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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痕
作者：纷舞妖姬
内容简介
 当过兵，站过岗，上过处女入过党。 打过枪，玩过炮，还和拉登拍过照。 走过南，闯过北，拉着死神跳过舞。 挨过刀，中过弹，枕着鳄鱼睡过觉。 翻过山，游过海，搂着死人嗥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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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 六类部队
在开始正文之前，我有必要向各位朋友们解释一下，何为六类部队。
在我眼里的特种部队，绝不是野战军侦察连那样的部队，也不是中国近几年才开始组建的海军陆战队。他们训练刻苦，但是针对地形或战场特征太强，如果把北方的侦察部队精英丢进热带雨林中，或者是号称生命绝壁的沙漠中，他们很可能会因为没有受过这种地形生存训练，而非战斗减员。他们属于职业军人的意志力和血性是有了，但是还欠缺丰富的可以迅速适应任何地形和气候的包容力。在后面的章节中，我会向大家介绍一下真正的终身职业化军人，应该拥有什么样的特战技能，或者可以说是特战艺术。好了，废话少说，我还是先向大家介绍一下在我们眼中，部队的分类吧。
纵观世界各国兵种，无论如何花样百出，部队都可以分为六大类。你千万不要把什么海陆空三军当成其中三类，那些只不过是常规兵种罢了，只能算是其中的一类。他们是一个国家数量最为庞大的常备武装力量，但是在真正职业军人眼里，他们只是一批刚刚学会怎么去打开武器保险，或者勉强能将坦克、战斗机开起来的童子军罢了。
第二类部队，是预备役或民兵，这些人也许连“士兵”这个名称都暂时没有资格拥有，在人类历史上经过无数次实战证明，想要靠装备不统一训练不完善的民兵来保家卫国，只能是一种理论设想。也许有人会提出否认意见，说比如我们中国诸如淮海战役什么的，不就是靠老百姓的小推车做后勤供应，才让中国野战军六十万部队打赢了国民党八十万大军吗？我们中国在抗日战争时期，更是靠区小队、县大队之类的地方部队，加上武工队、游击队、民兵，将敌人彻底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
但是请注意，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说白点，就是你已经被人家打进老窝了，你的国门已经被敌人集结优势兵力敲开了，你的重工业，你的科研机构，你的能源基地，已经部分甚至全部被敌人占领了！就算你把敌人拖进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就算你又打出八年抗战，终于把入侵之敌击退，那么胜利了之后呢？我们国家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我们国家的经济、科技要被打退多少年？
十年？
二十年？
四十年？
我们中国现代军人，最大的使命，已经深深镌刻在我们曾经使用过的三棱刺刀上……保家卫国！在某种程度上，我非常害怕打仗，我们不怕死，但是我们害怕将战火引到自己的家园！
第三类部队，是文职部队，这种部队包含面很广，文艺兵算是一种，电子对抗部队也算是一种，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和野战部队息息相关甚至是混合在一起，但是他们不需要亲自去上战场，是一种脑力劳动多过体力劳动，也更容易升官，也许还能混个好名头，但是在部队实际权力却不算很大的那种。
第四类部队，是科研部队。
就好象我老爷子，十八岁参军，抓到过苏联特务，在和苏联关系最紧张，随时可能开面开火面对苏联机械化部队大规模突击，对中国领土进行大纵深战略破坏的时候，他老人家为自己准备了十三颗反坦克火箭弹！
真正了解军事的人应该明白，这可比为自己留下最后一颗子弹要悲壮多了！当时的单兵式反坦克火箭炮后座力太强，一般士兵如果连续发射十三颗火箭炮，就会因为心脏无法承受负荷而猝死。当时中国面对苏联这种能集结几十甚至上百个机械化师，进行三百公里以上大纵深战略打击的军事强国威胁，只能利用人海战术，以空间战、人海战，不断拉长敌人机械化部队的补给线，来换取战机。当时全国已经做好了打游击战的准备，军工厂一年时间内制造的子弹，数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简单点来说，我用普通步枪练习打靶，射出的近四万发子弹，其中有三万发，是那个时代紧急生产的！现在部队里还有大量当时制造的子弹。
就是因为有了和敌人坦克同归于尽的心理，老爷子后来对坦克有了极大的兴趣，不知道怎么混的，在重新上了军校补习后，竟然开始研究武器装甲车，最后竟然转成军代表，负责监管军工厂，专门制造坦克、装甲车和架桥车。在他老人家的影响下，我最喜欢看的杂志就是解放军文艺，在某年某月的某一期上，看到了老爷子的名字，我才知道，他老人家在全国专研装甲车的文职军人中，也能排到两百多位。在我们家客厅里现在还挂的一张足足六尺长的相片上，就是他们198X年在北京开会时拍摄的合影，那时候老爷子还算年轻，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最后一排。
他们这一类，就属于军工科研及制造单位。
在七十年代，军工厂的口号是，一等品支援兄弟国家，二等品内部交流，三等品供给军队！后来有一次我问老爷子，军工厂不是为我们军队服务的吗？怎么却拿三等品来供给军队？！
老爷子没有回答我，他只是略略苦笑了一下。他老人家最后走到了大校也就是正师级别，在退役的时候，被升成了少将，但是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竟然脱离了真正的军队。我有两个姐姐，我是家里最小的一位，老爷子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我能成为一名好的职业军人。不过我让他失望了，混来混去舞台上也曾经跳了几回，军队中也曾转了好几轮，我最后竟然成了一个靠码字为生的职业写手，人生的莫测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第五类部队，是真正的职业军人，也可以说是真正的战斗机器。我自己也属于这一类军人。我是研究狙击与反狙击的军人，中国在八十年代，都没有自己统一的狙击教材，也没有专用的狙击步枪，当然更不可能有特种狙击子弹，这全是在九十年职业军人配合第四类军工科研单位，一点点研发出来的。
我当时使用的是南非某家军火厂出产的二十毫米反器材狙击步枪，这种口径在现在已经可以称之为狙击炮，每发子弹的重量都有几百克重，使用高爆穿甲弹，可以在一千二百米范围内打穿一百毫米均质钢甲。这种狙击步枪，二十毫米型号子弹，采用二战时德国MG-151型飞机机炮弹药，全长将近一点八米，重二十六公斤，每个弹匣才能放三发子弹，还得手动拉枪栓。按照常规，这种超重型狙击步枪，需要二人小组使用，在作战的时候，一人负责狙击，一人负责当观查员。但是第五类部队训练的狙击手，必须能单独扛起这种武器在丛山、山丘、沙漠等各种地形中迅速移动，在没有观查员协助的情况下，独立完成各种作战任务。
这种狙击步枪由于口径太大，使用了横向气喷装置，一旦开枪旁边两米内不能站人，否则就会被从枪口横向喷出来的气浪撞伤，狙击手更不能躲在狭小的空间中射击，否则自己就会受伤。更可怕的是，这种枪一旦开火，就好象用反坦克火箭炮开炮一样，浓重的烟雾随之腾起，在战场上只要一开枪，只怕敌人的覆盖性火力就会狂砸过来，所以我这种狙击手，又被人戏称为炮灰狙击手。
虽然被称为炮灰狙击手，但是为了提高我们的生存能力，我们经历了最严格甚至是残酷的训练。首先我们要学会空手格斗和短冷兵器使用，并能借助各种随手可得的道具，把它们变成杀人武器。如何用一根绳子，在十四秒钟内勒死一个敌人，如果一拳就把敌人打得长时间晕眩，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对敌人实施高强度物理打击。基本上每个人都拥有什么跆拳、空手道黑段之类的玩艺儿。
在近战的时候，手枪是我们一种重要的自卫武器，这种武器，我们训练最狠的是拔枪速度及出手第一枪的命中率，无论在任何状态下拔出手枪射击，在手枪抬起，指到目标的瞬间就要扣动扳击，百分之八十六命中率为达标，百分之九十命中率为良好，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为优秀！
只拥有这些还是不够的，狙击手的另外一门课程，就是诡雷制造！诡雷就是制造各种地雷，我们可以在化学实验室里利用一些化学原料，再加上几个烧杯，几个木制勺子，和一个能保证温度的冰箱，制造出*，加上面粉、木屑，就可以把它制造出安全度大大提高的*炸药。当然了，想制造*炸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而且有危险成份，一旦温度超过二十摄氏度，或者配制的时候遭到剧烈冲击，就可能产生爆炸，对化学原料要求也较高，在化学试验室中，我们还能制造出比固体汽油弹更可怕，根本无法扑灭的燃烧弹，再加上几颗玻璃球，几根铜片，一卷钓鱼用的线，一管口红，就可以制造出花样百出，就连地雷探测器也未必能探测到的地雷！
在自己需要长时间隐藏的位置周围埋设诡雷，以防止被敌人反突袭，利用气味或道具，来引开军犬注意，这也是一种在战场上自我生存的绝活儿，至于什么狙击手之间的对抗，利用电子器材在狙击手开枪之前就发现狙击手，什么黑夜不用光学瞄准镜射击，这些都是必修课程，就不一一废话了。
第六类部队，应该算是最神秘的部队，说他们是超能力部队也一点不为之过。当然他们未必是拥有电视上那种什么特异功能，他们在某种领域，比正常人更敏锐，更发达。可以是智商仅次于爱因基坦的超天才，可是一个眼睛瞎了耳朵聋了，鼻子就比狗还要灵的人，也可以是过目不忘，逻辑运算能力比计算机还强的数字天才，哪怕你是一个小偷，但是什么锁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开，也算你是一号人物。
美国的五角大楼和FBI里，这样的人物就数不胜数。当然了，这样的国宝级人物，每个国家都会有一个组织专门集结，他们最珍贵的地方是，这种能力是天生并经过后天强化的，无法量产，无法复制。
好啦，已经带领兄弟们对六类部队进行一次粗略扫描，我这部书要写的主角，当然是第五类部队成员，兼于大家更喜欢看第三人称小说，我还是把小说写成第三人称好了。
大家不要追求太高的真实性，毕竟这是小说，看过当YY一下好了。

第一章 要案
凄厉的警报声狠狠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天空，十几辆警车排成一字长队，飞驰向屯口乡。在十五分钟前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屯口乡发生一场建国以来罕见的大案，十七名民兵被杀。县公安局已经对案情展开初步调查，根据李东乡长提供的情报，罪犯嫌疑人赵海平，用最残忍的手段击杀这十七名民兵后，抢走了八五式自动步枪一枝，五四式手枪两枝，子弹数量不详。
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欧阳卓今年才二十八岁，却已经是一个拥有六年刑侦经验，屡破大案要案的老刑警。借着车顶那盏小照明灯，欧阳卓迅速翻阅着手边少得可怜的情报资料，只看了几眼他锐利如剑的两条眉毛就狠狠挑起，在深深的眼眶里，他如暗夜星辰一样深隧动人的双眸，更是不断闪烁出智慧与冷厉的光芒。
坐在警车后席上，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身材上，都无可争议被称为市局警花的唐倩，望着欧阳卓如大理石一样坚硬的面部线条，感受着一个男人面对工作和挑战，瞬间暴发出的绝对专注和热情，她只觉得心神皆醉。她用欣赏的眼神，一点点打量着欧阳卓古铜色的皮肤，打量着他像军人一样理得短短的头发，打量着他那双绝对可以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支撑起一片蓝天的最有力双手……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悄悄用这种过于专注的眼神，打量这个集中了冷静、强悍、敏锐、洒脱各种优点于一身的出色男人。
欧阳卓的经历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他从警校毕业第一年，就以卧底身份潜入犯罪份子内部，协助市大案要案组，捣毁一个国际伪钞制贩集团。他加入市刑警队，刚刚领到的54式手枪还没有捂热，就在一场孤身追逐战击毙了四名流窜到太原市的持枪惯犯。在这六年时间里，他一个人在和匪徒交手时射出的子弹，比其他人在把靶场训练时射出的子弹还要多；他得罪的人比他结交的朋友多，但只要成为他的朋友，那就是不用拜把子一样可以为他用身体挡子弹的好兄弟；挂在他家门前割断喉咙，鲜血还那么一点点向下滴的公鸡，比别人一年吃的烧鸡都要多；砸碎他家玻璃想再往里面丢上几只死老鼠的小混混，被他当场抓住的比跑了的多！
唐倩迅速报告道：“据县公安局传送过来的资料显示，制造这起自建国以来，我省最大杀人案件的主凶叫赵海平，三十七岁，屯口乡赵家村人，已婚，有一女，父母双亡。不知道为什么，资料上他的相片竟然是一九九五年拍摄的，相隔了整整十一年，而且是一张双人合影，说不定就是县公安局的同志从他的结婚证上直接撕下来的。”
从相片上来看，那时候的赵海平是一个很普通，丢进人群里就会彻底淹没的年轻大男孩，当时他的家境应该并不好，以欧阳卓的眼力，一眼就可判定，赵东平是拍结婚照时，穿的那件西装是一件顶多值五十块钱的地摊货色。他可能是感觉到幸福极了，嘴角带着发自内心的憨厚笑容，看起来他那一头不足一厘米长的头发都竖起来，陪着他一起微笑。以欧阳卓多年刑警的经验来看，这样的人一般都很木讷老实，在生活中他们很容易获得满足，愿意安于现状。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会成为连杀十七个人的凶手，而且杀的还是十七名民兵，并抢夺了他们的武器！
“赵海平老婆叫张艳花，现年三十五岁，在村子里开了一个小卖部。”
看着传真过来的相片，欧阳卓必须承认，赵海平的老婆还真是一朵花，虽然已经三十五岁了，又只有初中文化水平，但是却仍然保养得宜，在拍摄相片的时候，她嘴边那个若无若无的笑意，就让她多出几分成熟女人的诱人风韵。
唐倩又将一张传真过来的相片连同资料递给欧阳卓，道：“这是赵海平和张艳花的女儿叫赵盼，今年十四岁，初二学生。”
她明显继承了张艳花身为女人的美丽，现在的孩子发育得早，只是十四岁已经出落得楚楚动人，尤其是她那双大眼睛，深澈而动人，还带着不解世事的童真与顽皮。
当欧阳卓的视线随意扫过赵盼的资料时，欧阳卓的身体微微一僵，因为在赵盼的资料中，竟然有两个绝不应该出现，但是却很可能和这场惊天血案有密切联系的字：已殁！
死亡时间，两千零六年九月二十一日，换句话来说，就在四十八小时之前！
可能是太匆忙还没有来得及鉴定，也可能有其他原因，竟然没有任何说明她死亡原因的书面材料。
欧阳卓掂起赵海平用薄薄一页纸就全部涵括的资料，道：“唐倩你立刻和县局的同志取得联系，我知道时间太紧迫他们送来的资料肯定有遗缺和不足，但是他们犯了两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不只是唐倩，整辆警车里的人，包括驾车飞驰的刑警王明都竖起了耳朵，他们知道，跟着欧阳卓，他们应该牢牢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这里面不但拥有一个老刑警的经验，更拥有只属于欧阳卓的创造性思维。
“首先是赵海平女儿赵盼的死因，女儿才死了四十八小时，赵海平这位父亲就突然暴起，连杀了十七名屯口乡民兵，这两者之间是偶然？巧合？或者是有其它原因，需要我们去寻找？”
全车的人都连连点头，欧阳卓最后伸手指着赵东平资料的某一个位置，道：“赵海平十八岁，也就是一九八九年就入伍，成为一名军人，直到现在还没有复员。这份口供上说，他的邻居曾经问他，在部队里混得怎么样，他回答说自己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一个已经在部队呆了整整十七年的军人，到现在为止居然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这本身就是不符合逻辑的！他现在在哪支部队，他属于什么兵种，接受过什么训练，受到过什么样的奖励或处罚，这些资料都一无所有！”
“最可笑的是这份口供！”欧阳卓道：“那位邻居问赵海平在部队干什么，赵海平的回答是，他是在基层连队养猪的！而我们县局的某些人，竟然还真信以为真的把这份口供当成重要情报给我原封不动的传了过来！”
“告诉他们，在我们赶到现场之前，请求武警部队支援。还有立刻弄清楚赵海平现在隶属的部队，和他们的直系指挥官取得联系，获取赵海平在部队的所有受训资料！在和县局的人联系的时候，提醒他们一声，在军队里只有总政部、作战参谋部之类机构高高在上的军人，才会用‘基层’这个带着俯视感和优越感的词汇，来形容连队！”

第二章 老兵
布置完任务后，欧阳卓闭上了眼睛，用最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的身体靠在警车的背椅上，所有人都识趣的闭上嘴巴，尽量不去打扰欧阳卓的思考，一时间整个车厢里，只剩下唐倩和县公安局同志交流的低语，和警报器发出的尖锐呼啸。
三十分钟后唐倩的手机响了，在接听后她向欧阳卓报告道：“赵盼死于自杀，她在两千零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下午，也就是两天前因为失恋，服用过量果农乐，在她妈妈张艳花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心脏早就停止跳动，连身体都凉透了，所以也没有送到医院，尸体已经在昨天上午上午十点钟火化。”
欧阳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继续聆听唐倩向他报告：“至于赵海平在军队内的服役情况，县局的同志进入我市公安系统数据库，可是没有查到任何结果。在联系过招兵办后，对方表示积极配合我们工作，但是由于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招兵办负责人员几次变更，再加上他们的办公场所有过迁移，能否查找到赵海平的资料，连那些工作人员也无法保证。”
“通知市局的李锐，进入省资料库查找赵海平资料，同时请上级领导配合我们，和省军区领导取得联系，看看能不能在他们的帮助下，把赵海平的资料调过来！”
做出上述命令后，欧阳卓再次闭上了眼睛，警车继续向前飞驰。
这次整整过了四十五分钟，唐倩的手机又响了，她只听了几句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李锐进入省厅数据库，经查询已经证实赵海平确属在役军人，可是却无法查到他的任何服役情况。省军区有关部门负责同志也在帮助我们查找赵海平的资料，但是他们那里反而没有任何发现，在他们的资料库里，根本没有赵海平这个人，更没有他的编号和隶属单位！现在省军区的同志正在帮我们扩大搜索范围，并和其他军区联络，请他们协同查找。”
欧阳卓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输入一个电话号码，在电话接通后对方低声抱怨道：“欧阳卓你小子明明知道我们的工作守则，在工作时间绝不能接听私人电话，把我的保密电话告诉你都是违反规定的。你在这个时候往我这里打电话，不是摆明了要狠狠踹上兄弟一脚嘛！”
欧阳卓也不废话，道：“帮我查一个人，事后上钱柜所有消费都算兄弟的，就算你要找小姐坐台加出场，我也当自己眼睛视力疲劳什么也没有看到！”
“操，你他妈的少来这一套吧，看到你欧阳大队长往那里一坐，就连钱柜娱乐城的老板都会心惊肉跳，哪还有什么坐台小姐敢自己送到枪口上！虚的假的伪的少在哥们这里玩，茅台两瓶，芙蓉王一条，行就直接说声OK，不行你就说声NO，咱们就一拍两散，以后还是臭味相投的好哥们！”
欧阳卓狠狠一咬牙，干脆的道：“OK！妈的，风之承你这也算一个军区大院里长大，一起躲在卧舍里偷吃过麻花的兄弟？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你这小子这么黑！”
“嘿嘿，谁让你每次都给我画饼充饥，让我水中望月？一看你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我就知道你准是有事求我。把你要查找的人员姓名身份最好连带身份证号码一起告诉我，有消息了我会立刻给你回信！”
一边和欧阳卓斗嘴，风之承一边迅速在键盘上敲打，在键后赵海平的资料后他轻轻敲下回车键，当电脑显示屏上出现赵海平的资料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彻底凝固了。通过他这台电脑连接的数据库，风之承的确可以查到赵海平这个人，但是除了他的名字和他的年龄及性别，赵海平其他资料上都是代表需要更高权限等级才能查阅的“？”号！
风之承低声道：“你实话告诉我，你要查找的这个赵海平是不是犯了什么刑事案件？”
欧阳卓知道任何秘密在自己这位兄弟面前都不是秘密，他老老实实的道：“嗯，他不但在屯口乡杀了十七个民兵，还抢了他们的武器！”
“我从你的电话里听到了警笛声，你是不是现在正在追缉他？”
“还没有，我们只是赶到案发现场，不过据县局的那帮伙计们说，赵海平就躲在赵家乡后面的大山里，在二十五分钟前县局的那帮兄弟联同地方武警，已经封锁住整个山路。我想我们会有照面的时候！”
“欧阳卓，我们都是从小长大的好兄弟，我们曾经一起去果园里偷摘苹果，也和大哥一起去卖过葡萄，在街上更是经常一起打架对不对？”
欧阳卓翻着白眼道：“废话！”
“我这样的好兄弟，当然不会害你了，对不对？”
“废话！”
“那么听兄弟一句劝，你可以去追缉他，但是你一定要做好所有安全防备工作，千万不要再逞强冲到最前面，更不要再仗着你枪法好身手敏捷，就头脑发热的再去逞英雄！”
欧阳卓脸上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他沉声道：“我并不想逞什么英雄，我只是不想看着犯罪份子在那里放肆的践踏法律，维护法律的庄严，保护人民的安全，这就是我身为一个刑警队长的职责！”
风之承的声音中已经带出了一丝恳求的意味：“我不要茅台了，也不要什么好烟了还不行吗？你就听兄弟一次劝告吧，离那个赵海平远一点！相信我，如果他真的失去理智，或者被逼到社会的对立面，开始疯狂杀人，那么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三兄弟原来还效仿桃园三结义，说是以后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是现在大哥已经整整失踪十年了，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个好兄弟！！！”
“那个赵海平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你突然变成了一个娘们？”欧阳卓瞪起了眼睛，叫道：“立刻把他的资料告诉我！”
“对不起，连我也没有权力调阅他的资料。但是我已经可以大略猜到他服役的部门。如果你信任自己的兄弟，这一次就听我的劝，离他远一点！”
“不行！”
欧阳卓板起了脸，他一字一句的道：“你可以不告诉我他的资料，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那就是……邪不胜正！”

