总成，还是没有发射的弹药，能拆下的我都要，完成的好的，会得到师部嘉奖。”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竟然会分派到这样的任务，不过眼前的几辆96坦克已经初具雏形，看似可以作战了。


“长官，为什么我们要去自己修理坦克？”


“不会修理坦克，就无法成为合格的坦克兵，坦克不是容易驾驭的机器，需要人与车长期的磨合才能适应，拆装各种设备，就是加深磨合的捷径。相信我，这种方法很实用，有省油。”


众人被他的话一鼓动，然后爬上了几辆装着工具的卡车，开向亚希尼指定的宝藏去了。


他已经将战场上看似比较完整的坦克都拉到了这里，不过仍然缺少零件，趁着新兵报道，打法他们去战场再仔细搜查一遍。他知道这些人对坦克只有肤浅的了解，大部分只在“阿尔扎拉”坦克上有过5到10个小时的基本训练，通过这样的任务，可以加深他们对坦克机械部分的理解。另外，他也希望这些人能够走近最残酷的坦克战场，感受一下，在这片钢铁碰撞的战场上，人体是多么微不足道的存在。他希望自己的车组，多考虑以下问题，其一，如何才能避免成为成为敌人靶子；其二，如何才能先敌发现目标。那种以为顶着一块钢板可以横冲直撞的人，不是他想要的。


马图拉以北10公里地带，多国联军最后始终无法突破中国坦克的拦截，从凌晨展开突击到现在5个钟头内，叶林斯基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现在阿格拉已经近在眼前，却四面危机。


他并不指望马图拉的印度军队能够出手相救，实际上中国军队逼近之后，那里的印度部队已经望风而逃了，1个小时前，马图拉的局面已经被一支游击队控制。


叶林斯基呼叫了2遍奥古旦，没有得到回音，车际数据链也找不到准将的坐车，看来是凶多吉少。


中国坦克狠狠敲打了他的侧翼，而在正面，他的强大的M1A2SEp却抓不到敌人，敌人很好地利用了附近略微起伏的地形，慢慢后撤，看似被动，实则完全掌握节奏。


叶林斯基知道自己正在陷入圈套，没有时间犹豫，他下令主力连转向侧面，尽快拯救那些正在被敌人坦克痛打的斯崔克战车和悍马，抱团突围的楔形阵型由此解体。没有直升机掩护，这样的作战实在太困难了。


傅小光接获命令要求诱敌退却，命令中补充的敌情表明，敌军主力正掉头向他过来，他知道暂时不可贪小便宜，于是立即使用烟雾，将自己遮挡住，向西北撤。


后方敌人的激光测距立即就被炮塔顶上的传感器感知到，不过99坦克的激光对抗系统已经没有刚才管用了，敌人使用编码的激光脉冲进行测距，不容易干扰，而且探测到测距时间非常短促，随动对抗系统的转速大大限制了对抗效果。


从以上迹象上，敌人扑过来的，应该是锋线上最强，电子装备最优良的部队。但是他也不能退得太深，根据贺凡的意图，能够吸引敌人主力有利于他从另一面出击。傅小光下令保持3700米以上的距离后撤，对手的120毫米炮在这个距离上可以轻松击穿99后部装甲，不过准头不足以击中如此远的运动目标。如果能将这股强敌诱离主战场，他倒是有决心和他们好好斗一斗。


气势汹汹的M1A2SEP连紧追而来，他们一早上消耗了大半的燃料，却无法找到机在2000米内射击，现在恨不得一口吞掉对方。


贺凡看了一眼数字地图，傅小光领着敌人正在远离，他自己的背后有一道通往阿格拉的低等级公路，这是他可以用来反击的有利地物，于是他下令退到公路后停止了后撤。


印度的乡村公路，多半为泥结碎石填充的中级公路，为防雨季洪水，大部分突出于路面1至1.5米，对坦克指挥官来说，这是非常有用的反击地形。坦克退过公路后，他仍然在释放烟雾，造成己方继续后撤假象。他带着电台只身跳下坦克，向前跑了30米传统自己的烟雾，观察敌情。


敌人队形瓦解后，正面大约还有30多辆M1A2坦克，数量与贺凡相当，他们毫无戒备，继续以松散的队形冲过来，速度并不很快。贺凡下令所有坦克装填贫铀穿甲弹，这种新式弹药的密度较之钨芯弹略大，远距离上弹道的稳定性也略好。


叶林斯基的大约2个半连的坦克仍然按照惯性向前中速推进。大部分车长的注意力已经从前方目标，转移到了头上不时呼啸而过的战斗机，他们知道那些不是己方的飞机。随行的防空战车已经击落了2架巴基斯坦的枭龙战机，但是他们仍然不顾一切地在附近穿梭，将阿格拉派来掩护的直升机赶走。


贺凡使用手持激光测距对前方坦克一一测距，眼看一部分敌人冒冒失失进入了3公里界限，其余坦克则落在后面，一些车长的头露在了外面，。


烟雾逐渐散去，外籍军团的炮长们惊讶地看到前方一个个突出的炮塔，突出于一道公路路基之上。


贺凡的第一次像样的反击开始，125毫米贫铀穿甲弹考验对方正面的装甲。炮弹呼啸着在1秒多的时间内飞跃了巨大的距离，大部分都击中了目标。99坦克在停车状态下的射击准头，几乎达到了训练场上的极限水准，当然同时也必须归功于埃布拉姆斯坦克较大的正面投影。


只有一辆坦克停顿下来，其余继续向前，看来3公里距离上，他们的装甲仍然很坚固。


敌人在仓促间展开反击，他们要击中只露出炮塔的99式坦克难度非常之大。一则，他们是在行起伏地面进间，二来躲在路基后面的目标有效正面太小。


贺凡回到了自己的坦克上，等待交火，他已经进入了倒数计时，根据他对敌人能力的掌握，敌人会在很短时间内对他的阻击阵地进行测量和联络炮兵，所以他至多只能坚持3分钟。


他继续分心观察着敌人的反击效率，对方的炮击间隔又开始减小，看来西方装填手的体能还有爆发的余地。


横飞过来的炮弹大部分在99坦克炮塔等高度的方向上飞过，但是都没有击中，看来敌人的火炮伺服在高低方向的精度较高，足以应付这样小的目标，不过在方向上偏差大些，这可能是横风造成的。


中国坦克展开第二轮炮击，在2600米距离上继续考验敌人装甲，这次齐射在命中率，几乎达到了弹无虚发，并且击穿了其中3辆，贺凡观察到炮弹击中座圈后，从坦克的各个缝隙中迅速弥漫起烟雾，这是贫铀弹击中目标后典型的表现，这种弹药命中起火率远高于钨芯弹，起火迹象出现的也更早。在模拟实验中，贫铀装甲一旦被击穿，自身飞散的碎屑，往往也是火灾的诱因，这是使用贫铀装甲的两面性。


“看来正面的复合加贫铀也不是无懈可击。”


终于有一发120毫米炮弹击中了一辆99坦克炮塔上的楔形装甲正面，这是99坦克上最厚的一块装甲。


巨大的动能在装甲侧面，切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但是碎裂的弹芯停在了装甲深处，之引发了炮塔外部的短暂燃烧，没有击穿坦克。


敌人逼近到2400米时，开始犹豫起来，一些车组开始防烟，放弃了非常不利的对射，这使得中国坦克的火力集中到了少数可以看见的目标上。


几辆来不及隐入烟雾的坦克被数发炮弹连续击中，为首一辆被一发炮弹直接击穿车体装甲，炮弹杀死了半躺着的驾驶员以及后方装填手。可以看到坦克停顿下来，巨大火炮向下垂到地上。


几辆勇敢的悍马车钻出烟雾，试图发射标枪导弹，但是标枪无法在极限距离上锁定坦克正面，很快被榴弹收拾掉。贺凡意识到，敌人缩进烟雾里，一定是为了等待火力支援。

783 彻底瘫痪


贺凡瞄了一眼己方援兵的位置，已经很近了。他下令部队放烟，然后后撤，99坦克的倒车速度不算很好，必须借助烟雾调转车头，他自信被迎头痛击了一次，敌人不敢贸然靠近自己的烟雾。


叶林斯基仍然勉强保持队形，他必须使用坦克为先导，掩护大量的轻装甲或者无装甲单位，这使得他丧失了指挥上的灵活性，现在如同庞大而又笨拙的野牛，被群狼轮番攻击。


从他选择了突围路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犯下了错误。他的行动路线几乎就是新德里与阿格拉之间的一条直线，是完全可以被预见到的，而艾布拉姆斯坦克的发动机对燃料的消耗速度，注定了其临时组织各种分兵迂回战术的可行性不大。尽管对手只进行了阻击，而并没有形成包围圈，但是实质上，他并没有从其他方向上绕行逃脱的余地。


如果他碰到一个二流的指挥官，将有限的机动兵力分摊在，这支部队可能突围的各个方向上进行别动防御，那么叶林斯基仍然有很大的机会。不过他碰上了一个极为精明，善于算计的人物，贺凡只挡在前往阿格拉的通道，对于其他各个方向全都网开一面。他很清楚敌人的燃油基数不可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局势已经越来越明朗化，坐镇阿格拉的弗林斯可以大致猜到叶林斯的结局如何，单纯依靠坦克大概是无法突出来了，如果说局面还有希望翻盘，那只能是依靠两样东西，其一是占据绝对优势的武装直升机部队，其次是爱国者系统。


此刻，弗林斯仍然掌握着世界上最强大的武装直升机部队，数量远远超过对手，但是被压制住了。而随着叶林斯基部队越来越进入阿格拉防空圈的包线核心，他爱国者阵地的作用开始凸显，他现在必须设法将直升机塞到战场上。


当然现在最头大的问题是，他的直升机无法接应坦克，而敌人孱弱的直升机编队，却可以轻易飞到叶林斯基头上展开攻击。根据情报，中国的武装直升机部队很少，且载弹有限；平均每一架的作战能力，只能在长弓阿帕奇的基础上打一个巨大的折扣。然而可恨的是，阿格拉西北有几道不高的山梁，当初他如果有先见之明，应该在山上部署一部补盲雷达，现在这道山梁成为了阿格拉的防空导弹发挥作用的最大限制。那些不怕死的巴基斯坦飞行员，正利用这道山梁对雷达视野的遮挡，冲进作战区乱窜，这使得直升机无法靠近分毫。


负责本地区空中作战的温克少将，已经制定了新的计划，他将利用F16战机发动一次短暂的低空突击，同样利用地形对敌人远程防空系统的限制，快速进入，短时间内将对手jF17肃清。但是温克手头飞机不多，F16如果还有对地攻击的余力，将重点用来搜索以及消灭敌人的红旗17系统上，无法直接参与对敌人地面部队的打击。


弗林斯迅速批准了空军的计划，他必须用尽一切办法，将这些人救出来。


新德里以东的空中加油区，一直等待时机的中队长萨米，刚刚完成了加油，现在又到了他表演的时间了。


他不可能知道，对手空军仍然在蠢蠢欲动，准备翻盘。不过他与宋宁同样制定了一个釜底抽薪的计划，来瓦解敌人反扑的机会。


他们准备利用一次低空突击，歼灭阿格拉的重要雷达设施，如果得手，敌人倚重的主要优势就将消失。


中国空军在这个地区已经浪费了太多区域外弹药，事实证明，对手的电子干扰很有一套，大部分反辐射弹药的落点都远在目标一公里外（卫星侦察弹着点得到的结果）。而利用卫星制导武器，攻击该地段也同样会遭到非常有效的干扰。弹道导弹的直接攻击，可以排除干扰，但是会遭到爱国者III的直接反击，并且阿格拉基地最近部署的近程防空系统，能够对较小的碎片和弹头进行拦截。目前战争仍然未升级到使用分导式弹头的地步，只投入了东风16，以及它的集束式弹头，这种武器的效能已经大大下降了。


截止目前，阿格拉的地面部队固然没多少，但是防空网如同铁桶一般，无法被击破。


在1天前的敌情讨论会上，众人对于阿格拉的现实莫衷一是，对于中巴空军而言，夺取制空权是一回事，但是面对阿格拉的防御，将制空权转化为胜势则是另一回事。


最终，仍然萨米就语出惊人，他认为阿格拉的防御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他接着说，如果它的电子干扰只对区域外发射的制导武器有效，为什么空军不能够充分利用地形，发起一起使用激光制导炸弹的攻击。


他出人意表的想法，将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吓了一跳。很多人对于空军能够消灭阿格拉的导弹系统，持悲观看法，甚至有人认为或许用陆军的坦克来驱逐阿格拉的导弹系统更加合理。萨米批评，这不是空军该有的想法，任何依赖陆军为空军解决问题的想法，都是飞行员的耻辱。


最终在宋宁的支持下，萨米主导了反击计划。他确实是当仁不让的人选，不但是会场上资格最老的将领，而且具备相当的低空突袭经验，由他参与其中，可以弥补中国空军在这方面的短板，出于担心低空飞行训练导致伤亡，中国空军进行的低空突防演练并不多。计划原定于晚上进行，那样突击效果更好，但是没有预料到凌晨鹰墙的反击打乱了指挥，计划被迫推迟到了现在，如果空军不再行动，或许贺凡的坦克真的要替他们完成任务了。


萨米在空中耐心等待机群集中，它们分散在各个方向，任务和路线各不相同，不过大部分是掩护的配角，萨米与赵林组成的一个4机编队将完成核心任务。真正要瘫痪阿格拉基地，2架飞机投掷的精确弹药已经足够了，不过到目前位置，空军已经白白浪费了数百枚远程弹药。


推迟到白天行动的好处在于飞行难度的降低，飞行员不必完全依赖地形回避，另外由于阿格拉周围的大部分地区，已经被亲杰米仑的游击队控制，即使被击中，飞行员仍然有很大的逃生机会。


如同往常的套路一样，电子战飞机从区域外发起攻击，企图瘫痪阿格拉的雷达，但是距离太远，干扰只能起到有限的掩护作用。随后苏30携带着远程反辐射导弹展开攻击，这些导弹注定无法击中目标，它们会在雷达附近，被电子战天线吸引而偏离，不过攻击本身可以吸引雷达指挥官的注意力，这是突击部队接近目标的机会。与此同时，苏35部队发起了一次深入拉贾斯坦腹地的攻击，目的是驱逐敌人的预警机，迫使其后撤。如果它们靠得太近，仍然可能洞悉低空目标。


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到目前为止，敌人应该还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萨米一支留心着敌人预警机的位置，显示器上并不现实其具体位置，不过指挥机可以提供目标的距离，最终预警机受到威胁，真的在一群F15的围绕下后撤到了斋普尔以南，他向指挥机发出了展开行动的请求，立即得到了宋宁的批准。


4架单座型歼10悄悄降下高度，从混乱的战场边缘，消失在所有敌人眼线的视野外。在这个编队后方，还有一队双座型歼10，以及刚刚起飞的歼轰7编队；双座型歼10将负责补充打击，而歼轰7将视情况确定，是否参与行动，这种二代机在白天具备很强地形匹配飞行能力，以及不错的载弹量，除此之外的优点并不多。


萨米驾驶着编队中唯一的A型，挂载的弹药不多，不过作为指挥机，他放弃了目标指示吊舱，额外挂载了电子侦察吊舱，加强了被动监视能力，这使得他更加容易判断敌人的动向，判断编队是否仍然隐蔽。


战斗机向东飞行，在阿里格尔附近转向南方，开始紧贴着小山飞行，东面百十公里的巴雷利基地，仍然有印度空军的雷达站在活动，并且可能有美军顾问人员插手与多国部队互通有无，所以必须小心避开它。


编队始终保持略高于两侧小山的高度，这样的高度可以保证视野，地面杂波也可以给与充分保护，暂时还没有到最后的，需要冒险钻进山沟的时刻。


萨米随时可以感知到四周战场的各种雷达扫描，侦察设备每秒钟接收到的脉冲信号多达数十万次，当然大部分是无害的。如今的战场，通过各种数据链系统以及天线串联起来，加之大量的各种雷达，身陷其中的简单战术告警设备，越来越难以分辨真正的要害。


目标越来越近，萨米率领编队持续下降高度，使用真正的地形回避飞行。参与行动的4架战机开始拉开距离，保持500米以上的间距。附近的山头仍然由印度部队控制，不过这些人没有预警系统根本来不及组织反击，即使他们手上有便携导弹也不可能有机会发射。


与此同时，5000米空中的歼11B战斗机，也开始使用联合攻击弹药，对阿格拉发起了抵近打击，卫星制导炸弹即使遭遇干扰，仍然可以按照惯性导航飞行到大致区域，打不到雷达，至少可以破坏跑道一架J11战机在抵近到70公里区域时被爱国者导弹击落，成为了本次计划的第一个损失。


“前面山口有新出现的近程系统。我们设法绕过去。”萨米在编队频道呢提醒他要修改路线，他通过电子侦察设备探测到了路基的密集阵系统，就在山口附近，很好地扼守住了低空突防的要害，看来敌人方面也不傻。


“错过这条路线，打击任务会陷入混乱。”赵林提醒道。现在转弯意味着整个攻击线路无法按照计划实施。


“跟上我，我们从东面进入，换个方向难道你就认不出那部雷达了？”


“堡垒，要求有限对基地东部区域展开侦查。”


他随即要求配置的高空无人机对新的攻击路线进行扫描。无人机成为空中战机的眼线，对临时出现目标进行监视，是技术上的新突破，无人机收集信息的及时性，较之卫星要大大优越。


部署在马图拉东南山口的密集阵发现了低速目标，但是转眼消失了，它部署在这里主要防范飞机以及巡航导弹低空来袭，并且一直移动作战，几天内已经击落了2枚巡航导弹和2架无人机。通过战场数据系统，敌情被立即送递情报中心，但是即使是由计算机，而非人来来处理各种空情的威胁次序，3枚超音速来袭的反辐射导弹仍然处于压倒性优先任务中。这部密集阵击落的早期目标，使得系统判定这可能是另一次巡航导弹袭击，中国导弹经常会绕过这里袭击瓜廖尔。


萨米的战机在小山丘中穿行，他时不时跃起探测敌人反应，他对高度分寸把的极好，可以在短时间内判断敌人雷达的位置，而对手无法识别出他。他感知到了阿格拉基地东面的哨兵雷达，这意味着附近可能有一部机动的导弹系统。


很快事先抵近的无人机跃升起来，发现了一辆悍马底盘的中距导弹系统，当然对方导弹也看到了无人机。萨米可以看到一枚导弹从山后面某地升空，击中了无人机，他几乎不用指挥机通报位置，也大致掌握了导弹方位。


按照预案，赵林加速抢到前方，他的干扰吊舱可以向目标所在扇形位置进行自卫干扰，短时间内破坏雷达跟踪。


他越过山脊，立即发射了一枚LD10反辐射导弹，几乎同时看到了已经启动转移的悍马车，没有看到附近的哨兵雷达拖车，只看到反辐射导弹拖着白烟，向另一个方向飞去。他将机头对准目标，对付这样突然冒出来，又及为危险的目标，处于低空的单座战机无法平飞进行激光指示，那样容易撞到山上，时间也来不及，只能用火箭来试一试。


目标在1公里外听到了喷气机靠近，立即停车反击，可以看到其发射架迅速架转向了赵林，但是赵林抢先发起了攻击。火箭弹以极不精确的轨迹飞向目标，但是覆盖了极大的区域。赵林迅速拉起，飞过来目标上空。


“你打中了，我看到它翻车了。”萨米提醒道，这样赵林不必多费周折绕一圈，现在时间才是最宝贵的的。


至于反辐射导弹击中与否暂时不知道，但是那部雷的信号达至少是消失了。


4机来不及整理队形，径直飞向阿格拉基地。飞过最后几重小山后，可以看到地面集结的车辆，所有车辆的车头朝向南方，看来敌人已经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了。


4架歼10呼啸着，从这些次要目标上空200米高度一闪而过，他们必须抢在第一时间瘫痪敌人最重要的目标，而非这些东西。萨米来不及从这些一闪而过的车辆中辨别出有威胁的部分，但是告警设备一直在提醒新的威胁。

784 自身难保


一辆停在路边丛林里待命的陆基密集阵，快速转过炮口，他原本部署在这里，是为了防止游击队的迫击炮，不过遇到了突发的袭击，反应相当及时，转眼间，密集火网扫过天空，将一架歼10的机翼扫掉，飞行员摇摇晃晃坠向地面，飞行员及时跳伞。不过这种近程火炮的射程不足，剩余3架战机冲破封锁，从东面突入了阿格拉基地。该基地的面积接近60平方公里，由阿格拉机场为核心。


萨米看到了从山后面返航的大队直升机和基地外伪装的导弹发射车，但是那些不是优先的目标。


他提醒后面赵林错开航线，不要紧跟自己，以免敌人的火力反应时间正好赶上第二架，这种事情在低空突袭中非常常见。


老头子一马当先，迅速沿着阿格拉5公里长的主要跑道向西飞行，用眼睛搜索他要的东西。跑道上甚至有一架正在起飞的运输机与他擦肩而过，敌人工程兵部队高效的抢修行动，在被联合攻击弹药炸得千疮百孔的跑道上，修复了一段，战斗机还无法起降，不过轻载的运输机勉强可以。


他迅速靠近这架飞机的航道，企图利用这架飞机为自己提供必要的掩护。


根据卫星拍摄的照片，敌人的雷达拖车，通常部署在跑道尽头的5个预备阵地中的一个，但是也并不绝对，战术导弹经常打中一些假目标。不过从这个角度，假目标不容易骗到他。


1公里外，一群辅助车辆正簇拥着一面巨大的相控阵天线，那不可能是假目标。


他径直向那边飞过去，但是雷达告警显示，就在目标大致的方向上，一部近程火炮雷达跟踪了他，随即飞蝗般的子弹向他飞来。他看清了火力从西面制高点上飞，赶紧紧贴着地面转弯，弹幕扫到了跑道一侧的2架支奴干直升机上，但是低射界不足，无法击中萨米。将火力部署到高处确实符合常识，不过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显然他失去了直接打击那座雷达的时机，不过既然他已经吸引了住敌人陆基密集阵的注意，索性让他紧盯自己的好。


“赵，我来引开他，你来解决问题。”


“明白。”


萨米估算了一下距离，猛然拉起来，向着一边被弹道导弹摧毁的一座机堡建筑飞去。他的目的是引开密集阵的注意，那种小型速射武器反应极快，不过射程不太远，他可以诱使它对着空中无效乱射。果然那部小喷子，迅速抬起炮管跟上动作，高低方向的反应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一般口径较大的高射炮。


赵林压低机头，从弹幕下方飞过，他很清楚萨米的意图，近防武器无法处理多个目标，这一点与导弹不同。


现在他完全摆脱了密集阵的搜索雷达，向疑似爱国者的制导雷达飞去，他没有时间使用精确制导武器，所以需要保持大约10秒钟的平飞来进行一次水平投弹。


他迅速设定了 “连续投弹”，这样挂架上的炸弹将依照一定的间隔落下，可以形成2百米上，比较均匀的落点。


使用普通航弹保证毁伤，必须控制通过目标的速度，越慢自然越好，最好使用自动驾驶，但是他预料飞过目标后，必然还有一至两座座密集阵系统，不敢让计算机接管控制。


12枚100公斤航弹依次落下，张开减速伞，飞向车队。炸弹在地面上连续爆炸，最终将那部雷达连同旁边的电源车一起摧毁。


当然这不可能是基地唯一的制导雷达，敌人一直都有几部雷达保持互相交替值班，区区十来架次的突袭也不可能打干净，不过战斗机编队冲入基地，已经将整个阿格拉搅了一个鸡飞狗跳了，这也为远程区域外压制建立了基础。


第3架歼10因为错过了时机，被火网封锁，没有冒险冲入基地，他飞向一侧公路，向路边停着的油罐车投下炸弹。


油罐车也在优先打击范围内，这些东西从隐蔽状态中开出，显然是为了接应从新德里突围的叶林斯基集团而准备的。林淮生对贺凡能否拦截住敌人部队没有十足的信心，所以打击阿格拉的油料供应也在他制定的计划中，美国人能否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让步，某种程度上取决于他能抓到多少外籍军团的俘虏。


刚刚完成攻击的赵林迅速回头，看到雷达天线重重倒向一边，落点不是很准，但是已经足够了。


他转回头时，机舱内的雷达告警响起，果然附近还有一部密集阵，这种东西没有各种雷达辅助，开火前不容易被目视发现，确实很难缠。


他果断转向雷达相反的方向，以避开火网，如果能回到中等高度，他可以很轻松地在这种近防系统的射程外，用激光制导炸弹干掉它。


可惜，他的盲目加速逃离的处置有些失当，距离他只有几百米的转膛炮用每分钟4000发的速度喷射火舌，弥补的弹幕从后面向他泼洒过来，迅速将其笼罩在内。


赵林使出浑身解数，上下翻飞，以滚筒避开火力，密集阵只能进行动能杀伤，无法在目标附近爆炸，其火控计算建立在对运动目标轨迹的预测上，所以在垂直方向果断的机动，容易使其火控计算误判，从而摆脱。不过火网实在太过密集，赵林的战机在一连串动作中，机体蒙皮以及垂尾，连续被击穿了数十次。


飞机逃出射程时，已经开始拉烟，发动机油路被打坏了，无法加力，也无法爬升。赵林设法稳住飞机，希望能向南飞行一段然后绕回去，但是飞机已经失去了控制，只能保持平飞，踩一侧方向舵已经没有反应了。他回头查看，看到方向舵挂在破破烂烂的垂尾上，显然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骂了声娘，几乎同时，再次被地面的AN/MPQ-64哨兵雷达，他知道飞机保不住了，这种雷达通常这种雷达会与斯拉姆拉姆系统配套，而且战场反应时间极短。


如他所预料的，10秒钟内，雷达方向的丛林里，就升起了2道浅浅的白色烟雾，aim120的蒸汽尾迹不是很明显，如果贴着云层飞来，是个不容易发现的大祸害，不过当它从地面升起时，还是十分的显眼。


赵林知道要摆脱不太可能，索性自己弹射出来。降落伞打开时，他看到2枚导弹从附近飞过，很快追上继续保持平飞的战斗机。飞机杯击中后，随即坠到森林中。


这是他第二次被击落，他出发前已经知道己方的侦察部队已经在阿格拉附近活动了，他不太希望落在美军或者本地游击队手里，前者当然是敌对阵营，而后者敌我不明。


萨米在空中发现了刚刚出现的，正在高转速扫描的哨兵雷达，随后看到了导弹升空。他正处于可以开火的位置，立即发射了反辐射导弹，然后向指挥机报告了己方跳伞的消息。他估计那部雷达距离自己不超过5公里，这样近的距离上，想从3马赫的导弹攻击下逃走非常困难。他没有闲心观察战果，迅速在空中蛇形转向，这是为了摆脱潜在的，可能使用不触发告警设备的射击指挥仪跟踪自己的火力；在这样的空域保持直线飞行，多一秒都是找死。


他迅速拉高，围绕基地飞行，同时观察显示器上其他友机位置，在地面上数百名敌对阵营士兵的注视下，以一个筋斗俯冲下来。地面上的人心想，这个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


第二梯队的歼10战机刚刚飞过山丘，已经从低空状态拉起，他们将从基地上空飞过，他们将在较高的高度，对暴露出来的密集阵系统进行激光照射，当然这种攻击不会进入密集阵的射程。。如果得手，飞豹编队会深入虎穴，做进一步攻击。


萨米贴着跑道横冲直撞，如同却忘记了放下起落架，正准备降落一样。他看着远处一辆拖车后面，白色的整流罩高高昂起，下方的炮管对准了空中空转，但是没有开火。这些东西还真不难对付，它们每时每刻都只能盯着一个目标。


他径直向那个拖车上的小怪物冲过去，机翼下的炸弹接受到了激光照射信号后，立即拉起并投弹。炸弹摇摇晃晃飞向目标，将方舱和拖车一起摧毁。


弗林斯坐在地下指挥部的一筹莫展，等着头上的这一切赶紧结束。早上，他将配属部队分批次，提前转移出基地，这样势必会被敌人的卫星看到，提前撤出的部队中，就有近程导弹系统和油罐车，这是巨大的失策，使得基地本身的防御能力大大下降，当然他的初衷是为了防止撤退时的混乱，不过敌人的空袭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无人机发现了敌人加强了阻击兵力，又有超过40辆坦克和步兵战车，接近了阻击阵地。”


参谋军官再次发来坏消息。


“告诉叶林斯基，不必坚决向阿格拉转移，他可以向其他方向突围，直奔斋普尔。”他颓丧地坐在椅子上作出新的部署。


“但是准将，他们坦克的燃料基数不足以做更大范围的机动，过多的转折，很快就会耗尽燃油。敌人一定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集中兵力，只拦截一个方向。”


“是啊，我怎么这么蠢，完全被他们看透了。”


他现在懊悔不已，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参谋部经过计算，如果绕开阿尔瓦尔山区，他们到不了斋普尔。”


“我会和印度政府协商，要求他们在沿途的军队油库拿出一些燃料来补充我们。”


他默默说道，燃气轮机不挑燃料的特性，似乎成为了一个优点，不过刚刚受了骗的印度人会不户会配合？他不知道。


“最新得到的消息，侧翼澳大利亚营已经放弃抵抗，向中国军队投降了。”


“告诉叶林斯基，在必要的情况下，他可以丢弃装备。只要人回来就行。”


萨米率领的第一编队，以百分之五十的损失，短暂破坏了阿格拉的反制能力，但是对手仍然具有很快的恢复能力，作为后手，第二波歼10战机也迅速赶来，投入了战斗，由于双座战机多了一名武器制导员，其投掷精确武器要从容得多，萨米低空扔出的2枚激光制导炸弹就依靠友机的照射。


这些飞机开始攻击基地内的所有疑似雷达天线的目标，各种雷达和干扰设备都在打击之列。


丢光所有弹药的萨米，不停地在四周低飞，用他的方式来掩护空中编队，他的存在让整个防空体系更加的混乱，2架刚刚从前线返回的直升机也被失去控制的己方火力误射下来。


最后一批靠近的4架飞豹轰炸机，直接对基地外停着的车辆以及朱木拿河下游上的浮桥进行了轰炸。


在统计了损失后，中国空军决定不再冒险进行抵近攻击，随后，将有由歼16将携带的卫星制导炸弹和战术导弹，进行持续的区域外打击。整个空袭中，一共有3架歼10与1架歼轰7被击落，可谓代价不小，但是这次突击成功的摧毁了敌人的大部分防空以及油料，使得阿格拉的敌人无法继续接应逃敌。


马图拉附近的阻击战仍然在继续，如弗林斯的全球鹰所看到的，贺凡的其余5个连的坦克以及机械化步兵营相继赶到，他们迅速从进军队形转入作战，向被阻挡住的敌人发起攻击。


叶林斯基的崩溃看似只是时间问题了，不过他仍然还在企图顽抗。敌情每分钟都在变得严重，40分钟内，正面敌人至少加强了一倍，从这个方向突围出去已经不可能。他接到了弗林斯的命令，让从马图拉以西逃到斋普尔。这显然是唯一可行的方案。他一声令下，所有坦克向西转向了40°开始最后的豪赌。这条路不是当初选定的，所以对道路通过能力的情报收集并不充分。另外，由于命令发布的仓促，很多后卫部队没有接收到最新的路线。


贺凡第一时间，观察到了对手新的动向，他不打算追的太急，指示主力坦克追杀敌人纵队后方掉队的轻装甲目标，只让傅小光一个连利用地形掩护，悄悄跟踪敌人，他知道那些艾布拉姆斯坦克狂奔起来不容易追上，不过他们必然跑不远。


整个战场指挥陷入了混乱，没有人通知留在最后的矢村该向哪里撤退，90式坦克缺乏车际数据链能力，无法接受数字地图资料。一旦叶林斯基的参谋部中，缺少会说日语的军官，沟通就会出现失误。


现在，矢村根本不知道指挥部最新命令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他只听懂了斋普尔这个地名，没有具体的路线，也没有他应该担当的位置。接受到最后通讯前，他的残余部队一直躲在一座公路桥下，等到了附近的中国直升机离开。中国直始终升机没有发现他们，最后飞走了。


矢村倒是不太焦急，至少看上去如此。他一个人坐在炮塔上，耳朵上夹着一支铅笔，手里不停地在一张铺在眼前的地图上测量、涂抹。没有命令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命令，他一向反对向阿格拉直接撤退，事实上，他对其他路线的了解比其他人都要充分得多。

785 各寻退路


8辆90坦克以及6辆吉普车没有急于向任何方向脱离，他们一直躲避在混乱战场的一角，等待着矢村最后的决心。


矢村比叶林斯基要冷静得多，他已经得出结论，这不是一次真正的包围战，而中国军队根本没有完全围住联军的兵力，他觉得本次作战更像是牧羊犬驱赶羊群的策略，中国军队的主力只是追逐跑在前面的头羊，而将其余部队交给他们缺乏对地打击经验的空军，或者根本不管。对手很清楚联军没有后方，跑不了多远，而叶林斯基停下来的时候，大概就是他选择投降的时候。目前的形势表面混沌，但是实际已经渐趋明朗，叶林斯基已经被中国人盯住，跟着他跑就犯傻了，离开大队反而还有机会。当然90坦克使用的二冲程柴油机，同样有耗油大的问题，公路行程与60多吨的美制坦克相比，还少些，所以该如何规划一条路线才是，重中之重。他如同一名水手一样，用圆规在地图上慢慢测量，显得并不着急。


美国人修改了目的地，他们不再去阿格拉，转而向斋普尔，那么矢村反而倾向于反其道而行之。实际上，他一直不赞成叶林斯基当初急功近利的撤退路线，因为对手可以很容易地猜到，不过当时美国人面急着回家，听不进他的话。但是现在情况又有所不同，通向斋普尔的道路附近遍布丘陵，并不适合机械化行进，尤其燃油的问题……“幕僚长，我们什么时候行动，美国人可都跑远了。”临时中队长小野跑到坦克旁，焦急地说道，一下子打断了矢村的思路。


“不，我们不跟着指挥部走了，弗林斯准将说过，突围中失去联络的部队，可以自行选择退却路线。”


“但是，您当初不是想从斋普尔走？”


“小野君，现在情况有变化了，中国会紧紧咬住美国人，而其优势的空军很可能会提前摧毁印度第17军的油料仓库，这就叫做釜底抽薪。”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4公里外澳大利亚营刚刚投降，敌人一下子就冲过来了。”


“放心，不会有敌人冲过来的，”矢村冷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十分有把握，“我们还是等藤卷君进一步的侦察消息。”


“我们时间可不多了。”


“你找人去砍些树枝，把坦克伪装起来，不要被敌人空军看到，其余的事就别担心了。”


矢村武断挥了挥手，打发小野离开。他自负对局面有清醒的认识，中国军队的兵力比联军更分散，尤其叶林斯基将战场的范围扩大后，加剧了对手的兵力不足。按照他的想法，早上要是能反戈一击打回新德里，反而能歼灭不少敌人，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枉然了，现在他打算从东面穿越中国军队新建立起来的补给线，然后逃到阿格拉。


东部7公里外，一辆中国制造的越野车，正在空旷的战场上穿梭，车上坐着四个人，都穿着中国军服。


藤卷敏四郎中尉坐在副驾驶位置，警惕地看着前方，车上四个人全都来自统和幕僚监部情报课，都能说中文，不过其中唯一能长时间说中国话而不被识破的只有藤卷。这辆越野车是攻入新德里时，从巴基斯坦陆军手中缴获的，随后矢村就一直留着，他这个人生性多疑，觉得留着或许会有用的。结果坏事成真，真的用的上了。


穿过一片被武装直升机攻击过的残骸，前方公路上一长溜的卡车正在迅速前行，其中有大量的油料车辆以及用篷布遮盖的普通军车，没有装甲车辆。


中国军队果然没有急于歼灭残敌，而是一路向南疾驰而去，看来正如矢村的判断，他们急于通过这里，根本没工夫打扫战场，藤卷难免发出感慨，要是让矢村来指挥战斗，绝不会这样收场。


“中国军队的防御好像很单薄？”


“都听好了，待会儿遇到情况，都不要乱说话，我来应付。”


众人点头，时机加油门开了过去，近处发现没有防御部队，而路上运输部队似乎都是巴基斯坦驾驶员，他看准一个间歇，从车队中钻了过去，根本没人盘查他。


中尉肩负着为矢村寻找一个逃亡阿格拉的突破口的任务，原以为无比艰难，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穿越了敌人的供给线，按照合成作战原则，中国军队应该在刚刚完成的补给线附近，建立防御，以形成新的支撑，但是敌人没有这么做，他们使用了最极端的闪击战术，这当然体现出了指挥官的鲜明风格，这名指挥官在兵力不足与巨大企图心之间，做出了决然的选择。


藤卷立即向矢村发报，建议其趁着敌人后续兵力不足，迅速通过东部公路，最好能将90坦克伪装得毫无破绽，以避免交火。


空中，郑辉的歼16编队，开始对斋普尔沿途的印度陆军补给点展开空袭，以此来阻止联军获得燃料的可能性。指挥部已经从游击队处，获得了完整的情报，包括敌人的油库位置，以及附近的防空力量等等，不过他起飞后，指挥部又获知印度的油罐车已经开出了油库，去向不明，现在他必须自己搜索目标。


护航的歼10编队已经接近了斋普尔，正在袭击那里的雷达，打的顺风顺水，斋普尔有几支印度整训部队的指挥部，不过空有很多装甲部队的番号，没有真实的装备。


阿格拉的爱国者基地被攻击后，空军受到的威胁已经变小，战斗轰炸机可以非常简单地越过新德里，对纵深目标进行打击，而逃走中的联军的防空部队，也比较容易通过干扰吊舱压制。


郑辉在空中减速盘旋以搜索目标，印度油罐车似乎都藏在了丛林里，肯定有伪装，利用光学侦察吊舱比较困难。


“我们得设法绕过低空云层，请继续保持稳定。”武器制导员要求道。


“没有那部雷达盯着的感觉不错。”郑辉感慨道，他通过电子战术威胁系统，可以清楚地看到只有远距离上的一些低威胁雷达，还在有气无力地周期扫描，方位来自深远的南方，东部的巴雷利，以及身后的新德里。


“什么？”制导员正在专心搜索，一时没有理解其意。


“我是说，阿格拉的那部雷达，整天像个催命符一样照着天空，现在不见了。”


“长城长城，我是黄河，没有发现地面目标，请求派一架无人机来确认目标位置。”制导员向指挥部发出询问。


“黄河，再等一等，正在汇总信息。”


由于地面过于起伏，使用雷达搜索地面变得十分困难，不过本地游击队已经被争取过来，可以为空军指示地面目标。


郑辉三机编队下方的丛林中，连排的油罐车正躲在参天大树下方，车上都笼罩了伪装网。


一名印度上校正在胆战心惊地抬头遥望天上，他偶尔能听到云层上方的飞机引擎轰鸣声，10分钟以来，敌人空军似乎一直在头上转来转去，没有离开过。


2个小时前，他接到了上级下达的命令，命令要求他炸毁油库，不许接济联军。但是还没等他动手，美方人员就到了，并且是提着一箱钱来的，上校迅速做出了违抗命令的绝对。如今战局恶化，人心不稳。那些发号施令的人，自己都在包围圈内朝不保夕，而包围圈外的人只能为自己的前途多想想了。对上校来说，只要将燃料卖掉，他就可以脱掉军装，从此逃到国外去了。


“看来中国空军根本看不到我。”


上校给自己打气，如果真能发现，早就投弹了。战争进入印度境内后，这些后勤保障部队，就在美国顾问的帮助下，加强了抗光学以及红外侦察方面的措施。实际上，用一些简单的设施遮盖己方装备，使可以得敌机上那些昂贵的被动设备不起作用。


正当附近印军神经稍微舒缓下来的时刻，突然一样东西穿过丛林，掉在了油罐车附近，那是一颗呲呲冒烟的红色发烟弹。


随即又有6至7枚发烟弹，从不知道哪个方向被发射向油罐车，虽然不够精准，但是烟雾迅速弥漫，大致将目标区域指示了出来。


空中的轰炸机立即发现森林中冒出来的红色烟雾，显然这是游击队在协助自己。


三架歼16立即绕了一个大圈，以规整队形平飞靠近，接近目标区。雷达为战机测量出准确的地速，这将使得飞行员投掷普通航弹的时机掌握精度提升一个数量级，对于油罐车这样的很容易爆炸的车辆已经足够了。


歼16是中国空军少数有潜力，可以执行颇为壮观的地毯式轰炸的飞机，由于政治限制，无法使用集束炸弹，但是3架飞机，使用接近15吨的普通航弹一样可以如同犁地般，将大片的区域摧毁。


叶林斯基正在北方山区行进，接收到了坏消息，前方大约3万加仑的汽油被敌人空军摧毁了，这些燃料车正躲在丛林里等待自己，原本一切顺利，他也已经自觉甩掉了敌人，但是他没有预计到中国军队下了巨大的决心要灭他。不过他还有其他路线的选择，高空无人机在他进入山区前，使用合成孔径雷达对地面进行了测绘，他掌握了几条可行的退却道路，而己方的情报人员也迅速行动，接管了沿途一些印度军队的一些油料仓库，加上M1坦克不忌燃料的特点，机会仍然存在。当然他心里十分迷惑，为什么中国人就是要紧盯着他，实际上他在部署撤退时，故意将一些次要部队抛在了后面（类似日本以及澳大利亚部队），企图引开敌人，为自己争取时间，但是好像这样的贱招没有发挥作用。


傅小光的战车停在一处山坡下，等待确认新的行动路线。他的连一直在跟踪敌人主力，目前是最接近敌人的部队。


早上在战场上，他几次看到了疑似指挥部的，天线上挂着蓝色旗子的M1A2装甲群，那些坦克火力凶猛，他只能行了远距离追踪，但是刚才他的连在山口附近，被敌人斯崔克战车伏击一次，虽然全身而退，但是主要目标跟丢了。


全连已经有3辆坦克因为战损以及各种故障而退出，相较于敌人沿途丢弃的各种车辆，损失不算大。


他的9辆坦克成为了贺凡最先头的部队，肩负着发现主要敌人的重大使命。依靠无人机的中继，通讯大部分时间都还畅通，但是上级也无法确定敌人主力的去向，敌人似乎分散了队形。


这一点与傅小光观察到的敌人留下的履带以及车轮印相符合，敌人为了防止大队人马在印度山区低等级公路上拥堵，多路分兵向南方跑，这显然得益于其强大的地形测绘能力，以往面对的印度军队，则完全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当然这样一来，敌人指挥部必然会与其他部队分散，没有太多部队随行保护，如果摸到它周围，战役首功就算拿下了。


他的小型无人机沿着山沟中，敌人一路抛弃的各种车辆和物资搜寻目标，然后自行决定沿着其中一条道路追上去。


在公路转弯处，傅小光发现了一辆被抛弃的布莱德利战车，好像是机械故障。他的坦克赶到时，可以看到油箱上还插着橡皮管，显然被丢弃前将燃料抽走了。他爬进战车，研究敌人数字地图，如果敌人离开时粗心，未必会破坏系统内存储的路线。


果然按动几个数字键以后，就可以看到液晶显示屏上的撤退路线，路线按照无人机实时测绘数据制定，避开了中国空军2个钟头前炸毁的一条道路，可见时效性非常高。


他正要离开战车，发现敌人通过卫星数据链又发来的新的地理信息，看来在对手的信息分发体系中，这个被抛弃的节点仍然存在。


战场上经常有这种忙中出错的事情，当然也不能排除是一个圈套，但是傅小光左想右想，觉得敌人正在落荒而逃，不至于还有闲心给自己下套。


数据显示，原来穿越丛林路线作废，转向另一处标记着燃油补充区的地点，显然空军轰炸得手后，敌人更换了路线。


为了防止敌人在山区设伏（使用柴油机坦克的噪音比M1大得多），他寻则了一条与对手逃走路线并行的道路，隔着大约一座山头，这样不至于被对手发现，也方便他使用无人机侦察。


行进了5公里，他向空中投掷了第一架无人机，以掌握敌方的行踪。


这种无人机是最近才使用到坦克上的侦察手段，部队对其意义反馈不一，有说好的，有说没用的，暂时也没有条例约束其使用规范，每辆坦克都尽量在其储物空间里塞上一两架，即使不回收也不会被问责。其遥控终端是通用的，可以设定16个频道，不过不具备抗干扰以及自动导航能力。大部分时候，这种无人机无声无息，外形比较接近敌人使用的扫描鹰，不易引起敌人注意。

786 死缠烂打


傅小光盯着屏幕，遥控无人机沿着山谷飞行，鉴于扫描分辨率只有480X480，即使从对手头上飞过，也必须有一双老练的眼睛，才能识别清楚目标。


他从一闪而过的画面中，看到了几辆天线上绑着小蓝旗的坦克，正在缓缓前进，车距保持很好，边上不时有悍马车加速超越，在狭窄的山间公路上显得次序井然。


看来自己跟对了，这至少是一支营一级的主力，他有些得寸进尺，渐渐降低了高度，想进一步看清敌人的数量和大致编制。


山区作战他没有经验，不过从汇总的战例看，很多时候都是近距离作战，装甲不起作用，射界和射击时机变得极重要，９９坦克没有太大的俯角，只能在山谷伏击，所以他很想提前搞清楚对手的情况。


随着飞机不断飞跃敌人车队，他注意到了前方路边停着一群步兵战车和悍马，它们簇拥在了一起，显然有什么情况。但是他在光天化日之下靠得太近，还是引起了警戒部队的注意，有人发现这架无人机并不属于联军。


此刻，叶林斯基与自己的参谋班子，正在一辆装甲指挥车上商谈下一步计划。这种指挥车使用Ｍ２步兵战车底盘，没有炮塔，显得笨头笨脑。后方有方形人员舱，塞进了指挥和通讯设备，车体上方有多达６根顶部天线，不过BCP顶上一张伪装网，还是不太容易与该型底盘的其他无炮塔改型（比如ＢＧＰ和自行迫击炮）区分。


叶林斯基坐在狭促的空间内，前面一张折叠桌上铺着地图和水壶，他的指挥拖车无法通过山区的高坡，已经在４个小时前被丢弃了，现在只能在这里进行指挥，不过借助卫星通讯优势，他可以随时联络到自己的部队和上级。他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一点，坐在旁边的几名连长正在吞咽食物，他们已经１０多个小时没吃饭了。


“必须继续加快速度，情况现在对我们有利，敌人主力被我们甩出了不少。”他一边用手指敲打地图，一边说道。


“可惜损失了几万加仑汽油。”


“都别急，准将正在筹划新办法，当然还有４万加仑缺口。中国军队同样面临这个问题，所以不可能无休止追下去。”叶林斯基自我安慰道，他觉得如果形势继续恶化，大不了再丢掉一些累赘的装备，以减少油耗。


“那些日本人怎么办？矢村已经失去联络很久了。”参谋长巴克中校突然想了了还有日本人没逃出来。


“谁知道，也许可以像澳大利亚人那样投降，中国人不会难为他们。最坏的情况是拉他们上电视做做宣传，最多如此。”


“也许他们会受不了这样的屈辱而自杀，日本人有这个传统。”


“那我们管不着了，至少他们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他说着推开了地图上的水壶，“但是我们附近还有小股敌人，这是毋庸置疑的，刚刚和断后的轮式战车交过手，随后不见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这方面的情报。”


“目前没有制空权，弗里斯准将无法给与更多的空中侦察支持，不过……侦察营已经用扫描鹰，对指挥部周围２０公里半径进行了细致的侦察，发现了他们抛弃的坦克，在这个位置。”


巴克中校说着，在地图上指了指，“底盘朝向北方，也许在撤退。”


“嗯，我同意你的这个判断，如果他们在我们附近，应该已经被发现……”


车外的枪声打断了叶林斯基的话，他很快辨别出是己方自动武器在射击，立即遥控外部摄像机观察看枪响的地方，只见几名士兵正从草地里捡起一只无人机。


他走出指挥车时，士兵已经拎着小型无人机，然后走了过来，交到了巴克手中。


“这不是我们的扫描鹰？”中校翻来覆去，“该死，他们里的很近了？”他当然不难从这种小飞机的通讯能力上得出这个害人结论。


“也许不到2公里远？”叶林斯基大吼一声，将无人机丢在地上踩了几脚，侦察营发射了几十架无人机竟然还是被对手捷足先登了，这确实让他生气，早上他放弃阿格拉后，才选择这条路，敌人不可能提前知道。


“全体上车，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让附近的其余部队靠拢过来？”巴克问道。


“不，这里地形太复杂，那样只能造成混乱，通知其他部队原计划不变，按各自既定路线前进，我们靠自己打出去。”


他说着跳上一辆指挥坦克，他将在坦克中担任最后突围战的指挥。准备就绪后，他提起通话器，将通讯设定为坦克群广播：“士兵们，我们正面临最严重的情况，敌人已经到了我们身边，不过历史已经证明，共党分子从来无法阻挡我们的去路，你们都是好样的，一定要把他们摧垮，打成一堆废铁。”


“Ａ连请求突击。”一名指挥官主动请缨突击。


“很好，你部紧跟侦搜连行动。”


傅小光在无人机坠落前，大致确认了对手的兵力，他幸运地躲过了对手的几轮无人机侦察，主要原因在于他距离敌人指挥部太近，这里恰恰是敌人灯下黑的侦察盲点。为了避免指挥部暴露，叶林斯基已经一直在限制指挥部附近的通讯信号，以防对手通过无线电测向发现这里，当然也禁止了己方无人机从指挥部附近飞过。


傅小光知道敌人必然警惕起来了，巧打已经不可能，必须果断拦截对手，不让其脱身，等到中继无人机下一次靠近，他可以向总部请求空军支援，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靠自己拦住对手。


９辆坦克迅速启动，向着他指定的预设阵地前进，如果他们够快，可以在交战前抢到一点地利优势。


行动途中，他又抛出一架无人机，特意绕了一大圈，随后才接近目标（避免暴露己方方位），但是没多讨到什么便宜，无人机通过敌人纵队上方的时候，被复仇者发射的红外制导导弹击落。


趁着敌人仍然处于混乱中，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击。他判断出敌人指挥部附近油大约不足一个营的兵力，但是那些M1A2SEp无疑是相当强悍的。


眼看抢到了预设的阻击阵地，大约１０辆悍马几乎同时感到，它们从前方冲出，双方几乎撞到了一起。


为首的坦克没有减速，直接撞了过去，将一辆吉普车生生压扁，坦克同时发射榴霰弹，杀伤附近挤成一堆的悍马。后面赶来的坦克用并列机枪扫射四散逃跑的敌人。


在这样一边倒的射杀下，仍然有一枚标枪导弹升空，但是距离太近，导弹沿抛物线下降时，失去了目标。


一辆冒冒失失的布莱德利步兵战车随后赶到，隔着不到30米与迎面而来的99坦克打了一照面，双方炮塔转动，步兵战车抢到先手，机关炮喷射出的火舌，撞击到坦克炮塔正面，四散飞溅，形成了可怕火网，将附近那些已经躲到99坦克火力死角内的步兵笼罩其内，一时间，残肢断臂四处飞散。


坦克以一枚125毫米炮弹结束了这次正面交锋。战场再是沉寂下来。


“一排倒车，防烟，2排监视敌人步兵。”


傅小光急忙下令，情势十分局促，他来不及细致部署了。


按照他的计划，当然要避免硬拼，他设想让整条山谷布满烟雾，这样敌人前进时会有顾忌，而自己则可以尽量拖住他们，直到飞机赶来。


坦克退出200米，沿途让整个山谷都弥漫起了烟雾，傅小光部署坦克继续倒退，但是停止防烟，他等着两眼一抹黑的对手从烟雾中冲将出来，他好抢在第一时间开火。他没有注意到附近的山丘其实并不高，动力足够的坦克，有可能翻过来。


第一辆M1A2从一侧山坡上出现，对手没有如同他预计的那样沿着山谷贸然冲过来，事实上，这辆坦克就是企图打中国坦克一个措手不及。


叶林斯基同样喜欢出人意表，他不喜欢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但是他的计划一样太过局促，如果他的步兵战车来得及赶来，这辆坦克原本可以同一个连的步兵同时从翻过小丘，居高临下形成火力优势，以此掩护正面突围，不过那些步战晚到一步，最终只有孤零零的坦克翻越来过来。这辆坦克立即发现自己处于不太妙的境地，前方不足300米有至少5辆地热你坦克，而它的俯角似乎差了5°。它试着倒车回去，但是这次不太顺利。


一辆99坦克迅速反应过来，一炮击中这辆坦克车体，击中位置，可能是世界上最厚实的一块坦克装甲，但是仍然被强大的贫铀穿甲弹击穿。坦克在5秒钟内爆炸，并滚落下来。


趁着中国坦克注意力被吸引开，一辆躲在渐趋稀薄烟雾内的M1坦克悄悄从正面靠近，炮手透过薄雾，看到了99开火时巨大的火光，他在无法看清目标的情况下，抢先向火光略靠后的地方射击。


这发炮弹击穿了99坦克炮塔的正面装甲。


M1A2发射时，炮口喷泄出的巨大气压，瞬间将附近烟雾全部驱散。


双方同时看到对手，隔着不足200米，炮口对着炮口。这样的距离，即使一米厚的装甲也不起作用，这辆坦克立即发射烟雾弹，企图重新躲进烟雾中机动兵完成下一发装填，不过60多吨坦克想变化位置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辆坦克来不及做任何机动，就被3发穿甲弹击中。中国坦克手看到烟雾中一座炮塔高高飞起，砸到一边山坡上。


不等自动装弹机完成装弹，第三辆Ｍ１Ａ２ｓｅｐ冲出烟雾。他对着一辆暂时无法射击的的中国坦克开火，同样无悬念地击穿。这辆坦克企图倒退到正在燃烧的己方坦克后面寻求掩护，但是失去炮塔的残骸无法完整地遮挡住它，傅小光亲自超越射击，将其摧毁。


战斗从未如此残酷过，双方坦克都变得如同纸糊一样，胜负不再取决于其他因素，只取决于谁下手更快。


傅小光眼看对手疯狂地扑过来拼交换，敌人的勇猛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原以为只要自己先得手，敌人会暂时停顿下来，然后才慢慢摸索，这样就能起到迟滞作用，但是敌人完全呈困兽之斗，显得勇不可挡。


他呼叫全体迅速后撤，以免在几分钟内拼光。好在此时，他的短波通讯终于恢复了。他大声呼叫空中支援，但是无法进行目标指示。


一名步兵扛着标枪导弹悄悄爬上山梁，他迅速找到了那辆炮塔上使用２根天线的99坦克，然后开火，导弹向下搜索时，错过了傅小光，击中了他一侧的另一辆99坦克。


一分钟内，山谷里横七竖八地停着双方的6辆残骸。叶林斯基面临着山区地形带来的，无法发扬优势火力的困境，但是他很快得到了步兵得手的情报，对手似乎没有步兵。


他下令悍马不要挤在路上碍手碍脚，步兵下车从山上冲过去，坦克和步战车不停顿，继续正面突出一条血路来，此时再不拼命更待何时？


孤注一掷的敌人步兵接连从山脊上出现，坦克车长们被迫钻出来，用高平机枪压制，但是敌人并不那些使用火箭筒，毫无准头乱轰一起的印度兵，他们手上有大量的反坦克导弹，这种发射后不管的武器在一个老手手中，从瞄准到发射只需要几秒钟。


导弹接二连三从山脊后面升起，傅小光的连在一瞬间内，又损失了第4辆坦克。他大声呼叫上级救援，如果空军不能及时赶到，敌人将在2分钟内，突破防御。


一架在空中盘旋的苏30率先赶到，飞行员无法迅速识别出烟雾弥漫战场上的敌我坦克，但是他做出了十分果断的决定，将炸弹投在双方的中间，设法阻断通道，然后再来分辨。


一颗俄制1.5吨电视制导炸弹落下挂架，携带这样重型的炸弹，原本是为了袭击地下油库或者桥梁这样的目标，某种情况下，它也可以用来破坏地型地貌。武器制导员将十字线对准山谷中一侧的岩石，希望能形成一次塌方。


巨大的爆炸将双方坦克隔开，塌陷的岩石，顺带将爬上山脊准备偷袭的步兵掩埋起来。随同叶林斯基指挥部行动的斯拉姆拉姆导弹立即做出反应，雷达在一瞬间跟踪到目标，随即发射了多达4枚导弹。


苏30MKK飞行员没有从混乱的地面上看到导弹升空，战机脱离不及被击中。与此同时，20公里外的另一架歼16探测到制导雷达，发射了反辐射导弹。


贺凡正在率大军赶来，之前敌人指挥部很好地匿藏了踪迹，使得他无法判断敌人主力是否已经跳出自己包围圈，但是几分钟内，所有的狐狸尾巴都暴露出来，包括各种通讯信号以及防空雷达，空中报告看到了大约一个营的兵力，他很确定敌人的指挥部就在这里。到了最后收网的时候，他亲自率领主力从南面穿插，很快就能将所有的退路都堵住。

787 政-治-劝-降


在今天之前，傅小光没有充分理解困兽犹斗这个词的含义，所以他勇敢地向这支困兽敌军发起了挑战。他略有些轻视了敌人，以为为钱作战的雇佣军会在绝望中选择投降，但是联军某种程度上不仅仅是为了钱在作战，也不仅仅是为了活路而抵抗，他们同样也也有他们的荣誉感，其作战顽强程度，要远远高于大部分在本土作战的印度军队。


空军战机接二连三地赶来，但是高速通过战场的飞机，在目标识别上都出现了问题，傅小光的两个弊端开始显现出来，其一是没有带着步兵；其二从技术上看，99坦克缺少顶部武器站来压制敌人步兵。他现在腾不出手来发射一束激光，或者向敌人投掷烟雾弹。


叶林斯基的指挥部发射了数架扫描鹰，轻易数出了对手的坦克数量，他们决心用最简单的战术，冲出一条路来。他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虽然放弃从眼前的山口突出去，他仍然可以选择从其他更为曲折的路线突围或者和附近主力靠拢，但是那只是慢性自杀的开端。


傅小光只能勇敢地钻出炮塔，用12.7毫米机枪收拾从山脊后面不断涌过来的敌军，同时为通过通话系统，为炮手指示目标。他别无选择，如果躲进炮塔，根本无法用周视仪看到这些处于高处的敌人。


一辆布莱德利战车，躲在残骸后面发射了一枚反坦克导弹。导弹来不及压下导弹就错过了傅小光的战车，但是陶式导弹下降高度后，它的导线擦着傅小光脸颊过去，差点割掉他的头。


他一闪避的功夫，一名从乱石堆后面钻出来的步兵，从150米外向坦克发射了古斯塔夫火箭，雇佣兵们意识到，近距离作战中，标枪导弹反而不如这些东西有用。


联军发射火力的精度远比印度陆军强出一个数量级，火箭弹在坦克炮塔前方爆****炸，射流在楔形装甲中钻出半米长的洞孔，最终没能穿透装甲。但是击中本身大大鼓舞了那些步兵，处于第一线的敌人，已经看出对手孤木难支，且死角很多，他们调整战术，不间断从侧面包抄过来。


很快敌人的战术得手，一名99坦克车长在操作机枪射击的过程中，被隐藏在制高点山的对手狙击手射***杀。


敌人的精确射击，逼迫其他的车长躲进战车，但是联军射手，仍然使用大口径反器材武器对炮塔顶部的各种设备进行射击。


傅小光的可以听到12.7毫米狙击弹接连不断击中炮塔顶部的撞击声，他甚至无法将周视仪对准那个方向，那样正面光学设备，会被躲在200米外，不止一个的火力点轻易打坏。他知道敌人的准头和反应速度都比以前的对手要强。


在战场上，狙击手们总是试图射击坦克最为脆弱的观瞄设备，通常其目的只是为了让坦克退出战斗，而非将坦克摧毁，但是傅小光可以感受到，今天的情形却大大不同，敌人狙击手的战术目的更为致命，外面扛着火箭筒的步兵正在四处游走，但是自己却看不到他们。这正是敌人的目的所在。


于此同时，从正面突出的敌人M1A2坦克，勇猛地推开大量的残骸，以决死一战的勇气，发起挑战。


受到空中威胁的对手，更愿意进行近距离交换，这完全是傅小光连长始料未及的。炮长的瞄准镜已经被击中一次，留下了一道不断蔓延开来的裂痕，不过炮长仍然能透过光学设备瞄准。


他向前的2辆坦克中的一辆射出一发炮弹，赶紧发射烟雾遮蔽住自己，希望能熬过漫长的自动装弹的时间，敌人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对着烟雾开火。炮弹弹道偏高，只是将顶部机枪摧毁。不过这期间，99坦克被从各种方向发射的射流击中了3至4次，其中一次击穿了侧面炮塔，不过射流钻破装甲过程中消耗过大，引发的火焰迅速被扑灭。


炮弹自动填装正进入到最后阶段，一辆巨大的M1a 2阴影笼罩过来，他发疯一样地冲进了烟雾。瞄准镜上巨大的裂痕使得炮手没有迅速做出反应，敌人不顾一切地用最快的速度冲过来，M1A2巨大的体量在撞击中占到了便宜。这一击的刹那，毫无准备的99坦克当即熄火，自动装填没能完成最后的推弹动作，控制装填动作的四连杆扭曲变形，弹药卡在提单器上无法解脱。更可怕的是，99坦克的一侧被顶起失去了一侧履带支撑，坦克瞬间倾斜过来，而庞大的对手仍然在施加动力，试图将99彻底顶翻。


傅小光呼叫附近友邻，但是其余战车已经被敌车和各种残骸分割开来。


几架战斗轰炸机，以低空飞行方式飞过山谷，企图靠目视识别，但是敌人故意释放着各种烟雾，对于速度过快，有随时提防导弹的飞机而言，仍然很难发现目标。


飞行员可以看出下面的激战正在分出输赢，他们必须做最艰难的抉择——除了必须利用自己最高的技巧来分辨目标，承担起可能错伤己方的责任是更大的考验。所有的单座飞机，在局面明朗前，都无法参与攻击。


一架歼轰7的武器制导员最先做出抉择，他将航空炸弹丢进了自己山谷中的一群战车，瞬间将敌人攻击队形拦腰阻断，但是这次轰炸，也仅仅为傅小光的部队争取到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其余的战机仍然束手束脚。


就在爆炸四起，弹片横飞的战场附近。4架运输直升机正在迅速接近，它们冒着巨大的，被击落的风险在山谷间穿行，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它们的存在。这些直升机尽可能利用地形，避开可能的防空武器射界。此外，飞行员还必须用自己的一双眼睛，从这样支离破碎的山地形上找到可以降落的地方。


这项临时领受的阻击敌人的任务，落到雪狼肩头，他们原计划执行渗透敌后，以配合游击队袭扰印度军队。一阴差阳错，较之其他机械化步兵更容易靠近战场。现在他们的新任务是迅速赶赴战区，为空军指示目标，同时阻挡敌人撤退。


王铁川坐在打开舱门口，不断通过手势指点副驾驶自己最新的意图，找个山谷机降肯定来不及了，他完全看得懂局面，现在他和他的人必须直接在敌人的直射火力下索降下来，才可能最快地投入战斗，这是平时不可想象的事情。


一架米17转过机头，开始用火箭巢和机枪压制山坡上的敌人，其余3架同型飞机，排列在山脊上，开始迅速降下人员和一些较为笨重尔的装备，包括导弹和激光指示器，一旦完成人员索降，剩下的直升机将掉转头参加对地打击，将外部弹药打光。


担任掩护的直升机一边发射火箭，一边试着转向，增加火力散布，一时间，山脊上的敌人被炸得鸡飞狗跳。不过这是一架载满步兵和武器，十分笨拙的运输直升机，并不适合这样的抵近攻击的任务，它暴露在敌人火力下美多一秒钟，都会面临巨大的风险。不过，如果不压制制高点上的对手，其他3架直升机上的队员必然无法顺利投入战场。


联军从暂时挫折中回过神来的时间，总是比预想的要快。与很容易溃败的印度军队交战久了，容易形成一些错误的经验。一枚毒刺导弹从下方角落里升起，它在空中盘旋划出白色的弧线，直升机根本无从躲避。


导弹在旋翼附近爆炸，弹片没有击穿其他部位，但是直升机立即失去升力，带着19名士兵们向下掉落。飞行员在最后几秒内，控制住方向，选择向最近的山头掉落下去。


王铁川是雪狼中第一个索降到山头上的，他刚刚落地，就看到了己方负责掩护的一架直升机被击中，掉落到了山后面，索性没有爆炸。他记得刚才观察战场时，看到山后是一个缓坡，也许没有大的伤亡，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他立即报告了损失，同时指挥部队展开，对面低一些的山脊上，刚刚被痛炸一顿的敌人又开始重新集结起来里，雪狼部队抢先组织起精确的火力，狠狠压制住他们。


王铁川向下看时，大约10名敌人在向被撞到一边的99坦克围拢过去。那辆坦克的一边履带已经被顶起离地，失去一部分支撑，顶住他的敌人坦克充分利用这一有利态势，拼死推进。M1A2的车长甚至从炮塔里钻了出来，指挥附近步兵靠近。


在没有步兵威胁的战场上，坦克车长们总是显得那么的肆无忌惮，不过他神气活现的日子，也快到头了。几名联军士兵迅速绕到了坦克的侧后，他们中至少有3火箭筒小组。


一声枪响，最靠近坦克的一名步兵与他的火箭筒同时掉落到地上，随后枪声响成一片，其中一发打中了坦克舱盖附近，吓得车长赶紧把头缩了进去。雪狼的一挺机枪用几个点射，将火箭小组压制住。


M1坦克开始倒车，99坦克从倾斜状态重重跌落下来，双方的炮管同时可以转动。但是从山头上飞来的一枚反坦克导弹，抢先击中了M1坦克，为装弹机故障的中国车组解围。


3架放下步兵的直升机，没有立即离开战区，它们勇敢地留了下来，利用远比固定翼飞机好得多的分辨敌我的优势，悬停空中，开始向疯狂反扑的敌人射击。火箭弹将从后方冲进的接近10辆步兵战车和坦克打成一堆废铁，成功地在山谷中组成了一道燃烧的钢铁障碍。但是一辆复仇者仍然射出2枚导弹，击落了一架直升机。


雪狼仓促投入战场，但是效率惊人，他们利用比对面敌人更高的优势，从山顶上发射出大量的红色烟雾弹，烟雾弹飞过山脊，掉落到对手盘踞的一侧。


空中的战机终于看到了指示目标的烟雾，航空炸弹密集落下，将整座山谷炸成一片狼藉。


叶林斯基意识到正前方突围已经失败，他下令全体向另一侧道路前进，以求向最近的己方部队靠拢，同时等待温克少将的空军支援，他被迫将原定的分路突围计划，修改成的集中突围，虽然他很清楚，这样跟容易被敌人围住，因为敌人正从四面八方赶来，但是他已经进退失据，没有别的选择。


贺凡指挥坦克群，正向主要敌人的前方拦截过来，他刚刚听说傅小光的坦克连损失了大半兵力，硬是堵住了敌人的退路。现在几路敌人开始群集一团，态势对他有利，他们被迫在山里乱窜，差不多乱成一锅粥。无人机侦察拍摄到，一支主力正企图从自己一侧通过，可能是向指挥部靠拢，地图上找不到拦住敌人的近路，不过地图上没有不等于真的没有。贺凡钻出炮塔，用望远镜观察附近地形，随后下令直属部队直接向15至40°的山坡发起冲击，用最直接的办法来拦截敌人。


他对山坡的坡度只是依靠目视估算，不过他指挥下的几个连的99坦克的单位功率接近24马力/吨，加上坦克乘员的经验，远比敌人适合山地机动，现在他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坦克爬坡的能力更多的取决于驾驶员判断、选择坡度的能力，而非单纯的动力。有经验的驾驶员可以利用一系列缓坡，化解陡坡，翻越那些看似无解的山脊，没什么经验的驾驶员，只能一味蛮干。


坦克群咆哮着，开始了艰难的突击，如果这次冒险失败，足够让贺凡承担战役失利的主要责任，因为他的命令违背了常识，不过他在太行山练兵的时候，就对利用坦克翻山这种听起来不太可能的事情进行过尝试，有着深刻而又独到的见解，他知道违反常识的意义在于，敌人根本无从防御，就像当年阿登战役一样。而拉贾斯坦北方山丘长满了植被，远比光秃秃的中方北方山地，更能够承受住坦克的重量。


贺凡的战车一马当先，利用丘陵缓坡曲折向上，整个集团完全被发动机可怕的咆哮声和滚滚的黑烟笼罩，坦克手们压榨着发动机的最后一点儿潜力，艰难向上。


最终贺凡第一个出现在山脊上。他立即看到了从前方整齐通过的敌人车队，大量的坦克和步兵战车、还有他最讨厌的轮式战车，不过没有轻步兵的越野车，那些不堪一击的悍马恰恰是他担心的敌人，因为他们的视野最佳。


果然敌人毫无察觉，他们紧贴着陡峭的山崖前进以避开来自空军的侦察。贺凡一点儿不着急，等待着大部分兵力都越过山脊。


先到的20门坦克炮开始调整俯角，这些坦克没有花哨的电液悬挂系统，但是对有经验的驾驶员而言，这并非不能解决，任何复杂地形上，都能找到调整车体倾斜的办法。


贺凡决定不再等待后续坦克。他的2个连一起开火，优先程度依次为敌人坦克、携带反坦克导弹的战车、防空战车，最后是轮式战车。


他的训练有素的车组在40秒内平均射击了4次，消灭了15辆坦克和多达40辆各种步兵车辆。随后他们冲下山坡对地敌人发起了冲锋。刚刚爬上山脊的步兵战车开始用30毫米机关炮进行掩护。这次作战，远比傅小光面临的容易，几分钟内，贺凡以0伤亡歼灭了半个营，更重要的是，这次突击，将敌人的主要逃离通道截断了。


随后他从电台里听到了林淮生要求空军停止空袭敌人指挥部的命令，似乎林总派出了一架执行特种任务的大型飞机，马上要对敌人展开政治劝降。


贺凡下令已经就位的部队各自拦截当面敌人，没有就位的部队迅速抢占重要地段，要将敌人所有的幻想掐灭。

788 矢村的末日


叶林斯基的各路人马，如同一条盘踞在山谷里的巨蛇，一时间无法展开，而主要去路都已经被快速赶到的中国军队堵住。


他的电台开始受到干扰，无法随时保持与指挥部的联系，接收附近的图像情报，更可怕的是，对手的宣传攻势开始出现在电台的预设频道里，当一些战车准备同友邻部队通话时，可以听到那些重复播报的英语广播，中国军队承诺了联军一旦投降后的战俘地位，这是日内瓦公约没有明确承认的，似乎是为了打消联军的后顾之忧。这些信号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表明来自空中的平台时远时近。


尽管大部分联军士兵仍然对投降不屑一顾，但是宣传的作用还是显现出来，至少大部分人凭常识都知道，敌人的一架大型空中平台可以在附近来去自由，也就是说，温克少将许诺的空中走廊已经不存在了。


叶林斯基离开了指挥坦克，重新回到BCP指挥车内，这里好歹能多塞进几个人，卫星通讯能力也更强一些，不容易被干扰到。


他知道拦截到前方的敌人立足未稳，自己仍然有机会，但是在山区调动坦克是非常困难的，目前部队都无法到位，他必须耐心等待，这意味着敌人的其他部队也会利用这段时间，加强防御，他担心敌人会将轻型榴弹炮运到附近制高点上，目前他没有兵力和时间争夺这些地区，只能寄希望于一次突围出去。


“他们的空袭好像减弱了，”巴克中校说道，“也许我们的临时防空网起作用了。他们的反辐射导弹在山区的效能，似乎大大减弱了。”


“山区是一把双刃剑，我们的防空武器效能也会大大被削减，搜索雷达受限于地貌，几乎不起作用。我们根本没时间把它们部署到高处。”叶林斯基说道，他显得愁眉不展，部队如同僵死之蛇，局面确实让他头大，不过这条死路是他自己选的，怪不了别人。


“早上要是我们坚持向东南冲，或许这会儿已经出去了？”一名参谋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立即引来指挥车内一片叹息。


叶林斯基不住地摇头，他知道要是自己最后被歼灭，以后这一战一定会出现在各国装甲战教材里，自己会成为一个把机动兵力引入死地的绝对庸才，出现在注释中。


“现在只能用最后的坦克突击一下，从两个方向一起动手，总能打出一条活路来。但愿温克将军的空军能变得强些。”巴克说道。


“要是矢村在这里就好了，他是佯攻方向最合适的人选，而且这些日本坦克很适合山地战，不知道这会儿他怎么样了。”


叶林斯基突然担心起矢村起来，正是他的计划抛弃了矢村，不过这会儿他觉得自己用得着日本人了。


“我们监听了敌人在我们频道上的宣传，他们每30分钟更新一次我方损失的部队，提到了投被俘的各国军人，但是没有提及矢村的部队，也许他还在北方的某个地区坚持？”巴克说道。


“这怎么可能？敌人的无人机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


“也许他们放弃了装备逃跑了？或者集体自杀了？总之没有投降就很好。”


40公里外，矢村正在小心翼翼地沿着林间公路前进。他没有无人机提供前方情报，但是他有一名精通中文的侦察课长来解决这个问题，藤卷每隔一段时间，就向他回报一下情况，目前看来，敌人主力已经向南去了，前方公路虽然建立起了供应线，但是没有防御。附近的枪炮声渐渐被甩在了身后，中国军队仍然没有投入兵力在这一代扫荡残敌，显然他们把重点投入了新德里和叶林斯基两个方向，中间地带还顾及不到。


印度南方茂密的树林给了这支规模很小的日本军队掩藏自己的机会，矢村下令用各种树枝，将坦克从头至尾遮盖起来。而且在底盘后面，横着捆上一颗树木，倒拖着走，以破坏履带痕迹。他希望靠这样的办法能从混乱的战场上蒙混过关，他知道有心的敌人可能会跟随坦克履带印记找到自己。


天空中一溜重型直升机向南方飞去，可以看到飞机下面挂着轻型榴弹炮。矢村抬头仔细数了数，一共26门。


他一直在远距离上保持无线电静默，没有与阿格拉或者叶林斯基进行远距离通讯，所以也无法联络到叶林斯基，不过看起来美军现在情况不妙，如果能够脱身这会儿他们应该都已经到斋普尔了，敌人也不至于运送这些武器过去。他看到前面一辆车，企图离开林间小路，向一侧树林里藏。他调整电台，可以听到敌人反复播放的劝降公告，不过不能确定是对自己还是对夜里斯基说的。


“保持车距，不要惊慌失措，那样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立即提醒前面车辆，因为他发现几辆车不自觉地向一边避让空中的直升机，那样不自然的动作反而容易引起怀疑，他知道从空中是最难分辨坦克型号的。


一架尾随大队的侦察型直9直升机几乎就从头上飞过，不过纵队并没有引起它的怀疑。矢村估计，从空中看自己的纵队，就像一只听从调遣自西向东进发的己方小部队。


“东部一切平静。可以静待时机。”藤卷用中文发来信号，矢村在情报部门干过，也能听懂一些中文，他们现在索性使用中文通讯，以避免被监听到。


不过，要从敌人的运输队列中间混过去谈和容易，那样会打乱对方的队列，必然会暴露出来。硬闯不是他想要的，矢村准备先在主要运输线附近的无人村落隐藏下来，或许得等到天黑后，不容易近距离分辨时，才从公路附近混出去。如果他抛弃装备，突围计划会简单得多，但是他认为这样有辱自卫队声誉，所以选择带着武器逃走。


中午时分，藤卷从几公里的包围圈外发来电报，他观察到使用中国运输车的车队刚刚过去，紧接着出现的，是一支使用奔驰以及塔塔卡车的运输队，显然是一支使用缴获装备的巴基斯坦二线运输部队，这些人通常没有经受过任何军事训练，只是因为会开车就被征发到部队里担任运输任务。


矢村立即意识到机会到了，他下令所有8辆战车和几辆吉普车立即启动，悄悄运动到运输线附近。在300米外的丛林里停车怠速，从这里已经可以远远看到公路上一辆接着一辆的卡车过去，如同藤卷观察到的一样，果然是一支巴基斯坦部队，占用了双车道向南疾驰，每70至100辆车之间，会有一个较大的空隙，没有看到运输部队携带重武器，冲过去易如反掌，不过他思忖着，应该还有更好的办法。


前面车上的小野忍不住了，他跳下战车，几步跃上矢村的指挥车。


“幕僚长，我们不必等了，现在就一鼓作气突出去，天黑前能到阿格拉。”


“不不，现在还不是时候。”矢村说着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


“现在可是天赐良机，再等下去怕是夜长梦多。”


“强行冲过去又怎么样？敌人很快会追上来，我们非但要过去，还不能暴露自己。”


“难道还能不开一炮，从敌人眼皮底下混过去？这是不可能的。”


“谁说这是不可能的？你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等着瞧。”矢村不耐烦挥了挥手，然后他开始与公路另一边的藤卷通话，商议计策。


小野满腹狐疑回到自己的战车上，等待上级命令。


根据常识，即使前面的巴基斯坦军队是二线部队，也不至于这么糊涂到停下来让开道路，要从对方正在行进的纵队中横穿过去，即使对方以为是自己人，也必然要通报上级，然后才能协商让对方让开口子，坦克可不是缴获的吉普车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的。


奇迹发生了。行进中的巴基斯坦车队突然集体停了下来，这使得前后车队之间，出现了一个接近一公里长的缺口。日本人用望远镜可以看到，首车上一名戴着墨镜的指挥官跳下车来，用对讲机与后面车辆说着什么。很快所有车上的正副驾驶都下了车。


矢村知道他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各车组注意，他们要进行宗教活动，我们有几分钟时间穿过去，时间足够，大家不要露出破绽来。”矢村说道。


“幕僚长，你简直是诸葛孔明下凡？”电台里小野由衷地赞叹起来。


“等出去了再说这些话吧，大家都等着藤卷发来信号。”


公路对面，穿着中国军服的藤卷小队突然从隐蔽处冒了出来，他们旁若无人地将吉普车停在准备做礼拜的巴基斯坦车队旁边，其中一对人开始向远处挥舞小红旗，藤卷本人则走到一名不参与宗教礼拜的巴基斯坦指挥官边上，与其攀谈起来。


一辆接着一辆插满树枝的坦克从远处冒了出来，井然有序地通过公路，显然只是一支友军部队，至于他们向东开去干嘛，巴基斯坦中尉没工夫去想。


其他巴基斯坦人更是毫无戒备，他们跪倒后，纷纷向西方磕头祷告，等这些坦克全部通过后，藤卷的侦察小队才最后离开。这功夫，巴基斯坦人还没有完成宗教仪式。


矢村对情报的整理细颇为用心，他知道巴陆军条令规定，在战时前线部队是不祈祷的，但是新招募的二线部队却不受此限制，当然祈祷时，至少有一名指挥官不参与其间以保持观察能力，所以引开他的注意力即可。他对情报工作的细致认真，加上大胆的个性，使得他从敌人控制区逃脱出来了。不过凡事百密一疏，再狡猾的狐狸，也有在无意间，露出马脚来的时候。


矢村不可能知道，此刻正有一支中国部队，已经察觉到了这支日本部队的存在，正在战场上追逐四处搜索这支部队留下的痕迹。


黄德兴率领2个连上午刚刚接收了一支新西兰部队的投降，新西兰上交的地图表明，美军逃走时，附近应该还留下了一支日军坦克部队，但是目前找不到了。


他在大致位置，很快找到了90坦克的痕迹，但是随后痕迹消失了，从附近树林被破坏的迹象看，这支部队应该是进行了伪装。敌人或许用拖行树木的办法毁灭踪迹，总之找不到他们的去向了。


黄德兴只能脱离部队，乘坐一架直9直升机四处搜索，同时黄德兴指挥也调动了几架无人机进行搜索。很快他获得消息，一架高空无人机拍摄到了后方运输线附近有坦克行动，但是不能确定是否是己方的，希望他能核实一下。他迅速赶赴那里，坦克已经离开。飞机在无人村落边停下后，他迅速进入村落内。发现了坦克停留的痕迹，但是没有任何可以身份的资料。在混乱的战场上核实一支部队的动向谈何容易，尤其附近有王镇北与贺凡的两支部队在行动，双方并不是在所有的调动上都互通有无。从留下的轮胎印看，至少吉普车属于中国军队，也许只是自己人？黄德兴将信将疑，但是直觉告诉他，贺凡用兵信奉好进攻，不太可能让一支坦克部队在后方游荡。


他注意到，倒塌的矮墙下，有一滩红色的油迹，显然是坦克在推倒墙体时留下的。他走过去看了看，一眼看出这不是己方坦克用的机油，于是蹲下沾了一些油料放在舌头上舔了舔，立即确认了之前的判断。


“狗日的想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


他跃上矮墙向东望去，可以看到东面的公路。


他跃上矮墙向东望去，可以看到东面的公路。他立即要求上级修正无人机搜索范围，越过运输线向东搜索。他呼叫己方坦克部队向自己靠拢。不过敌人既然已经跳出去了，要追怕是追不上。


他迅速展开地图，发现前方横亘着一条朱木拿河的支流，河上有一座铁路桥可以利用。如果把桥炸掉，那么他们就不能简单过去了，如果潜渡至少得忙活一会儿。


矢村一路向阿格拉疾驰，他从收听到的情况看，阿格拉仍然在己方控制之下，看来自己要走运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跑出足够远，于是开始于阿格拉进行远程通讯了，他希望在自己渡河后，派一架飞机来把桥炸掉，这样就一劳永逸脱险了。


越过一个高坡，前方大桥已经清晰可见了，但是空中一道白色尾迹正在快速向大桥衍生，弗林斯的飞机是不是来的太快了？


他正狐疑，只见几枚炸弹落下，瞬间将铁路大桥炸摊了。他怀疑是自己与阿格拉美军的沟通出现了问题，但是那架战机分明是一架枭龙。


难道敌人已经有所察觉？他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时间分析其中的状况，他下令所有的坦克迅速进行潜渡准备。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中包括密封各处舱门座圈处的缝隙，堵住机枪和炮口，在车长舱盖上安装一根通气管。并且坦克潜渡是一件极端非常危险的事情，在渡河过程中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通常这渡河种方只在有保障的地区进行，绝对不会在前线使用。

789 灭顶之灾


不过矢村没有选择的余地，尽管在铁路桥被突然炸掉后，最为资深参谋，他已经能感觉到事情开始不妙了。


敌人为什么要炸毁一座远离战区的桥？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最简单的解释是敌人发现了自己的企图，也就是说后面必然有追兵了。他能够做的，只是下令砍掉路边树木，继续故伎重演，破坏地面的履带痕迹，不过，被树木拖行过的地面显得十分古怪，仍然会被老手识破，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部队仍然带着2只充气救生艇，如果放弃坦克和车辆，可以在20分钟内完成所有人员渡河，然后可以在附近找到印度部队，借助他们的车辆前往阿格拉。矢村当然完全知道，附近的印度部队的驻地在哪里。但是他强迫自己放弃这种最理性的方案，他必须努力保全最后的，哪怕一辆坦克。与在战场被击毁不同，不禁一战将武器丢弃在战场上，显然是一件有损陆军荣誉的事情。


出国前，矢村受到了首相的秘密会见，首相要求其勿忘昭和年代军人荣誉，一定要打出陆军的威风。总理非常有心地提到了陆军，显然自有其深意。在统合幕僚监部内一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昭和时代的陆军，从未被中国陆军击败过。


尽管参加联军的前提条件是他们提前离开了自卫队，但是谁都知道那是装装样子的，他们仍然肩负着陆军的荣誉。如果这一战胜利，日本将堂而皇之地获得正常国家地位，这是美国承诺的，而在美国建立的新次序中的地位，也将发生变化。


本次出兵，欧洲所有北约国家都拒绝派出部队，甚至包括英国。最终美国只拉拢到日、韩、澳大利亚出动了战斗部队，新西兰以及加拿大，象征性地出动了后勤以及医疗部队，而日本出动的坦克是最多的，很显然日本已经成为了美国必须倚重的重要力量。


矢村下令藤卷小分队在2公里外监视敌情，所有8辆坦克开始准备潜渡准备，其余吉普车上的非战斗人员则先行利用橡皮舟渡河。


这条河的水文资料是他没有完全掌握的，不过河流并不宽，看似没有太大问题。


15公里外，黄德兴的机械化部队正急速赶来，他暂时还不知道目标在河边的集结区域猜测如果这队日本人本来是向着铁路桥去的，那么应该距离那里不远，如果知道渡河位置，当然最佳的办法是靠空军来解决，不过如果无法先行掌握地点情报，派遣空军侦察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这条河的两岸都是丛林和小山，十分有利于坦克躲藏并转移。而喷气机的雷达在这一带几乎不起作用。


目前只有一架察打一体的无人机在河上移动，监视北岸任何可疑的动静，暂时没有结果。


实际上，林淮生指挥部一开始对这次追击不是很热心，因为主要力量都盯着南方的联军主力，追击这股很可能不足一百人的残敌，似乎没有太大价值。一直到从新西兰战俘那里得到的最新的情报表明，这一小股部队中，存在一名高阶的，长期从事对中国军队研究的军官，事情才发生变化；以至于几千公里外的徐景哲特意嘱咐林淮生，务必要抓活口。


现在黄德兴成为了林淮生唯一能执行此项任务的人选。


99坦克与随行的步兵战车停顿下来，黄德兴跳到地面上查看痕迹。敌人在暗度陈仓，越过公路前，将倒拖在车后的大树丢弃了，所以现在只要他们离开公路，其挂胶履带仍然会留下痕迹，不过矢村一直在乡间的碎石公路行驶，痕迹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


重型车辆从印度的低等级的碎石公路上开过，仍然会留下痕迹，尤其当他们全都行走在一侧时。他注意到了路面左侧开裂的痕迹，这是日本人特有的单列纵队留下的痕迹，他们开的过于整齐，以至于将路面压坏了，这也符合日本人右驾左行的驾驶习惯。


他回到车上，继续指挥坦克群前进，同时等待无人机能有所发现。


又开过一段距离，他注意到路边的树木被撞倒了几棵，显然敌人离开公路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下令坦克开下公路，追逐敌人的履带痕迹。他甚至不需要离开坦克，坐在炮塔上就能看到丛林里凹陷积水的坦克履带痕迹在向前延伸，附近还有浅浅的车轮印，这预示着敌人还有乘坐汽车的部队随行。


他核对了一下地图，敌人几乎是笔直向着河流去的，看来自己的猜测十分合理。


通过一片空旷地域的时候，履带应突然又消失了，看来敌人又砍倒了几颗大树拖在车后，用来隐藏痕迹了，这些日本人的花样繁多，实在引起了黄德兴的兴趣，他还从未与这样诡诈多疑的家伙交过手，大概是空军炸桥吓到他们了。


他正琢磨对手可能的下一步行动方向，突然间一辆吉普车从前面树林闯出来，直接拦到前面，副驾驶座上一名军官拼命地向自己挥手。


黄德兴下令大队停车，那名佩戴中尉军衔的军官很轻易地找到了排在第3的黄德兴指挥车，一下子跃上底盘。


“同志，我是223旅侦察科的，正在追踪敌人坦克，都是日本人，他们向那边去了。你们追过去，30分钟就追到了。”


中尉向左面一指，正好与黄德兴预测的方向相反。这名中尉自报的部队属于贺凡系统，出现在这一带确实也属正常。


“那边？”


“没错，就是那里。不少呢，有10多辆。”藤卷的一口东北话，几乎毫无破绽。


不过黄德兴仍然起疑，据他所知223旅侦查科没有东北口音的。他一眼瞥见下面的吉普车上的另外3个人显得比较紧张，其中一个紧紧地捂住枪我把，不时用眼睛瞟自己。


“我也是跟着痕迹追过来的，地上痕迹咱没了捏？”


“嗨，小鬼子鬼精鬼精的，他们用把烂木头拖在后面，把履带印给拖没了，听我的没错，就在前面。”对方应对自如，语言上听不出问题。不过黄德兴总感觉到那里不对劲，下面的吉普车仍然在使用黄褐色的沙漠迷彩涂装，汽车的驾驶席靠右，这是为了适应巴基斯坦的驾驶习惯而生产的车辆，分明是几个月前，中国提供给巴基斯坦的装备，那时候贺凡还在高原，其部队也未成形；实际上没有任何中国军队使用这样的右驾车辆，因为很难适应；不过日本人开起来就会觉得顺手，以至于忘记了其中的问题。


“多亏你了呀，大兄弟。要不然这回要白跑一趟。”


“客气啥，抓到日本鬼子替我踢他两脚。我还有任务得先去北面。”


“行。你走你的。”


“你们抓到大鱼，我们首长脸上也有光不是。”


藤卷笑着跳下了坦克，回到自己车上。他一眼认出了对方的所属部队，所以他假装是贺凡的手下，以避免被识破，看来这次又得逞了；不过他哪里不知道，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彻底露馅了，因为那绝对不是贺凡手的人能说出来的话，贺凡绝对不会认为王镇北可能给自己增光。


黄德兴钻进坦克，赶紧关上舱盖，以免敌人扔一个手雷进来，然后他在通讯控制盒上，找到后面步兵连。


“3连长，这辆吉普车是日本奸细，你过去撞一下，别伤着人，要活的。”


他还不能百分之百确认，所以不敢用坦克碾压，于是让步兵战车来干这个活儿。


藤卷满脸堆笑坐在车上，等着敌人离开。他也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太简单了，但是不知道问题所在。


背后一辆步兵战车突然冲出队列，拦腰将吉普车撞到路边上，四个日本人一起滚落到地上。步兵战车后面钻出几名步兵，一下子控制住了局面。藤卷还想装蒜，大喊误会，但是他的手下看出苗头部队，全都举手投降了。


“黄营长，是日本人，找着电台了。”


“问一下敌人坦克去向，别问那个中尉，他最滑头。对了，这小子欠揍，你给我很踹几脚。”


果然一动粗，另外几个日本人就被吓住了，全都老实招供了，矢村的去向与黄德兴之前判断的方向一样。


2公里外。矢村的残余部队已经完成了潜渡准备，开始渡河，为了以防万一，矢村的坐车走在了第一位置，他希望身先士卒，为自己的部队试出一条路来。藤卷发现追兵，并发报警告的时候，指挥车正在水底，于是矢村没有接收到这条关键性息。


坦克顶着一个碗口粗的通气管，缓缓在未知的河流中行驶着。演习时，通常会用一根与车长舱门一样粗细的粗管来进气，车长可以站在上面指挥，关键时人员可以通过管子进出，那样自然安全得多。但是那样的进气管显然不适合偕行，战时只能用非常细的偕行通气管，通常放置在炮塔后方。


如此一来，坦克只能按照一套简化的惯性导航设备，如同潜艇般摸黑行驶。


用了5分钟，矢村的坦克终于爬上对岸，看来河底没有任何的问题。于是他用电台招呼己方剩余的7辆坦克下水。


随后，矢村爬出炮塔开始着手拆掉炮口和座圈上的密封装置，一但对岸有情况，他的这辆湿漉漉的坐车是唯一可以用来对抗的力量，他至今没有接受到藤卷的通讯，这让他有些紧张。


河流中竖着的一根根通气管慢慢移动着，7辆90坦克坦克已经顺利渡过了河道中央，眼看胜利在望。


一旦渡河成功，这条河反而将成为追敌的阻碍，一个精明的指挥官，总是善于利用此消彼长的地理因素来制衡强敌，一想到这些，他不由得开始得意起来。


“藤卷这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我们可没工夫多等他啊。”


只看到河对岸的树林突然骚动起来，一大群鸟没来由的离群起飞，显然这不是藤卷的一辆吉普车能惊起的动静。他走到炮塔边，拿起通话器。


大约10辆坦克一字展开，从对岸的树林里冲了出来。矢村坐车的炮长，同时看到了这一情况，他迅速转动炮塔，没成想将站在外面底盘上的长官挤落到地上。


随后炮长发现，激光测距的密封圈仍然没有拆掉，他可以看到大约500米外的敌人，但是无法精确测距。炮长硬着头皮开了一炮，炮弹擦着一辆99的一侧打空，原本所有的中国坦克还都盯着河里的通气管，都还没注意到这辆孤零零的90，现在他自己把对手注意力招来了。


20秒内一通乱炮，将这辆隔岸对峙的90打成废铁。随后所有的坦克车长都爬出炮塔，用12.7毫米机枪扫射那些潜望镜一般的通气管。一片片弹幕飞过，很快就将几根通气管打断，水下开始突突冒气泡，一旦失去空气，几乎直接判了下面人员的死刑，因为坦克内的成员在水灌满前，是很难打开任何一处舱盖逃生的。


坦克并没有什么专用的弹药，对付类似的情况，坦克聪明的炮手，开始向水面发射步兵杀爆弹，这种弹药爆炸后形成的密集破片可以轻易切断单薄的通气管，迟钝的炮手仍然在向水下发射穿甲弹，他们按照通气管的情形猜测水下坦克的大致位置，如果能击中水下坦克，自然也能击穿薄弱的后部。


各种弹药一起向水面射击，河面一时间沸腾起来，一架赶到的无人机匆匆飞过，因为找不到激光反射点而无法投弹，不过它拍下了这可怕的一刻。


2分钟的集中火力射击停止，黄德兴下令停火观察，如果敌人能侥幸钻过去，这会儿也该从爬到对岸了，但是没有一辆坦克出水。


烟雾散尽时，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零星一些地方仍然在翻腾着气泡，黄德兴钻出坦克，叹息着摇了摇头，作为坦克兵手，他最怕的就是这样报销，他也不认为这样消灭敌人是十分的光彩的，当然话说回来，他也不可能放任同行上岸后摆开阵势再战。


中国坦克没有继续向对岸的日军开火，继而转身离开。


一名先期过河的日军悄悄从树林里跑了出来，他在河滩旁的坦克废墟旁找到了昏迷的矢村，用凉水将其浇醒。


矢村呆呆地看着早已平复的河面，他的人马怀着无比自豪地来到这个国家，现在几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巨大失败。他慢慢走到河边，然后掏出手枪。


一声枪响，矢村倒在了河边上。残余的大约12名日军随后找到了附近的印度部队，终于来到了阿格拉。


矢村的混成部队出发时军容壮盛，有60辆坦克与40辆各种战斗车辆，人员虽然只有一千余人，但是堪称联军的绝对主力，而最终只有350名留在到阿格拉的指挥部人员以及后勤人员逃离。此外还有大约260几名俘虏将在中国度过几个月的时间后回到日本，藤卷敏四郎是被俘人员中唯一被认定为间谍的，他被判处了10年徒刑，3年后才被释放。

790 超轻型火炮救场


叶林斯基必须面对最后的机会，生或者死，不久前，他已经从中国军队的劝降频道里听到了矢村的最后命运——大约一个小时前，在距离阿格拉70公里的地方自杀，所有企图突围的日军几乎全军覆没。没有一件重武器逃走。叶林斯基相信矢村部队被歼灭的消息是真的，因为与阿格拉的弗林斯将军得到的情报一致，大约只有十几名日本军人渡河成功，目前进入了印度陆军控制区，并恢复了通讯。大致印证了中国人的说法。中国人在宣传中表明，他们在新德里方向也获得了重大的进展，目前联军早上的出发阵地已经全部被占领，印度陆军的反扑全部被打退。这部分似乎有分划印度和联军的企图，不过叶林斯基对此也没什么内疚感。他更多的是对矢村上校有些惺惺惜惺惺的感觉，当然剩下的是对自己命运的担忧。


矢村是叶林斯基见过的最沉着，也是最老练的装甲指挥官，善于从最小的缝隙内钻进敌人的缺口，也可以独当一面，对付数倍于己的敌人。这些都是他亲眼见证的，但是却安然陨落了。由此，他停止了仓促反攻的计划，转而寻求更稳妥的，夜间突围的方案。军官们普遍认为，夜间对联军更有利，而中国军队两面作战过于勉强，也许会在这里取收势，等新德里稳定后，才调转炮口强攻这里。


不过在他调动部队进行集结的过程中，敌人不会毫无动作，除了政治宣传，其空军一直在干扰无人机与卫星的通讯，即使阿格拉也无法获得最好的侦察效果，没有人知道矢村走向灭亡的这段时间内，中国军队又进行了什么样的调动。也许他们真的天真的以为可以靠围困让联军投降？


指挥部所在的帐篷内，巴克手握着平板电脑正在分析局面，下面坐着叶林斯基以及其他军官。由于指挥车正在被迫进行上下行数据通讯，可能成为反辐射武器的打击目标，最后的指挥工作，只能在山谷进行，由于附近植被茂盛，帐篷附近伪装良好，加上通过电缆进行通讯，倒是不容易被对手发现。


“敌人一分一秒也没有停止对我们的攻势，这是30分钟前拍摄到了敌人运输部队的照片，很壮观，但是没有发现自行火炮，牵引火炮也很少；今天他们从2到3个方向对新德里进行向心突击，也许重火力腾不出手。”巴克说道。


“这是今天少数的好消息，不是吗？如果敌人以为可以拖到明天再腾出手对付我们，那么我们几个小时候就可能突出去了。”一名营长说道。


“没错，他们缺乏重火力，我们仍然有机会。”詹宁斯少校说道，他的头部负伤，还绑着绷带；3个钟头前，他为了拯救叶林斯基，从南面杀回来，放弃了自己逃跑的机会，现在被和指挥部一起围困住了，不过仍然显得十分乐观。


“山区有山区的好处，他们的远程火力和空军都很难发挥威力，尤其是远程火箭炮，射界受到制约。”马上有人附和这种看法，时机艰危，细小的优势也总是容易被过度解读。


“没错，我们的防空火力还能抵挡一阵子的，至少可以等到晚上，对我们有利再发起攻击。”


“先生们，我并不这么乐观，”巴克打断众人说道，“这里有最新的无人机图片，请注意这些排成纵队的旋翼。是敌人的米17型运输机机队，2公里长。由于角度关系，我们暂时看不到他们运输的东西。”他说话的同时，新的画面同步显示在帐篷内的投影设备上。


“也许只是步兵或者弹药？总之他们一定是在加强兵力，但是如果他们不将重武器开上附近的制高点，仍然很难对我们构成威胁。”詹宁斯小心翼翼地说道，总的来说如果只是他猜测的东西，似乎威胁并不大，但是他不敢说会有其他什么东西。


巴克摇了摇头，接着说下去：“全球鹰只能从1.5万米以上高空进行拍摄，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仍然拍摄到了直17在地面的影子，下方明显悬挂着什么东西。”


他按动几个按钮放大了图像，可以看到地面上直升机的影子，显得有些怪，似乎还真的吊着什么东西，帐篷里一时安静下来，大部分可以靠常识猜到那是什么东西。


“参谋部判断，可能是敌人的吉普车或者迫击炮，也可能是轻型榴弹炮。但是他们为什么要用直升机云吉普车？如果是轻型155榴炮，那么威胁将会非常非常大……如同刚才詹宁斯少校所言，如果敌人的重火力无法控制附近有利射击的阵地的话，对我们的威胁仍然有限。但是必须清醒地注意到，我们的敌人是异常有理智的，每一次交手都证明了，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叶林斯基站起身来，做总结性发言：“先生们，我们不能再等到天黑了，必须立即发起攻击，从两个方向上。你们看，我对计划做如下修改……”他说着走到地图前。


与此同时，贺凡的指挥部内正闹哄哄地进行调动。此刻贺凡的情报优势已经压倒对手，他将大量小型无人机连续发射进入敌人盘踞的大约75平方公里的山谷内，这些小型无人机肩负侦察敌人下一步动向的任务，当然，如果赚一枚aim120导弹仍然不亏。侦察表明，敌人的防空能力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加强，一些车辆能开到的制高点上部署了雷达以及便携导弹。


他需要强大的火力来粉碎敌人的突围，但是他没有调动任何一门牵引或者轮式的火炮加入这次战斗。在他的观念中，火炮要么是装在履带底盘上的，要么轻到可以用直升机调动，中间部分都是考虑了成本，而牺牲了特点的庸俗产品，很适合王镇北用。


还在列城作战时，印度陆军的M777型榴弹炮的威力，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敌人制空权尽失，但是仍然靠着美制支奴干直升机，偷偷在中国军队眼皮底下调动这些火炮，来去如风，表现十分强眼；而中国方面的直升机由于动力欠佳，只能吊运迫击炮，或者在低于敌方1000米的区域活动。


他向林淮生要求用直升机运输新型火炮参与本次攻势，由于这些39倍口径的火炮在可预见的新德里战役中没有什么地位，所以林很快答应了这项请求，但是否决了他要求武装直升机协助攻击的请求。


在低海拔地区，俄制米17的直升机可以以机外吊载的方式，运输这些火炮，不必如同在高原地带分拆成两部分，在阵地组装，这是贺凡最看重的一点，他仍然不能确定敌人突围的路线，所以需要快速调动火力应对。实际上，他早就勘定了附近山区适合作为炮兵阵地以及观察所的地区，对每个阵地的射界进行了大致的评估，但是并不直接部署这些火炮，他得等着叶林斯基先动。敌人没有然后和弹药补给，显然不会困守太久，这一点贺凡看得很明白。


无人机拍摄到了敌人在对峙的山谷有一些调动，另外从南方空域出现的F15机群再次蠢蠢欲动，这是敌人即将出击的信号。贺凡没有急着爬上指挥坦克，他耐心等着敌人的第一轮攻势，以判明其主攻和佯攻方向。他下令部分待命的直升机升空，向初步确定的方向前进，在空中等待进一步路线。


前沿观察哨首先观察到的，是美军的小型遥控车辆的出场（排雷机器人）这些滑稽的小车走在最前面，试图偷偷将几个小时前远程火箭布撒的，用来封锁山口的地雷清除掉。由于这些落后于时代的地雷落地前无法与降落伞脱离，识别很容易，机械臂只需抓住降落伞，就能拖着地雷离开。山上的狙击手看了一会儿，开始向这些傻兮兮的玩意儿开火，很快迫击炮加入进来，5分钟内，几辆排雷车全部被打坏。


随后2辆巨大的M1ABV（突击破障车）突然出现，这些70吨的重型车辆，使用了M1坦克的底盘，但是没有炮塔，取而代之的是前方巨大的排雷铲和底盘上的导爆管发射箱。


2辆破障车开到前面，突然开始向天空发射导爆管，导爆管被火箭牵引抛向了前方，只一落地，就是壮观的爆炸，巨大的烟尘瞬间遮蔽了所有附近人员的视野，前进道路上的反坦克地雷被一扫而空。


不等尘埃落地，20辆M1A2坦克以极高的速度隆隆地开出山谷，与前方拦阻的中国坦克展开对射。


一时间穿甲弹与破片横飞，双方在弥漫的烟雾中，都很难看清目标，但是联军的冲锋相当果断，很快就冲到了互相保证摧毁的距离内，后方的六轮装甲车和步兵战车紧随其后，使用反坦克导弹支援前方，如果不是排雷显得拖沓，一切都显得颇有章法。


坦克开始交火后，双方的攻顶导弹几乎同时升空，然后落向敌人的区域。


2架轰炸机迅速赶来准备投弹，但是迅速被地面雷达锁定，已经解除炸弹保险的战机在摆脱雷达的动作前，仓促投弹，炸弹落到了附近山坡上。双方的自行火炮也开始加入射击，但是由于位置较低，各受地形遮挡，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


同一时间，6架直升机吊着火炮在附近山谷中悄悄滴穿梭，它们已经确定了敌人的大致突破方向，需要快速部署到可以覆盖到目标的新阵地上。


从新德里以北阵地发射的远程火箭弹，终于赶到战场，火箭弹在空中布撒下一片智能弹药，它们打开降落伞，摇摇晃晃减速向下，由于距离太远，精度偏差达到1公里左右，大部分弹药无法飞向高价值目标。而阿格拉附近的M270阵地，则直接发射了威力强大战术导弹，落在中国军队的阻击线后方，但是由于侦察能力不足，也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双方空军已经展开搏杀，联军依然以鹰墙方式靠近，这是一种死板但是极为有效的战法，大部分时候可以逼退更多的中国飞机；紧随其后的F16C型战机，处于较为隐蔽的位置，他们随时准备补射第二轮中距弹，并投入到近距离格斗中。由于战场从新德里向南推移了近100公里，敌人空军在调动上的优势开始抵消数量上的劣势。


双方空军展开了第一轮对射，方法简单到与地面的坦克类似，各自有战机被击中，坠落到下面战场上。


贺凡仍然坐在指挥部内，没有调动预备队，他仍然不确定敌人这次猛攻是否是主攻。敌人磨磨蹭蹭的排雷动作让他起疑，总觉得是一场表演。


6架直升机终于飞到指定山坳，它们在空中悬停掉头，直接将炮口对准目标区域，然后缓缓降下。火炮松脱后，直升机鱼贯退出空域，运送人员和弹药的第二批直升机赶到，并在附近降落。


炮兵们从直升机中跃下，飞速冲向炮位，这些火炮没有自动伺服系统，仍然需要人力操作，炮班人数颇多，这是他们齐心协力，挑战训练记录的时候了。


借助卫星定位，大地测量可以省略到最简单的程度，制高点上的观察所已经将目标位置确认，诸元解算同步完成，最后就看人的因素了。目前双方火力势均力敌，必须有一件强有力的武器介入，打破这种平衡。


6门火炮慢慢抬起炮管，没有时间进行精确法必备的校射。它们迅速展开了第一轮急促射击。


炮火落点还算准确，大致落在敌人坦克后方的步兵战车和悍马混杂的战斗群内。这些轻装甲车辆一直躲在后满担负着反坦克导弹发射平台的任务，终于吃到了苦头。


新选择的阵地位置极佳，正对着敌人突破的方向，曲射火力可以贯穿整条山谷而没什么死角。但是贺凡没有急于将其他火炮都调集到这里，他还不能排除这里只是佯攻方向的可能性。尽管对手作为进攻方，掌握着在己方选择的交战地域，集中优势兵力的战役主动权，但是他有把握在半个小时内，就跟上敌人的节奏，随后占据优势，粉碎敌人的突破。他一部分自信的来源，就是他掌握着这种高度机动的火炮。事实上这种简陋的火炮在平原地带没什么优势，由于展开/撤出困难，外加射程不足，很容易被对手的炮兵反制，不过在山区，却有其独到的优势。


叶林斯基再次登上坦克，准备发起最后的进攻，他一直在等着无人机对敌人后方的侦察的情报，以确定自己的佯攻是否调动了敌人，但是敌人的电子干扰越来越强烈，已经无法收到足够的信息了，他无法再等下去，按照他的判断对手肯定已经被动增兵了，现在是出动的时候了。

791 最后期限


叶林斯基计划从詹宁斯侧翼的另一条通道突破，势必可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好消息传来，先行出动的侦察部队已经突破到了山谷外的开阔地，没有交火。他振奋地爬上坦克，站在猎猎山风中握住通话器。


“诸位，我们一旦突破出去，不必等待、集结，自行组织向斋普尔前进，弗林斯将军的油罐车会在中途等待……如果等不到燃油，也可以抛弃车辆。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回家了。”


叶林斯基说完，钻进坦克，重重盖上盖子。他已经委托了指挥权，这在情报、指挥优势历来明显的美军中，是绝少有的；不过他现在受到了绝对强势的对手围攻，必须化整为零地钻出包围圈。他预判会遭受一些空袭，但是敌人一定吃不掉自己。


新德里的总理府地下室内，四周此起彼伏的爆炸震动，已经可以穿透厚厚的混凝土层，传到这里。


地下室里正在举行军官授衔，以及颁发奖章的隆重仪式。为了振奋士气，获得勇士奖章的军官很多，甚至有不少中下级军官，但是前来捧场的高官不多，好歹有卡汗亲自出场。


军乐队演奏完毕后，由反对党党魁，上院联邦院议长克里纳西甘地讲话。他其实根本不想来参加这出灭亡前的闹剧，尤其那么多军官聚集到总理府地下室，说不定中国人会以这个借口袭击总理府。不过人民自卫军的一名少校，带着1个排的人到他的家里来砸门，他没有多余的选择。


他他已经从留在城内的一名美国外交官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飞去意大利亲戚家暂避一时。


议长讲话时，可汗和屈指可数的几名战时内阁成员站在他身后，大部分官员面露恐慌之色。


城里最近有传言说，躲在地下也未必保险，中国人对付地下设施很有一套，他们会炸塌出口和通风设施，然后活活闷死下面的人。


会场内等待嘉奖的军人倒是个个兴致不错，他们中间大部分是自卫军，另有一些近卫联队的陆军军官。


身材高大的穆亚尔少将笔挺站在最前面，他是卫戍司令部下辖陆军的代表，马上就要提升为中将，以后就不必担心再被帕斯阿德阴阳怪气的奚落了。


“……值此艰难时刻，我代表印度人民院，希望诸位不负军人荣誉，奋勇杀敌，直至将所有敌人赶出我们的领土……让他们在我们的枪炮前战栗发抖……”念到这里，甘地声音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份稿子是卡汗的哪个秘书写的，显然乐观的有些胡言乱语了，“……我希望军人们继续实践自己的誓言，追随伟大的卡汗总理，坚守这伟大国家的首都，坚守这民主世界的铁脊，坚守这人类普世价值的桥头堡……绝对不允许压迫与黑暗肆无忌惮地进攻。”


他尽量不去多想，硬是把这段肉麻的文字念完了，他开始怀疑这份稿子可能是卡汗自己改过的。


卡汗慢慢走到前面，为穆亚尔带上勇士勋章，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握了握手；然后走向第二位：自卫军上校哈拉迪，他马上会提升为准将。


哈拉迪头上还绑着绷带，早上在赖比托堡垒的战斗中刚受的伤，据他的参谋部统计，战斗中，大约有150辆敌人坦克试图从赖比托城堡以及吉尔吉清真寺一线杀进市区，而自卫军凭借惊人的勇气，有血肉抵挡住了钢铁的进攻，并最终消灭了所有来犯的坦克。


“哈拉迪准将，如果我的身体允许，我真想亲临前线，看看那些燃烧的敌人坦克。我知道，敌人越接近新德里，印度人心中的愤怒越会积聚起来，最终，这种愤怒会爆发出来的。”


卡汗伸出一只枯干的手，与眼前的大胡子英雄握手。他身后的甘地翻了个白眼，上院议长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卡汗到底是入戏太深还是太过天真。


“是的总理阁下，敌人必须感到害怕，他们现在知道可能已经晚了，我们自卫军没有孬种，而且我们不留俘虏。”准将昂着头骄傲地说道，矮小的卡汗仰视着英雄，几乎看不到他的扬起的脸，只能看到两个鼻孔。


总理走向下一位授勋者，突然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次地面剧烈的摇晃。穆亚尔警惕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细小碎屑掉落到了他的肩头和衣领里。


“是500公斤炸弹？就在一两个街区内？”有人小声说道。


“也许更大，更近？”


军人们躁动起来，文官们开始向后退缩，只有卡汗完全不为所动，甚至他那只因为中风，而时刻都在颤抖的右手，都变得更麻利些了。他迅速完成了在场所有人员的授勋仪式，勇士轮型勋章，原为人民院颁发的，授予军人的最高荣誉勋章，而之前30年颁发的，都没今天下午发出去的多。


卡汗完成授勋，毫不停留地立即回到前面，站定后，他突然想即兴说几句。


“是的，我们之前是遭受了一系列的挫折，但是城外那些人以为靠大炮和炸弹就能吓唬住我们？那他们是打错算盘了。”


“我向您保证，敌人会遭遇到迎头痛击，我们已经招募到了数百名死士组成了特别行动队，随时做好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刚刚提升的哈拉迪准将说道。


“很好，说的很好。新德里已经成为了强者的战场，让那些懦弱的人逃走吧，我们不需要他们。”可汗说话时紧握住拳头，最终又轻轻放下了。他提及的懦夫，原本是指早上突然撤离的联军，但是突然间触动心事，联想到了辛格，这让他眼前一阵迷糊。隐约间，他似乎感觉，辛格其实就在会场某处坐着，微笑着看着自己；他的笑容很自然，似乎并不怨恨自己。


穆亚尔看出总理站在台上紧紧撑住桌子，似乎要摔倒，他干净大步流星走过去扶住卡汗。


“你回来了？我……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卡汗在恍惚间说道。


“我一直在这里啊？”穆亚尔说道。


卡汗迅速从幻觉中恢复过来。他停顿了片刻，突然抡起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我们必须告诉敌人，他们可以摧毁我们的首都，甚至可以夺走我们的生命，但是……他们永远无法夺走我们的自由。”


“没错，共产党夺不走我们的自由。”


军官们闹哄哄地大叫大嚷起来，他们显然被总理的话鼓动起来了。


甘地默不作声，他猜到卡汗还是很有一套能裹挟这些人去送死。印度就是太多这样没脑子的人，所以卡汗那些逻辑混乱的煽动性演讲，永远能得逞。他不由得想起辛格最后出逃时可笑的伎俩，也只有穆亚尔这样的蠢货，会被辛格耍的头头转。当然，辛格还是一个明白人，他是看到了前途的绝望。


120公里外。叶林斯基的队伍未受阻挡地山谷中一路狂冲出来，甚至没有碾到一颗地雷，他以为自己就要得逞了。车队在喇叭口山口处开始收拢队形，由于这支部队以极好的军事素养，机械化部队井然有序地通过狭窄地带，完全没有半点拥堵。


突然间不计其数的发烟雾弹落在前方，遮挡住了部队的视线。


威力巨大的榴弹炮弹随即从空中落下，在坦克后方炸开，仅从大地的剧烈摇晃中就可以判断，这不是迫击炮弹或者中等口径的榴炮，而是155毫米大口径炮弹。


中国军队以前还不曾具备过，迅速翻越群山将这样重火力的武器迅速部署到前沿的能力，但是现在有了。


低空无人机从敌人车队上方快速飞过，为炮兵指示目标。仅仅9公里外，刚刚部署到阵地的炮兵部队，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发射火力，每门炮周围都有一个9人的炮班，正在连轴运作，这种完全人操的简单火炮，其实除了空运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优点，人的爆发潜能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大增加其急促射击的火力，而自动装填装表的火炮不具备这种潜力。


发射时，2名装填手一左一右用提弹器将沉重的炮弹送到炮闩后，立即有第三人从后面，用长杆将炮弹推进炮膛，紧跟其后的另一人则见缝插针，将分装的药包塞进炮闩；关闭炮闩后，再从炮闩后的小孔装入引火管。发射前所有的装填动作一气呵成，精确到毫厘。


没有开火的指令，装填手后退后，就有人拉响火炮，山崩地裂的发射后，所有人继续重复之前的一系列动作。凭借紧密高效的运转，这支炮兵将每分钟的射速，提高到了5发。


密集炮火将落在后方的轻型战车一顿猛敲，这些威力巨大的弹丸爆炸时产生的弧形气浪，足以将四周的车辆摧毁掀翻，联军还未与主力接战便损失惨重。不过，随着急促射击后炮膛必须进行清理以及炮班体力下降，火力逐渐开始减弱。


叶林斯基当然应该猜到敌人有所准备，但是他仍然存有侥幸心理。前锋从烟雾中钻了出来，车长们迅速转动周视仪观看，大约1公里外，远远多于他们的坦克呈扇形散开，正等着他们。


这次贺凡没有继续以机动队方式避敌锋芒。他的所有坦克一起向冒头的敌人开火，随后发起了向心冲锋。他很少用数量压倒对手，不过对付装甲厚重的M1A2，数量不失为最好的解决办法。


冲在最前方的几辆M1a 2SEP迅速经受到了最严酷的考验，在奇迹般地抵挡住了一两发正面炮弹后，更多的穿甲弹从各个方向钻进坦克。


动能穿甲弹击中装甲时，都只会腾起一小片烟雾，无论击穿与否；但是却可以迸发出异常骇人的金属撞击声。


一时间各种金属碰撞声充斥着战场，联军坦克顷刻间落到下风，胜负在此刻已经分明。


贺凡的70辆坦克，毫不留情地向最先露头的15辆敌人战车开火，大约30秒内，就全歼了对手，己方无一损失。


他故意在敌人前进通道上发射了烟雾弹，固然使得己方视野受限，但是却延缓了敌人展开兵力的动作，这有利于他发挥数量上的优势。


叶林斯基的指挥坦克也被击中一次，摧毁了一侧的负重轮，他在电台里大喊后撤，然后开始放烟。几架飞机赶来，无法透过烟雾看到目标，于是直接向烟雾投弹。


叶林斯基干净利落地输掉了这一仗，他在看到四周敌人坦克数量的一刹那，就知道这个结果。


于此同时，詹宁斯的另一路突围也撞了一个头破血流，残兵正在向后退却。贺凡的火力延伸打击一直追击退却敌人打倒山谷内，然后停止了。


叶林斯基，再次退回出发阵地，终于与詹宁斯的残兵汇合一处，中国军队放松了炮击，他们得以喘息，并再次召集军事会议。


叶林斯基注意到，与会的军官少了一半，剩下的也有不少挂彩的。从手下的神色看，敌人猛烈炮火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大口径榴弹炮除了可以摧毁金属，也可以轻易摧垮军人的意志，巴克中校甚至无法拿稳水壶，因为他的手一直在抖。


会场内一片寂静，没有人站起来提出自己的看法，继续突击无疑是送死，敌人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强，而他们只会越来越弱。


“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在这几个钟头来调来的兵力远比我们想象得多。”叶林斯基自己打破僵局说道。


“也许我们可以到晚上再突击一次？把伤员和医院留在这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说道


“报告，敌人在我们的频道上……直接呼叫……我们的指挥部，”通讯兵站起身报告，“而且直呼了你的名字。”


叶林斯基木讷地走向电台，伸手要去接通话器。


“当心是他们的计策，也许他们会测量到我们的位置，然后扔下一颗炸弹。”巴克提醒道。


叶林斯基想了一下，还是接过通话器。


“我是指挥官……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他放下通话器，茫然对着全体军官：“中国人说暂时停火，他们要派一名军官来谈谈，我同意了。”


“谈谈也无妨，也许他们会允许我么放弃重武器离开？不失为一个办法？”巴克说道，显得如释重负。


“这只是他们早上提出的条件，现在么，情况大大不同了。”叶林斯基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辆吉普车，小心穿过遍布残骸的战场，向敌人据守的山口开过去。傅小光带着一部电台，坐在车上，他主动向贺凡提出了前去劝降的任务。


车辆开到山前，立即有2辆悍马拦住，然后傅小光一个人坐上这辆车进了山谷，敌人仍然控制着60平方公里的山区，似乎还有坚守的余地。不过贺凡并不准备进行任何的讨价还价，他只提出了一个期限，过了时间后果自负。

792 压希尼的新兵


傅小光一路疾驰在山谷中，两边停着大量的坦克，敌人似乎故意调动了还能装门面的兵力给他看看，但是还来不及将损坏的武器隐藏好，这些坦克后面，各种冒烟的车辆堵在一起。没有人用一块布什么的来蒙住他的眼睛，要么是敌人忘记了，要么他们还想显示一下实力。傅小光心里暗笑，真有实力何必谈判？


南方的战事渐渐平息下来，而一百多公里外的新德里，这一天的各种试探性攻击也在入夜前告一段落。巴基斯坦陆军当然知道帕斯阿德和卡汗是完全不可能投降的，所以最后一战不可避免。


白天时，第1装甲师再次进行了攻击，阿米尔的部队急不可耐地对外围印度军队结合部进行了3次猛攻，为的是抢占总攻时，比较有利的出发阵地。


师部直属炮兵为配合其行动，3个钟头内打掉了4000发炮弹，阿米尔终于迎来了一个小胜仗，他的战车向市区推进了1.5公里，据说最前沿的部队，已经可以看见远处的印度门了。师部将这次意义很一般的胜利，上报给了集团军，奇怪的是，阿米尔旅由此获得了一次集体嘉奖。当然对于阿米尔本人而言，嘉奖仍然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占据了原先分配给亚希尼的，最为平坦的一条进攻通道，犹如起跑时占据了对手的跑道，这让他得意了一阵子。


师部打来电话，协商让其让出部分通道，这当然是不可接受的。其实何止是亚希尼，如果在最终攻占新德里的战役中表现出色，他势必可以将独眼龙尤尼斯一起赶出师部。不过，今天困扰阿米尔的问题在于，亚希尼根本没有出面和自己据理力争，就如同懒得和自己争论一样，这难免让他有些失落。阿米尔不由得想，亚希尼这个家伙不会是害怕挑战了吧？


实际上，亚希尼根本不在乎阿米尔的行动，也不在乎正面平坦的进攻通道，印度人又不是傻瓜，一定会在明显的进攻路径上，布满了各种反坦克地雷，如果放任他进攻，他也会选择绕过那个地区。


当然阿米尔的行动，对他不是没有负面的影响，他新车组刚刚扩充到了30个，正需要一些简单的练习，但是因为前线急需各种物资，他得不到多余的燃料让这些生手们进行前进演练，也没有炮弹来练习打靶。他的大部分炮手只在大约半年前，卡库尔装甲兵学院毕业前射击过1、2次。那时候巴基斯坦证处于存亡关头，他们就是这种速成法训练坦克车组，用来操作中国人紧急提供的库存59式坦克，没有指望这样的车组能活太久。


他现在只能将车组按排为单位分散开来，以免被阿米尔派出来的侦察人员发现，驾驶员们只能坐在座位上，练习简单的启动动作，而炮手们不停地进行模拟的瞄准。但是他还是将车长们集中到自己的指挥部，对着沙盘来推演各种战术；当然希望靠这种办法，让这些人迅速成长起来是不切实际的，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知道面临各种问题时应该采取的措施。


几天来，他一直试图颠覆这些人在装甲兵学院学到的那一套，而将自己总结的：观察、判断与友邻配合的思考方法灌输给这些家伙，好在这些人在炮灰速成班只接受了几天训练，也没有在错误指导思想下进行过作战，那些错误的思想还来不及扎根。


他在沙盘上插满了各种小旗子，代表敌我双方态势，用一些水杯来表示建筑物，并且不时改变建筑物的排列，来给自己的新手们出难题。


“如果步兵告诉你，这栋房子后面有一辆敌人坦克，处于怠速状态，炮口对准5点钟，而你正好在5点钟，你该怎么做？迪赫亚曼你来回答。”亚希尼问道。


“我么……我会绕过去，从它的后面打击它？”新人车长迟疑地回答道。


“错，如果敌人处于怠速状态，他们会在一个街区外洞悉你的存在，而你一旦靠近，他也会提前知道。在防御战中，大部分车长都会把头伸到外面，以增加观察能力；当然，另一个问题是，他们的步兵可能就在房子上面，专门打那些把头伸出炮塔的我方车长。”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指望一对一解决战斗，你们还没到那个火候。我给你们的建议是，对着墙体连续开上几炮，那样就足够分散敌人坦克的注意力，更重要的是，逼迫他们的车长钻进炮塔，这样他们就陷入了被动；然后从几个方向，慢慢向他靠近，逼迫他做出选择，他从任何一个地方冲出来，都无法抢先开火。”


“也就是说我们始终要保持数量上的优势？”另一名车长说道。


“是的。不夸张的说，如果你们做出错误的决定，那些打过一年仗的印度坦克兵，可以在1对1甚至1对2的情况下，轻易干翻你们。每个人第一次面对坦克，都会因为紧张而出错，而敌人都是老兵，老兵知道什么时候退却，什么时候出击。所以，必要的退却并不可耻，将敌人引出来，暴露给空军和步兵，也不失为好的战术。交战时，我会先让你们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然后才投入真正的战斗。”


“旅长，你第一次面对敌人坦克发怵了吗？他们说你第一次作战时，靠一辆车挡住了敌人一个师的进攻？”


“第一次么，我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那个时候印度人也都是些新手，显得比较笨。”


亚希尼假装忘却，草草避谈这个问题，他当然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他躲在沙丘后面伏击了整连的印度T72时的情景，不过那时候，他的车组占据了相当的夜视仪方面的优势，另外，他的第一次作战恰恰是相当莽撞的，实在也没有太多的借鉴意义。他也知道，一名优秀车长的产生，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关键的一点事，必须活得够长。


“好了，城镇攻占的推演今天告一段落，现在都坐到座位上，我们一起来看看阿米尔旅前天在火车站附近作战的录像，录像播放时，我会把他们的错误一一指出来。”