第三章 杀戳战场
风之承慢慢发出一声叹息，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兄弟的性格，他犹豫了片刻，直到欧阳卓走下警车，准备切断通讯的时候，他才低声道：“在正常人的社会中，你算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菁英份子，就算是在警察部队中，你的枪法、身手和头脑都能挤进一流，但是你很快就会发现，你这一次要面对的，是一台真正的杀人机器！”
电话中传来一阵盲音，欧阳卓没有听到风之承后面的一段话，他合上了自己的手机，跳出警车，快步走向现场。
县公安局刑警队、派出所、联防队还有大约一个连的武警部队组成了追缉赵海平的主体力量，他们的指挥中心就设在赵家村背后那座大山的出口处。十几辆警车，几辆军车外加两辆救护车，把大山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医生，医生在哪里，快点过来啊，我的兄弟受伤了！”一名武警部队中尉手里抱着一名右腿被烧成一片漆黑的伤兵，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武警从大山里跑出来，他的眼睛里还挂着泪水，他放声狂叫道：“我们有三个兄弟受了伤，他们需要紧急治疗，医生，快点把救护车开过来！”
负责指挥所有武警部队的上尉，看着混身伤痕累累的士兵，瞪着眼睛怒吼道：“你他妈的怎么带的兵，你们二十多个人又有狙击手，去追捕一个罪犯，竟然被人家打得成了逃兵？！”
中尉狠狠甩掉眼睛的泪水，看着那几个朝夕相处的士兵被送进救护车，他竟然忘了身为一个军人最忌讳山头主义，更不允许用大哥、兄弟这种称谓，他嘶声叫道：“那个混蛋在山里布满了地雷，他是有意一点一点把兄弟们引到了他早就设好的雷区！现在整座大山里到处都是地雷，到处都是陷阱，大哥我们这一仗被人打得好冤啊！”
地雷！
这种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最纯粹杀人武器，震得所有人双耳嗡嗡作响，几乎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一名手里拎着狙击步枪的班长也嘶声叫道：“那个家伙是个老手，他的身手十分敏捷而且不断变换假动作，他无论是行走奔跑或者是潜伏，每一个动作的持续时间都在零点八秒以内，选择的位置更是角部刁钻，我连开了十二枪，但是根本无法打中他！”
班长举起自己的八五式狙击步枪，叫道：“他只开了一枪，你们看！”
看到那个班长举起来的八五式狙击步枪，四周不由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就连欧阳卓也眼皮不断狂跳，对方只用了一枪就打碎了这枝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如果赵海平不是误打误撞射碎这只瞄准镜，他绝对是一名最可怕的神枪手！
“报告，我是第二捕索小组组长段宁，我们已经发现罪犯，他正在向东南方潜逃……”
在步话机里猛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枪响。
在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可以隐隐听到有人放声狂吼：“报告，我的狙击步枪瞄准镜被他打碎了！”
第二小组组长段宁伸长了脖子，急叫道：“你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还好，只是被子弹擦破了一点皮！”
欧阳卓突然一把抢过上尉手中的步话机，狂吼道：“小心地雷！”
段宁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你别他妈的管我是谁，现在立刻停止追踪，小心注意你们的脚下！”
话音未落，步话机里就传来一声惨叫，“我的腿！火，火，火，我的腿着火了！”
段宁嘶声叫道：“快点帮他把火扑灭！”
现场一片混乱，四五个士兵脱下身上的军装，拼命帮自己的同伴扑打大腿上的火焰，但是这些火焰却越烧越猛，那个士兵痛得不停在地上打滚，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哀号。段宁望着颜色绝不正常的火焰，他猛然发出一声狂叫：“我操他妈的！这是镁带燃烧的颜色，那个混蛋在汽油里添加了镁粉啊！按住他的身体，其他兄弟快从地上抓起土盖到他的腿上！快！快！快！再晚了我们兄弟的腿就要废了！！！”
“轰！”
一声轰响就在附近响起，几个武警发出痛苦的呻吟一头栽倒在地上，段宁嘶声叫道：“二班长，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有人踩到了地雷！这是一颗定向爆破地雷，我们三个兄弟大腿被炸伤！”二班长用双手死死勒住一名士兵的大腿，叫道：“快拿止血绷带来，那个混蛋在地雷里掺杂了大量玻璃片，有个兄弟的腿部动脉被划破了！”
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到处都是愤怒的嘶吼，中间还夹杂着一阵自动步枪扫射的声音。
“嗒嗒嗒……”
几枝自动步枪一起对着山林扫射，几个武警士兵扣动扳击，将弹匣里所有子弹狂风骤雨般的倾泄出去，打得火星飞溅，几棵碗口粗的野枣树被拦腰打断，带着轰轻声响砸到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那些士兵胀红了脸，疯狂嘶吼道：“混蛋你出来啊，你他妈的出来啊，你不是会放地雷嘛，你手里不是有枪嘛，出来和我们决一死战啊，出来打爷爷我也打死啊！”
段宁咬着牙走过去，抡起右掌对准在那几个士兵的脸抽过去，他可以一拳砸断五块青砖的手掌狠狠抽在那几个士兵的脸上，发出“啪啪”的脆响，直打得那几个士兵眼冒金星鼻子和嘴里都渗出血丝，他才怒吼道：“怕死就给老子滚回家去抱孩子，别混在我们武警部队里丢人现眼！”
上尉劈手抢过欧阳卓手里的步话机，叫道：“段宁，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立刻向我报告！”
“有一个士兵双腿被严重烧伤，需要立刻急救治疗，还有三个兄弟被那个混蛋留下的定向爆破地雷炸伤大腿，一班长狙击步枪瞄准镜被打碎，左臂受到轻微划伤！”
“你们立刻撤回来！”
“不！”段宁嘶声叫道：“我们还能作战，我留下一个班保护那四个兄弟下山，我要带领其他兄弟继续追捕那个混蛋！如果完不成任务，我他妈的提着脑袋来见你！”
“你他妈的放屁！”
上尉跳着脚叫道：“现在山上到处都是地雷，你在实战中排过地雷吗？你手中现在有排雷工具吗？立刻带上所有人回来，这是命令！”
欧阳卓蹲在地上，小心检查着地上十七具屯口乡民兵的尸体，突然道：“唐倩你通知一下县医院，多派几辆急救车！还有，向上级请求支援，请他们派遣更精锐的军队！尤其需要经验丰富的工兵！”
欧阳卓毫不在意的迎着上尉几乎能喷出火焰的目光，指着其中几具民兵的尸体道：“你应该庆幸你的属下现在还没一个阵亡。我明白军人以保家卫国为宗旨，更不应该怕流血牺牲，但是追捕一个手持武器，作战技术又如此精湛的职业级高手，你们的行动未免太鲁莽了一些。”
十七个民兵，他们的死状各异。其中有被人直接扭断颈骨窒息而亡的，这说明赵海平拥有强大的臂力和爆发力；有被人用短刀象杀鸡一样，慢慢割断颈部大动脉，全身的血液以每秒钟八十三点三毫升的速度向外飞溅，在短时间内失血过多死亡，这个民兵颈部的伤口就象是一条用尺子卡着画出来的直线，这说明赵海平就算是在杀人的时候，他的手连颤都没有颤一下，换句话来说，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暴徒；还有一个民兵死相最惨，他是被赵海平从背后偷袭，把短刀以斜四十五度角刺入他的后脑勺，直接捅破了大脑，而且赵海平还顺手扭了一下刀柄，直接将这个民兵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这说明……赵海平就是一台职业杀人机器！
但是更多的民兵，是被赵海平一枪击毙！
无论是五四式手枪射出的手枪弹，还是八五式步枪射出来的子弹，打中的位置都一样。他们每一个人的眉心部位，都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弹孔。欧阳卓在警校学习的时候，学校里曾经请过一位野战部队侦察连连长，为他们讲授特战作战技巧。当时那位连长就曾经问过大家一个问题，如果要瞬间击毙一名持械匪徒，应该将子弹射到哪里。
不是心脏，一个人心脏中弹后，还能存活七到十二点七秒钟，这一段时间已经足够匪徒杀掉手中的人质，或者是引爆身上的炸药。
也不是仅仅把目标锁定匪徒的头部那么简单，人类的头部直径有二十至二十五公分，但是人体只有一个地方被破坏才会造成瞬间死亡，那就是大脑的神经反射区！它的位置处于眼睛后方，其大小不足六公分，真正的特种作战高手，一旦开枪就要命中目标的双眉之间！
有十二个民兵，被赵海平一枪击中了眉心之间！这十七个民兵都是毫无反抗的被赵海平一举击杀！
上尉沉默了，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看着眼前的十七具尸体，他必须承认，赵海平对自己手下的士兵留了情。在他们踏进雷场乱成一团，狙击步枪又被打坏根本不可能做出有效反击的时候，只要赵海平愿意，他完全可以躲在一个视野辽阔的狙击点，凭借他超一流射击技术，对这些缺乏实战经验的武警士兵进行毁灭性打击。
欧阳卓抬起头，望着在场的人，扬声问道：“没有人会在身上背一大堆地雷来回乱跑，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赵海平会有那么多地雷，竟然可以在山上设下了至少两片雷区？”

第四章 无番号部队（上）
段宁带着自己的追捕小组从山上跑下来，现在已经没有备用救护车，在把伤员送上警车，目送他们离开后，段宁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木皮，把它交到了上尉的手里。
树皮上有人用短刀刻了一行字：这一次他们留住了自己的命，但是下次你们就要收他们的尸！
看着这块树皮上面的字，欧阳卓和武警部队的上尉眼皮一起狂跳。段宁又从一名战士手中接过一个汽水瓶和一个啤酒瓶，把它们递到上尉手里，道：“这是我们在撤退前，从雷场里挖出来的。”
欧阳卓和上尉一人抓起一只瓶子仔细观查，这两只瓶子里都灌满了淡黄色的液体，不用送到鼻子前面，也能闻到一股浓重的汽油味，在这里面还掺杂着硫酸特有的气息。
晃晃手里的汽水瓶，隔着淡绿色的瓶体，欧阳卓还能在这些汽油里看到一些没有被汽油融解的生橡胶，瓶子里还有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形成的半凝固体，随着欧阳卓的轻轻晃动，那一片半凝固的东西，在汽油中不断扭曲变幻，象万花筒里的彩色纸屑一般，扬起各种千奇百怪的形状。
在这只汽水瓶的颈部，被人填进去一小截蜡，中间放了一段大概是从子弹里取出来的黑火药。在汽水瓶的最前沿，放了一个用铜片卷成的圆筒，欧阳卓就着阳光看了半天，才发现在这个底部较宽，头部狭窄的铜制圆筒里放了一颗穿着丝线的玻璃珠。
那颗玻璃珠可能是从项链上取下来的，中间有孔正好可以穿过一根坚韧的钓鱼线，欧阳卓用一张滤纸包住钓鱼线，从上面轻轻掠过，滤纸上沾了一层红褐色膏状物体，仔细辨别它的气味，竟然是劣制的口红。
赵海平就是用这种可能只值五块钱的劣制口红，涂抹在鱼线上，为它们进行了最简单却非常实用的技术伪装，把这种颜色和泥土接近的绳索横拉在空中，只要稍不注意，那些还没有进入真正战场觉悟的武警士兵就会忽略过去。
欧阳卓和上尉对视了一眼，他们彼此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震惊，他们走到一起，欧阳卓压低声音道：“这好像是两颗自制的地雷！”
上尉点头道：“你发现了没有，那颗玻璃珠和铜圈之间还有一层薄薄的化学粉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铜圈加玻璃珠已经是一个简易的发火装置！”
欧阳卓扬起手中的汽水瓶地雷，道：“我们看看它的威力？”
欧阳卓躲在安全的地方一拉手中的鱼丝，汽水瓶瓶口猛然喷出一股白烟，“轰”得一声，一团火球冲天而起，在天女散花般的艳红飞舞中，方圆四五米范围内立刻被火焰覆盖。
上尉道：“用玻璃容易制造的炸弹本身杀伤力就要比金属容器的小，我看那个用汽水瓶制造的炸药，爆破覆盖直径最多只有一点五米！”
欧阳卓面色凝重的道：“可怕的是赵海平亲手调配出来的汽油！”
一群士兵冲上去，支起几个干粉灭火器，可是灭火剂喷到那些汽油上，火焰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燃烧得更急更烈，又有一名士兵抓起一个可以迅速制造二氧化碳，令火焰因为缺乏氧气而熄灭的灭火机，刚刚将灭火机喷射二氧化碳的喷口对准火焰，火焰竟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又硬生生窜升起四尺多高。
赵海平加入到汽油中的浓硫酸，可以在被干粉灭火器或灭火机切断和外界氧气接触的情况下，成为自备型的氧化剂，而他加在汽油里的镁粉和生橡胶更是加强了这些汽油燃烧时的附着力。
看到一大群士兵围着火焰又扑又打，又是干粉灭火机又是灭火机的，可是飞溅到地上的那些火焰，硬是在所有汽油和生橡胶烧尽烧干的情况下才慢慢熄灭下去，欧阳卓和上尉不由面面相觑。
上尉道：“这种玩艺的爆破威力并不怎么样，但是它的燃烧力附着力也太阴损了一点，就算是在战场上用的固体汽油弹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爆炸威力小那是假的，我看赵海平还是没有对我们痛下杀手，只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不要把他逼到背水一战的绝路上罢了。”欧阳卓凝视着上尉手中那只啤酒瓶，道：“现在他身上背满了子弹，你想想如果他把子弹也塞到这些瓶子里，会产生什么样的溅射效果？这样的地雷，杀伤覆盖半径怎么也会达到三十米左右吧？他还精通制造定向爆破地雷，要是塞上十几发子弹，那纯粹就是用一门大口径霰弹炮向我们派出的搜捕部队开火！”
汗水刷的一声，就顺着上尉额头倾淌下来。
无论是欧阳卓还是上尉他们都明白，现在已经不再是一场单纯警察与罪犯的较量，他们面对的是一场地地道道的山地作战！
欧阳卓看着自己手下那群刑警，他第一次在追捕罪犯的行动中选择了隐忍，他可以不怕死，他可以去和赵海平玩命，但是他不敢带着自己的兄弟去冒险！
上尉也看着自己的手下，他们都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他们穿上这身军服的时候，早就应该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但是他绝对不希望让自己的部下，被一个根本不在同级别的敌人牵关鼻子团团乱转，毫无意义的伤亡在陷阱和地雷下。
他们只能在向上级汇报后，在原地等待支援。
两小时后又有一支武警部队赶来支援，他们还带来六只军犬和两名排雷专家。看到用啤酒瓶制成的地雷，就连那两位排雷专学也摇头苦笑，这种东西就瓶口有那么一点点铜片，以武警部队装备的那种老掉牙的探雷器去搜索，还不如利用军犬敏锐的嗅觉去分辨。
搜捕队在两名排雷专家的带领下分成两组，挺进大山中。
最后六只军犬全部死在赵海平手里，负责寻驯养军犬的一位女警员眼含热泪，抱着一只鼻子被人一拳打烂，就连脊椎骨也被从中间生生砸断的军犬，那只军犬趴在她的怀里无助的小声呻吟了足足半个小时。

第五章 无番号部队（下）
“嗥唔……”
那只军犬想伸出自己的舌头，去再轻轻舔一下主人的脸，可是它的身体却突然一僵，又慢慢的变软变冷，它就算是死，也没有闭上自己那一双充满不舍与痛苦的大眼睛，两颗大大的眼泪，缓缓从它的双眼中渗出来，最后狠狠砸在这片坚硬的土地上，溅起两朵小小的泥浪。
“不……！”
女警员凄厉的哭叫声，在赵家村的上空传出很远很远。
两名排雷专家全身是血，他们被人用担架抬出大山，在被送进救护车之前，其中一位排雷专家死死抓着欧阳卓的手，使劲喘了几口气，嘶声叫道：“记住，你们千万不要再尝试进入大山去追击他，他是一位设计诡雷的实战专家！我输了，但是我输得……服气！”
和两名排雷专家一起送上救护车的，还有十四名大腿被子弹打穿的士兵。在赵家村通背后大山的土径上，已经洒满了细细密密的血痕。
一个排长从口袋里摸出十九颗亮晶的子弹壳，把它们递到上尉手里，一脸苦涩的道：“这是我从战场上拾回来的！”
十四名大腿被子弹打穿的士兵在被送上救护车前不断呻吟着，五只脑袋被人一枪打爆的军犬，被横放在一起，它们的驯养员正在用一块白布，小心盖到这些军犬身上。上尉猛然觉得全身发凉，十几枚子弹壳在他的手里发出轻脆的声响，过了好久，上尉才颤声道：“你是说，赵海平只开了……十九枪？！”
那个排长扑嗵一声跪在了上尉面前，他突然抱着上尉的腿，放声悲叫道：“他开了十九枪！他一会躲在灌木丛里，一会躲在树上，一会躲在土坑里，他一个人一条枪，就把我们所有人带得在大山里团团乱转！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带的军犬一条条被他干掉，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兄弟被他一个个打倒，却没有一点办法。我他妈的没有用，我对不起您，更对不起那些负伤的兄弟们啊！”
“扑嗵……”
又有一位排长跪在了上尉面前，他扬着脖子嘶声叫道：“我们不怕死，可是我们连和他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一旦赵海平真的大开杀戒，我们抬回来的就不是大腿受伤的兄弟，而是一具具眉心被打穿，冷冰冰没有一点温度的尸伤！我们军人是应该不怕死，是应该有为国捐躯的觉悟，但是我们手下的兄弟也是爹生娘养，是活生生的人啊！如果非要再进山追捕，就请您让我们几个排长和班长组成队伍进去，不要让那些战士再去送死了！看着那些孩子们一个个受伤痛得满地打滚，我这个排长……心疼啊！！！”
排长手下一群身上带着树枝擦伤，衣服上沾满灰土的士兵都被惊呆了，一名班长嘴唇哆嗦了半天，他猛的蹲在地上，拼命拍着自己的头，叫道：“是我们没有用！我们上百号人去追捕一个罪犯，但是我们却被敌从阵地上打了出来，成了逃兵！这是我们军人的耻辱啊！！！”
无声的泪水，狠狠从一百多个热血男儿的眼睛里滑出来，这是耻辱的泪水，但是同时这又是骄傲而自豪的泪水。没有走进过军营，穿上那身橄榄绿或国防绿的人，绝对不会明白这些基层官兵之间的感情，大家在同一口锅里吃饭，大家同在一个营舍睡觉，大家同在一个训练场去面对单调而枯燥的训练。就是因为了这群好兄弟，军营中才会永远保留着最旺盛的热情，在这里才会不断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热血英雄，用自己的无悔青春，为中国人民铸造出一个热血之盾！
望着呼啸而去的救护车，看着那些热血男儿眼睛里疯狂涌出的泪水，欧阳卓疯了！
他一脚狠狠踹到身边的警车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重新接通风之承的电话后，欧阳卓对着话筒嘶声怒吼道：“你小子不要和我讲什么工作守则，也不要给我再说什么废话，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他妈的不管了，如果你再和我废话，我就自己拎着冲锋枪到山上去和赵海平拼命！我倒要看看我欧阳卓脑袋里的运动反射神经能不能与众不同，能不能在被人一枪射穿后，还能再还上那个狗日的一枪拉着他一起上路！”
欧阳卓身边的助手王明拔出54式手枪，嘶声叫道：“队长说得对，不就是玩命嘛，谁不会啊！队长你要去追捕赵海平那个王八蛋算我王明一个，我就算是枪法没有队长你好，但是至少也得让那个王八蛋多开上一枪，多暴露一次自己的位置！”
在电话里都能嗅到浓重的暴戾气息，风之承明白，现在自己这位兄弟心中愤怒的火焰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一旦欧阳卓情绪完全失控，他真的敢单枪匹马冲进深山，去和一个根本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敌人决一死战！
风之承道：“我这里能查到的东西也非常有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赵海平应该属于那种有编制但是没有番号的部队。你和我都是从军区大院里长大的人，我想你应该明白这种‘影子’部队代表的含意和份量吧？！”
欧阳卓真的愣了，过了好久，他才狠狠吐出一口气，面色怪异的望着眼前那座大山，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赵海平和大哥一样，来自……第五类特殊部队？！”
“没错，在这里我还有一个情报可以免费奉送。”风之承道：“你根本不必费心去如何追捕赵海平，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不要说你们刑警队和武警部队的人不够资格去缉捕他，就算是把野战军侦察连这种特种部队拉上去，只怕也是小巫见大巫无济于事。那小子要是见势不妙，干脆冲出包围圈，你们总不能天天把野战军整支侦察连供在自己公安局吧？最好的办法，就是请第五类特殊部队的人，来对付第五类特殊部队里出来的败类！在这种部队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谁训练的士兵跑到社会对立面，成为人民的敌人，谁就有责任去缉捕或者消灭他！”