所有人落座后，有人关掉灯，投影设备开始放录像，这是阿米尔部队的一辆坦克的部分作战视频，由炮塔上方的摄像机录制。


录像开始后，可以看到一辆豹II坦克沿着街道前进，炮口微微指向左侧，偶然转动一下。坦克没有借助任何一侧的掩护，基本从道路中间行驶，行驶了一会儿，突然间炮塔附近火星乱窜，一个什么东西从摄像机前迸飞了。


“看，这是第一枚RPG。可以从侧面房屋顶上发射的。”亚希尼平静地讲解道，如果不是指挥部内一片黑暗，还可以看到他嘴角不屑的笑容。


坦克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前进，很快炮塔第二次被击中，此时炮管才开始转动，显得很盲目。


“看，这是第二次被击中。车长还完全不知道敌人的方位。你们在车里的时候就会发现，找到这些散兵游勇是很困难的，如果你伸出头去，会有一名狙击手等着你。”


坦克开始向着周围建筑开火，然后停在原地，等待炮火支援。这期间，侧面有一团螺旋翻滚的火焰击中了坦克。


“你们瞧瞧这名车长有多么的迟钝？他在公路中央停了6分钟，看……这是第三次被击中，可能是一枚短号导弹。在这个位置上，有很大的机会会被击穿。”


“豹II可真扛揍啊？”黑暗中有人小声感叹起来。


从炮管的指向看，大致可以看出这两豹II的指挥官和炮长的注意力一直击中在左侧，确实有些迟钝。直到几分钟后，大量的炮弹从天而降，将印度军队隐藏的房屋炸得千疮百孔。


“引导炮兵的方式是对的，这是得分的地方，但是这名车长仍然没有在这段时间注意隐蔽，”亚希尼说道，“我们的炮兵反应没有中国人快，甚至不如印度人，所以等待炮火的时候，你们应该先行后撤，同时加强与友邻车组的联络，不同的车组可以看到更多的方向，以便于你们了解周围的情况。”


视频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一次。


“这次是被敌人坦克穿甲弹击中，从公路尽头的12点钟方向打来了，我要为印度车组打80分，如果他的炮手能瞄准更要害的部位，就可以报销这辆豹II了，相信我，豹II没有你们看起来的那么强。如果距离近，可以射击它的座圈。”


豹II炮塔开始转动，炮口指向大约600米外的一辆印度坦克。这期间，底盘仍然没有进行任何移动。过了大约15秒，印度T72第二次射击，这次打偏了，随后豹2火炮才开火，击中了远处后退不及的T72。


坦克终于开动，沿着公路笔直前进，前进了200米后停车，向着从一侧居民区内无头苍蝇般逃出来的印度步兵战车射击，顶部武器战似乎也开始射击，可以看到弹壳不断地从边上滚落进摄像机视野内。


在被一辆负隅顽抗的BMP2的机关炮击中了几十次后，豹2终于回过神来，转而摧毁了那辆目标，至此前面横七竖八一共5辆燃烧的车辆。


“印度人的撤退有些仓促，让这个我方车组捡了便宜。但是豹2车组没有优先射击危险目标，他第一时间在在向吉普车和卡车开火，简直大错特错。”亚希尼说道。


坦克继续前进，突然再次剧烈震动，最后视频歪倒一边，并被浓烟遮蔽。后面其余的豹2超越了这辆坦克，继续勇往直前，视频结束，突然间灯火通明。


“这次是碾到地雷了，摧毁了履带和几个轮子，炮手轻伤。这辆坦克简直把战场上所有的反坦克武器打击都凑齐了，也很不容易。”


亚希尼冷笑着说道。


“你们看到了，这就是阿米尔旅长特意提交给上级的视频，显然他认为这样的作战很完美，这名车长早上得到了勋章。你们知道我看了这段视频后怎么想？我觉得这名车长很幸运，不是因为得到了勋章，而是因为他竟然活了下来。”


亚希尼环顾四周，见大家面面相觑，继续说下去。


“我不希望我的部下中，出现这样的庸才。你们一定注意到，这个家伙在短短30分钟内犯了七八次错误。由于这些错误，他每一次都被对手先行击中，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是的，他凭着勇敢得到了勇士勋章，但是谁能保障他能活过下一个30分钟？”


现场一片寂静，车长们知道旅长说的是对的，他们修理战场上那些损毁的坦克时，已经见识了大量被击穿的车体和炮塔，一些车体内甚至还有死者留下的残肢，坦克远不是什么保险箱，实际上，他很容易被各种反坦克武器摧毁。


叶林斯基的指挥部内，傅小光坐在大约20名气势汹汹的美军军官面前，他显得气定神闲，并不急着说话。


叶林斯基已经将那些挂彩的军官藏了起来，以免助长敌人的气焰，他故意让这名中国军官来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最后的能打的部队，希望敌人意识到自己还有强有力的底牌。


“继续僵持显然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尽管我们不同意贵国在印度的所作所为，但是我们在印度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奉命撤出战场，以后也将不再参与战事。如果贵军放开道路，我们可以留下一部分重装备。”巴克中校首先发表开场白，语气上显得强硬，不过留下装备的提议，本身就说明了他其实没什么底气。


傅小光抬起手，看了看表。


“还有3个小时，你们还有3个小时考虑我方的投降建议，所有人离开武器，开出阵地，你们不能自由离开印度，不过我方给与你们战俘身份。这就是我们的条件。”


“让我们投降，这绝不能接受。”叶林斯基抢过来大喊道，“我倒是很愿意奉陪到底，看看你们还有多大能耐。”


傅小光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如果叶林斯基真的有实力，他大可不必说那么多废话，当年101空降师师长面对类似场合时，就只说了一个词而已。语言本身，只是掩盖本质的手段，话越多，越虚弱；就如同他来时，发现叶林斯基在路边故意摆放了几部指向天空的防空导弹，显然正是惧怕空中打击的心里，让他做出这种过度反应。


会场僵持了一会儿。


“其实，我方仍然有很强的空军，可以掩护我们的突围。”巴克说话的时候，天空响起战机轰鸣声，几架中国战机从山谷上空飞过。“继续作战的话，无非是两败俱伤。”


“你们的空军不会起作用的，斋普尔的美国飞机正在转场向南；我方已经对该机场进行了几次袭击，很快就会瘫痪那里所有的跑道。另外，阿格拉的联军也已经开始撤退，我们探测到弗林斯的指挥部南移了40公里。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一点你们也都清楚。”


傅小光说着站起身来。


“好了，我也该走了，我会将你们拒绝投降的情况通报给上级。至于两败俱伤，我们并不惧怕，几个钟头前，我本人指挥的坦克部队，已经在山谷内与你们狠狠打了一仗。如果你们想打，那就继续较量一番。”


傅小光说着，真的起身往外走，甚至没有通过电台询问上级，显然他根本不可能接受叶林斯基的条件。


“慢着，你站住。”叶林斯基叫住傅小光，他多想像前辈那样，将这个劝降的家伙痛骂一顿赶走，但是他知道那是自杀。


“……好的，我们接受你们的条件。”

793 阿米尔的进攻节奏


林淮生在卧室内的一张行军床上，听到了南方敌人投降的消息，他兴奋地一屁股坐了起来。这是他最关的事情，因为事关战争如何收场。他知道上级担心的，其实也就是这回事，一是担心战争会无休止地打下去，二是担心盟友的立场会变化。


巴基斯坦从来不反对对印度本土进行攻击，但是他们的反击计划中并没有新德里，推翻印度政权是中国的计划。按照他们的想法，当然是先收复被攻占的沿海地带，而俾路支这样的叛乱省，是重中之重。当地的分离主义分子如今已经做大，巴政权已经被从当地赶走了近半年。按照情报单位的预测，该地区在下月完成大选，随后美国就会率先承认那里的新生政权。


但是现在情况变化了，贺凡抓住了这么多的联军，美国必然会在这件事上做出让步，这是毫无疑问的。某种程度上，新德里南方的这一仗，决定了俾路支的分离主义势力必然走不太远。


林淮生立即起床召集视频会议，相隔几千公里的十几名主要军官（包括国内部分），利用通讯系统对局面进行了讨论，各自发表了新德里战役的乐观看法，大部分人认为如果政治上不允许拖延，那么明天就可以发起局部的战役，卡汗统治已近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瓦解。


贺凡由于忙于受降的事情，没有参加会议，不过林已经决定让他的部队先行休整，担任监视外线敌人的简单任务，同时作为预备队，等待在任何方向投入新德里作战。


随后，他接到了徐景哲的电话，徐对联军投降的事情，想得更深远，目前国内的摄制组正在路上，同时他要求部队给与进出新德里的西方记者各种便利，让他们到战场上去看一看。最后，他希望利用现成的事实，对新德里内顽抗的敌人进行攻心宣传。


新德里总理府花园内，卡汗终于在这一天落日后，悄悄躲到这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的周围没有太多的保镖，以免被天上的什么眼线拍看到，从而引来一次“定点清除”。但是他仍然不敢在白天到这里晒太阳，尽管医生认为整天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会有严重后果，但是目前的形势已经不允许他在白天到地面上来了。现在总理府已经成为了他的牢笼，他只有在夜幕降临后，才能得到短暂的放风时间。


穆亚尔中将神气活现地站在卡汗身旁，不时抬头作观察状，要是真有一颗炸弹落下，他打算扛起总理就跑。如今他在卡汗的心目中，穆亚尔已经超越了从来不参加总理府各种会议的陆军参谋长，成了他最为倚重的将领。


阴郁的情报局长查曼则坐在一侧的阴影中，最近一段时间，他并不总是在城内，行踪比较飘忽，不过卡汗仍然视他为自己最重要的耳目。


“总理，好消息是，我们今天在东部成功地反击了敌人第1装甲师的进攻，消灭了大量的坦克。自卫军的少年突击队投入了战斗，那些小伙子都是好样的，还抓住了50几名俘虏。另外，防空部队击落了4架敌人飞机，抓住了1名飞行员，目前新闻部长正在凯宾斯基饭店举行发布会，展示我们的战果。”


穆亚尔得意的说道，征召少补充兵员正是他的主意，现在发现这些童子军在战场上表现良好，有时候要比成年士兵更有价值，比如他们可以带着炸药钻过细小的污水管道，去攻击停在后方的的敌人坦克，成年人做不到。


“很好，孩子们表现得很勇敢，这让我想起年轻的时候；我想，明天什么时候，我可以见见这些小英雄。”卡汗淡淡说道，就好像在谈论一件平常的事情。


“总理阁下，如果你要见这些未成年士兵，最好不能让外国记者出现在总理府警戒区附近到。这些人有可能会发表对我们不利的新闻稿，影响西方对我们的同情。”阴影中的查曼提醒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西方人已经弃我们而去，他们不应该继续对印度人保卫印度的方式，再来说三道四。对了，那个叶林斯基，就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个聋子，他跑掉了吗？”


“还不清楚，我们收听到的中国广播表明，联军被围困在了南方山区，也许很快就会投降。美国方面还有回应，以我的经验，如果美国人不反驳中国人的宣传，大概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联军被干掉。也就是说，明天起，新德里将面临真正的考验了？”卡汗不无担心起来。


“我想是的，早上，他们的电台发表了杰米伦的公开信，我的人抄录下来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带在身边？”


查曼说着做伸手状，想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


“不，我永远不想看到这个叛徒的任何政治表演，”卡汗顿了顿，“不过，你简单说一下也不妨。”


“杰米伦希望停止无意义的生灵涂炭，他希望我们应该和中国人尝试谈判。他可以做中间人。我认为，这很可能是中国人授意的，他们可能希望和我们谈判。”


查曼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今天带着这封信来，就是想最后探听一下卡汗的口风，因为他觉得前中国军队在军事上压倒占优的时候暗示可以和谈，或许是一个机会。他很清楚继续围困的结果，几天之内，新德里就要发生饥荒了。当然他不是不清楚卡汗的秉性，但是哪怕千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试一试。


“杰米伦这条毒蛇。”穆亚尔中将手按住皮带上的手枪抢白道，“他已经彻头彻尾沦为了中国人的走狗。早知道他是这路货，我就该一枪……我们正在为印度的未来奋战，而他却用尽办法来毁灭印度。”


“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谈一谈？”查曼说道。


“不，事实上正相反，他们主动暗示谈判，说明他们一定是快坚持不下去了。巴基斯坦后方不稳，俾路支正在叛乱，他们不会按照中国人的旨意坚持太久，而中国人没有足够的兵力，我们继续坚持，一定会看到曙光。但是现在，我们同意和谈，就是中了他们的奸计。”


卡汗头头是道地说道，查曼知道今天自己是白来一趟了，卡汗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如同一个无法从牌桌上脱身的赌徒一般。


入夜后，新德里周围的炮声渐渐平息下来，但是新的风暴正在宁静中酝酿着，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清晨时分，新德里东部的尼亚曼火车站附近的瓦砾后面，灰头土脸的上等兵哈里什抱着火箭筒从废墟后面探出头，迎接新的一天的战斗。


巴基斯坦人已经进入小镇东部，距离他们不到200米。那里传来巴基斯坦人早晨祈祷的声音，这是战斗即将开始的信号。


1个月前，不到15岁的哈里什，还是新德里街头的孤儿、乞丐兼扒手，自卫军进驻时，一名军官收留了他和其他的许多穷孩子，把他们带到一个有床一日三餐的地方，这让他平身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随后他们开始接受训练，学习操作武器和杀身成仁的信条。现在，哈里什坚信，自己必须捍卫自己的恩人，决不允许有人来夺走这种生活。


中尉拉杰夫无惧敌人的狙击手，挺胸从大约400名少年兵身后走过去，显得从容镇定。他的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以勇猛和严厉著称。


“孩子们，你们想想这些天在哈德威火车站的战斗，对面那些蠢货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今天在这里，我们要继续给他们一点儿苦头尝尝。好了，现在谁来说说看，敌人进攻的特点？我想看看你们有什么长进。”


“长官，他们每次都在早晨祈祷后发起炮击，炮击20分钟后，坦克会投入战斗。”哈里什抢答道，他小小年纪却机敏过人，非常善于举一反三。


“很好。完全看穿了敌人的路数，所以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潜伏在这里，如果你屏住呼吸，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那么他们的坦克兵就会错以为你真的是一块石头。等那些坦克靠近再狠狠打。摧毁一辆坦克的人，会得到1辆自行车；摧毁2辆的人会得到一块手表；而摧毁3辆坦克的人，会有幸去总理府见到总理本人。”


军官继续鼓动，这的讲话总体很有效，但是后半段却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感到困惑，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摧毁1辆坦克的人反而能得到更多，去总理府见个老头子，似乎没有人任何意义。


“好了，都钻到战壕里去，现在起，保护好你们的武器，如果失去指挥，你们将各自为战，绝不退却。”


军官下达完最后的命令，匆匆上车，向后方撤退。


几分钟后，尖锐的呼啸声从天而降，122毫米榴弹炮的炮弹，狠狠砸到了大街附近，很快将两侧主要建筑夷为平地。


炮火准备大致可以暴露出巴基斯坦军队这一天的主要进攻路线，甚至连十几岁的孩子都能看出来。当然炮火不是没有效果，一些废墟下面的战壕被震塌，不少未成年士兵，还来不及看到对手的坦克，就被活埋在下面；但是哈里什再次被天神眷顾，他躲在狭小的空隙内，听着炮弹密集落下，然后渐渐向西方延伸过去。他知道敌人的进攻就要开始了，几天来的战斗中，他观察到敌人的进攻套路从来没有变化。他还没有摧毁过敌人坦克，今天他发誓，必须有所收获。


他不需要伸出头来观察，隆隆的震动表明敌人的坦克正在接近中，巴基斯坦士兵们在后方很远的地方大喊大叫，偶尔响起机枪的点射。


他大致判断了敌人坦克的位置，然后迅速拖着火箭筒，从街道下方的污水管道爬行到对面，这些偷工减料的水泥管子，只有正常规格的四分之一宽，经常造成小镇内排水不畅，事实上，只有营养不良的未成年人能爬过去。


哈里什爬行到一半的时候，可以感受到骇人的震动就在上方，显然一辆坦克正在地速从头上过去，然后是第二辆，动静小了不少。


他终于爬到对面时，然后如同教官教的那样，慢慢伸出头，果然两辆坦克，一前一后已经过去，而后方步兵还不知道在哪里。他小心翼翼扛起火箭筒，这种武器的发射，他用了几分钟就学会了，尽管还看不懂瞄准镜内分划线，但是教官根本没有费心教他们远距离测距的部分，只要求他们靠近到敌人坦克充满瞄准镜的程度，那样绝对不会打偏。


哈里什解除保险，果断扣动扳机。一道火焰喷出，从后面击中了靠后的黄鼠狼步兵战车（哈里什分不清坦克和步兵战车区别），立即就摧毁了这辆昂贵的战车。


阿米尔如果知道他的步坦协同的学院派战法，竟然被新德里街头某个不识字的小扒手找到破绽，应该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哈里什赶紧丢掉火箭筒滚下废墟，顺势将被火箭筒点着的衣服上的火苗熄灭。机枪子弹在身后乱窜，他知道附近某个制高点上有人看到了他，他用最快的速度跑过街角，子弹没能追上他。他大半辈子都在与街头警察的捉迷藏，如果跑得慢意味着挨一顿警棍，这是他现在的优势。


此时另一名13岁的下等兵偷偷靠近到，前面那辆正在四处转动炮塔的坦克附近，他想爬上废墟居高临下给那辆坦克来一下，从而赢得自己的自行车，但是动作有些迟缓，被狙击手一枪撂倒。


头部爆裂的尸体就滚落在了哈里什脚下。哈里什捡起溅慢脑浆的火箭筒，再次隐藏起来，他这些天已经摸到坦克的弱点，它们傻大笨粗、视野有限，跑得还慢，其实不难对付，但是一定要小心后方的步兵。


阿米尔在大约一公里的后方指挥战斗，看到了几辆1步兵战车被摧毁燃烧，参谋军官将最新的伤亡报告递上来，被他一把推开。


“别给我看这些。步兵怎么搞的，让他们迅速占领两侧房屋，但是他们的动作太慢，和坦克脱节得太严重，给敌人钻了空子。”


“A连连长说，坦克跑得太快了，他们下了步兵战车就跟不少了。”


“把这个连长撤职，让副连长接替，我最讨厌作执行不利，还要抵赖的人。”


“是。”


“报告，C连抓到了11名战俘，全部是未成年人，普尔特上尉想知道，是不是……”


“这种事情还来问我，这些步兵都没长脑子。难道留着这些小崽子长大了来报仇？”


“旅长，附近的旧城废墟里还隐藏着很多步兵，他们正在越来越适应我们的战术。”


“通知炮兵，继续向旧城区域打一个基数，我就不信扫不清这些老鼠。”阿米尔着急看了看表，“该死的，分配个我的这些步兵连简直没一个有经验的，完全拖慢了我的进攻节奏。”

794 小扒手的反击


大约一个连的豹II坦克从几路汇集到了小城中央地带，对前方阵地对峙，同时使用顶部武器站，向四周可能隐藏敌人的房屋开火，没有步兵的步兵战车随后赶到，加入到这场拆毁房屋的比赛当中，此时步兵还远远落在后面，战车只能靠自己的火力给自己壮胆，但是这种火力表演起到了效果，没有人继续发起对坦克的袭击。此刻炮火正在按照计划，向西方延伸打击，坦克只能停下来等着步兵上来，错失了速战速决的机会。


步兵确实远远脱离了阿米尔的计划，仍然在后方被小股部队拖住手脚。当然他们并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阿米尔的计划太过强调速度，完全不切实际，才是步兵无法跟上这些履带车辆的原因。


阿米尔认为炮火急袭后，废墟内的敌人不是完蛋了，就是丧胆逃走了，步兵可以轻易完成占领。他以为这么轻松的工作简直就是便宜了步兵，但是现在，他的步兵正陷入苦战。那些小孩儿远比想象的要难对付。


拉杰夫中尉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未成年战事的战斗，耳听着枪声渐渐稀疏起来，估计400名未成年人战士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与自卫军主力不同，这些少年突击队只有突击步枪和火箭筒，没有任何制重武器。对于自卫军来说，这些未成年人只是临时的消耗品，无需充分的武装。另外，要教会自卫军的成年人学会使用反坦克导弹，也着实是一件费劲的事情，所以要让这些不识字的孩子驾驭复杂武器的想法，完全是不切实际的。


事实证明，未成年人更适合城市作战，在对手的优势火力轰击后，城市将被夷为平地，而这些未成年人，可以在断垣残壁之间飞快奔跑，钻过狭小的地下通道。敌人的坦克对他们没有太好的办法。


“今天又送走一批，也许一个也活不下来，明天会有更多，我小看这些孩子了。他们很适合与坦克周旋。”中尉喃喃自语道，虽然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但是仍然有些感慨。印度从未善待过这些街头流浪者，他们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新德里街头自生自灭。很多孩子来到训练营时，才得到了人生第一双鞋子，但是这双鞋子的代价显然是高昂的。但是拉杰夫背后没有炮兵和飞机，这些敌人全有，他只能用这些廉价的炮灰来抵挡敌人的坦克。他提醒自己不能有太多的伤感，因为包括他自己在内，也是消耗品。


“告诉大家，炮火过去了，都从地洞里钻出来，准备战斗。”


自卫军开始重新从地下爬出来，迅速占据被炮弹犁过一遍的阵地，他们也已经渐渐适应了对手的节奏，靠着那些小孩儿的牺牲来减缓敌人的速度，然后攻击坦克。现在到了把反坦克导弹搬上阵地的时候了，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延误。


自卫军使用俄制AT5拱肩型导弹，帕斯阿德大方地将这些库存货甩给了自卫军，大部分陆军则使用更先进的长钉导弹。


但是自卫军却喜欢这种武器，因为它操作简便，远比长钉容易掌握；这种导弹最大的缺点在于，操作人员必须全程引导导弹，这在战场上需要巨大的勇气，不过自卫军并不缺乏勇气。另一个明显的缺点是，该导弹的光学瞄准部分位置太高，如果太阳从对面升起，很容易形成反光，而在战场上被观察到。


远比长钉容易掌握；这种导弹最大的缺点在于，操作人员必须全程引导导弹，这在战场上需要巨大的勇气，不过自卫军并不缺乏勇气。另一个明显的缺点是，该导弹的光学瞄准部分位置太高，如果太阳从对面升起，很容易形成反光，而在战场上被观察到。今天他们正面临这样的情况。


这批导弹都是苏联时期的库存货，理论上无法击穿豹II前部装甲，除非碰巧击中了窝弹位置，计算折旧的原因，射程也不如说明书写的那么远，自卫军通常在500米内才打开光学镜头盖子，做开火准备，这样可以避免提前被敌人看到，并发射烟雾来保护自己。


对面的一辆自行迫击炮突然开火，但是落下的弹药并没有爆炸，红色的烟雾在阵地上弥漫开来。


空中传来不祥的声音，有战机呼啸着飞过来，显然不是冲着友邻阵地去的。他们背后的防空阵地已经哑火好几天了，目前敌人空军已经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2架雷电战斗机钻出云层，立即向烟雾区，发射了大量的火箭弹，瞬间覆盖了阻击阵地，将刚刚准备好的十几个发射小组，炸了一个七零八落。


阵地后方的4联23毫米高射炮，迟疑了很久才开始射击，但是依靠射击指挥仪的火炮完全跟不上飞机动作，弹幕远远落在战机后面，眼看着2架战机扬长而去。


拉杰夫就站在一枚火箭弹附近，他几乎被扬起的沙土活埋，附近的士兵将他拖出来的时候，他破衣服如同树叶一样挂在身上，仍然大喊着准备阻击。他以为这次完蛋了，因为敌人坦克一定会紧跟空隙，趁势冲过来。不过随后发现情况还好，一公里外的敌人坦克没有动。这让他有了第二次组织的准备。坦克群突然间又遭到了四周废墟中的火箭筒袭击，打乱了进攻节奏，他们被迫放弃了进攻，白白浪费了这次空中掩护。


3名路透社记者躲在2公里外的制高点上，冒着生命危险来拍摄这些真实的画面，这些天他们已经注意到印度军队方面使用了很多身材矮小的士兵打头阵，看着不像成年人。希望今天能确认一下。


此刻，阿米尔仍然在催促4个连的步兵就位，但是战斗还是没完没了。废墟上遍布被狙击手射杀的敌人，很多身高不足150厘米，但是这群小混蛋仍然从各个方向袭击他的人，他只能让坦克暂停下来。


“长官，侧翼15师过于迟缓，我们有些突出了。我担心，我们带头出击，可能会被浅近纵深更多的炮兵阵地关注。”一名营长提醒道。


“他们的炮兵在哪儿？今天早上你看到他们有比迫击炮更重型的武器了吗？”阿米尔不屑道。


“这个倒是没有。”


“卡汗把未成年的小鬼都派出来了，他已经快完了，现在正是立功的时候，我们必须抢头功，让那些畏缩不前的家伙后悔去吧。”


“但是我们夺取的阵地来不及巩固，敌人利用地下设施还可以不停地骚扰我们，我担心，进展太快，供应线不稳。”


“得给这些小混蛋一点儿颜色看看，让A连把俘虏带到高地上，把翻译找来，用扩音器告诉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家伙，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旅长，这样做大大不妥吧，附近可能有西方记者。”


“你多虑了，西方记者不会这么深入战场的。让A连架起机枪。”


几十名哭哭啼啼的未成年人被拖到了瓦砾堆上，这是阿米尔能够想到的，最直接的恐吓对手的手法，他的思维总是直线型的，除了强攻和杀人，没有多余的办法。


路透社记者正好拍到了未成年被压上阵地的画面，他们预感到有大新闻要诞生。然后远处的扩音器开始大声叫嚣起来，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是什么意思，机枪响起，几十名少年士兵人倒在血泊中。


摄像机本身的防抖功能，已经无法补偿摄影师发自心肺的战栗，画面剧烈地抖动起来，但是他仍然坚持着，拍下几名军官走进尸体堆，对着活人补枪的画面。


果然，这次阵前屠杀起了作用，步兵攻占城镇的动作快了不少，制高点上狙击手看到了一些少年兵被下破了胆，晃了神，自己丢掉武器，爬出掩体四散逃跑。很快狙击手就将这些小亡命徒收拾干净。


15岁的哈里什没有被阿米尔的恐怖行动吓破胆，他小心地躲在一幢倒塌楼房的预制板下面，等着敌人通过。


他可以通过四处的破洞观察外面，看来身边的打部分人已经死了，面对眼前的这支巴基斯坦军队，盲目逃跑和投降都没有活路可言，唯一的机会是用脑子与之周旋。他知道现在只要一露头，就会被狙击手干掉，必须潜伏在这里，等到晚上才能逃回去。当然他还有一枚火箭弹，如果能遇到好机会，他也不会放过。


有些人天生善于打仗，这些人比其他人更早地在战火中平静下来，开始分析和判断。早上参加作战的400名少年战士，大部分已经在这场不对称的作战中阵亡，只剩下少数适应下来的，还在各自为战状态下等待机会。


阿米尔的指挥部紧跟着前线部队前进，他仍然不失为一名有有胆气的将领，随时都自觉保持与前线最近的距离。


豹II开始发起进攻，车长们小心地观察前方，他们跟着阿米尔也渐渐适应了正面强攻。那些从废墟后卖弄悄然升起的导弹固然是很难发现的，但是一旦射手们把光学瞄准镜上盖子揭掉，就很容易暴露，有其现在他们背靠着阳光，对方的光学设备很容易形成反光。


耀眼的闪光开始在前方瓦砾中闪烁，车长们早有准备，立即操作顶部武器站展开攻击，他们并不急着释放烟雾，因为烟雾会妨碍反击。


自卫军手里的反坦克导弹没有一种是飞的快的，即使敌人抢先发射了导弹，车长们仍然有时间，完成测距，然后向目标发射可编程弹药。顶部的武器站使得坦克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对抗那些隐藏在直射武器射界外的敌人的手段。另外这些车长们和他们旅长一样，对于豹II的正面装甲都有一些盲目的信心，这也是他们有勇气放弃烟雾防御的原因之一。


大约10枚AT-5导弹先后飞出阵地后，发射阵地迅速遭到了有利打击，尽管射手以为将头藏在废墟下大致是安全的，但是新式的智能弹药还是在他们上方炸开，大部分时候精确到1米以内。几枚导弹失去引导，脱靶飞远了。但是仍然有几枚击中了目标。


被击中的豹II从爆炸的硝烟中隆隆钻出来，继续前进。


AT5导弹确实无法击穿这些坦克的正面。转眼间，坦克就冲进了阻击阵地前面，预告自卫军的阻击完败了。天空中再次响起战机轰鸣声，它们是赶来助战的隼中队雷电，但是战机没有立即发动攻击，显然因为空中无法找到可靠的目标。


拉杰夫早有准备，他命令手下，向自己已经崩溃的阵地投掷红色烟雾弹。几架雷电立即俯冲下来，向烟雾区开火。瞬间，突然阵地的几辆巴军坦克就被打坏了。


东部1公里外，哈里什躺在破碎的地上，紧靠着火箭筒。小镇连同火车站已经完全被巴军占领，现在这里成为了敌人的进军通道。他可以听到了大量的车辆从附近通过。他鼓起勇气将头凑到小孔中向外看，一辆奇形怪状的车辆就停在自己前面，上面竖着横七竖八的天线。附近还有不少士兵警戒着，他当然认不出这是一辆指挥车，不过以他在街头当扒手的经验看，越是那些外形古怪，不常见的车辆，越是值得下手，通常只有阔佬才会开那样的车。


他悄悄爬出掩体，头伸到出口时，有一个连士兵正在前进，近的他可以听到敌人说话的声音，不过他的扒手生涯也教会了他，越贴近目标，才越可能得手，他趴在地上耐心地等待着，等着机会出现。


步兵连过去后，他慢慢爬出来，先观察了一下四周和逃跑的退路，他可不想没有领奖就牺牲，然后才慢慢爬到倾斜的二楼。巴警戒部队控制了对面的楼房，但是没有控制这边倒塌的房子，他从窗口就可以直接向目标射击。


阿米尔将通话器丢到地上，咆哮者离开了指挥车，他刚刚在电台里痛骂了误伤己方的空军，并赌咒要和亲临前线，他倒是要看看空中的傻瓜是不是敢把他一起收拾了。


他登上坦克的同时，身后传来可怕的爆炸声，指挥车被引爆后巨大的气浪直接托举起来，重重地落下。阿米尔也被气浪推下了坦克。


15公里后方，正在和一群车长们演练进攻的亚希尼突然接到副师长的命令，要他提前结束部队修正，集合待命，原本他的进攻时间被推迟到了2天后。


副师长告诉他，阿米尔的指挥部刚刚被端了，至少报销了2个营长，阿米尔本人伤势不明，估计也不轻，他希望亚希尼能抓住机会。当然从师部的角度看，附近的2个友邻师也提前展开了行动，显然对第一装甲师构成了威胁。


亚希尼显得很犹豫，他表示部队比较分散，很难立即集中，加上物资不足，进攻至少得等到明天。


尤尼斯勃然大怒，摔掉电话，坐上直升机赶赴亚希尼指挥部。他觉得亚希尼没有领自己的情，反而开始讨价还价，他刚刚调拨了足够的弹药和燃油给他，怎么又说物资不足？


直升机接近亚希尼指挥部的时候，他看到附近有不少坦克正在集结，其中有大量的96和96A型，他疑心是友邻部队的坦克正在通过，转而突然想明白了。


“这个小子在搞什么鬼？把机修连借给他，不会扩充了这么多？怪不得燃油不足，原来……”


他跳下直升机时，已经忍不住心花怒放了，他走到前来迎接的亚希尼面前，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背着师部搞了不少名堂啊？啊……哈哈哈，干的不错。”

795 以总理为诱饵


“副师长，我还需要时间让这些新手们熟练起来，至少需要一个下午，让他们掌握长距离奔袭敌人后方的基本队形和通讯要领。当然这要消耗更多的燃料。”亚希尼说道，他当然知道几个钟头的训练于事无补，但是他就是想捱到晚上，无论采取何种行动，夜间都对印度军队不利。


“你……一共修复了多少坦克？”副师长急着问他关心的事情。


“31辆。”


“这就是说，你已经有80……不，是81辆坦克了？”


“确切的说是85辆，算上拉贾尼的营；另外我们还修复了上次战斗中损失的VT4型，那是我自己的，没有计算在内。我从旧战场上找到了不少通用的零件。”


亚希尼平静地说道，但是尤尼斯一下子把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干得不错，我去弄燃料，但是无论如何比必须加快一些。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对你我可都一样。”


“我不认为是好时机，我们师目前太过突出。”


“突出不好吗？前锋已经可以看到印度门了。”


“我总觉得不会那么容易，敌人把那些少年兵派到阿米尔眼前，也许是故意的，为了让我们以为他们已经完了。”亚希尼说道。


“但是他们确实已经完了，这些天连炮火支援都没有。”


“好吧，我同意发起进攻，”亚希尼被迫妥协，“但是必须至少得等到晚上，这样攻防都对我们有利。”


“到了夜里，你这些新手很难适应夜间行动吧？你这不是给他们出难题，还有夜间的敌我识别问题。”


“这些我也权衡过了，白天敌人的反坦克导弹攻击范围会增加六七倍。至于敌我识别，确实是麻烦，希望进攻前获得侧翼友军的情报。我会尽量让新手在第一次进入战场的时候，参与一些简单的任务。”


“有没有进攻路线？。”


“还没有，我需要去前线一趟，研究一下地形，看看哪里容易突破。”


“可要当心些，今时不同往日，越靠近敌人核心地带，敌军密度越大，穿插十分困难。你要用老办法冒充敌人坦克从结合部混过去也很难，因为前沿一直没有观察到敌人坦克出现。他们的步兵不容易上当。”


尤尼斯差不多看透了亚希尼的心思，尤尼斯最近一直在研究自己部下的战术，能提出的问题似乎也非常切合实际。


副师长走后，亚希尼开始谋划办法，师部送来的卫星以及无人机侦察拍摄的照片堆满了桌子，可以看得出敌人的防守确实很严密，并且每天都有大量的兵员和武器补充进来，阿米尔每天白天占领的地区，晚上会被渗透进来的敌人恢复一部分。不同敌军间的联络也较之以往紧密，夜间小股渗透经常被打回来，看不出哪里有空隙，他觉得最好还是实地去看看，空中平台居高临下的视角固然很直观，但是很容易被欺骗。


他和几名军官驱车赶到前沿时，前方仍然炮声隆隆，阿米尔的部队正在一名外籍军官的指挥下展开进攻，大概阿米尔撤下去时，要求继续保持压力，不过进攻不会持续太久，太阳落山后，双方大规模战斗就会停止。


亚希尼一行的吉普车在路边被前线下来的车队拦住，只能安静等候。只见一辆被击毁的巨大的豹II坦克被一辆同底盘的“水牛”装甲抢修车拖下战场。


这辆坦克左测被洞穿，显然是导弹射流造成的，从四门大开的情况看，人员大概是撤出来了，如果是一发穿甲弹或者攻顶的弹药，人员就没那么容易幸存了。


随后拖下战场的是几辆黄鼠狼步兵战车，阿米尔站到座位上，这样他清楚地看到了步兵战车的侧面和底盘上部。第一辆战车，被至少6、7发RPG击中，所有的舱门都被炸掉了，看来是射流引爆了内部弹药。他注意到有几个恐洞在上方，意味着战车是被居高临下的火力打中的，这难免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房屋林立的市区，对坦克装甲车辆确实如同巨大的陷阱，敌人可能躲在各个角落里向视野不良的坦克开火。


他带着自己的几名连长，离开吉普车，徒步向前沿走去。看到填上去的士兵们大部分士气高昂，而撤下来的人们很多人垂头丧气，不少人带着伤。优先通过的卡车上装满了阵亡者尸体。


“拉赫曼，你的VT4坦克，是我们旅里最适应城市战的，夜视能力也不错，我准备让你带头突击。”


“放心吧旅长，交给我好了。”3连长俨然成为了老手，尽管他的连曾经被摧毁过半，但是竟然神奇般地恢复过来了，他正急着要表现一下。


“我觉得敌人越来越适应阿米尔的那一套打法了，”亚希尼举着望远镜向前望去，可以看到炮击过后的战场上，有人正在战壕内不慌不忙地走动，“是时候改变一下节奏，让他们无法适应。”


“要打穿插有把握吗？”


“很难说，印度人不傻，他们也会通过战争学习，但是反应不算快，这与他们的军事传统比较刻板有关，所以他们卯上阿米尔这样更加刻板的呆子时，会渐渐适应的。”


“最近几天阿米尔还是进展了4公里，歼灭了大约1000名敌军。”


“如果我没猜错，那是敌人故意人让给他的，只要他继续不顾侧翼，孤军突击，一两天内，敌人隐藏的机动部队，会从两翼突然发起攻击，至少吃掉他一个营。”


“印度人还有这样的力量？”拉赫曼不解道，他想也许亚希尼有师部最新的情报？但是如果那样师部为什么还让阿米尔继续进攻。


“师部比较乐观，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我只是注意到阿米尔参谋部发回来的前线报告，这些天既没有发现敌人炮兵，也没有观察到敌人有坦克，而主要阻击兵力中有四成是未成年人，这显得十分反常，不是吗？印度人还远没有山穷水尽到这样的地步，他们的地方越打越小，现在不到1000平方公里了，从不同战线调动兵力理应比较容易才对。”


“旅长，果然有道理。”拉赫曼非常夸张地感慨起来，故意显得茅塞顿开一般。


“尤其在这个方向，距离总理府很近，他们为什么会把老弱残兵放在这里独当一面？”


“那一定是敌人的阴谋，那我们怎么打？”


“希望可以等他们的机动兵力先下手，我们从他们的钳形攻势外围发起攻击，吃掉其中一部分，然后从其退却方向突进阵地。”


“那岂不是要让阿米尔的部队继续顶在前面冒险？”


“嗯，你总算开窍了，谁也不许把我的计划透露给师部。”亚希尼说道。


南方120公里远的山区地带，无路可走的联军被迫开出山区，接受投降。


他们的重伤员已经于12小时前，通过红十字会安排，通过封锁线，运抵了斋普尔，现在轮到这些残兵败将向中国军队投降了。


贺凡拖延了一整天，等待国内摄制组与各国记者赶来，现在一切终于安排就绪了，他抱着手，在一间乡村中学的一楼教室内来回走动，等待对手来签字。


上级要求他在记者面前透露一些信息，用来稳定巴基斯坦方面的信心，为此还安排了一些友好国家记者前来，一旦西方国家记者忘记了提问有关巴基斯坦领土完整的事情，就由他们来提问。


远处一溜插着白旗的悍马疾驰而来，这些车辆在一公里外被拦截，然后由2辆中国吉普车引导，减速从由步兵战车和坦克排成的列队形中通过。


叶林斯基坐在了第3辆车上，等待他的，是一场屈辱的签字仪式，好在时间不长。


他刚刚获知，阿格拉已经被印度游击队控制。弗林斯目前坐镇斋普尔，负责全军撤离，这次干预以全面的失败而告终。


两侧林立的坦克，让他突然回忆起自己出发前，总统亲自来到训练营送行时的情景。当时弗林斯也在训练营外的道路两边布置重武器，以此欢迎总统。


他记得，总统站在巨大的会场前方，向与会的数千名联军官兵发表演讲，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演讲，几乎将联军的士气提升到了顶点。


当时总统轻蔑地表示，阻挡中国军队在印度的军事行动，并不需要美国亲自出马，只需要一部分勇敢的美国人去一趟，就可以扭转局面。


他说，印度军队失败的的症结在于，他们被不甚强大的敌人吓破了胆，表现得如同一群绵羊；所以他们需要一小群雄狮来领导他们，无需数量太多，只要有那么几只狮子，就足够揭露敌人外强中干的本质。他坚信，靠几只狮子领导的绵羊，将会打败一大群豺狼。也许那个时候，才是美国军队正式下场的时候，战场将不限于敌人选择的印度，战争规则也将由美国重新界定。那将会是美国领导整个西方世界，全面改变东亚乃至世界政治格局的伟大时刻，自由世界的顽敌，将会被一劳永逸地消灭。


总统停顿了很久，然后转换语气说，此刻齐聚于此的各位，将会作为这场历史性行动的先行者，而永记史册。


总统的演讲，通篇没有提到由印度国库以及海外资产担保，并支付的高额报酬，这无形中赋予了这次干涉行动超越金钱的正义性，也提升了所有参与行动人员的荣誉感和使命感。


一时间会场内群情沸腾，恨不得立即飞到印度放手大干一场，叶林斯基记得，身边的詹姆斯吴，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他感谢上帝在他四十五岁时还能赐给他这样的机会。


而弗林斯以及大部分军官都对这次干涉作战也充满了信心，一部分的原因是他们研究了斯潘加在新德里以北地区的作战，堪称惜败。他们觉得只要有真正专业的军人稍加指点，就能阻挡住中巴军队的攻势，随后需要几个月时间，耐心等待新的印度陆军的成长，局面就会发生此消彼长的变化，但是情况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欧洲国家没有如同总统预言的那样，积极地参与到这次行动中；而印度军队此时已经被下破了胆子，军权落在了缩手缩脚的帕斯阿德手里，他反对联军的所有专业的建议，只希望联军作为救火队，每每在危机时刻，投入到印度军队溃退的地方，来拯救岌岌可危的战线。顽固不化的印度总理是另一个麻烦，他抵制任何放弃新德里的计划。最终，政治上的妥协，导致了军事上的被动，无情的事实在于，狮子根本无法领导绵羊，反而屈从于绵洋的策略，疲于奔命。战略上的失败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现在这些回忆都已经成为了浮云，使命感业已不存在了，即使是钱，也可能因为印度政府倒台，而损失过半。现在他们沦为了中国人手上的牌，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会在几个月内获释，当然这取决于总统是否愿意在巴基斯坦的某个偏远省份自治问题上作出让步。


叶林斯基下了车，在警戒线外的无数台摄影机的注视下，快步走进了会场。由于这支部队没有具体国籍，桌子的一边竟然插着一面白旗，这简直是额外的羞辱，但是他管不着了，迅速走过去坐下。对面坐着一名校级军官，显然就是未曾谋面的对手。


贺凡花了一点时间，念了一份声明，然后同声传译提醒联军代表可以签字了。略有些耳聋的叶林斯基在同伴提醒下起身然，后在一份6页纸构成的文件上签字。


他完成了签字，迅速离开了会场，大约12000名联军士兵将在随后2个小时内，完全放下武器，走进战俘营，国际红十字会，将监督每一个环节的进行。


此刻警戒线外的记者才被放近会场，他们获准在10分钟内，提一些问题。


有记者提及了，中国对于战争时间表的问题。


贺凡表示，中国军队没有时间表，如果有新的对手愿意参与进来，可以一直奉陪下去。


又有人提问关于中国军队是否会进一步占领斋普尔以及其他更南方的印度城市。贺凡表示，这取决于上级的意图，从军事上来说，毫无难度。


最后终于有一名伊朗记者的提问，问及了俾路支省以及其他沿海地区的问题，贺凡表示，他的部队做好了准备，随时空运奎达，也许两三周时间内，就可以解决问题。至于仍然在印度控制下的卡拉奇，贺凡表示，门迪的印度临时政府，已经制定了从那里撤军的计划，只等现在的印度政府倒台即可执行。


夜幕终于再次降临新德里，双方交火渐渐停止下来，这一天的战斗中，印度陆军又损失了若干的阵地和一批重武器。指挥部内的帕斯阿德闭着眼睛，如同睡着一般，等着参谋将冗长的损失报告念完。他还不想轻易屈服，正在策划一次反击，这次反击将以总理为诱饵，引诱当面敌军孤军深入，然后加以歼灭，当然没有必要知会卡汗本人。总理的死活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但是卡汗仍然具备吸引敌人注视和仇恨的巨大战术价值，必须利用一下。

796 按兵不动


巴基斯坦人很容易在仇恨中失去判断力，这是陆军元帅想要的结果。他自知时间已经不多了，打一个胜仗无法挽救摇摇欲坠的卡汗政权，但是显然对印度陆军在战后的存在十分有好处，或许对未来20年甚至更久的南亚格局，也具有重大的意义。所以他不顾情报局长的反对，毅然选择在东部做这个局。


当然他敢于这么做，除了卡汗有吸引仇恨的本事，还因为聚集在这里的攻击主力都是巴基斯坦军队，而他的几支机动兵力都曾出境作战，并不太怵巴基斯坦人。


参谋花了一些时间念完了一天之内陆军的损失，然后是穆亚尔的参谋部通报的卫戍司令不的损失。


除了阵亡，有大约1000名自卫军在东部的战斗中失踪，损失了70件重武器。有意思的是，那里的作战，竟然还有一些亮点，巴军最精锐的第一装甲师的一个突击群指挥部被端掉了，从获得的情报看，敌人的几名高级军官（可能包括旅长）被干掉了。这正是他紧紧盯住，想歼灭的那支部队。


元帅从沉默中转醒过来，追问了几句，参谋告诉他，有一名15岁的少年突击队员深入敌后，用火箭筒完成了这一壮举。


元帅对卡汗冒天下之大不韪，征召未成年人参战的做法，没有太多想评价的，他也知道这个政权，没有几天日子了。不过这名少年勇士的勇猛之举，却耽误了他的作战，他担心会因此敌人会裹足不前，或者会换一个精明的家伙来指挥作战。


“等一下，情报处有没有敌人最新的人事变化？我是指，接替原来那个蠢货，指挥当面这个最凶悍突击群的？”


“有的，临时指挥官是易普拉欣，目前军衔不祥。据我们了解，不是巴基斯坦人，是法赫德王储的另一名弟弟。”


“军事训练的背景怎么样？”


“3年前从桑德赫斯特军事学院毕业，炮兵专业，前年在与也门武装的战斗中，获得过一次战伤勋章，但是没有其他的表彰，可能是因为表现平平的缘故。”


“看起来很嫩啊。”


“是的，从今天下午巴军的表现看，这名军官仍然在继续之前的战术，但是步坦、步炮协同更差，自卫军组织了几次反冲锋，他都没有做好防御。穆亚尔自称，今天一天内击毁了这个旅35辆各型装甲车辆，我看这个数字即使有水分，也很能说明问题。”


“嗯。敌人进展慢了，我们只能暂缓行动了。”


“司令官，您坚持不提前知会穆亚尔中将，我们的策略吗？他一下午有二十几个电话打来，要重火力支援，还说药我们对得起良心，要不然直接告诉他我们的计划，让他后撤到河边得了。”


“不，不行，现在告诉他，他表演的就不逼真了，我没料到他会把小孩儿也派上去，但是那样倒是很容易迷惑敌人；再者说，我们用总理吸引敌人进攻的做法，像他这样愚忠的家伙未必能接受，说不定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他再来催促援兵怎么回复？”


“告诉他北方防线更吃紧。敌人的空军90％在这边，他那里好歹只有敌人的二线航空兵。”


“明白了。”


加济阿巴德义西工业区，亚希尼爬上一栋摇摇欲坠的破旧厂房，用望远镜向新德里方向眺望。


白天时，他还看不清新德里的样子，但是入夜后，城区几座灯火通明的高楼，可以为他指示大致方向，那里是外国人聚集的高级酒店，是新德里少数不管制灯光的地区。印度希望靠这些设施齐全的酒店尽量多的留住西方人，为舆论战营造基础，当然难免也有负面的问题，这些大楼使得中巴军队的无人机，在夜间可以靠这些建筑进行简单的导航。


从距离看，只要一次突击就能打到卡汗鼻子底下，十几天前确实有一支中国坦克部队迅速突破到朱木拿河岸边，向司法部大楼开了几炮，不过现在敌人动员了更多的部队组织起严密防御，正面突击和贸然穿插，都会导致巨大的损失，他绝不能冒这个险。


“老大，有没有看到敌人调动的迹象？”


大楼下面的费萨尔拉赫曼通过步话机问道。他的大队坦克就躲东面1公里地区，等着亚希尼确认的敌人反击，但是已经后半夜了，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动静。敌人好像是不会有动作了。让大家睡觉，今天的任务取消。”


南方不时有激烈的枪战，由易普拉欣王子指挥的部队不断地和在夜间渗透过来的敌人敢死队交火。一到夜里，对面的印度军队都会发起反击，因为分配给这个战区的战隼中队无法在夜间出击（无法识别目标），于是印度人一旦摸过来，大致可以恢复白天丢失的三分之一的阵地。


亚希尼转向那边看，从双方射出的曳光弹看，巴军火力占优，但是敌人凭借巴军不知道的地下通道，不时在后方制造爆炸，即使易普拉欣进展缓慢，他的阵地也很不巩固。


亚希尼心里有些发虚，因为他对指挥部承诺夜里发起进攻，现在只能抗命拖延了，要是敌人明天仍然没有出击，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他知道尤尼斯也扛着巨大的压力，目前巴军的供应向第一师倾斜，自然引起了其他部队的不满，阿米尔虽然蠢，但是好歹每天都能向前拱一两公里，而他则是毫无建树。


他坐在这幢被500公斤炸弹直接命中过的危楼上，一直坐等到了清晨。


日出是一天中最有利的进攻时间，面对一轮朝日，对面敌军的光学仪器效能减弱，而且容易暴露。易普拉欣王子深受阿米尔真传，必然会趁着这个机会发起攻击。


果然6点刚过，师属炮兵就开始射击，一直延伸打击到了新德里市区。然后巴军的坦克开始按部就班的出击，坦克群开出不到500米，就有5辆被地雷炸断了履带，昨天步兵已经排过一次雷了，不过夜里印度军队又偷偷摸摸埋上了好些。这说明印度人作战能力也一直在长进。一辆“水牛”修理车开过去准备进行修理，结果也被地雷炸坏了履带。


坦克群如同乌龟爬行一般向前推进，期间对手发射了十几枚AT5导弹，但是这种导弹对豹二正面，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中午前，印度人的防线被撕开口子，然后开始后撤，一早上王子突进了1.5公里，比昨天快了一些。


亚希尼观察了一上午，屁股都坐麻了，没有看到印度人像样的炮击，他心里也开始没底，要是自己继续按兵不动，阿米尔旅说不定就这么一路平推到新德里市内了，到了那时候，自己就弄巧成拙了。


“印度人真的不要国会和总理府了？”


他强迫自己思考这个问题，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还必须等等。


一名通讯兵跑上楼，让他回指挥车，因为副师长等着通话。亚希尼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回到指挥车，一拿起听筒，就被隔着十几公里被尤尼斯劈头一顿痛骂。


尤尼斯的愤怒可想而知，他为亚希尼准备了一个营的炮兵和几个基数的弹药，这些火力没有投入易普拉欣方向进行火力支援。王子请求了几次，他都顶住，没有动这支兵力。结果易普拉欣不是好惹的，直接把这件事捅到了法赫德王储那边。


30分钟前，远在中东的王储亲自给集团军司令打了电话，他说为了巴基斯坦人民的事业，他已经牺牲了一名兄弟，甚至不惜再牺牲第二个，但是巴基斯坦的职业军人，好像被唾手可得的胜利吓破了胆，竟然在印度人即将倒下前，不敢前进了，尤其他必须考虑，继续给与巴陆军援助是否值得。


这样无形而又巨大的的压力，最后落到了尤尼斯头上，陆军参谋长直接打电话到师部，要求他立即做出抉择，要么在下午3点前，用预备兵力发起全面进攻，要么等着别人来接替他。


尤尼斯差不多将参谋长原话对着亚希尼照说一遍。逼迫亚希尼答应必须在以上时限前发起进攻。


亚希尼当然很清楚，正面撞击依托城镇坚固防御的敌人必然会导致惨重的伤亡，他的部队目前7成都是96式坦克，无法如同豹2那样正面硬扛AT5导弹，更别提那些连纵队行军都做不好的新兵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易普拉欣的军队如同一只蠢笨而又勇猛的密獾，一直在向前缓慢推进着。而亚希尼只能继续举棋不定。一旦阿米尔的人在总理府插上一面旗子，那他肯定会被踢出陆军，说不定连带上副师长。


新德里总理府的地下室内，卡汗坐在最底层的办公室内，默然地看着天花板，几乎一动不动，这座牢笼里的空气如同凝固，只有当卡汗一旁吊针里的液体滴落下来时，才稍微打破这沉寂的气氛。


敌人的每一次炮击，都会震下一些细微的尘埃。今天是围成以来，敌人的弹药落到总理府附近最密集的一天。不再是偶然落下的航空炸弹，而是连绵不断的炮击。从上午9点起，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每隔十分钟，会有一个人进来，向卡汗报告敌人的进展，早上时，最近的敌人距离这里大约10公里，现在是9公里。


沉重而又急躁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后走廊里，卡汗听得出，是高大的穆亚尔将军。


“总理，帕斯阿德那个老混蛋，拒绝出动炮兵支援我们，他根本无视您的安全，我真的不知道，一旦朱木拿河防线失守了，他按兵不动还有什么意义？我建议您还是躲到城西的地下掩体去，巴基斯坦的炮火暂时还打不到那里。”


他一口气不喘地说了一大段话，交代了大致局面，还狠狠告了帕斯阿德一状。


“不，我哪里也不去，”卡汗斩钉截铁道，“你去告诉陆军元帅，现在到了最后关头，他必须以民族的利益为重，赶紧反攻、反攻。敌人没有那么可怕，他们其实也已经无以为继了。”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给他，希望他能够清醒一些。”


下午一点半，帕斯阿德和他的将领们齐聚指挥部，准备展开攻势，反击的目的是击退东面较为孤立的一支巴基斯坦军队，然后在展现了印度军队的实力以后，才设法与中国军队谈判。


帕斯阿德准备与中国军队谈判的想法，已经通过几名亲信在高级军官群体中吹过风了，他已经没太多顾忌了，即使总理洞悉什么，现在也很难撤他的职了。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成为卡汗政权实际的控制者，他决定着这个政权的走向和最后命运。他决定了最后的底线，即使谈判，新德里也不能被外国军队占领。


情报局长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他刚刚被帕斯阿德说服。这次反击或许是有益的，可以在战后，让军人占据有利的地位，这有利于印度的再次崛起；另外，军人们普遍也不愿意向巴基斯坦军队投降，因为他们视巴基斯坦为手下败将，并且巴陆军常有枪杀、虐待战俘的事件发生。


“先生们。不用我多说，目前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了。”帕斯阿德站起身说道。


“如果我们还有选择我们命运的机会，那么必须阻止巴基斯坦军人进入我们的首都。我想，如果卡汗总理拒绝政治谈判，坐视印度灭亡，我们陆军应该肩负起这一使命，当然前提是，我们必须让我们的主要对手知道，我们可以打下去，我们不会无条件的投降。”


会场内的大约20名军官们开始窃窃私语，大部分都在点头。帕斯阿德的务实态度，确实打动了不少人。


“目前的态势，我们仍然有优势在一个方向上歼灭过于突出的敌人，朱木拿河目前处于枯水期，坦克可以轻易越过河床，”他说着走到墙壁前，有人拉开了遮盖的布帘，露出刚刚更新的地图。


“我们将从这里，这里，这里，阻断敌人15师，和第25师和第6装甲师一部，将敌人主力第一装甲师的主力孤立起来，加以歼灭。目前中国军队的主力仍然在拉贾斯坦边境的山区地带，还来不及回来。这是我们的好时机。”


“又是第一装甲师？”帕夏尼塔中将恨恨地说道，“这个师前后被我们歼灭了2次，竟然还有脸来攻击新德里。”


“是的，他们又回来了，由一名外籍军官指挥，目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易普拉欣，本萨赫里法赫德，大约35岁，最好能活捉这个人，对我们的谈判十分有好处。”


“报告！”一名 参谋走进指挥部，“穆亚尔中将发来求救电。”


“念！”


“他说，敌人在东部防线加强了炮火，有5个巴军师在大约500辆坦克配合下同时发起了进攻，他快顶不住了，需要重武器支援。他还说……看在总理的份上，拉他一把，他感恩戴德。”


“告诉他，看在印度的份上，我会发起一次反击，让他再坚持2个钟头。”

797 穿越火线


陆军元帅看了看表，现在是一点四十五分，如果要展开行动，差不多可以开始调动兵力了。为了防止敌人无处不在的侦察，他故意没有通知卫戍司令部，也没有提前部署，不过如今的新德里城防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借助城内的几条主干道，从一个方向向另一个方向迅速调动兵力并不困难。


但是他站在地图前看了又看，觉得还是让敌人更突出些更为有利，这次绝对不能有失，不能太过急躁。他索性坐下，继续等待。查曼一直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眼看着大部分军官都离开备战了，这才站起身走过来。


“元帅，毒蛇那边的行动也该开始了吧？目前的时间正好，再晚就……我确定不会有人监听到无线电通话。”


“嗯，交给你去办吧，务必要强调我们不是在祈求停战，而是为了避免双方高昂的代价，我们要求的是对等谈判。”帕斯阿德说道。


“对等谈判，这又谈何容易？”


“是有些困难，我会用一次胜利，让他们变得清醒些的。”


指挥部的最下面一层的一间单人牢房内，吉亚姆中校一早上起，就在2名印度军官陪同下，坐在一部电台前待命，现在他终于获得许可，开始按照既定的步骤，向自己的上级呼叫。


中校等这一天等了差不多20天，他估计印度人肯定又是吃了几个败仗，终于开窍了。他这些天趴在铁门口，可以听到卫兵交班时，用阿瓦迪语谈论一些话题，比如配给事物又减少了，以及中国人的炸弹多到开始袭击炊事单位了，这些卫兵大概以为里面的犯人听不懂这些冷门的印度语方言，碰巧吉亚姆能听懂。有次他估计自己起作用的时间快到了。


“毒蛇呼叫老鹰，毒蛇呼叫老鹰……下一次呼叫将在1400，下一次呼叫，将在1400……”


由于担心指挥部通讯被卡汗或者美国人窃听，帕斯阿德一直没有真正弃用毒蛇和他的电台，提出他的要求，但是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能从背后威胁到他了，查曼甚至建议他将穆亚尔这块绊脚石骗到指挥部，控制起来，然后接管他的军队，当然陆军元帅权衡之后，决定不那么做。


他选择眼下这个时机，是因为他确定接下来自己可以打一个胜仗，可以在主动提出和谈这样的示弱的举动后，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以保存一下颜面。这是查曼难以理解的，关乎军人尊严的部分。


吉亚姆被要求直接向自己的上级通报自己目前的处境，约定下一次通话时间，然后等待对方回答。


帕斯阿德和查曼已经拟定了一份，要求停战并进行谈判的声明，目前就摆在吉亚姆案头。这份声明从行文上看，声明不卑不亢，开出的条件仍然不少强硬的地方，比如立即停止对新德里的围困。


对于拍斯阿德来说，最大的问题是，这封电报会被中巴双方的联合情报部门同时收到，如果能绕过巴方，那就更加符合他的愿望了，他和许多印度军人一样，一直拒绝承认是被巴基斯坦打败的。


中巴联合情报部门在下午1点45分，突然间收到了失踪已久的，代号毒蛇的内线的消息，毒蛇使用了中国制的特殊加密的电台，如同情报显示的一样，他果然就在敌人手里，看来对手忍不住动用这张牌了。


徐景哲第一时间知道了帕斯阿德放出了毒蛇，准备开启和谈，他立即与上级进行了沟通，随后决定使用2号方案应对。


2号方案要求用最短的时间弄清这次通话的意图，但是必须表现的冷淡一些，试图暗示对方已经错过了最佳求和时机，中巴联军对和谈已经不感兴趣了，因为军事解决更简单些。


在一番试探之后，中巴方要求获得和谈条件，但是接受到天骄后，便不再有反应。似乎解读这些条件需要高层研究，不可能马上答复，但是对手漫不经心的表现，显示出他们对和谈并没有太多的期待和耐心。


查曼本该是这里最沉着的人，但是连日的败绩，加上联军的出逃，让他陷入了空前的烦躁。他焦急回到指挥室，向元帅表明了自己的担忧。


“我向他们发送了要求停战，然后谈判的声明，但是对方没有答复。也许要求他们撤出新德里的部分，让他们难以接受？中国人已经在门迪扶植了一个政权，决绝和谈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也许是巴基斯坦人从中作梗？”


“在我的预料之内，战场上无法获得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难以获得。”帕斯阿德冷笑道，“他们现在就是太过自信。”


“你打算怎么办？”


一名参谋军官站走到地图前，开始给地图更新敌人的位置，他将一面代表敌军的小旗子，查到了距离总理府8.5公里的地方。


易普拉欣中校战地高地上，俯瞰诺伊达工业区，这里是通向新德里的最后门户，一旦突破，他就将就如市区。一上午他损失了40辆各种战车，尽管大部分只是行动部分损坏这样的小问题，稍加修理可以恢复作战，但是他手头可以动用的兵力已经到达的极限。他拿起通话器，开始向他带来的，主要由外籍人员组成的坦克部队做最后的鼓动。


“战士们，我们一直向西，向着麦加的方向进攻，神会看到我们向异教徒发起的冲锋，这注定了我们将所向披靡。不要吝惜生命，任何在与异教徒的战斗中牺牲的烈士，都会得到神的眷顾。”


他想了一下，继续说：“第一个打进新德里市区的连队，每人会得到一辆保时捷汽车，这是我个人的悬赏，抓到卡汗的人，会得到一千万欧元。”


易普拉欣不是那么善于言辞激励，不过他也知道，利用金钱和宗教信仰进行鼓动是不二法门。事实也印证了他的看法，他听到了前方突击队的欢呼声。


放下通话器，中校毅然跳上一辆豹II坦克，他将向目标发起今天最后的进攻，争取在日落前继续推进1公里，到达干涸的朱木拿河河床边上，这是新德里郊区与城区分界线，也是敌人内外城防御的分界线。明天上午，他将得到大约30辆重新修复的坦克作为补充，以及更多的炮火援助，势必能突破入市区。这样他就能在自己同父异母，年长40岁的兄长面前，证明自己的领兵能力。


空中多达10架枭龙战机呼啸着来回穿梭，巴空军将能够投入的战损和黑蜘蛛两个中队都来支援他的部队，敌人防空部队式微后，巴空军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尽管投弹精度不佳，但是多少能震慑住敌人。


20辆坦克开始向前方突击，后面紧跟着一个营的步兵战车，步兵们大都坐在车体外面。连日来的作战，他们一直未受到印度炮兵的反击，这让步兵们习惯于做到车上，反而更容易躲避反坦克导弹或者火箭筒。


少年哈里什，穿着一件袖子比手长的成年人军服，正在爬行穿越战线，今天他带着新的任务和一部电台，真巧赶上易普拉欣王子的冲锋。


密集炮声响起，他突然间就暴露在了集群冲锋坦克前方。敌人的坦克不时从附近通过时，他就伏倒隐蔽，或者装成死尸。


第一波次敌人通过后，他改变路线，快速向诺伊达工业区中间跑，那迫击炮弹不时落在不远处，这些是从印度阵地打过来的。


他很快爬到了工业区东倒西歪的围墙边，附近布满弹坑，水沟里躺满了印度兵的尸体和武器零件，这是早上一次精准的火箭弹射击造成的。当时巴基斯坦飞机故意低空盘旋，驱赶印度士兵，但是并不开火，没有经验的新兵以为厂区边的排水沟是个不错的隐蔽处，结果一窝蜂地猫到这里， 2架飞机这才开火，用火箭弹将人群覆盖住。


一辆车体上坐满士兵的步兵战车，吱吱呀呀冒了出来，哈里什赶紧滚到一边的弹坑里装死。巴基斯坦士兵看到路边倒毙的印度军尸体时，偶尔会人来疯打几枪，所以他千万不能动。


眼看转危为安，正面的工厂车间后面响起隆隆的柴油发动机声，厂房上巨大的松下公司标牌震落下来，就掉在他跟前。他知道这是不祥之兆。


果然，一辆坦克破墙而出，转眼到了跟前。哈里什紧紧抓住泥土，克制住拔腿就跑的冲动，他知道，现在逃跑就死定了。


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越来越近，整个地面都在震颤。他瞄着一侧的步兵战车渐渐走远了，以一个利落的侧滚，紧贴着坦克履带躲到边上，然而听到了坦克碾压尸体时，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音。敌人步兵都没有下车，形成散兵线，否则他必死无疑。


仗着人矮灵活，他迅速找到排水沟，一路跑到工业区电厂的烟囱下面。然后利用烟囱内侧的梯子，开始吃力地攀爬。


这根烟囱目前是工业区最高的建筑，它侥幸地躲过了双方你来我往的所有的炮击，似乎完全置身于战乱之外。


拉杰夫中尉交给他的这个任务，就是为炮火指示目标，尽管他看不懂地图，也不动坐标，但是中尉觉得只有他才能穿越战线，完成这样的任务。


上等兵哈里什从一根20层楼高的烟囱上，俯破破烂烂的战场。如今，富人的豪宅区和平民窟，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敌人的坦克肆意横行在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房屋都成为了他们的障碍，敌人坦克很愿意歪过炮管，一路将所有的房屋推倒。，对他们来说，绕过房屋，反而容易碾到地雷。


他举起望远镜，向敌人后方观察，发现所有的景物都变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拿反了。于是掉了个儿，继续向东观察。


他看到成群的卡车正牵引着火炮，向工业区后面的一片平地开过来，他默默地等着车队停下，那些卡车排开阵势，士兵们呼喊着跳下来迅速将火炮卸下。


他将地图摊开，努力回忆中尉教过他的指示目标的方式。他在地图上找到了用红圈标记的烟囱，那代表他自己，然后视线向东延伸，找到敌人阵地在工业区外的大致位置。他用手指将敌人所在的位置按住，然后试着找到代表这个位置的字母和数字组合。这对于一个文盲来说，这实在比击毁坦克更具挑战性。


第一装甲师的炮兵部队原本不想冒险部署到这么近的区域，122毫米牵引火炮在战场上，只是拾遗补缺的小角色，不宜太过招摇，但是易普拉欣指挥官要求炮兵尽量靠近战场，延伸攻击市区内目标，在考虑到印度炮兵很久没有出现这个基本事实后，上级下令这些射程有限的122榴炮就紧跟在了坦克群后面来到了这里。


帕斯阿德的155毫米榴弹无需离开防空火力的范围，就可以射击到这里，但是市区林立的建筑阻碍炮兵雷达发挥作用，于是他需要一名勇敢的观测手。


巴基斯坦炮兵完成了阵地部署，建立了通讯指挥所，开始等待前方指示，通常这个时候是安全的，因为他们还一炮未发。


天空中突然传来凄厉的呼啸声，所有人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印度炮兵复活了，但是炮击来的这么快并不合常理，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发现自己。


哈里什躲在烟囱顶部的一个缺口后面，看着密集的炮弹落到一公里外的敌人阵地上，一些炮弹呼啸着从他耳边飞过，近的几乎要砸中烟囱。


阵地上的弹药瞬间被引爆，火炮零件和人员的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中尉，告诉他们再往右一些，大概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对，就是一条街，我不知道多少米。”


哈里什继续引导火炮。看着炮火渐渐转移，将附近集结的卡车群报销掉。


“干掉了，大概有10门加10门加4门的大炮被干掉了。”


他对数字的概念到10为止，只能这样表达。


一架歼10战斗机从云层中飞下来。萨米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己方炮兵阵地被袭击，袭击来的极为蹊跷，他没有观察到这个阵地开过一炮，这很不对头。他迅速围绕阵地低空飞行，很快看到了那根耸立在废墟中央突兀的烟囱，他围绕烟囱转弯时，那里似乎有一个人在与自己对视，他转到西面时，故意拉起些，果然那个人的望远镜跟着抬起，在阳光下形成了反光，被老头看到了。


“陆军这些蠢货，竟然留着这么一个祸害的制高点。你们谁还有弹药，把那根烟囱给我干掉。”


“中队长，我来。”


一架雷电从高空攒下来，笨拙地飞向烟囱，他发射光了所有的火箭，俯角不够，没有一颗挨着目标的，火箭飞了很远，差点击中了西面的陆军坦克，倒是他的飞机几乎撞到了烟囱上。


萨米已经绕行了一大圈，减速飞向烟囱，他已经没有火箭弹和炸弹，只能用机炮试一试。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新的挑战，他还从未射击过烟囱，这似乎是比射击海面上的救生艇更有意思。

798 被遗忘的突击群


哈里什知道大难临头，赶紧逃跑，虽然以他这几天的经验，飞机是不应该会对单兵下手的，他们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扎。当然他也自知上战场不过半个月，自然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


在漆黑一片中，他顺着摇摇欲坠的梯子向下爬行，突然间四周砖墙迸裂，头上顿时开了十几个透明窟窿。眼看这些窟窿自上而下延伸。一块砖头横飞过来，砸中他的头部，他失去知觉，松手向下掉落下去。


萨米从1.5公里外打到200米，将所有炮弹打光，那根该死的烟囱自然屹立不倒。他在烟囱上拉起，回转头，可以看见易普拉欣王子的坦克群，有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已经深深地刺入了敌人的阵地内，后面的步兵紧跟其后，加速向两侧撕扯敌人防线。他曾经在这个王子的国家呆过几个月，深知那里的军官不甚勇敢，但是今天看来也是有例外的。


“黑蜘蛛长机，今天你们干得不错，你们中队没有损失一架飞机。”指挥机内宋宁由衷地祝贺道，在他看来击毁什么目标是次要的，没有损失飞机才是值得道贺的。


“堡垒，我们必须返航补充弹药，今天必须反复对阵地展开攻击。我看印度人要垮掉了。”萨米说道，他经常在战场上空飞行，也能看懂一些地面上的局面，印度战线一旦被楔开如此大口子，就离崩溃不远了，即使是最精锐的几支也不例外。


“敌人西部的几部防空系统脱离了监视，有可能在向东部运动，千万小心些。”宋宁客气提醒道，萨米的军衔是空战指挥总最大的麻烦，宋宁必须婉转地与之沟通。


“黑蜘蛛明白。”老头按下编队通话，“我们走，让黑豹中队接替，也许入夜前我们还得来一趟，就看地勤的连续运作能力了。”


空中黑蜘蛛中队脱离战斗离开，暂时只留下了6架战隼中队的雷电，当然过一会儿会有黑豹中队接替他们。巴基斯坦空军在战火中，恢复了第三个多用途中队：黑豹中队。


由于在林淮生的计划中，这次东部进攻只是试探性打击，所以他没有作为战役目的，派出空军支援；但是巴军方面越来越倾向于这一击就能解决问题，他们不自觉地改变了节奏，现在更是使用他们所有的空军来支援这里。但是危险正在积累，很多年轻飞行员已经可以很好地进行对地面射击，但是还没有见识过防空武器。


此时亚希尼已经落在了易普拉欣的防线后面很远，易普拉欣的一些炮兵部队甚至都跑到了他前面。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半，超过了他对副师长许诺的最后进攻期限，但是副师长没有打电话来骂他，也许副师长正在为炮兵部队被敌人火力急袭而头大，没工夫来管他，这倒是是一件好事。现在他可以用自己最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坚持下去，而不受外部干扰。刚刚突前的炮兵被袭击，算是一个明显的信号，敌人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还有能力反击。


“旅长，刚刚获得25师的消息，他们受到了强有力阻击，无法继续向前，目前僵持在早上的战线上看，部分地区还略有后退。北面情况也差不多，敌人的防御正在加强，只有我们当面，阿米尔突击群势如破竹，敌人完全在溃退。现在易普拉欣已经快到河边了。我们怎么办？是不是也发起攻击？”一名参谋问道。


“我们继续等。保持与战线的距离，让所有连利用地形隐蔽，不要让敌人前沿观察到我们的存在。”他抬头看了看天，如今制空权在握，但是也必须提防敌人突然发射的无人机会钻到头上，他的部队目前规模太大，实在不容易隐藏了。


“旅长，要是他们就这么一路打进去，我们岂不是……”


“敌人不会不动的，你只是被胜利蒙蔽了双眼，如果你不能站在敌人统帅角度思考整个局面的话，就看不透这是一个圈套。”


亚希尼作为区区一个临时军官，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当然他并不知道，林淮生指挥部已经连续向巴军指挥部提出了警告，要求放慢进攻速度，因为参谋部预判，敌人有利用城内主干道，突然机动的可能性，而且速度会快到侦察系统来不及反应。


新组建的黑豹中队终于飞抵突击群上方，这些新飞行员们，被战隼和黑蜘蛛中队的飞行员称之为胜利之鸟，暗示他们就是赶在胜利前来沾光的菜鸟们，从来没有见识过敌人空军。


果然，这群新手被突如其来的雷达扫描搞懵了，机舱内一个柔和而又冰冷的女声提醒他们，这是以往不曾有过的体验。声音告诉他们，那是山毛榉导弹的搜索雷达，Sa11是一种战场上司空见惯的导弹，有经验的飞行员可以在最初的有利时间内，进行一系列规避动作，以避免被随之而来的制导雷达锁定。但是新手们很难掌握这样的技巧，他们手忙脚乱地无效对应着，企图靠发射箔条干扰这部雷达。他们措施着最佳的时机，一旦这些导弹发射，单靠自卫干扰吊舱形成的扇形干扰区以及箔条，是很难摆脱这种它们的。


宋宁提心吊胆期待着首个无损失的白天，他等待了大约10个小时；但是10秒钟内，3架战机被击中了，敌人偷偷将这种射程不远的导弹，偷偷机动到了前沿，打了可怜的黑豹中队一个措手不及。


帕斯阿德元帅坐在地下指挥部，鼻子上架了一副不常戴的眼镜，双手颤抖地看着刚接收到的对手的回复。


中巴联合司令部拒绝了新德里地区作为非战斗区，立即停火的要求，虽然同意元帅的陆军可以不解除武装，但是前提是必须开出城外。同时，中国人在回复中，对元帅要求的，他本人在战后的政治地位也模棱两可，似乎没太高看他几分。


陆军元帅一时间恼羞成怒，他出卖了自己参加陆军时的誓言，出卖了职业军人的尊严，低声下气地要求和谈，而对方却践踏了他的自尊。


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见报告纸轻轻放到边上，已经看过内容的查曼一声不响地坐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现在说话，也起不来什么作用。


“先生们，敌人拒绝了我们的主要要求，现在到了大炮说话的时候了，我们如果不展示力量，敌人就不会做出让步。正面预定作战地带的侦察怎么样了？”


“我们派出了大量的人员渗透到敌后侦察，另外监听了前沿敌人的电台，敌人突击部队后方很空虚，所有的番号都已经研判出来了。”


“美国人说，第1装甲师还有另一个突击群，它在什么位置？”


“我们监听到敌人电台中，涉及到这支部队次数很少，研判其规模很小，可能已经被补充进主攻部队了。”


“如果有可靠的空中侦察就好了，不管了，立即执行原定的反击计划，对东线突出之敌，实施毁灭性的打击。”


木利特医生躲在萨福德琼（陆军）医院顶楼，向四周观察，德里兵营方向烟尘滚滚，这是敌人的坦克开始调动的先兆，暂时不知道会去哪儿，他必须等待上线向外面传递这个消息。东面的炮声越来越近了，有一些已经打到了医院附近，看来卡汗政权已经到了大厦将倾的境地。


高空无人机可以有限地观察到新德里市区内的调动，但是因为建筑物遮挡，无法确定敌人意图和调动规模。林淮生的参谋部预感到了方向会是东方，开始发电催促巴方向后撤几公里，应该可以一劳永逸解决所有威胁。


一架雷电战斗机就坠毁在了易普拉欣王子的坦克前面，这架飞机刚加满了油几乎没怎么动就被击落了，残骸形成了一片大火。王子下令绕过火海，他刚接受到了上级要求停止攻击的命令，但是没有人要求他后撤，因为他的上级不认同中国指挥部的看法，集团军指挥部在一支炮兵被歼灭过半后，仍然没有引起警觉；某种程度上，卡汗吸引仇恨的能力，确实可以担负起战役欺骗的重任。


王子钻出炮塔，准备用自己的私人摄像机拍摄一段视频。他举着DV环顾四周的断垣残壁，小心避开己方被击落的飞机。遗憾的是，视野内无法找到一样敌人的重型武器残骸，他回顾这一天的进攻，最大的目标是卡车。


“也许明天可以摧毁几辆敌人的坦克？”王子嘀咕了一句，外面太热，他很快钻回了坦克，将空调开大。然后利用周视仪观察前方，那是他明天要去的地方。


“指挥官，敌人加强了对我们两翼友军的炮击。我们是不是也做好防备。”


“好的，让部队脱离接触，稍微后退一些，入夜后，他们的炮击就没准头了。明天PZH2000营就可以归建了，我们的进攻将如虎添翼。”


两翼友邻受到炮击的事实没有让他思考一件事，为什么他这个突出的箭头反而不受炮击，他的思路犹如他的进攻路线一样笔直，军事学院的教育，没有让他比一个乡下地方泥瓦匠更聪明些。


帕斯阿德同样有PZH2000自行火炮，一直隐藏在压力较小的德里大学附近，现在比王子空口许诺的火力更早发威了。


炮火没有攻击较为分散的坦克群，它们直接打到了突击群后方的运输线上，精确掉落到了往复穿梭的密集车队中，易普拉欣急于进攻，而未巩固后方肃清残敌，现在那些幽灵般的观察小组开始起作用了，这些小组躲在废墟内，一枪不发，远比狙击手更难发现。


“营长，敌人炮火袭击了我们后方。”


“我知道了。”他心中称奇，怎么进攻结束了，敌人炮兵反倒结束了，他尚未领悟指挥的真谛在与破坏敌人的节奏，帕斯阿德明显比他老辣得多了。


“指挥官，印度议会方向发现坦克调动。”


“很好，我需要方位指示。”


他可以通过数据链，在友邻指示的方向上进行观察，这使得语言不怎么通达的双方沟通自如些。


在朱木拿河对岸，果然有一些坦克在高楼后方悄然调动，显得鬼鬼祟祟，不是他预料的T72，要大得多，很像是挑战者或者M1A2。


他无法观察到更多，实际上他看到的只是一部分。在政府以及富人区连绵的高楼阴影下，低矮的T90和T72坦克正在迅速从两翼向他包抄过来。此时2个连的T90和1个连的T72正在南方渡河，坦克在枯水期的河流中，只露出了炮塔，底盘浸没在水中以30公里的时速行驶。帕斯阿德在进攻前，精心测量了水深，他的部队可以迅速渡河，而对手则以为河流仍然是一道屏障。


王子正在发呆，龙卷风火箭弹，尖叫着从云层中落下，劈头盖脑地掉落在坦克群周围。一时间几平方公里的区域内破片横飞，停滞不前的机械化部队顿时被火焰吞没。王子本该在这个时候钻出车外拍摄DV，现在外面的场面，比他刚才拍的那段有视觉冲击力。这次急袭仍然只是吸引对手注意力的佯攻，自行榴弹炮和龙卷风部队需要立即机动，并不持续打击。


在弹幕落下的刹那，帕夏尼塔的一支坦克已经悄然渡过了河，隐如废墟中，而对手依然没有察觉，这些印度坦克继续向侧面移动，并不是直接撞击敌人坦克群正面。


河对岸开始发射AT5导弹，发射小组躲在20层的高楼上，以增加这种陈旧导弹射程，让它们勉强可以够到坦克。AT5的破甲能力仍然对坚固的豹II正面无效，但是起到了掩护己方机动兵力的作用。


侧翼一辆T90从废墟中淌出一条路来，它撞开最后一堵墙，散乱的敌人坦克群暴露在眼前。T90的125毫米火炮精度有些问题，在2公里外没有把握击中坦克正面，但是坦克侧面的投影要大得多，即使有侧风，他也有10成把握可以打中。


炮手画了15秒，进行停车瞄准，车长没有耐住性子等待其余车辆进入各自射界一起开火，印度坦克缺乏车际数据链，无法实时掌握其他车辆的具体位置，使得他们很难掌握时机，集中火力。但是炮手开火炮弹轻易击穿了坦克侧面车体。


在接下去的最为关键的3分钟内，先后赶到的印度坦克部队，投入了攻击，火力较为分散；但是易普拉欣没有通过电台发出任何一条命令，以挽回局面，年轻的营长受惊过度，他忘记了指挥职责。如果他及时作出反应，本可以让部队组织起防御。


亚希尼站在制高点上，用他的望远镜观察前方炮火。3连长拉赫曼急匆匆爬上来，向他报告敌人突然反击了，并且敌人的龙卷风直接打到了师指挥部，目前与师部失去联络了。


“我就知道他们还藏着这些东西，师部部署的太靠前了。”亚希尼淡淡说道，就好像他预料到了一切。


“那怎么办？炮兵、通讯、运输部队都遭到了猛烈打击，我们这里是前沿唯一没有遭到炮击的区域了。”


“看来敌人心思缜密，火力点名了纵深所有目标，但是唯一漏掉了我们，很好，继续等。等到天黑。”

799 王子蒙难


亚希尼厉兵秣马等着这个时机，如果帕斯阿德的进攻晚几天，亚希尼可能会被迫硬撞敌人的防线，但是最终还是陆军元帅先沉不住了。


代理旅长站到高坡上，发射了自己的第一架无人机，为了必然到来的巷战，他通过尤尼斯搜集了不少小型无人机，并不需要飞太远，反正印度人也已经没有太大纵深了。


小飞机向着那炮火冲天的方向飞过去，亚希尼需要知道敌人的铁钳是如何夹住阿米尔突击群的。他深藏着这片战场最强大的一支突击兵力，可能比对面任何一个印度装甲师的坦克都多，但是双方都忽视了他的存在。这样强大的兵力当然不是为了给王子擦屁股的，他准备好了，今天夜里直接杀入城内，杀到距离总理府几条街的地方。


帕斯阿德部署的新德里城防，外松内紧，颇有章法，越向中心攻击，敌人的兵力和火器密度越大，更别说还有城市建筑作为掩护。第1师面对的城市东部，距离敌人核心阵地最近，但是也面对着政府区大量坚固的大型建筑，从地图上看，国家体育馆、最高法院、各种博物馆纪念馆，无一不是混凝土钢筋结构外加一定的地下设施，事实上，印度质量最好的建筑都集中在了这里，精明的统帅不会不加以利用。这里的每一个街区，每一座房子，都可能是进攻者的坟墓。


无人机在接近交火地区时，向一侧拐了一个弯，向着红堡方向飞过去，红堡后方是克什米尔拱门，门下面是新德里市内的主要干道。


敌人能够在空中侦察反应前，调动兵力，显然是从足够宽的道路过来的。飞机从一树之高飞过，越过一片残垣断壁，就看到疾驰而过的ZSU23-4防空战车上空飞过，敌人炮手甚至抬头看了一眼，但是他们没空停下来对这么小的无人机射击，他们急着向前方快速推进，他们要去包围阿米尔的突击部队。随后出现的大队T72高高翘起炮管，紧跟在后面，队列整齐，后面是步兵。亚希尼注意到，大部分车长的头伸在车外，向交火区观察，亚希尼作为装甲部队指挥官，深知这是士气高昂的标志。


“帕斯阿德看来把最厉害的装甲部队派出来了？王子殿下要倒霉了。”


他看出敌人选择的时机相当有心，阿米尔总是趁着日出进攻，那么印度人就借着夕阳西下发起反击，当然另有一个好处，恢复阵地后，他们的坦克可以趁着夜色后撤，巴空军的几个中队在夜里的攻击力会下降9成。


他大致看破了敌人的计谋，但是仍然按兵不动，倒不是他因为派系芥蒂想还是王子，而是他看到了更大的战机。


易普拉欣王子总算是缓过神来了，他开始指挥残余部队向后撤退。但是他随即发现，自己被死死咬住，无法脱离了，而师部失去联络，炮兵火力全失，空中支援只是空中楼阁。


敌人的防空火力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以后，那些耀武扬威的战机，一下子不起作用了。但是敌人没有空军，他仍然可以利用地形缓慢退却。他没有仔细考虑，就下令坦克就近退进诺伊达工业区，这样复杂的地方，似乎容易让敌人坦克逼近，抵消自己火力和装甲的优势，但是在这个关头，能做出决策还算好的，总比什么也不做来得强。


敌人的炮火紧紧跟着打了过来，印度人的炮兵借助新德里城内一些高大建筑，有时候可以看到退却的敌人坦克的动向，但是现在他已经躲到了复杂的地形后面，按照经验，敌人的炮火应该失去准头了，但是事与愿违，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全体边打边撤，主要火警戒南方，那里有几支凶狠的敌人。”指挥官终搞清楚了形势，开始进一步发出命令。


“指挥官，我们的步兵战车一直在被炮火袭击，快被隔离开了。”


“太奇怪了，他们的曲射火力如同长了眼睛一样。”


朱木拿河对岸的高楼阴影下，一辆印度军队的豹II正默默地停在这里，这是斯潘加部队残存的少数西方坦克之一，今天它并不担负进攻任务，它停在这里是为了偷听对手的通讯。


原则上不同用户购买的坦克，必然会按照需求设定了不同的加密频道，但是印度使用的德国国防军的坦克，而对手的通讯器材，则被留有若干后门；只需有心人稍加修改，就可以利用其中的漏洞；可惜这个有心人是帕斯阿德和美国人，而非易普拉欣。当王子的坦克还在路上时，改装工作就已经展开了。


“A连在山丘区域设伏，准备伏击南翼敌人。”王子将自己的意图在地图上标绘出来，他的主力将据此拦截从南方进攻的敌人，当然他的意图几乎分秒不差地被印度陆军掌握。


帕斯阿德难得地带上钢盔，亲临前线，有人将阿米尔突击群的一部分监听到的通讯送到元帅手里，现代车际通讯一旦失密，敌人获得的不光是通讯录音，而是具体到每辆车的GPS坐标，这是战争中前所未有的作弊。


“看来第一轮炮击没有达到预期啊，你们看这个家伙还活着。”元帅微笑着扫视手下军官，“不过我不贪心，龙卷风能端掉他们的师部，就很满意了。”


“司令，既然能找到他的位置，我们再实施一轮炮击，把他干掉算了。”帕夏尼塔中将主动请缨道。


“不，这个人要活的，让穆亚尔派空降旅的人去，他们善于干这个。”


“司令，刚刚监听到敌人向集团军司令部求援，要求派遣友邻的亚希尼突击群来救他们。”一名军官走过来报告新的情况。


“友邻部队突击群？是25师的装甲部队吗？”


“不是，根据情报，这个呼号是隶属于第1装甲师以下的一支临时编组的部队，作战记录不祥，规模也不祥。”


“是亚希尼？我一定在哪里听到过这个代号。诸位不要轻敌，战前编临时组，很可能是预备队或者突击兵力？”元帅不由得狐疑起来，他生性多疑，知道印度军队被团团围住，情报工作很难展开，“李维尔中校，你去讯问一下刚抓到的战俘，这个亚希尼战斗群是怎么回事？”


“是。”


中校领命离开，此战第一批战俘已经快到了，他得第一时间撬开他们的嘴。


亚希尼继续放出第二架无人机，对预定的进攻路线实施侦察，为了深入敌人腹地，他没有回收第一架无人机，无人机一直飞进了新德里，在耗尽电池前被不明火力击毁了。


他刚刚得到好消息，师部被龙卷风打中时，尤尼斯安然无恙；当然，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坏消息，果然副师长催促他援救易普拉欣的命令接连送到。他不敢直接驳老上级面子，只能下令隐藏在后方的新兵们开始向主力靠拢，一边拖时间，一边做出准备进攻的假象，以此糊弄糊弄上级。


他还需要仔细观察一下敌人用以合围王子的铁钳的两翼，看看那一边比较弱、比较慢。情报部门至今无法一一判断出敌人番号，不过凭着他的一双眼睛能看出苗头来。可以看出，正在南翼发起攻击部队更加强硬，而在北翼的部队行动稍微迟缓，很像是他曾经交过手的印度第4装甲师，这个师在斯潘加覆灭时侥幸逃脱了一部，目前大概又恢复起来了他也不是没想过，一旦王子有事，自己可能担上责任，只是以他的判断易，普拉欣应该可以抵挡到天黑，到那时候借着夜视仪上的优势，这些昂贵的豹II可以自行突围出来，所以他不必提前暴露实力，去拯救他们，但是他并不知道敌人完全掌握了王子的主力调动。


此刻王子正在全力应对从南方冲过来的T90S坦克。那些低矮的俄制坦克，在断垣残壁间高速行驶，迂回靠近，非常难以捕捉到战机。


一辆T90冲上瓦砾堆，凌空跃起开了一炮，然后重重掉落下去，看不见了。这样英勇的举动当然不可能击中目标，但是却吸引了大部分坦克手们的注意力，其余方向的T90慢慢包抄过来。王子每一次更新坦克营的信息，就暴露一次位置，但是他依旧浑然不觉。他只是很奇怪，无论自己移动到哪里，敌人的炮火就如影随形打到附近，很快就将附近的步兵战车收拾干净了，他实在搞不清印度的炮兵怎么变成了天兵天将了。


一辆T90躲在废墟后，抢先开火，一发炮弹击中了王子右侧一辆战车的侧面，将其摧毁。王子立即超越指挥，调转炮口，但是对手迅速隐入了附近的死角内，而另一辆战车悄悄漏出炮管，一炮击中了指挥官乘坐的豹2正面，巨大的动能撞击，差点把王子魂给吓出来，他花了10秒钟才冷静下来，确认自己其实还没死，坦克也没被打穿。


如亚希尼观察得到的一样，从南面发起进攻的这支部队非常厉害。他们充分发挥灵活性和数量优势，犹如一群狼，虚虚实实地靠近几只呆傻的巨熊。试图逐一将这些巨熊干掉。易普拉欣为了防止炮击，躲进了视野受限的工厂区，这里地形复杂，恰恰很适合敌人施展他们的战术。


“指挥官，我看到附近厂房上有敌人步兵，好像有火箭筒。”


“我们的步兵战车呢？”


“不知道，都失去联络了。”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旁已经没有步兵了，他们似乎被炮火分隔后，就没有跟上来，目前只剩下9辆坦克在自己附近，其余部队没有数据链，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被迫360°警戒上方，随时准备用武器站压制敌人，但是仍然有火箭弹先开火击中了他的炮塔，索性没有击穿。


“都别担心，等到天黑我们就能突出去……”


话音未落，又有一辆友邻战车被摧毁，这次是从正面。很显然敌人已经进入了足够击穿正面的距离了。


易普拉欣小心翼翼，他这会儿多少能分清轻重，他知道火箭筒即使击穿装甲，也未必致命，但是一发动能穿甲弹则另当别论，他将对上方的警戒任务交给装填手，自己将炮口对准正面路口，等着敌人再次犯浑露出头来，他恨自己选了这么个地方，工业区规整的如同一个棋盘，路口很多，非常不利于射击那些快速移动的目标。


一辆T90全速从眼前一晃而过，它从一个路口冲向另一个路口。印度人用性命来和他打一个赌，堵他来不及完成测距/瞄准和射击，果然他真的来不及开火。如果他把头伸出去，可以对敌人坦克即将出现的区域做出一些预判，但是现在他不敢这么做。


T90肆无忌惮地从同一个路口飞驰而出，只是方向相反了，这次那辆T90一冲出路口就开了一炮，当然不可能打中，但是敌人目的就是引诱他开火。王子情急之下，完全下意识地实施超越射击，当然也没打中。


此时第2辆T90从另一个路口冒出来，他不再疾驰而过，而是刹住车子停在了路口。他的同伴冒险为他赢来了短暂的装填时间，这就是狼群的力量。


双方隔着不到200米停车对峙着，各自的激光在上下扫描着对方，印度坦克手在等待着瞄准完成，而王子只能期待装填手超常发挥。然而在这样短的距离上，对手进行扰动瞄准时间将会大大压缩。


T90的125毫米炮抢先开火，炮弹钻进豹2炮塔上看似厚实的楔形前装甲，直接杀死了站在一侧的炮长和装填手，炮弹剩余的动能，仍然足够在炮塔后方开一个洞，飞离而去。只可惜钨芯穿甲弹没有引燃弹药。


王子彻底丧失了胆气，他不顾一切揭开顶盖，在自动灭火器的喷薄而出的白雾掩护下，试图逃走。但是他跃下时，被一颗机枪子弹撂倒，失去重心，从高大的炮塔上滚落下来。


他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已经弯曲向另一边，骨头茬子从破损冒烟的裤子里漏出来，敌人打中了他的小腿。


立即有几名第50空降旅的士兵，从附近管道内钻出来，将嗷嗷乱叫的王子拖走，王子身后留下了一道可怕的血痕。


帕斯阿德翘着二郎腿，等待着前沿的捷报。


“总司令，抓到王子了，正在从前线抢下来，不过他身受重伤，可能……”


“就算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救活。”


“报告，”李维斯中校风尘仆仆走了进来，“我刚刚审讯了几名战俘，弄清楚亚希尼突击群的底细了。”


“快，说来听听。”


“这个突击群，曾经是第1装甲师的独立装甲营，亚希尼就是营长的名字，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该师唯一的坦克部队，目前有2个连，装备了大约16至18辆96式坦克，另有步兵一部，大约300人，该部队一天前位置在5公里后方，目前的位置不详。”


“看来只是一支保留番号的架子部队，兵力倒是不算强。”元帅点头，他还不至于糊涂到完全听信俘虏，不过俘虏说的这些倒是显得相当的合理，当面的这个敌人装甲师不久前刚刚被消耗大半，不可能迅速恢复起来，就如同他手下的几个装甲师，其实都只有50至60辆坦克，所以他判断，真正能够打的新锐力量，必然集中在阿米尔的突击群里。


“第1装甲师目前已经是空架子了，我们不如前推，趁着天黑继续围住他几千人，然后拉平战线。”帕夏尼塔建议道。


“你的师还有多少坦克？”


“还有55辆，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中将得意起来，他并不知道，距离他不远处的一名临时军官的坦克都要比他多得多。


“嗯，你留下一部继续加入围攻工业区残敌的战斗，其余部队向纵深进攻，如有可能救吃掉这个亚希尼突击群。”

800 新德里动物园


炮弹穿过燥热的空气，接连不断地落在被包围的巴基斯坦军队周围。他们已经失去了指挥，完全陷入了被动。


2个钟头前，这些士兵们还带着必胜的豪迈，向着新德里市区做最后的攻击，但是现在，他们只想着赶紧从这场噩梦中逃走，逃的越远越好。


一切逆转的太快，敌人分明已经被打败了，他们不再有大炮和坦克，甚至让十几岁的儿童来作战，战场上出现了一堆堆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和布伦机枪，这些原本都该属于博物馆。


即使最迟钝的人也能够看出敌人气数已尽，行将垮台。士兵之间的主要争论，集中在战争会在几天内结束，没有人讨论敌人可能反击，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顷刻间，印度人的大炮和坦克又出现了，犹如当年的白虎师又复活了。


一架黑豹中队的战斗机迅速飞过战场，但是区区几枚毫无准头的炸弹不可能阻挡住敌人的疯狂进攻，年轻的飞行员在躲避防空火力的功夫，看到了一支庞大的印度坦克部队脱离了包围圈，正在向着纵深开始进展，他将这个消息通报给了上级。


飞行员觉得事情可能正在变糟，连日来他担负着这片区域的对地支援任务，每天至少飞跃战区一次，他知道被围住的这个突击群后面，只有一个空架子的师，除了3条运输线以及大量的卡车，没有什么兵力可以阻挡敌人，而两翼的其他巴基斯坦师也存在一样的问题，这些部队的突击力量通常只有一个加强营，都摆在前面，后方空虚的很。


飞机急着赶回去补充弹药，也许夜间还得再来一次，飞行员无法直接穿越新德里，必须从东部敌人导弹够不着的地方绕过去。他沿着下方下面一望无际的后撤车流飞行，可以看到卡车拖着炮兵将坑洼道路占据，步兵们抛弃了卡车，徒步在积水的沟壑里逃命。印度的炮火则在后方紧追。


9个月前，当这名飞行员还是逃难人群中的一员时，已经见过这样溃不成军的场面，那还是在拉合尔以东地区。下方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敌人反攻的区域移动，它们故意避开了主要通道，没有发出丝毫的灯光，飞行员确信这是自己的错觉，他没有降低高度，确认一下。


各种不同来路的空中情报汇总到第1装甲师的临时指挥部，证实了敌人非但围住了突出的阿米尔集群，甚至已经开始向第1装甲师后方发展，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我以为我们不会有再溃败了，但是还是……”尤尼斯头上裹着绷带，站在一片高高隆起的废墟上。


他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前方溃散下来的士兵们，看来要退到足够远的地区，才能组织起兵力。他知道第1装甲师在光鲜的阿米尔旅后面不是什么也没有，但是亚希尼不是听话的军官，从他目前的动作看，似乎准备抗命到底了。尤尼斯索性停止了对亚希尼的命令，亚希尼讨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仅仅是敌人。显然亚希尼有了出人意表的办法，副师长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信任这个人。


“报告，敌人坦克与阿米尔的部队已经短兵相接，中国人拒绝使用远程火箭炮支援，以免伤及己方。另外，敌人的防空重点又偏向了我们这边，空军必须先解决新冒出来的阵地，才能实施支援。不过中国指挥部判断，入夜后，敌人的进攻会趋于停止。”


“知道了。”


“副师长，当面敌人的一支坦克部队，已经穿插到我方几支退却部队中间，目前距离指挥部已经不远了，我们必须后撤。”


“后撤不急，亚希尼在什么位置？”


“指挥部还在原来位置，他的后方部队还在隐蔽集结中，有6辆坦克因为各种原因抛锚了。从他通报的行动方案看，他不会投入援救阿米尔集群的战斗，也不会阻击来袭的敌人，这是非常严重的抗命行为。”


“关于他的方案，中国人怎么说？”


“很奇怪，中国指挥部认为亚希尼的方案，比师部提交的方案可行，有很大的灵活性。他们可以投入空军进行支援。”


“也许我们看错这小子了，”尤尼斯摇了摇头“亚希尼不喜欢跟着敌人的动作起舞，他更善于主动出击；发报给他，让他按照常识自行处置，一切后果我替他担着。另外告诉他，师部将竭尽所能，为其联络中方远程火力支援。”


“是。”


亚希尼在自己的坐车上收到了尤尼斯的信息，老上级传达出的信息表明他已经放弃考虑个人前程，彻底站在自己这边了，这反而然给他倍感愧疚。如尤尼斯所言，他痛恨与敌人打成互相添油的呆仗，所以他不能将这支宝贵的兵力，投入到拯救友邻的战斗中。


大约40辆印度坦克正从侧面靠近，他们打算从南面道路通过，进而袭击指挥部。亚希尼横下一条心，决心让它们通过。这支部队的后方，必然会十分空虚，而且会留有一个缺口，以备他们随时收缩。夜幕正在降临，所有的有利条件正在达成。他下令3个主力连的部队全体熄火，在废墟里待命。


不到500米外，敌人坦克正在通过，虽然敌人关闭了灯光，但是隆隆的发动机声清晰可辨，他们正急着去端尤尼斯的老窝。


“2营长，你不必赶来与我会和，原地待命监视敌人坦克，我们行动后发起攻击，再发起进攻，拖住它。你代行3营指挥，如无必要，不要让他们参与夜战。”


他简单部署了一下，拉贾尼的第2营原来属于阿米尔，因为考虑后勤供应方便，给了亚希尼，这是一支有经验的部队。至于他自行编组起来的3营，一路行军都能损失了六七辆，显然还没到可以打夜战的地步。


敌人渐渐过去了，天色已经很黑了，终于到了反戈一击的时候了。


“全体听我指令，按照计划行动，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开火。突破后的目标为敌防线后方的新德里动物园，行动中掉队的车组可选择自行退出战斗重新编组，或者到动物园集结。”


他的3个主力坦克连以及一个机步营开始行动。他们向着刚刚过去敌人的出发阵地前进，这当然是敌人预料不到的。


三十几辆坦克一路向前，沿途遭遇的印度部队纷纷开始后撤的，显然印度部队缺乏夜视能力，攻击无以为继，主力开始退回城区的防空火力保护圈中。一切如同亚希尼预料的那样，敌人可以听到他的部队，却看不到，起初的进展十分顺利。


他一直行驶到朱木拿河河边，对岸连续有信号发来，指示渡河位置，显然不是每一个河段都可以任由坦克涉水通过，帕斯阿德已经坐了部署。亚希尼向师部要求火力袭击对岸主要阵地，制造有利于他突破的混乱。


他等待攻击的功夫，一直在观察对岸，发现对岸的一片断电漆黑的房子里，有一间透出微弱的灯光，这座房子的窗户经过遮挡，空中不易发现光亮。但是房子旁边还停着几辆改装过架起滚筒的吉普车，似乎是前线放线车。他判断这里至少是一个团指挥部，必须第一时间破坏其通讯能力。


等了一会儿，指挥部告知，空中支援接近了，他指挥坦克群排列2列纵队，下河前进。河水很浅没有没过底盘，坦克可以轻易通过。对岸不断发来灯光信号，要求通报口令和番号，巴坦克群置之不理继续向前。


亚希尼通过夜视仪可以清楚看到，岸边停着几辆敌人坦克，藏在简易工事后面当做炮台用，有几辆是挑战者坦克，但是炮口固定向上，似乎没有做好战斗准备。


滑翔炸弹尖啸着从河中坦克头上飞过，直捣对岸，立即引发了附近大楼上小口径火炮的攻击，一些炸弹被击中掉落到河里，另一些击中了敌人阵地。一团团巨大的火焰中，楼房顷刻倾倒下来，将下方的坦克埋住，其余坦克开始倒车，印度车长们很清楚，卫星制导炸弹就飞不进高楼林立的城区。


亚希尼的坦克趁势上岸，并打开前车灯，进一步混乱敌人判断，在近距离上耀眼的强光车灯可以破坏敌人车长和炮长的观察，无论白光还是夜视通道，看上去都是白茫茫一片，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亚希尼坐车迅速跃上河堤，抵近了倒退的印度坦克，准备动手。塔西姆毕竟是老战士，他瞄准咫尺之外的敌人坦克，却并不急着开火，只等附近的炸弹落地时才下手。那样爆炸声可以掩盖住炮声。


亚希尼打开车灯暴露位置的做法，让挑战者上的车长暴跳如雷，他爬出炮塔，大喊大叫起来，生气之余，将一个手电筒直接扔到了亚希尼的周视镜上，吓得下面观察的亚希尼下意识向旁边一缩，头撞到烟雾控制盒上。


一枚炸弹落到后方几百米处，火光中，塔西姆按下发射按钮，炮口巨大的火焰直接将咫尺外的挑战者辆笼罩。穿甲弹即可引爆弹药，可以看到对方车长被巨大的爆炸崩到上方，建筑商，没有掉下来。


另一辆坦克及时赶到敌人指挥部前，几乎将炮管伸进了窗口开了一炮。房屋被气浪掀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满身起火的士兵，在地上翻滚着。这一炮摧毁了帕斯阿德建立在前沿的一个通讯中心，使得印度军队暂时无从察觉事态发生了变化。


坦克群开过沿河街道，来到红堡东南前开阔地，敌人的一个122炮兵阵地和附近的防空阵地正躲在这里。亚希尼下令不要管他们，不对继续前进，为后方机步营登陆腾出地方。随后他将敌人位置，通报给了上级。


尤尼斯回复，远程火箭即克发射，要求他快速离开河岸地带。


亚希尼的突击群可以看到前方所有暗淡高楼中，灯火通明的那座，并以此为判别方向的参照，那是外国记者群集的凯宾斯基饭店。


一些印度步兵已经警觉起来，他们意识到渡过河岸的部队中，似乎夹藏着敌人，但是他们缺乏夜视手段，草木皆兵的士兵们开始朝可以目标开火，结果一些友邻部队自行交火起来。


亚希尼的坦克和步兵战车则加速通过，没有纠缠其中，他们知道，再不快走，中国人的远程火箭炮袭击快来了。


饭店顶楼的记者们架起摄像机，拍摄到了近在眼前的混战画面，但是随后落下的远程弹药，印了了更壮光的场面，火海将整个街区吞噬，火焰过后，所有的楼房都在起火和坍塌中。


与此同时，拉贾尼的第2营已经截住了准备回头的印度坦克部队，96式坦克的夜视设备较之敌人的T90S型的设备，原本没有明显优势，但是对手的T90坦克在废墟中穿行了一段距离，热源很明显，使得拉贾尼占据优势。为了防止不必要的误伤，亚希尼的新车组们没有投入战斗，而是躲在远处观察，看的新兵们心痒痒的。


亚希尼继续向前突击，他的目的地，当然不是总理府或者围墙围拢的政府区，尽管只剩下了区区几公里，但是他知道一旦深入过多，自己这队人马很快会被截断后路，然后在街区里被消耗掉。


他的第一目标是攻其必救，解救被围友军，这当然还不够，他还要楔入敌人主要防线的后方，瓦解整个东部防御。为了这个战役目的，进入敌人以朱木拿河为支撑的防线多远，就是很值得仔细拿捏的问题。他的部队脱离身后的火海后，没有直扑总理府，而是转向新德里城内最空旷的地带——新德里动物园。


新德里动物园地形较高，一直是敌人防线后方的重要支撑。这里深入敌人后方不远，就在敌人主要防线后方1公里，可以用直射火力袭击从背后打击敌人的防线，即使没有友军配合，仅仅靠他的另外2个营也可以实施前后夹击，摧毁整个防御。当然利用制高点优势，他还可以为优势的炮火和空中火力直接指示目标，打击范围何止坦克炮的射程。


动物园四周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由于比较空旷容易招炸弹，守军并不多。巴军坦克赶到时，一个萨姆6营正急着从这里逃走，正好迎头撞上，被堵住。


5分钟内导弹营的主要车辆，就被拉赫曼的VT4武器站摧毁殆尽。动物园北方紧贴着印度司法部大楼，那是一个地势较高，且容易隐藏反坦克导弹，亚希尼请求远程火器，将其夷为平地。但是中方出于某种考虑，攻击没有展开。


现在他在敌后消失了，敌人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从前线混乱的报告中找到这支部队的行踪。亚希尼占据山头，惊恐的猴子在树上吱吱乱叫。他透过热像仪，观察东部敌人部署，可以看到河对岸那些正在后撤的部队正准备渡河逃进市区。中继无人机将坦克拍摄到的敌人防线传回去，那些躲在建筑物后面规避空中侦察的目标，现在一览无遗。

801 神经毒素


亚希尼只是突入了敌人防线1公里，但是这个制高点距离总理府只有6公里，他如愿成为了楔入印军最主要防线的一根毒刺，他很清楚，这根刺将大大缩短战役时间。当然在收获胜利前，还必须地挡住印度人的反扑。


当然能否抵挡住印度军队的反击，并不完全取决于他的区区一个营的坦克火力和更加孱弱的机步营火力，更重的是，来自空中和地面的火力支援。他开始快速进行部署，印度人还没有回过神来，附近的敌军正陷入一片混乱中。亚希尼并不清楚，他刚才摧毁了那个指挥部的战役价值，这次较为盲目的攻击，造成了帕斯阿德指挥部目前还无法判明情况。


动物园的至高点可以俯瞰整个新德里，在他的南方是空旷的新德里高尔夫球场，这里是敌人坦克群可能发起突击的地方，目前还算平静；在他的西部，是绵延几公里的居民区，是那些难缠的自卫军的防区；而北方有一座殖民地时代遗留的古老碉堡，城墙正好对着北面。再往北，是印度，乃至整个新德里的建筑精华所在：由西方设计时设计的：国家体育馆、展览馆、甘地纪念馆，以及最高法院都在那里。那里是帕斯阿德防御的重点，也是突击时的出发阵地。


现在亚希尼占据高地，可以清楚看到的敌人在东部的整个防御脉络，那些隐蔽在高大建筑物后面的炮兵和防空火力，那些暗藏的火力配置，几乎一览无遗。


每次中国无人机靠近，他都可以将各种信息通过无人机的中继，送到中方指挥部，但是截止目前，中国人还没有动手的迹象，一切对他们来说也太过突然，他们还没有准备好用优势的空军对这些，突然间集中出现的目标一一加以打击。


隔着一条河，亚希尼可以看到对岸的敌人正在发生混乱，不同的部队挤在相同的道路上，向相反的方向行进。他当基层军官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上峰指挥混乱或者通讯不畅造成的。阿米尔的战斗群此时大概已经没人管了，不过他们也应该没剩下什么了。


如果阿米尔能够尽快从医院回来，并且他的修理部队能满负荷工作，他的部队还是很有机会参与到与自己的竞争当中。


河对岸的敌人慢慢后撤，大部分找不到指定的渡河地点，于是就挤在岸边，印度机械化部队在夜里，就像一条瞎了眼的蛇一样扭动着，亚希尼将敌人集中的地段一一加以标定，等待着远程火力。


几分钟后，就可以看到敌人大队兵力的上方泛起滚滚闪光，看不太清，如同烟花不幸飞进了乌云中被挡住了光辉。亚希尼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它们没有直接射向地面，他猜测可能是某种空中布撒的灵巧弹药。


末敏弹慢慢散落下来，这种武器搜索范围很小，严重依赖很确的目标指示，如果计算上漫长的火箭弹飞行距离，要正好洒到机动部队头上着实困难，不过当敌人在渡河点挤做一堆的时候，事情就变得容易一些。亚希尼的热像仪准确地捕捉到了敌人的集结地点，而敌人在几分钟内，也来不及进行像样的机动。


无数条闪电从云层中迸发出来，直接砸到地面，炫目的闪光使得亚希尼的夜视手段失效，无法看到战果。不过他知道闪光的下方，印度人必然损失惨重，这种弹药如果没有发现目标，它就会无声无息地飘落落到地上，所以一旦看到密集闪电，毫无疑问是覆盖到目标了。


“指挥官，南方发现敌人装甲车，大约20辆，跟随着一百多步兵，正向我们这里过来。”电台里说话的是负责难免防御的拉赫曼。


“他们缓过神来了，立即呼叫师部炮火收拾他们，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暴露你的火力。他们现在看不到你。”


此时，尤尼斯的122跑群已经在待命状态中，并且对大致目标有了预判，这大大缓解了炮兵反应速度缓慢的问题。


拉赫曼可以看到敌人的坦克在靠近，他精确地测量了敌人的位置，然后通过电台直接联络尤尼斯。


目标还在不断前进中，其中一辆6轮装甲车上不时发来灯光信号，要求拉赫曼通报身份。亚希尼选择夜间混到敌人后方显然是缜密思虑的结果，他预计到了印度人的每一个弱点并加以利用。


几发试射的炮弹掉到了敌人的后方，拉赫曼赶紧要求修正射击，随后落下的炮弹变得有了准头。动物园里被炮火惊动的动物开始到处乱窜，一只猴子落到拉赫曼的战车上，抱住车长周视镜吱吱尖叫，完全挡住了拉赫曼的视线。他狠狠地锤了几下炮塔内壁，才把猴子赶走。


远处敌人的炮火开始射击，大部分是迫击炮弹，由于巴军坦克没有开火，敌人在夜里只能进行概略瞄准，炮弹散乱，没有什么威胁。


帕斯阿德指挥部内，军官么刚刚向总司令祝贺了生擒敌国帮凶的前线指挥官易普拉欣，但是事情突然间急转直下，几支部队都报告发现一支敌军突入了市区，目前大致集结在动物园附近。


事情变得极为蹊跷，但是不像是假的，尤其一支防空部队报告遭到了坦克袭击，并被赶出了动物园附近的阵地，损失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帕斯阿德刚刚获得的胜利喜悦，已经一扫而光了，只消从地图上看一眼，就足够让他后怕。朱木拿河防线是他的防御重点，他原本希望依托这条防线进行积极防御，不断出击消耗对手，但是只试了一下，敌人竟然找到漏洞，一下子钻过来了。


不过元帅仍然有些犹豫，他需要先搞清楚到底是敌军潜入了自己纵深地带，还是一支被敌人情报机关策反的哗变的部队准备里应外合，当然，还必须搞清楚敌人的规模。


他下令2架米35直升机升空，前去调查。而其余各线的部队开始收缩，准备进行应变。前线不断有报告，机动部队在后撤时遭到打击，敌人的攻击变得精准起来。


亚希尼的机步营已经迅速肃清了动物园北方，那座古代堡垒里的大约一个排的敌人。然后迅速将其占据，他们携带着前卫型便携对空导弹，是亚希尼唯一的防空手段。


2架米35慢慢靠近目标区，飞行员必须减慢速度低飞，以避免被空中的敌机锁定。他们通过热像仪观察到了前方的热源，从外形看，是BMP1型步兵战车。这是印巴双方都大量使用的武器，上级严令他们靠近确认敌我，而热像仪无法进行识别。


与此同时，地面防御的巴步兵只能听到空中旋翼接近，也看不到空中飞机位置，自然无从瞄准。但是2架米35突然打开了探照灯，这让无从下手的射手们突然有了方向。


巨大的光柱直射下面的战车，飞行员瞬间看到了停在地面，被强光笼罩住的目标，从迷彩以及各种标记判明确实是一辆敌人的战车，视频同步传到了帕斯阿德的前线指挥部。飞行员调整挂架倾角准备用火箭巢攻击，当他们发起攻击时，地面上同时腾起了3枚导弹。战车被摧毁的同时，两个火球从天上坠落下来。


指挥部内的帕斯阿德一时间目瞪口呆，最坏的一种假设被印证了，敌人如天兵天将般落到他的腹地了。


元帅对巴基斯坦军队的固有映像是纪律涣散，组织混乱，基本战术非常单调，无法执行复杂的任务；一般情况下，只要仔细观察，巴军的行动意图总是会很快暴露出来。但是令人不解的是，怎么突然间，敌人那边出现了一个指挥天才。这是印巴这两个国家成立以来，从来没有见识过的诡谲打法，敌人甚至一炮未发，就完成了渡河，这完全可以与以色列在第四次中东战争中，由战胜沙龙指挥的那次奇袭战相提并论。


“帕夏尼塔中将，你接替前敌指挥，立即发起进攻吃掉这股敌人。”


“但是司令官，让部队在黑夜里突然掉头，必然会造成极大的混乱，如果等到天亮的话，会更有把握。”


“我们已经够混乱了，就不要顾忌其他了，你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抢在其他方向敌人行动前，恢复阵地。”


“报告，中国军队突然从英迪拉机场发起攻击了，炮火打到了德里兵营。”


“看看，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不会给我们等到白天慢慢调整的时间，而是现在就要夹击我们。”元帅双手叉腰，在指挥室内来回走了几趟，“南面暂时交给穆亚尔的部队。我们集中所有力量在东方，天亮前，务必将动物园的制高点夺回来，不得有误。”


总司令丢下最后的命令，戴上钢盔离开了前线司令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他必须赶紧转移到城北的地下指挥部去。


木利特医生躲在楼顶，观察着不远处的炮火，他必须不停地来回转头才能兼顾两个方向。东面的激战映红天际的时候，中国军队的炮火已经从南方开始呼应，他们从英迪拉甘地机场出发，向自己所在的萨福得琼陆军医院靠近。两个方向的炮火慢慢延伸，眼看就要相接。他可以看到印度卡车拉着大炮在街道上被炮火赶得到处乱转。看来自卫军主力防守南方，而陆军主力担负东面，由于外面已经戒严，任何平民上街都会被打死，他无法将这样的消息送出去，不过这些消息显然已经无足轻重，他相信新德里城防已经多处失守，防空部队已经没有足够大的区域进行机动，也许中国人的无人机已经可以飞进来了。


整个夜晚，城东城南的炮声经久不息，尤其东面的炮声中夹在着激烈的交火声，即使是不通军事的平民也可以从常识判断，敌人已经杀进了城区。


黎明时分，东部炮火声稍微减弱了一些。


穆亚尔来到总理府，向卡汗报告，经过一夜苦战，南方战线大致稳定下来了，总理听闻这些，似乎恢复了几分生气，然后坚持要按原定计划，到总理府的花园里，为战斗英雄们授勋，即使可能被敌人干掉，他也在所不惜。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看到太阳了，今天必须再看一眼。


卡汗在穆亚尔的搀扶下，蹒跚走到地面，然后走进被炮弹打得坑坑洼洼的总理府花园。可惜东面腾空而起的巨大硝烟，挡住了一轮朝日，完全看不到太阳。


总理径直走到前面一排高高矮矮的士兵面前，这些人大部分穿着破破烂烂的迷彩服，有的还带着伤，显然都是刚从前线下来的。


站在队列中头一个的，是一名头部和右手被绷带裹起来的少年士兵。穆亚尔在卡汗耳边告知，这名15岁士兵叫做哈里什，他在孤军作战的情况下，消灭了3辆敌人坦克，并且引导炮兵歼灭了一个敌人炮兵阵地。卡汗走过去拍了拍少年的肩，然后用左手与之握了握手。


一架钻进印度防空网的无人机盘旋在总理府附近，如今新德里的防空网已经千疮百孔，无人机如果能巧妙利用各种掩护，已经有机会钻到核心地带上空。


无人机拍摄到了总理府花园里的一堆人，后方操控人员放大倍率，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名严重驼背的老者正在拍一名少年的肩头，操作员赶紧呼叫站在身后的指挥官，他确信自己发现了重要目标，也许一分钟后，就可以终结战争。


指挥官走过来，可以看到画面一直在微微地向左侧移动，但是光学镜头一直稳定旋转，抵消无人机的运动。一个十字准星在老头的头上飘动着。他意识到情况重大，立即向他的上级进行了报告。


“已经精确定位，看来他们正在进行什么仪式？时间不会很短，应该来得及呼叫远程火力消灭他们。”操作员说道，他的无人机并非察打一体，不能直接开火。


过了1分钟，林淮生指挥部直接否决了这次攻击，尽管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军人，但是中国政府禁止袭击印度高官的底线依然有效，无人机只得继续监视。


总理与在场的士兵们一一握手，并听取了每个人的大致战斗经历，心情看似大为好转，他似乎有看到了希望。仪式结束前，卡汗发表了简短的讲话，鼓励士兵们继续英勇作战，如同以往一样，他依旧提到了反攻。


完成授勋仪式后，卡汗辞别因为紧急军务必须离开的穆亚尔中将，可惜阳光仍然没有透过东面的硝烟，他不无遗憾地走下台阶，重新回到他拿深入地下的阴森牢笼。


在最底层漫长走廊的尽头有一间房间，一名医生正在那里等着他。


巴斯尼医生一早上就坐在这里，等着总理召见，他听到了外面有缓慢而又虚弱的脚步声靠近，立即站立起来，并打开了随身的手提箱。果然是一脸阴郁的总理，一个人走了进来。


“总理阁下，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把几样可能用得着的东西带来了。”


“很好，巴斯尼大夫。做的很好。”卡汗慢慢靠近，“能不能为我说明一下。”


“当然可以，”医生说着拿起一根细小的玻璃管，里面的液体是透明的“这是氰化钾，经典的毒药，不过致死时间太长，目前已经不流行了。”


“有没有更有高级的？”总理用略微颤抖的声音问道。


“当然，”医生拿出另一根细小的玻璃管，里面的液体是浅黄色的，“这是美国人从深海生物种提取的有机神经毒素，非常有效。”


卡汗伸出颤抖的手去接：“快吗？”


“非常非常快，对神经递质活性的破坏，以毫秒计，一般认为，吞服后也许会有非常短暂和轻微的麻痹感，也或者什么感觉也没有。”


“很好，就是它，我喜欢这种柔和而又迷人的颜色。”


“这个盒子里一共有5支，实际上每一支都可以杀死30个人，尽管好像没有必要，但是我觉得还是留下一些备份比较稳妥。”医生将一个小盒子放到桌子上，“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先行告退了。”


“好的，你可以走了，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卡汗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盒子，非常恍惚地说道。


“原为您效劳，再见。”


医生推出房间，悄然关上大门。

802 新德里上空


卡汗默不作声地盯着案头的毒药，医生留下的分量足够毒死150个成年人，所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很久没有如此痴迷地看一样东西这么久了，尽管他一直自恃很有信仰，以为自己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真正面临这一刻的时候，仍然有些退缩。


自从敌人的军队反攻进入印度本土后，他就开始偷偷思考可能会有这一天，他的工作就是为全印度鼓劲，以免人民陷入绝望，有时候他也会被自己的演讲和如雷的掌声欺骗，以为挫折只是暂时的，但是他也无法完全脱离现实。军队的节节败退，盟军的背叛以及斯利那加的军队，极可能被杰米伦的伪政府收编的事实，让他感觉到害怕。现在，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千万不能落到巴基斯坦人手里，让他们当做猴子一样展览和审判。他将毒药小心翼翼藏在身边，然后走出房门，去看看最新的进展，也许局面还有希望。


亚希尼坚守在高地上，四周的地面如同被巨大的铁犁犁过的焦土，深浅不一的弹坑边，留下大量的战车残骸和烧焦的死尸。


他坚守在这里，等待友军组织起攻击，同时为远程火力以及空中力量指示目标，一晚上敌人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冲了七八次，每一次都被中国人的远程火箭以及空军投掷的卫星导航的集束弹药狠狠打击，并且每当他们攻击时，中国军队就会在南方放弃牵制性的攻击，迫使他们放弃，现在他们被毁灭性的火力打怕了，早上周围反而寂静下来。


亚希尼的部队唯一的3辆损失，也是由敌人曲射炮火和偷偷摸上来的步兵用火箭筒造成的，坦克间短兵相接的战斗并没有发生。不过随着白天到来，敌人的坦克战斗力会有所加强，无人机侦察表明敌人正躲在四周重新组织兵力。


趁着黎明时分的平静，他将坦克开到北方制高点上，这里有一座破损的笼子，原来关着秃鹫，不过夜里一架坠落的无人机将笼子刮破了，如今里面的鸟都逃走了。


亚希尼将头伸出炮塔，用望远镜向四处观看，东面的敌人依旧沿着河流维持着防线，但是已经显现出被动。印度人无法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守住任何防线，这是一般规律，即使侧翼受袭击也很容易造成崩溃。印巴两个民族的秉性相近，军队又同处一门，所以类似亚希尼这样的聪明人，可以从巴陆军的毛病里同样找到对手的问题。主要问题在于，进攻时个个争先，退却时唯恐落后，这是次大陆上两支陆军的特色，当然大部分场合，印度军队可以略胜巴基斯坦一筹。


他抬起头，可以看到阳光下耀眼的闪光，大概是一架掉了漆的无人机又从东部靠近了，这让他感觉并不是孤军奋战，印度的防空网仍然存在，昨天一夜间他看到印度人从新德里的各个区域，发射了50至60枚防空导弹，自动防空炮火泼洒出去的弹幕更是一夜未停。大部分导弹飞到他的头上爆炸，仅仅掉落在他周围的己方无人机，就有超过20架，至于其他损失他不清楚。这大概是新德里受到围困以来，最疯狂的一夜，他们不计成本低将手上所有防空武器都发射殆尽了。


但是中国人毫不吝惜这点损失，一直不间断地派出无人机交换敌人导弹，这会儿印度人好像底气不足了，反击变得越来越迟缓无力。亚希尼知道这是好事，敌人开始犹豫不决，说明他们没有更多的防空导弹了。据说中国人发射的小型无人机中有一部分是不携带侦察设备的，战术上，它们是用来来试探并消耗地面防空武器的，但是另一个作用还是心理战，用来摧毁防空部队的信心，让其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话说回来，头上有几架无人机让他心里有底，无人机居高临下，可以弥补他侦察的死角，而指示目标的效能远远超过他，他无法直接与中国军队沟通，能够直接招来的，只有师部的122炮群，而且弹药总是不足。


“指挥官，敌人在贾米亚大学方向好像在集结，我看到扬起的烟雾里，能不能用远程火力痛揍一次。”电台里负责南方防守的拉赫曼说道。


“中国人不会打击那里，那里还有不少平民，不过我让师部炮群打一个基数。”


“我们外线部队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按照我的设想，应该在2个小时前，不过师部昨天被打散了，到现在还组织不起进攻。我不可能让2个营在没有步兵支援的情况下发起进攻，看来还得再等等。”


“亚希尼结束了与拉赫曼通话，正要与尤尼斯联系，结果电台里，尤尼斯先找到了他。


“指挥官，你的人睡着了吗？”副师长盛气凌人的声音，让亚希尼感觉他又恢复自信了，“听着，中国无人机看到，敌人坦克正从胡马雍陵墓附近利用一系列的地形掩护靠近，距离你们大概1.5公里，你的人没看见？”


“还没有得到报告。”


“所有的坦克都插满了草，至少有10辆。远程火力会波及你们，而且中国人不愿意袭击古代建筑，所以……”


“副师长，我自己来解决。另外，你们什么时候发起进攻？我的2个营齐装满员，随时可以打，敌人的沿江防线现在只是一层纸，一捅就破了。”