第六章 班长大哥
他静静走进了赵家村，一路上那些负责执勤警戒的武警战士和刑警，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拦阻他，甚至没有一个人去盘问他的身份和来意。在他的身上仿佛拥有一种无形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敬畏。
现在欧阳卓已经带领刑警连同武警部队一起在赵家村口蹲守了三十六个小时，十七具民兵的尸体早已经被运走，但是在地上仍然可以找到斑斑血迹，嗅到浓重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息。
他伸手拿起了已经用塑料袋套好，当成证物的土制地雷，凝视着啤酒瓶里那些淡黄色的液体，再看看瓶口那个简陋却实用的发火设备，他的嘴角斜斜上挑，竟然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
到处都是全幅武装神情紧张的士兵，警车上的警灯仍然在不知疲倦的转动着，在现场指挥中心甚至已经架起了指挥电台，在一台指挥车上，几部和卫星连驳的微机对整座大山进行全程监控。到处都是忙碌穿梭的人影。现在已经是夕阳欲坠，几片火烧云静静浮在空中，从山脚下昂首上望，仿佛整座大山都在开始燃烧起来。
一阵劲风刮过，山上的树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落叶飞舞就连人们的呼喊也变得飘渺起来。在这种凄厉而唯美的环境中，最夺目的还是他！
他大概有二十七八岁，他暴露在外边的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象大理石一般坚硬，在落日的余辉下，竟然闪烁着金属般的强硬质感，偏偏又让人觉得，在他的身体里蕴藏着犹如火药库般的可怕爆发力。他抿着嘴脸部的线条棱角分明，两条如利剑上扬般的浓眉下，是高耸而性感的鼻梁，在深深的眼眶中，他的双眸散发着幽冷而深沉的光芒，只要你和他略一对视，就会不由自主的沉沦到他双眼那近乎宇宙黑洞的神韵中。
他身高足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长得虎背熊腰，但是却偏偏又给人一种犹如猎豹般的灵活感。他的腰肢一挺，就扬起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面对这样一个男人，虽然他军装上的肩章显示，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班长，武警部队的上尉却不由自主迅速立正向他敬礼。
“赵海平是我训练出来的士兵，所以这次上面派我来处理他。”他的声音略略有一点嘶哑，但是正因为这样，反而多了一种富含奇异魅力的磁性，他望着上尉伸到他面前的手，却没有和对方相握，他淡然道：“相信你们已经明白我的职责，也知道我们的保秘守则，但是我仍然要再重复一遍。赵海平无论是死是活，我都要把他带回去，军事法庭会给他严厉的处罚！我没有名字，你们可以直接称呼我为……班长！”
欧阳卓和上尉惊异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看起来应该比赵海平小上十岁吧，可他却是亲手训练出赵海平这样一台战争机器的教官！在欧阳卓和上尉的思维中，能训练出赵海平这种家伙的人物，至少也应该是五十多岁，发梢上已经染了一层花白，肩章上有那么一两条杠三四颗星星的厉害角色。
他真的只是一个班长，他穿了一套很普通的迷彩装，没有携带任何自动武器，如果非要从他身上寻找什么与众不同的话，欧阳卓身为一个刑警队长，眼尖的看到，在这个自称为“班长”的男人军装右胸部位，别了一只小小的银制勋章。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
欧阳卓突然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塞满了。
直到他要为班长介绍案情，两个人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时，欧阳卓才突然一把抓住了班长的手。
班长略一皱眉，他迅速四处扫视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默许了欧阳卓的行为。
欧阳卓死死盯着班长的脸，低声叫道：“大哥，真的是你吗？！”
班长笑了，他伸手狠狠在欧阳卓脑门上弹了一下，翻着白眼道：“废话！”
“我们现在有整整十年没有见了吧！”欧阳卓捂着自己被弹得生痛的脑门，瞪大了眼睛低叫道：“以老大你的英明神武天纵之才，再加上你老爷子在部队里横七竖八的关系网，你进了部队十年，怎么也该混个少校中校了吧，怎么现在还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班长？！别说刚才老大你崩着个脸，死板板的往那里一站，我心里还真是犯了嘀咕，我的老大再过上五十年，也不至于变成一个老八股吧？！”
“崩！”
欧阳卓的脑门又被班长狠狠砸了一下，他低声道：“不许问，这是秘密！再说了……你老大我怎么也算是BOSS级的人物，出场帮你们扑火，怎么也得摆出个够酷的POSE才对嘛！要不然那个上尉怎么可能对我这个小班长主动立正敬礼？！”
欧阳卓不由倒翻起白眼，老大就是老大，这种无赖兼无耻的特色真是五十年不变！就好像是金庸老先生小说里描写一位角色时曾经说过的一样，别人越是不屑为不敢为不能为之事，他这位老大越是干得兴高采烈乐此不疲。海盗式的冒险精神一窜出来，不搞出点让人目瞪口呆的玩艺儿，老大名字就得倒过来写！
“我来点有点匆忙，什么也没有准备，需要从你们这里借上一件武器。”
班长从一个武警战士手中接过枝八五式自动步枪，他拉开枪机略略检查，连备用弹匣也没有拿，就拎着自动步枪慢慢走向大山。被他借走自动步枪的武警看到上尉并没有阻止，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防弹衣，紧跑几步追上班长，连带头盔一起送到班长面前，道：“那个罪犯很厉害，你把这些穿上以防万一！”
左右看了一眼，这位士兵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小的，也就是值几块钱的小佛像，把它也悄悄塞进班长的手里。他低声道：“这是我娘从五台上求到的护身符，还请过老和尚开光呢！军营里不让带这种东西，我一直悄悄收藏着连班长也没有发现呢！每次出任务我都会带上它，希望它这次也能保佑你平安！”
看着武警战士捧在手中草绿色防弹衣和头盔和那只小小的佛像，再看看武警战士憨厚而真诚的脸，班长笑了。他从地上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道：“盯大眼睛看清楚了，我只示范一次！”
拳头大小的石头被班长抛起四五十米高，就在所有人以为班长会直接举枪射击，表演一手点射功夫时，他整个人就象是一枝脱弦利箭般向前冲刺，那种由至静瞬间转为至动的可怕速度感，让所有人无论是视觉上还是心理上，都产生了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
“啪！”
在高速运动中，班长手中的自动步枪响了，拳头大小的石块被一枪击碎，上尉和几名中尉一起倒抽了一口凉气，也只有他们这种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才能看出来，班长那就是在石块上升的动能和地心引力达到一个平衡点，整个石块在空中进入零点一秒种悬浮状态时扣动了扳机。
这已经不仅仅是最困难运动射击领域的巅峰之作，更融合了一名枪手在任何状态下，都能把握全局，并做出迅速分析的可怕计算、协调能力！在射出第一发子弹的同时，班长整个人向前扑出，他的身体还没有扑到地面，就猛然缩成一个球状，藉着他全身冲刺的力量，在地上迅速翻滚出七八米远，就在这种高难度军事闪避动作中，班长手中的自动步枪又响了。
“啪！”
空中最大的一块碎石，又被他一枪打中，而且又是在动能与势能达到平衡的瞬间，一枪将它打碎！
一位精研狙击的武警部队排长伸手捂住嘴，低声惊呼道：“我的天哪！”

第七章 不败战魂
作为一个狙击手，他看这位班长的眼光和别人略略不同，出于职业关系，他会不由自主的把任由人或物列为自己的假想敌，并在大脑中不断演算他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射中这个目标。没有这种过人天分和热情的人，就没有资格成为一流狙击手。
班长无论是奔跑射击还是翻滚，他的身体都在不断变换角度和运行轨迹，他的每一个动作与动作之间的变换绝对没有超过零点七秒钟，在全身做出最高难度翻滚闪避时，他竟然还能通过调节身体重心，在短短的零点五秒钟时间内，就做出两次假动作！换句话来说，就算是把一名世界顶级狙击手请来，面对这一幕也只能摇头苦笑！
滚进一个视野良好的隐蔽位置，班长身体一展半跪而起，他架起手中八五式自动步枪扣动扳机。
“啪！”
在天空中已经逞现出天女散花状态，向四周飞落的碎石块，其中最大的一块又被他一枪凌空打碎。班长面色阴沉如水，他迅速调转枪口，动作流畅得让人心中发麻，眼睛、瞄准卡尺和天空的石块还没有达成三点一线的位置，他就再次扣动扳机。
天空中下起了一片碎石雨，四周一片寂静。
班长走到那名武警士兵面前，道：“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记住了什么？”
那名士兵真的傻眼了，他看了什么？他记住了什么？
他看到了班长犹如猎豹一样可怕的爆发力，他看到了班长近乎完美的军事闪避加攻击动作，他看到了班长那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比世界上任何一位影视明星更精悍的点射身姿……
这位士兵张大了嘴巴，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注意班长是用什么方法锁定目标，是用什么动作扬起了手中的八五式自动步枪！他和其他人一样，都不由自主被班长的动作和只属于铁血军人的杀气所吸引，竟然忽略了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最需要注意的地方！
“我要教你的不是如何去举枪，想拥有百发百中的射击精度，你只能在训练场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苦练，没有任何捷径更没有其它的技巧！”班长凝视着眼前这个孩子，沉声道：“我要你记住的，是我的这种气势！这是一种对自己军事技术拥有绝对信任后，在战场上爆发出来的一种穿透力！拥有了这种气质的军人，才会真正明白，在突击运动战中，身体高速移动保持机动性，对任何可疑目标一律开枪撂倒，而且不能有任何失误更不能误伤其他目标的真谛！”
拍拍那位士兵，班长温和的道：“如果你能刻苦训练，拥有了这种突击作战的精髓，在两年后你虽然还不是赵海平的对手，至少你在丛林、山地作战时，再遇到这种对手，还有机会和他生死一搏！”
迎着班长充满鼓励意味的眼神，这位士兵只觉得胸膛里一股灼热的火焰疯狂的燃烧起来！他用最尊敬的眼神望着眼前这名军人，他拼命将这个男人死命镌刻进自己的内心深处，因为在他的心里有一个明悟：这位班长已经代表了世界巅峰！
世界最精锐的军人，这是多么耀眼的荣誉啊！
班长最终还是没有接过那位士兵手中的防弹衣、头盔和那只小小的佛像，他们这种层次的军人对决，防弹衣和头盔只能成为一种累赘，至于护身符……他们更宁可信任自己手中的武器，和自己千锤百炼，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铁血意志！
凝望着班长宽厚的背影，这位士兵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放声叫道：“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成为和您一样优秀的职业军人！”
班长并没有回头，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肖震！”
“好，我会记住你这个名字！只要用心去做，任何人都有成功的可能！”班长傲然微笑道：“我喜欢你身上那种血性和战友间的真诚与关怀，记住，把这种血性和关怀保持下去，因为就这就是我们中国士兵独有的不败战魂！”
凝望着班长大踏步走进山区，肖震死命咬着自己的嘴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对着班长的背影，敬上一个军人最真挚的军礼！
和肖震一起举起右手的，是全场所有的军人！
班长没有像那些进入深山搜索赵海平的武警一样，非要耗费体力的见到掩体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躲进去再说，对于一个擅于布置诡雷的特战高手来说，这些理论上最佳隐蔽位置简直就是布设陷阱的首选地点。
一根经过伪装的绊索横在距离地面五公分的位置上，班长的脚迈过这根绊索，在即将落到一层薄薄的落叶上时，班长的脚突然定在半空中。他凝视着眼前那层薄薄的树叶，略一思索，竟然直接一脚踏在地雷绊索上，然后蹲下了身子。
那根绊索被他一脚深深踏进泥土里，却没有任何反应，事实上赵海平只用了一晚上时间，他根本不可能制造出太多的地雷，虚虚实实无疑是他必须要利用的心理战术。班长伸手轻轻扫开几片落叶，从落叶下面拾起一个灌满汽油，一脚踩上去一定会破裂的塑料袋。
这只塑料袋上用透明胶粘了两张化学试验室里才会有的滤纸，班长小心的把滤纸撕下来，随手把塑料袋丢到地上，又在上面补了一脚。（注：如果用酒精把氯化钾、白糖融解，把滤纸放到里面浸泡后再晾干，这样的滤纸一旦和混和了硫酸的汽油接触，就会燃烧，并产生爆炸。这算是一种最基础，但是在战场令人防不胜防的地雷。金属探测设备查不到这种地雷，一脚踏上去，反应稍慢点，大腿就要被烧成烤鸡腿了。）
在踏过一丛灌木时，突然“嗖”得一声，一根鸡蛋粗细，被人用力压弯的树枝猛的从灌木丛中弹起，就在树枝斜斜弹起的瞬间，班长左手一挥，淡青色的刀光在空中一闪而逝，绑在树枝最前端的一只汽水瓶竟然被他一刀砍断瓶颈。
和瓶内汽油失去联系的瓶口在空中翻滚着，徒劳的喷出一条混合着白烟的火舌。
班长小心的从地上挖出一颗自制地雷，但是他并没有急于把那只啤酒瓶子拎起来，他用军刀避开那只啤酒瓶再往下试探，果然他手中的军刀又刺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在一枚地雷下面再安置一枚地雷，一旦工兵拆掉上面的地雷，以为万事大吉抓着拆掉的地雷那么一提，下面的地雷就会被引爆。
切断两颗地雷之间的引线，班长继续刨挖，在把第二颗地雷周围的泥土全部刨开之后，班长又用军刀向下试探，他带着“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又开始排第三颗雷。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班长低声道：“哥哥我的口号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心狠手辣脸色厚，赵海平如果你没有安设第四颗地雷，你就不配当我的徒弟！”
结果班长硬生生在一个坑里挖出五个大小不等的瓶子，班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叫集无耻变态于大成，专门挑战人类心理弱点极限的子母连环地雷！
班长一边慢慢前进，一边大肆破坏赵海平铺设的诡雷。
跳雷、绊雷、飞雷、踏板雷、连环地雷、子母雷……在班长经过的地方，到处都是他敲碎的玻璃瓶。
班长突然身体微微一顿，他手中的八五式自动步枪仍然随意扛在肩膀上，但是没有人知道，他需要用多少时间，就能将肩膀上的步枪甩起瞄准目标开火。他盯着一百多米外的一丛灌木，冷然道：“赵海平，你给我滚出来！你不是很英雄吗，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好汉？！”

第八章 保家卫国
班长大踏步走向那丛灌木，他指着灌木丛放声怒吼道：“赵海平我教了你枪法，教了你格斗，教了你如何在战场上生存和制造陷阱，教了你如何利用人体生理特点对目标一击毙命，还教了你如何驾驶汽车坦克战斗机，但是我没有教你如何在战场上装孙子吧？！你手里不是有枪吗，要不就向我射击，和我拼个你死我活，要不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滚出来！”
一枝八五式自动步枪从灌木丛里伸出来，紧接着一个头上戴着用树枝编成的伪装帽，身上还披着一层自制伪装网的男人站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双手和武器暴露在班长都能看到的位置上。
两名中国最优秀的第五类特种部队军人，一对亦师亦友的师徒，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
赵海平那张平实而略带木讷的脸上，肌肉不断颤动，惊喜、恐惧、愧疚、愤怒各种表情不断变换，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干得不赖啊！你还真是为我们第五类部队长脸了，一出手就干掉了十七个‘敌人’，更在大山里和优势敌人玩起了游击战，拖得敌人不敢稍有轻举妄动，当真是把特种作战技术发挥到极限，连我这个老师都觉得脸上有光，要为你鼓掌喝彩呢！不过我真的很奇怪，你不是很有英雄气概嘛，也应该知道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为什么不向我开火射击？”
班长手一扬，一把中国特种部队专用三棱刺刀狠狠插到他们中间一棵碗口粗细的树上，班长指着那柄还在不断颤动的刺刀，厉声喝道：“告诉我，那把刺刀上刻的是什么字！”
“我知道，我们的刺刀上都刻着‘保家卫国’四个字！我被特许进入第五类特殊部队的第一天，班长您就告诉过我，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是世界上最精锐的职业军人，从那一天开始，我的身上就刻下了中国军人最骄傲的印记。如果我玷污了这种光荣与骄傲，班长您就会亲自把交到我手里的一切，再取回去！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真的会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赵海平猛然抛掉手中的武器跪倒在班长面前，他扬起脸嘶声叫道：“我知道我死定了！我知道只要您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死定了！我枪法不如您，头脑没有您灵活，徒手格斗三个也未必能打过您一个，身手没有您敏捷，实战经验没有您丰富，我无论哪一项军事技能都无法和您对抗。遇到您，我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我在杀死那十七个民兵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死在您手中的准备！但是我求求您，让我再多活上一天，让我完成了自己最后的好愿好不好？！”
班长森然道：“你走到了社会对立面，就是我们的敌人，更是我们第五类特殊部队最大的耻辱，你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班长您教导我要保家卫国，为了祖国的荣誉和人民的幸福，我们这些职业军人，就要随时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我一直在想，我赵海平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加入了第五类特殊部队，跟了班长您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可是我突然发现，您告诉我的是错的，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们都这么傻，这么笨！”
赵海平这个曾经在战场为了掩护战友撤退，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滚下山坡，一路上压爆四颗地雷，却因为身体高速滚动竟然毫发无伤的铁血军人，在这一刻突然间伸手狠狠扇着自己耳光，他一边扇一边哭，随着他的两只手掌不断抽打在自己的脸上，鲜血和泪水随之狠狠飞溅。
“班长您还记得我的女儿盼盼吗？我们每天训练完休息的时候，我最喜欢和你们说的就是我的女儿，说她的学习成绩，说她喜欢蓝色黑色最讨厌绿色和红色，说她喜欢吃汉堡包不喜欢吃油糕，说她下雨的时候最喜欢在雨地里疯跑，没有个女孩子的样，说她长得越来越象她妈妈，才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收到男孩子们的情书，她就是我的心肝肉，她就是我所有的希望和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啊！”
赵海平的嘴唇不断抽搐，他猛然发出一声野狼般的长嗥：“可是她现在死了！我的女儿死了，她还那么小，她那么可爱，可是她死了！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再也不会抱着我的脖子喊我爸爸想方设法从我这里要上几块钱零花钱了！班长，我的女儿死得好惨啊！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她未见面的干爹，你还亲手用子弹壳为她做了一份生日礼物呢！！！”
饶是可以临泰山倒而不变色，这时候班长也忍不住耸然动容，他盯着赵海平厉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在你回家探亲前赵盼不是还好好的吗？她是怎么死的？”
“怨我，都怨我啊！是我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婆娘，是我这个男人没有用，让自己的婆娘偷了汉子！可是我的女儿有什么错，她只是在我回来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罢了，我只是气愤不过，找那个混蛋去理论，打了他一拳罢了。”赵海平捶着自己的胸膛，嘶声叫道：“我就是一个笨蛋，明明知道李卫华那个混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又有一批无恶不作的跟班，在这些年不知道怎么的，混成一个乡长后更是变本加厉，那批跟班也混成了拿着枪四处耀武扬威的民兵。我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土包子，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敢去找他理论，我竟然还敢打了他一拳！我的女儿赵盼，是被那个混蛋指使手下十七个民兵给轮奸致死的啊！我的女儿，盼盼，她只有十四岁啊！！！”
赵海平抬起头，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疯狂和绝望的红光，他瞪着班长，嘶声叫道：“班长您告诉我，要保家卫国，要保护我们的人民！我跟着您上过战场，和印藏边境特种部队的那帮阿三拼过刺刀，和潜入我们国境内的阿富汗游击队在丛林打过交道……我身上中过三颗子弹，现在身体里还有一块弹片没有取出来，而班长您负的伤比我更多。我们血流了，汗流了，可是难道我们保护的就是这种混蛋，保护的就是一群把我女儿活活轮奸至死的王八蛋吗？！您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还要保护他们，我为什么还要在为他们流血流汗之后，还要为他们流泪？！！！”
班长真的呆了，他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痛不欲生的男人，这个在战场上中了敌人子弹，明明痛得全身发颤，仍然可以向他露出一个木讷笑容的男人，现在他只是一个绝望而悲伤，只剩下歇斯底里复仇欲望的疯子！
“您知道吗，我连通过法律方法为女儿申冤的机会都没有啊！没有法医的检验，没有任何检查和证明，我的女儿尸体就被他们送进了火化厂。而我这个该死的混蛋，整晚时间都被自己的婆娘给骗得团团乱转，以为她玩够了玩腻了，突然间回心转意了！当我知道一切的时候，我领回来的只是一只瓶子，一只装了盼盼骨灰的瓶子啊！”
赵海平突然昂头放声大笑，他一边哭一边笑，“哈哈哈……那帮家伙想快刀斩乱麻，但是我是谁啊，我是班长您亲自训练出来的高徒，我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查清楚了一切。在那个混蛋的办公室桌子下面，我看到了四个字，那四个字就是‘爸爸，救我！’那四个字，是我女儿用手指生生划上去的！每一个字都刻得那么深，每一个字都是狠狠刻进我的心里啊！在我用军刀割断一个混蛋前的时候，他终于全说了，哈哈哈……我终于全都知道了！”
听着赵海平歇斯底里的大笑，班长不由沉默了。他凝望着赵海平，道：“你求我多给你一天时间，是因为你只杀了十七个从犯，还没有杀掉那个叫李卫华的首犯吧？”
“不只是他，还有张艳花那个女人！”赵海平拍着坚硬的地面，嘶声叫道：“她可以水性扬花，谁让我自己色迷心窍，在结婚前明明知道她生活不俭点，还明媒正娶把她娶回了家门。我这个大老粗不解风情，一年到头都在军营里，没有时间去陪她，她和别人有了问题，我这个男人自己也有责任。但是她也是盼儿的妈啊，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轮奸至死而无动于衷，我更不明白，她为什么在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把我拉到床上，让那些混蛋有时间把盼儿的尸体直接送进了火化厂！”
班长扬起头沉思了片刻，突然道：“干得不错！”
赵海平张大了嘴巴，“啊？”
“男人大丈夫做事但于无愧于心，对国家要忠，对朋友要义，对亲人要爱！没有一点血性，又凭什么成为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
班长道：“反正你已经杀了十七个民兵，如果真要判你有罪，枪毙十回都不够，债多不压身，你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我觉得军法处在你脑袋上打十九颗子弹，和打十七颗子弹实在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就这两颗子弹的差别，就能让你为社会做上一件好事。值！”
“班长，对不起了！我赵海平在这里给您叩头了！”
赵海平的脑袋一次次狠狠磕在坚硬的土地上，在“砰砰”有声中，鲜血在他的额头上不断飞溅。
班长转过了头，冷然道：“站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战侠歌要的是铁骨铮铮的兄弟，不是屈膝下跪的可怜虫！别忘了替我在那个混蛋身上多打一颗子弹！我会在县城内留下联络标记，二十四小时后向我报道！记住了，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通通透透，一个也不放过！男儿大丈夫要仰不愧对天，俯不愧对地！就算你被世所不容，要为自己的复仇行为付出生命代价，你至少能在行刑前坦坦荡荡的告诉我，你没有冤杀一个好人，也没有放过一个混蛋！现在你抬起头，赌上一个男人的荣誉，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
赵海平狠狠甩掉自己的眼角的泪水，他用最尊敬的目望着眼前这个负手而立的男人，在不知道多少年前，他就开始用这种眼光，一直望着这个比他要小上十岁的年轻男人！他狠狠叫道：“能！！！”
“活着回来，就算要死，你也要死在我们自己部队的刑场上！”班长凝视着天边那抹艳丽无方的火烧云，叹了一口气，道：“赵海平你知道吗？我小时最讨厌的职业就是军人，别人要是问我长大了想当什么，我一定会告诉他，我想当土匪！想不到我还没有去当土匪，你倒先抢到我的前面了。”
第二卷 真实人生