“这个么，还得再等等，易普拉欣的失利，导致我方损失了60%的基层军官，我还得提拔35名排长和11名连长，才能调动一个加强团的步兵配合你的坦克发起攻击，也许还得几个钟头。不过你放心，敌人防空网凌晨好像突然哑火了，马上会有大量的空军直接支援你。”


“明白了。”


亚希尼赶紧钻进炮塔，指挥自己最精锐的1连向敌人偷偷靠近的区域移动，准备着大干一场。


印度军队利用古代遗迹掩护军事行动或者军事单位，不是第一次了，并且时而让对手投鼠忌器，但是这次他们找错了对象，亚希尼从中学起就痛恨历史课，他是一个毫无历史人文情怀的战争机器，一个彻头彻尾的破坏分子。


坦克迅速占据有利地形，这里可以俯瞰南方巨大的，伊斯兰风格圆顶风格的古代帝王陵墓。他提醒自己的车长们，必须藏住左侧，以防朱木拿河方向的敌人阵地发射AT5导弹，随时开启激光干扰设备，以免敌人直升机偷袭。然后他让一部分坦克装填炮射导弹，以防敌人突然冲锋，冲进他的高低射界死角里。中国坦克在俯角方面并不出色，当然战场上大部分坦克都有这个问题，除了那些底盘可以通过液压悬挂调节的坦克，不过它们也有自己独特的问题。


“老大，你看那座墓地，我听说陵墓里躺着的那位，是莫卧尔帝国的第二任皇帝。”炮长塔西姆说道。


“皇帝有什么了不起的？”亚希尼不屑道。


“据说他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的，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塔西姆继续得意地说道。似乎有些显摆历史知识。


“这么说，也是个废物。”


他从周视镜内看到了一片移动的灌木，敌人果然利用坟墓中尉的地形在移动。


第一辆印度坦克从陵墓一侧的树林里钻出来，伪装的很好，暂时分辨不清是T72还是T90。


“他们以为自己还没暴露，都别开火，等他们全都暴露出来。”


亚希尼严令他的车长们，克制开火，等着所有敌人从建筑后面现身，暴露在空旷地域里，但是他并不能控制附近所有的单位，比如空中的无人机。


无人机操作员也几百公里外的方舱内等待时机，所不同的是，他在等待印度坦克离开那座，联合国备案的历史文化遗产足够的远，无人机只携带了一枚炸弹，所以操作员没有亚希尼考虑的那么细致。他向第一辆坦克发射了一束激光，然后按下发射按钮。


一枚炸弹从天而降，将坦克彻底炸毁。随后，其他的坦克开始向后缩，企图躲到巨大的陵墓建筑后面。亚希尼立即呼叫尤尼斯，要求用跑群将这座孤零零的建筑铲平。尤尼斯刚刚因为易普拉欣失踪，被上级指责，正憋着一肚子火，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向目标开火。


一个营的榴弹炮一起向这个地区开火，转眼间将这座始建于16世纪的伟大建筑，连带附近设施夷为平地。印度坦克抵受不住炮火，纷纷在退却途中暴露出来，被1.5公里外亚希尼坦克群的精确炮火逐一摧毁。


与此同时敌人的炮火也开始向亚希尼阵地开火，但是准头要差得多。


巴基斯坦空军早已在空中待命，搜寻那些开火的印度炮兵阵地和其他暴露出来的设施，萨米亲自解除了禁令，攻击地点不再限于新德里外围，必要时，可以穿越整个新德里上空。


经过一晚上的观察，萨米判断敌人的防空火力已经无以为继了，现在是歼灭新德里残存防空力量的时候了，尽管会付出代价，但是不付出代价，就无法将那些躲藏在林立楼群里的防空系统一一挖出来，中巴空军受制于这些防空网太久，以至于制空权的优势无法发挥出来。


四平八稳的战术已经不管用了，印度防空部队全都龟缩进了市区，通常也不使用雷达，反辐射导弹效能大减。所以，老鹰必须俯冲进羊群头上，才能找到机会。


萨米本人当仁不让，随时准备突入新德里，他驾驶着歼10战机，忽高忽低地在朱木拿河防线上飞行，试探敌人最后的防空能力。除了高射炮没有遭遇其他火力。


他来回飞了几次，试探是否有待机潜伏的雷达。但是那些新手们已经按捺不住，黑豹中队的2架雷电战机突然冲进了城区上空，向着外国记者聚集的饭店耀武扬威地飞过去，然后转弯在印度国家博物馆上空投弹，攻击那里的自卫军指挥部。


飞行员的冒险，果然找来了反击，印度中央政府大楼附近精心伪装过的轻剑导弹突然冒了出来。在没有发现任何雷达开机的情况喜爱，几道白烟腾空而起。处于不可逃逸区的第一架雷电战机，来不及做任何的机动，就被击落。残骸撞到了距离总理府不远的电子产业大楼上，将设在大楼9楼的印度报业托拉斯总编室摧毁。


另一架飞机仓皇丢掉炸弹逃离，飞行员并不知道逃离轻剑导弹的诀窍，只是一味加速，竟然侥幸走脱了了，跟踪的导弹在飞出5公里后，动力不支掉落在市区。


那些使用光电设备跟踪目标的导弹，根本无法靠被动设备定位，不过萨米看到了腾起的火光，他驾机冲向那里，追杀那部导弹发射装置，这些导弹通常会装载机动底盘，或者拖车上，他暂时猜测是轻剑2000系统。


轻剑2000没有直接安装在机动底盘上，限制了它逃走的能力，它还未来得及机动，指挥官就听到了高楼后面第三架喷气机呼啸而至的声音，似乎不是雷电。


指挥官根据接近声音转动发射架，等着那架自寻死路的敌机冒出来，就将剩余的4枚导弹全都打出去。


萨米从一座大楼后面绕过来，远远看到了那部导弹的同时，4枚导弹凌空向他飞来。他原以为敌人这会儿正在开溜，自己可以轻松得手，没想到敌人仍然坚守岗位，而自己不巧正处于不可逃逸区，至少从过载上不可能逃脱。


但是这种瞄准线跟踪，指令制导的导弹，并不适合部在地面，这势必大大限制其跟踪/攻击范围，最合理的方式，应该将它部署到楼顶才对。


他再次故伎重演，围绕高大30层的金伯特饭店绕圈，使得地面人员无法目视跟踪，导弹随即失去指令，他绕出来时，所有4枚导弹都脱靶飞走了。他一个俯冲下去，对准发射车。发射光所有8枚导弹的轻剑导弹拖车，如同一个光秃秃的圆球，呆立在那里。


萨米用一次精确的火箭炮射击，将拖车连同附近的车辆全部摧毁。再次拉升时，没有感知到任何附近的雷达辐射源。他试着围绕新德里核心地带盘旋了一圈，除了一些高射炮阵地的雷达外，仍按没有被任何一部真正的制导雷达盯上，这让他机翼下挂着的2枚沉甸甸的反辐射导弹几乎成为了废物。敌人似乎在这一夜之间垮掉了，无论在地面还是空中。这让萨米一时失去了目标，他原本准备搜索最后的S300阵地，这显然是印度领导人之外，最重要的目标，但是它消失不见了，这些阵地没有被摧毁的记录和卫星照片佐证，也许S300或者紫菀阵地已经没有补充的导弹了。


他索性飞向印度总理府，来完结一次个人的复仇。新德里的卫星照片，他看过何止几百张，对重要目标的位置早已谙熟于胸，即使总理府并不是豪斯达尔大街上最显著的地标，他也绝对不会多花一秒钟来识别它。他找准角度俯冲下去，在高射炮反应前，将HUD上的准星对准那座低矮官邸的平台，在短暂的射击窗口发射了几十发火箭弹。


整个政府区的上百门高射炮一起转动起来，其中一部分开始仓促射击，由于射击指挥仪跟不上目标，导致同一阵地发射的所有火力，圈都落在了这架行踪诡异的歼10战机的后面，无法将其笼罩，这些高射炮弹药落下后造成的破坏，也不对不会比萨米轰塌总理府二层阳台的十几枚火箭来得小。


更多的巴基斯坦飞机冲进新德里上空，来试探印度防空力量是不是真的放弃了，而中国空军仍然按兵不动。

803 近战利器


帕斯阿德元帅躲在城北的地下指挥部内，假装十分镇定。他从前线跑下来后，就一直背对着下属，站在墙壁上巨大的城防地图前，等着参谋爬上爬下，将各种新的信息汇集过来。


如果说，整个新德里还有一块比较安全地方的话，大概就是他的指挥部了，他知道敌人暂时不会袭击这里，因为敌人还等着他的回信，他刚才降低了要价，又发了一份要求停止这场战争的声明，这会儿还没有回音。对手这种不紧不慢的节奏，真的让他倍受煎熬，让他感觉自己在敌人眼中的价值远比自己以为的要低。“他们似乎并不急于谈判？也许是战场上的胜利冲昏了中国人的头脑？”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自己的疏忽导致了寄予厚望的江防崩溃，也许敌人改变主意，不再想和一个废物谈条件了。


“不，无论如何，要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绝对不能接受无条件的投降。”


目前在地图上标出的，各个敌人进攻方向的箭头，距离他还很远，中国军队没有从西面和北面发起进攻。新德里的西面是群山，北面有最强固的地面工事，这些他们都没有碰。


在构想整个新德里防御的时候，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过于倚重城东的朱木拿河，认为这将是一道可以利用的天然屏障，如果敌人会看地图的话，也不会轻易从这里下手，但是朱木拿河过于靠近新德里市中心，以它为主要依托进行防御的话，意味着丧失纵深，河东的那些地带只有装备低劣的自卫军在防守；并且从水文上看，它的水量在这个月份一直不太可靠。


但是战场上没有后悔药，现在他必须强迫自己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而不是追悔莫及。


“报告，东面进攻的所有敌人番号已经查明，全部都是巴基斯坦部队，尚未发现中国军队参与。”


“总司令阁下，帕夏尼塔在东面的行动没有效果，他每一次攻势在发起阶段，就会被敌人炮火瓦解，根本摸不到敌人边上。敌人阵地两翼大量的空旷地带，对他们防御十分有利。他们可以充分利用制空权。”一名参谋说道。


“是啊，昨天夜里为了配合反攻，我们的防空力量已经完全透支了，现在很多阵地已经没有导弹可以发射了。虽然还有上千门高射炮，但是大部分高射炮口径都太小，敌人已经摸清楚了这一点，他们的飞机可以从1600米高度飞跃我们上空，我们很难够到。


“我认为，我们应该接受美方的建议，立即展开突围。”又有人发表了新观点。


“不不，那太危险，他们自己都突不出去，我们也不会成功。”


“那你说怎么办？”


“放弃坚城不守，是不明智的，如果我是中国指挥官，我会网开一面，放你出来，然后在野战中消耗掉你的部队。”


“继续坚守只是死路一条。我们会被活活困死。”


帕斯阿德一言不发地站立原地，于是，他的手下人自己开始争论起来，争论的内容倒是元帅肚子里反复在权衡的那些。


查曼走到帕斯阿德边上，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告诉他对手发来电报，否决了他新的先停火，后交涉的提议。帕斯阿德这才微微动了一下，转身来到一群军官面前。


“诸位，还有多少部队没有撤过河？”


“无法统计人数，大概还有5、6个团，过河的坦克八成已经被摧毁了，原本准备在黎明前，把机械化部队撤回来，但是敌人突然渗透进来，将我们的节奏全部破坏了。现在他们的空军向所有地面车辆开火。”


“告诉帕夏尼塔，让一线部队立即撤过朱木拿河防御，二线部队放弃围攻动物园方向，随时准备撤入市区内，做好以城市为依托的防守准备。”


“司令官，这样我们就会白白损失20%的城防纵深地带，原本可是准备利用这些地带坚守半个月，大量消耗敌人有生力量的。”


“诸位，原来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如今我们的机械化部队已经丧失了在空旷地带中机动的能力，敌人钻进来的几十辆坦克只是鱼饵，他们就是要诱使我们的部队在其周围集结，然后利用空军优势加以毁灭。现在是我们的有生力量被消耗掉，热不是他们。必须考虑到这一点。”


“我们把敌人放进市区？”


“不错，逐楼逐屋的战斗，这样他们的空军很难发挥作用，战斗会相对公平点。”


“太冒险了，总理的安危怎么办？敌人过了河可就里总理府不到7公里了。”


“不要考虑总理怎么样，从现在起，与中国人打交道的，是我们陆军，无论是军事上还是政治上。中国人故意让巴基斯坦军队从这个方向进攻，就是要看看我们的实力，看看我们谈判的筹码。卡汗不是我们的筹码，相反如果总理他不幸被……我们和巴基斯坦人开启谈判的主要障碍会少得多。”


众人被元帅的这番论调吓了一跳，但是乱哄哄地嘀咕了一阵，都觉得是唯一的办法。


亚希尼发现自己周围的敌人似乎停止了，打到他附近炮弹好像稀疏了很多。敌人大概是被集束炸弹炸怕了。


他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河对岸，留在河对岸的敌人正在远远绕开这里，从甘地纪念馆前的铁路桥逃回市区，大部分都在步行。


巴基斯坦空军不断有战机从云端俯冲下来，用非制导武器，向浮桥发起攻击，但是在桥头高射炮群干扰下，命中率不高，说10投1中肯定高估了，炸弹总是在浮桥周围激起巨大的水花，而无法伤及桥梁。其摧毁速度大致和敌人工兵抢修浮桥的速度差不多，看来空军也都是些新手。


他觉得空军是在浪费弹药，因为过不来多久，东岸敌人撤完，印度人就会自己开始炸桥了。到目前这个时候，尤尼斯仍然无法组织起地面攻势，可见昨天第1师的溃败有多严重。他很担心战后陆军会被空军看不起，飞行员们会说，他们为陆军炸出了一条通往新德里的通道，但是那些废物就是挪不动屁股。


亚希尼叹息一声，继续转向市区方向观察，居高临下看到了一座四处冒烟的新德里，这个景象他在梦里见过几次，现在终于成真了。


巴空军投下的炸弹并不是引起这些火灾的元凶，倒是被击落战机内大量油料，和印度防空部队反击时发射的弹药才是罪魁祸首。


他心里想，烧吧，把那些木结构的平民窟烧干净，对下一步的行动有好处。


河对岸2营长向他报告了几件事，有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机修部队抢修好了昨天抛锚的几辆坦克，坏消息时，部队集结时，又有5辆坦克触雷被炸坏，全都属于3营。他再三提醒过那些新手，对那些敌人刚刚退却留下的平整道路要格外当心，宁可绕行，但是仍然有半个连碾到了地雷。索性印度使用的老式反坦克地雷很难伤及人员，他在战前已经从旧战场拆来了足够的零件，肯定比师部仓库里囤积的要多，无非是机械连的人又要翻白眼，那个他就管不着了。


“旅长，中国那边的进攻好像也停止了。”电台里，3连长拉赫曼说道。


“最后的决斗是我们和印度人之间的，历来这种城市战，都是伤亡最大的，他们害怕伤亡，不会插手太深。”


“我发现敌人的自卫军很疯狂啊，不断有火箭炮小组渗透过来。”


“他一旦钻进城区，威胁会更大，届时空军支援会大大缩水。”


他说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爆炸声，他转过头，敌人开始自行炸桥了。他的行动瓦解了敌人的防御，迫使其大大后退，但是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新德里南方的英迪拉甘地机场附近，黄德兴的部队正在用一套新的战术向前推进。林淮生对机械化部队陷入城市作战，颇有顾忌，虽然不断有人告诉他新的技术，可以破解敌人的坚守消耗的策略，但是他仍然不敢全面发起攻击；他在甘地国际机场反复与敌人展开争夺，就是为了试验新战法，现在好像有了一些眉目，但是这套打法的缺点在于速度很慢，消耗的弹药远远超过野战。


巨大的装甲推土机在前方开辟出几条进攻通道，这些具备厚重装甲的巨型装备，除了破障还可以排雷。


无人机盘旋在稍微靠前的方向，警惕着那些建筑物后面敌人的调动。黄德兴的坦克没有突击的过于靠前，面对正面大量可能隐藏火力的建筑物而言，退的远些可以保证主炮射界，靠近了反而不好打。


在坦克队形两侧，各有2辆8轮底盘的35毫米自行高炮压阵，王镇北的大部分部队都使用轮式底盘，这使得其对后勤保障的要求只相当于贺凡的几分之一，不过这也导致了一些问题，比如这辆自行高射炮是单管的，火力投射能力上略有不足。


这些武器除了对付已经不大可能出现的印度直升机和无人机，另一项任务是利用射界优势压制敌人狙击手，使用可编程弹药打击掩体后敌人的战术，仍然在摸索中，难点在于不同单位间的数据共享，除了几支连级的数字化试验部队，大部分车辆仍然只能单打独斗，或者使用传统的语音通讯来进行协调。


推土机推进的时候，对面只是零星打来几枪，敌人的战术也在进化，不再无谋地远距离乱射，过早暴露自己。无人机观察到印度医科大学后面的敌人一直在紧张地调动，他们并没有退却。


推土机清除了几个突破口的障碍，它故意留下了一些大型障碍，作为步兵战车前进时的掩护。敌人一一直在观察推土机行动，没有开火，可能被后方强大的兵力唬住了，也或者在等待更好的机会，一个大量杀伤步兵和坦克的机会。推土机在前方破障的时候，自然也暴露出了即将发起攻击的方向。


“机步连开始行动，分散些，给他们的潜伏部队施加压力。”黄德兴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下达第一步指令。


放下步兵的步兵战车开始缓缓向前，它们分得很散，各自开向前方的几栋大楼，这里以前是新德里医科大学研究院，属于世界顶尖医疗研究机构，以逆向研究世界各地的新药而闻名世界，一个月前被自卫军接管，成为了一座坚固堡垒，据城内间谍传出的情报，大约有900名敌军奉命死守这里，决不后退。


果然步战给敌人指挥官施加了足够的压力，敌人后方的迫击炮开始射击。根据机场战斗的经验，迫击炮射击是敌人的前奏，为了分散步战车乘员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手锏可能是反坦克导弹和火箭筒。敌人的主要反坦克导弹都无法在室内发射。必须占据楼顶或者室外空旷处，现在是无人机操作员必须睁大眼睛的时候了。


果然，敌人的发射小组开始从涌上楼顶，前方的几座大楼顶部同时出现了大量人员。他们扛着武器向大楼边上冲过来，看来要打一个时间差。


早就有所准备的35毫米自行高射炮开始射击，这些火炮已经完成了对楼顶的测距/弹药编程，所以它们并不向大楼本身开火，而是瞄着顶楼偏上的位置，以发挥最大的破片威力。


机关炮用横向疾扫的方式，反复打出几排炮弹。第一批敌人从楼顶冒头的时候，炮弹噼噼啪啪在他们头上炸成一片。一时间楼顶破片横飞，死伤惨重，但是敌人仍然前赴后继向前冲击。


与此同时步兵战车也利用其射界较大的优势，利用30毫米炮对大楼上那些可疑的窗户射击。战场上腾起的硝烟破坏了无人机的观察，它们开始转移位置，以发现较为后方的目标，比如那些仍然在开火的迫击炮阵地，以及敌人指挥部。一门伪装得再好的火炮，发射时总是容易暴露。


无人机率先捕获了一辆准备后撤的自行迫击炮，在自卫军中，这样的目标也算高价值了。激光束指向茫然不觉的敌人，炸弹从天滑落，将战车炸翻。


同一时间，敌人的火箭炮小组开始利用地面废墟和空中烟雾作掩护，向步兵战车靠近。黄德兴接到战车报告，遭受到了敌人火箭筒零星攻击。距离大约100至150米。如果进入100米范围内，RPG的准头会大大增强。


他下令战车后撤，这次轮到坦克出动了。他必须用不同兵器交替出场的方式，来破坏敌人的节奏，当然代价是，战斗变得极为复杂和缓慢。


坦克直接推过障碍，向敌人据守大楼推进，步兵战车保持距离，紧跟后方。队形尽量展开而不至于挤在一起。敌人的各种火力开始从窗口中喷射出来。但是中国军队有大量射界足够的火力进行还击。很快前方大楼被打得千疮百孔，敌人的火力完全被压制住了。

804 拉提夫的投弹


无人机观察到敌人开始从大楼后面搬出伤员，但是没有补充新的人员进入，看来伤亡过半了，与此同时，后方原本薄弱的炮兵也得到了压制，现在到了步兵逐楼争夺的时候了，这是黄德兴最为紧张的时刻，一旦引发较大的伤亡，他将毫无疑问地负担主要责任。在近距离作战中，步兵战术仍然没有太多进展，不过仍然有一些简单的侦察装备投入，可以尽量避免双方面对面的厮杀。


第一个连队机动到大楼下方，附近楼顶的交叉火力并没有出现，随后步兵们开始投掷烟雾弹，在烟雾掩护下，一个连的人马进入大楼一楼，与此同时，装甲车辆从侧面鱼贯而动，包围了大楼，切断了楼内敌人退路。


进入楼内部队，开始用扩音器播放杰米伦录制的劝降文稿，大楼内响起机关枪，这是敌人的回答。


步兵只占领了大楼的一角，并不急着肃清楼层内敌人，他们有一些新的装备要投入实战，看看有用没用。


一名排长放出一只小型遥控车，小车启动后，开始在楼道内穿梭，这是一种新式的侦察器材，专门用于这种窗户很多，通风良好的大楼内发现/指示目标。


这台遥控小车成本低廉，没有人多余的传感器，只有不可旋转100°视野，但是转弯灵活。它在躺满尸体和各种残骸的大楼过道里，灵活地钻来钻去，确认是否有敌人存在。排长操作小车冲进了一间房间，一头撞到了一名敌人机枪手的脚下，从小车传回的视频可以看到，屋子里藏满了惊恐的自卫军。一个敌人一脚踩住侦察车，随后枪托狠狠地砸了下来。


小遥控车被砸坏后，开始冒出紫色的烟雾，烟雾迅速从窗口弥漫出来。这使得停在外部的各种战斗车辆看到了它的位置。早有准备的各种口径的火炮对准窗户开始射击，步兵战车的100毫米炮则对着附近的墙壁开火，这种破墙开洞的打法是最新的作战模式，中国军队在城市战中经验空白较多，爆破方式是少数还算行得通的方案，缺点是弹药消耗很大，时间太长也是一个问题。


黄德兴在后方观察，眼看着大量火力飞散过去，将大楼的一角打成马蜂窝，然后楼内响起短暂的枪声，部队报告控制楼层了，准备攻击第二层。


虽然没有己方伤亡，但是进展速度实在太慢，他抬腕看了看表，照这样的打法，光是这几幢大楼就够堵他一天的。


“请求出动陆航部队，运输步兵到楼顶。上下夹击。”


无人机确定四周没有敌人防空火力存在，远处直升机缓缓飞来，它们飞的很低，防范德里兵营方向防空火力，但是在靠近大楼时急速拉升起来，以免遭到大楼内武装分子攻击。果然大楼内有人发射了几枚火箭弹，但是没有击中灵巧的直9型直升机。


直升机如同蜻蜓点水，悬停在遍布烧焦尸体的楼顶，搭载步兵鱼贯而下，开始向下发起攻击。


中午时分，黄德兴控制了五幢大楼中的四幢，但是他仍然被牢牢地拖死在原地，如果他丢下最后的敌人，而下令部队向前推进，躲在制高点上的残敌可能会看到延伸的补给线，并发起攻击，这是他必须防备的。


一上午他使用了几种新的战法，但是效果都有限，他感觉在这样的钢铁丛林中，自己完全被束缚住了，一边是上级压下来的伤亡数字，另一方面是上级要求的时间，总有一项是无法达成的。


他几次向上级要求，希望利用空军的500公斤以上航弹，来拆除眼前的这些坚固堡垒的建筑，但是屡屡没有被批准，上级要求必须对每层楼进行侦察，确认没有平民存在，这意味着在他攻占全楼前，空军几乎不可能投弹。


两害向权，他只能选择目前的龟速推进。好在上级没有攻占市中心的意图，这项荣誉似乎内定给了巴基斯坦陆军。


新德里东部，亚希尼站立在山头上，看着自己留在对岸的的2个营展开向自己靠近，后面是拉下很远的步兵，步兵们看似惊魂未定，前进十分迟缓。


他转过30°，可以看到解围后的阿米尔集群正在后撤，十几辆坦克牵引车，冒着碰到地雷的危险，参与到抢救工作中，包括他一直藏着的的美制M88牵引车都在期间，尤尼斯作为副师长，当然得从大局出发，调动所有装备，即使是亚希尼的存货也不例外；尤其第一装甲师原来的那些修理车，根本拉不动那些笨重的坦克。


看来阿米尔部队今天不会加入战斗，不过亚希尼知道，他们的大部分损失来自于反坦克地雷，可能会较快恢复起来。当然这也取决于阿米尔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此刻敌人因为腹背受敌，无法组织起像样的防御，开始放弃了朱木拿河，开始向市区内撤退。一旦敌人完全躲进市区内，火力支援就会发现问题，至少中国人那边的火力是不可能召之即来了。


他转向身后，前进通道上布满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各种建筑，简直是装甲部队指挥官的噩梦，在他知道装甲部队一旦投入这样的地区，只要出现稍微的疏忽，很快就会被步兵切割包围，然后吞噬掉。


他没有中国军队那么阔气，前面有推土机和各种破障设备开道，头上随时有十多架无人机，不间断侦察，直升机可以直接降落到建筑物顶部；而后方有火力猛烈地防空速射炮，和装备顶部武器站的装甲车辆，可以对每一扇可能隐藏敌人的窗户射击，当然更别提用不完的弹药。不过，他自知自己有一项优势是中国人不具备的，那就是无所顾忌的巴基斯坦空军。


中国人被自己制定的各种规则束缚住了手脚，在城市内行动如同绣花；巴基斯坦人则完不一样，他们是带着强烈的复仇目的来的，所以……“拉贾尼营长，你的坦克行动太迟缓，你正面的敌人已经放弃防御了，立即过河与我靠拢。”亚希尼催促仍然在河对岸的2营长赶紧行动，目前使用哈立德坦克的2营和使用96坦克，没有指定营长的3营，都在拉贾尼指挥下。


“我们后面的步兵团太慢了，如果我们加速，很快他们就跟不上了。”


“别管那些步兵。我们现在不需要他们。我这里看的很清楚，敌人后撤了。正在加强城区防御，必须赶快过来向两翼发展，建立一片完整的桥头堡。”


亚希尼实则无力发起进攻，他至少还得等舟桥部队赶来，修上几道浮桥，好让运输部队赶到这里。即使他有一个连装备了炮塔顶部的武器站，可以发射编程弹药应付城市作战，但是他初步计算了一下，弹药会很快打光。


“旅长，新德里国际会展中心的敌人一直在加强防御，40分钟内，我看到17辆坦克开进了附近楼群，然后从无人机视野中消失了，可能躲到了地下设施内。我担心如果我们继续拖延，他们会在地下隐藏更多兵力，并且在沿街两侧的建筑内完成火力配置。”拉赫曼发来侦察报告，他一直在向西进行观察，并仔细记录下亚希尼预定进攻道路上的敌人调遣。


“先别轻举妄动，再等等。”


“老大，继续等待，我们都会面临更大的伤亡。”


“居民区里还有平民吗？”


“有一些，但是不多。我们可以让空军投下传单，限定时间让那些平民滚蛋，一旦过了时间，我们就可以推卸掉责任。。”


“不，那样敌人就会提前知道我们的进攻方向。你继续观察，我来想办法。”


昌迪加尔机场上，3个中队的巴基斯坦战机，包括大量的JF17和少数幻影5，正在挂载炸弹，准备随时出击。


这些弹药中，精确制导武器占四分之一，大部分仍然是250公斤和500公斤的普通航弹。在空军最高指挥官萨米看来，发挥战机的每一公斤载荷才是重要的，如今激光制导炸弹严重短缺，他不能让每架飞机只带1、2枚激光制导炸弹出击，尤其现在根本没有携带中距导弹出击的必要了，飞机本可以挂载更多的对地攻击弹药。


黑蜘蛛曾经的副中队长拉提夫中校，如今成的黑豹中队的中队长，正停在跑道一头，一旦前方有新的需求，他们就将起飞。


3天前萨米要求解决部队投弹不准，以及新手损失太大的问题，他向萨米报告说，他琢磨出了一种新的投弹方法，非常适合新手，希望能够得到机会试一试，萨米欣然同意。拉提夫是巴基斯坦最优秀的对地攻击手。萨米对他的方案给与了最大支持。


地面部队的火力请求终于来了，他等待指挥所内的攻击指令，缓缓地开始地面滑行，由于载弹太多，他须耐心地在跑道上多滑行一段距离，一直到了炮弹尽头，才拉起。


即使飞到空中，飞机也显得十分迟钝，今天他带的炸弹实在太多了，他甚至连格斗导弹都没有携带。


3机编队绕开仍然存在防空火力的新德里北方，绕到东部，地面不停地重复指定目标位置，由于攻击需要突然性，没有使用烟雾指示。他必须自行找到，并确认目标。


目标为新德里国际会展中心附近的几幢25层高楼，可能在楼顶部署了轻剑防空系统以及在各楼层反坦克导弹，侦察机看到大量的步兵进入了大楼内。显然那些高楼，已经成为了整个街区防御的支撑点。


巴空军没有功夫逐屋确认是否有平民存在，一旦有军人出现在某处，就意味着可以打击。拉提夫从己方部队上方飞过，他有意在欢呼的步兵头上晃了晃机翼，可惜飞机实在太笨拙，动作十分的难看。


飞过朱木拿河，他远远看到了会展中心低矮庞大的主楼，那不是他的攻击目标，命令要求他拔除附近的制高点。他下令2架僚机，一左一右，高速掠过目标区，试探敌人防空火力。他自己则减速，径直向目标飞过去。


僚机迅速掠过目标，没有发现楼顶有火力部署，倒是看到其中一幢楼的楼顶铺着一面巨大的红十字会标志。


拉提夫转向右面没有红十字标志的大楼，这倒不是因为他对这个标志有太多的忌讳，如果所有大楼都顶着这面旗子，他也照炸不误，印度人用红十字会标志，或者宗教场所掩护武装部队的事情他也见得多了。


笨拙的枭龙径直平飞向目标，丝毫没有拉起的意思。俯冲投弹可以增加准确度，但是大部分新手在电光火石间，很难掌握时机，反而容易搞砸，有时候受到各种干扰，甚至会错过拉起时机，一头撞到地面。但是平飞轰炸就简单得多，由于可以使用自动驾驶，操作从容很多。


他慢慢降低高度，飞到略微高出目标的高度，两架僚机，则在附近来回穿梭，以吸引可能暗藏的敌人防空火力，掩护中队长投弹。


大部分时候，用高速战斗机进行水平投弹，意味着落点会偏离很大，投弹时机差了一秒，就意味着超过一百米的弹着点误差。要击中楼顶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今天他的目标不是楼顶，而是大楼的整个一侧截面，风偏和些许的投弹时机误差，都不会影响击中目标。这是他告诉萨米的方案，即使是刚学会飞行的小子也能掌握，前提是附近的防空火力必须清楚干净，否则它们很容易打中这些速度缓慢，航线无变化的投弹飞机。


拉提夫眼前的目标越来越大，已经可以看到楼顶呼喊奔走的人群，一些小孔径子弹在风挡前横飞，他下意识地躲闪起来，但是飞机仍然保持平飞。


那栋被玻璃幕墙包裹，闪闪发光建筑越来越大，要想打偏倒是一件难事了。他控制好时机，按下投弹按钮，2枚500公斤炸弹呼啸着飞向大楼。拉提夫迅速拉起，但是由于剩下的弹药还是太多，飞机仍然比较迟缓。


飞机飞越大楼的时候，炸弹一头撞进了大楼中部，随即爆炸。拉提夫转过头时已经错过了爆炸，只看到大楼中滚滚的火焰，他发现自己投弹的有些迟了，原本可以炸的更低些，不过还有的是机会。


他远远飞出后，向南绕了一个打圈子。告警设备间歇发现敌人的防空武器的雷达，但是都不持久，印度人将那些火力部署在地面，增加逃跑的能力，但是在高楼林立，视野受限的市区，同样破坏了它们连续跟踪和开火的能力。


他再次平飞，飞向那栋滚滚燃烧，却屹立不倒的建筑。楼顶上那些活着的人还在疯狂地呼喊，他们中一些人已经看到了这架地狱来的飞机又飞回来了。


拉提夫这次他心里有底，所以增加了一点儿速度。飞机迅速从楼顶人们头上掠过的时候，所有的250公斤炸弹已经投放，飞机轻巧地在空中做了一个翻滚，似乎是在向下面的人致敬，实则是要观察爆炸效果。


8枚炸弹撒布在自2楼道11楼的范围内，这次爆炸彻底破坏了建筑的内部支撑，由于当年建造时，使用了大量劣质钢材，大楼在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埃中，轰然垮塌下来。巨大的废墟将埋伏在附近几百米内的反坦克导弹阵地全部吞没，隐藏在大楼地下停车库的，准备随时出击的8辆坦克也一并被报销，当然附带的平民伤亡也是十分惨重的。


新德里几座大型酒店内的西方记者，拍下了巴基斯坦空军的这次骇人听闻的攻击，饭店楼顶的那些巨大的卫星天线，将这一场面几乎同步传到了世界各地。

805 亚希尼的挫折


站在坦克上的亚希尼也同时看到了这次火力表演，他被震惊地目瞪口呆。他原本向空军要求的，是袭击自己前进道路上的敌人，吓唬吓唬了事，他并不指望那些十投一中的年轻飞行员能够全歼敌人，但是这座大楼跨下来形成的几千吨级瓦砾，一举吞掉了隐藏在附近大量印度部队。当然同时也堵住了他自己的前进去路，使得他必须得绕开这个街区才行。但是无论如何，空军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旅长你看到了吗？空军派来了一个魔鬼，他一个人消灭了敌人一个连，不，也许有一个营。空军真是太了不起了。”


拉赫曼激动地在电台里喊道，他也算打过几仗的老兵，但是此刻也难免声音颤抖。


“没什么了不起的，正真解决战斗的，那还得是我们。”


亚希尼假装不屑一顾，然后钻进战车，靠在炮塔内壁上发了一会儿呆，实际上他也有些目眩。


炮长塔西姆转过头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早知道有这种事，我当年应该去当飞行员，”亚希尼回答道，“一个人就能控制局面，不需要三个人来操纵，听说伙食也不错。”


“别傻了，空军不收中学生。”


亚希尼在地图上寻找新的路径，但是无论怎么绕，绕过新德里国际会展中心的道路是没有的。一旦打到那里，就可以与南方进攻的中国军队遥相呼应，鉴于敌人不喜欢腹背受敌的特点，也许阻挡在他与中国军队之间几个街区的敌人就会自行逃跑，战线可以练成一片。


当然是不是如此，他也不能确定，城市战斗对于他差不多也是白纸一张，他以往在巴掌大村庄和小镇战斗过，遇到危险可以推倒房屋，冲出一条生路，但是在这里，一旦遭遇不测，掉头都十分困难。


亚希尼急不可耐地想发起攻击，但是他还必须再等等，此时，他的2个营的部队开始试图涉水，只遭到了零星的反击，拉贾尼的2营冲到河流当中的时候，西岸印度军队已经自行退散了。


派斯阿德坐在指挥部内，安静地听着中国军队的宣传飞机播放的广播里，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广播里播放的是驻守斯利那加的最高军队长官，梅内亚姆上将，宣布“退出”战争的一纸声明。


声明表示，卡汗政府发起的不义战争，使得印度陷入绝境，因此他和他的部下们，经过痛苦的选择，决定在军人荣誉和国家前途之间错处决定，不再继续这场绝望的战争，他们将退出战争，以后会站到人民选择的领袖一边。


帕斯阿德苦笑了一声，梅内亚姆差不多把自己的一半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从行文看，梅内亚姆并没有投降，当然严格意义上，当然算是叛国。


帕斯阿德回忆其当初，自己是何其反对这场战争，他警告过卡汗和辛格，如果发起进攻，必须维持可控的规模，因为一旦过了10月份，中国军队将可能投入到战争中。但是卡汗和辛格之流，将这些忠告当做耳旁风，他们要的是一场规动摇国本的豪赌。现在，没有多少人还记得自己当初的因为反对战争而被撤职，但是这所有的烂摊子都落到自己头上了，想起这些，确实让他倍感委屈。也许应该放弃所有顾忌，走梅内亚姆的路？不，还是再等等看。


“梅内亚姆算是解脱了，我以为他会早几天公布，没想到拖到了今天，看来他和杰米伦的政府谈妥了。”元帅坐在一张躺椅上，看似悠哉地说道。


“我得到的情报，他是故意拖延到今天的，因为他不想背负太多的骂名，尽量想塑造有心无力，被迫停战的形象。但是上个星期起，中国军队就解除了对他的部分围困，让他能将粮食运上去。”站在一旁的查曼说道。


“总理知道这些吗？”


“当然，不过总理还是老一套，不断地欺骗自己，他希望每个人为他战死，或者饿死，他希望整个印度，为了他的理想毁灭掉。”


“如今他该知道战争不是一场好玩的游戏了。我希望他不要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才对。”


“他的医生为他提供了毒药，这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我想敌人炮弹打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不会继续自欺欺人了。”


“你还有什么新的消息？”


“杰米伦的政府向巴雷利的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发起了电报，希望与他磋商战争后的空军重建问题。”


“重建？他想的还真长远。想必是中国人在幕后，希望拉拢印度空军，免得他们跑到南面去。”


“这是毫无疑问的。海军已经被美国人事实接管了。将来的大局会由中美来决定，这些都是他们手上的牌，不过我看次大陆分裂的局面难逃啊。”


“当年印度能够脱离殖民统治，并成为如此大的多民族国家，靠的是圣雄甘地个人的魅力，而非武力；如今毁灭她的，却是一个穷兵黩武的总理。”


查曼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比夫拉塔上将怎么表态？”


“还不清楚，不过上午时候，总理府也给比夫拉塔发去电报，要求他停止观望，立即将全部力量投入到新德里保卫战中，他相信敌人会被我们的意志力打败。”


“卡汗永远有那种出人意料的幽默感，我真的服了他了。”元帅突然感觉自己被逗乐了，他想象比夫拉塔看到卡汗的电报时一定会气得发抖。


距离新德里700公里的巴雷利机场指挥所内。罗尔上校忐忑地敲开了参谋长办公室的大门，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不清会是什么。


“第17联队联队长罗尔，向您报到。”


“请坐年轻人。先看看桌子上的东西。”


白发苍苍的参谋长站起身来，等着罗尔左下，并看完那两份简短的电报，一份是杰米伦发给他的，一份是卡汗发给他的，前者要求他停止作战，后者要求他立即发起反击。


“说说你的看法，我们还能不能打？”


“继续打，那是开玩笑，已经没有几架能打的飞机了，缺乏零件和弹药，缺少有经验的飞行员和预警机，一升空就会被他们的预警机盯上。即使进行骚扰性的攻击都很困难，敌人的远程防空力量就在那里，我们起飞后不久就会进入他们的射程。”


“那么，杰米伦的建议呢？他要求我们至少派一个人去斯利那加，参与新印度重建的高层协商会议，他说可以秘密的去，谈不拢他也会保守秘密。”


“那简直是形同叛国。”罗尔斩钉截铁道。


“我们是军人，总要为一个印度政府服务。3个月前，我在新德里参加高层作战会议时，梅内亚姆说过必须打到最后一人，不过他现在怎么样了？我看他的声明在侃侃而谈论国家前途和军人荣誉，也没有觉得他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罗尔差不多能听出来，参谋长是想要和杰米伦谈谈，原本处于包围圈外的空军大可以作壁上观，或者按照美国人的意思退到南方，但是卡汗最后的这道催命符，显然起了非常负面的作用。


“我想，也可以派出适当的人去摸一摸底细。”罗尔说道。


“是的，这就是我让你来的原因，我希望不卑不亢地与中国人打打交道，我不能找一个窝囊废去，不知道你的意下如何？”


上将给罗尔出了一道难题，显然上将本人还不想背这个叛国的名头，但是空军的处境似乎没有太多的选择了，于是他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让某人替他去背黑锅。


“您是想让我去？”


“接触一下嘛，我看没坏处，目前只有中国人能够压制巴基斯坦在领土问题上的野心。你知道新德里危在旦夕，巴基斯坦提出了从拉贾斯坦到旁遮普还有克什米尔的全方位领土要求，作为战争赔偿。是时候让中国人看看，我们印度的武装力量，仍然会团结在下一个政府周围，如果印度军队互相拆台，那就等同于自暴自弃了。”


“我明白了，我可以去斯利那加，作为空军的代表。”


“我的专机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去，联络方面的事宜很快可以解决。”上将说着指了指窗外，可以看到一架特勤中队的波音737停在了跑道边上。


“不，如果要我去，我必须驾驶我自己的飞机。我想那样才不至于让敌人看扁。如果不同意我这个请求，我就拒绝这项任务。”


元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表情严肃的年轻人，看来他是认真的，不过他要开着他那架带着8个击落标记的米格29穿越敌人防线，降落到斯利那加，倒也不失为一件豪迈的举动，说不定可以让那些躲在南方，随时准备对军人不忠口诛笔伐的媒体，在评论此事时，稍微积几分口德。


新德里东部，亚希尼终于等到了自己的2个营过河完毕，但是他发现自己的3营还是少了整整一个连。2个钟头前，拉贾尼向他报告，那些被地雷炸坏的坦克，一早上都修好了，不知道这会儿怎么还是少了3个排。


拉贾尼无奈告诉他，行进途中一路损坏，仍然有三分之一掉队，那些拼凑起来的车+架上完全外行的车组，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亚希尼没用功夫再等，他必须立即发起攻击，也许可以在战斗中，等待那些车辆渐渐补充进来。


在等待战车的时候，机步营已经在进攻方向上先打了一下，兵抓到几名战俘，紧急审问了一下得知了一些情况。


首先，前方敌人部队大约有几部分组成。其一是陆军的16师，一支半年前被歼灭后重建的部队，也就是以上被俘人员所属的部队，他们授命顶在前面进行阵地防御，他们后面是自卫军的敢死队，大约有2000人，这些人的组织很简单，分成3至5人的小队，每组人都携带火箭筒和机枪，企图利用街道地形进行顽抗；此外，还有机动部署的第50空降旅，这些部队装备较好，但是人数很少。


俘虏还报告说，他们看到过附近有坦克活动，但是不知道集结地在哪里。


亚希尼按照计划行动，他的坦克群越过制高点，向敌人盘踞的城区浩浩荡荡开去，由于经过一片开阔地，这支部队短暂暴露在敌人视线内，其规模着实把当面守军吓了一跳。


这些部队被上级告知，巴基斯坦一个步兵师只有30辆坦克，这原本只是故意缩小敌情，哄骗他们的话，但是现在起了反作用，士兵们可以由此简单推算出，他们当面的敌人可能有3个师。


亚希尼的坦克群迅速通过空旷地带时，用高平机枪，向前方平民窟房屋上所有可疑的窗户开火，他将拉赫曼第三连留在后方，这些VT-4坦克是他的宝贝，除了武器站可以压制较高处敌人外，其榴弹发射器发射的烟雾弹也可以为空军指示目标。攻击前，他已经与空军约定了一些简单的联络规则，以免让印度人钻空子。阿米尔在战斗中，就曾经被印度人看破手脚，结果印度人向阿米尔的坦克发射了同样颜色的烟雾，引诱空军袭击己方坦克。亚希尼非常善于总结自己的经验和别人的教训，同样的亏，他可不能吃第二遍正面印度16师的一个团，很快在坦克冲击下垮掉，拉贾尼的2营迅速在城区打开了一个突破口，占领了2条街，战斗似乎变得十分简单。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拉提夫上校投弹时，敌人的一个师部正躲在大楼下面，被一锅端掉了，这才是敌人不堪一击的主要原因。


拉贾尼报告，正在向纵深发展，已经发现了自卫军的小队。


亚希尼选择的下一步进攻路线，是平民窟的一条街道，路较宽，且两侧都是低矮建筑，他要求所有坦克分列在街道两侧，将火力对准对面的沿街房屋，缓缓向前，步兵则躲在坦克后方，逐一踢进门去肃清残敌。他自己的主力留在后方，不时利用无人机观察周围敌人的调动。这一部署看似十分严密，可以立体保护整个进攻队形，不过这只是亚希尼空想出来的，并未经任何的实践。


2营缓缓向前，哈立德坦克在正面和侧面都加挂了反应装甲，这使得它们只要队形合理，不被敌人包抄到后面，就不容易被敌人火箭筒击穿。果然，敌人似乎被亚希尼严整的队形吓住了，迟迟没有反应。


坦克沿街缓缓推进，如同坚不可催的矛尖，敌人终于开始零星反击，不时有迫击炮弹落到四周，车长们受到警告，附近可能有狙击手，不敢讲头伸出车外，这使得观察范围受限制，。


另一个隐患暂时还未被任何人察觉，步兵们不敢太过靠近坦克，因为他们十分忌惮坦克上的那些反应装甲，这使得坦克失去了掩护还不自知，这是亚希尼没有预料到的。他的堂堂阵阵即将接受考验。


自卫军开始从两侧房屋上是试探性地露出头来，坦克的并列机枪理论上有足够的仰角可以够到，事实上，一时间横飞子弹确实打得敌人不敢再次露头，但是敌人已经发现并列机枪的火力反应很迟缓，而且巴军步兵躲得很远。他们的前线指挥官，准备实施新的战术，切断步兵支援，然后痛打坦克。而第50空降旅的狙击手们正躲在远处，等着车长们露头。


一名勇敢的自卫军战士突然从屋顶上起身，2秒钟内，就向下面坦克发射了火箭弹。


一辆哈立德被击中后部，开始冒烟，看来在街巷里步兵占优势的结论远未过时。更多的敌人受到鼓舞，乘乱下手，他们从两侧制高点上开火袭击坦克，同时扔下烟雾弹，阻挡后方步兵视线，不让他们靠前。短短一分钟内，队伍中部的6辆坦克被摧毁。

806 焦土战


一些车长意识到被压制的原因，他们勇敢地钻出炮塔企图用机枪还以颜色，但是这样的举动太过冒险，他们很快被狙击手击中，跌落到炮塔内。


亚希尼通过自己投掷的无人机看到，短短几分钟内，敌人反坦克小组如同鬼魅一般爬满了两侧房屋顶部。敌人的攻击显然早有准备，他后悔自己在攻击前，在出发阵地花了15分钟排列阵型，以及请求中国无人机协同侦察，这些行动都十分容易暴露攻击地点和意图。敌人显然已经不是刚才突破时遭遇的步兵16师——那支在一年前，他第一次参战时，就单枪匹马轻易痛揍的废物部队。


他下令3营缓缓后撤。但是敌人的攻击或许是出于经验，也或者只是单纯的巧合，恰巧袭击了坦克纵队的中部，被打坏的坦克残骸阻碍了前方分部队的后撤，有2个排被阻隔在了街道前方一时陷入收尾难顾的困境中。


现在他的所有办法都已经用尽，作为坦克指挥官，他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他的坦克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拉贾尼的2营都是打过几仗的老兵，现在成了瓮中之鳖。


亚希尼突然领悟到一件事，坦克在街区作战时，正真陷入绝境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是丧失了机动力。


几天来，他一遍遍地阅读尤尼斯提供的教材和战例（主要来自于俄军在车臣的战斗），仔细思考进入狭窄街区的办法，他以为自己找到了解决办法，就是利用严整队形，进行车组间交替掩护的方式，弥补视野和射界的死角，然而却忽略了一直以来自己最为倚重的一点，就是坦克的机动性。


当然现在不是总结教训的时候，他必须将自己的人救出来，靠自己已经不行了，唯一的办法是借助空军的力量。战斗发起前，他进行了周密的谋划，其中包括与空军约定了几种简单的联络方式，他不具备直接用电台呼叫空军的能力，但是他可以用烟雾弹直接指示目标。


拉赫曼授命，开始向整个爬满敌人敢死队的街区发射蓝色烟雾弹，现在不是顾忌平民伤亡的时候了。亚希尼很清楚，远处那些大楼上，西方记者居高临下的摄像机，也很清楚印度部队一直在利用平民作掩护。但是他别无选择。


1架雷电战机一直在空中盘旋，等待攻击，年轻的飞行员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几次请求自行选择攻击其余目标，都被上级否决。


飞行员看到蓝色烟雾弥漫，立即开始爬高，在自以为高度足够的时刻，一个筋斗栽下来，将由于存速不足，难以驾驭的机头对准下方烟雾区，然后发射火箭弹。


枭龙是一种非常折中的多用途战机，这意味着它俯冲时，速度会迅速提升，不会像真正的攻击机那么稳健。攻击更需要经验来掌握射击窗口，以及拉起的时机。


即使是亚希尼也能一眼看出，眼前这架一个倒栽葱呼啸而来战机上，决绝对不是老手，他用完全错误的大幅角度发起攻击，如同二战时代的俯冲轰炸机，但是高度又明显不足。亚希尼祈祷他能攻击成功，至少不要打到自己人。


不过这种直上直下的攻击，倒是可以避开建筑物对弹道和视线的遮挡。。飞行员按下发射按钮，火箭弹在机体震颤中，以相当有效的散布，劈头盖脑砸下来，如同精确攻击一般，将街边的一溜房屋覆盖。飞行员在最后时刻才想起要拉起，索性这架飞机盘旋已久已经没什么油料了，它竟然在最后关头奇迹般地拉了起来，飞机差点被自己发射的火箭弹的破片摧毁。


这次攻击将街道一侧的建筑夷为平地，同时引爆了印度人埋藏在附近街区地底下数以10吨计的炸药，原本这些炸药是为了伏击敌方坦克后方步兵用的，亚希尼有些走运，它们被提前引爆了，并且阻断了第二波敌人及时赶来。


巨大的爆炸摇晃着整个城区，附近那些使用各种简易材料拼凑起来的贫民窟建筑纷纷倒塌下来。与此同时第2架雷电赶到，低空飞过烟雾区，并投下一连串炸弹。


敌人的攻势一时间停滞住。被堵在前方的哈立德坦克，暂时只面临正面的狙击手，其中一辆得以找到机会掉转车头，顶开挡路残骸，慢慢引导其余车辆向后方退却，终于，2个排退到了较为安全的区域。


几公里外几家高级饭店顶部的摄像机，完整拍摄下巴基斯坦飞机投弹的全过程，其中一名受雇于CNN的现场主持人，曾经是前海军陆战队飞行员，他以专业的角度解读了战斗，他表示一上午就没有看到巴空军投下过一颗精确武器，由此他判断：这就是巴基斯坦空军故意为之，他们飞来这里就是为了肆意破坏。多家电视台，随后重复播放了那架雷电接近垂直的俯冲攻击的画面。


亚希尼转眼间就损失了6辆坦克，空军炸平了半条街，才把另外的坦克拯救出来，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庆幸，而是陷入了某种绝望中，他意识到如果这样打下去，即使给他1000辆坦克，也无法占领这座城市。他的新战术在第一回合就破产了，而以往注重机动的战法到了这里似乎也玩不转了，这该如何是好？


距离亚希尼6公里远的印度总理府地下室内，曾经不可一世的卡汗总理，此刻正在等待最后的结局。


几个钟头前，他听说帕斯阿德突然放弃了外围的防线，开始向市内收缩，卡汗咆哮着，要求立即以叛国罪逮捕帕斯阿德，但是很显然已经没有人谁能够执行这项不切实际的命令了。身处前线指挥的穆亚尔中将在电话中告诉总理，由于帕斯阿德胆怯退缩，目前新德里东南门户洞开，敌人的锋芒已经深入到市区，马上就会发起进攻，这座城市即将迎来真正的考验。


随后，总理听到了北方局面骤变的消息，梅内亚姆在挣扎了一阵子以后，还是叛变倒向了他最憎恶的杰米伦。他无法再当着很多人的面痛骂叛徒；实际上，从前天起，当敌人飞机靠近总理府起，每日进行的战时内阁会议就已经停摆，已经没有那么多听众敢冒着枪林弹雨到他这里来了。


现在，他在地下室最底层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喃喃自语，诅咒着陆军将领们的不忠，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忠诚度不可挑剔的穆亚尔将军的指挥才能上了。也许奇迹总是在最后发生？也许美国人会回心转意？


门外响起一连串脚步声，最近几个月，他已经能从秘书来时的脚步声沉重与否中，听出或许是好消息。这次显然有些不同。


“总理，穆亚尔中将发来好消息，他们成功阻止了敌人从东部发起的攻击，敌人在一条街就损失了超过30辆坦克，他们被打得屁滚尿流……”秘书说道一半，停下来喘了几口气，他从通讯室一路奔跑过来，就是为了给这个可怜的老头传递一个好消息。


“还有什么？”卡汗催促道。


“穆亚尔中将说……美国人为新德里保卫战量身打造的这套战术十分有用，现在他心里有底了，他很有把握，将每条街都化为敌人的坟墓。”


“太好了，太好了，”总理兴奋地搓起手来，“让士兵们坚守下去，我相信不消几天，国际形势一定会为之一转，很难说，美国海军不会袭击中国本土？你说对不对？”


他喜极而泣，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暂时的前方小胜如同吗啡一般，缓解了他的焦虑，让他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做一些白日梦。


2个小时内，亚希尼不断地重复观看者中国无人机盘旋战区上空拍摄到的画面，研究敌人的战术。他看到了敌人扛着火箭筒的敢死队，并非早就部署于此，他们是乘着吉普车赶来的，然后通过贫民窟内四通八达的通道赶到战斗区。如果新德里有纵横的地下铁路，敌人会来的更加隐蔽、更快些，但是目前看来他们必须依靠地面调动，仍然有迹可查。


显然，敌人一直利用附近的制高点来观察自己的行动，作出种种预判，在城市战中，被观察似乎是不可避免的，尤其那些置身战场之外的高级酒店里，必然存在印度军队的情报人员，所以他们即使丧失制空权也仍然可以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


当然这也未必就是坏事，他突然想到自己或许可以以此调动对手。他想到了一个点子后，立即联络了尤尼斯，要求中国无人机提供比较精确的支援，他将在一个小时候发起另一次进攻。如果进攻顺利，他将在入夜前，攻占新德里国际会展中心，从而大致将新德里分割开来。


亚希尼与上级通话后，一言不发，夹着一卷地图跑到制高点上，用炮队镜看了足足十分钟。转过身时，脸色好了很多，所有的连排长看到指挥官好像恢复了信心，都松了一口气。


他打开地图，让所有人围拢过来，然后用红笔沿着几条街道画了几道红线。““你们看，这是我们即将发起的可能进攻路线。”


“马上发起新的进攻，我担心……敌人还是会故伎重演，把我们堵在街上，痛揍一顿。”拉贾尼说道。


“贫民窟的街道太复杂，敌人调动很隐蔽，而且沿街的房子有大量的窗户，根本无法很好的应付。只有用炮火将房屋犁平才行。”2营长补充道。


“不，那样不行，炮火形成的废墟会变成新的掩护，敌人步兵照样来去自由，而坦克的前进道路反而会被阻断。”亚希尼的回答显示，他想到了2营长前面。


“那我们怎么办？”拉赫曼问道。


“我们，从主干道发起攻击，发挥机动作战能力，给他们瞧瞧什么是坦克的速度。”


“你疯了，这不是野外，这里是城市？”拉赫曼惊恐地脱口说道，一时忘记了职务高低。


“不，我没有疯，这是我为什么请求中国人协同的原因。你们来看。”


亚希尼说着，冒着被狙击的危险走到开阔地上，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城市。


“在这个局促的战场上，也有我们的优势，他们的反坦克导弹很难发挥作用了。”


“但是一发火箭弹一样可以摧毁坦克。如果从后面发射的话。”拉赫曼说道。


“但是火箭弹必须靠得很近，并且得选择角度，而且无法在室内发射。”


“这个没错，要用火箭弹，他们必须部署到楼顶，”拉贾尼点头说道，他刚才就在战场上，掌握一手情况，“即使那些人冒着自己被烧死的危险，想从室内发射，但是我注意到，街道两侧的房屋窗户都很小，要钻出来发起攻击，非常的困难。”


“是的，这些我也注意到了。自卫军使用一支机动部队，对应我们的行动。如果我们太过迟缓，他们就会从我们眼前冒出来。”


“怎么打？”拉贾尼问道。


“先用我们的3营。”


“3营，用那些新手？”


“没错，用他们正面吸引敌人注意力，我相信，当我的50辆坦克浩浩荡荡从正面发起攻击时，足够吸引他们所有的注意力。然后，我将率领真正的攻击部队，用最快的速度，打到他们后面去。就从那些他们还来不及布雷的地区。”


众人不再提出疑问，看来都接受了亚希尼的决策。


亚希尼制定完整计划时，新的无人机侦察视频送来，可以清晰看到敌人在一些地区埋设炸药的画面，使用的是排雷用的，绵延几百米的导爆索和炸药。印度人开始在大部分街区准备爆破，显然有一个非常专业的人进行了指点，这是一项极度阴险的焦土策略，是通过爆破分割坦克和步兵的策略，同时也可以形成一堆障碍，断绝坦克后路，当然完全不考虑平民的生死。


中国悄悄无人机记录下了这些炸药的位置，可以第一时间用一枚炸弹引爆这些潜在威胁，但是亚希尼发现，或许可以延迟引爆这些隐患，一旦这些东西被引爆，可以阻挡敌人机动兵力的调动，而自己无需背上袭击平民区的罪名，与其他巴基斯坦指挥官不同，他心里多少还是有这根弦的。


2营与3营的坦克开始在即将发起佯攻的区域集结，加上刚刚赶来的一个团的步兵，一时间，车辆翻过东部制高点向前推进，场面蔚为壮观。


各种情报立即汇总到了穆亚尔这边，超过150辆坦克和其他装甲车辆正在他的正面集结，这些机械化兵力可能在30分钟后，向会展中心发起进攻，看来敌人是没吃够苦头。他立即着手调动兵力，等待敌人一头撞过来，撞一个头破血流。


无人机默默观察着敌人的调动，大部分在亚希尼的预料之中，他的突击群自形成起，一直分散各地，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整齐地集结在一起，这样的兵力足够让敌人上钩，将主要兵力集中过来。

807 冲向市区中心


亚希尼开始在地图上，将那些不适合发起攻击的通道划掉。最后只剩下最宽的那条通道，如果计划继续不灵光会怎么样，他当然想过。这次进攻，由他最精锐的1营和机步营大部一起发起，他本人直接指挥。他要求步兵战车上的步兵不下车，紧跟坦克行动，在地人反应过来前，占领会展中心的主要建筑，这样敌人的城防体系就会被割裂开来。他已然意识到，自己没有稳扎稳打的本钱，必须来一次赌博。


他选择了最宽阔的罗迪路发起攻击，这是新德里的主干道之一，可以使坦克发挥足够的速度。罗迪大街的一侧是纪念广场，相当宽阔不容易隐藏兵力，另一侧是殖民地时期留下的维多利亚风格的西洋建筑，楼层不高，但很坚固。经过侦察，这些沿街的商店大部分只有正门，也就是说，敌人的敢死队无法如同刚才一样，迅速从相邻大街赶来，从后面进入，悄悄占据制高点。当然计划终归只是计划，敌人如何应对，还得靠无人机盯着，留给现场指挥员应变的时间并不多。


根据侦察，敌人用大量的汽车和火车车厢，在公路一头设置了三道路障，两旁的建筑里肯定有不少火力，届时会形成交叉火力，不过印度人基本没有可以在室内冷发射的反坦克武器。对楼顶平台的控制，只能让无人机来解决。


另外根据师部得到的内线情报，会展中心附近至少有50辆坦克，目前具体部署地点不明，这也是进攻的巨大障碍。城市战中，对手坦克即使没有那么先进，也不可小觑。这也是他选择一条宽阔马路的初衷，一旦一辆坦克被击中而丧失了行动能力，不至于挡住全队。这是刚才进攻时，他得到的教训。


亚希尼的进攻部队秘密集结的时候，佯攻部队已经闹哄哄地开向了敌人防线的正面。当然根据亚希尼的指示，他们并不过于靠近，只是不断前出试探，然后退回来等待师部炮兵对前沿目标进行攻击。


新德里市内几座完全隔绝于战争之外的酒店里，各国记者开始报道这次新的攻势。


巴基斯坦军队不但用飞机狂轰滥炸，更是发展到用跑群直接攻击居民区的程度，有记者认为，这是对上午坦克在相邻地区遭到伏击的一次报复行为，也有人预测，他们此举只能进一步激怒抵抗者，待那些坦克进入，一定会遭到非常凶猛的还击。


如亚希尼所预料，这些制高点中，记者和各国间谍混杂，不但有西方的和印度的，实际上也有中国的。从凯宾斯基酒店30楼以上望下去，双方的表面部署确实一览无遗。林淮生的指挥部内，也有一台电视机时刻播放西方的直播，他偶而会看一眼，从这个角度看看亚希尼的调动是否隐蔽，他也觉得亚希尼快刀斩乱麻的计划反而是可行的，当然对任何军事行动而言，计划只是其一，在战前隐藏意图也是重要的。


无人机在2000米高度低速盘旋，监视那些在战线后一两公里内机动的目标，那些穿梭的装满步兵的卡车不值得投下炸弹，但是除此之外，也看不到更加优先的目标。


穆亚尔聚精会神地在他的指挥部调动兵力，他预计到敌人的目标是国际会展中心，看来敌人要下血本再猛攻一次，他下令主要机动部队开始向会展中心调动。


新德里外围的大部分地区的参与印度军队仍然未被肃清，甚至的部分地区电话线路也与市区保持通畅，所以他的指挥部仍然可以接到占领区一些潜伏部队的报告。


有人报告看到一支巴基斯坦坦克部队正在较为后方的地带集结，似乎会从面以外的方向进攻。当然这些口头情报往往表述的不够清楚，一旦落到某位心急火燎的参谋那里，很容易以为只是对主攻方向重复描述，毫无情报价值，最终这些发现被堙没在了巨量的信息当中，穆亚尔的指挥部，错过了提前预警的机会。


不断有人向中将报告，敌人的飞机在攻击坚固的建筑，显然敌人被刚才的伏击打怕了，他们开始预先攻击那些可能藏有伏兵的地点，不过这种进攻除了指示出敌人的进攻路线外，没有作用，穆亚尔从未将机动部队提前部署在太过前沿的地方，那样会丧失机动性。


“指挥官，都1个小时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发起进攻？”一名军官终于忍不住问道。


“是啊，他们在磨蹭什么？要是再不来，我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穆亚尔一样感到不解，他没有太深的城府，不会在部下面前故作镇定，有时候看起来比手下人更着急。


他还等着吃掉敌人一支大部队后，然后迅速恢复一些地区，从而接管帕斯阿德更多的部队。卡汗政府再次拒绝了撤离以及谈判的任何可能性，印度政府仍然自信地认为敌人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时间可以解决一切，但是穆亚尔不能完全同意总理高深的见解，他现在缺少的恰恰是时间。如果不是帕斯阿德的部队撤退的太快，他还可以将那些半拉子的城防设施继续完成。现在他只能暂时用汽车和其他垃圾来堵住一些比较宽的路口，充充门面，暂时敌人还傻乎乎地从贫民窟地区发起进攻，以为从那里通过会简单些，但是也许他们会醒悟过来的。


“指挥官，敌人开始进攻了。”


“什么方向？”


“咱们预定的方向。”


穆亚尔站起身来，开始紧张地来回走动，敌人正在步入他巨大的口袋，一支主力的灭亡就在眼前，这会儿最好不要出任何的差池。


“他们的飞机和大炮应该要退场了，让主力部队立即填进预设阵地，所有制高点部署加倍的火力。坦克前进到指定街道附近作为支撑点。”


“是。”


无人机默默地拍下了下面的调动，显示敌人已经上钩，敌人缺乏这样情报优势，所以无法将兵力优势发挥出来。


亚希尼这边的行动已经开始。他的1连冲在了进攻队列的最前方，他本人坐车位于队列中第5辆，这个位置十分适合指挥。为了进攻的突然性，炮火准备会十分仓促，不过由于中国军队加入，精度会十分高。


无人机上投下的激光制导炸弹，迅速将街道口用几节火车车厢组成的障碍物炸毁，街道一侧躲在阴影里排成一溜，自以为安全的3辆4X23毫米高射炮也被一并干掉。它们将是装甲部队和武装直升机的大敌。


敌人的一个营一级前敌指挥部，因为过度使用无线电，以及门口停着太多摩托车，早就被发现，直到这会儿才领受到炸弹。


根据一般情况，印度陆军中越是高级别的指挥部，反应越慢，这与他们层层上报的树形指挥体系不无关系。所以可以预计，这段时间，亚希尼的坦克可以通过几个前沿街区，直接冲进敌人的防区。


前沿遍布的观察单位，并没有增加敌人反制的速度。亚希尼冲过己方占领的前沿地带，完全在敌人观察下，但是没有遭到袭击。中国陆航的武装直升机，与约定的时间分秒不差的出现在头顶，他们开始对那些沿街的成排的窗户进行监视。如果巴基斯坦有这样的装备，早就开火破坏这些潜在威胁了，不过中国军队毕竟还有纪律。


坦克冲进浓烟滚滚的街道，躲在房屋顶部的敌人反坦克小组使用短号导弹进行瞄准，立即遭到坦克激光反制系统压制，激光破坏光电瞄准设备，2枚发射的导弹随即打偏。


为首的坦克率先撞开汽车组成的障碍物，冲进了罗迪大街。迎面大量的敌人火力向这辆坦克射击。不过大部分都是机枪火力，以及从200米外射击的RPG火箭弹。


一侧的楼房内开始有人跑动，1公里外的直升机可以通过热像设备监视到，当第一名扛着标枪导弹的敌军出现在阳台上时，直升机的机枪十字准星已经对准那里。一阵猛烈射击，将整座阳台摧毁。与此同时，无人机向街道尾部试图集结的敌人投弹，让他们无法拧成一股绳。


亚希尼躲在跑塔里，心中忐忑，他还从未冲进这样一个四面都是敌人火力的地区，炮塔外不时传来被小口径甚至是无后坐力炮击中的砰砰声，要迅速消灭所有的敌人火力点是不可能的，现在他必须借助装甲来保护自己，索性一旦冲到敌人近前，他们最致命的反坦克导弹就会失效。


他透过周视镜，不断地观察周围，一侧的房屋的大部分窗口都在射击，主要是机枪和40毫米榴弹，他没有能力与他们对射，钻出去操纵机枪，简直是找死。中国的武装直升机的机炮可以精确对这些火力展开反击，但是有时候无法穿透那些厚实的墙壁，他们又拒绝使用火箭弹，因为其中大量平民的缘故。


不过亚希尼知道拉赫曼的坦克连就在后面，他应该不会像中国人那样宅心仁厚。他呼叫拉赫曼向所有窗口开火，不要留下任何残余，袭击后面装甲薄弱的步兵战车。


拉赫曼的3连开始发挥其VT4坦克顶部武器站的优势，这些35毫米榴弹可以通过车长使用的稳像系统瞄准，炮口得到稳定，可以轻易将延时爆炸的弹药抛进那些窗户，即使打在墙体上，也足够炸开一个洞。这些武器射界良好，可以不留死角的打击任何方向，如果敌人躲在坚固的掩体后面，它们甚至可以发射可编程精确定起爆时间的弹药，让榴弹在敌人头上开花。


在一个连的坦克集中射击中，整排的沿街楼房都在爆炸。这里本来是这座城市最有文化氛围的商业街，拥有大量的国际品牌以及奢侈品商店。现在被粗暴地破坏掉。连续发射的榴弹无法炸毁这些历经上百年历史的优雅建筑，不过却可以将它们炸得千疮百孔。


亚希尼转过周视镜，看到敌人火力得到压制的情形。他发现武器站比他想象的还好用，可惜自己的坦克上没有安装一套。99坦克稍微大一些的炮口动能，在野战时还算一项值得夸耀的资本，在这里完全抵不过一门遥控发射35毫米榴弹形成的巨大优势。


“继续射击，把那些狗娘养的压制住，不要让他们抬头。”


拉赫曼连以短点射的方式，向每一座阳台上的落地玻璃门开火，弹药爆炸的威力足够将躲在窗户后面待机的敌人消灭。一些楼房后面开始连锁爆炸起来，远远超过了榴弹的威力，看来是引爆了敌人囤积的弹药了。看到这样的场面，无不让所有的车长感觉到胸中的快意。不过当他们开过后，沿街楼房上这些巨大破洞后面，还是能组织起一些火力，但是已经不成气候。


排在最后的，使用 86式步兵战车的机步营，几乎是屁滚尿流地冲过这条街。车长们咒骂着前面的坦克营根本没有肃清敌人就扬长而去了，留下他们来用薄弱的侧装甲档子弹。索性仍然有武装直升机和无人机保驾，大部分步兵战车仍然熬过了这段痛苦的时间。


“发现敌人坦克。”


排在队列最前面的车长发出警告，但是转眼间他的坐车就被击中起火，。亚希尼只能判断敌人在右侧位置，根本看不到那辆埋伏的坦克。他下令全队减速通过路口，炮口指向3点钟。刹那间，右侧大楼后面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是无人机投下了一枚50公斤炸弹，。


敌人坦克原本躲在了一个窝棚里，成功偷袭了一辆坦克后，它心虚企图倒车逃跑，从而失去掩护，被解决掉了。


亚希尼通过时，看到了燃烧的敌人残骸，炮管指向天空，是一辆T72坦克。在不到100米的距离上，坦克火炮和装甲的优劣都不再重要，抢先开火才是最关键的。


部队继续前进，但是速度下降了，亚希尼预计会遭遇更多的敌人坦克，显然在敌人的战术中，坦克会作为重要支撑点和预备队存在。后方装甲车收容了己方被摧毁的坦克上的成员，这也是事先演练过的一部分。


穆亚尔中将听到了南部传来的爆炸声，才意识到哪里出问题了，随后才有报告确切地指出敌人突破了一条主要街道，从侧面绕过来了，他气得暴跳如雷，几乎要亲自去枪毙驻守那里的一名军官。他原本准备用这条街，慢慢消耗掉大部分敌人，现在敌人反而利用这条通道打到了理他的指挥部不出1公里的地方。不过他还有后手，他还有大量的坦克驻守在市中心那些超级大楼的地下车库内。他下令步兵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敌人，等待坦克前来。


回过神来的敌人步兵不断从两侧小巷涌出，企图架起那些平射武器对亚希尼的坦克进行阻击，亚希尼坦克迅速在宽阔的街道上散开，分头解决目标。他最怕的是那些从上面某个自己够不到地方出现的火力，或者偷偷绕到后面的火箭小组。那些不到100毫米口径的无后坐力炮组成的平射火力，根本不对坦克正面构成威胁。多辆坦克的相互协同，足够瓦解敌人步兵的这次阻击。

808 长驱直入


“用火力压制住他们，我们不能被堵在这里，必须快速通过。”亚希尼大喊起来，他注意到排在前面的坦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这是非常危险的情况。一旦坦克被堵在街上意味着什么。届时，敌人会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涌出来，最先倒霉的是后面的步兵战车，随后会是坦克，总之与步兵周旋的要领是，永远不能让他们跟上你。


不惧一切的自卫军敢死队，带着炸药和火箭筒从视野中出现，他们坐着装满155毫米炮弹的卡车从邻街赶来的，全部由自愿者组成的印度教大同会敢死队，原本他们正在路上向会展中心赶过去，但是突然间就与敌人坦克狭路相逢了。


在无人机发出预警大约30秒后，亚希尼注意到了变化，新的敌人大部分人蓄着胡子，光着膀子，着装风格与陆军截然不同，战术更是粗犷很多，对于亚希尼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诡诈之徒，自卫军也有自己的一套。他们用卡车撞向坦克堵住了去路，然后步兵利用各种障碍物，迂回过来，并不急于在远处发起袭击。


第一辆坦克被卡车撞到，并被随后引爆的炮弹摧毁。一时间前进道路被火墙封死了。


“我们被堵住了，请求空中支援，务必拦截住敌人。”


一架武装直升机试图飞近阻击，但是它飞得太低，遭到了从房屋顶上发射的便携导弹的攻击，即使拥有告警设备，但是直升机没有空间应变，被击中坠落下来。


“4号车，我看到有敌人绕到你另一侧了。赶紧消灭他们。”亚希尼观察到一个拎着RPG的小组绕到了自己一名排长的侧面。


在前后坦克拥堵的情况下，无法通过快速倒车来摆脱步兵，将身子伸出去使用机枪当然是最蠢的办法，不过坦克可以向周围发射霰弹来暂时驱赶这些威胁，只要提前得到警告。


这辆坦克迅速用一侧发射筒，发射出霰弹，急促的爆炸后， 暴露在攻击范围内的4名敌军毙命。同时震慑住附近蠢蠢欲动的敌人。


巨大的坦克转动着炮塔，用并列机枪的点射，压制住渐渐爬满楼顶的敌人，之前3营被伏击的一幕似乎转眼又要重现。


现在需要等待空中掩护打开一条通道。无人机接替直升机的掩护任务，开始用精确的弹药，攻击每一辆堵在路口的敌人卡车。这些卡车有的装着炸药，有的装着燃油，被引爆后一时间用火海阻挡住去路，但是坦克在无人机视野的指引下，仍然可以从火海中钻过去。


另一架无人机适时地向着敌人埋设炸药的区域丢下了微不足道的50公斤炸弹，立即引起了巨大的连锁爆炸，爆炸摧垮了整条临近街道，将爬上屋顶的武装分子纷纷掀翻到地上，同时挡住了源源不断赶过来的敌人敢死队。


亚希尼抓到短暂的机会，向北方转弯，撞开障碍物，冲过了重重火墙。


他希望已经破坏了对手的节奏，但是激光告警骤然响起。这是最严重的危险，意味着一门坦克炮正指向自己。


炮塔上激光对抗系统立即做出反应，它转向发射源方向，发射出连续压制激光，虽然大部分坦克炮手使用光电系统而非单纯光学瞄准，这种反制不至于直接通过光路，使得瞄准者致盲，但是却可以实质性破坏其瞄准。不过，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很多炮手无需测距就可以凭借感觉命中自己想命中的位置。


广场远处，躲在尼赫鲁纪念馆建筑阴影中的几辆T55的炮管一直在转动，跟踪目标移动，他们刚刚得到命令，必须不惜一切阻挡住敌人坦克。


在一名印度炮手被照瞎眼睛后（印度升级的T55仍然使用光点注入式瞄准镜，使得激光直接从物镜传递到目镜。）其余车组停止了激光测距，这使得对手的激光反制无的放矢。


尼赫鲁纪念馆接近市中心，附近原本有一片开阔地，但是逐步被连绵的贫民窟占据，不过半个月前从天上掉下的导弹碎片引发的大火，已经清理出了一片坑坑洼洼的空地。这是亚希尼在炮队镜后面观察了20分钟后，看到的主要通道。但是那些被火灾焚毁的建筑物残骸后面，也很容易隐藏火力点或者比较矮小的坦克。亚希尼的坦克群则无法看到，从在垃圾山后面伸出的敌人炮管。他必须迅速冲过去才行。


一辆T55率先开火，炮弹擦着一辆99炮塔顶部飞过。第二辆T55的105毫米炮击中了坦克正面，但是在不到450米距离内，竟然没有击穿。


所有潜伏中的车长都看到了穿甲弹被迸飞到天上，这一幕无疑大大挫伤了锐气。


印度坦克像样的弹药早已在战斗中消耗殆尽，新德里被围困后，情况更是雪上加霜，当然在德里兵营的地下军火库内，仍然能找到80年代自产的，使用滑动弹带的105毫米尾翼稳定穿甲弹。由于当时没有从外国买到钨芯加工技术，这种老式炮弹使用的仍然是钢芯。从来没有人认真评估这些炮弹理论上击穿99式正面的距离，大致估计500米内可以打穿。实际上，这种脱壳穿甲弹对付距离稍远的目标野毫无意义，由于工艺不过关，大部分炮弹甚至无法稳定飞行1.5公里。


巴基斯坦坦克群集体转向后，暂时全部暴露在敌人火力之下，而那些低矮的T55躲藏在废墟后，只露出炮管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攻防唯一的办法是将炮塔正面对准敌人，迅猛靠近，近到堆砌在敌人前方的废墟对自己同样有效为止。


印度炮手继续瞄准咄咄逼近的敌人坦克，再次射击时距离只有300米，这一次5发5中，但是惊人的一幕再现，所有的炮弹都未能击穿。印度坦克手的士气彻底崩溃，炮弹在300米距离上动能损失微乎其微，这意味着，即使将炮管顶住目标也无可能法击穿，车长门开始倒车后退，甚至全体车组弃车而逃。


帕斯阿德将大部分好的坦克留在自己手中，穆亚尔守备的最核心地带，只给了最差的坦克和弹药，中将手上最好的坦克也只不过是T72，现在这些内部嫌隙造成的问题，开始暴露出来了。


与此同时，东部的5个巴基斯坦师开始开始在参与到进攻中，他们采取毫无特点的，炮兵延伸打击，步兵一字平推战术，迅速夺取印度人放弃的沿江防线，无论如何作为掩护，仍然将大量敌人吸引在原地动弹不得。


中国战机第一次飞临新德里上空，开始执行一些巴空军无法完成的精确打击任务，但是大部分战机最后为无功而返，关于穆亚尔指挥部的情报一直无法核实，并且总是在变化中。


仍然在萨福的琼陆军医院坚持工作的木利特医生，在半天内，完成了5次截肢手术，所有的外科医生都在奋力工作，但是仍然不停地有伤员涌进来，门外的护士每30分钟就要用拖把拖一次地，以免地面被血水浸没。对于这些无意义的死伤，木利特医生已经完全麻木了，他只希望能尽自己的力量，使这场不义的战争快些结束。


炮声已经近在眼前，敌人坦克甚至就在几条街外了，他用锯子为伤病据腿的时候，可以从窗户望出去，看到街头在建筑物的间隙中，中国制造的坦克一辆接着一辆开过去。随后这些坦克被烟雾遮挡住了。


很快就有大量被烧伤的伤员送抵，看来对手是发射的热焰弹或者白磷之类的东西。


堆满等待救治伤员的医院大厅和走廊里，大少伤员在哭泣和咒骂，有的人在绝望之余，大喊着战争失败了，有的人则哭喊着，希望卡汗能还给他一条腿。中央警察部队的密探混迹其中，寻找那些死伤自残逃避战斗，或者公开散布失败主义情绪的人。恐怖的气氛笼罩着整座陆军医院。


木利特医生知道自己的处境，自从几次精确的情报传出后，情报当局开始警惕此地，除了门口加了岗，到处都是便衣密探和内务部警察，但是他仍然小心地探听着各种有用的情报，用以加速推翻卡汗的政权。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穆亚尔的指挥部。他在休息时，会故意找那些因为轻伤而逃到这里躲避战斗的军官，请他们抽抽烟，听听他们发发牢骚，这些家伙偶尔会露出一些情报，木利特则默默地记在心中。


他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比如在陆军尽管面前，故意提及自卫军的勇猛。这样必然会招来反驳意见，并且很容易牵扯到近卫联队出身的穆亚尔中将，过于倚重乱打一气的自卫军的话题，那些说话没有把门的家伙，会连带透露中将指挥部位置。经过巨轮试探和交叉对照，他已经可以确认，中将的指挥部，就在中央政府大楼附近一处高级商业地产的坚固地下室内。这一带四周高楼林立，遮挡住了所有来自空中的攻击线路，表面上看无懈可击。没有一种钻地弹可以击穿整栋大楼，然后打到地下。


亚希尼的坦克碾压过一片废墟，前方就是新德里国际会展中心，刚刚被空军炸倒的一幢大楼横在了亚希尼的前进道路上。他在进攻前通过无人机照片，已经比大部分对手更快掌握了倒塌大楼附近新形成的路线了。他的坦克一马当先，从巨大的废墟一侧绕过，无人机提示有大约10辆T72在废墟的另一端，从T72的炮口指向看，他们还来不及察觉威胁的方向。


亚希尼决定直接冲过去，不做过多纠缠。1连的所有坦克，将炮口指向敌人车辆方向所在的9点钟，这是无人机的侦察能够给与坦克最有力的支持。他的坦克群将依次冲出废墟，给无准备的敌人来一炮。


此时，一名印度车长已经下车，试图爬上废墟观察对手，刚爬到一半，发现脚下蜿蜒蛇形的一对坦克已经绕到边上，他大喊起来，但是已经来不及。


每一辆快速通过的99坦克都抢先开火，他们没有转过车身改变行进方向，只是将炮管对准印度坦克，如同移动打靶演习一样，迅速开火，然后绝尘而去。


刹那间就有5辆T72被击毁，堵住了其余坦克射界。一架歼16轰炸机，从空中投下2枚500公斤激光制导炸弹，将挡在亚希尼进攻路线上的围墙，连同上方的防空武器一起炸毁，这道墙是为了防止平民中混迹的间谍进入政府区而修建的隔离墙，围绕整个政府区，冲过去，则意味着距离印度议会、总理府、国防部或者中央政府大楼非常接近了。


第一辆赶到的新德里会展中心的坦克一举冲过沙袋堆积而起的简单攻势，冲上了台阶。敌人从楼顶阵地仓促发射的反坦克导弹，全部由于距离太近，弹体飞行中来不及修正弹道而打偏。


当一个月前，中巴联军从北部跨进印度领土的时候，为了继续粉饰太平，新德里会展中心还在举办一系列行业展览，虽然外国厂商应者聊聊，但是本国的工商业领头企业，还是在政府督促下，参与到这次旨在展示印度实力的工业品展览会中，卡汗还亲自在会展中心进行了剪彩。战争迫近新德里时，所有的展品就留在了这里。


亚希尼的坦克撞进大门时，迎面看到的是红色展台上一辆红色的印度自产的高级轿车，驾驶员加萨阿德具有天生的破坏欲望，他故意大油门冲上前去，将轿车碾压成一张薄金属饼。其余坦克鱼贯而入，开始肃清仍然藏匿会展中心的残敌。在空中的穿梭的直升机更是使用热像设备，透过单薄巨大穹顶，搜索下面的敌人士兵，然后用机炮点一一点射。


会展中心附近的高楼倒塌后，附近的大部分防空火力都受到牵连，有的失去了制高点上的观察位置，有的则直接被埋在废墟中，现在只有单兵携带的防空导弹可能威胁到直升机。但是武直10具备被动告警系统，只要保持一定高度，就可以有效对抗这些武器。


周边不断有便携导弹升空，但是都无法击中，自卫军手中的萨姆7由于年头太久远，缺乏保养，很容易被红外干扰弹欺骗。


坦克群迅速控制了会展中心四周，一路惊慌跟随的步兵战车终于可以放下步兵了。步兵们迅速赶来占领重要位置。亚希尼的另外几个营开始从正面推进，一切如同他巧妙渡过朱木拿河瓦解敌人防线的战略一样，这次他瓦解的是敌人的核心防御，所不同的地方在于，前一次迂回对手仍然有纵深可以后撤，而这次敌人已经无路可退。


穆亚尔中将在指挥部气得暴跳如雷，他拿起电话机要求直接接到在会展中心现场指挥的军官，准备痛骂他一顿，但是接听电话的确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双方用不同语言互相咒骂了一番后，话筒对面的那个巴基斯坦小兵开始唱起歌来。

809 胆怯的总理


卡汗总理躲在地下室内瑟瑟发抖，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并不是那么的勇敢。他曾经以为，凭借宗教信仰，以及对这个国家无比炙热的爱，自己可以最坦然地面对死亡，但是事实好像不是这样。他远没有几条街外那些绑着炸药，奋勇冲向敌人坦克的自卫军战事来的视死如归。他受过的西方教育告诉他，也许并不存在另一个世界，等着死去的人们。


他开始焦躁起来，不停催促秘书给所有官员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在最后一刻与自己在一起，多少能壮壮胆，但是已经没有一个政府官员能来总理府了，大部分战时内阁官员处于根本无法联络状态，有一些已经被敌人坦克隔绝在了城市南面。有一些则故意不接听总理府的电话。


只有前议长纳西甘地从容地接听了电话，并要求直接与卡汗通话。他抓住最后的机会，用最恶毒的话，在电话里痛骂了总理一顿，他将所有战争责任归咎于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瓜，然后冷笑着指出，卡汗口袋里藏着毒药，却不敢使用。印度就是被他这样一个勇士和智者拖向了深渊。最终人们会发现自己被骗了。


卡汗失去了辩论的勇气，他任由对方在那头诅咒自己，直到甘地骂累了自己挂掉了电话。现在他最信任的各个部长，情报局长都失踪了，只有卫戍司令还是可靠的，不过也联络不上了，因为司令正要上前线亲自督战。


穆亚尔中将与派斯阿德元帅终于达成了协议，他们将一起发起反击，以挽回局面，穆亚尔出步兵，帕斯阿德出动坦克和武装直升机，双方将不计前嫌、不计后果地完成这次行动。


空中的无人机监视着敌人的行动。但是敌人可能会利用横贯新德里北方和中部的几条地铁调动兵力，这是无人机无法察觉的，自然也无法为亚希尼提供足够的预警。


亚希尼占领的市中心会展中心下方，就有一条地铁通道。他无法深入侦察，但是他直接将坦克携带的小型无人机投入到地铁内进行侦察。


在无人机被一名印度士兵用拖把捅下来之前，飞出了大约800米，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兵站。


围成以来，敌人显然对地下铁路进行了工程巨大的改造，使之可以行驶车辆。早在中国军队攻击城南的英迪拉甘地国际机场时，就注意到敌人利用地铁线路运送兵力，可以很好地躲避空中侦察，但是还没有发现下面还可以通行坦克。亚希尼暂时只能炸毁出口，不过在他周围500至1000米范围内，还有数个出口可以为敌人所用。


郑辉驾机在空中盘旋，俯瞰满目疮痍的城市。他的战机携带着大量反辐射导弹和电视制导导弹，后者将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袭击穆亚尔隐藏在巨大建筑物之间的指挥部，既然钻地弹药无法在城区使用，或许可以用一枚灵巧的弹药从入口钻进去是可行的。至少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如果敌人指挥官处于自危状态，显然会干扰他的指挥。


数据链传来了敌人的位置情报，这次终于得到了确认，现在是考验歼16后座武器制导员的时候了，通常这种弹药用来攻击旷野中明显而又不动的目标，比如雷达拖车或者指挥部之类的，这种人在回路中的弹药并不好操控，它留给控制者找到目标的时间非常短，延迟问题也很严重，完全不适合目前的作战，不过空军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弹药，总不能将那些大楼夷为平地。


郑辉小心翼翼地控制飞机向指定位置飞去，与以往投掷类似武器不同，投掷地点必须非常精确。必须在导弹达到可控速度前，找到入口。


制导员熟练接通了导弹导引头，现在导弹仍然在挂架手上，他已经可以通过导弹的视野看到下方那些建筑。


“中央政府大楼与附近的商业建筑之间，存在大约140米宽的间隙，你必须控制导弹在这个位置转弯。然后降低高度，在飞到中央大道的尽头前也许有4到5秒时间，应该可以看到目标，地下车库入口，大约4米高。门口可能用沙袋堆起来了，也可能没有。”


地面指挥人员还在嘱咐一些要领，起飞前，制导员看过了航拍的视频，但是是俯视，不够直接。谁也不知道，以导弹的角度飞过去，应该看到什么。


“另外，当心那些树，不要撞上去。”


“明白。”


制导员按下发射按钮，眼前的视野为之一震，导弹从挂架脱落，暂时还无法控制。这种导弹的矛盾在于如果速度够更快则舵效更佳，但是反应时间也更短，平时这样的矛盾并不深刻，此时却变得极为显著。


他可以看到那几栋，可供辨识的主要建筑正在慢慢变大。他小心控制住准星，向那里过去。如果找不到目标，他必须在最后关头将导弹撞到地上，以免伤及无辜，索性歼16上携带着4枚这种弹药，他可以多试几次。


导弹从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希尔顿酒店一侧掠过，高度已经降到了不足100米。可以有效辨识的景物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但是也越来越快速地从大楼从两侧一闪而过，很快看到了10层高的印度中央政府大楼以及楼顶的防空火炮。导弹不能从建筑商越过去，那样来不及降低高度，只能从边上拐过去，这样可以保证几秒钟后用稳定的视野搜寻到目标。


视野中央的+型矢量准星，被甩到了一侧，粗短的导弹正在以最大的过载转弯，并失去速度，操控变得越来越困难，这是飞行员不常有的体现。实际上，空军很少提供这种昂贵弹药进行打靶训练，如此超越武器性能和人类反应极限的任务，更不在考核大纲内。


一侧建筑商的窗户越来越大，眼看躲不过去，最后画面变成了一片白色噪点，这说明导弹没有转过去，击中了建筑物。


“打偏了。不过我觉得应该有把握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3次机会。”郑辉安慰道。


穆亚尔在指挥部内联络各支部队到位，他将派出嫡系的近卫联队发起这次攻击，帕斯阿德的坦克部队正在靠近目标的区域集结，目前好像还没有引起对手的注意。


这次攻击不容有失，他决定亲自前往指挥。他登上吉普车，在一连串车辆的簇拥下，他的坐车从地下3层向1层开去。他看到了前方的的一点刺眼的亮光，那是出口处透进来的阳光。每次通过那里，他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如果敌人掌握了一定的情报，也许会扔下激光制导炸弹什么的。不过一旦穿越过去，则万事大吉。敌人的空军无法在市区上空追逐移动的车队。


他听到了奇怪的呼啸声，转眼间，一枚拖着火焰的导弹直接从入口钻了进来，就在他眼前转了一个大圈，击中了集中停在车库一层的卡车，然后发生了爆炸。


中将被爆炸掀下吉普车，一时间撞得头破血流，人事不省。这是中国空军发射的第4枚导弹，前3枚都失败了，不过最后一枚钻进了大门。众人扶起中将，将他重新拖回了地下3层。


亚希尼蹲在会展中心3楼1一扇窗户下，用炮队镜环顾四周，等着正面平推部队靠近。


罗迪陵墓附近的空旷地带上，飘满了白色的降落伞，附近的树上也缠绕着一些，这是30分钟前运输机在电子战飞机掩护下，冒险在城市边缘投放的补给品，它们借助风势飘落下来，大部分掉到了印度人那边。不过亚希尼还是收集到了足够的弹药，他一路冲过来时，消耗弹药极少，大部分坦克一炮未开。


几分钟前，他已经观察到了北方建筑群中快速移动的敌人坦克，似乎是T90。他的坦克全都缩在了拥有巨大穹顶的建筑物内部待命，敌人的第一轮攻击，将由步兵和他们的反坦克导弹来抵挡一下。步兵携带了不少绿箭型反坦克导弹，可以从宽敞建筑的窗户发射出去，击穿T90S不成问题，目前主要的威胁来自于附近的敌人狙击手。目前已经有4名步兵在窗户前探头探脑的时候，被一枪撂倒。另外还有一些坦克和装甲车辆的外部光学设备，被大口径的反器材武器打坏，看来敌人很清楚该往哪儿打。这是亚希尼在掌握制空权的情况下，仍然将坦克藏到室内的原因。坦克周视镜上有一块装甲挡板可以放下，但是不足以抵挡12.7毫米弹药的攻击。


“那些臭虫还真讨厌，”拉赫曼趴在一边说道，“没想到坦克会怕这些打黑枪的，我有1辆车的炮长瞄准镜被打坏了，太糟了。。”


“黑枪并不可怕，我担心待会儿敌人的坦克会突然到我们边上。”


“有无人机盯着，他们快不起来。”


“别太大意了，你下去指挥吧，多留意北面，我会派1连的一个排与你协同。”


“是。”


拉赫曼猫着腰，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从天而降的炮弹呼啸声骤然响起，亚希尼赶紧跟趴到地上躲避。敌人炮群冒着暴露即被消灭的风险开始开火了。炮弹落到了会展中心周围。


空中的战机迅速就被炮火吸引过去，大部分来自于移动的大口径迫击炮，就在几条街外面。这次草率的炮击算是进攻前的掩护，实际上除了提醒对手警惕，没有多余的作用。


大约10辆T90坦克从前方建筑阴影中钻出来，用最大速度冲过来。与亚希尼预料的一样，他们自北而来。


一部分绿箭反坦克导弹使用了潜望瞄准设备，这使得发射者可以躲在障碍物下面引导导弹，但是并不是所有导弹都是用了这种系统。所以仍然有一些士兵，需要勇敢地将头抬起到和导弹发射架同样的高度进行控制。


为首的T90枚一枚绿箭导弹击中，破甲射流贯穿炮塔，使之立即停下。第二辆坦克立即发射了烟雾，这使得飞向它的一枚导弹打偏。来自印度第50空降旅的狙击手们，一直潜伏在四周的各种废墟中，开始狙杀那些探出头来的敌人射手，这是穆亚尔最精锐的部队，远比他的近卫联队要能打，目前该旅由于损失惨重，已经所编成了2个营部，全部配置在市中心一带。


坦克冲出后，后方的步兵呐喊着冲出街道。空中无人机来不及跟踪快速行动的坦克，正好赶上第二波步兵，他们迅速投下激光制导炸弹。炸弹赶在步兵冲出窄巷，分散开来前爆炸。


拉提夫在略微低于无人机的高度掠过战区。他可以看到敌人的步兵正从西方涌出，他盘旋一圈后压低机头俯冲下去，在恰当的高度向人群发射了火箭弹。他是巴空军中，少数几个能用常规弹药执行比较精确打击的人，对控制火箭弹的散布的掌握如火纯情，一次发射可以压制整条街。


他连续射击时，嗅到了哪里不对头，飞机骤然拉做了出一连串横滚，并发射了红外干扰弹。


他几乎没有看到从屋顶上发射的那枚萨姆7导弹，只是眼角扫到了空中诡异的弧形尾迹，通常可能导弹升空时留下的冷凝蒸汽， 也可能只是战场上乱飞的火箭筒留下的。他的谨慎反应是正确的，导弹被骗过飞向了另一侧。他的僚机赶来发动了第二次射击，动作要笨拙得多，大部分弹药打到了几条街外面的建筑物上方，但是有幸干掉了几个躲在那里，隐蔽的相当不错的狙击小组。僚机慌里慌张拉起时，撞到了空中的中国无人机，随即坠落下去，根本来不及跳伞。拉提夫摇了摇头，最近一段时间他见得太多了，年轻人总是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损失掉。飞机爆炸起火后形成了一道火墙，阻挡住了敌人的步伐。


与此同时，拉赫曼率领2个排冲出会展中心，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猎杀那些残存的坦克。来自楼上的反坦克导弹吸引住了敌人坦克车长的注意力，这让VT4坦克占到了不少便宜。当然VT4的稳像火控本身可以使得他们在移动对射中，比印度T90S的火控快1至1.5秒，且精度更好。发挥这项优势的关键在于坦克不能停下来，如果双方都停车进行的扰动瞄准，则先进火控没有便宜可讨。


第一连的2辆99式坦克，也紧随拉赫曼的3连行动，这种混合编组的方式是亚希尼的策略。VT4坦克的巨大顶部武器站不是没有代价的，它的顶部没有空间安装激光压制系统，就连激光告警设备，也无法全向起作用。所以必须有99坦克一起行动，来压制敌人激光测距。


敌人的反应不够及时，拉赫曼比他们快了数秒进行激光测距，惶恐中的敌人坦克炮长选择不计后果的抢先射击，在火控能够解算诸元，并将修正光点注入前。


在近距离上，这样的射击总有一定蒙上的机会。


1辆VT被击中炮塔，在250米距离上，毫不意外地被击穿了。随即拉赫曼的坦克进行了更加精准的还击，所有4辆暴露在外的T90全部被摧毁。另有2辆躲在障碍物后面，双方暂时都没有射击角度。不过这些坦克一旦停下来，头顶上那些无人机就可以轻松将找到并干掉。


VT 4坦克开始退回会展中心的时候，数枚激光制导炸弹落到了隐藏敌人的废墟后面，其中1枚50公斤炸弹，甚至直接掉进了打开的车长舱门里，将敌人坦克炸上天。


帕斯阿德与穆亚尔发起的第一次攻击就此被击退了，于此同时，5万人的巴基斯坦部队正从东部涌进市区，他们已经开始了对市区的强攻。

810 叛国者


数万名士兵一起发起攻击，但是印度军队的防守却相当的严密，大部分巴军部队没有亚希尼那样的周密计划和突然性，一时也讨不到便宜。


巴基斯坦军队缺乏攻城武器和经验，虽然并不缺少勇士。由于在朱木拿河的大部分地区来不及假设浮桥，东北方的士兵只能从东北部的盖特瓦拉出发，划着橡皮艇划来到河中央沙洲，然后从这里涉水冲向，已经被先头部队控制，但是并未稳固的桥头堡，而印度军队的炮弹不断落在周围。


整个朱木拿河暴露的西岸已经被印度军队放弃，但是只是狭长的一条空旷地带，他们并没有放弃沿岸的建筑。按照派斯阿德的计划，还有大量的军队隐藏在朱木拿河北段，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洗衣厂，紧挨着德里旧城区，坦克无法行动，守房拥有大量低矮坚固的建筑，可以作为依托。


当亚希尼从河流南段突破后，相邻的巴基斯坦部队随即派出了空军无差别轰炸了沿岸建筑，随后侦察部队控制河岸狭窄地带，这些行动并未遭到印度军队的猛烈反击。现在亚希尼从南方一举突入市中心，整个防御看似要崩溃了，巴陆军部队开始急不可耐起来。他们不再等待浮完成，而是寻找一切可能的办法渡河，准备最后决战。使用橡皮艇渡河并非明智选择，必然会打乱建制，使得大量基层部队失去指挥。很快几万名士兵就在印度炮火威胁下挤到了河岸上，随即发生了空前的混乱，因为大部分部队都找不到连长。这些部队大部分打过一两仗（通常是败仗），非常依赖指挥官。他们没有果断向纵深发展，而是挤在在河岸边磨蹭、呼喊，躲在暗处的印度军官则在偷偷观察着对手。尽管大部分印度士兵对战争前景已经不抱希望，但是他们在面对巴基斯坦军队时，仍然具备荣誉感和心理优势。


显然，冲过河来的敌人并非那么的训练有素，而且几乎没有任何重武器。


在印度炮兵观测手的修正下，炮弹落点越来越精准，而桥头堡已经挤满了人，巴基斯坦陆军被迫开始向西进攻。他们以密集的队形，通过堤岸和洗衣厂巨大的石板台阶。他们眼前的第一排建筑已经被己方空军和炮火摧毁，心怀侥幸的人开始冲锋，他们越过了可以作为掩护的废墟，乱哄哄向前方冲去，帕斯阿德将他最精锐的第22步兵师部署在这里，这支部队曾经攻陷过木尔坦，目前他们必须守住自己的最后防线。


在巴军进展到鼻子底下的时刻，防守方的轻重机枪一起开火，交叉火力将暴露在眼前的敌人瞬间收拾掉。曲射的榴弹和迫击炮落在后面的密集人群中并爆炸。狙击手躲在制高点上，搜索敌军人群中，每一个像军官的人，战场形势立即被逆转。


再更加靠南的地区，由于亚希尼的部队已经夯出一大片纵深，进攻组织的稍微像样一些，巴基斯坦第2师的坦克一度逼近最高法院，但是遭到了埋伏在这座建筑顶部的反坦克导弹阻击，阻击颇有章法，火力相当集中和精确，大约1个连的坦克有去无回，只能呼叫空军，在西方记者眼皮底下，实施毫无精度的狂轰滥炸。目前而言，这个师是除了亚希尼部队之外，最靠近总理府的。


帕斯阿德双手撑住身体，吃力站在沙盘前。等着各方面情报汇总。最艰难的时刻已经到来了，敌人空军在天上乱飞，搜索地面上任何有价值的目标。他的防空部队已经虚弱到，只能间歇开机，打一下就跑的地步。


防空部队自身难保，炮兵自然情况更糟。那些D30炮群一经开火，会在几分钟内遭到灭顶之灾。只有灵活的车载迫击炮是目前可靠的反击利器。下午2点钟敌人突然发起的沿公路进攻，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原本以为敌人刚刚攻占了河西岸的一个桥头堡需要休整一下。但是他们的坦克来的很快，迅速通过了来不及布雷的主干道，转眼又在腹地打入了一个楔子。原本他认为凭借坚城可以固守一个月，但是敌人的这次行动可能将守城时间缩短至几天。


不过，他发现从其他方向蜂拥而来的敌人似乎毫无章法，显得缓慢而又混乱，他与几名前线的旅团长通了话，均表示暂时压力不大。


“司令官。向会展中心发起的第一次攻击失败了。穆亚尔中将要求更多的炮火支援。”


“不是说穆亚尔被他们定点清除了吗？”


“报告有误，他好像又抢救过来了。”


“原来如此？”


元帅拖下帽子，捋了捋头上不多的头发。这会儿，斯利那加的会议大概已经开始了。杰米伦应该把他能找到的所有与前政权有关的人都找齐了，据说空军参谋长比夫拉塔也会派人前往接触，但是他的军队还在这里挣扎，为一个必然会被推翻的政权效命。


查曼正在起草一个新的谈判底线，马上会通过掌握的渠道发过去，他不知道中国人会不会让步。他已经退无可退了，总不能无条件投降，现在只有等着前方军队给自己长长威风了。


“把第40炮兵师还能打的部队，机动防空部队的一部分，还有第2装甲旅都给穆亚尔。让他无论如何在今天解决战斗。”


“长官，能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


没有制空权，他的部队调动变得异常困难，随时都可能被敌人空军看到，好在还有地下运输线。现在没有多余的选择，如果战争会在几天内落幕，中国人自然不屑与他谈，他希望能一举夺回阵地，让对手知道自己还有实力。


与此同时，罗尔上校正驾驶着一架孤独的战机，迎着落日的余晖向西飞去。他的目的地在斯利那加。不久前他作为空军支援力量，还在那里长驻了一段时间，在地面出路被截断后，他才冒死突破了出来。


现在他肩负着空军参谋长亲自交付的任务。很显然这件事对空军的前途极为重要，对于自己则不会是什么好事，他知道自己会从一名英雄跌落成叛徒，不过他又不得不作出这样的选择。


印度空军已经无力再战，国家面临南北分裂的局面，目前唯一可能在人民党下台后继续整合印度的，反而是杰米伦这个叛徒，如果不选择他，转而投靠孟买的新政府，那样国家就会走分崩离析，也许不是南北分制，而是变成很多块。


印度只是在殖民地时代，才作为英帝国的一个统一征税单位，经历了整合。在甘地的人格魅力的感召下，完全不同的人群第一次获得了认同感，但是大量语言和宗教的障碍是天然的分裂诱因。如果没有一个强势的领导人站出来，滑向分裂几乎是必然的，他打开电台，在约定的频道上等待通话，雷达告警设备一直起作用，可以发现至少6到10部雷达在三个方向出现。敌人应该看到自己了。他有些不耐烦起来，附近有一部FD2000的制导雷达一直在紧盯自己，似乎在拿自己练习，非常有挑衅意味。从雷达源的位置看，位于巴基斯坦在克什米尔的阵地一侧。与所有印度飞行员一样，罗尔并不认为自己是输给了巴基斯坦，这让他们即使在败局中，也能对巴基斯坦部队迸发出怒火和相当的战斗力。


如果是战时，他会立即回敬一枚反辐射导弹，然后做一串眼花缭乱的动作来摆脱雷达。即使到了现在，他仍然有这样的冲动，不过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然容易会将长官交代的事情搞砸。


“三叉戟中队长。听到请回答。”电台里有人用英语说道。


“收到。”


“我是巴基斯坦空军格里芬中队飞行员，奉命为你护航。我和另一架僚机将从3点钟方向出现。”


“收到。”


罗尔并不想与电台里的这个人多说话。


格里芬中队是早就被消灭的歼击机部队，曾经使用歼7战机，在战争的第一个月里就在边境空战中被击落过半，后来一度取消了番号。


看来巴基斯坦空军已经恢复了第4个中队了。早上他才知道巴空军将黑豹中队恢复了，没想到到了下午，格里芬也出现了。考虑到巴空军新飞行员，最近在新德里的损失状况，他们还能够不断增加中队实在让人吃惊。巴基斯坦曾经有一条JF17生产线，据说可以维持每月2架的产能，不过从来没有实现过。中国人掺乎进来后，一切发生了变化，巴基斯坦开始得到了源源不断的武器。


对于印度被打败，罗尔怀有非常复杂的感情，他与戈亚那样的好战分子不同，并不赞同开战，他知道巴基斯坦后面有可靠的援军，而印度背后虽然有大量的摇旗呐喊的国家，但是并没有太可靠的盟友。现在这个判断得到了验证，巴基斯坦军队几乎被打光一遍，但是中国开动工厂很快填上了这个窟窿。而印度的盟友却姗姗来迟，而且要价不菲。


他注意到右侧2个灰色的小点出现，快速从自己机头通过，飞过12点时，两架枭龙故意反转机身，露出机翼下的导弹，显得敌意颇强。他用头盔瞄准器跟踪了一会儿，从编队飞行轨迹看，并不整齐，不像是老手。


2架枭龙绕到后面，一左一右夹住他，这让他很不舒服。罗尔看准下方的云层，突然在滚转中向下加速，将2个菜鸟甩掉。他不需要带着导弹的飞机护航或者押送，必要时还得露一手。这个动作同时甩掉了跟踪的地面雷达，他借助附近的雪山，直奔斯利那加而去。巴基斯坦飞机没有追赶，他们只是来耀武扬威一下，吃了瘪就回头了，并不跨越梅内亚姆的底盘。


罗尔绕过群山，看到了斯利那加4000米长的跑道，边上停着几架中国运输机，那大概就是运送粮食的飞机，梅内亚姆的军队已经事实处于断粮状态，如果中国人不接济粮食的话，根本无法维持生存，别说打仗了。


战斗机轻巧落在跑道上，然后打开减速伞，滑行了一段停住了。


他用米格29UPG自行携带的梯子爬下飞机。作为飞行员，他的眼里极好，可以看到1公里唉，一排吉普车正向自己开过来，看到了红光满面的前农业部长坐在第一辆车上，又瘦又黑，两眼凹陷的梅内亚姆上将坐在后一辆车上，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新德里市中心，借着最后的落日余晖，印度坦克从北面发起了又一轮攻势，这次敌人出动了挑战者坦克。绿箭反坦克导弹无法从正面击穿这种坦克。一部萨姆6暂时支撑起了附近的防空网，在突然出现，击落了在空中盘旋的4架无人机和1架枭龙战斗机后，中国飞机暂时不敢靠近了。根据帕斯阿德的部署，附近还藏着一个者山毛榉营，用来进行交替掩护。


6辆挑战者坦克隆隆地向会展中心开过来，上身赤膊的自卫军扛着机枪和火箭筒紧跟其后。亚希尼提醒机步营营长，别光盯着敌人坦克，要特别当心他们的步兵。他将2连部署正面抵挡进攻，其余坦克随时防止其他方向有敌军冒出来。敌人炮击越来越凶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从北方靠近坦克缓缓向前，倒是那些不怕死的步兵渐渐冲到了坦克前面。最终，他们呐喊着发起了冲锋。亚希尼的另外一支大军此刻就在两条街外作战，但是进展缓慢，暂时无法相互支援，只有师部的炮兵可以打到这里，双方的炮弹几乎就落在了同一个地区。一时间炮火弥漫，如同天崩地雷一般。


96式坦克涌出掩体，开始于挑战者进行正面对决。双方在不到200米的距离内展开对射。在这个距离上，挑战者的正面装甲起不了什么作用。第一轮炮火结束，2连以数量优势取得胜利，用2辆坦克的损失，消灭了4辆敌人坦克，但是这可不是亚希尼希望看到的交换比。更多的敌人坦克在远处的烟雾中时隐时现，空中的无人机仍然没有出现。


尤尼斯的声音及时出现在电台中，他告诉亚希尼，立即用激光照射系统指示前方目标，很快会有中国火力支援。亚希尼有些迟疑，他的步兵倒是带着那些东西，原本是为了给空军指示目标用的，但是按照他的经验，中国空军铲除一个野战防空阵地需要至少30分钟，在城市战中时间必然更长。在敌人防空网被压制前，空中支援很难恢复。但是尤尼斯告诉他，这次支援不是来自空中，而是中国军队的155毫米榴弹炮发射的激光制导炮弹。他还从未见识过这样的武器，于是命令步兵将激光指示器搬上楼，向所有靠近的敌人目标照射，他期待那些精确的炮弹能够来的及时些，否则他将面临与敌人正面的拼耗。

811 精确炮弹


中国军队制定的规则，必须在城市战中限制使用此类武器，由于飞行速度过高，加上各种建筑物遮挡，并不是每一颗炮弹都能找到指示激光。在野战中，大约有10%会打偏，在城市战中这个比例自然会更高。不过如果考虑到印巴陆军双方非制导的炮火，已经将新德里会展中心周边打成了一片废墟，几发打偏的炮弹也很难继续伤及平民。另外，敌人的防空武器暂时屏蔽了这一地区，而突入此地的友军部队又急需精确支援，驻守新德里西北方的155毫米榴弹炮部队，得到紧急命令，准备实施对市中心的炮击。


在火力支援前，还需要实施几件事。首先是要根据巴方请求打击目标的区域，进行弹道和装药选择。其次要对发射信号源的编码进行协调，用于制导与识别，鉴于所有设备均为中国制造，实施时间并不很长。


当然由于炮兵阵地位于西北方，可能对激光照射源本身造成威胁。中方提醒巴基斯坦第1装甲师，保障照射源安全的办法是尽量使发射器与炮火处于同一个方向上，并且处于制高点上，简单说，就是不要让炮弹看到指示激光发射源头。但是这项重要的建议，被尤尼斯的指挥部故意漏掉，目前亚希尼的态势，已经不可能占据西北方制高点（制高点被巴空军飞机炸掉了）。即使亚希尼在师部组织的陆军军官专业技能学习中，知道这些常识，现在他也不能太过考虑这些危险，敌人的坦克正在逼近，他唯一能做的，是将那些指示器部署到尽量高的地方。目前他的指示器处于二楼，被误击的可能性可以降到一个较低了不少，但是被误伤的危险无法完全排除。


一个连的炮兵开始急促射击，事态紧急，没有进行任何试射。


炮弹按照弹道指示飞临前，同步装置自己动控制地面指示设备开机，同时炮弹打开后部的四片稳定翼，向下搜索时，再次展开了前方控制翼。


炮弹以较大的角度飞向目标，这样的角度对付坦克集群较为有利，同时也可以避免伤及己方。很快弹头上的末制导窗口接受到耀眼的信号，开始连续跟踪，并对弹道实施修正。由于不同指示器使用了不同的激光编码，并不是所有炮弹飞向同一个地方，它们按照发射前的随即设定，分散飞向了所有被指示的威胁。


炮弹迅速呼啸而下，激光指向了敌人的坦克以及隐藏装甲车辆的各种废墟。炮火压制的精度决定了它的效果。亚希尼从未见过一个连的齐射，如此精准地倾斜在如此狭小的范围内，尽管有1、2枚炮弹没能搜索到目标，飞跃出了目标区，打偏到大约一两百米外。


硝烟稍微消散一些，就可以看到一辆挑战者坦克连炮管都被炸弯了。敌人的坦克进攻被顷刻瓦解，坦克正面进攻的通道也被挡住，剩余的坦克只能后退。


亚希尼通过电台，请求进行第二次炮击，这次他要将激光延伸到敌人后方街道，这当然违背了中国军队火力支援的本意，很快通报的目标区域受到了质疑，他仍然坚称后方有敌人的坦克群，实际上他看并不确定那里有没有坦克以及步兵集结，只是想借助炮火扫清前方建筑，清理出一片射界，也让他看得更清楚些。由于暂时缺乏空中侦察，后方选择相信他的判断。


第二次炮击如期而至，这次使用了较低的弹道。终于引发了一些意外。处于会展中心二楼的一部指示器在发射激光时，不幸被一枚攻击角度更小的炮弹发现。结果炮弹直接飞向了照射源。头上巨大的爆炸声，吓了亚希尼一跳，他冷静下来后意识到自己的一个小组被报销了，不过这就是战争，误伤在所难免，这些代价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与此同时，在东部发起攻击的所有巴基斯坦部队，都遭遇到了苦战。这些部队在遭受到巨大损失后，开始动用所有能够调动的炮火，对隐藏在建筑物中的印度军队实施报复。但是被摧毁的建筑物形成的巨大废墟，继续为收方提供掩护，任何笨拙的指挥，都将在导致更多无谓的损失。


中国无人机继续靠近市区中心，引诱对手防空导弹雷达上钩，只需要一次失误，就足够让这部雷达倒霉。尽管它一直在不停地开机/关机/转移。就在这部制导雷达再次开机后不到3秒钟时间内，在其辐射方向上代机而动的一架歼10战机，就发射了反辐射导弹。对手在看清目标后采取关机躲避的方式。


空中的反辐射导弹失去辐射源，它没有照例使用惯性导航飞向目标曾经的位置，尽管对手关机后未必来得及机动，但是为了不使导弹在人群密集区无的放矢的飞行，导弹按照新的设定，飞向德里兵营方向的次要目标——敌人的其他通信天线。如果次要目标再次消失，它将飞向城外旷野自信坠落。


中国军队在攻坚中，始终坚持精确打击的底线，绝不放任胡乱的攻击，但是巴基斯坦陆军则完全是另一个方式，他们不惜用不精确的炮火拆掉整座城市。


夜幕降临之时，火光映衬下的整座城市边缘都在燃烧。大量的平民向着中国军队控制的方向逃跑，试图撤到城外。在卡汗政府的蛊惑下，很多平民没有在围城前及时离开新德里，事实上成为了印度军队的盾牌，现在他们意识到败局已定，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城外跑。甚至不少印度军人也丢弃武器，换上平民服装企图逃离无望的战局，无论卡汗是不是还留在城里，他对稳定民心军心所能起到的作用，都已经越来越小了。


斯利纳加的北方军区指挥部内，前农业部长能请到的所有前政权高级官员正汇聚一堂，商讨印度前途，如果他们你能谈出一个结果，将会产生一份框架文件，然后再由杰米仑的临时政府出面，与中国与巴基斯坦进行新一轮谈判。


杰米仑判断，他们与中国政府已经有了较为一致的目标，就是保持印度的相对完整，而美国则希望在次大陆上，形成一系列新的国家，分裂的对象不止是印度，也包括巴基斯坦。但是巴基斯坦并不希望印度完整，这是显而易见的。


会议在相当沉闷的气氛中进行，虽然所有的与会者，都对现实有相当的共识，但是谁都不愿在这样的场合多说话。


肤色黝黑的农业部长意识到，只有自己能能打破这样的僵局，他站起身来，要求在场的记录人员离场，关掉录音设备，这多少能人其他的与会者放松下来，然后他走到会议室前面。“诸位，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们的民族正面临着最艰难的时刻。我们曾经在战场上获得的所有利益，已经在战场上都输掉了。所以……现在是睿智者，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会场如同凝固，他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在场的军人，不过真话就是如此伤人，如同卡汗那样蛊惑人心的爱国主义高调，确实可以麻痹众生，但是后果已经显现出来了。


“必须有人出来收拾残局，我是说，这种时候，真正的勇士不应该继续妄想扳回局面，那只是精神上的鸦片，恰恰相反，我认为不敢面对现实，继续顽固不化的人，才是懦夫。”


他的话赢得了与会一些人微微地点头。


“中国人现在需要合作者，而巴基斯坦人……要求赔偿领土，他们已经于中国的要求渐行渐远，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不想拐弯抹角，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机会不多，但是可以把握。我们曾经被灌输的爱国主义信条告诉我们，丢失任何一寸土地都是犯罪，从邻国夺取领土则是无上的光荣，我们在这样错乱矛盾的精神引导下，尼赫鲁时代依赖，我们就一直在两线扩张，不停地攫取土地。卡汗总理的地缘政治理论，就是建立在这种简单思想上的怪异衍生物。他对领土的渴望将印度引入战争。先是对中国领土的蚕食，然后在克什米尔招惹巴基斯坦，强迫孟加拉国交换领土，最终发动了入侵巴基斯坦的全面战争，这种无休止的扩张让人盲目。忘记了执政者最终的目的是让国家安全，而非让她陷入险境。”


如果实在去年某个时候听到这样露骨的论调，梅内亚姆绝对会起身反驳，但是在忍受了一个月的饥饿之后，他意识到杰米仑的想法更接近现实，或许因为他主管农业的缘故，他比军人更加的远离荣誉感，也更加的靠近现实。


“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能不能说些实际的？”梅内亚姆说道，每每提及前进政策的失误，或者战场上的失败都会让他的感觉自尊心受伤害，因为军队一直是卡汗扩张政策的坚定支持者，他觉得杰米仑的开场白虽然直切要害，但是没有考虑在场军人的情绪。


“好的，我先谈一谈今年的农时。整个北方已经错失了小麦的播种，马上就到了水稻播种季了。如果战争无法尽快结束，全国的交通无法恢复，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如你们所知，印度有十多亿人口，一旦粮食短缺，没有人能够拯救我们。纽约农产品交易所的期货分析师，预期本次战争会大幅拉升全球粮食价格。卡汗为了拯救他的政权，已经将整个国库消耗一空，我们没有硬通货购买北美的粮食养活印度人。”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才能体面结束战争？”有人问道。


“为了拯救人民，我个人不惜毁誉，我做好了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准备。也许将来的历史书上，卡汗才是印度的英雄，但是我不会为了这些虚名，去走一条死路。所以……我劝诸位也不必太纠结于体面这个词。我们曾经有很多体面结束战争的机会，但是都被卡汗错失了。”


杰米仑喋喋不休地提到他与卡汗的不同，提到他不惜毁誉，说明他的内心实际上还是很计较这些事情的，他在务实的表象之下，应该也有过内心的挣扎。


“如果能在一个星期内停止战争，我会尽快从中国获得一笔贷款，用来恢复军队和经济。我们必须在两个方面同时解决问题。其一是必须立即控制全国，接管政权，所以我们必须恢复军队和警察，其二么，必须立即开始农业生产，向农民提供小额贷款。只要这两样完成了，我们的国家就可以重上轨道，开始休养生息。”


“但是南方目前并不听命于你的政府。他们表面上还在服从卡汗，卡汗垮掉以后就很难说了。”另一名代表说道。


“他们确实在等待后卡汗时代的变化。不过，我有信心接管国家，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你这么肯定？”


“是的，有一件事我想现在是让大家知道的时候了，前议长克里纳西甘地已经秘密与我联系，他明确表明会支持我们，以防印度分裂。我想得到甘地家族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不过他本人此刻还在新德里城内，我希望诸位不要将这件事泄露出去，以免他遭到什么不测。”


“那么，敌人的要价是多少，我是指领土上的问题。”


梅内亚姆问道，他仍然无法改口敌人这样的词。事实上，杰米仑偶尔也会用“我们的敌人”或者“人民的敌人”这样的词，不过通常是指卡汗。他与与会的军人并不是一条心，但是此刻被迫坐在一条船上。


“我会据理力争，相信中国人已经意识到战争后新的格局，他们不会偏袒巴基斯坦，”他说着停顿了一下，“不过，或许我们会失去整个克什米尔和东部的阿萨姆邦。中国人已经在阿萨姆进行了选举，正在发行性身份证，并且封锁了西古里走廊，那是他们通向孟加拉湾最直接的通道，很难吐出来了。我想谈判不会包括那里的七个邦。所以我们必须有心理准备，这是我们必须接受的现实。”


会场再次陷入沉寂，会议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毫无疑问，如果支持杰米仑的以领土换和平的方案，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人，最终都难逃历史的审判，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杰米仑在摊牌之后，陷入了冷场，只是他最担心的。


“我代表空军发表一下意见。”面无表情的罗尔站起身来，他虽然只是上校，不过上过电视，知名度颇高。


“空军支持任何避免国家分裂，以及能够尽快恢复印度空军的决议，至少参谋长阁下不会去南方，他也不会支持北方的政府。”罗尔代表空军参谋长的表态算是给杰米仑解了围。


“我不能代表陆军，但是在斯利纳加控制下的部队，会听从北方政府调遣。我们的看法是，卡汗政府已经事实垮台，不再合法。”梅内亚姆也做出表态。他更看重甘地家族的选择，如果有国大党顶在前面，那么他能分摊的责任也会小很多。


“对了将军，你还能与帕斯阿德元帅的司令部进行联络吗？”杰米仑问道。


“当然可以。”


“那么请你送一封信给他。”


“我的通讯部队还能与总理府进行联络，你有什么信要给总理的吗？”


“不，我没有什么可以对这个人说的。如果他还有人性，应该知道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杀。这样印度人民所有的痛苦都会终结。”

812 强行推进


新德里城内，亚希他在白天站稳了脚跟，现在轮到他借助夜幕还手的时候了。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利用夜视仪方面的优势，在夜间打通与其他部队的通道，是重要的一环。让敌人陷入两面夹攻的恐惧中。目前中巴军队从东南方向夹攻，亚希尼的位置极为有利，在任何一个方向打通吗，都能很快就能将敌人的防御分割开来。不过，在他得到阿米尔提前参战的消息后，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另外两个营在至少2个团的步兵掩护下向前推进，一下午推进了仅仅400米，且武器损失非常大。而退出战斗2天的阿米尔集群也出现在了侧翼，发起了咄咄逼人、不计伤亡的进攻。


豹II坦克在城市攻坚中表现出了一定的优越性，其顶部遥控武器站具备不留死角的射击能力，而夜视仪方面的优势使得印度部队很难偷偷摸到附近。但是这只是阿米尔的一个优势，他已经通过集团军高层，间师部能够机动的大部分炮兵控制到手中，他觉得这些炮兵留在朱木拿河东面无法直接发挥威力，下午起，他陆续下令让牵引炮营和卡车炮营通过浮桥渡河。他希望这些炮兵能在近距离战斗中发挥威力，为自己的部队砸开一条笔直的通道。


无人机贴着建筑物，静悄悄地飞过，搜索着敌人逃跑的防空火力，夜幕为敌人隐藏带来了很好的掩护，夜间发起进攻并非明智之举。但是巴基斯坦陆军已经等不及空军支援，大量坦克部队已经渡过河，并在仓促间投入到战斗中。攻克印度政中央政府大楼，活捉全国上下的仇敌卡汗，是任何一名指挥官不可抗拒的诱惑。


为了防止在夜间作战的己方误伤，巴基斯坦坦克强制划分了严格的进攻通道，相邻部队战车之间留出一定空间由步兵控制，不过由于阿米尔集群强行回到战场，强行向师部要求了一条，夹在展览馆与新德里体育馆之间的进攻通道，完全破坏了原定的战区划分，这势必给后续的进攻带来巨大的混乱。


阿米尔争取到的进攻出发地，本来是亚希尼留在外围的部队和第2师之间的结合地带，背靠老堡制高点，正对印度门广场以及国家博物馆，是非常理想的进攻通道。


按照一般常识，阿米尔集群应该留在2支进攻部队后方，担任预备队，但是阿米尔以及他背后的人，对荣誉的渴望近乎病态，他们实在等不及要在夜间下手了。整个下午，他都在努力将沉重的火炮搬到制高点上，同时充实弹药。对阿米尔来说，任何阻碍都应该用炮弹清楚掉，除了几座清真寺，他不惜破坏任何平民区和古代遗迹。


进攻发起后，阿米尔的部队迅速暴露出了在城市战中的不适应，他的坦克连续摧毁了数辆友邻部队坦克，那些紧张的坦克手，很难在热像电视仪中分辨出己方的59式或者96式坦克与印度T55、T72的不同。更别提印度的BMP1战车与中国提供的86式步兵战车之间的细微差别了。


亚希尼得到自己的3营连遭己方误伤的消息，立即向尤尼斯要求让阿米尔退出非常狭窄的进攻正面，阿米尔的存在，必然对周围进攻部队造成很大的压力，但是尤尼斯已经无法控制阿米尔的集群，自从阿米尔带伤从野战医院回到前线后，他已经直接与军部进行沟通，并得到修改师部方案的高层认可，第1装甲师已经没有人能约束他的行动了。


混乱还在继续，帕斯阿德趁着夜色将更多的部队投入战斗中，中国方面空中侦察的优势被减弱到最小，无人机也很难在夜间分辨双方的坦克。


亚希尼仍然可以通过数据链掌握分割在几条街外的己方2个营坦克位置，但是他无法看到任何友邻坦克的位置，也不相信上级可以随时掌握自己的位置，他也必须精确地控制自己的行动，限制在事先通报上级的范围内，以免落入己方炮火。