第九章 男人，战斗
战侠歌出生于一九七八年五月五日，对于他的童年，他最大的记忆就是从四岁开始，每天都要喝的那支人参蜂王浆。那种东西的味道可真好，在蜂王浆的甘甜中带着一种类似于中药的微苦，那个时代的补品可是比现在强多了，没有一点掺假，更不会有什么虚报功效的问题，说是人参那就是上等人参，说是蜂王浆，就绝不会用白糖兑水来蒙混过关。
一盒人参蜂王浆十二支，要十块钱，每天一支的喝下来，已经能顶上一个普通工薪阶层大半月的工资，一般人绝对喝不起这种过于奢侈的营养品。战侠歌到现在都认为，自己之所以拥有比同龄人更强健的体魄，每天都要喝的那支人参蜂王功不可没。在八十年代初还能看到七十年代计划经济的影子，人参蜂王浆这种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就连吃饭，城镇居民都得按户口本定量到粮站购买口粮，这其中还分为细粮和粗粮。就算是细粮中的白面，还分成七五粉和八五粉。
去商店买一些副食品，除了口袋里有钱之外，还得有粮票。战侠歌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家的馒头，去和邻居家的孩子换玉米面窝窝头。
到了五岁，每天喝完了那支甜甜的蜂王浆，战侠歌就应该穿上自己那一双心爱的白球鞋，在腿上扎沙袋出去练习长跑。
战侠歌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在那年冬季的某一个早晨。
那时候他才五岁半，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天与地之间还是一片惨淡的黑与白，呼啸的北风杂夹着鹅毛大的雪花狠狠砸过来，全身的热量瞬间被带走了一大半，任何人面对这种情况，都会忍不住象触电一样发抖，那种牙齿打架的声音，听起来就象是将一把玉米粒洒到了大理石地板上，硬硬的，冷冷的。
战侠歌全身瑟缩的退回温暖的房间，他望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战兴华，小心的道：“爸爸，外面下雪了。”
“我知道你冷，我知道外面很黑，你有些害怕，但是你绝对不能退回来！你要用力的跑，直到你跑得混身发热，你要拼命的喊，到最后你会发现，这一切原来并不可怕！”
“身为一个男人，面对自己的敌人，唯一的办法就是面对他！这样至少你还能举起自己的双手，去和他进行战斗，如果你选择转身逃跑，用自己的后背去面对敌人，那么你就连战斗的机会也没有了！”
战兴华指着门外，厉声叫道：“风是你的敌人，雪是你的敌人，懦弱更是你的敌人！出去，去完成你的训练，去在这场战斗中把胜利取回来！”
为什么男人就要去战斗？
为什么男人就要在凌晨六点钟，一个人围着整个军区大院练习长跑？
战侠歌真的不明白！
他偷偷瞄了一眼漆黑的厨房，在那里面有一根鸡蛋粗细用枣木的擀面杖，无论是在军队中还是在这个家里，父亲的话就是命令，一旦发出就必须去执行，否则那根又粗又重的擀面杖就会毫不留情的落到他身上，最后的结果是，他还得老老实实的执行命令！
战侠歌咬着牙再次走出家门，在厚重的大门关闭前，他听到妈妈惊慌的呼叫：“战兴华你疯了？你知道今天温度是多少吗？零下二十五度！你是想训练自己的儿子，还是想杀了自己的儿子？！”
“我战兴华这一辈子都是军人，我的儿子以后更会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战兴华厉声道：“他是我战兴华的儿子，他从一出生就有自己必须背负的使命！国外早有些人自以为是的断言，我们中国政府将会在第四代手中覆灭。为什么？还不是我们这些父亲放松了教育下一代，让我们的孩子变成了只懂得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真的好冷！
北风如刀飞雪似箭，委屈的眼泪从战侠歌眼睛里不断流出来，那些大颗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不断向下滑，最后落到他单薄的外衣上，很快就被冻成坚硬的一片。他必须把自己的双手放进双腋下，这样才能自己的手指不至于痛得那么疼，最令他心里产生一种难言恐惧的是，放眼望去，整个军区大院都融入在黑暗与沉默中，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除了自己的家外，竟然没有一个家里亮起了灯。
他孤独的在雪地里奔跑，雪花在飞中不断飘舞飞扬，街头的路灯虽然还在散发出光芒，但是在北风呼啸飞雪连天的世界中，它们的灯光却显得那么弱小，只能覆盖狭窄的一片区域。在唯一亮灯的那个窗口，战侠歌隐隐的可以看到……妈妈的脸！
眼泪、汗水还有鼻涕布满了战侠歌的整张脸，他从路旁抓起一把雪狠狠擦到自己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中带着一丝微热的刺痛，战侠歌摊开手掌，在一片白色中掺杂了鲜艳的红色，在这片红色的中心，是一枚不知道谁丢在路旁的铁钉！
“嗷……”
在黑暗中，整个军区的上某个被风雪覆盖的角度，猛然传来一声稚嫩却充满暴戾气息的粗野狂嗥。
从那一天开始，战侠歌开始讨厌军人！
当托儿所的阿姨笑眯眯的问大家的理想时，有些人说要当科学家，有些人说要当工程师，还有些人说长大了要当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轮到战侠歌时，他回答道：“我将来长大了，要去当土匪！”
所有人都被战侠歌的回答惊呆了，要知道在小人书上，土匪都是一群最难看最猥琐，最终一定会被解放军叔叔消灭的坏蛋啊！
阿姨问道：“战侠歌你为什么长大了要当土匪，学你爸爸一样，做一个光荣的军人不是很好吗？”
战侠歌那时候的回答真是幼稚的可爱：“因为土匪也可以打解放军叔叔！”
阿姨被战侠歌的话逗笑了，她道：“那一会我们班的小朋友玩警察捉强盗的游戏时，就由你来当强盗吧。”
警察捉强盗这种游戏，就是让七八个孩子当警察，一两个孩子当强盗，人多欺付人少，最终的结局当然是正义战胜了邪恶，警察制服了强盗。
一般都是比较瘦小，容易被欺付的孩子去当强盗，战侠歌和自己那个长得和根萝卜头似的同伴站在一起，七八个长得高高壮壮的孩子站在距离他们不足三十米的位置上。
阿姨笑着喊道：“战斗开始！”
小萝卜头掉头就跑，七八个“警察”还没有开始他们的追剿行动，他们就突然看到本来应该抱头鼠窜的“强盗”战侠歌竟然头一低，对准他们其中最高最壮，被推举为“警察局长”的同伴狠狠撞过去。
看到战侠歌犹如一头西班牙斗牛一般，瞪着血红的双眼，用最狂野的姿态狠狠撞向“敌人”，就连在一旁观战的阿姨也心中不由一怵。
“啊哟！”
被战侠歌撞中的男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战侠歌撞的在地上连续打了几个滚。
“啪！”
战侠歌拳头一扬，狠狠打在另外一个男孩的鼻子上，鲜血立刻从他的脸上溅起。跑出几步就发现事情不对的萝卜头转过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战侠歌怒叫道：“跑什么跑的，快来打啊！”
四五只拳头同时落到战侠歌身上，大家毕竟还只是几岁大的孩子，打起架来毫无章法，不知道对准目标脑袋狠揍，更不知道伸手去操起什么家伙。这些孩子在同一个班级中，也算是粗壮有力的，他们的拳头也算是大的，但是他们的拳头又怎么可能和战侠歌家里那根又粗又重，枣木制成的擀面杖相提并论？
就算老爸揍战侠歌时手下留了情，但是那种东西三天两头拍到身上，怎么也算是从小修练铁布衫入门基本功了吧？！
战斗只进了行半分钟，那几个孩子很快就发现，无论他们怎么攻击，战侠歌都毫不在意，他们这些“人民警察”都不打坏人的脸，可是“强盗”才不管这一套，战侠歌也不管是脸上身上鼻子上，他逮着就打，而且打得拳拳到肉砰砰有声。
看到在战侠歌的鼓励下，萝卜头也返身加入战团，再看看一边打一边露出诡异笑容的战侠歌，突然间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跑啊”，七八个警察作鸟兽散。两名悍匪在后边紧追不舍，打得“人民警察”在整个托儿所的院子里东躲西逃。
几个托儿所的阿姨扶起被战侠歌撞倒的男孩，他已经开始抽抽搐搐的哭泣，望着象只脱缰野马一样狂追乱打的战侠歌，一个阿姨低声道：“这个孩子也太野了吧？”
最终的结局是强盗无论是从意志还是从实力上都彻底战胜了正义的人民警察，阿姨把几个男孩集中在一起，这几个“警察”几乎人人带伤，阿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战侠歌就伸手指着那个“警察局长”不屑的叫道：“你他妈的装什么熊？我告诉你，男人面对敌人时，唯一的选择就是战斗！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就你这个鸟样，也配当干部？！”
几个阿姨面面相觑，过了很久，才有一个阿姨低声道：“这一定不是从我们托儿所里学的！”
从此以后，战侠歌做游戏时喜欢上了当土匪、强盗、小偷，在他的身后总跟着一个同进共退的小小萝卜头，那个萝卜头成天吃力的追在战侠歌背后，喘着粗气叫道：“战侠歌你等等我，我们是一伙的！”
战侠歌头也不回的叫道：“欧阳卓你给我快点跑，你真是把我们土匪、强盗、小偷的脸给丢尽了……上啊，打啊，战斗啊！”
小萝卜头欧阳卓还没有来得及冲进战场，什么人民解放军、什么人民警察就作鸟兽散，两个悍匪在后面继续紧追不舍，整个托儿所的操场上一片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第十章 体检
战侠歌又打架了。
这一次他打的是一个八岁已经上小学三年级的孩子，他在对方眼睛中重重凿了两拳，弄得对方又青又紫还带着点浮肿，看起来就象是一只国产大熊猫的最新品种。他妈妈亲自带着受害者跑到战侠歌家里理论，那个比战侠歌大两岁半，高出半个头的孩子，从始至终都躲在他妈妈的背后，根本不敢和战侠歌面对面去争论些什么。
在送走那对母子后，战侠歌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擀面杖伺候的准备，但是没有想到他却意外的看到了老爸的笑容，战兴华志得意满的抚摸着战侠歌短短的头发，笑道：“不懒嘛，竟然能把一个八岁的孩子打得象只小母鸡似的只敢躲在他妈背后，听说你在幼儿园里还经常以少胜多，打得好几个人满地乱跑，真不愧是我战兴华的儿子！”
“对了，我问你。”战兴华问道：“你为什么要和他打架？”
“因为他说自己是解放军，还说自己是个排长，我是强盗头子，当然和他决一死战了！”
战兴华前面还在不断点头微笑，到最后他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过了半晌才骂道：“他妈的，你这个小兔崽子！”
战侠歌到六岁的时候，托儿所发给大班的所有孩子一个双肩书包，因为按照年龄他们应该去上小学了，战侠歌看着阿姨示范的样子，也兴致勃勃的将书包背在身上，在那个时候，他脑海中不由浮现起一幕：他坐在课桌前认真听讲，在他面前的书桌上放了一个小小的铅笔盒，铅笔盒里放着两枝铅笔，还有……一把小刀！
虽然八分钱一把的小刀是小了点，但毕竟也是把刀啊，电影里的土匪、强盗手中不都有刀子的吗？
但是意外的是战侠歌竟然没有去上学，他又在托儿所“留”了一级，留级生这个名字在当时绝对不是什么好彩头，那些屁大点的孩子，也不管在托儿所留级和在学校留级有什么区别，反正看到战侠歌就叫他留级生。战侠歌一听到这个称呼立刻就会翻脸和对方大打出手，其实连他自己也打得莫明其妙，反正他知道有人正在骂自己，而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打架，回到家里非但不会被擀面杖伺候，还会得到意外的表扬。既然如此，那就打吧，反正那帮对手的拳头打到他身上，就和搔痒痒差不多。
战侠歌在托儿所里又呆了半年，他每天的长跑，也由一开始的每天两公里，增加到了每天五公里，外加做三百个俯卧撑和二百个俯卧起坐。有一次曾经和战兴华同在一个战壕里等待敌人坦克，在同一口锅里吃过饭的老战友来探望他，看到腿上绑着沙袋从幼儿园自己走回来的战侠歌，老战友晃动着酒杯问道：“小鬼几岁了？”
“六岁半！”
“上小学几年级了？”
“我在托儿所大班！”
“噢，这么大了还没有上学？”那位老战友看着战兴华，若有所思的问道：“看样子你是打算把他送去体检了？”
“嗯，就这几天就打算带小鬼去转转！”战兴华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道：“干了！”
“砰！”
两只酒杯狠狠碰在一起，在酒汁飞溅中，战侠歌看到自己的妈妈突然间脸色惨白，当天老战友留在了家里，一夜无事，在送走老战友后，当天夜里在父母的卧室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战侠歌用一个枕头盖住自己的脸，以他的经验来看，妈妈总是会很快的向爸爸屈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们竟然整整吵了一夜。
在这一夜里，有一个词至少被妈妈重复了五十次：炮灰！
第二天妈妈没有上班，战侠歌也没有上托儿所，妈妈抱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哭。
第三天战兴华拎起他出差时才会用的皮包，顺手将战侠歌的几件衣服也塞进去，向战侠歌招手道：“跟我一块走，我带你出去玩！”
战侠歌兴奋的连连点头，他长这么大了，老爸还从来没有带他出去玩过，他紧紧跟在战兴华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战兴华竟然伸手紧紧拉住了他的手。战兴华的手又大又厚，手掌上还带着厚厚的老茧，那种包容感和绝对的力量感是妈妈的手掌不能拥有的，战侠歌发现自己喜欢父亲的手掌。
走到家门前的时候，战侠歌不由瞪大了眼睛，因为妈妈用自己的身体拦在门前，她死死盯着战兴华，哭叫道：“这也是我的家，战侠歌也是我的儿子，我不让你带走他！”
战兴华皱起了眉头，低声道：“让开！”
妈妈没有再说话，她咬紧嘴唇狠狠摇了摇头，战侠歌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在家门口反复撕扯争夺。
战兴华的忍耐力终于用完了，他怒叫道：“那就别过了！我告诉你陈玉红，你既然选择嫁给一个军人，你就要有成为军人妻子的觉悟，在关键的时候，你绝对不能拉一个军人的后腿！如果你做不到，想离婚我同意，我签字，无论如何今天儿子我一定要带走！”
陈玉红真的被吓傻了！她呆呆的靠在一堵墙壁上，看着战侠歌被战兴华拽出家门，登上了一辆早已经停靠在家门前的上海轿车。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颠簸，战侠歌被直接带到了省军区医院，如果参加体检也算是“玩”的话，他的确是经历了一次从未经历过的游戏。
军区医院也对外营业，但是在这里的病人绝大部分都是现役军人或他们的家属，象战侠歌这样的军方高干子弟，都拥有一个医疗证，凭这个医疗证男孩可以到十八岁一直享受全免费医疗及体检，哪怕你要在这里换一颗心脏，医院也不会收你一分钱。女孩好象是能到十六岁全免，战侠歌直到十六岁后，他才突然明白，为什么男孩可以比女孩多出两年全免医疗保险。
战兴华带着战侠歌大踏步走进省军区医院，省军区医院象普通医院一样，一走进来就能闻到一股属于医院的特殊气味，但是它比一般的医院更清洁更安静也更严肃。大理石地板被擦洗得光可鉴人，一些护士和医生从大厅里穿过，也许他们已经远离军营，但是受过军事训练的影子仍然存在，走起路来还是虎虎生风，没有一丝懒散的气息。
战侠歌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在大厅里，那几颗被人经心修葺过的盆栽型小树，都有一种军营前站岗哨兵的挺拔和气势。估计负责修剪盆栽的花匠师父，也是一位现役或者退役的军人吧？
在挂号处有三个窗口，一些军人或他们的家属安静的排成两条长队，在一些长条椅子上，还有一些人在安静的等候，虽然有些人穿的是便衣，但是只要看看他们那种挺拔如山的坐姿，就能猜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战兴华走到第三个窗口，那里是高级军官接待窗口，据说只有正团级或以上军官，才能在那里享受直接而快速的服务。战兴华将自己的军官证和一封不知道是不是介绍信的东西一起递过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整整十分钟，工作人员才从窗口里递出一张体检表格。
一个身高足有一百八十公分，与其说他是一名医生不如说他更像是一名铁血士兵的医生快步走到战兴华面前，在敬了一个军礼后道：“战兴华同志您好，我叫陈志奇，是负责引导战侠歌接受身体检查的医生。按照我们的规定，只有被检查者本人才有资格进入特别体检区，我们需要在孩子脱离父母视线的情况下，对他们从心理到生理各个角度进行系统检测，所以请您支持我们的工作，在贵宾接待室休息。请见谅！”
风行华理解的点头，按照他的看法，一个六岁大还不能离开父母的男孩，那不是未来的雄鹰，而是鸡窝里的小鸡！他将战侠歌送到陈志奇面前，沉声道：“麻烦你了！”
战侠歌被只能用陌生人来形容的陈志奇领进挂着“禁区”字样的检测中心，在长长的走廊两侧，有十几个不知道作什么用的房间，整个房间没有一扇窗户，最令战侠歌奇怪的是，这些房门的锁竟然是安装在外边的，看起来就像是用来关押囚犯的牢房。
陈志奇随手打开一个房间，指着里面道：“现在有人正在接受检查，你先进去等着，轮到你的时候，我会来接你。”
那是一间只有六七平米大小的房间，里面除了一把椅子什么也没有，四周都光秃秃的，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当陈志奇关上房门的时候，整个房间随之陷入了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
“喀啦……”
陈志奇在外面把房门反锁了，战侠歌静静的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在黎明前一个人孤独的长跑，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黑暗，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现在他的脑海里想到的全是妈妈陈玉红那张绝望而悲伤的脸。
六岁半的孩子，已经可以明折“离婚”这个词的含意！
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黑暗中，战侠歌隐隐还能听到隔壁传来孩子的哭声，突然间隔壁传来“哗啦”一阵乱响。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志奇站在战侠歌隔壁房间的门前，问道：“你在干什么？”
隔壁传来孩子的哭叫：“我造大反了，我把门砸了！但是……我怎么也砸不开！”

第十一章 眼睛
陈志奇仍然很从容，他温和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砸门呢？”
隔壁的孩子哭叫道：“我要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可是你的体检还没有完成呢！”
“我现在就要出去，我要找我妈妈！妈……你在哪里啊……”
孩子一边抽搐着哭泣，一边放声大叫，陈志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掉孩子的眼泪和鼻涕，安慰道：“好啦不哭了，你爸爸和妈妈就在外边等着你呢，我们不体检了，现在就让你回去好不好？把你的体检表给我吧，你已经用不到它了。”
战侠歌的房间大门终于被打开了，陈志奇望着战侠歌微笑道：“这么长时间你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我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房间号码呢。你出来吧，跟我一起走，轮到你体检了！”
望着战侠歌不声不响的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陈志奇好奇的问道：“小家伙你在那个黑屋子里已经呆了一个小时了，你怎么不哭呢？”
战侠歌奇怪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哭？”
陈志奇深深的望了一眼沉静得有点不可思议的战侠歌，道：“按照程序我们是应该先对你进行视力之类的常规检查，可是我想先检查一下你的智商，没有问题吧？”
看到战侠歌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陈志奇不由笑了，向一个六岁大还在上托儿所的孩子讲什么检查智商测试，的确是深奥了点。
省军区用来测试智商的是一套韦氏儿童智力测量表，这种测量表适合于五岁至十五岁十一个月的儿童，包含了知识、领悟力、算术相似性、词汇和数字广度，战侠歌看着医生将一堆积木送到他面前，他脸上不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爸爸果然是带他来玩的，要知道在托儿所只有两套积木，女孩子们都要很久才能玩上一会，根本轮不到他这个野小子，在家里他连提都不敢向老爸提买上一套积木。
将积木按照图纸垒起来再推倒，垒出十二个图形后，战侠歌不等医生指导，又开始尝试将各种形状的积木随意搭配，看到医生手边还有一套积木，他指着那套积木问道：“能不能把那套也给我一起玩？”
心理测试医生问道：“你为什么要同时玩两套积木？”
“因为积木不够啊！”战侠歌指着自己手边还没有完工的“工程”，道：“你看我正在建一座对抗解放军进攻的土匪山寨，我还要四根柱子，六根长条积木，还有在这里，我还得建一座桥，我建的山寨可是要通过坦克的，当然得要两座桥拼在一起才行！”
心理测试医生暗中点点头，将手边的积木递给战侠歌，顺手在战侠歌体检表上填写了一段话：拥有较强创造力及逻辑思维能力。
战侠歌走出心理检测室，又将体检表还给陈志奇，陈志奇看着上面的各项数据不由瞪大了眼睛，最后他拍着战侠歌的肩膀，微笑道：“跟我走吧，我们的小天才！”
“心跳每分钟六十五次，肺活量两千六百**？！”陈志奇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战侠歌，以战侠歌这个年龄来说，男孩子正常数据是每分钟心跳七十五次，肺活量两千二百**，换句话来说，他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心脏的力量和肺活量，几乎已经达到了同龄职业运动员的水准。
测试握力、弹跳力、身体柔韧度、神经第一反射速度……
战侠歌的数据一次又一次让陈志奇瞪大了眼睛，几乎每一项检查上，战侠歌都得到了完美的数据，他拥有虽然称不上天才，但是绝对灵活的头脑，更拥有不俗的创造力。一个拥有创造力的人，却能够长时间忍受黑暗与孤独，这简直就是要将冰与火两种矛盾元素融成一体。要知道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单独呆在一个黑暗的房间中一小时，已经无异于让一个成年人，呆在相同环境下超过二十四小时！
战侠歌还拥有发达的运动神经，陈志奇必须承认，他有些羡慕这个叫战侠歌的孩子了。
要知道强健的体魄可以后天养成，但是运动神经却是固定的，这取决于一个人的DNA生物链中现代科技还无法破译的密码，战侠歌在面临意外突袭时，他在神经反射领域，至少能比正常人提早零点零二秒做出反应。
在战场上，这零点零二秒，往往就代表了生存或死亡的边缘差距！如果再加上适当的训练，这种神经反射能力会得到更明显的提高。
最后陈志奇将战侠歌带到视力检测室，按照规定这本来应该是最早检测的一个项目。
医生递给战侠歌一个眼罩，在医生的指导下，战侠歌将眼罩套在左眼上，按照医生的金属棒指引，他不断的念着：“左、左、上、左、下，右……”
战侠歌顺便的读完了最后一排字母方向，医生在他的右眼视力上，写下一点五这个数据，然后他示意战侠歌将眼罩套在右眼上，开始检查战侠歌的左眼视力，这一次医生大概想节省点时间，直接将指挥棒点到了视力表最下一排。
“战侠歌告诉我，这是什么方向？”
战侠歌迷茫的眨着自己的左眼，摇头道：“看不到！”
医生又将指挥棒向上挪了一排，问道：“这个字母是什么方向？”
“看不到！”
“那这个呢？”
“还是看不到！”
医生干脆将指挥棒挪到视力表零点八的位置上，道：“这次总能看清楚了吧？”
当那只眼罩突然套在自己右眼上的时候，战侠歌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变得一片模糊，那个站在视力表旁边的医生，似乎整个人都和那个视力表下面的灯管一样，发出淡淡的白光，甚至让他重叠出两个影子。至于那个视力表上的字母，更是模糊成一片，战侠歌只能勉强看到医生手中的指挥棒落到了那个视力表的某一个位置上。
战侠歌发现自己的声音中已经带出一点惊惶的哭意，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混乱，他叫道：“我还是看不到！”
“还是看不到？”
军医疑惑的看着战侠歌的体检报告，在任何一项中，眼前这个男孩都拥有近乎完美的数据，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过上几年我们再见面，也许我这个小小的上尉都要向你举手敬礼了，我们未来的优秀军人，可不能还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样撒赖啊！”
战侠歌急叫道：“我没有撒赖，我真的看不到啊！”
看到战侠歌的表情，这个医生也慢慢凝重起来，他指着视力表道：“那你告诉我，你的左眼能看到这张图表的哪一排！”
战侠歌犹犹豫豫的道：“我能看清楚第三排的字母，再往下就糊成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医生在战侠歌的左眼视力上，填写了一个数字……0.3！
看到战侠歌的最后一项检测，陈志奇脸色大变，他一把抓住战侠歌的手臂，厉声叫道：“告诉我，你的左眼真的只能看清楚第三排的字母吗？你有没有和医生玩恶作剧，现在可不是做游戏的时间！”
这个男人的手又大又重！
战侠歌努力挣扎，可是他根本无法从陈志奇的手掌里挣脱出来，陈志奇突然抓着战侠歌大踏步向外走，他一边走一边道：“跟我出去，我有事要问你爸！”
陈志奇带着战侠歌走进贵宾休息室，看到战兴华他也不废话，敬了一个军礼后直接问道：“您或您的爱人，有没有患过什么眼疾，告诉我您和您爱人的视力情况！”
战兴华疑惑的看着陈志奇，但是他还是迅速回答道：“我爱人的视力基本正常，左右两只眼睛视力好像都是一点二左右，至于我嘛，右眼视力一点二，左眼视力零点四，医生说我这是有先天性青光眼。”
陈志奇叹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战侠歌。
战兴华猛然面色大变，他指着战侠歌，这个在中苏关系最紧张随时可能爆发大战，准备了十三颗反坦克火箭弹，早已经作好战死沙场准备的职业军人，在这一刻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的儿子，不会也患有……青光眼吧？”
陈志奇默默点了点头，他将战侠歌的体检表递到战兴华手中，过了很久，才低声道：“他是我在这所医院里，遇到的最接近完美的好苗子，可惜……他竟然被最后一个关卡卡住了。”
战兴华呆呆的望着手中的体检表，那么多的优秀，那么多的最高评价，那么多近乎完美的数据，可是仅仅因为一个先天性的青光眼，仅仅因为一个左眼视力零点三，战侠歌的这份体检表，就注定要成为废纸一张！
战兴华真的傻了，他喃喃的问道：“你的意思，战侠歌的青光眼，是因为我的遗传造成的？”
“没有经过系统检查还无法确定，但是我想……应该是的。”陈志奇同情的望着眼前这个肩膀上顶着两杠三星肩章，刚才还傲然挺立得象一棵伟岸青松的男人，现在他却象不胜负荷一样弯下了自己的身体。
陈志奇低声道：“真的，哪怕他是别的环节出现了问题，以他这么多近乎完美的数据，他都有机会进去。但是视力是最不容忽视的环节，他的两只眼睛视力过度不均等，我甚至可以说他的左眼一直处于半盲状态，他的大脑现在绝大部分视觉信息都来自右眼，这样必然造成他的视野范围低于正常人，这是最致命不容忽略的环节。要不然……您还是让孩子好好的读书，到时候报考军校吧！以您现在的级别，等战侠歌可以报考军校的时候，他的分数录取线至少可以比一般人低一百五十分，以他的聪颖，一定可以考上军校！”
“谢谢！”
战兴华伸手抓住战侠歌的手，一起走出省军区医院，再没有其他的项目，就连早已经定好的游乐场门票也被战兴华随手丢进医院大门旁的垃圾筒里，战兴华带着战侠歌连夜回到家里。
战兴华也不废话，直接将战侠歌推到自己老婆面前，道：“我把儿子还给你，你现在可以放心，他哪里也不用去了！”
不等陈玉红回答，战兴华就走回卧室，“砰”得一声将卧室大门重重磕上了。战侠歌被陈玉红一把抱进怀里，陈玉红一边笑一边哭，在战侠歌的耳边一直在说着什么，可是战侠歌什么也没有听清楚，他呆呆的望着被战兴华紧紧关住的卧室大门，他隐隐明白，他和父亲之间有一种奇异的联系，已经随着这扇大门的关闭，也被切断了。

第十二章 骆驼
第二天战侠歌就被送进了专门面对军区大院子弟的开办的“红泉子弟”小学，家里的人参蜂王浆在喝完后，再没有人去医院购买那种太过昂贵的补品，每天早晨也没有人再去监督战侠歌爬起来去长跑。
战侠歌在平静中度过了自己还算是幸福的童年，那个时候“红泉子弟学校”的小学生，每学期学费才一块钱，留级生学费加倍……两块。如果是独生子女的话，学费全免，直到战侠歌读到高三的时候，学费也不地是一学期一百块钱罢了。比起现在动辄几千块学杂费，想进个重点学校还得额外交上几万块赞助费的天文级数字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喂，老大醒醒，已经放学了！”
欧阳卓和风之承两位小弟一左一右，附在战侠歌身边努力摇晃，放眼整个军区附属高中，只怕也只有战侠歌这位老大，可以从早自习开始就一直昏睡百年，连中午饭都不带吃，直到下午放学才会国人渐已醒了吧？
“唔……”
战侠歌伸展腰肢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着他的衣袖从桌面上掠过，将上面大滩的口水一扫而空，欧阳卓和风之承两个人一起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
“老大……”欧阳卓努力挤出一个谗媚的表情，低声道：“听说街上的游戏厅又换了新游戏带，别说老板还真的听了您老大的建议，在游戏厅里又多加了一台麻将机，如果能打赢了的话，赢一局里面的美女就会脱上一件衣服……”
军区大院里拥有自给自足的资源交流、教育、医疗系统，军区大院里的孩子，除了去镇上玩电子游戏之外，很少和城镇上的同龄人打交道，他们管这种去镇上娱乐的行为，叫做“上街”！
军区大院里集中的居民全是因为工作需要，从五湖四海调过来的军人或工程师，从这种环境里出身的孩子，说得全是一口地道的普通话，穿的全是家长从省城甚至是从北京、上海买回来，能代表流行潮流的衣服，他们一提起外界的人，总是喜欢用“村里”这种略略带着种轻视口吻的词语。至于棉被叫“皮窝”，麻雀被人称之为“西鹏”这种地方方言，更是成为他们调节生活的一种笑料。
在军区大院的孩子眼里看来，村镇上的同龄人就是野蛮、粗俗，不讲理的代名词。
而在镇上的同龄人眼里看来，这些军区大院出身的人，有什么好牛逼的？用方言骂他们，他们还眨着一双迷茫的眼睛，不停的在那里问：“你在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明白！”
这些军区大院里的人不但傻，而且很懦弱，在游戏厅把他们叫出来，当着他们同伴的面去揍其中一个，那个挨揍的就像是一个木头人，根本不敢还手。其他人也像是傻了一样，只知道呆呆的站在那里。
在镇上的孩子都有一个共识，这些军区大院出来的人，实在是太懦弱了，对这些人想揍就揍，除了……战侠歌和他那两个兄弟欧阳卓和风之承！
这三个人纯属异类中的异类，早在四年之前，他们就在镇上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绰号：骆驼！
这个外号来源于他们最经典的一战，三个人被二十几个镇上的同龄人围住猛揍。在这种力量绝不均等的情况下，照理说他们应该捂住头，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挨揍才对，可是这三个人竟然背靠背，组成一个最稳固三角型，拼命对着外面挥出自己的拳头。
没有人可以打倒三个紧紧贴靠在一起，比亲兄弟更亲的兄弟！
谁也不知道这三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悠长的体力和牛皮糖似的韧性！
他们三个人和二十多个人整整打了一小时群架，直到那二十多个人都打累了，都打烦了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还依然咬着牙对外狠命挥动拳头。
“我操你妈的，打够了，便宜占了就想走？兄弟们，给我打！”
发现围攻的人已经有撤退的迹象，战侠歌一声狂吼，他们竟然转守为攻，三个人一拥而上，围着一个看起来最高最壮的目标就是一顿暴打猛踹。看到其他人又围上来，他们立刻又拼成一个防御力最强的三角型。
这一场堪称马拉松式的群架，最整整持续了两小时零三十七分钟！
上课时间到了想走？
没门！
吃饭时间到了想走？
做梦！
战侠歌、欧阳卓、风之承三个人就象是三头持久力最长的骆驼，死死缠住二十多个敌不停战斗。他们用拳头打，用脚踢，用头撞，用牙咬，用指甲抓，甚至是用口水吐，他们就象是三条疯狗，用尽自己所有能进攻的武器不停的向敌人发起一波又一波进攻。
最后二十多个人竟然有一多半被打得当场痛哭失声，突然间二十多个人一轰而散，向不同方向逃跑。战侠歌二话不说带着风之承和欧阳卓撒腿狂奔，硬是在大街上追打了一千七八百米，把领头闹事的家伙揍成了一个比他们脸上伤势更严重的猪头才得意洋洋的鸣金收兵。在所有人又敬又畏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顶着他们三张猪头脸，走进了游戏厅。
第二天他们又到街上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是五十多个准备和他们再干一架的家伙，站在最前的赫然是那个被他们追打了两条街，眼睛肿得象是大熊猫的混小子，和他已经上了高中的哥哥。
面对这场人数和年龄都绝不公平的战斗，战侠歌三兄弟二话不说就亮出了武器，看着他们手中的家伙，五十多个孩子包括十几个高中生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三把中国特种部队专用三棱刺刀！
战侠歌当时说了一段超经典的话：“我们哥几个才十四岁，就算是捅死了你们也不用坐牢。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们三个，我们也算是正当防卫吧。这是什么东西，你们知道吗？它哪怕只是捅到你们大腿上，也能让你们全身的鲜血以每秒钟三十毫升以上的速度向外狂飚。五分钟内你们无法得到及时治疗的话，就会当场扑街完蛋。我又没有逮着你们的要害猛捅，就算是防卫过当，也有蒙混过关的理由吧？！”
欧阳卓举着手中的三棱刺刀，他叫道：“大哥，你看我的手一直在发颤，现在人这么多，如果我一会不小心让手中的这根铁条条顶进谁的身上，那可怎么办啊？我好怕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不怀好意的望着我们？大哥如果我真的不小心让谁的身体撞中了我手中这根铁条，你可一定要为我证明，我不是故意的啊！”
风之承也大叫道：“大哥我早说过了，想从厂子里偷点废铁卖了当零花钱，就拿大块的铁板嘛，干嘛非要拿上三根这样看起来尖尖的铁条？我想镇上的收购站未必会收这种东西吧？”
听着这三兄弟一唱一合，五十多个孩子全部瞪圆了眼睛，我操，不是吧，怎么还没有动手呢，一个就放出狠话要杀死人不偿命，另外两个干脆已经开始想办法帮他洗脱罪名。看着这架势，如果再干下去，搞不好这三个十四岁的小家伙，真敢拎着刺刀乱捅。他们手中的三棱刺刀，那可是纯粹的杀人工具哇，真被刺中了不死也得掉了半条命！
只是打架罢了，至于搞成这样吗？
战侠歌早就明白，无论在哪里，人们都会以强者为尊。军区大院里别的孩子到城镇上就像是过街老鼠，唯恐被人拉到街边的小巷子里，而他们三兄弟到了城镇上，却好像是进了自己的家，到处都是善意的笑容，包括一些成年人，都会热情的向他们打招呼。
打了几个小时电子游戏，又在大排档里把口袋里所有零花钱都倾倒一空，直到凌晨十二点钟，哥几个才带着浓烈的酒气，一路高歌的回到学校。
战侠歌刚刚翻过学校的院墙，一束手电光就突然照到他的身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厉声道：“过来！”
借着皎洁的月光，战侠歌小心的看着张不怒自威的脸，吞着口水，低声道：“爸，你怎么来了？！”
“看来你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战兴华盯着战侠歌手里的啤酒瓶，再看看战侠歌眼睛里无法掩饰的醉意，突然指着操场上一只体育老师用来练习拳击的硕大沙袋，厉声道：“战侠歌，立刻扛着它绕操场跑上三十圈！”
战侠歌下意识的跳起来，用标准的军姿面对战兴华，将自己的身体笔直挺起，放声叫道：“是！”
将足足五十斤重的沙袋扛在肩膀上，战侠歌撒腿就跑。

第十三章 生命极限（上）
战兴华突然迈开大步走到战侠歌身边，一脚就把战侠歌踹倒在地上，“我是要你背着沙袋去跑，不是背着沙袋去像只蜗牛似的去爬！听明白了没有？！”
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猝不及防，狠狠扑倒在操扬坚硬土地上的战侠歌，战侠歌的眼睛却亮了，他飞快跳起来，拼尽全力叫道：“明白！”
“那就用力去跑吧，拼尽全力的叫，把你吃奶的劲都给我使出来，想办法让我吃上一惊，想办法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吧！”
“是！”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竟然想起了那个漆黑的，天空中北风如刀飞雪似箭的早晨，想起了他每天都能喝到的人参蜂王浆，想到了父亲虽然严厉却隐含着鼓励的眼神！
让父亲惊奇，让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这不就是他这十几年来最大的希望，最大的动力？！
战侠歌猛然将五十斤重的沙袋甩到自己的肩膀上，在此同时，他的心里也发出一声狂野到极限的狂嗥：“战斗吧！”
战斗！
这一个词语就象是块灼热的钢锭，在战侠歌的胸膛里反复回荡，只是瞬间就将战侠歌血液内所有的酒精都变成了沸腾的燃烧火焰！他就象是一头吃足兴奋剂的西班牙公牛，在操场上开始疯狂的打转。
一圈，两圈，三圈……
感受到父亲投注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战侠歌从这里面品味到了希望，品味到了鼓励，品味到了淡淡的焦虑和一丝引以为豪的火热！
战侠歌突然发现，他和父亲之间的联系又回来了！过去了整整十二年，他失去了父亲最严厉的关爱十二年，就在他以为再也不会找回这种感觉的时候，父亲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又将这种感觉还给他了！
原因，战侠歌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积蓄在体内的热情，积蓄在体内的委屈，积蓄在体内的不解，积蓄在体内的不甘，全部化成了一股股热流，随着战侠歌心脏一次次有力的跳动，将大量新鲜的血液氧气和他最旺盛的斗志，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战侠歌全身。
凝望着在操场中奔跑的战侠歌，一个静静站在战兴华背后的男人，淡然道：“他的斗志还不错，也知道把跑步速度维持在一个体力恢复与损耗的中心点，但是我看他以他的状况，他最多只能坚持二十圈。而且……他的年龄实在太大了点！”
战兴华没有说话，他只是傲然一笑。两道人影突然从他们身边窜过，欧阳卓扛了一块老树根，风之承干嘛扛了一张刚刚从传达室借来的课桌，一起冲上了操场的跑道。他们追上已经跑了十二圈，脚步明显慢下来的战侠歌，拱护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他们打架以寡敌众时最常用的黄金三角形，一起向前用力奔跑。
“老大，刚才有个混蛋说你最多只能跑二十圈！”欧阳卓放声狂叫道：“你不要回头，回头会损耗你的体力，但是你记住了，在你的身后，是你最可信任的兄弟！你是我们的老大，你是我欧阳卓最尊敬，最崇拜的大哥，如果你不想让我看轻了你，如果你不想让我这个小弟超越了你，你给我拼命跑啊！”
听到欧阳卓的话，战侠歌放声大笑，他嘶声叫道：“好！”
看着在突然间象被注入兴奋剂一样的战侠歌，再看看紧紧跟在他身后，用实际行动验证了男人之间不离不弃誓言的欧阳卓和风之承，感受着他们之间不含一丝作伪和杂质的真挚友情，那个站在战兴华背后的男人，沉默了半刻，道：“二十二圈！”
学校的操场一圈是二百米，三十圈就是整整六千米！一般人就算是连续跑上六千米，都要将自己的体力彻底消耗干净，更不要说在身上扛着一个五十斤重的沙袋了。现在战侠歌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每到一个固定的位置，风之承就会大声的报出他已经跑完的圈数。
“十八圈！大哥加油，你能行的！”
战侠歌望着脚下已经开始不断起伏变幻的跑道，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力的苦笑：“原来我才跑了十八圈啊！”
战侠歌必须抬起头，因为汗水已经渗入了他的眼睛。他全身汗如雨下，在他跑过的地方，细细的洒下了一层水线。就算是隔着几十米远，也能听到他沉重的喘息声，战侠歌必须拼命眨着眼睛，才能让渗入汗水的眼睛不是那么的痛，肺部传来一阵接着一阵撕裂般的痛苦，他的肺在不停的向他哀号：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吧，否则你会死的！！！
战侠歌的脚下更是象踏着棉花一样，软软的，每一次想再把脚从里面拔出来，都要付出相当的力量。而他肩膀上那只沙包，更是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压得战侠歌只想弯下男人宁折不弯的腰，压得战侠歌只想一头扑倒在地上，再也不用爬起来，去完成似乎已经遥不可及的命令！
“大哥你还记得自己的梦想吗？你想成为一个出色的商人，你想赚到富可敌国的财富，我知道你早已经为自己制定了未来的人生发展方向，我的被子下面藏的是黄色小说，是三级漫画，可是老大你的床头摆放的却是《市场营销学》是《工商管理学》是《商务谈判》是《行为心理学》，同班那些家伙包括我和欧阳卓都在谈女朋友的时候，你已经开始一边在夜市里摆摊，一边在气灯下努力学习。你已经准备了两年时间，你已经开始为自己的梦想而起跑！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虽然可以获得成功，但是你并不喜欢经商，你并不喜欢到商场里去打滚！”
风之承嘶声叫道：“你只是选择了一条能让自己迅速成功的路，你只是希望能够走在时代的前沿，拿到能让你爸爸刮目相看的成绩！你拥有最放肆的火一样热情，你的血液深处有一种可以让我仰视的霸气，你天生就应该是一个以坚攻坚以强克强的强者！你拥有一种早已经在这个社会上消失的侠气，作为你的兄弟，我真的不想你投身到商界，我不想看到你慢慢学会了商人的市侩，学会了商人的无情！”
“但是现在，你的父亲就站在你的身边，他在看着你！我的大哥，你拼命跑啊，把你所有的力量都用出来，把你的霸气侠气傲气，都变成你的力量，拼尽全力的跑吧！征服你的敌人，征服这三十圈路！现在你不需要投身商海，你不需要再去做自己其实不喜欢的事情，拼尽一个男人的尊严，去跑吧！有人说你只能跑二十圈，是的，我看你已经快不行了，快倒了，在一般情况下，你真的只能跑上二十圈，但是……你他妈的是我们的大哥啊！你是最会搞怪，也最能创造奇迹，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战侠歌啊！！！”
欧阳卓、风之承齐声叫道：“大哥，加油跑啊！”
肺部已经疼痛欲裂，眼睛已经被汗水刺得快无法睁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号，脊椎骨更是开始无助的哭泣，但是战侠歌却突然放声狂笑。他战侠歌何其有兴，竟然可以拥有这样的朋友？他战侠歌又何其有兴，能够拥有这样的兄弟？！
一股不甘不服不屈不悔的火热猛然再从战侠歌的体内狂涌而起，他狠狠一甩头，灼热的泪水和泪水随之一起飞溅。
突然间三个排成三角型向前奔跑的男孩一起放声狂喝，学校教导主任拼命揉着眼睛，因为他竟然看到，在他们的身上竟然产生了一种千军万马集团冲锋时才会腾起的惨烈杀气！
“他有两个好兄弟，或者说是可以在战场上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的战友……”站在战兴华身后的那个男人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丝惊讶：“二十六圈！”