热像仪中，可以看到一列坦克从眼前500米外快速通过，这些坦克不在他的数字地图显示上，但是他仍然约束手下不要开火，继续通过外形判别坦克的阵营。附近争先恐后的自己人太多，尤其还混杂了第6师的59D型和T84坦克，制造了诸多识别的困难。集团军原本对这些坦克的进攻区域进行了分割，但是渡河时全乱套了，随后都在各自为战的状态下投入了战斗。


他和他的车长们肩负巨大的压力，经过反复确认后，认定那是一对T72，而非T84。


这些印度坦克，正准备从东西夹击的两股巴基斯坦部队中间溜过去，向北方转移。亚希尼下决心发起攻击。塔西姆率先开火摧毁了队伍中间的坦克，挡住了后面半个连的坦克去路，如果有可能，他应该袭击第一辆，确保所有敌人落网，但是确认目标浪费了关键的30秒，使之错失了全歼敌人的机会。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亚希尼呼叫拉贾尼向自己靠拢，拉贾尼的两个营如果能够迅速与自己会和，可以堵住阿米尔的去路，从事实上破坏阿米尔进攻的可能性。他意识到，如果让阿米尔抢到前面，也许到了白天他的豹II会占据更大的优势。


拉贾尼的正面推进十分艰难，敌人装满炸药的卡车不断冲出来撞击前方坦克。亚希尼隔着几条街，不时看到不远处巨大的爆炸火光，随即传来隆隆的爆炸声。拉贾尼报告，敌人的反击十分凶狠，另外阿米尔的炮火不时打到了他的前面，将他的进攻路线打成一堆瓦砾，使得他无法快速地通过，目前只能步步为营地前进。


印度步兵不计后果地在狭小建筑物内发射火箭弹，使得整个交战区域陷入一片火海，这样的红外背景，大大限制了亚希尼坦克以及空中无人机的红外侦察优势，相反的火光将街道映衬得分外透亮，使得敌人步兵可以清楚看到亚希尼的坦克。亚希尼建议塔西姆不断切观察通道，以免错失什么应该看到的东西。


敌人步兵从起初的无措中反应过来，各种口径的火箭弹不时从四面楼房内发射过来。步兵再次使用激光指示设备，请求激光制导炮弹的袭击。敌人的一些装甲车开始释放烟雾，无益中遮挡住了激光。此一次炮击中大部分飞来的炮弹走空，散乱地落在各个方向上。


炮击暂时失败后，只剩下VT4型坦克，可以直接利用武器站压制楼房中的发射点，那些刚刚发射过火箭筒的窗户，要么在着火，要么烟雾弥漫，拉赫曼的车长们，通过这些迹象对着窗户开火，将延时爆炸的榴弹打进窗口。每每爆炸，都可以看到气浪将人从窗口抛出来。


混乱战场的一角，一辆坦克推开燃烧的T72坦克，出现在亚希尼面前。


由于火光干扰，亚希尼无法第一时间确认敌我，亚希尼的坦克率先完成了瞄准，但是他立即超越炮长阻止射击，他猜测到从东面突过来的多半是自己人，他们应该可以看清自己。但是那辆坦克没有丝毫领情，他根本没有费神识别，而是在第一时间开火，击毁了亚希尼一侧的一辆99坦克，就在不到300米距离上。确认击中后，那辆坦克迅速缩了回去，亚希尼确认那是一辆豹II。


阿米尔的部队已经超越了视线划定的进攻路线，他们大大拓展了正面，绕开难啃的区域，毫无顾忌地抢到友军前方，这种自私且无谋的做法，给附近几支进攻部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亚希尼下全体后撤，并避免开火，以免进一步的损失，他发誓要将阿米尔送上军事法庭。10秒钟后，那辆豹II重新钻出火海，对着被摧毁的99坦克补射了一发，将一个久经沙场的车组全数杀死，显然在那群混蛋在完成第2次装弹的时间内，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随即又有一辆黄鼠狼步兵战车冲出，试图发射导弹摧毁了一辆VT4，在VT4释放烟雾主动避战后，这辆黄鼠狼不依不饶，偷偷向左侧移动，试图绕过一个路口，从左翼找机会袭击这辆主战坦克薄弱的侧面。


亚希尼亲眼看到了这疯狂的一幕，阿米尔的人蠢到这样的程度，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非但无法在几百米距离上识别敌我，甚至狂妄到想用一辆步兵战车挑战主战坦克。


他下令全体继续防烟后撤，然后给了萨阿德一个指令，让他冲到路口。当这辆自以为得计的战车从侧面路口冒出来时。巨大的99坦克歪过主炮，以40公里时速冲出烟雾，用一个恰当的角度撞向步兵战车，将其顶翻在地。


萨阿德曾经撞击过美制布莱德利战车，所以很清楚撞击这些高大的欧美战车的要领，他知道战车里的几个傻瓜肯定会受一些轻伤，也许还会被附近的印度步兵干掉，但是那是他们自找的。


第二轮激光制导炮弹的射击，直接打击前方楼房，将大片的房屋夷为平地，暂时阻隔了附近几股敌人的聚集，以及阿尔米的坦克。现在亚希尼有些手足无措，他无法在电台上直接与阿米尔的任何一个连长通话，通过指挥部的沟通必然会延迟很久起作用，现在他只能暂时后退，避免与这群疯狗迎面对上。


就在1公里外，阿米尔集群推进的方向上，几门122毫米牵引榴炮被直接推到了街道上，在进攻部队被来自各个方向密集的火力痛击后，阿米尔开始实施他最极端的报复计划，他使用大口径榴弹炮与敌人的机枪展开短兵相接的战斗。正是这种丧心病狂的打法，使得他能够暂时领先于左右两翼的友军，硬是轰开了一条道路。


122毫米榴炮正面有一面单薄的防盾，使之比卡车炮更适合于这样残酷的战斗。这种老式火炮本身十分坚固，倒是不容易被摧毁。


在靠着步兵死伤累累，前赴后继地推动火炮就位，以及装填后，瞄准倒是不太费事。


巨大的火炮抵近到数百米内，对准正前方那些喷火力的大楼展开射击，每一次都能对那些建筑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不惧死亡的巴基斯坦炮兵，直接用探照灯的强光照射，短暂破坏印度士兵的观察能力，为炮击赢得短暂的时间。经过一些时间摸索后，他们不再对着那些喷射火力的窗户射击，而是直接平射大楼的底层，这是所以质量不达标的印度楼房的要害所在，一颗炮弹，就能一座4至6层房屋的半拉摧毁。阿米尔似乎找到了通向总理府的捷径，他的炮兵开始向射界内看到的任何建筑开火，将一切打成断垣残壁。


子夜时分，靠着火炮发威，阿米尔的坦克已经冲击到亚希尼东北，将缩手缩脚的亚希尼部队前往印度门方向的去路挡住。


阿米尔似乎在这场竞争中，反败为胜了，但是此刻他的部队开始无以为继，大部分坦克都被打坏了，必须等待修理，损失的其他重武器和人员更是不计其数。4个钟头内，他临时提拔了5名连长和19名排长，现在他被迫停下脚步，等待稍微缓一口气，好在白天发起新的攻势。


但是印度人似乎不准备让他喘过这口气，阿米尔的手省得太远，给了敌人仔细观察和实施穿插的机会。帕斯阿德一直在等待机会，现在他的坦克现在可以通过地下通道偷偷机动到对手的四周。，燃烧的废墟旁，几辆豹II坦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开始向阿米尔集群的北方绕过来，与阿米尔的豹II不同，这些坦克来自德国国防军，没有武器站，使用倍径更长的火炮，但是这些差别并不容易识别。


帕夏尼塔中将亲自指挥了这次反击，豹II坦克引导着T72，直接插到没有侧翼掩护的阿米尔过集群突出部北面，他巧妙地选择了路线，没有从两路敌人中间穿插，因为他发现靠近会展中心的敌人不好糊弄，必须远离他们。


沿街的巴基斯坦步兵正在试图用卡车将3吨重的牵引火炮拖到更前方，一些火炮正在清理炮管，坦克修理车则停在瓦砾堆上实施前线抢修，巴基斯坦人甚至没有将坦克拉倒稍微靠后的地方再实施修理，他们以为印度部队不可能反击了。


印度坦克突然从街角拐出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直到有人看到低矮的T72紧跟在豹II后面现身，才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印度第4装甲师的豹II开始调转炮口，突然间展开齐射，他们优先射击坦克、火炮以及坦克修理车。通过地下通道冒出来的步兵，则重点攻击巴军开到前线的弹药车。阿米尔急切地将弹药拖到了前面，为第二天攻击做准备，这样低级的失误，导致所有弹药在攻击中被报销。

813 生灵涂炭


亚希尼一直远远避开阿米尔的部队，以防被他莽撞的手下误伤，这让阿米尔轻而易举挡住去路，他被迫放弃了自己的进攻节奏。阿米尔将各种火炮直接推上街头，砸开道路招数确实十分有用，即使是不惧牺牲的自卫军，也难免在面对街头的一门巨炮开火时而战栗。


亚希尼同样没有料到敌人会在阿米尔这样强大的攻势下，立即实施坚决的反击，从大局看，他必须立即做些什么，以免第1装甲师损失太大。


不过他告诫自己绝不能盲目，在街道复杂的城市作战，稍有差池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必须考虑到大部分细节。所有的街道都在印在他的脑子里，但是被炮弹打过一遍后，地形早已走样，另外还有那些躲在高级酒店里的敌人间谍，他们有可能居高临下，看到自己的行动。


2天前刚刚获得总理接见的小扒手哈里什，此刻正在一根污水四溢的地下管道内穿行。他脖子上挂着手电筒，手里拎着一根火箭筒，身后背着3枚火箭弹，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武器。不久前，当他还在街头行乞的时候，经常会躲进这些维多利亚时代的，四通八达的下水道系统。相比而言，印度独立后修建的下水道要狭窄得多。


他向着前方巨大的震动移动，那是他的目标——敌人架在街头的大炮。


这些火炮成为了守城部队的噩梦，每多发射一次，都会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和伤亡，一些隐藏在建筑物后面的部队，也不幸被敌人炮击引发的大楼崩塌掩埋掉。他得到了上级的命令，务必解决这些大炮。


敌人最近的一门火炮每隔半分钟射击一次，巨大的震动，差不多就在头上了。


他悄悄爬上铁质的梯子，小心顶开窨井盖子，然后探出头来。四周灯火通明，可以看到一辆拉炮弹的吉普车从不远处开过去。他的视线跟着吉普车移动，看到了一辆履带底盘。震耳欲聋的炮击过后，一枚冒着烟的金属药筒咣当，掉落在地上。他稍微顶起盖子，发现那是一辆战斗部封闭的自行火炮，看着像坦克，但是火炮口径很大，比他之前见过的敌人坦克炮要粗。他悄悄移开盖子，小心爬了出来，迅速隐入黑暗中。


这是一辆中国援助的83式152毫米口径的自行火炮，炮塔侧面的窗口打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打着赤膊的乘员正在加紧操作，火炮无形俯仰调整，只需对准挡路的目标，然后不停地射击，打到它跨塌为止。


自行火炮周围，已经堆满了冒烟的药筒，看来它已经停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射击好一会儿了。战车后面，一些士兵正在擦拭和堆砌着，新运到炮弹。几名指挥官站在后方不远处，用望远镜观察，并不时指指点点。


哈里什俨然已经是老兵了，他没有急于开火，而是先查看四周，找好有利阵地和退路。他利用街道边的阴影，向选定的地点移动，快速移动一段时间后，在敌人快要炮击前，躲藏起来，炮击时巨大的火光足以照亮整条街，他必须保护自己。他钻进一幢被摧毁一半的楼房，顺着楼梯跑到二楼，避开那些仍然在燃烧的房间。最终选择了一个漆黑的角落，由于大楼楼顶已经被掀掉，四面墙体大部分坍塌，十分有利于发射火箭筒。他将RPG架在原来可能是窗户的巨大破洞边缘，然后在瞄准镜内找到目标。他有一半的把握，可以将火箭弹从自行火炮炮塔打开的窗口打进去，但是他觉得那不是最佳方案。


这期间，这门巨炮再次开火。400米外颤颤巍巍的一桩大楼，顷刻间被爆炸威力瓦解，轰然倒塌下来。


小扒手看到吉普车上的士兵，加速卸下弹药，就堆放在自行火炮后方。他决心先射击弹药，这样更有把握引爆弹药，而且可以报销周围几十名敌军。他猜测后方那些用望远镜观察的，应该是军官。


火炮继续向一侧移动，它指向了另一个目标——500米外一栋残破的楼房。哈里什记得，那是那是希里德尔百货大楼，他曾经不止一次在那里行窃得手，不过自从百货公司请来专业的锡克保安后，形势开始变坏。那些大胡子责任心很强，常常会紧追三条街，比警察厉害多了，非常难对付。


自行火炮的炮口迸射出巨大的火球。这门炮简直就是为了铲平新德里而制造的，哈里什眼看着百货大楼垮下小半边。


一发火箭筒趁着炮击的同时从后方直窜过来，炮击的巨大声响，吸引了附近所有巴军士兵的注意力。火箭弹击中了露天堆放的弹药。爆炸火焰随即将自行火炮和附近所有的士兵吞噬。


帕夏尼塔的坦克从一条街外冲杀过来，转眼到了哈里什脚下，一辆没头没脑的哈立德坦克同时赶到战场，它从火焰中钻了出来挡在了前面。这辆来自于第2师的坦克，接到上面死命令，前来拯救友军，但是他并没用充分掌握战场情况。车长对着前面的豹II坦克犹豫不决，所有的直觉告诉他，那辆气势汹汹扑过来的坦克不是自己人，但是他强迫自己控制住冲动，眼看着豹II调转炮口一炮将自己轰上天。


帕夏尼塔严令所有坦克向南推进，横扫巴基斯坦军队。每一条自东向西的街道上尽头，都有几门敌人的火炮，他们正在使用平射的方式，拆毁这座城市。新德里大部分建筑的建造质量，使得它们很容易被几发榴弹摧毁。


双方的攻坚战的画面，通过几座酒店制高点上的各国电视台，传抵全球。巴基斯坦部队重炮抵近射击的场面，给全世界留下了深刻印象。火炮射击的每一座建筑都是民用目标，它们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坏一切。这样无休止破坏的场面犯了众怒，随着印度坦克的反击，甚至引起了身处希尔顿酒店30楼顶层的记者群中的一阵欢呼。


亚希尼小心展开行动，他比所有人都先预计到，敌人很可能用了豹II来迷惑己方。要是让他站在敌人立场来策划行动，也一定会如此，他提醒每一个车组，要小心夜间的敌我识别，那些来自德国国防军的豹II坦克没有顶部武器站，炮塔形状也略有不同。


他下令最有经验的1连以最慢的速度靠过去，避免突然间撞到敌人，或者神经过敏的友军坦克的炮口上。


坦克接着废墟作掩护，向连续爆炸的东北方向前进。他希望能尽量插到敌人出发阵地附近再开火。巨大的战车轮廓出现在前方街角处，连续过去几辆，像是M109榴弹炮。


印巴双方都拥有这种美制火炮，从外形上很难分辨敌我，不过亚希尼果断下令开火，他从对方的行进方向，以及跟随的步兵队形，判断这是跟随敌人坦克行动的后卫部队，既然是你死我活的夜战，他必须替手下背一些责任（如果打错的话）。


28F86自心火炮转眼化为火球，火光映衬下，大量的步兵战车加速从前方街头溜过去。亚希尼并不管他们，他提醒其他车组仔细搜索，寻找优先目标。


前方废墟中，一枚无声无息地短号导弹飞向亚希尼战车，击中前，亚希尼看到了螺旋飞来的导弹就在周视仪前消失，随即从正前方，发出刺耳冗长的尖叫声，强大的射流钻破亚希尼眼前的楔形装甲，最后停在了装甲厚度6分之5的地方，心有余悸的亚希尼伸手摸了一下前方装甲，立即被烫得缩回手来。他从刚才导弹飞行的方式判断出这是短号导弹，其最大破甲能力超过1米（均质钢装甲）。他赶紧呼叫3连来对付步兵，1连的99坦克只有并列机枪可以压制步兵，在炮手紧张搜索主要目标时，也不可能腾出这挺孱弱的机枪来保驾。


VT4坦克使用曲射武器压制敌人步兵。一辆低矮的T90坦克企图依靠燃烧着的M109的火光掩护，越过废墟找到足够的射击角度，这显然是老兵才能做出的反应。但是塔西姆更老练，在M109爆炸燃烧，破坏整个前方热像观察的同时，他已经切换了白光通道，他在第一时间，可以看到火光后高高仰起的炮管。


塔西姆没有时间进行标准的从测距到跟踪的瞄准步骤。只是使用刚性连接的瞄准镜中的十字准星对准目标，随即开火，200米距离上，炮弹如同激光般准确，绝没有测距计算弹道的必要。


亚希尼不知道敌人如何躲在空中侦察的鼻子底下，在短时间内集结器如此庞大的装甲兵力，他估计敌人通过地下通道运送兵力。他祈祷空军有什么办法，在夜里发挥威力，不要让敌人源源不断涌过来。


空中的1架歼10战斗机正在快速靠近，由于敌人防空火力尚未根除，飞行员赵林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掠过目标上空，并找到敌人在地铁路线上，新挖出来的出口，情报表明，敌人正在通过新的隐蔽出口运送兵力。


这次他担任激光照射的任务，与往常不同，不能飞太高。投弹任务则有一架苏30MKK来完成，那架苏霍伊飞机上携带着2枚1.5吨炸弹，如果投弹成功，可以有效破坏敌人在这一带迅速调动兵力的可能。不过，地铁出口上方有建筑物掩护，并不容易找到。


他冒险使用自动平飞，稍微减速从1000米高度飞过目标区，通过侦察指示吊舱的视野搜索目标。果然看到了巨大屋顶上的绿色荧光，那是间谍冒死留下的标记。位置应该在室内游泳馆的巨大穹顶上。


他将十字准星对准那座屋顶，然后发射了激光。投弹机从目标上空掠过，投下2枚1.5吨的激光制导炸弹。


炸弹击穿建筑物屋顶，正好掉落到，由帕斯阿德的第471工兵旅，几天前刚完成的秘密出口附近。巨大的爆炸立即将周围堆积的大约50吨弹药和20辆车辆引爆。火光中，人们目击到新德里市中心有蘑菇云升起。


新德里北方的第2集团军司令部内，帕斯阿德焦急地等待着两个消息，其一是杰米仑主持的临时政府会议的结果，他希望由此判断政治路线的前景；其二是卡汗那里的消息，总理府的内线告诉他，几个钟头前，总理带着毒药，一个人待在卧室内，也许马上会有结果了。至于战场上的情况，他已经不是最为关心了。他原本预计凭借坚城，可以打上1个月，还来得及从容出牌，现在看来，这种估计太过乐观了。


“报告，刚刚收到梅内亚姆指挥部的电报，是杰米仑的信件。”副官跑进来说道。


“哦，他说什么？”


“他希望我们以大局为重，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加入联合政府，重建印度。”


“谁要听到这些废话，全是无意义的说教；我想知道的是，他召开的会议中，关于印度以及印度陆军在战后的地位，有没有这部分内容？”


“他提到梅内亚姆中将和空军已经同意效命与他的政府，他提到军队将在战后重建中，起到保障国家完整的职责。他还说，他可以保证，投降他的军人，绝对不会出现在巴基斯坦人罗列的战犯名单上。”


“战犯名单？”


帕斯阿德挥了挥手，让副官下去，他觉得自己可能错失了最好的时机，原本他想跳过杰米仑直接与中国谈判印度前途，但是显然自己的分量已经远远不够了，现在即使与杰米仑合作，自己的作用也不会太大了。


一个星期前，他还手握80至90万大军，不过现在，他的参谋部里，已经没有谁知道司令部控制下具体的兵力了。大量北方征召士兵的家乡都已经在敌占区了，军队中人心浮动，加之口粮不足，愈加难以控制。士兵中流传着一些说法，进了中国战俘营，要比在印度军队里吃得更好。中午时，参谋部估算目前还能作战的部队，大概只有一半了。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把抓起听筒，原来是查曼打来的。


“怎么样？总理他走了？”


“不，还没有，我的内线告诉我，他仍然一个人在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发生，”查曼颇为紧张地说道“敌人坦克就在1公里外了，我真的担心他丧失勇气，最后被巴基斯坦人活捉，这简直是最坏的一种情况。”


“是的，无论如何，他是印度抵抗的象征。他应该避免被敌人审判。”


“我想……有必要的话，我得再去一次总理府。”


“你想干什么？”帕斯阿德警觉起来。


“我什么也不会干，我只是想和卡汗总理最后坦诚地交谈一次，我希望他能够想清楚印度最后的出路，知道自己最后能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无论你怎么想，你的时间不多，敌人坦克随时可能突破到达斯豪尔大街，包围总理府一带。”


“我知道。”


印度总理府地下室内，卡汗仍然呆坐在自己地下室里，观看着墙壁上的电视。这里仍然可以收到西方电视台。所以他无需冒着炮火到达地面，也可以看到新德里的一片火海，可以看到敌人重炮的射击，看到生灵涂炭。

814 不屈的象征


塞德海德卡汗，这位从小立志于改变印度，一生致力于将印度转化为强大国家的人民党总理，终于瘫软下来。与以往每一次在政治上陷入低谷时的情形不同，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反败为胜的迹象，他真切感觉到失去了所有翻本的本钱。到目前为止，已经没有任何一名内阁高官或者军队官员在他身边共度难关了，身边的秘书医生和卫士，也跑掉了一半。他只能无奈地通过西方电视台的直播，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眼睁睁看着敌人的炮火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城市华为火海。


“对，还有穆亚尔的近卫联队，还有帕斯阿德的军队，他们还在战斗，我不能允许我先行放弃。如果必须坚持到最后一个人，那个人应该是我。”他不断地自言自语，强化暗示自己还有希望。但是众叛亲离的事实，立即将他拉回现实。即使那些部队在战斗，也并不意味着他们为自己而战，更何况他们随时可能放弃抵抗投降。如果自己现在死去，显然不会对战争结局产生太大的影响。他现在孤苦伶仃独守一间地下室，与以往前呼后拥的场面落差实在太大了。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那应该是值班室里最后的几名秘书之一。门被推开，穿着防弹衣，顶着钢盔的秘书伸进头来：“总理，查曼先生有要事找你。”


“太好了，快让他进来。”他确实没料到最后关头，竟然还是查曼来找他。


朦胧地晨曦，照射进新德里的断垣残壁中，双方的战斗稍微平息下来。一夜猛攻的巴基斯坦军队在遭遇了巨大的损失，以及消耗光了所有基数弹药后，主动向后收缩，以此推出战斗，只有两支部队例外，其一是亚希尼，他与自己战斗群的其余部队已经打通，城外的补给正源源不断运进来，此刻如同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利剑。


其次是阿米尔的战斗群，他们给印度部队分割在不同街区，暂时无法集合到一起，但是由于忌惮亚希尼在侧翼的存在，印度军队也无法吞掉这支部队。到了白天印度装甲部队在城市中的调动能力下降，这支部队目前还算安全。


局面稍稳后，亚希尼与城外的尤尼斯进行了通话，尤尼斯告诉他，昨夜的攻击遭到了中国方面的反对，中国指挥官对这样不计平民伤亡，将整座城市铲平的攻击持完全否定看法，认为会只遭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尤尼斯估计，中国军队也不愿意卷入城市战，最终可能会在停战条件方面做出让步，以尽早结束城市作战。


就在亚希尼与师部通话的时候，一架JF17冲下云层，向着耸立在北方的希尔顿饭店顶楼进行了扫射，但是没有发射火箭和投弹，大概只是想警告一下偏袒印度的西方记者，这名飞行员的做法简单粗暴而又毫无理智，不过大部分巴基斯坦人确实是带着复仇情绪来到这里的。


亚希尼也不认为将城市打成一片瓦砾是最佳的办法，倒不是他对新德里的人民有多大的同情，只是他觉得太多房子倒塌对机械化部队开进造成了巨大阻碍，而且有经验的步兵仍然可以从瓦砾中找到隐藏的地方。由于废墟间的阴影变化没有规律，对于躲在站车内靠光学通道观察外部的坦克手而言，发现敌人会变得将更加困难。


为了进一步调整进攻，他悄悄从高处投出一架小型无人机，进行侦察，这种小无人机在夜间看不清目标，只有在白天才有其价值。


他通常使用这种小型飞机在20至60米的超低空飞行，这样可以获得极好的侦察效果，大部分伪装和假目标都能识别；不过侦察距离不宜超过1公里（野外2公里），否则容易失去控制。如果无人机被敌人发现，可以用突击步枪轻易把它打下来。不过这种电驱动的飞机声音很轻，即使飞过头顶，也不容易被发现。


小无人机嗡嗡飞过一片被炸的不成型的居民区，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印度士兵躲在隐蔽处警戒，随后可以看到较大规模的部队，都躲在街道一侧紧贴着墙体阴影下。


越是接近核心区域，建筑越高大结实，不再是那些三两炮就能轰塌的，私搭乱建的破房子，当然街道也更宽，对坦克而言，也不全是不利的因素。他的无人机差不多紧贴着楼房飞过，那些安装在楼顶的防空火力，无法伤害到它。它处于这片战场的一个奇妙的高度，在街道间灵活转弯游移，飞临亚希尼想看的每一个角落上空。


很快这架属于他的私人眼线，就飞出了1.5公里，飞到了达斯豪尔大街上，据说这条大街是新德里最体面的地方。可以看到，这里是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这大概是新德里最宽的一条路。


他注意到前方路口快速开过的一连串步兵战车，想飞过去看个究竟。但是无人机的视野突然开始剧烈弹跳起来，根据他的经验，应该是挂到什么东西了，一般情况下是高压电线。


最终无人机的视野不再晃动，它临空停住，歪斜地指向西北某个方向。


亚希尼注意到，那里竟然有一辆炮口高耸的坦克，就停在空旷处，看似完全不担心被空军摧毁。坦克四周也没有发现成员。


亚希尼突然觉得这辆坦克异常眼熟，尤其炮塔上突出的激光感知设备，这是印度坦克上没有的东西。他调整到最大倍率，认出那是一辆损坏的99式坦克，顶部的机枪和光学设备被拆除了，后方裙板被炸毁，发动机应该也被拆除了。随后，他又看到了坦克火炮上的那一个个个白色的圈。


“塔西姆，你来看看找个。”


他激动万分，一嗓子把靠在座椅上打瞌睡的炮手叫醒了。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印度人将这辆缴获的坦克拉倒大街尽头的尼赫鲁公元前，没想到他原来的驾驶者，竟然打到了咫尺之遥外，亚希尼东方2公里外，瘦骨嶙峋的哈里什正躲在一处阁楼上睡觉，他睡得很警醒，时刻提防四周的动静。尽管在几年前他曾经被一名膀大腰圆的警察一巴掌扇聋了左耳，不过右耳听力还不错。附近有巴基斯坦军队的车辆开他完全能听到。他在梦中也抱着火箭筒，等待着时机。他觉得战争就如同盗窃庙宇里的黄金一样，对手看似防守严密，但是总会有漏洞。


外面响起了嘹亮的诵念经文的声音，浅睡中哈里什一下子做起来，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来了。


他曾经在贾玛清真寺外偷窃回教信徒的鞋子，很清楚在宣礼的庄重时刻，没有人会注意自己的鞋子被偷了。他在夜间就看到了停在印度门广场附近的敌人炮兵和弹药车，只是四周防守严密，所以他必须等待好机会。


哈里什从阁楼上被35毫米机关炮扫出的巨大孔洞往外看，大部分的岗哨果然解除了，士兵们聚集到广场中央，开始跪拜。


他一生下来，就活在一个残酷而又现实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并没有一个眷顾扒手的神存在，唯一能信任的是自己的判断力和速度。哈里什悄悄站起身，背着沉重的武器，从阁楼上一跃而出，轻轻落到对面稍矮楼房的天台里，楼下站着两名巴军士兵完全没有注意到头上动静。


巴基斯坦陆军不会在礼拜时撤出所有的哨兵，几天前，他在外围作战时就已经发现了大致的规律，但是原本严密的防御会出现若干观察死角。他在贫民窟高高矮矮的建筑顶上飞奔，这里的破烂建筑没有人任何的建造规范，每一座房子各不相同，唯一的规律是街道很窄，如果对跳跃能力有自信，完全可以从任意两座楼房顶部窜来窜去。敌人以为他们肃清了这一带，不过哈里什要挑战一些这种看法。


他纵深跳过一座天台的时候，差点踩到一名隐藏在那里的巴基斯坦狙击手，满身破布条的狙击手被吓得站起来时，全然不知的哈里什已经跑道另一片屋顶上了。


狙击手举枪瞄准，眼看着这个小混蛋在瞄准镜内奔跑、跳跃就是不停下来。目标太近，反而不容易把握。


狙击手收起枪，悄悄跟在后面，他知道太过毛糙只会坏事，如果耐心，对付这个小崽子不成问题。


哈里什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计划看似没有差错，他悄悄跑上广场边上的建筑，看着下面齐刷刷跪倒礼拜的人群，不由得心中暗喜。他利索地将火箭筒扛到肩上，用13°视场的瞄准镜搜索沿街停放的一排汽车，大部分卡车都挂着火炮，不过那不是他的目标，很快他找到了一辆装满弹药的车。他并不知道，此刻自己同样出现在了别人的瞄准镜中。


目标远在200米外，拉杰夫中尉从未教授过这些不识字的小炮灰如何射击这么远的目标。当然在一个星期内，发射了超过60枚火箭弹后，哈里什很清楚在这样的距离上弹道会往下落，至于如何修正这样误差，完全就在一念之间，这似乎并不比偷钱包难多少。


他微微抬起火箭筒，心里想：如果神灵有用，为什么有人会在祈祷时被偷走鞋子？


70米外，那名狙击手正在默念着真主万能，进行最后的瞄准。哈里什专注与瞄准，给了他最好的机会。


火箭弹从屋顶上发射，从广场上匍匐在地的所有人的头上窜过，准确击中了装满分装药包的卡车，哈里什的城市窃贼的生涯，造就了他找到高价值目标的嗅觉。


爆炸立即引发了连锁反应，将两边的弹药车以及油料车一起引爆。与此同时，一发7.62毫米重弹从侧后打穿了哈里什的头颅。巨大的空腔效应使得弹头在颅骨中失稳、翻滚。瘦弱的无头尸体，应声从建筑物上跌落下来。这条浑浑噩噩的生命突然间就终止了。没有什么遗物来确认他的身份，他的口袋里只能找到一枚勇士勋章。


这个新德里街头的孤儿，低种姓的扒手，14岁前从未渡过一天平稳日子，却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月内，轻易就被爱国主义宣传蛊惑，最终发狂般地投入到一场绝望的战争中。他从未仔细想过到底为何而战。


伴随着剧烈的摇晃，新德里城内再次升起一个蘑菇云，西方电视台的资深战地记者，很快确定爆炸发生在巴基斯坦军队昨夜占领的地区，由此可以判定，这些占领区尚未巩固。


总理府地下室内，卡汗打量着最后来访的情报局长查曼，他的两只手都在剧烈地颤抖，左手的抖动是因为几个月前的一次中风造成的，而右手的颤抖是因为捏着口袋里的毒药。他的潜意识里，多么希望有一个人来告诉他，一切还都有希望。但是作为政坛老手，他已经预看到了不祥之兆。


“总理阁下，事到如今，我们只剩下最后的一线希望了。”


查曼缓缓说道，他目光游移，似乎不敢与总理对视。


“希望？你是指军事上的？”


“不是，军事上没有出路了，我是指政治上的。”


卡汗停顿了很久来猜测查曼将要说的话。


“总理，我们已经打输了战争，这一点毋庸置疑，美国人做了她该做的，现在他们只能做壁上观。但是中国军队和巴基斯坦的分歧已经显现出来，或许这是下一个50年内，印度保持大体完整，可以利用的政治基石。”


卡汗不语，等着查曼说下去。


“毫无疑问，你将成为印度的英雄，以后历史书上，你将会成为仅次于甘地的英雄，但是并不是每一个英雄都会以胜利收场，这一点我坚信不疑。”查曼的话题一直在游移当中，但是卡汗仍然一言不发，他差不多听懂了。


“我想说的是，我有幸和你一起参与了这次旨在推翻旧格局的抗争中。但是现实情况是……现在印度更需要一个杰米仑这样的懦夫来收拾残局，中国人不可能接受一个桀骜不驯的印度，但是他们会出于地缘考虑，接受一个相对完整，能在南亚起到屏障作用的印度。”


“你说指，我应该投降？”


“不，你绝对不能投降，”查曼使劲摇了摇头，“作为战败者，印度人必然要经历一段屈辱的历史，但是我们绝不该再失去重新崛起的信念，而你，将成为这种信念的象征。”


“你真的这么想？”


“是的，所谓英雄，就是一个与命运抗争的人，英雄无所谓胜败。但是绝不能屈服于命运。”


“嗯，我知道你想说的意思了。”卡汗哽咽起来，查曼说的确实没错，他必须与命运抗争到底，即使落得个服毒自尽的下场。


“我很抱歉说了这些。”


“不，不必抱歉，你是我的老朋友。”卡汗说着伸出不停哆嗦的手。


查曼与总理握了握手，没有多说其他的话，转身离开了卡汗的房间。他确信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巴基斯坦人不会如愿活捉到总理。

815 收紧绞索


查曼离开总理府，径直开着防弹车去反对党党魁，人民院议长克里纳西甘地的府上，他已经与甘地本人进行了沟通，大致可以确认甘地是一名潜在的合作者。


战败的直接后果，迫使所有有影响力的前政府高官必须不计毁誉地走到一起，来确保国家保持完整大致。在这个国家，甘地/尼赫鲁家族所具有的影响力，绝对是需要争夺的对象。尤其目前的临时政府内，已经被低种姓的前农业部长和曾经数十年与政府为敌的游击队人员把持，这些人或许不愿意看到印度分崩离析，但是今后会成为中国控制印度的主要手段，如果考虑到今后很长时间内的制衡，他相信只有军队和甘地家族；甘地家族虽然渴望清算卡汗，但是也是制约左翼势力在印度蔓延的力量。此刻，很多人还在投身于毫无希望的最后决战，但是情报局长必须考虑将来的难题，这是痛苦而又必要的。


目前的印度版图，实际上只是因为英帝国需要一个统一的税源地而出现，并不具备内在的凝聚力。如果印度不能对外扩张，则意味着滑向内部瓦解，如果没有民族主义，则很可能导致分离主义；这些道理，从尼赫鲁起一直到卡汗的所有政治家都心知肚明。


经过一次剧烈的扩张，印度不幸被打回原形，分崩离析的惨淡前景逐渐清晰起来，只要中国扶持左翼势力，这种结局就会出现。目前，可能参与到未来政权的人，有一半都不可靠，尤其是那些来自东南地带，出生低贱的极左游击队分子，他们参与政治和解，更多是中国人的影响力。查曼预感到迟早这些人会重新举起分裂大旗，走上割据道路，不管有没有中国人支持。


查曼本人对甘地议长没有什么好感，他长期收集情报，掌握不少政治家族的腐败内幕，这是原因之一。实际上，他们家一直以来都是印度走向强盛的绊脚石。相反，他对卡汗一直另眼相看，自从卡汗上台后，印度才有了脱胎换骨的新气象，但是他并不后悔刚才说了那些绝情的话。卡汗的赌局失败了，他不死，印度的未来无从谈起。


炮声就在不远处响起，很快同一方向响起了短促的机枪声，抵抗还在继续，但是城市很快就会陷落。


他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按下通话键，果然是甘地哭丧的叫喊：“你到底还来不来？那些野蛮人离我这里只有几百米了。附近的军队都在后退，很快就没有人保护我了。”


“议长先生，我5分钟内到你这里，中国人不会袭击我的车，这一点你可有放心。”


他很确信这一点，中国人在城里的间谍，应该知道的他驾驶的这辆外交部车辆。某种程度上，他与对手已经摊牌，中国人知道他的底牌，所以也不至于翻桌子。


“只能靠你了，该死的美国大使馆已经打不通电话了，感谢卡汗，我们终于落到了这个下场……那我真高兴那些投票给卡汗的愚蠢选民，现在终于付出了代价。”


不等甘地发完牢骚，查曼关掉了电话。他注意到街上到处都是军队，小部分看上去垂头丧气，但是更多的士气高昂，看来最后的战斗还有得一拼。


西方记者已经注意到了连续的攻击，全都从新德里东部发起，攻击的都是人民党武装的阵地，中国军队没有怎么攻击北方，印度陆军在北方甚至占据了很大的一块外围阵地，半个月来都没有变化。


于是媒体很快开始猜测，印度陆军内部已经和中国人开始媾和，这当然也是自然而然的。战地记者们发现，大量的难民正逃离交战区，穿越那些平静的战线，向中国军队控制区转移。难民潮甚至阻碍了中国军队在南方的攻势，战斗不得不停下来，中国军队转而开始进行疏导和难民安置。还有大量印度军人偷偷脱掉军装，加入难民行列。


亚希尼约束手上不得向几百米外逃难的人群开火，他的宽容导致了很多印度难民得寸进尺，直接拖家带口从他眼皮底下穿过，向南方中国人占领的地区跑过去。


很多士兵都蠢蠢欲动，希望至少用并列机枪吓唬吓唬那些印度人。亚希尼手下的不少新兵，不久前也曾经是逃难人群中的一员，逃避着印度坦克部队的锋芒，不过时过境迁，现在印度人已经没有坦克了，而他们占据了主动，地位的变化使得他们很想施加一点报复；不过亚希尼已经下达命令，任何向平民射击的人都会被送到军事法庭。他对拖家带口的难民多少抱有同情，对于阿米尔的部队昨天夜里用重炮无差别轰击房屋的做法也十分不屑，但是大部分巴基斯坦部队有样学样，都加入到了这种野蛮的战斗中，显然这样的行为会使得巴基斯坦军队丧失正义性，而敌人的抵抗也会变得更强。


拉赫曼提醒亚希尼，难民中可能藏着敌人的侦察人员，亚希尼要求坦克手，只有在老百姓过度靠近的时候，才可以警告性射击一下，而且要对着天打。


他认为即使有侦察人员，也不会起什么作用，敌人不会因为看到了他的出发阵地而判断出他下一步的行动，装甲部队的优势在于进攻，只要一动起来，之前的情报就失效了。


他继续让拉赫曼督促其他坦克补充弹药油料，自己继续操纵一架无人机窥视敌人部署，作为进攻方。不过由于天色大亮，无人机很难隐蔽偷看敌人，往往飞不出几个街头，就会被打下来。


小无人机继续突破敌人防线向前飞行，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装甲车辆，大概都藏到地下了。他转向自卫军指挥部所在方向时，无人机再次被击落。


没有时间继续侦察了，尤尼斯发来命令，全线停火状态会在15分钟后结束，届时所有的巴军部队都将重新投入战斗，主要目标是进一步压缩敌人控制区域，最好能够进一步分割敌人。


接下来的攻势中，最有价值的奖品是印度总理，有大量的情报表明，这个混球还在达斯豪尔街的总理府地下室里，恬不知耻地继续活在世上，身边有大量死忠的自卫军守护着。


“各位连长，我们向西出发，直捣自卫军总部。”亚希尼通过电台发布命令。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攻击总理府？”拉赫曼问道。


“政府区的敌人防守很严密，现在还不是时候，让阿米尔和其他师先去啃一下，我看好阿米尔能行。”


大部分车长对亚希尼的指令感到失望，不过能够攻击自卫军总部也是一件好事，只有塔西姆意识到，亚希尼这么做或许有一些原因，他是想去中国大使馆周边看看那辆被印度人拉来展览的坦克。当然，他不大可能是真的想让阿米尔得手，应该是很自信阿米尔拿不下总理府附近的几条街。


亚希尼的坦克同时行动，并行穿过3条相邻平行街道上，向亚希尼划定的目标前进，他通过充分的地形侦察，制定了快速前进的方案，不允许坦克在街道上停车形成拥堵。单车间的间距保持80至100米，这样的距离并不妨碍互相掩护，相反使得防守方很难兼顾。坦克同时在几条街道上快速行动，对于防守方十分不利，他们无法调动兵力重点防御，而且随时有被两面夹击的威胁。


隆隆的坦克发动机轰鸣声，他们只一起步，躲在远处的敌人的反器材武器，就开始射击炮塔顶上的光学设备。几架中国武装直升机开始从2公里外，向躲藏的敌人狙击手射击，有时候使用机枪点射，有时候使用反坦克导弹。最近的经验表明，打击那些在屋顶上，不时转移的狙击手，用反坦克导弹或许更加实际，即使他们躲到什么坚固掩体后面，仍然会有一发导弹钻破墙壁狠狠来一下。


亚希尼指挥的1连，以最迅猛的速度冲破了整条街敌人，一举将反应不及的敌人火力甩到身后，随后赶到的3连使用置顶的武器站，对那些暴露出来的火力点狠狠打击。但是新手居多的3营，仍然遇到了麻烦，他们在临界的行动不够果断，被敌人正面的火箭筒几次打击，不自觉减慢了速度，这给了敌人从容反击的机会。


按照亚希尼的经验，不顾一切地冲到前方，即使不惜将脆弱的坦克后方暴露出来，也是值得的，这样反而会让对手首尾难顾。


那些不长记性的坦克车组们，事隔一天，再次被敌人堵在道路上。连长错误地判断，躲在建筑物下方可以避开敌人火箭筒的射界，敌人不大可能探出大半个身子来发射火箭弹。但是情况迅速恶化，躲在建筑物上的印度士兵开始投掷燃烧瓶。


燃烧瓶是一种投掷距离很近的原始武器，但是如果扔到发动机进气通道机栅栏上，就会引发大火，短时间内就能报销发动机。


印度军队在防御战的早期完全依赖导弹和火箭筒，但是目前这些武器开始短缺，自卫军按照美国顾问的指点，开始使用莫洛托夫鸡尾酒。


坦克被逼到沿街的建筑下方，完全没有向上的视野，躲在里面的车组只能听到砰砰的撞击声，然后是内部风扇开始启动，试图将倒灌进来的呛人烟雾排出去，但是没有人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名排长冒险揭开顶盖，他看到头顶上一名瘦骨嶙峋的儿童，正在用打火机给酒瓶子点火，他掏出手枪准备射击，但是灵巧的童子军动作更快，直接将一个燃烧瓶丢进了坦克内部。忽地一下，所有的成员连同弹药都被点着了。


惨绝的呼叫声，充斥着亚希尼的电台，他知道有一路攻击又搞砸了。好在他有备用方案，他在印度陆军医院前面，转弯迂回扑向己方受困坦克。由于充分发挥了机动性，周围敌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与此同时，空军开始根据无人机的激光指示，投下激光制导炸弹。在林淮生严厉职责了巴空军滥用火力之后，萨米的空军开始稍微收敛，减少出动架次，转而使用精确制导武器。人人都能飞到新德里上撒野的日子结束了。


10分钟内，亚希尼再次损失了6辆坦克，不过最艰难的时刻总算过去了，他的迅速控制街道两头，堵住敌人去路。


被困坦克在他的痛骂下，开始加速，敌人燃烧瓶这才失去准头，纷纷掉落在街道上，形成一滩滩火焰。后方被堵住的步兵战车，得意发挥火力，它们用73毫米口径火炮射击街道两侧的窗户，很快压制住敌人。


由于突然间被从两头包抄，守敌陷入惊慌失措。这是亚希尼制定快速穿插战术时预料到的情况。


敌人步兵失去冷静，开始逃离废墟，立即就成为了街头巷尾各种装甲车辆交叉火力的活靶子，很快亚希尼的坦克控制了所有3条街道。20分钟内，他冲到了尼赫鲁公园的空旷区，自卫军指挥部已经近在眼前，是逼迫敌人出动坦克的时候了。


穆亚尔中将将各种坦克藏在了闹市区商业建筑的地下车库内，这是一个极好的躲避空袭的办法，但是坦克群分散在这些地下设施内，无线电通讯受到阻碍。最后关头，这些坦克无法集结起来形成战斗力。


空中的无人机从容地盯住每一条街道为，亚希尼的坦克提供预警。几辆野战伪装的T90坦克从铅灰色的中央政府大楼下方开出来，很快就被无人机发现。亚希尼几乎同步得到目标指示。他下令所有周围的坦克，将炮口指向2点钟，然后再派出拉赫曼从中央政府大楼后方包抄敌人。


敌人坦克兵也绝非省油的灯，没有贸然从巴坦克炮口指向的方向出现，为首指挥车上的连长从炮塔内伸出头来，招呼附近的步兵上车，他刚刚从地下车库出来，现在两眼一抹黑，必须先了解四周敌情。


一枚无人机投掷的激光制导炸弹从天而降，将为首的这辆坦克，以及爬上坦克的一名陆军中尉炸上了天。


远在300公里外的中国无人机操作人员，已经具备了一套识别办法，可以从敌人坦克群的各种迹象中，判断出指挥车所在，甚至对攻击时机的把握也十分准确。操作员没有在第一时间投弹，就是等着有步兵爬上队列中某辆坦克，那显然就是连长车。


这一击完全打乱了敌人的部署，敌人坦克失去了与步兵协同的能力，也丧失了继续作战的胆气，队形开始无章法的散乱起来。


拉赫曼的连从后面绕行，并开始用曲射榴弹，攻击附近建筑上的敌人防空武器，同时为了惊动附近坦克。


亚希尼的一马当先，从正面接敌。塔西姆盯住熊熊燃烧的那辆T90。看到烟雾后面一门左右乱晃的火炮，当炮手知道敌人近在眼前，却不知道具体位置时，往往会采取这种盲目的水平移动，这是过度紧张的表现。


亚希尼指示驾驶员减速，缓慢平稳地使坦克进入射界。塔西姆在150米距离开火，立即摧毁了第2辆坦克。

816 中央政府大楼


无人机缓慢地兜着圈子，操作员可以看到下面友军坦克几乎天衣无缝的配合，显然和他这些天看到的其他巴基斯坦部队在两个水准上。


亚希尼其余的坦克鱼贯展开，开始对第二辆残骸后面的敌人坦克射击。中央政府大楼顶部不时有火箭弹向坦克群飞下来，不过由于坦克离得较远，大部分打在了地面上。收拾制高点上敌人的任务，落在了后方步兵战车头上，这些落后战车有一门仰角较大的73毫米火炮，以及兵力机枪可以打到对手，但是不能靠太近，他们的装甲无法抵挡楼顶上几门小口径防空炮以及火箭筒。印度中央政府大楼也是重要的城市地标建筑，政治意义上与人民院议会或者总理府并列。


这一代都是相当坚固的建筑，亚希尼暂时没有攻克它们的资本，没有人知道中央大楼里面塞进了多少士兵，估计不会少于2个营。


他打算先占领达斯豪尔大街西端，控制从尼赫鲁公园到中央政府大楼附近的街道，然后再攻克这座大楼，获取市中心的一个立足点。在这座坚城中，只有逐步夺取一些重要建筑，才能慢慢将敌人挤出去。否则坦克只是占领街道，仍然处于无依托境地，攻克这些严密防御的建筑群，靠他的机步营不行，还需等待上级拨给他的，萨尔特上校的精锐伞兵。


情报表明，印度人在核心区域投入了最顽强的第50空降旅，他们神准的射击往往是瞄着坦克观瞄设备打的，尤尼斯的直线思维告诉他，必须针锋相对地投入己方伞兵。由于亚希尼和阿米尔的两支部队各自进展不错，急于取胜的上级同意将最后的一点本钱投给他。这次亚希尼下手比阿米尔更快，阿米尔更注重与装备而非人。


拉赫曼的坦克从后面包抄敌人坦克，在无人机居高临下的注视下，下方敌人的动作一览无遗。印度坦克原本打算从地下设施中冲到街上打一个突然袭击，但是转眼间，就被堵在了街道上两头挨打。


一辆VT4从街角上慢慢开出来，全然不顾自己行动路线，已经被附近政府建筑上的步兵看到。拉赫曼很自信印度坦克缺乏和步兵沟通的手段。


果然敌人的注意力再次被正面的亚希尼吸引过去，VT4以极小的油门慢慢露出炮管。炮手得以用最稳定的视场搜索敌人。


150米外，一辆T90S的屁股渐渐露了出来，低速行驶使得那辆坦克后方黑烟滚滚。T90的周视镜连动一挺36°旋转的机枪，有经验的坦克手，可以从机枪的指向，大致了解机枪下车长正在观察的方位。显然敌人注意力还在前面。


拉赫曼要求炮手沉住气，他不想贸然开火，最后只打坏敌人的发动机或者几个负重轮。


在拉赫曼约束下，炮手操炮，稳稳对准目标炮塔后方中央通气管位置，然后才击发。炮弹直接穿透炮塔前后两层装甲，高温碎片甚至引爆前方反应装甲。炮塔在爆炸中被崩飞到天上，砸到附近大楼上，将一座机枪掩体夷平。


远处武装直升机注意到6层高的中央政府大楼顶上有步兵涌出，开始用机关炮阻止他们占据可能射击坦克的阵位。敌人立即缩了回去，楼顶再也看不到敌人踪迹了。


亚希尼与拉赫曼两个连前后夹击，2分钟内全歼敌军8辆坦克。随后巴坦克部队将几辆燃烧的敌人坦克残骸直接推进政府大楼地下车库的大门，以阻挡其他躲在地下的坦克快速冒出来。


在大街的另一头，阿米尔也在纠集所有兵力，发起攻击总理府附近街区的战斗。


他面对敌人的严密防御，再次祭起之前的办法，将自行火炮直接开上街头，准备横扫一切挡路的敌人。但是政府区与之前攻击的地带截然不同，这里街道非常开阔，建筑出奇坚固。自行火炮无法靠几发炮塔就摧毁一栋房屋。


无线电监听单位获悉，穆亚尔的近卫联队已经出现在康诺拉广场四周挖掘的掩体附近，他们装备了大量的反坦克导弹，其中有一部分为美制标枪导弹。


巨大的压力下，阿米尔还是不甘心等待其他方向部队到位，而是准备率先发起攻击抢的头功。不过他也感觉到了中央街区的骨头难啃，为了对抗敌人越来越强的抵抗，他将创造性地发明了新的攻击编组，他将原来部队分解，使用坦克、步兵战车，自行火炮混编，组成的新分队，用于街道强攻。他认为这种新的编组，可以充分发挥出各种武器的射界和威力，以直捣所有他想去的要害地带。


2架台风战斗机低空掠过新德里市中心，这些战机并不属于中印巴任何一国，这是巴基斯坦的中东盟国提供的志愿航空兵。它们向地面投掷下激光制导的宝石路炸弹，将2座侦察到的钢筋混凝土街堡摧毁，钻地攻击的爆炸威力太过巨大，将掩体内的2门100毫米加农炮彻底破坏。


火力支援刚刚完成，到了试验阿米尔新战术的时候了，他的第一辆豹II坦克冲出街头，立即被一枚拱肩导弹击中，但是没有击穿。这辆坦克毫不畏惧地继续前进。后方跟进的几辆黄鼠狼步兵战车，也不知好歹地向前冲击，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斤两。


一切按照阿米尔设想的剧本展开，步兵战车开始利用20毫米遥控机关炮压制敌人火力，基本没有射击的死角。后方的2辆自行火炮随时准备跟进，提供最为猛烈的炮火。如果这三板斧都按照他的想法实施，整条街就拿下了。


远处市政委员会大楼和互为犄角的国家博物馆大楼内，同时响起了突突的柴油机声音，当然身处隆隆战车内的巴基斯坦士兵不可能听到，否则他们应该警觉起来。


两座大楼的二楼墙体上，发生了连续而又轻微的爆炸，事先布置在墙体上的炸点被引爆，这些可控的爆炸，竟然在大楼一侧炸出一片一人来高的外八字射击孔。转眼间，这两座市区主要建筑物，竟然转化为了坚固堡垒。数门隐藏其中的是博福斯40毫米防空高射炮，暴露出来。


这种高度自动化的武器，可以单人操作，平射威力足以击穿一般坦克。2座大楼上6门机关炮几乎同时开火，交叉火力直取豹II坦克以及后方的步兵战车。一瞬间九将豹II炮塔顶部所有突出的设备摧毁，同时击毁了炮塔正面炮长观瞄设施，坦克等同报废。坦克后方3辆黄鼠狼更是被打得体无完肤。


2辆83式自行榴弹炮，非常不合时宜地转过拐角，他们原本准备在前面坦克压制住正面火力后，在后方提供最直接的火力支援。但是转过街道时，战局逆转了，前方的大部分战车已经化为燃烧的残骸。


其中一辆自行火炮，立即与更换弹药并处于冷却中的40毫米快炮形成对峙。炮手如同上紧发条一样，摇动巨大的榴弹炮指向目标。


榴弹炮抢先开火，立即在市政厅大楼上开出巨大口子，整个1到6层所有被战火破坏的玻璃窗，立即被强大气浪席卷第二次，连玻璃碴都剩不下。2门40毫米炮，顷刻灰飞烟灭。但是从楼顶飞起的一枚标枪导弹，在空中转折后，直接砸在自行火炮顶部，干净利索地将其摧毁。紧随其后的另一辆榴弹炮快速倒车退回拐角。


阿米尔躲在指挥车内，一直通过豹II视频观察前方，但是视频突然消失，他意识到豹II被摧毁了。


他愤怒地抓起通话器，要求2个连步兵按原计划发起冲锋，尽管需要步兵掩护的战车已经悉数被摧毁了，但是他如同输红眼的赌徒，希望步兵能够帮助他翻本。


步兵被迫贴着墙快速冲锋，希望能在沿街找到一条缝赶紧钻进去。但是当他们越过燃烧的坦克残骸后，立即就陷入了两侧交叉火力夹击之中。进攻道路上大部分遮挡射界的物体，都被事先清理掉，可能被进攻方利用的每扇们后面，都有一挺机枪顶着。这一带地域开阔，没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对进攻者绝对的不公平。


阿米尔疯狂地派出第二分队，仍然有一辆坦克和3辆步兵战车组成。空中的台风战斗机盘旋一圈，再次飞回来，但是根本就找不到可以下手的目标了。尽管这些先进飞机携带着精确弹药，但是他们对地观察/攻击能力极弱。在起飞前没能在数字地图上标示的目标，在起飞后也无法找到，尤其印度人吸取了教训，不再陈兵大楼顶部。


2辆装甲薄弱的自行火炮试图出现在街头，进行直瞄射击，但是它们面对是一些即使被打得千疮百孔，也无法摧垮的政府大楼，之前的火力平推战术已经不在管用了。很快各种战车的残骸，就遍布在市政厅大楼前面的广场上。


阿米尔的部队确实死拼出了一些进展，是只是表面街道，在他占领区内的一些主要建筑仍然还在抵抗，将他的占领区彻底割裂开来。他没有深入想过巩固自己的底盘，他只想着尽快打赢战争。他原以为靠着恐怖的火力，可以一路吓得敌人望风而逃，敌人的抵抗会越来越弱，但是事实并非他想象的那样，敌人的抵抗正变得越来越强。他盲目投入的装甲部队，在转眼间，就被这一片残垣断壁吞噬了。


与阿米尔相反，亚希尼谨慎选择了相对简单的战区，没有去碰最坚硬的部分。由于敌人的部署地下化，无人机无法直接判断出敌人的兵力部署，不过他一早就观察到难民从这西部出逃。他知道自卫军不允许难民穿越战线，所以已经判断出这里不是敌人重点设防的区域。这里更靠近中国军队，大部分防区由战斗意志不坚定的陆军防卫。似乎是一个可以捏一下的软柿子。


伞兵们指挥部，率先搭乘师部提供的老式M113输送车，赶到亚希尼的阵地。在尚不稳定的城区，乘坐这种装甲很薄的战车通过十分危险，很容易在狭窄的街道行驶时，被燃烧瓶或者火箭筒袭击。不过这支部队还是在亚希尼的提醒下，以极高的速度通过双方胶着区。现在他们将要面临攻克中央政府大楼战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支巴军部队，在新德里重要地标建筑上插上军旗。西方通讯社的老资格战地记者判断，如果巴军无法控制住市中心的几个主要节点，很可能在夜间被赶回出发阵地，甚至退得更远。


亚希尼与萨尔特上校一起研究了四四方方的中央政府大楼。萨尔特表示，强攻不可取，他可以利用直升机，将2个排至1个连的兵力运送到楼顶。如果直升机从南方中国军队控制地区起飞，一路低飞，留给靠目视搜索的敌人防空兵力反应的时间并不多，他愿意赌一下。如果选用一些印度陆军同样使用的机型，可以进一步迷惑他们，他预计把握很大。


亚希尼一向认为出人预料的方案是最可行的，于是着手部署。


当满载伞兵的2架小狐和2架米17直升机 开始行动时，亚希尼的开始加强对中央政府大楼的射击，以掩盖直升机的噪音。4架直升机排阵紧密队形，从萨福德琼陆军医院方向飞过。他们必须控制高度避免过早暴露。印度已经没有什么雷达了，但是步兵手上的便携导弹仍然很多。


在所有印度防空火力和狙击手做出反应之前，前两架小狐直升机转眼已经飞到大楼楼顶，就在原先的直升机停机坪附近，滑撬上坐着4名伞兵迅速跳下，控制住平台连同下方的通道。携带火箭巢的小狐直升机迅速升空，对附近可能隐藏狙击手的制高点进行压制射击，这只是虚晃一枪，用来掩护米17的行动。


随后的2架米17趁乱冲向楼顶，它们悬停在两个角落上方，十秒钟内，所有的伞兵跳下了飞机。但是随即有一枚防空导弹升空，击落了一架小狐直升机。亚希尼发起冲锋时，燃烧的残骸就落在他眼前。


10辆坦克以及8辆步兵战车，从四个方向，冲上大楼的四排阶梯，冲进一楼大厅。亚希尼的坦克再次一马当先，撞开南面正门，甘地含笑的铜像就在眼前。几名惊慌失措的印度兵正从铜像后面开火。


萨阿德驾驶坦克直接撞向甘地铜像，然后沿着笔直的红色地毯，向前方冲击。突然间看到一辆T90坦克，就在前方，阿萨德没有预料到敌人会将坦克部署在了大楼里，就如同印度坦克手没料到敌人坦克会直接冲进大楼。不过他反应极快，直接冲向对手，拦腰将印度坦克撞得熄火。萨阿德赶紧倒车，准备给炮手射击腾挪空间时，可以看到3名印度坦克手，用骇人听闻的速度，从各个出口钻出来逃走了。

817 总理之死


印度近卫联队，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四面打进来，他们不幸没有碰上攻打最高法院的那名，毫无灵活性的庸才。亚希尼在防御新德里会展中心的时候，就站在进攻者角度考虑过攻坚方案了。


这座大楼在南北设置了大门，东西向为花草遮挡的玻璃幕墙。守卫者原本将坦克隐藏在建筑中以躲避空袭，加强东西方向的防御，但是突然面对从几个方向冲进来的坦克，一时间无法招架。潜藏在其中的3辆坦克大部分来不及开炮就被干掉了。


楼顶部只有大约80名伞兵，他们轻易控制住了这处制高点，牢牢地守住了。这些人对下方敌人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震慑作用。现在每一个躲藏在中央政府大楼内的印度兵都知道，他们被两面夹击了。


惊慌中失去判断能力的印度士兵开始向一楼发射了火箭弹，同时投掷燃烧弹，一时间将一楼化为一片火海，火海组织了亚希尼下一步的行动，冲进一楼的坦克以及步兵战车被迫撤出中央政府一楼。但是火势无可避免地开始向二楼蔓延，大楼此刻处于断水状态，无法自行救火。很快大火就引爆了2楼的弹药库，将大楼一角炸塌。


撤退的巴基斯坦步兵在死尸身上找到了一部手台，亚希尼试图通过电台，对楼上继续坚守的敌人展开劝降。他找来了懂一些印度北方语言的一名排长向对手喊话，印度指挥官支支吾吾似乎战意不坚决，但是他还是信不过巴基斯坦陆军，要求至少有一名中国军官在场担保他们的安全，才会考虑投降。亚希尼哪儿去找一名中国军官，出于对楼顶伞兵安危的考虑（如果大火蔓延，可能会烧到楼顶。）亚希尼只能答应停战1个小时。


印度陆军指挥部内，优柔寡断的帕斯阿德元帅面临着同样焦头烂额的难题。他的主力部队正陷在城中苦战中，中国人完全退出了战斗，做壁上观；而巴基斯坦人似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决心和无所不用其极的作战手段。他们利用一切口径的火器，在印度的心脏地带倾泻着仇恨。敌人的坦克在城中横行，飞机挂着炸弹四处乱窜，完全不受任何人道主义的，或者人文历史价值观的制约。


巴基斯坦的一个步兵师，甚至开始袭击贾玛清真寺，敌人完全疯了，他们将作战规则，前推到了中世纪。即使印度海军陆战队在攻占拉卡其的过程中，故意炮击了居民区，但是那也是出于某种战术目的，为了驱赶难民阻碍军队调动，但是现在的巴军只是为了破坏，照这个速度任其发展，新德里一周之内就会被他们彻底拆除。


1天前，元帅向中国方面提出的大约10个条件，对方全部不予回答，甚至没有讨价还价的兴趣，他现在手上的牌已经不多了，继续抵抗是不是还有意义？他急切地等待查曼回来给他拿一下主意。


“报告司令，驻守中央政府大楼的近卫联队向我们求援。他们说快顶不住了。”一名军官报告道。


“近卫联队为什么不去找穆亚尔？”


“穆亚尔将军无能为力了，他被分割在了东部地带，只能加强人民院方向的兵力。”


“最高法院那里怎么样了？”


“最近一个钟头，敌人猛攻了2次，我们借助坚固建筑进行了反击，但是损失惨重。河岸一线全面失守。敌人在红堡的直瞄火力打得我们的人抬不起头来。”


“看来城里很艰苦啊。”


“另外，敌人空军一直在试图打击我们底下通道，已经投掷了重型炸药，不过目前主要通道还算畅通。”


元帅转过身，看着地图。


“如果他们占领议会大楼，或者中央政府大楼中的任何一处，就会在最核心的地区打下一个楔子，我们就只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调动部队，必然会进退失据，更加被动。”


“是的，目前德里兵营进入政府区的几条道路都已经被切断了，无法支援。”


“中国军队又调动迹象吗？”


“完全没有。他们早上向西方媒体撇清和巴基斯坦攻城部队的指挥关系，巴基斯坦人这次是完全独立作战。”