第十四章 生命极限（下）
他的眼光很毒，当战侠歌跑到第二十六圈时，他的脚下一软，终于在欧阳卓和风之承的惊呼声中，一头扑倒在地上。
那个看起来就象是用一块花岗岩雕刻出来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他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他不可能再爬起来了！他真的很不错，我必须说，他出乎我意料的棒，但是，他还是……不合格！”
战兴华走到战侠歌面前，这个趴在地上，因为体力透支过度，整个人都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的不停颤抖的男人就是他的儿子啊。他喘气喘得那么急，急得让人担心他有可能会突然一口气喘不过来，突然心脏停止跳动。事实上在不远的地方，一个医生已经打开了自己手边的急救箱，从里面拿出一枝可能是强心针的东西。
汗水浸透了战侠歌的全身，他趴在那里，淡淡的水气不断从他身上腾起，随着他的身边不断颤抖，他的衣服里还传出一阵阵“吱啦、吱啦”的水声。
这个男人真的已经用尽全力了！
战兴华凝视着自己的儿子，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与骄傲，“你已经打破了体能的极限，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
“但是我还要你再爬起来！”
听到战兴华的话，所有人都惊呆了。欧阳卓嘶声叫道：“战侠歌他已经快不行了，他都快要死了，你还要他再爬起来？你到底是不是他爸，你知道不知道战侠歌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是你现在竟然想活活累死他？！”
战兴华没有理会欧阳卓的话，他凝视着已经累成一瘫烂泥的战侠歌，低声道：“儿子，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的话吗？身为一个男人，面对自己的敌人，唯一的办法就是面对他！这样至少你还能举起自己的双手，去和他进行战斗，如果你选择转身逃跑，用自己的后背去面对敌人，那么你就连战斗的机会也没有了！”
“现在你还没有战胜自己的敌人，你就绝不能用自己的后背去面对他！我要你爬起来！”战兴华指着操场上的跑道，突然放声狂吼：“我要你战胜他！有人一开始断言你只能跑二十圈，那是你体力的极限，但是现在你已经跑了整整二十六圈了！你已经打破了自己的体力极限，但是这还不够。现在还剩下四圈，我要你再打破自己的……生命极限！不要说你不行，不要说你做不到，在你五岁的时候，我就教会了你战斗，我就教会了你如何去面对挑战，遇强则强永不言败，这就是我战兴华当了一辈子军人，悟到的军魂！作为我的骄傲，作为我生命和希望的延续，我要你爬起来！！！”
“哈哈哈……”
操场里突然响起凄厉到极限的大笑，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战侠歌竟然又撑起了自己的身体，风之承瞪大了眼睛，嘶声叫道：“大哥你的鼻子！”
在惨淡的月光下，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在战侠歌的身体下面，留下来一大滩令人怵目惊心的鲜血。战侠歌在近乎晕眩的情况下狠狠摔到地面上，他的鼻子现在还鲜血狂喷。谁也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鼻子竟然可以流出这么多血。
“不知道为什么，”战侠歌疑惑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喃喃道：“我流了这么多鼻血，我发现，自己突然不那么难受了！”
那种感觉，就好象是在一个马上就要被撑爆的水囊上捅了一个洞，随着大量灼热的鲜血不断从鼻子里喷涌出来，战侠歌体内那种让他快要窒息的可怕压迫力竟然得到大大缓解。
“爸爸……”战侠歌抬起头就能看到自己的爸爸，自从那次体检后，他的爸爸还是第一次距离他这么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亲切而鼓励的目光凝望着他。
“砰！”
战侠歌竟然伸手对着自己的鼻子狠狠打出一拳，已经慢慢停下的鼻血又狂喷而出，他侧起头，呆呆的道：“呀，还真的管用啊！”
在这一刻，战侠歌已经跑傻了，累呆了，他趴在地上用自己的脑袋把那只沙包拱得竖起来，然后伸出两只手死死抱住那只沙包，两腿打颤的一点点一点点的站起来。
看着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再次迈开了双腿，已经拿出强心针随时准备对战侠歌进行急救的医生，高声叫道：“他不能再跑了！生物在体力消耗达到极限的时候，大量放血是能短时间恢复体力，但是这无异于在透支生命，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欧阳卓和风之承都抛掉身上的负重，他们一左一右小心的围在战侠歌身边，眼睁睁的看着战侠歌摇摇晃晃的继续向前跑。战侠歌不停的挥拳击打着自己的鼻子，鲜血一股又一股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带着灼热的水雾，狠狠喷洒到这片坚硬的土地上。
风之承一边哭一边不停的低叫道：“大哥停下来吧！大哥停下来吧！大哥停下吧……”
那个男人低声道：“二十八圈！”
听到这句话的欧阳卓瞪圆了眼睛，嘶声叫道：“我操你妈的二十八圈！”
欧阳卓捏紧拳头，对着那个男人的鼻子狠狠砸过去，欧阳卓在打架的时候，早就练出了一双快拳，这一拳又打得够突然，在夜色的掩护下，瞬间就递到那个男人的面前。可是不知道怎么着，欧阳卓觉得自己身体突然一轻，整个人被对方轻描淡写的甩出四五米远，毫无花巧的砸到坚硬的地面上。
医生终于忍不住冲上去，死死抱住战侠歌，嘶声叫道：“你不能再跑了，你会死的……”
话音未落，他就猛然看到战侠歌张开了大嘴，露出两排沾满血丝的牙齿，向他的颈部狠狠咬下去。
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嘴里尝到一股带着甜腥味的暖流，战侠歌不由自主的用力吸吮。
医生真的被吓坏了，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鲜血正在飞快的流失，那个趴在他肩膀上的大男孩，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医生放声尖叫：“救命啊！”
听着医生惊惶到极点，带着哭腔的尖叫，感受着她脖子细腻的皮肤上炸起一颗颗小米粒大小的鸡皮疙瘩，难道这个医生竟然是一个女孩子？
战侠歌狠狠推开怀里的医生，他恶狠狠的盯着医生，可是他的眼前已经白花花的一片，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他放声惨笑道：“谁说我会死？看到了没有，我一边流血，一边吸血，有出有进，我他妈的精神着呢！”
医生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脖子，她望向战侠歌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敬畏，和莫明的迷醉。在抱住战侠歌的几秒钟时间里，她就发现，自己抱住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受伤后更见疯狂的野兽！
她只敢站在远方，指着战侠歌嘶声叫道：“你们快点抱住他，现在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他的心脏随时可能会因为过度疲劳而停止跳动！”
那个只会一直为战侠歌预测圈数的男人动了，谁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跨越了二十多米距离，一眨眼之间就出现在战侠歌面前，挥出一拳将战侠歌打晕。他伸手抱住战侠歌软软摔倒的身体，凝望着战侠歌那狰狞得几乎再也找不到一丝人形的脸，道：“三十圈！我相信你能跑完三十圈，一个已经把自己生命彻底燃烧的人，可以打破一切规则，创造出真正的奇迹。在这场战斗中，你胜利了！”

第十五章 专属医生
战侠歌整整昏睡了四天！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某个医院的病床上，在他没有受伤的手腕上，还插着输液的皮管。这可能是一间特护病房，在病房的一角还放了一套维生系统和一个氧气瓶，还没有看清楚整个病房的布置，战侠歌就听到一声惊喜交集的呼唤：“你醒了？！”
一个女护士推开病房的门冲进来，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热切就站在自己病床前的女护士，战侠歌不由在心里狂喊了一声：“正点！”
紧接着他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某个色情影视行业发达的国家，最擅长拍摄的医生护士专集AV。这实在不能怪战侠歌好色，事实上任何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会认为，她不去做影视明星，却跑到这里当护士，实在是太浪费老天特别给予她的厚爱了。
她穿了一身洁白的工作服，但是那宽大的衣袍，却怎么也遮挡不了她那海拔过于突兀的双峰，和她修长的比例近乎完美的动人身躯。当她跑到战侠歌面前时，战侠歌只觉得有一团热情的火焰扑面而来，望着她虽然没有涂抹口红，却依然娇艳欲滴的红唇，感受着她没有刻意造作，却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里都散发出来的动人风韵，战侠歌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女人味。
战侠歌身边那些才十七八岁，天天捏着个小镜子躲在暗处挤青春豆的女同学，就算她们的身材已经发育得不错，躲开教导主任的目光，可以毫不吝啬的穿上一些让男生们狂吞口水的青春装，但是和她相比，却少了一种经过时光沉淀后的优雅与风姿。那是一种女人集合了阅历，美丽，自信，再用丰富的知识搭配，用时间为作料，精心调配出来的最完美气质。
这样的女人，才真正了解了女人的含意，懂得了气定神闲，懂得了如何搭配自己，如何利用各种方法，彰显出自己的优势。
看着她清秀可人的面孔，战侠歌突然慌张起来，他努力扭动身子想爬起来，但是他实在太虚弱了，拼尽全身力气，却只能让自己的身体缩在棉被下面，扭了那么两扭。她立刻走前一步，低声道：“不要乱动，你现在还需要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四天！”
战侠歌低声道：“我要出院！”
她瞪起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问道：“为什么？你刚刚度过危险期，如果这样出院，保不准还没有走出医院大门，你就会一头栽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为什么？
看看眼前这个比电影明星更漂亮的女护士，再看看这套里外两间，不但有维生系统、氧气瓶，还有独立空调，拉伸式电视机，电脑，影碟机，真皮沙发，专用洗手间的特护病房，战侠歌嘴唇蠕动了半天，才低声道：“住在这里得多少钱一天啊？我没钱！”
她瞪着战侠歌看了半天，突然间她开始不可抑制的捂住嘴不停偷笑，直到笑得战侠歌面红耳赤，她才勉强止住，伸手轻轻将几丝零乱的头发扫到脑后，她好奇的望着战侠歌，道：“你老爸刚刚升职为少将，你怎么也算是高干子弟了吧，怎么醒来后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没钱？不怕死的人我也见过不少，但是还真没有见过被我们这间特护病房吓得想落荒而逃的勇士！”
“能不在乎吗？”战侠歌也瞪圆了眼睛，他现在的嗓子有点干哑，他嘶声道：“管我老爸是大校还是少将呢，你知道我这个住校生，他老人家给我的生活费一天是多少吗？三块钱！每周再额外多给我两块钱，作为我洗澡、理发之类的开销基金。就算我现在打工可以赚点外快，但是总不能图个舒服，把我辛苦赚的老婆本一次性全砸进去吧？！”
她用一只手将战侠歌的上半身扶起来，不知道她脚下踩了哪个开关，在一阵电动马达的轻响声中，战侠歌躺着的那一端慢慢扬起，等她松手后，战侠歌就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坐在病床上。
她从一个消毒保温多功能壁柜里取出一瓶水，微笑道：“看起来你是渴了，你是要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呢？我可是要事先说明噢，虽然我是你的专职护士，但我可是按时计件付费的噢。看在你是这么一个年轻又够靓够帅的小伙子份上，我给你打上一个五折，只收你五百块好了。”
“噢，我忘了你现在全身虚脱，根本没有力量拿起这瓶兑了少量生理盐水的矿泉水呢！”她挑逗似的拿着那瓶水在战侠歌耳边晃得“哗哗”作响，直晃得战侠歌喉结不断上下涌动，她一只手扶住战侠歌，一只手把水瓶送到战侠歌面前时，看到战侠歌竟然死死闭住嘴巴，根本不敢张开，她猛然笑弯了腰。
“哈哈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压到你身上的，你还很虚弱，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我的肚子好痛，我直不起腰了！”
她笑得全身发颤，整个人都趴到了战侠歌身上，随着她一边大笑一边不停的颤抖，战侠歌轻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感受着她身体那种温暖的接触，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快乐与痛苦并存的地狱式考验。
天知道她让战侠歌吃了多少豆腐，才终于止住了大笑，她支起身子望着已经眼睛发直的战侠歌，轻哼了一声，道：“放心吧，这里是省军区医院的A级特护病房，你不是还在医疗全免期嘛，在这里所有的东西对你来说都是免费的，你就给我喝吧！”
把水瓶口塞进战侠歌嘴里，她用看起来粗暴实则温柔的动作喂战侠歌喝水，道：“我发现了，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还以为你就此一命呜呼了呢，没有想到才用了四天时间，你这只小色狼就睁开了眼睛。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雅洁儿，是你曾经的救命恩人，现在的专属医生，和在你狼爪下惨受涂毒却不得不忍气吞声打落牙齿往肚子里落的悲惨女郎。”
看到战侠歌露出莫明其妙的表情，她放下水瓶，拉开自己高高竖起的衣领，恨恨的道：“那天你表演了一招天魔解体大法，把所有人吓得两眼发直，作为一个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生，我第一个就扑上去救你，结果你不但不领情，还在我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你这个小混蛋小色狼咬哪里不行，干嘛就瞄准了我的脖子？弄得明明是大热天，我还得穿这种高领T恤。我最讨厌你们男人看到我的脖子，露出的那种色色的，自以为是的目光了！”
她脖子上那块伤痕真的是自己留下的？对于这么香艳刺激的画面，他本人在大脑中搜索了若干遍，怎么也找不到一丝记印的残片？！
在她如天鹅一样修长，优美而高贵的脖子上，有一块青紫色的印痕，白与黑的对比，显得相当醒目。
事实上，战侠歌必须承认，无论哪个人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都会在心里产生某种不正当的联想，因为那块伤痕根本不像是他发狂咬人留下的罪证，却像极了某种激情运动后，男人在她脖子上留下的爱之吻痕。
雅洁儿伸出一根如葱手指，点着战侠歌这只呆头鹅，道：“记住，你这只小色狼欠我一条命！还欠我一次飞禽大咬！”
“可是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雅洁儿瞪圆了眼睛，叫道：“你小子想赖帐？！”
战侠歌盯着她脖子上姑且可以称之为吻痕的伤痕，诚心诚意的道：“我真的记不清了，但是如果你能允许我再重新做上一回的话，我一定会想起来的。当然了，你认为脖子目标太明显，容易留下让别人误会的伤痕，我不介意吻你……噢，不，是咬你其它部位的。”

第十六章 男人的眼泪（上）
“啪！”
一只靠枕狠狠拍到战侠歌的脸上，雅洁儿恨恨的叫道：“我怎么就不再救你这只小色狼的时候稍稍做点手脚，干脆让你在送进医院急救室之前一命呜呼呢。再不然把你转送到省军区医院这间特护病房时，我偷空把你维生设备的电源拔出来半小时也行啊。一切还不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听着雅洁儿的话，战侠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怪不得他听人说，医生都是一群领了杀人执照的合法屠夫呢，要是下回再落到雅洁儿手里，她真的玩上这么一手，他战侠歌的这条小命就算是报销了。
不等战侠歌放出求饶的软话，雅洁儿伸手按住一个按钮，对着一个传音道：“请战兴华少将和李向商中校到一号特护病房，战侠歌已经醒了。”
不一会门就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战兴华走进特护病房，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高大约只有一百七十公分的军人。他往病房里一站，自然而然的就将全身绷得笔直，一张扑克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表情，看上去就象是在病房里竖起一根标枪。经常和人在街头上打架的战侠歌，一看到这个男人就觉得眼皮不住狂跳，这个男人走进病房，也许是职业习惯，径直走到了房间的某一个角落，如果仔细观查这个角落的话，你就不难发现，从这个位置，可以监控到房间的每一个位置，如果这位中校手里有一把自动步枪的话，他一个人就能封死这间特护病房所有出入口，假如真的寡不敌众，他还可以借助一个火力隐蔽点，冲进洗手间，再从那里破窗而逃。
这才是真正的军人，站在那里虽然并不起眼，但是他的全身却带着一种不可预测的攻击与反击力，在无论什么情况下，他更保持在一种一触即发的战备状态。可以想象，一个在绝对安全环境中都能保持这种警戒状态的职业军人，走到战场上，绝对会变成一台再没有任何漏洞和缺点的战争机器。
战兴华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的战侠歌，眼睛里竟然涌起一丝罕见的温柔，“你安心在这里养伤，我已经和你的学校打过招呼，小杨过两天会到学校里帮你办理退学手续。”
要不是身上实在没有力气，战侠歌一定会从床上蹦起来，他瞪着一双比牛眼还大的眼睛，有气无力的叫道：“可是再过两个星期我就要参加高考了！”
“不用了，你已经被更好的学校录取了，而且是被特招录取。”战兴华指着那位中校，道：“这是李向阳中校，是一位真正的战斗英雄和特种作战专家，他累计参加大小战斗一百二十七场，曾经在战场上中过六发子弹，现在他的身上还留着两块迫击炮弹弹片，得到过一次特等军功章，三次一等军功章，八次二等军功章，十九次三等军功章，和二十二次团体军功章。”
战侠歌象看怪物一样瞪着李向商，李向商毫不在意的任由战侠歌的眼光缺乏必要礼貌的在他身上乱转，过了大半晌，战侠歌才道：“一百二十七场战斗，现在我们中国又没有和周边国家打仗，哪来的这么多战斗？”
“这个我可以解释一下！”
李向商终于开口了，天知道他只有一百七十公分的身躯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爆炸性力量，他在说话的时候，就好像是别人在用力吼叫，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金属颤音。
“我国现在以和平崛起为战略方针，近年来没有和周边国家发生大规模武力冲突，但是某些国家却用蚕食政策不断侵蚀我国领土，为了在我军边防线上制造真空带方便他们建立哨岗，他们用尽了办法。想方设法，引诱我军和他们产生磨擦，然后再拍摄录相，把消息发得满天飞，从国际舆论上制造形势宣扬中国威胁论。对于这种情况，我们军方一向保持克制态度，但是我们必须保持领土完整，在必要的情况下，和他们经过美国物种部队教官特训的印藏边境特种部队彼此切磋，这种的任务就会落在我们身上。还有从阿富汗跑到我国境内的游击队，也要由我们来招待，还有一些妄图在我国境内制造恐怖活动的国际恐怖份子，也是由我们负责全力打压。如果有需要出境的特殊任务，也会从我们中间特选出最精锐人员，去完成。”
战侠歌来了兴趣，“那你们应该是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之一吧？”
李向商还是扳着他的扑克脸，嘴里却吹牛不上税的说着大话：“不是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之一，我们就是世界上战斗力第一的最精锐特种部队。”
排名第一？
战侠歌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位中校，怎么看他也不像是那种随随便便说大话的人，他更没有必要向自己这么一个小孩子去吹嘘什么战迹。
战侠歌问道：“我听说过美国的三角洲部队，也听说过俄罗斯阿尔法部队，还听说过那帮阿三组建的黑猫部队，就连日本也有个黑鹰部队能进入世界特种部队排行榜。虽然大家都知道，中国陆军和特种部队实力强悍，可是我却没有听说哪支中国特种部队，挤进了世界排名榜。”
“那些所谓的排名榜，根本无法代表各国特种部队的真实战斗力。”李向商昂然道：“一支部队如果成为世人瞩目的目标，他们的行动就没有秘密可言，失去了隐蔽性，成为公众舞台上表演走秀的模物，他们本身就失去了一流特种部队的资格。真正的特种部队，就应该象古时候的绝世剑客一样，拥有最快的剑，最坚强的意志，最丰富的实战经验，和绝不贪慕虚荣的心！所以，我们是无名的！我们有实体编制，和系统的训练场，及遍布全国的人才选拔网络，但是我们却没有部队番号。就算是在中国军队内部，知道我们这支部队的人也少之又少，和我们打过交道的，更是屈指可数。”
战侠歌的心脏突然激烈的狂跳起来，他隐隐发现，在那场拼尽他全部生命力的负重长跑后，一扇和平淡生活皆然不同的大门，已经向他开启了。

第十七章 男人的眼泪（下）
战侠歌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确定不是在做梦后，他涩声问道：“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
“还记得你在十二年前的那次体检吗？”战兴华帮李向商解答了这个问题：“这支部队属于第五类特殊部队，他们能够适应世界上任何一种作战地形，可以在只要人类能够生存的任何环境中生存下去，能够使用世界上任何一种武器或工具。为了达到这种战术要求，他们至少需要接受十五年特殊训练，所以这支部队或者说是特殊训练学校，招收的学员都是六至十岁的孩子。为了保证成员的绝对忠诚，排除家庭干扰之类的意外因素，暂时只面向军人子弟内部招收。”
“只招收六至十岁的孩子？”
战侠歌笑了，他自己根本没有发现，他的笑容突然间变得这么苦涩，他涩声问道：“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为什么突然又找到了我？我想你们可以这样毫无保留的将这种绝对机密告诉我，不是因为你们实在是憋得难受，只是想找人倾诉一下了吧？”
“你在那次体检中除了左眼视力外，其它的数据都堪称是完美，负责该省检验推荐工作的陈志奇上尉明明知道你的检验结果不合格，还是额外向我们推荐了你，但是可想而知的，你还是被刷了下来。但是你的档案，却因为陈志奇的大力推荐，而作为备用特殊案例，输入了我们的数据库。”
李向商道：“事实上我当时个人认为，根本没有把你档案输入数据库的必要，一个左眼视力只有零点三的人，视野范围比正常人要小，根据特种部队三三制掩护作战惯例，和你同组的两个士兵，必须要监控更多的角度和范围，才能弥补你左眼视力带来的警戒漏洞。换句话说，由于你这样的一名士兵存在，你所在的小组三个人阵亡机率就会比其他小组大得多！身为这支部队的训练官之一，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战侠歌下意识的眨着自己的左眼，就是这只眼睛，让他从六岁的选拔中被淘汰出来，但是却给了他一个平淡但还算幸福的童年。
战侠歌不客气的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我的面前？难道说现在你们的兵源已经萎缩到只能去翻原来的破烂，然后从里面选拔出一些还勉强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来凑数的地步了？我不但眼睛视力有问题，超了年龄，更是一头不服管教的倔驴型人物，你们怎么选也不至于再选到我吧？”
李向商道：“左眼视力是你的缺点，但是有时候，缺点也会变成优点。”
“比如说呢？”
李向商道：“比如说你的工作，需要闭上左眼，只用右眼的时候！由于你两只眼睛视力差距太大，你又没有戴眼镜的习惯，你的大脑已经习惯优先接受右眼传递过来的信息，而只把左眼传递的信息，当成一种辅助。换句话来说，你的右眼比正常人正敏锐，捕捉能力更强，而且更容易适应必须把左眼闭上的工作！”
“比如说呢？”
“狙击手！配备了最先近光学望远镜，需要在一千五百米以外，甚至是两千米以外，精确打击目标的超级狙击手！”
听到这里，战侠歌突然闭上了眼睛，他冷然道：“我现在好累，需要休息了。请你们出去，好吗？！”
听到战兴华和李向商走出病房，战侠歌轻声道：“雅洁儿，我想再好好睡一会，请你帮我把棉被盖到我的脸上。”
雅洁儿走到战侠歌的面前，她深深凝望着这个曾经为了重新得到父爱，而拼尽自己一切，甚至让自己的生命都为之燃烧的大男孩面前，她能看出来，这个男孩受伤了！
她伸手轻轻将战侠歌抱起来，把他放到自己温暖的怀抱里，低声道：“不要恨你的爸爸，他只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军人，继承他的光荣。”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他在十二年前失去了父亲的关爱，而在十二年后，他又突然重新得到了那份关爱。
这是多么残酷，又是多么现实的一种关爱？！
“为什么？”
战侠歌把自己的头缩在雅洁儿温暖的怀抱里，嘶声叫道：“为什么在我已经绝望的时候，他把我最希望得到的东西还给了我。可是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心的时候，他们就将这个结果告诉了我！在他的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我难道只是一件他培养出来的武器？！是残次品就丢到一边，突然发现原来还能变废为宝，就再塞颗红枣，拣回来重新废物利用的……东西？！可是我也有自己的感情，我也有自己的情绪，我也有自己的……心啊！我真的，好痛！！！”
雅洁儿用力抱着怀里这个痛哭失声的大男孩，他曾经是那么的坚强，那么的张扬而狂放，当他拼命咬碎自己的血管时，他就象是一个全身披着烈火战甲，在北欧神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狂战士。当他昂首狂嗥时，这个还有点稚嫩的男孩，全身都迸发着一种可以让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心动神摇的雄性气息，在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这个男孩已经坚强的无懈可击！
“哭吧哭吧，如果你伤心了，如果你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把你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吧，有我在这里陪着你。”
雅洁儿伸手抚摸着战侠歌的头发，抚摸着他的后背，抚摸着他那颗被亲情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刻雅洁儿忘了自己是一个女人也忘了他是一个男人，她只是紧紧把战侠歌抱在怀里，把自己的支持和关怀毫无保留的倾注到这个大男孩的身上。
突然间战侠歌泪流满面！
战侠歌猛然发出一声受伤野狼般的哀号，“我好恨啊……！”
他趴在雅洁儿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灼热的泪水浸透了雅洁儿的衣袍，慢慢的渗到她的皮肤上，她觉得，他的眼泪真的好烫，因为那是男人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情处！
第三卷 军魂

第十八章 决则
两周后战侠歌出院了，他登上一列专车的时候，连头也没有回。他已经实在无话可说，在他还在医院里养伤的时候，战兴华就派助手去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直到最后才象征性的将一份特殊军事学校入学申请表送到战侠歌面前，也算是走了一回自主选择的过场。事实上战侠歌确信，如果这份入学申请表可以由家长代签的话，战兴华一定不会客气。
“你在这里签个字就行了，对了，还有这里，你需要盖上自己的手印，十根手指每一根都要盖上去。”
战兴华递给战侠歌一盒印泥，催促道：“快点，帮你拍免冠相片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还得把自己收拾一下，记得一定要把头发梳理整齐了！现在新的一批学员已经在省军区招待所集中，十四个小时后运送学员的专车就要出发。”
把自己的手张开狠狠拍到档案纸上，看着上面留下的鲜红色掌印，战侠歌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已经签下了一份卖身契。而那份卖身签的内容，抱歉，战兴华根本没有给他仔细阅读的时间，直接将那份文件交到李向商一伙人手中。
在病房的墙上挂了一块红色幕布，竖起两只小小的射灯，一个可能是文职军官之类的家伙，摆弄着手中的照相机，不停的对着战侠歌指手划脚：“把你的左肩稍稍向下放一点，对，把你的胸膛挺起来，不要歪头，对，看着我的镜头，笑一笑。”
笑！笑！笑！
笑个屁！
战侠歌狠狠一挑嘴角，随着那位文职军官手中相机快门一闪，战侠歌龇牙咧嘴，号称是有史以来最丑的一张免冠照，就正式拍摄完成。那位文职军官把相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连在一起，鼓捣了不到两分钟，随着一阵袖珍喷墨打印机马达转动的轻鸣，战侠歌的彩色免冠相片就正式出炉。
那时候是一九九六年，电脑都没有普及，学校里能有几台黑白显示器，四百兆硬盘的四八六电脑，都要当成宝贝，战侠歌这个土包子还真没有见过数码相机这种东西。看到战侠歌眼睛里不可自抑流露出来的好奇，那位文职军官用剪刀裁开那些相片，随手递给战侠歌一张，微笑道：“小伙子满精神的，不错！”
战侠歌看着自己在相片上的尊容，差一点飞起一脚把那个文职军官踹到地上，这个王八蛋还真是审美观点与众不同，如果拿着这张相片去登征婚广告，战侠歌只怕熬到了人老花黄，也没有人敢来应征。谁愿意嫁给一个看起来百分之百是白痴的人物？！
那位审美观点绝对另类的文职军官，把四张一寸相片，两张两寸相片贴到档案里，当着战侠歌的面，把档案封存，拍上一个“绝密”印戳。战侠歌喉结上下涌动，拳头捏得骨节啪啪作响，好几次差点当着他老爸的面，跳起来把那份关系到自己终身大事，他自己却不知道任何内容的“绝密档案”抢回来。
那个文职军人拍着战侠歌的肩膀，道：“小伙子恭喜你正式加入第五类特殊部队，你可是我见过年龄最大的学员呢！”
战侠歌对着这位文职军人，展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用干涩得别人根本无法听清楚发音字节的嗓子，道：“谢谢，谢谢，我干你妹子的！”
那位文职军官竖起耳朵，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战侠歌的嘴唇，连猜带蒙的回答道：“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之一。”
战侠歌连连点头：“嗯，您哪就别和我客气了，嗯，干你妹子，干你妹子！”
雅洁儿站在病床边，她听着战侠歌和那位文职军人的客气“交流”，她死命咬着自己的嘴唇，全身都在微微颤动，脸色精彩怪异到极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顽皮的笑意已经象初潮的海水般，不能自抑的荡漾出来。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那位战斗英雄李向商中校大踏步走进来，他向战兴华立正敬礼后，沉声道：“战侠歌作为特招学员，由于时间紧迫兼之在考核过程中，出现了意外状况，我们简略了很多手续，但是我必须和他单独谈一下，请您谅解。”
战兴华点点头，向李向商回礼后率先走出病房，那位文职军官和雅洁儿也跟在他的身后，在关上病房门的时候，雅洁儿向战侠歌做了一个“你自己小心”的手势。
李向商站在战侠歌的病床前，干干涩涩的问道：“怎么样，身体好些没有？”
“黄泉路上走了一圈，还好我灵机一动，在踏上奈河桥之前，和牛头马面大哥玩了一招尿遁，您相信不，现在那两个哥们一定咬牙切齿的站在我的身边，挥舞着手中的铁链子，巴不得把我海扁上一顿，强脱进十八层地狱呢！”战侠歌一脸真诚的道：“您上过战场，打过那么多次仗，手里一定有过不少人命吧？您有没有在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您突然觉得自己脖子上凉爽爽的，就好像有人在您背后吹冷气？我给您一个建议，照相机在晚上是能够拍到鬼影白，下回您就准备个照相机，一旦再发现有人躲在您的背后吹冷气，您就立刻擎起照相机。不过说句真心话，我实在担心，您杀人无数，杀人不眨眼，相片洗出来后，您会突然发现，哇……自己的房间已经被塞满了！”
李向商不由瞪大了眼睛，谁能想到那个热血激昂，可以超越自己生命极限让他刮目相看的大男孩，竟然可以这么油嘴滑舌。
李向商略一思考，聪明的选择了直奔主题，“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你要加入的部队属于战斗力最强面对敌人也最强的第五类特殊部队，在执行军事任务的时候，要面对的危险就不必说了，就算是在日常训练中，也会有受伤甚至死亡的可能。我们这支部队每年每月甚至是每一周，都有人员损耗标准，在你正式加入第五特殊部队的第一天开始，你就要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所以我必须确定，你是不是自愿加入第五特殊部队，你愿不愿意为了祖国而奉献一切，甚至是包括自己的生命！”
战侠歌倒翻起了白眼，连档案都被封存，拍上“绝密档案”的印戳了，这位李向商中校才跑过来，和他促膝谈心，这和马后炮有什么区别？
“那个什么第五特殊部队管饭吧？”
“嗯！”李向商又瞪大了眼睛，他发现自己真的跟不上战侠歌的跳跃性思维。
“在那里吃饭不用掏钱吧？”
“嗯！”
“在那里还免费给我们发衣服吧？”
“嗯！”
“在那里不但管吃管住管衣服牙膏牙刷洗衣粉棉被解放鞋，好像还得按月按时给我们发放嗯……对，是津贴费或者说是零花钱吧？”
“嗯！”
“这不就得了！”战侠歌懒洋洋的道：“天下又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跑到第五特殊部队，混吃混喝还有零花钱十来年，才会被放出去蹦哒几下，我们有什么好抱怨的？连那些混黑道的古惑仔们都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这群被包养的家伙，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出去玩命了是应该的嘛！”
“您刚才不是说加入第五特殊部队危险吗？但是请您睁大眼睛看看，现在到哪不危险啊！走路可能被撞死，喝水可能被呛死，吃饭可能被噎死，说话可能被气死，跑步可能被累死，就连出去泡个女人做爱，也可能得了艾滋、花柳、梅毒被女人爱死！危险无处不在，不就是上个战场嘛，不就是子弹在头顶乱窜嘛，不就是突然发现有个皮球滚到脚下，拾起来一看，噢，原来是教官的脑袋嘛！”
李向商是一位英雄，一位真正的职业军人，他为人刻板处事教条，他的上级当然不会用这种滑头的口吻和他开这个玩笑，他交往的朋友也都是物以类聚的木头角色，至于他的下属，更是没有哪个敢放肆的跑到他面前大放厥词，他这一辈子，当真还没有听到过如此“精彩”的演说。
李向商思考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姑且算是表扬的话：“嗯，你，那个，也算是看得开，是个有勇气的小伙子！”
拍拍战侠歌的肩膀，李向商留下一句“好好养伤，到部队好好干”，这位战斗英雄就落荒而逃。
这位做事刻板一丝不苟的职业军人，竟然忽略了一个事实，他向战侠歌提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认真的回答。
目送李向商走出病房，战侠歌的笑容慢慢凝滞在脸上，他低声道：“告诉你，我不愿意参军，更不想加入第五特殊部队！我从心底里讨厌军人这个职业，我更不喜欢有人强加给我一种我不喜欢的人生！但是，你们真的给我留下选择余地了吗？！在你们的眼里，能把我这件残次品变废为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吧？！”

第十九章 自由
战侠歌推开雅洁儿的手，低声道：“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
雅洁儿凝望着战侠歌自己慢慢走出病房，他的身体还很衰弱，但是他仍然骄傲的挺直了自己的胸膛。雅洁儿看着自己身上刚刚换上的那套女式军装，她明白，就是因为这套衣服，她在这两个星期里和战侠歌慢慢培养出来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已经被彻底冰封了。
雅洁儿突然觉得全身被一种失落击中了，她喜欢这个大男孩每天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她，她喜欢这个大男孩面对挑战，激发起生命所有潜能时，那犹如烈火战神一般光芒万丈几乎可以脚踏大地头顶蓝天的雄伟英姿，就连李向商也没有给她过这种强烈到极限的震撼。当这个男孩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趴到她怀里失声痛哭时，在她的内心深处更是涌起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柔情万种。她更喜欢，在这个大男孩呆呆的望着她的时候，玩一些恶作剧，看着他面红耳赤。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已经过去了。
战侠歌走出住院区，他昂起脸望着头顶的蓝天，在天边的那抹浮云，它在随风飘舞中，把云的飘逸，云的自由，云的写意，展现得淋漓尽致。在天空中传来一阵好听的鸽哨声，一群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鸽子，混杂在一起，从那片白云下掠过。
战侠歌把自己全身都淋浴在艳丽的阳光下，他把全身都完全舒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把特殊军校学员胸章配戴在胸前时，战侠歌的手突然停住了，过了半晌，他才低声道：“从此以后，我这条小命，就不是自己的！这大概是我战侠歌这一辈子吸到的，最后一口自由的空气了！”
“鸽哨的声音是很好听，但是……那些鸽子的主人，有没有想过，也许那群鸽子并不喜欢在身上多出一个只要它们展翅飞翔，就会不断发出刺耳声响的东西呢？”
战侠歌终于将那个在别人眼里，代表了际遇、责任光荣和奉献的第五特殊部队学员证件，别在了自己的外套上。
雅洁儿呆呆的望着战侠歌，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原来战侠歌根本没有做好进入特殊部队的准备，他用沉默面对李向商和战兴华，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反抗甚至是愤怒的火焰，正在以另外一种形势开始缓慢却炽烈的燃烧。
也许她应该去向李向商中校报告，重新考虑战侠歌入伍的事情？
要知道第五类特殊部队成员，最重要的并不是士兵的作战能力或知识结构，而是他们在军队这个钢炉融炉中不断锤炼而拥有的坚强意志，和愿意为祖国为人民奉献一切的精神。
雅洁儿突然看到了战侠歌的脸，他的唇角微微向上一挑，竟然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洒然道：“喂，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总不会让我这个伤员自己去寻找那辆接送车吧？”
第五类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接送车，是一辆豪华旅行大巴，就停在省军区训练场里，十几个大概和战侠歌一样，被选为第五特殊部队学员的孩子，正在和他们的父亲或母亲道别。可能大家都是军人子弟，从小就接受严厉教育的缘故，在这种离别的情况下，那些小家伙虽然一个个眼睛都红通通的，但是硬没有一个人掉出眼泪。
战侠歌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道：“哇，全是高干子弟嘛！这些小东西的老爸老妈最低的都是两毛二（两杠二星，中校），不过看来看去，就我老爸肩膀上的那个东西最值钱！”
战侠歌盯着非要搀住自己手臂，帮他支撑起大半个身子重量的雅洁儿，附在她耳边，道：“听说将花是纯金做的呢，你说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有机会了我从老爷子那里偷上几颗，给你打上一对漂亮的耳环。美人配人英雄，耳环赠美人，这也算是一种佳话嘛！”
凝视着雅洁儿晶莹圆润带着一种说不出来性感的小巧耳垂，战侠歌调戏的往里面轻轻吹进去一口暖气，雅洁儿的脸上迅速腾起一抹艳丽无方的红云。她走在大街上，男人的回首注视率高达百分之百，但是她身上那套军装，和一杠三星的肩章，却让绝大多数色狼望而却步，长了长么大，她竟然还没有被人用如此轻佻又如此直接的态度当众调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作为战侠歌未来的长官，是否应该立刻对这个胆大包天的学员发怒。
雅洁儿只是略略一犹豫，战侠歌就甩开她的手臂，走到李向商面前，他凝视着李向商，昂首挺胸的叫道：“报告，学员战侠歌报到！”
望着全身挺得就像是一杆标枪，全身都扬起一种精悍气息的战侠歌，在场所有军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李向商走前两步，按下战侠歌举到额头部位的左手，把他的右手拉起来，教他摆出一个标准的军礼。
向战侠歌认真的还了一个军礼后，李向商道：“学员战侠歌立刻归队！”
“是！”
战侠歌跑到已经排成一个横队的那十几个小孩子面前，他这位后来者大手一伸，就将两个孩子拨开，硬挤到队伍中央，两个被战侠歌硬生生推开的男孩不满的盯着战侠歌，战侠歌还给他们一个挑衅的眼神，两个小家伙衡量了一下他们的战斗力对比，最后还是理智的选择了克制与容忍。整支队伍由于战侠歌的加入，产生了一阵微微的混乱，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十几个六至十岁，身高最高只有一百四十公斤的孩子中间，夹杂着一个现年十八岁，身高足有一百八十公分的战侠歌，看起来当真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战侠歌站在队伍中，环首四望，他的脸上扬起一种失望甚至是不屑。他不是看不起比自己小的孩子，他看不起的，是不敢面对强敌宣战的懦夫！他可以确信一件事情，如果换成他，被人粗暴的从队伍里推开，他一定会选择用战斗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战侠歌在心中评判道：“所谓百里挑一的精英人才，原来也不过如此！”
李向商猛然发出一声暴喝：“立正！”
“刷！”
十几个来自本省四面八方但是大概都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一起挺直了自己的身体。
“向左看齐！”
“向前看！”
“报数！”
“一、二、三、四、五……”
“战侠歌！”
“到！”
李向商厉声道：“你从来没有参加过队列练习吗？为什么报数的时候要弯腰低头？你们加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就是未来最强悍的军人，不是小丑更不是奴才！”
“报告！”战侠歌大声道：“我身边的同志太矮了，我怕他听不到，本着同志们之间应该相互帮助相互尊重的宗旨，所以我专门对准了他的耳朵去报数！”
战侠歌还专门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他和身边那个孩子之间身高的差距，四周响起一阵压抑的轻笑。战兴华却瞪圆了眼睛，他知道，无论是用左手敬军礼，还是报数的时候大出洋相，这小子压根就是在捣乱！

第二十章 薪火相传
李向商是一个职业军人，他面对一群还没有成年孩子，演讲非常简短：“我相信能站在我面前的，都是经过严格挑选，无论是体能还是意志力或者智力上都堪称优秀的学员，希望你们在特殊精英学校里，能够刻苦学习，取得优异的成绩来回报你们的父母，最后成为合格的军人，报效祖国！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大家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最后和自己的父母道一声别，准备登车！”
“报告，我有问题！”
战侠歌直接伸手指着队伍里一个身高只有一百二十公分，但是看起来体重至少有八十五斤的小胖子，叫道：“我很想知道这位胖同志，是如何通过体能测试！我更想知道，他凭什么可以被之为无无论是体能意志力或者智力都堪称优秀的学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那个小胖子身上，事实上以他的体形，混在一群站在那里就是竖了一排标枪的孩子们中间，他的确是非常醒目。被这么多人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那个据称是意志力优秀的小胖子，嘴一扁，眼一红，眼看着就要当众哭泣，他的老爸急忙跨前几步，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搂在怀里，对着战侠歌怒目而视。
“这个我可以解释一下！”
雅洁儿狠狠瞪了战侠歌一眼，道：“祁文龙学员要和你们一起进入特种精英学校学习，但是他和大家略略不同的是，他之所以能够通过最严格的考核，是因为他拥有一百八十二的高智商，他最大的特长就是可以用比计算器更快的速度，口算出三位以内的任何数字加减乘除运算，而且祁文龙同学还拥有惊人的记忆力，他可以在二十分钟内记住一百个英文单词，可以在三十秒钟内记住三十位以内的数字。他进入学校后，和大家学习的课程和内容不同，等毕业后工作的内容也会和大家不同。”
“原来是国宝级别的第六特殊部队种子选手啊！”
战侠歌走到那个叫祁文龙的小胖子面前，还是用他的左手，敬了一个军礼，道：“看来不出几年，我见到你就得向你立正敬礼，称你为长官同志了。”
在和父亲道别的时候，战侠歌总算用了自己的右手敬上一个军礼，“再见，少将同志！”
战兴华想和儿子拥抱，伸出来的两条胳膊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战侠歌再没回头的走上特种精英训练学校专用学员接送车，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雅洁儿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作为特招学员，他没有任何思想准备，而且以他的年龄，已经有了独立的思想和意志，我们又没有和他进行充分的沟通，现在有抵触情绪也是很正常的。到学校后我会想办法开导他，请您放心吧！”
目送着特种精英学校专车缓缓驶出省军区训练场，战兴华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喝道：“为我们的战士送行，敬礼！”
“刷”的一声，十几只同样坚定同样有力的右手，带着仿佛经过千百次排练的整齐划一，狠狠划到自己的军帽旁。
“我要感谢大家，感谢大家培养出优秀的女儿，并把他们送进了特殊精英训练学校！”战兴华扭过头，环视着在场这十几个人，道：“我们的孩子也许会恨我们，我们甚至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机会，就为他们挑选了一条最艰难的人生道路，他们的未来注定要同幸福和平凡无缘！进入这样的部队，没有升官发财，更不会功成名就，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危险的任务，但是我们的祖国我们的军队，需要一批从小接受职业化教育的军人！事实早就证明，依靠民兵来保护国家，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完美理论。我们国家想要坚持和平崛起的战略方针，我们就更需要一批高素质，对党，对祖国绝对忠诚，能够完成最艰巨任务的精英职业军人！”
“西方一些政治家早就得意洋洋的预言，说我们中国政府会在第四代，也就是我们儿子这一辈倒台。这种理论，和我们中国‘富不过三代’这种话非常接近。有一些颠覆我中华民族之心不死的敌人，仍然躲在暗处，等待我们自己慢慢把无畏无惧的气血磨光了，等待经济浪潮把我们军队那种遇强则强百战不悔的斗志磨平了。他们期望我们从内部自己开始腐蚀，他们期望我们中国人在摆脱了外压后，再次发生内杠，他们死死捏着‘一个中国人是条龙，三个中国人是条龙’这种‘哲理’，等待着颠覆我们的时机来临！”
“是的，我必须承认，随着改革开放浪潮的翻滚，我们军队也受到了影响。我们军队*时代创立的，最足以自傲的‘精神原子弹’没有了！一些山头主义充斥在部队中，中下级军官们天天在酒桌上称兄道弟，联成一派。在很多人的眼里，当兵已经不再是一种奉献，不再是一种责任，而是成为升官发财，或者摆脱贫困生活的跳板和砝码。先当兵，再当班长，然后去考士官学校或者军校，已经成为一种学无所成的高干子弟们打通未来仕途的捷径。考上军校不但管吃管住有津贴费，毕业后还一定有工作分配，这更成为一些学生们选择成为军人的理由。象这样的军人，面对大规模战争的时候，必然要付出血的代价！”
操场上静悄悄的，每个人都在仔细聆听着眼前这位少将的话，战兴华只是聊聊数语，就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和担忧。
“在七十年代爆发的中越战争中，我们的军队已经开始暴露出这种问题，和越南这样的国家，我们竟然整整对峙了十年时间！在一些不必要的牺牲中，我们可以发现，我军的武器装备好了，但是我们的战斗力却开始下滑。我相信，每一个有战略眼光的人，面对这种不容忽视的问题，都会感到担忧！但是……今天，我突然放心了，我突然感到那颗让中国军队纵横天下的‘精神原子弹’还在！”
战兴华指着专车早已经消失的方向，拼尽全力狂吼道：“今天我们把自己的孩子送进了一个铁血熔炉，他们以后也许会恨我们，但至少我们无悔无愧！因为我们正在把我们中国军队的军魂传送到下一代！只要我们能将中国军队的精魂薪火相传，将我们龙之子孙自强不息的气血薪火相传，我们中国民族就会一直傲立在世界最巅峰！我们可以挺起自己的胸膛，骄傲的告诉任何人，我们第四代不会灭亡，我们第五代不会灭亡，我们就算是到了第一百代第一千代，也不会灭亡！！！”
狂风骤雨般的掌声猛然响起来，十几双在军队中职位不同，职责不同，年龄不同，但是同样拥有一颗精忠报国之心，同样可以看到中国遥远未来的军人的手，以战兴华为核心，紧紧握在一起。
他们彼此感受着对方早已经融入在血液中的无怨无悔，感受着身为一个军人最骄傲的尊严与自重，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有一位大校也是一位刚刚把儿子送上一条铁血征途的父亲，叫道：“希望我们的下一代，有一天可以明白我这一刻血脉相连生死与共的动人感受，可以在他的人生道路上，找到志同道合的真正伙伴！”
“会的！”战兴华傲然道：“在他们身上有一种相同的特质，这是我们这些父亲或母亲遗传给他们的，更是他们的生活环境，传递给他们的！”