“嗯，嗯。”


“报告，早上统计的最高法院防区的伤亡，我们损失了1500人，敌人的伤亡至少加倍，在其他战区损失的兵力还在统计，预计不会少于8000人。”


“天哪，半天就损失近1万人。”


元帅背着手在一大群人中间来回走了几趟，仔细思考事情演变的脉络。他原以为中国人会害怕陷入巷战，害怕攻城的代价，显然想错了，他们并没有陷进来；他认为中国高层会害怕攻击这么大城市，所担负的人道主义责任，但是也错了，中国人巧妙地回避了问题。现在西方记者跟随着难民进行拍摄，看到的是纪律严整的中国军队事先在防线后方修建的难民营，那里有干净的水和食物，还有一定的医疗设施，事实上难民用脚投票，证明了他们信任中国军队。


“难道这就是他们有恃无恐的原因？”他一个人胡思乱想起来，越是需要有人指点一二的时候，查曼越是不在身边。


元帅低头围绕模拟城市主要建筑的沙盘走了一圈，走到一名正在修改数据的年轻军官旁，“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他脱口问起了这名低阶参谋。


参谋一时间哑口无言，元帅的军阶观念一向很强。从来没有向上尉求过计。在等级森严的印度军队，这无疑是军官的大忌，一般情况下，即使没主意的主官，也不能直白的问部下，即使装模作样也要表现的胸有成竹的样子，当然不光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为了维护士气。印度军队是盲从的军队，所有人都是以为自己的上级有办法，但是作为总司令的帕斯阿德，最清楚这会儿已经没有办法了。如果有的话，就是藏在指挥部角落里的那个人和那部电台。


“我们也许应该……从战区撤出来。”立正的上尉说道。


“撤出来？考虑过后果吗？”元帅双眼紧盯着参谋。


“我觉得……我觉得”上尉知道说错了话，开始结巴起来。


查曼已经到了门口一会儿，正好听到元帅的质问，于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身后的人，没有那么好耐心，一下子挤到前面。


“上尉说的很对，陆军应该立即撤出新德里，不仅如此，我们还应该立即停止这场无望的战争。”


说话的不是军人，但是所有在场的军官都认识他，他就是前人民院议长克里纳西甘地。众人惊讶地看着甘地大放厥词。


大部分还都记得开战时，这位和卡汗郑重其事拥抱在一起的反对党党魁。宣战日的电视直播中，甘地是紧跟着卡汗发言的二号人物。


卡汗在开场白中提及了他从小就立志跟随甘地和尼赫鲁的事业，算是给足了甘地面子。克里纳西甘地则投桃报李，他义正词严地谴责了巴基斯坦的恐怖行为，然后号召所有印度人不分党派一起投入到这场正义战争中。作为在野党领袖，他的发言，有力弥合了两党的政治分歧，使得印度得以动员全部力量投入到战争中。


“元帅阁下，你还在等什么？等他们把我们的首都从地面上抹掉？我知道你有管道和中国人沟通，赶紧告诉他们你的想法，告诉他们印度不想，也不能，继续打下去了。”


元帅的目光越过甘地，落到查曼脸上。查曼无奈地点了点头，这里藏着敌人电台的事情，是他透露给甘地的，没想到这个大嘴巴这么快就在人前泄露了，好在时局至此，继续隐瞒似乎也没太大意义了。


“局长先生，总理他怎么样了？”


元帅问道。


“至少我离开的时候，总理还在顽强地战斗，如果有任何变化，总理的一秘和医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总理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政治遗嘱之类的？”


“恐怕没有。他没有指定继承人。”


指挥室内大约有40名军官，停下手上的活儿，看着自己的老板和情报局长谈论着总理的身后事，眼看大势已去，大人物们也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了。


“卡汗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完蛋了，”站在两人中间的甘地打断了元帅的话，“我们不需要他也可以停止战争。”


“如果总理不选择政治继承者，停止战争的权利又在谁手中？”帕斯阿德固执地追问起责权问题，他多希望卡汗身后，能有一名代替者来下达这样的命令。


“如果总理不在了，那个人是你。你是陆军总参谋长，新德里防区最高指挥官，战时法是这么规定的，可惜我们可能找不到一位大法官来解释了，事急从权吧。”查曼说到。


帕斯阿德陷入了绝境，所有人都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推倒历史责任上。


同一时间，在总理府地下室内。


卡汗总理终于鼓起勇气，将口袋里装着毒药的小玻璃管掏出来。他按铃招呼秘书进来，吩咐他取一杯温开水来。


他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总理要吞服毒药，但是搞不懂为什么还要温水送服，显然有些多此一举，或者只是潜意识里胆怯的一面暴露。


秘书送进一杯温开水后，识相地离开房间，但是没走远，而是躲在了门口面偷听。他已经收了英国广播电台一张支票，并答应第一时间送出信息，当然排队名单里还有情报局长和几名其他国家的间谍。


卡汗将靛蓝色的毒药倒进温水，然后端着杯子走到甘地做像前。


以往他每与困境，都会与画中的甘地对视，从而找到启示和新的勇气。甘地微笑着看着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卡汗曾经憧憬过，自己将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将会超越所有的印度前总理，但是现在，只剩下首位服毒自杀总理的头衔等着他。


端着杯子的手剧烈地发抖，几乎将水洒了出来。


“勇敢些。”他大喊一声，吓着了躲在门后面的秘书。


颤抖着的杯子终于到了嘴边，他感觉到温热的水灌进嘴里，显然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


他感觉到视觉开始模糊，但是意识突然间，又变得清醒起来。


卡汗记得医生说过，这种毒药可以在几分之一秒内起作用，不会有任何的痛苦，医生的话显然错了。他感觉到了自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中，死亡迟迟没有到来。


世界变得昏暗而又温暖，时间好像不流逝了。他看到四周有一群人正在热烈的讨论什么，为首一个，正是自己思想衣钵的继承人辛格。军官们肃穆地围绕周围，似乎在和辛格讨论什么话题，蓄着小胡子的斯潘加将军格外的活跃，他在桌子前走来走去，摆弄那些代表坦克师的木制坦克模型。


“诸位，关于进攻，还有什么问题吗？”辛格说道。


“我们第21军没有问题，一旦从塔尔沙漠穿过去，必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斯潘加自信地说道。


“在北方，我们会以守为攻，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用6到7个师越过高山，然后攻克伊斯兰堡。”梅内亚姆说道。


“但是我们必须注意时间节点。”查曼从阴影中站起来，“将军们，我必须提醒你们，如果不能在11月上旬，结束西部战线的战斗，阿萨姆的雨季就会结束了，我们的主要敌人就有可能依托新的铁路线，发起攻击。”


突击集群的军官们纷纷微笑起来。


“不会等到11月份的，我保证，”斯潘加手里抓起一个坦克模型，狠狠砸到地图上，“6月份，我的白虎师可以打到奎达。7月份在苏莱曼山脉北方会有争夺，至于8月份，巴基斯坦已经变成了2个或者3个国家，永远失去了反击的能力，然后我们就可以利用铁路网迅速调动兵力到阿萨姆。”


“你哪里怎么样，亲爱的察古耶中将？”辛格问起不动声色的察古耶中将。


“多给我2个攻击机中队，打掉敌人的雷达，我可以确保提斯普尔固若金汤。”面色凝重，但不失自信的中将说道。


“恐怕没有更多的中队了，但是我可以把虎鲨中队给你，这是我手上最精锐的部队，而且一直在演练攻击中国人的雪山雷达。”空军参谋长不知从哪里出现，给了提斯普尔的司令官最有力的保证。


“一个中队，能行吗？”


“印度空军没有废物，是吗年轻人？来听听我们的好手是怎么说的。”


一片刺眼的光芒中，两名瘦削的年轻人走到人群中。


“拉赫辛纳戈亚中尉，加法尔中尉，前来报道。”


“告诉中将，你们有信心吗？”


“当然，印度空军时刻准备着打赢每一仗。”


眼前的一幕进入了感人的高潮，但是突然开始消失，卡汗想伸出手去，与辛格握手，告诉他，自己已经原谅他了，但是辛格消失了，然后其余的人也渐渐不见了。


总理最宝贵的记忆正在消失，那是他最美好的一段时间，整个印度人从未如此地团结一致过，印度人从未如此自信过，但是一切最终都归于消失了。


躲在门外的秘书，听到了玻璃杯掉落地面的声音，随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一带土豆滚落到了地上。他知道事情结束了，于是赶紧跑到通讯室，现在不是思考个人感情和国家命运的时候，他必须立即打几个电话，以免有人抢先。

818 元帅的选择


在大约20分钟时间内，卡汗自杀的消息，通过几条渠道，传到了几家西方媒体以及几个国家的谍报部门中。但是只是口头表述的只言片语。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穆亚尔的卫队。他的第50空降旅，冲进总理府，控制住了几名正在吃里扒外的工作人员；随后按照穆亚尔的最新指令，所有可能知道总理死讯的人员，都被逮捕，以防消息进一步外泄。


陆军元帅拍斯阿德的指挥部，最得到了交叉情报核实的。卡汗的第一秘书，通过通往指挥部的直接线路，向情报局长报告了这件事，随后卡汗的医生通过另一条管道，向元帅本人发出了消息。


谨小慎微的帕斯阿德仍然不敢相信，他要求医生最好能传输一张照片过来，但是空降旅以及源源赶来的中央警察部队，按照紧急情况处理措施，已经接管了总理的对外通讯，陆军元帅的这一要求没有得到回应。


指挥部内如同窒息，尽管帕斯阿德还想拖延，还想躲避自己的命运，但是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总理死亡必然是真的，新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克里纳西甘地最先按捺不住，他刚刚已经在隔壁起草了一个要求立即停战的声明，要求帕斯阿德提供与对手接洽的管道，立即进行沟通，但是元帅根本不理会这个小人，就当他完全不存在。


克里纳西甘地来到查曼身边，要求他想想办法，免得耽误时间。他也知道元帅还是听查曼的，他来到指挥部2个小时，元帅没有和他交谈过。甚至没有正眼瞧过他一眼，显然是军人的自尊心在作祟，战败已成现实，但是他却不肯接受现实。


查曼走到烦躁沮丧的司令官身旁：“司令官……既然总理不在了，我看，我们还是……”


“不，先给我接，卫戍司令部，看看他们那里的说法。”


“相信我，穆亚尔一定会封锁消息，说不定这会儿总理身边的人，已经被他处决了，他的好战本性必然使得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元帅走向另一头，躲开查曼也不说话。


“报告，”一名军官走到元帅近前，“刚刚接到总理急电，要求我们立即全军进城，和敌人展开最后的死战。”


“总理府急电？”


查曼疑惑地结果军官手里的纸。


“总理什么时候直接向你的指挥部下达过命令？”


“是啊，从来没有过。”


“你们还没看出来，这是穆亚尔的夺权行动。”前议长在一旁冷笑着指点道。


“只有他那样的傻瓜会干出这种事来。他一定封锁了总理府，显然孤注一掷了。幸好我们离开了新德里，要不然一定被他逮捕。” 甘地继续得意洋洋地说道。


据守政府区的近卫联队和自卫军，仍然在拼死作战，没有谁知道总理自杀的消息。战士们正在用手边的各种武器，展开包围总理府的战斗，他们与已经增加到15个师的，巴基斯坦攻城部队展开厮杀。


这一天早上，巴军在进攻中损失了350辆坦克和1100辆装甲车，太多自行火炮和装甲车，被错误底投入近距离交战，造成了一般装甲车辆的损失竟然远高于坦克。总共的伤亡人数还来不及统计，保守估计在3万人以上。城市东部的大部分街道已经化为瓦砾，燃烧和爆炸还在继续。


这天上午，并不是只有阿米尔的一支部队在用笨拙而又疯狂的方式在进行战斗，几乎所有的巴军部队，都在源源不断地将兵力填进新德里的无敌洞。巴军不惜损失，拼死与印度守军展开街道争夺战，他们通过铁路将国内所有能够征集到的兵力，源源不断地运来。在新德里外围，至少有100个新组建的步兵营，正在进行最后的动员，可以在下午补充前方部队。其他部队，还在路上。


如克里纳西甘地所预料的一样，穆亚尔中将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他在得知总理死讯后的第一时间，派出第50旅的空降兵和近卫联队，迅速替换了，原来的特勤处总理府卫队；由此以卫戍司令的身份，完全封锁，并控制了总理府。随后有炸毁了总理府的通讯设施，以叛国罪，逮捕了总理身边所有知情者。


穆亚尔按照自己的名单，迅速展开逮捕行动，名单第一号，就是叛国嫌疑最大的前议长甘地，但是甘地似乎在1个钟头前被情报局长接走了。第2号是情报局长查曼，这是一个掌握太多秘密，他必须控制在手里的人物，但是不幸也跑掉了。


现在，穆亚尔已经无所顾忌了，他要兑现他与城市共存亡的誓言。他下令，在他指挥下，所有潜伏状态中的防空武器和雷达一起开机，对肆无忌惮的敌机，展开反击。


萨米正在空中组织精确投弹。他必须亲自督促手下的年轻人，免得他们乱来的场面，被西方记者拍到。


突然间，久违的雷达告警声响彻座舱，不用低头看，他也知道是某座房顶上的轻剑导弹。显然在只知道导弹阵地方位，不知道距离的情况下，打开油门逃跑并不明智。


他踩脚蹬，快速滚转，用一个伶俐的破S动作，迅速翻转升力线方向，转而向下俯冲。同时，大声呼叫附近大部分己方战机闪避，但是能够有他这样娴熟技巧和反应能力的人，空中并没有第二个。


歼10迅速滑向街道，在紧挨着高楼处拉起，迅速甩掉了所有雷达。但是从城市中各个废墟中升起的导弹，还是能够找到各自的目标。新组建的格里芬中队，正在新德里上空轮战，不幸遇袭。


一时间3架巴军JF17以及2架中国无人机被击落。


随后一架未被导弹跟踪的jF17在惊慌中，企图低空规避雷达，结果撞到大楼上。


转眼间损失了4架战机，萨米没有看到一个人跳伞，他下令所有战机立即退出新德里，随后呼叫空中指挥，立即展开反击。不过他查看数据链，外围待命的中国机群已经赶来，最近一段时间，中国战机不再担任空袭市区的任务，不过他们还是大量升空，监视偶尔靠近侦察的联军F15战机，并随时准备着消灭城内的防空部队。


萨米的战机临空拔起，故意暴露出来，如果能让敌人地面雷达多开启一会儿，反击成功率就会成倍增加。既然敌人已经到了灭亡前最后的疯狂，那么他没理由不陪着冒点儿险。


在他的战机呼啸而过的下方，巴基斯坦的第6装甲师，正在几台加装了装甲的推土机的掩护下，发起对屹立在朱木拿河西岸，始终无法攻克的最高法院的攻击，为了攻取这处要点，巴基斯坦的2个步兵师已经被打残了。100辆各种战车残骸散步在法院四周。


装甲推土机，是这个师能拿出来的，少数专业一点的攻城装备。推土机企图将街道上熊熊燃烧的战斗机残骸推走。但是残骸中太多的燃油流淌得到处都是。敌方的一发炮弹点燃了燃料，火势突然蔓延，推土机顷刻就被大火吞噬掉。


几辆59式坦克还是从火墙中冲过去，但是大量的步兵被火墙阻挡无法跟进。


第一辆孤军冒进的坦克，立即就被正面3枚火箭弹击中。车长透过潜望镜，无法观察到敌人的主要火力点，实际上，他只能看到整座法院的正面，几乎每个窗口都在喷射火舌，敌人根本没有放弃这里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剩下的生命以秒计算。


这座建筑已经被500公斤炸弹垂直攻击了几次，但是驻守这里的，正是穆亚尔手下的几支最强的部队。


100米外一堆布满残肢的碎尸中，一名沉寂的空降旅狙击手，正在仔细瞄准前方的坦克，他一直没有挪过地方，即使天上的战斗机，突然掉在眼前也一样。他等着最近的坦克底盘转过几度，然后瞄准了驾驶员潜望镜。车长潜望镜的正面稍大些，他无法确定车长是否在潜望镜下面，但是驾驶员必然在那个位置。


沉着的狙击手扣动扳机，子弹击中驾驶室上方三座潜望镜中的一座，下方的驾驶员顿时看到眼前一片网状裂痕，玻璃碎屑溅进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放下右手操纵杆，捂住献血喷涌的眼睛。这个动作，使得一条履带停止。坦克在密集火力前，突然原地转了40°，将整个侧面暴露在无数火力下。又是几枚火箭弹飞来，有一半命中坦克，射流将坦克右侧穿透出几个洞，瞬间引爆车内弹药。


剩下的坦克试图后撤，从法院大门内飞出的反坦克导弹，直接击中其中一辆，并击穿装甲。最终，进攻再次失败，只有2辆坦克倒车逃走。正门前，又多出3辆燃烧的坦克残骸。


在不远处红堡制高点指挥的巴军指挥官，用望远镜看到了整个战斗过程， 2个小时内，他已经丢在那里40辆坦克，指挥官对着阿米尔大喊大叫，要求他想尽一切办法配合正面部队，从后方攻击最高法院。正面攻击的代价实在经受不住了。但是阿米尔的部队，此刻在强行攻击总理府的过程中，也已经消耗过半，机动能力丧失殆尽，无法折回了。


巴基斯坦的几支精锐部队，犹如一条陷入迷宫的巨蛇，早上进展神速，一时间各部队叫着劲向总理府冲锋，这会儿却一起陷入到了处处挨打的境地。


现在只有一支部队还保持着相当的机动能力，那就是深入最深的亚希尼部队，他没有过早投入到对敌人布放严密地区的战斗，他主动将夺取荣誉的先机让给了兄弟部队。


陆军内部的学院派一直将亚希尼视为印度军队之后的第二号敌人，他自己当然心知肚明，即使在统计战果方面，非常宽松的上级指挥部，对他的战果核实却一直保持严格，所以他必须时刻时刻低调；但是他早就预知到了战争的走向会如此演变，现在他按兵不动，等待中央政府大楼内敌军投降。


亚希尼注意到，在城市中快速突击，只能迅速占领街道，而街道时危险的，一旦坦克停下来，就会挨打；所以速度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真正的办法是占领主要建筑，将对手挤出去。中央政府大楼是他的第一个节点。


如何逼迫大楼内的敌人投降？他手上一直藏着最后的一张牌。并非只有阿米尔才有过硬的外军关系，实际上亚希尼与中国军队目前的最高指挥官，曾经有过一段并肩战斗的人情。


虽然林淮生后来一直假装不认识他，但是时至今日，他必须通过尤尼斯，向林淮生重提这段往事，并要求帮助，最终林决定从南方的装甲部队中派遣一支，来帮他这个忙。这一行动，多少违反了上级不参与内城战斗的意图。


中国装甲部队并没有绕道巴军攻击路线，坦克直接从陆军医院方向进入，穿越敌人防区内，大约有3个街区。


陆军医院的木利特医生，冒着暴露的危险，亲自策反了前来医院包扎的一名陆军少将。少将在与中国将领通话后，决定放弃抵抗。这给了中国军队直接支援亚希尼提供了通道。王镇北下辖的坦克部队直接穿越敌人尚未缴械的防区，前来支援亚希尼。


亚希尼再次呼叫中央政府大楼内的印度指挥官，现在他有中国军队做担保了。印度部队可以直接向中国军队投降。亚希尼一心只求胜利，倒是不太计较什么大义名分，向谁投降这些，而这些，恰切是他的同僚们最关心的。


印度指挥官躲在大楼第6层，通过一个破洞向南眺望，他看到友邻防区门户洞开，敌人坦克长驱直入而来。与炮塔上各种设备缺损，启动时会冒很久黑烟的巴基斯坦99坦克不同，新开来的那些坦克显然车况维护得极好，这必然是中国部队。


几名来自不同部队的印度指挥官通过BBC新闻广播，获悉总理自杀消息。他们自知大势已去，决定对是否投降，发起表决，第一次投票没有通过；发起人决定继续第二次投票，这一次，终于以很小的优势，通过了投降决定；他们派出代表，向亚希尼提出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向中国军队投降。


在约定的时间到来后。穿着各种制服的印度军队搀扶着轻伤员，抬着重伤员，走出了破损严重的建筑。走在前面的是穿着棕色制服的近卫联队成员，随后是穿着深蓝色城市作战制服的中央警察部队和野战迷彩服的陆军坦克师成员，不情不愿的空降旅士兵走在最后。


控制大楼后，411伞兵团的萨尔特上校，亲自在中央政府大楼上升起了一面巴基斯坦军旗。附近仍然在顽抗的印度军队都可以看到，固若金汤的政府区，被攻陷了一个角。


帕斯阿德指挥部内。


陆军医院防区失陷和中央政府大楼缴械的消息传来，元帅终于意识到，即使自己不投降，部队也有自行瓦解的可能性。他一屁股做到椅子上，将自己前几天拟定的那份停战要求中，不切实际的政治要价全部划掉，然后将纸塞到查曼手里，头也不回地转回自己卧室，坐到专机的行军床上，等待最后结果。

819 萨米的想法


徐景哲在大约10分钟后，收到了元帅发出的这份相当务实的停战要求。


帕斯阿德终于停止了在领土以及军队政治自决上的纠缠，表示可以服从临时政府，将以上问题交给临时政府交涉；他提出立即停火，但是不解散军队，不缴械的提议。这样的要求完全在中方预设的底线内，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手握重兵，值得忌惮，实际上中方也并不希望立即解散所有的印度武装力量。


徐景哲兴奋地与上级进行了沟通，随后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巴基斯坦方面不准备接受帕斯阿德的有条件停战，他们要求进行高层视频会议，可能会提出新的条件，内容可能包括追究所有参与入侵巴基斯坦作战的印度将领的战争责任，同时宣布印度军队为非法组织，要求所有仍然在交战的印度军队无条件缴械并解散。显然这两条都是帕斯阿德不可能接受的，他不可能乖乖放下武器，然后去巴基斯坦受审。不过这件事徐景哲无法参与决策，他只能静静地等待会议召开，然后伺机给盟友泼一点儿冷水。


新德里上空。


萨米在空中眼看着敌人地面防空火力接二连三被消灭。新城市上空再次恢复平静，他呼啸着低空飞行，看着地面部队笨拙地进攻，心里焦急难耐。一早上他损失了5架飞机，其中还有一名刚刚提拔的中队长。虽然战争可能会以惨胜收场，但是作为空军参谋长，他感觉到了绝望。


他注意到靠近交战区的一条印度控制的街道上，一些士兵正在清理街道，并在瓦砾堆上铺设木板，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他决心飞低一些，看仔细些。一些屋顶上的小口径武器向他开火，多少妨碍了他的观察。


一辆缓慢的卡车，从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开出来，从这辆卡车启动的速度看，它的篷布下面绝对不是空的。目前卡车与激烈交战的地区，仅仅一街之隔，如果它穿过敌人偷偷搬开路障的街道，就有机会插到巴军进攻的坦克与后方装甲车步兵之间。


萨米一时无法展开攻击，至少得再绕上一圈。他还没有见过敌人实施自杀攻击的卡车，但是起飞前的简报会上，已经略有耳闻。通常来说这种战法不是印度人专长，尤其在自己的首都街道上引爆几顿的炸药，是非常疯狂的。不过据说目前的战斗由一个疯子在指挥，现在的印度军队不但让儿童参战，而且还有很多自杀行动。


萨米判断这辆卡车如果不是去充当路障（这种可能很小），就是一辆自爆卡车。他尽量减速进行小半径盘旋，不过如果转弯太小，对于射击而言，留有的空间上的余量又嫌不足。


沉重的卡车缓慢向着双方交战的区域前进，邻近街道上一支巴装甲部队正在毫无防备的行进。


这辆戴姆勒奔驰的重型卡车，之前一直藏在国家体育馆的地下车库内，进行必要的改装，车子里已经塞进了四吨半炸药，同为为了防御敌人火力以及增加破片，还安装了装甲，自然越障能力大打折扣，不过它需要行驶的距离只有一小段。巴军正从侧翼，偷偷包抄最高法院的侧面，并且自以为偷袭快得手了。


萨米从卡车后方1公里进入，降低速度和高度，留给他射击的时间不多，不过只要击中一发，他估计可以提前引爆目标。他知道通过电台警告前方部队肯定是多余的，所以没有向预警机提及此事。


附近的印度士兵看到一架战斗机从后方减速，跟着卡车过来了。纷纷逃跑，他们知道这辆卡车一旦爆炸可能会摧毁整条街。萨米从这些人的表现上，更加确定那辆卡车不简单。


萨米扣动扳机，眼看着机炮在地面扬起的巨大尘埃，向目标延伸过去，几乎追上了卡车。但是火力突然停止了。他错愕地拉起飞机，武器控制面板上显示机炮故障。他可以用压缩空气完成抽弹动作，但是再转一圈显然来不及了。歼10A的这门23毫米炮固然很轻，不过故障确实高了一些，比不上那些使用外部动力驱动的转管炮来得可靠。


他估计，又是地勤的保养出了什么疏漏。巴基斯坦空军的人员短缺，不仅仅在于飞行员层面，而是全方位的。急速的扩张将有经验的维护人员分拆到了新组建的各个中队，这件事始作俑者，当然是他自己。他在短时间内，扩充了好几个多用途战机中队，恨不得将空军的每一个人都当做两个人来用。


10辆巴基斯坦坦克从南面的国家体育馆前公路插到最高法院后方，坦克后方是20辆老式美制步兵输送车和大量下车的步兵。步兵们的注意力全都在主要目标上，没人想到一辆毫无武装的卡车突然出现到面前。


有那么一点儿脑子的人，立即开始四处乱窜，寻找隐藏处，但是缺乏常识的新兵还是占大多数，他们开始向卡车开火，以为捡到了便宜。


巨大的爆炸，将敌人截为两段。一时间，无数的破片在狭小街道上横飞，冲击波所到之处，即使坦克都被掀翻，重心颇高的M113更是被抛到空中下，至于暴露其中的脆弱人体，则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


萨米遗憾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样代价高昂的战斗还将持续到什么时候。


爆炸导致的巨大破坏力，震塌了街道一侧千疮百孔的房屋，几辆坦克被覆盖住。


萨米拉起飞机，远离可怕的蘑菇状烟云。即使他看惯了残酷战斗，此不禁唏嘘战斗如此之残酷。


“黑蜘蛛队长，你必须立即返会昌迪加尔。”预警机里有人呼叫。


“有没有说明原因？”


“最高当局的命令，要求你参加会议。机场的卫星通讯已经准备完毕。”


“好，我会降落到昌迪加尔。”


徐景哲通过屏幕，可以看到林淮生也是视频会议的一员，但是碍于级别，他与徐景哲都没有在开场阶段说话的份。


这次通过卫星连线召开的紧急会议，参与的是两个国家的高层，以及军官和情报单位主官，双方人员整齐，唯一缺席的，只有代表巴方空军的将领。会议的议题是，是否接受敌人提出的最新停火协议。


显然会议的气氛不甚融洽，巴政府官员开宗明义：帕斯阿德早年在克什米尔，就以狡猾著和血腥著称，所以不能接受他的停战协议。一名巴陆军总指挥认为，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如果这个时候，给与敌人不缴械停战的待遇，可能会给印度好战分子，留下中巴后继乏力的印象，反而不利于结束战争。然后，又有高级官员气呼呼地补充道：如果我们优待敌人，恐怕会让对手以为中巴两国之间产生了矛盾，无法合力对付他们。


随后是巴陆军参谋长发言，他表示拿下新德里已经不成问题，他不希望战斗会虎头蛇尾结束，他进一步表示，如果卡汗自杀，逃避审判的消息属实，必然会让急于复仇的人民失望；加上之前丧命的国防部长辛格，意味着主要战犯都逃脱了正义，这种情况下，接受帕斯阿德的停战协议是荒谬的；这个人也许当初在开战问题上并不积极，但是考虑到他目前的地位，逮捕他具有很高的象征意义。他希望中国盟友考虑到这一点。


接着是三军情报局的主官发言，他表示印度情报头子查曼，目前躲在帕斯阿德的指挥部内，这个人是整个次大陆最阴险的毒蛇，无论如何，不应该让他逃脱。


轮到徐景哲发言，他提及了勇敢的吉亚姆中校。他进一步提醒巴方，让中校带着电台进入虎口，寻找与敌人指挥部沟通的想法，最早是巴三军情报局提出的；这项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生还，但是中校还是毅然前往。为什么巴方目前会推翻之前的设想，这将置他与何种下场？


徐的话，引发了一些议论，虽然不算直切要害，但牵涉到了军人对待同袍的态度去向。如果逼迫帕斯阿德继续抵抗，吉亚姆中校不可能活下来，这显然有悖军人武德。


然后是林淮生发言，他主要汇报了战役的进程，提及敌人作战的决心，超过以往任何一次，这种情况下，可以考虑接受一些有条件的停战，或者局部的停战协议。


林淮生只能用可能的伤亡数字来提醒巴军注意方法，当然他通过徐景哲的情报，很清楚巴军最近获得了一些新的外国援助，是他们决心变大的主要原因，他们认为凭借这些比中国提供的更先进的武器，可以完整收复失土，并且在喀什米尔以及旁遮普攫取一大块穆斯林占多数的领土；但是他不能提及这些问题。


会议随即陷入了僵局，巴方各部队首长在这个问题上显得异常团结，包括已经没有任何港口和军舰的海军，新德里战役与他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当然还有一个重量级人物，没有出现，就是空军的代理参谋长。


会议中途插入信息，萨米中将将参与会议。很快萨米的视频出现，插入到之前的一小片空白中，借助机场附近一辆卫星通讯车，他仍然中途赶上了会议，以往他总是回避这些会议，宁可睡觉，但是今天他觉得有话要说。现在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胡子花白，一脸的疲惫的老家伙。


“中将，我想你已经知道这次紧急会议的议题，我们想知道你的意见。”巴基斯坦副总理问道。


“今天早上空军损失了5架战机。”萨米说道。


“什么？”副总理差异道，萨米似乎有些离题。


“五个小子，都没能跳伞。有的被击落，有的自己撞到了建筑物上，这就是空军的现状，”他停了一会儿，“我希望立即停止战争，给印度人一点儿通融未尝不可。我们必须给空军留一些种子。现在我只能提拔那些打过几仗的家伙做中队长，但是他们都死绝了，会怎么样？我站在空军的立场上，希望大家慎重考虑印度将领的停火建议。如果拒绝，意味战争还会拖延下去，不光在新德里，在包围圈内，还有整个我们无法控制的印度，那里还有大量的印度军队，我们这辈子也消灭不完。他们或许不想继续作战，但是如果我们拒绝了帕斯阿德的建议，会怎么样？他们无疑会绝望而投向孟买，然后美国人会迅速武装他们。这样战争就会变成新的无底洞。”


“将军阁下，你是不是胆怯了？我不敢相信，这是你这样的国家英雄说出来的话，”副总理不悦道，他在这样公开场合职责自己的将领，说明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是的，我真的有些胆怯了……空战的诀窍在与捕捉细微的优势，我一直活了下来，”老头耸了耸肩，“我们目前处于优势当中，但是很微弱，卡汗曾经也处于优势，比我们现在的优势大得多，但是他们没有适可而止，而是滥用优势，这正是他们失败的起点。开战前，我认识大部分中队的中队长，当然还有伊斯拉姆，当时他还是少将，但是这些人目前都已经不在了。我们打赢了印度，这足够我们荣耀几个世纪，但是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想在座的陆军，海军军官也应该知道，这代价有多大。”


萨米的话似乎触动了参与会议的所有军人，当然包括全军覆没的海军军官。


他很清楚自己的话犯下了政治大忌，在这样的场合公开与国家层面的意志对抗，绝对不会收获好果子，但是他觉得这些话又是必须说的。现在到了最后的决策关头，巴基斯坦是否继续孤注一掷地追求完整的胜利，而不顾及可能造成的巨大损失？


帕斯阿德坐在自己的行军床上，几个钟头过去了，没有人走进房间来报告什么，只意味着敌人完全不在意他放下人格和自尊而提出的请求。这让他有了一种被羞辱的感觉，这随着时间的推移，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起来。他脑子里不停闪过这样的念头：或许……抵抗到死是一个更好的结局？


元帅愤然站起身来，回到作战指挥室，瞄了一眼墙上的地图，几个钟头内，敌人进展仍然不大。他抖擞站到中央位置，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诸位，看来敌人傲慢地拒绝我们的建议了。”


“跟他们拼了。”一名军官喊了一嗓子。


“对，拼了。”马上有人表示同意。


“来人，把吉亚姆中校带到这里来。”元帅说着，抽出手枪，拍到桌子上。


“司令，要把敌人情报人员带进指挥部？”


“别担心，他活不到去报告那一天。”元帅说道。他就是要让这里大部分看到吉亚姆死，以断绝所有抵抗以外的念想。查曼想劝阻，但是被元帅异常冷酷而又决绝的眼神阻止住了，他知道事到如今，自己无力回天了。


“对，枪毙了他。”几名军官赞同到。


甘地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脸色如同死人一样煞白。


几分钟后，穿着拖鞋的吉亚姆中校被带到指挥室，他的脸色不好，大致猜到怎么回事了，不过他还是庆幸看到了墙上的作战地图，看到了整个作战室内形容枯槁，神色绝望的印度军官们，显然他们行将灭亡了。


“中校，你的上级把你派到这里，但是他们却拒绝了我的停战协议。是他们不想让你活，而不是我。”元帅开门见山道。


“我也许有少许遗憾，没有看到战争以较小的代价结束，但是我很高兴，看到我国的军队最终获胜。”


“嗯，我理解。”帕斯阿德点头，“来人，把他带到地面上枪毙。给他几分钟祈祷。”


2名卫兵压着吉亚姆出了指挥室。


“我命令，全军停止从新德里内城撤退，第2军主力，进入德里老城，作为全军反击预备队，第16师加强南方防御……”


他迅速做出了一系列的部署，准备与城市共存亡。

820 元帅的抉择


帕斯阿德做好了全军从北方，进入新德里城内，与入城敌人短兵相接的准备，他知道此时的印度陆军已经没有了野战的能力，只要稍一机动，就会被敌人空军发现随即被消灭，但是新德里的防御，他经营了2个月，尤其成功的部分在与将地下铁道进行了改在。


现在新德里的地铁网，可以机动兵力，足以对抗敌人空军。并且，他还储备了不少弹药和油料，真的要拼命，还颇有几分底气，之前他一直没有做出全军进城的决定，无非是自觉与中国军队接近达成默契，敌人并不空袭他的北方防区，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元帅，继续交战可是自寻死路，早上的伤亡你也看到了。”查曼此时小心进了一言。


“不战又能如何，难道无条件投降？”


“但是这会儿，军队已经没有作战的士气了。即使要打，几天内就会损失过半。”


“嗯，当然有这种可能。”


“卡汗总理服毒自杀的消息，已经在军队中传来了，敌人的宣传飞机不但占据很多我们的通讯频道，在进行宣传，而且还投下了不少传单。这个消息怕是隐瞒不了多久。”


“我的士兵不是为了卡汗作战。” 帕斯阿德气呼呼地说“恐怕士兵们未必这么想。


元帅心里当然知道查曼提醒的是对的，但是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群情激奋的决战情绪主宰着整个指挥室，军纪早已荡然无存，军官们放下手下的工作开始谈论如何拼命，有的人狂笑起来以显示军人气概，有人在激愤至于竟然泪流满面，大概是看不到获胜的希望。


指挥室里一片闹哄哄的，以至于一名手上拿着译电的通讯参谋走进来，并没有然看到。倒是绝望中的查曼，一眼撇到这个家伙，赶紧招手把他唤到自己身边。


情报局长接过电报看了两眼，是敌人指挥部发来的要求紧急接洽的电文，电文规定了电台联络的频道，要求立即进行印度陆军退出新德里的联络工作。电报明确表明，同意印度军队携带重武器，从中国军队战线前无害通过；同意帕斯阿德指挥下印度军队，不缴械退出新德里。这支部队将来会隶属于门迪政府，并在以后的印度重建过程中，发挥作用。


查曼拨开人群，走向背着手一个人看着墙上巨大地图的总司令，将电报塞给他。帕斯阿德，接过电文时手在发抖。


元帅突然将身旁吐沫横飞，准备以死报国的副官揪到眼前：“快，快到地面上，把那个间谍带回来。”


“什么？”嘈杂的环境下，副官没有听清楚元帅的话。


“赶紧把吉亚姆中校带回来，我们停战了。”他不得不大喊一声，这次何止是副官听到了，整个指挥室都安静了下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憧憬，好像在转瞬间又消失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难道你真的想死战？”


副官跌跌撞撞向门外跑，生怕误了差遣。


“我们……怎么又不打了？”


有人小心翼翼问道，最近几个钟头真可谓跌宕起伏，这里大部分人都有些不适应了。


“当然，如果他们不是动作太快，枪毙吉亚姆的话。”


新德里市中心的西部，亚希尼一直在筹划向东部进攻。


尤尼斯在电台里催促了他几次，要求攻占总理府，确认卡汗死讯是真是假。


无论印度总理死活，巴基斯坦军队都不会更改作战目的，即认定攻克总理府为最高荣誉的目标。某种程度上，战争已经变成了巴基斯坦与卡汗私人的仇恨，而所有有机会的将领，都在试图夺取这一荣誉。毫无疑问，夺取这一荣誉的人，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对于阿米尔扎样的人而言，这简直可以牺牲所有部下生命而去追求的奖励。但是对于亚希尼，并不是这样。


相对于其他人，亚希尼已经落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他远离总理府，中间隔着印度陆军大约2个师的防区，所以机会并不大。当然，他曾经也是极为有利的竞争者，他的部队最先攻入内城，不过他顾及伤亡，只是占据远离总理府的一角之后，没有继续前进。


他还没有准备好，用头去撞铜墙铁壁，他知道自己有一半的手下根本不会打仗，但是毫无疑问，最后会轮到自己，尤尼斯的命令他固然可以阳奉阴违。但是上级迟早会从地图上发现代表他的这面小旗，从上午起就没有动过。


现在围绕敌人核心区展开攻击的几支部队，全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自己还算完整的人马会越来越显眼。他预计，不久以后，上级会越级指挥，给自己下一个死命令。对他来说这是绝对两难的事情。


新德里卫戍司令部的所有兵力，都是围绕着总理这个核心展开部署的。兵力、火力密度之大，几乎断绝了任何取巧穿插的念头。实际上，他早上在城中的出其不意的穿插，即使避开了敌人锋芒，仍然损失了大约9辆坦克和5辆步兵战车。那些傻乎乎的新兵，无法跟上其他车组的行动，一旦落单，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步兵干掉。


正发愁，尤尼斯的命令果然到了，命令十分简单，要求他立即集中所有兵力，以决死精神发起最后突击。


命令规定了下午2点为最后进攻时间，违令者立即撤职，从行文看，完全不像尤尼斯的手笔，看来终于轮到他的人来填这个无底洞了。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抓起通话器，准备向全部车组训话并交代强攻任务。但是突然间，有人敲他的舱盖。他钻出去，竟然是协同接受俘虏的一名中国军官。中国军官指了指吉普车上的电台，然后告诉他，最高指挥部要求与他通话。


破天荒地接收到林淮生指挥部的通讯，让亚希尼吃了一惊。中国人从来不干涉巴方指挥，尤其林这样的层级，他更不可能接触到，除非通过师部。倒是是什么意思？他一时间也猜不透。


“第一装甲师坦克突击群指挥官，等待通话。”


“你还记得我吗？”果然是林的声音，早在莫克兰以南的海岸战役时，两人曾经有过一段交情。


“当然记得。长官。”


“你仔细听我说，我知道你刚接到了进攻的命令，推迟执行，”林说道，显然他正在直接插手友军指挥，“如果你听我的，一个小时内，会有印度陆军主力从你的防区退出新德里。你必须保障你的友邻部队无法袭击他们，4点钟前，我保证你正面的敌情会减少三分之二，然后你可以继续执行你上级的命令，并且大获全胜。”


“我……明白了。”


“很好，我的部队会协助你。”


亚希尼的脑子开始飞转，他放摘下耳机时，知道自己难免再次沦为更大棋局中的棋子，但是这次似乎对自己十分有利，他搞不清幕后到底发挥了什么，但是林淮生应该不会害他，某种程度上，林比他的上级或者上级的上级更靠谱。


亚希尼还不知道，中巴双方已经原则同意了帕斯阿德的部队，不缴械退出战斗的协议，但是林担心，帕斯阿德留在城内的部队，会成为巴军某些极端好战将领的把柄，只要他们在协议退却的路线附近发起袭击，这有可能破坏中国人一手促成的和平。


由于印度部队与巴军犬牙交错，所以林需要一个知道事情好歹的巴军官，来确保一条可以快速撤退路线，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亚希尼。当然亚希尼不会吃亏，一旦敌人从亚希尼正面撤出，那么他攻击总理府的难度会降低到最低。


很快，印度陆军联络军官在约定电台里找到附近的王镇北部，约定临时停火1小时。随后打着白旗的敌人参谋坐车前来，双方开始繁忙的路线约定工作。


亚希尼要求他们的坦克和所有重装备，从远离其他交战区的尼赫鲁公园前的主干道，向北撤到城北防区。同时他将自己的部队分散部署，尽量保证敌人退出路线，主要是隔断与其他巴军接触，同时也要时刻提防自卫军和不肯离开的印军的干扰。


临时停火对自卫军无效，城内的枪声和爆炸声，始终没有停止过，不过亚希尼控制区，渐渐平稳下来，然后，撤退开始了。


首先作为试探的，是从德里军营出动的印度装甲车部队，然后是卡车和和坦克，他们从尼赫鲁公园前方的主干道迅速向北，退到德里外，然后进入帕斯阿德的防区。


亚希尼的和黄德兴的坦克沿着街道警戒，夹道守护这些车辆离开。


亚希尼本人则离开了指挥坦克，他带着自己的车组，站到了达斯豪尔街头的一辆损坏严重，装甲板上被红色油漆涂满恶毒诅咒的坦克上。


他高高站在炮塔上，看着打着白旗，毫无斗志的印度人从他眼前离开。即使周围还有狙击手在活动，也阻止不了他站在这么个显眼的地方检阅敌人。


这辆炮管上画满百圈的坦克，曾经是他的坐车，在俾路支省的断后战斗中，他被敌人包围，燃料断绝后，下令弃车，退进伊朗，然后被以非法入境的名义遣返会白沙瓦。他没想到会在新德里再次见到老朋友。显然印度人将这辆坦克拉倒首都来鼓舞士气的想法，没能得逞，反而成就了亚希尼的愿望。


他站立街头，感觉自己无往不胜，那些印度车辆以最快的速度，从双向六车道的道路上向北而去，形同逃命。亚希尼心里想，这一天总算来了。


德里兵营，较为成建制的兵力撤完后，是城东总理府一代不远继续作战的陆军部队，他们大多不行来到这里，带着不少伤员，车辆很少。忠于穆亚尔将军部队发射的迫击炮一直落在撤退敌人队形周围形成干扰。黄德兴部，甚至提供了一部分卡车，方便他们撤离，最终有一部分人拒绝前往帕斯阿德军营，直接向南，走进中国战俘营。


2个小时内，大约8万人从亚希尼面前走过，其他一些部队从中国防区借道撤出。亚希尼正面街巷上的防线，被撤得空空荡荡，无人机侦察表明自卫军开始仓促调动兵力充实这些防线。显然陆军的这次撤退，彻底打乱了穆亚尔的部署。


战争当然还没有完，最终那些不愿意走，希望血战到底的敌人，还在那里。


等着最后的敌人过去，亚希尼跳下那辆99坦克，回到自己的指挥岗位。撤走的敌人为他让开了一条现成的通道，而阿米尔或者其他师的部队，则被堵在自卫军重点防御最高法院一线，他们仍然在焦土战中裹足不前。


“弟兄们，我从来未和你们提及占领总理府的想法，不是因为我害怕，只是因为我觉得时机不到，”他抓起通话器，开始向所有坦克和部分步兵战车喊话。


“但是现在，我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我们的友军，我主要是指阿米尔那样的家伙，他给过他们机会，但是他们现在好像动弹不了了。我不相信他们会放弃竞争，不过，我不打算继续看着他们浪费时间了。现在只有我们来教教他们该怎么做。”


他可以想象，其他坦克战车内的一片欢腾。


“自卫军正在接受阵地，我们必须得快，迅速冲过那些撤空的防线。我们身后的中国军队不会参加突破，但是会提供火力支援。好吧，在你们的行动地图上设定最终目标，我们就要去那个地方，不管卡汗是死的活的，他是我们的。”


坦克隆隆启动，沿着笔直的道路向前开去。王镇北和贺凡的一部分部队，已经紧随印度主力后撤步伐，进入大半个城市，他们将按照林淮生的命令，提供一部分火力来支援亚希尼的进攻，这是林淮生还给亚希尼的人情。


陆军的突然后撤，使得自卫军西部门户大开，他们将卡车开到街头点燃，以求临时抵挡。亚希尼的部队，推开这些路障迅速向纵深挺进。迅速前进1公里，附近才开始有了零星的反击，首先是躲藏在制高点上的黑枪，他们照理不停地射击坦克的光学设备。大部分坦克只能快速通过，但是拉赫曼的VT4具备极好的仰射火力，3连开始用可编程的弹药杀伤那些躲在死角内的敌人。这些武器站十分适应城市作战。即使敌人缩到某个直射火力打不着的区域，榴弹照样可以在敌人周围形成爆炸。很快那些穿梭在楼顶上的敌人，学会了躲到VT4的射程外活动。


亚希尼几乎是靠着行进，就夺取了一半的距离，这是他的友军们想都不敢想的。


外面的枪炮渐渐密集起来，他提醒前面的车组减慢速度，随时留心四周的街道。话音未落，一辆印度卡车从前方小巷内窜出，撞到了为首突击的一辆坦克边上，瞬间引爆了车上的炸药。巨大的气浪竟然将40余吨的96坦克掀翻，周围的建筑也随之崩塌。


显然简单的部分结束了，敌人的反击开始有起色了，亚希尼命令步兵下车，从街道两侧逐楼占领，在制高点配置狙击手，同时要求中国军队提供掩护。


几架无人机迅速找到四脚朝天的坦克，一次为起点，开始向四周搜索。随即无人机投弹，摧毁了隐藏在附近的另一辆卡车，即使亚希尼处于300米外，仍然感受到了坦克底盘的剧烈摇晃。他转动周视仪，看到了第远处巨大的爆炸火球升起。显然接下来的战斗不会太轻松，剩下的敌人全都是些亡命之徒。


“全体减慢速度，坦克炮管指向2点和10点钟；等待无人机搜索后，再经过街道。”他提醒自己手下人。


他刚下完指令，就看到正面一个火球向自己扑过来，那是一枚反坦克导弹，从飞行路线看像是激光架束导弹。这枚导弹穿越了前方一个连的巴军坦克，直接攻击亚希尼的坐车正面。


动能撞击后，射流没有能穿透装甲，当然吓出了亚希尼一身汗。他看清了导弹从前方建筑废墟的一个豁口发射的。显然是一群老手，他们很清楚首先应该攻击什么目标。

821 最后一回：攻占总理府（大结局）


还不等亚希尼提出火力支援要求，中方无人机已经将目标信息发送到后方，随即速射迫击炮开始进行压制。无人机看到穿着灰白色城市伪装披风的2人组从废墟中逃走，显然是第50空降旅的老手。这支部队人数不多，却是穆亚尔手中的中坚，他们很少冲锋陷阵，但是经常使用反坦克导弹和狙击武器躲在暗处实施反击。


无人机警告敌人坦克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似乎会在中心广场聚集，看来是试图拦截住亚希尼的装甲部队。这些坦克全部隐藏在市中心的地下设施中，一旦出动，空中侦察能够提供的预警很短。已经来不及做多的调整，亚希尼下令拉赫曼连向前方康诺特广场的空旷地发射烟幕弹。敌人很快会在那里聚集，一旦他们抢先，就可以先展开兵力，而亚希尼的兵力挤在道路上，无法发扬火力，所以得添点儿乱。


作为坦克指挥官，他一直想避免城市中的短兵相接，但是今天躲不了了，必须拼一下。


一时间康诺特广场上烟雾弥漫，敌人坦克地面隐蔽部赶来，他们缺乏协调，以为是己方坦克发射的掩护烟雾，于是纷纷效仿，开始防烟，将自己隐藏起来。


亚希尼呼叫后方中国炮兵支援。距离他最近王镇北许诺提供精确的曲射火力，他的155毫米自行榴弹炮的炮管几乎以最大仰角指向天空，然后开始射击。


155毫米炮弹从天而降，掉落在烟雾弥漫的广场上。连续巨大爆炸摧毁附近的坦克，气浪瞬间驱散烟雾，将无准备的敌人坦克暴露出来。


塔西姆率先开火，摧毁了400米外一辆T90S。但是敌人在炮火攻击中，没有丧失斗志。一辆T90加速冲过来，借助废墟上一跃而起，落下时重重撞在了为首的巴坦克上，其余印度坦克立即在这种英勇行为的感召下，一起发起冲锋。他们企图靠近对手，以避开曲射火力。其中一些更是试图借助对地面道路的熟悉，南北两面穿插绕道亚希尼部队的侧翼。亚希尼的突击确实有些孤军冒进。


亚希尼从未见过印度坦克手如此勇猛。大约10辆T90在被二连精确火力摧毁数辆后，竟然冲进了2连的队形内，将几辆96撞熄火了。这种凶猛战术，果然导致中国炮火开始忌惮起来。


亚希尼通过无人机了解到，还有其余的敌人坦克正在从两翼包抄，他试图分兵解决，但是他得到了王镇北强有力的保证，不必担心两翼，只管向前突击，一直推进到总理府。


黄德兴与傅小光的坦克分别从中国阵地出发，拦截两翼敌人。中路亚希尼借助兵力优势与敌人坦克死拼到底。


即使是塔西姆这样的老手，也难免在这样疯狂的战斗中紧张。亚希尼需要指挥全局，不会给他施加任何压力，但是他必须在乱哄哄的局面中找出最有威胁的目标。他移动准星，越过一辆又一辆坦克，直到看到前方150米处，两辆坦克正各自依着一面墙，互相伸出炮管对峙着。看来各自在等待装弹完成。


他毫不犹豫射击，抢先将印度坦克摧毁，救下战友。与此同时从阴沟里爬出来的一名童子军，向他的坦克投掷了手榴弹。炸弹的弹幕暂时挡住了视线，在亚希尼得以透过烟雾重新掌握形势前，这辆指挥坦克又被火箭筒击中了2次，索性没有击穿。显然印度士兵能够从炮塔天线的状况判断重要目标所在。。


第3营的年轻的车掌门，不顾一切驾驶着坦克冲过来保护自己的长官，他们完全打乱了亚希尼之前部署的队形，一时间太多坦克堵在了道路上，使得坦克几乎无法推进。


不过这样的鲁莽之举，也增加了巴方的正面火力。一时间，巴基斯坦方面的火力占到压倒性优势。


亚希尼被四面涌上去的自己人堵住了视线，完全看不到前面的局面，但是他知道发挥数量优势的时候到了。不如就让这帮小子们去拼吧。他没有在电台里阻止失控行为，但是提醒他们不要强行超于突前的2连，敌人在康诺特广场上还有强大坦克火力。


巴基斯坦第3营的坦克完全处于疯狂状态，他们担心错过这一战，就没仗可打了。


他们没有强行超越己方部队，而是转了40°，直接从市政厅南侧大门推入，将一个刚刚赶到这里的自卫军中队，生生挤出去，然后再从东侧大门推出，直接出现在康诺特广场上。


一堆车体前顶着一堆碎砖烂瓦的坦克突然冒出来，反而使得广场上的印度坦克无法识别，错过了开火时间。


同时从达斯豪尔大道上的2连，正推开残骸直接杀到的。一时间竟然形成了交叉火力，亚希尼原本担心的，纵队推进和部队展开无法兼顾的问题，被这帮初生牛犊的家伙解决了。


双方立即在近距离上展开你死我活的对射，任何手慢一拍的人，在这个战场上都没有活路。双方在发射完弹药后，继而加速冲撞，破坏对方装弹，这导致了96式或者T72原本脆弱的自动装弹系统，无法完成第二次装填，一时间太多的坦克挤在一起。底盘互相推动、顶撞着。没有任何一方可以从乱局中退却。


中国无人机仍然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进行精确投弹，亚希尼的部队紧接着冲进广场，数量优势开始起作用。


不到2分钟内胜负大定，大约一个营的印度坦克被摧毁殆尽。其余分散包抄的坦克，遭到了中国坦克针锋相对的阻击，在稍后时间内被摧毁。


亚希尼来不及统计伤亡，他预计损失可能是敌人3分之2，这是他打得最难看的一次。他下令步兵迅速行动，攻占广场周围制高点，但是伞兵不要下车，紧跟自己。


根据地图，他距离总理府只有最后的450米，比任何其他友军都近。尽管有很多消息表明卡汗总理已经畏罪自杀，但是攻占总理府的象征意义仍然很高，如果他想将阿米尔一脚踢开，现在正是时候。


坦克部队再次向前挪动，推开各种残骸，不顾一切向前攻击。


亚希尼的周视镜上，已经出现了一条裂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破片打中一次，这大大妨碍了他的观察。可以看到前方的建筑上的火力不停地喷射出来，不时有烟雾从制高点上腾起，那是反坦克导弹或者火箭弹在发射。如果不迅速解决掉前方大楼上的敌人火力，他将被堵在街上，迅速消耗掉。


拉赫曼的置顶武器站向着沿街的每一扇窗开火，但是仍然不够。一架JF17俯冲下来，向德里门制高点阵地投下500公斤炸弹。随后另一架战机向附近阵地投下集束炸弹。一时间侧翼火力被压制住。但是不到20秒后，新的火力又出现在附近建筑上。敌人的抵抗愈加顽强，很快他们就将调来足够的兵力堵住陆军撤走后的缺口。


与此同时，王镇北的155毫米榴弹炮隆隆开来给亚希尼压阵。


中国炮兵部队一直在研究阿米尔破坏一切的战法，从一大堆的错误中找到了一些可取之处，比如重火力直瞄，当然阿米尔用了错误的弹药。


现在他们要用正确的弹药来解决建筑物内坚守的残敌，同时又不使得建筑物坍塌，阻碍进攻路线。


榴弹炮开始从几公里外发射温压弹，直接击中前方坚固建筑的顶层，随即可以看到整栋大楼的所有窗户同时喷出火舌。武器零件和死人尸体，在火焰中散落下来。大楼上方腾起巨大的烟雾时，大楼内所有的抵抗停止了，但是大楼却未倒下。


亚希尼在电台里大喊着，让发呆的自己人前进，坦克以一字纵队迅速向前挺进，碾过最后一段道理上的一个个沙袋堆砌的掩体，他在进行中控制了总理府花园外围。穆亚尔的近卫联队缺乏重武器，也没有表现出太强的战斗意志，一时间总理府外围控制权易手。


亚希尼可以看到，千疮百孔的总理府三层建筑就在眼前。但是一些窗户内仍然有人在不时开枪。


站在希尔顿饭店30楼顶部的西方记者，看到了一支巴军坦克出其不意地从西方插过来，在短短40分钟内，这支神奇的部队，就控制了达斯豪尔街上的总理府外围。将总理府与其他方向敌人分割开来，随后大量的步兵战车冲到附近，士气高昂的步兵们开始下车作战。


美联社记者乔治卡朋特，不由得感叹大势已去，城市内的主要战斗，应该会在入夜前结束。


亚希尼握在手中的巴基斯坦第411空降团，终于等到了机会，他们迅速展开了肃清残敌的战斗，他们面对的，是各种来路的印度部队：宪兵和中央警察部队；精锐的第50空降旅伞兵，以及拿着乌兹冲锋枪的特勤警卫部队，但是总的人数并不多。


王镇北派出3辆装着巨型喇叭的宣传战车，稍后赶到，开始在抵近100米范围内，向仍然顽抗的敌人大功率喊话，告诉他们卡汗已经死亡，不必继续做无谓抵抗。


中国方面并未掌握确凿的，关于卡汗已经死亡的证据，但是这个时刻，嗓门大显然是巨大的优势。


萨尔特上校指挥的伞兵随后展开了一轮攻击，在坦克配合下，迅速控制了了总理府表面防御阵地和主要建筑。然后上校准备发起对地下设施的进攻。


亚希尼钻出坦克，紧跟到突击队后面。他甚至没有武器，只在腰间别着一把信号枪，但是他很想第一时间进去看看发起战争的那个人。基于他的指挥官身份，萨尔特上校要求他跟在队伍后面，别太靠近战斗。


空降团开始向下面喊话，给下面2分钟考虑，否则将用火焰喷射器解决战斗。很快下面回应，准备缴械。又过了大致一分钟，第一名高举白色桌布的伞兵从里面钻出来，然后是几名神情忐忑的特勤处保镖和总理府工作人员。在大约60人钻出地道后，下面没有动静了。


萨尔特带着一个排，慢慢走下坚固的地下堡垒。地下室内烟雾弥漫，可以看到被临时焚毁的各种文件，到处都是倒毙在通道里的死尸，有的可能是自杀，有的则明显是从背后被枪决。


一行人小心翼翼走到了地下三层，没有遭遇任何抵抗。士兵们分散搜查每一间房间，翻看每一具死尸，始终没有找到卡汗。


最终只剩下萨尔特上校与亚希尼走到了最后一件房间门口。一声沉闷的枪声从房间内传出，然后是重重的倒地声，显然是一名魁梧的壮汉倒下了。


上校示意一名士兵过来撞门，士兵一脚踢开门立即闪到一边，其余士兵鱼贯而入，亚希尼躲在后方，但是没有看到交火。


亚希尼紧跟着上校进入房间，看到地面上躺着2具尸体，其中一名高大的将领他不认识，但是还有一具瘦小的尸体，正是卡汗。


萨尔特上校兴奋地招呼通讯兵到地面上报告上级，亚希尼则默默蹲下捡起那名中将自决用的手枪，算是一个战利品。


其他的士兵已经开始对卡汗的个人遗物抢夺起来，他们翻箱倒柜，四处搜掠，有2名士兵甚至为了抢卡汗的手表，互相扭打起来。


亚希尼只是从地上捡起一副被他们争夺时踩坏的相框，相框里面是一张卡汗和拉尼博士的合影。他取出照片，看到后面有拉尼博士写的一段：“你是我们民族最伟大的斗士，我将永远追随于你。”


亚希尼无法约束萨尔特的人马，他必须回到地面指挥自己的人，刚走到地道出口时，可以听到地面上已经枪声一片，这是交火的声音，而是巴基斯坦陆军开始朝天放枪以示庆祝。


大约10名扛着摄像机的军队摄影师，争先恐后地从狭小的门口钻进来，准备抢拍印度总理的死相。


其中一名大个子对亚希尼没有让路十分不满，一肩膀撞开亚希尼，然后骂骂咧咧往下走。亚希尼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遇见到自己可能永远不会在陆军受欢迎。一直以来的，内心深处那种急迫的，想在陆军干出名堂的念头，突然变得淡薄起来。


如同美联社记者乔治卡朋特的预计，新德里的战斗在傍晚时分渐渐平息，这得益于巴基斯坦空投了大量卡汗总理尸体的照片。巴基斯坦军队摄像机非常不人道地将卡汗的尸体翻来覆去拍摄，甚至还有人面带笑容站在旁边留影。随后，在获悉穆亚尔中将战死后，帕斯阿德元帅，接管了市中心地带的部队指挥权，他下令部队就近向巴基斯坦军队投降。


这天夜里，当新德里渐渐从战火中摆脱出来之时，美国总统则无奈在出现在电视上，回答反对党尖刻的提问。


总统指出：印度是夹在共产主义和恐怖主义之间的大国，美国永远不会放弃印度，印度的暂时的失败意味着世界格局的剧烈变化，但是美国将带领西方继续战斗，直到最终胜利到来。


林淮生在下午4点，战斗尚未明朗前，座上一架专机悄然离开了印度，直接飞到了北京。


战争持续了接近一年，林淮生还从未获得休假，他的指挥任务终于告一段落了，不过繁重的案头工作才刚刚开始。除了总结这次战争的得失意外，他被告知，作为具有联合作战实战经验的将领，上级有意让他继续研究太平洋方向的新的战略威胁。


亚希尼在一个月后，离开了印度，随后加入到收复沿海地带的作战。印度海军陆战队识相退出了卡拉奇，但是俾路支的分离主义分子，任然在坚持抵抗。这次作战历时半年。最终巴军在付出惨重代价后攻克瓜达尔港，切断了分离主义分子的外部援助，随后巴基斯坦收复了南部领土。


老上级尤尼斯有意栽培亚希尼，希望他继续进军校深造，但是亚希尼突然以身心疲惫为由，提出了退役申请，随后亚希尼以上尉军衔退役。当然作为国家英雄，他获得了丰厚的奖金，他用这笔钱在自己的家乡开了一家汽车销售公司，主要经营中国卡车。


萨米在战后成为了国家英雄以及空军参谋长，常年往来中国，考察中国新型飞机，试图以最快速度，重建巴基斯坦空军。当然作为国家最宝贵的人物，他被剥夺了继续驾驶战机的权力，从此他只能坐在转机或者指挥机内翱翔天空。 很多年后，当他离开巴空军，定居民欧洲国家后，才根据当地法律，重新考到了一张塞斯纳飞机的驾照。


印度前农业部长杰米仑，在陆军的支持下，迅速接管了北方政权，这让他在与巴基斯坦的谈判中获得了较为有利的地位，最终印度失去了克什米尔大部分领土，但是在旁遮普只失去了几个山头。巴基斯坦为了抽回兵力解决俾路支分离，做出了一定的让步。


这场战争，印度失去了整个西故里走廊以东的阿萨姆地区，失却了喜马拉雅山麓地带的卫星国，失去了克什米尔以及达拉克地区。南方有两个邦获得了事实独立。作为务实的继任者，杰米仑默默地接收了所有这些，以保留更加核心的国家利益。


第二年，帕斯阿德的陆军开始向南方行军，以不流血的方式，收复了大部分的南方领土，将西方势力逐步驱逐出去，他的亲和力，和土地改革，获得了底层民众的支持，很快获得了正式大选的胜利。不过在他的任务内，始终没有完成与美国重新建交，美国的舰队一直游弋在印度近海。

<h4>（全书完）</h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