第二十一章 另类学校
尽情发挥你的想象，去构思一下中国第五特殊部队这支世界上最精锐职业军人的摇篮，学校坐落在哪里吧！
在氧气含量严重不足，长年冰封万里雪飘，随时还要面对阿三挑衅，和恐怖份子袭击的青藏高原？
在号称生命绝壁，放眼望去尽是漫漫黄沙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在浓郁蔽日到处都有几十年前留下地雷，充斥着各种危险与莫测的热带雨林？
……
不！
旅行车真的带着战侠歌和其它学员，进行了一次长达四十九个小时的长途旅游，雅洁儿在这段时间，客串充当了一个还算是合格的导游员。
“大家请看，这是我国军工科研所于九五年研发出来的新型双联装高平两用重机枪，和我军现役高射机枪相比，它的射速更快，打得更远，更准，用它不但可以打击敌人的战斗机，还可以直接拦截低空飞行肉眼可见的巡航导弹，在必要的时候，在战场上还可以直接用它当成普通的重机枪，对地面步兵进行火力压制！”
看着雅洁儿身边那门双联装高平两用重机枪，犹如鲨鱼牙齿一样整齐排列的子弹链，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寒光，感受着这种杀人利器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种可怕压迫力，战侠歌简直不敢想象，这种武器一旦投入到地面战争中，将会在瞬间迸射出何等可怕的金属风暴！
“这是国产100毫米舰载双管炮和25毫米防空双管炮，在未来四年时间里，我军南海舰队将会用这种武器逐步替换各战舰上现役的同类型火炮！”
“这是以‘风暴’坦克为原型，中科院历时八年研发的96式坦克样品。在这款坦克中，我们首例采用了焊接式炮塔，和反动力翼稳定系统及弹药自动填充系统，是经过海湾战争后，中科院集苏式T72坦克和西方坦克的优点于一身，研发出来的新型坦克。它无论是从火力，机动力还是装甲防御力上，都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一旦装备到全军，我国的坦克作战能力必然会得到飞越性提升！”
“大家还记得我介绍的96式坦克吗，这里生产的就是坦克的底盘和履带。”
“这里是军工厂的专属技工学校，在这里的学生，通过两至四年时间学习，就可以在下属二十七个军工厂分部中胜任大部分工作。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用车床和优质钢料，按照图纸车出我们需要的金属零件，一些优秀学员，甚至可以熟练的运用激光仪器，制造出达到宇宙飞船使用标准的精密器件！”
雅洁儿带领所有学员走进技校的一个实习车间，几十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大男孩看到雅洁儿他们一起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来。
战侠歌被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吸引了，他走到这个男孩身边，低声问道：“你刚才好象把什么藏起来了？”
那个男孩目不斜视的盯着雅洁儿，把一件又长又重的东西从背后传给战侠歌，低声道：“快点帮我藏起来，要是让上尉看到，我就死定了！”
战侠歌悄悄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他立刻瞪圆了眼睛，“枪？！”
那个男孩低声急叫道：“废话，你他妈的还不快点藏好，想我被勒令写检查啊？！”
战侠歌把手中那枝不知道算什么型号的步枪往一堆棉纱里一塞，看到枪托还露在外边，战侠歌又狠狠在枪托上踢了一脚。
“崩！”
棉纱堆里传来一声弹簧崩开的闷响，站在战侠歌身边的那个男孩脸色大变，豆粒大的汗水瞬间就从他额头上滚滚淌落，他瞪着那堆棉纱看了半晌，确定没有任何异状后，才心有余悸的吐出一口长长的闷气。
看着雅洁儿被一群孩子拥簇着走出实习室，那个男孩挥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一个箭步冲到棉纱堆旁从里面拔出不知道是什么型号的自动步枪，他一拉枪栓，一颗八五式自动步枪子弹就从里面跳出来。
“我操，还好我没有调整好机簧的压力，撞针没有打爆已经上膛的子弹！”那个男孩一边检查那粒子弹的底火，一边对着战侠歌叫道：“你小子怎么从初级学校里毕业的，一个军人能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武器吗？刚才要是子弹真的被打响，整枝步枪都会爆炸！我这枝步枪专用子弹，里面可是填装了高爆炸药的！”
战侠歌瞪着那个男孩手里不知道什么型号的步枪，狠狠吞了几口口水，不确定的道：“这枝步枪难道……是你自己做的？”
“那是当然，不但是这枝枪，就连它用的子弹，都是我自己配料从普通子弹上升级的特殊品种，你别看我手里这枝枪奇形怪状看起来又笨又重，但是只要让我解决了最后几个技术难题，这枝步枪就会拥有AK的射速和火箭炮的威力！”
那个男孩得意洋洋的举起了那枝步枪，道：“我们学校里有得是精密加工仪器和特殊钢材，制造一枝自动步枪算什么？比我高两个年级的十几个同学，联手制作出一台柴油内燃机那才叫牛逼！他们现在已经向学校提出申请，更放出狠话，只要能够得到充足的材料和设备支持，再给借给他们一间小型工房，就能制造出一辆轻型装甲车！据说他们就是打算用那辆装甲车，做为他们的毕业作品。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我估计他们将会在第五特殊部队学校记事簿里，榜上有名了！”
说到这里，那个男孩疑惑的望着战侠歌，问道：“你我的年龄看起来相差不大，你是哪一界的学员，为什么我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还有，你干嘛要和那群刚刚入伍的小萝卜头们混在一起？看你笨手笨脚的模样，怎么也看也不像是经过初级训练的学员啊！”
战侠歌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是九六界的学员，今天才刚刚加入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学校，又怎么可能通过初级训练？我现在还不知道学校的具体位置在哪呢！”
那个男孩瞪大了眼睛，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对着战侠歌上下打量，过了好半晌，才愣愣的问道：“喂，你多大了？”
“十八。”
“我今年十七，还比你小一岁，可是我已经进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整整十一年了！”
那个男孩同情的拍着战侠歌的肩膀，道：“兄弟你慢慢的熬吧！你需要在初级训练班初步掌握枪械、格斗、机械驾驶及爆破技术，当然了什么文化课思想政治课也不能少，六年后初级班毕业你老大就是二十四岁，然后再把你送进代表了沙漠、雨林、丘陵等各种地形的分支训练营，让你能够迅速适应任何一种地形战场，如果老大你够努力运气又够好的话，只需要两到三年时间你就可以从中级训练班毕业，那时候老大你就是二十六或者二十七岁了。到了那个时候，老大你才有资格进入这间技工学校，从一些钢材和加工器械上来掌控武器的最基本形态和原理，当你自己随手都能制造出一枝自动步枪的时候，相信世界上任何一种武器，不管是步枪，机关枪还是手榴弹火箭炮阿尔法轰击炮，你随手玩上几下，都能把它的原理搞得通通透透，这样一来二去，你老大又要在这里消耗上二至四年时间！”
“换句话说，你老大只是学完这些理论课程走出校门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三十岁的老头子了！而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而是被称为菜鸟的实习学员！你至少要通过三年的实践考核，得到两位以上教官的联名推荐，你才有资格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
那个男孩加重了口气，道：“恭喜你，你将成为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年龄最大的一位士兵，一位三十三岁的士兵！五年后如果你还没有死在训练场或者是战场上的话，如果你真的是天纵其材，能够在人才济济的第五特殊部队里脱颖而出，我预计你在四十三岁之前，就有机会成为第五特殊部队的班长！”
战侠歌不由瞪大了眼睛，想着军区大院里那些才四十多岁，就挂上两杠三星的军人，再想想自己老爸肩膀上那颗闪闪生光的将花，他不由脱口叫道：“我操！”

第二十二章 战斗英雄
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竟然隐藏在军工厂体系中，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这个军工厂在方圆三百二十里内，下辖二十七子兵工厂和军工科研所，这二十七个分部，能够制造高射机枪、双管火炮、自动步枪、狙击步枪、防弹衣、炮弹、手榴弹、单兵火箭炮、地雷，坦克、坦克架桥车和军用吉普车，并且拥有一个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但是师资力量和仪器装备已经可以比拟国家中科院军工科研所的技工学校。
在这里来自全国各地的少年精英，他们可以学习到各种常规地面武器的最详细理论、实践知识，成为真正的武器专家。这间军工厂体系中，还有一间军区总医院和附属医科学校，每一位第五特殊部队的学员，都要进入医科学校进行三个月的学习，在一个月的实习期后，顺利通过审核的士兵，都是精通人体生理学的专家，他们不但能够针对人体生理弱点，进行特种狙杀，也能进行简单的外科手术。
据说一些成绩特别优异的学员，在强化学习后，甚至可以在战场上帮助其他人重新连接被炮弹片削断的肢体。
战侠歌必须承认，第五特殊部队的确有自傲的本钱！
这二十七个兵工厂，外加技术学校、军医总医院组成了一个占地五百多平方公里的超级培训学校。从全国各地集结到这里的长年精英，在这二十七个兵工厂和医院、学校里经过长达十五年流水线式的培训后，都会成为精通各种作战技巧，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熟练使用任何武器！除了他这个超龄入伍的另类，其他人六岁至十岁入伍，在接受了十五年特殊训练后，二十一至二十五岁，正达到人类体能最巅峰状态，配合上他们近乎天文数字的专业军事知识，经过教官们的反复锤打后，必然能成为绝对忠诚，最可怕的战斗机器！
旅行车最终进入兵工厂总部附属中学，在学校门口已经停了十几辆汽车，从全国各地集中到一起的一百多名少年都小心的看着眼前这所学校。
这是一所集中了小学、中学、高中全程教育，只面对军工厂内部招生的子弟学校。从外表上来看，这间学校真的很普通，校园的围墙就连女孩子也能轻易翻过去，操场上只有几个供学生们课间休息时娱乐用的单杠和双杠，一个又窄又小的沙坑不知道多久没有用过了，里面的黄沙已经结成了硬块，如果谁要在上面表演一个三级跳远，一定会撞伤了自己的大腿。
和一般的军区附属学校不同的是，这间学校的规模更大一点，校园更干净一点罢了。
在学校门口站着一位发梢已经发白，脸上带着和善笑容的中年男人，只不过就连战侠歌这样胆大包天的人物，看到他的笑容，心中也不由自主的涌起一种恶寒。战侠歌简直不敢想象，一个人在少了一只眼睛一条胳膊一条大腿，就连脸也被撕烂了一半，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为什么还能笑得这么真诚这么灿烂。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站在战侠歌身后的雅洁儿低声道：“他叫杨欢红，是第五特殊部队首批学员之一，他参加过越战，获得过特级军功，你不要看他全身都少了一半，但是如果让你们两个生死相搏，你能在他手中支撑十秒钟已经是一种奇迹！而且在以后的学习中，他会是你某一门课程中的辅导教官。”
战侠歌盯着杨欢红，答道：“我只是好奇，是什么的武器，能在他身上留下这种伤痕，难道他曾经做过敌人的俘虏？”
杨欢红断了左臂，却少了右腿，他的左半张脸不知道被什么撕得稀烂，但是他瞎的却是自己的右眼，无论他是中了炮弹，还是踩了地雷，都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创伤。
杨欢红的耳力相当好，他竟然听到了战侠歌和雅洁儿的交谈，他抓着一根拐杖走过来，洒然道：“我没有作过俘虏，只是在战场上遇到了几只军犬，而我当时恰巧弹匣里没有子弹罢了！”
看出战侠歌眼睛里的疑惑，杨欢红道：“放心，军犬的嘴牙没有那么利，我的大腿够粗肉又够厚，它们根本不可能齐根咬断我的大腿，只是我当时实在没有办法同时对付六只训练有素的军犬，只好抱着它们滚到了一颗步兵地雷上，结果我用一条腿的代价，炸死了两只军犬，最后换回自己一条命，值！”
雅洁儿用最尊敬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位特级战斗英雄，道：“杨欢红教官在身受重伤失去失有武器的情况下和四只军犬搏斗了整整二十五分钟，当医护兵发现他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堆碎肉，他的一颗眼珠被军犬的爪子抓了出来，他的一条胳膊被军犬生生咬断，他的半张脸皮就含在他身下那只军犬的嘴里，而他自己的牙齿，却咬破了那只军犬颈部的大动脉！就是在这种身负重伤，全身严重失血的情况下，他竟然死死顶住了长达四十八小时的手术，从死神的手里重新挣扎出来！”
“我怎么能死呢！”
“当我用光了子弹手榴弹，就连刺刀也遗失在战场上，只能赤手空拳面对几只军犬和它们拼命搏斗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们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里，学到了如何用枪械去击毙军犬，学到了如何用刺刀刺杀包括狗熊在内的猛兽，但是我们却没有学到如何用自己的双手，去面对一只以上的军犬围攻！这是我们专业领域内的空缺，我可以死，但是我绝不能让我后面的兄弟，再重覆我的老路！”
杨欢红道：“所以我让自己活了下来，我用自己在那二十五分钟时间里获得的最宝贵实战经验，结合犬类动物的生理弱点，编制出一套空手击杀军犬的格斗术，现在我的任务，就是将这套格杀术教给每一位第五特殊部队学员！”
拍拍战侠歌的肩膀，杨欢红道：“小伙子好好干！”
战侠歌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位特级战斗英雄，在这位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一条大腿，却依然挺立得犹如一杆标枪的男人身上，他第一次读懂了军人的含意！他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中国军队就是因为有这种英雄的存在，才能够纵横天下！

第二十三章 基地
学校的围墙低，但是有杨欢红这样的人物存在，里面的学员没有得到批准没有一个能窜出去，外边的人更没有一个能不通过大门走进来。
学园里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当战侠歌一行人跟着李向商中尉，走过一段长长的地下通道眼看着沉重的钢匣缓缓擎起时，扑面而来的就是阵阵狂野到极限的怒吼，和此起彼伏的激烈枪声。
战侠歌和他身边的一百多个“同学”都不由瞪大了眼睛，这座基地已经拥有了三十多年的历史，在建筑风格上可以读到六十年代浓重的战备气息，更保留了那个时代中国军人的粗犷与纯朴。
整个地下基地都建在三十米深的地下，洞壁用厚达一百六十公分的钢筋混凝土制成，就算是放到现在，也能抵挡战斧式飞弹反复攻击。年龄稍小的孩子根本不可能独立推动这里到处可见，足足半尺厚的沉重钢门。
放眼看去，这座保留了太多历史痕迹的地下基地里，几百名第五特殊部队学员，正在接受最严格的射击、格斗、体能训练。一支整齐的队伍正在训练场上练习队列，响亮的口号在整个地下训练基地中反复回荡，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如爆豆般激烈的枪响，形成了一种铁血军旅特有的奇异氛围。
一阵电动马达的声响传来，一道足有半尺厚的钢门缓缓拉开，二十多个大概十五六岁，军装上沾满冰花，全身发颤的士兵从一个可能是冰库的地方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觉得身体一轻，被二十几个比他们更高一级的学员狠狠摔到地上。
全身都被冻僵，又像个麻袋似的被人狠狠摔到地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倒在地上的学员却没有一个人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们奋力扭动身体，可是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二十多把多功能格斗军刀就放在了他们的咽喉上。
一名教官愤怒的狂吼道：“士兵们，如果这是在战场上，你们全都死了！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当你们终于摆脱战场上的死局，进入一个新的环境时，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幸自己终于逃出生天，而是要瞪大你的双眼，握紧你的武器，因为你很可能已经掉进更危险更可怕的死局当中了！你们很冷是不是，那好，我就给你们洗一个痛快的热水澡吧！所有人立刻背上所有战时负重，围绕整个训练营，跑上十圈！直到把你们全身跑热跑暖了，再给我滚回冷库中呆上五个小时！”
指挥两个学员抬出一筐馒头，往地上一丢，那个教官怒吼道：“看到了没有，我只为你们准备了十八个馒头，你们跑得最慢的三个人会吃不到食物，如果不想被活活冻死在冷库里，就给我把你们吃奶的劲都使出来，拼命的跑吧！你们不要当我虚言恐吓，我每年有二十个训练正常死亡标准名额，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混帐小子死在我的手里，我非常期望能从你们身上打开缺口！”
看着那群刚刚从冰库里钻出来，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背上几十公斤作战装备，绕着地下训练基地撒腿飞奔的少年学员，战侠歌眼皮不断狂跳。
那是一种生物面对自己根本不可能战胜强敌时的本能感觉！战侠歌明白，如果让他和这些少年中的任何一个对决，他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再看看眼前这个足足有几万平方米大的地下训练基地，战侠歌的心里突然涌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与感动。在那个缺乏必要的工具与器械的年代，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些先驱者是如何用自己的双手和最粗陋的工具，硬生生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一个中国现在最足以自傲的地下军事训练王国！
整个地下基地都是以白、绿、红三种颜色为基调，战侠歌扭头仔细辨认身后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小字，那竟然是一篇教导士兵如果遭遇核弹攻击，应该如何反应，将危险尽力降低的战术指导文章。在这篇文章最醒目的位置上，有一长段醒目的标语：“美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看起来反动派是可怕的，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他们一直鼓吹的原子弹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段话的历史真是太悠久了，悠久得战侠歌已经无法分辨最下方那串数字代表的年月。
这一段话拿到现在，应该是十分可笑的了吧？
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美利坚合众国不可怕，还有什么可怕？
原子弹，核武器不可怕，还有什么可怕？
一旦真的核弹丢到头顶，管你用什么方法，只怕都会难逃一死了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战侠歌看着这一段话，看着那段长长的标语，他却觉得自己的鼻子在发酸！一种炽热的暖流在他的胸膛里不断涌动，他慢慢的挺直了自己的身躯，对着一堵拥有了几十历史，从来没有被人重新粉刷过的墙壁，敬上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庄严最认真也最诚实的一个军礼！
在这面见证了历史变迁，见证了一个民族缓慢而有力崛起的墙壁上，他看到了中国在最危险的时候，在*主席的领导下，在国际舞上爆发出的那种无惧无畏的最灿烂光芒！
是的，连核弹都不怕了，还有什么能吓倒那个时代的中国人民？
只要你不用核弹把中国彻底炸平，只要你不用核弹把中华民族从地球的版图上彻底抹平，那么你就要陷入到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你就要举步维艰，你就要面对一只拥有六万万人口，全民皆兵的最可怕烈火雄狮！
就是凭这种气势，就是凭中国经历了八年抗日战争，三年解放战争，四年抗美援朝战争，在铁血与火的洗礼中，培养出来的一支不畏惧任何强敌的钢铁雄师，中国才能自强自立的昂然屹立于世界最巅峰！就是凭那种把裤子当了也要制造出自己核武器的坚持与执着，中国现在才能拥有足以震慑任何强敌的战神之剑！
虽然发誓自己讨厌军人这个职业，虽然不喜欢被人强制选择了人生道路，但是面对这堵墙壁，嗅着字里行间透出来的，那个特殊时代沉重与压抑的气息，战侠歌不能不肃然起敬！
李向商扫视了一眼身边的所有学员，沉声道：“在以后至少六年时间里，你们每天要在教室里接受四个小时文化课，接受六个小时军事技能训练！如果谁跟不上学习进度，可以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打包回家。我们这里的每一位教官，都会举手欢送，从这里被严格训练汰淘，总好过你们在战场上被敌人淘汰；第二，就是接受我们的额外特训，直到把垃圾训练成一个有点人样的东西！明白了没有？！”

第二十四章 静夜
可以装备一个师的武器库、能够支撑五千五百人一年食品、药品消费的给养库、可以同时容纳二十四辆主战坦克，两辆坦克架桥车，两辆作战指挥车，四辆装甲运输车的重型武器陈列库、小型医院、能源中心、火力操纵指挥室……最可怕的是，在这个地下基地的底层，据李向商中校介绍，还有一个能放置两万五千发不同型号炮弹，上千万发子弹的超级弹药库。
这个基地建立于六十年代初，到七十年代，为了响应*主席提出的“深挖坑，广积粮”的思想号召，又对它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扩建，以这个基地为核心，几十条地下隧道，承辐射状向外扩散，形成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下迷宫型的战略平台。
在那个美国天天喊着要投放核弹，苏联已经开始在边境大规模集结机械化部队的时代，这个职业军人训练学校，在必要的情况下，更会成为一个抵抗敌人入侵的战略要地！
“把弹药库放置在学校的底层有两个理由。第一，学校地下训练基地拥有最完善的防御体系，能够抵挡重磅炸弹反复轰击。一旦敌人打入我们的家园，我们所有学员无论年龄不分等级，必须和敌人战斗到底，这里就会是我们的大本营；第二，我们这个军事学校拥有太多绝密情报，决不能落入敌人的掌握，如果真的基地失守，就会有人直接引爆军火库内的弹药！”
李向商没有带大家去参观那个军火库，他淡然道：“我可以坦率的告诉大家，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多年，但是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信条没有改变，虽然在那个地下军库中已经没有了炮弹，但是仍然有足够把整个基地彻底摧毁的炸药，更拥有一批绝对忠诚，一旦接到命令就会毫不犹豫引爆炸药的职业军人！”
当李向商终于把大家带出地下训练基地时，望着已经笼罩上一层深墨的天幕，战侠歌才猛然惊觉，他们竟然已经在里面整整呆了四个小时。站在学校的操场上，迎着徐徐吹来的晚风，战侠歌狠狠吐出一口长气。晚风穿过他被汗水打湿的衣衫，带出一种绝不应该属于夏季的凉意。
过了很多年战侠歌才明白，他在通气状况良好的地下基地里之所以流了那么多汗，并不是因为那里太过闷热。在地下基地里，无论是它那坚实可以抵挡重磅炸弹反复轰击的墙壁，还是那已经有些模糊，却见证了一段最灿烂历史，带着角铮飞扬的激昂檄文，或者是那个随时可以拉着入侵强敌同归于尽的庞大弹药库，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旁观者无声无息的散发着一种只可能属于最精锐铁血军旅的……霸气！
有这种感觉的显然不只战侠歌一个人，大家在军需官那里领了基本装备后，在食堂的欢迎宴上，每一个人都保持了沉默。
当晚上九点半熄灯号吹响的时候，整个宿舍里的八个人都爬上了高低床，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只要听听那些孩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翻滚声就可以知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睡着。
就连战侠歌对自己的未来都是一片迷茫，更不要说那些只有六七岁，还应该躲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小男孩。
不知道像白痴一样瞪着眼睛，在寂静的黑夜里躺了多久，战侠歌的床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达转动声，睡在下铺的那个孩子忍不住从背包中拿出了自己的随身听，细碎的歌声从耳机里飘出来，在整个宿舍中隐隐约约的回荡。
这样一只随身听，到了明天大概就要上交到生活辅导官手里了吧？
想着李向商最后留下的话，战侠歌不由暗中露出一个苦笑。
“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养足精神参加校长亲自主持的誓师会议，你们甚至可以不用参加明天的晨练！”
仔细品味一下“甚至可以不用参加明天的晨练”这段话，就可以大致预估一下他们的未来生活。
“一千二百三十七，一千二百三十八，一千二百三十九……”
睡在战侠歌对面的那个孩子大概在用数绵羊的方法，来给自己催眠吧？
“喀喀喀……”
黑暗中又传来一阵牙齿打架的声音，看来终于有人睡着了，要不然为什么会一边磨着牙，一边小声的叫着妈妈？
“喀啦……”
和战侠歌只有两层床栅栏之隔的那个孩子，突然发出一阵如老鼠啃木头的声音，战侠歌支起半个身子，低声道：“喂，你在干什么？”
小男孩低声回答道：“我在……啃麻花。”
战侠歌立刻来了精神：“给我分半根！”
战侠歌做梦也没有想到，已经十八岁的自己，居然还会和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头对头缩在墙角，小心翼翼的啃着半根油炸麻花。
先用舌头把麻花泡软了，再一点点的刮着麻花上的面团，用近乎变态的方法，慢慢蹂躏着这半根无辜的麻花，不知道啃了多久，反正是听到床下的孩子给随身听换了一次电池，在三千六百五十七、三千六百五十八的低声诵读中，战侠歌终于抓着还没有啃完的那半根麻花睡着了。
在早晨五点半的时候，战侠歌隐隐听到了起床号的声音，在六点钟的时候，校园的操场里，响起几声尖锐的笛响，随之传来至少上千人脚步一起扬起又一起踏下的沉闷声响，每隔上二十几秒钟，他们就会在教官的带领下，伸直了脖子喊出几声雄性荷尔蒙过盛的吼叫。
天知道只睡了几个小时的战侠歌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盖，又陷入呼呼大睡。
这大概是他们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不用出早操的懒觉了吧？！
但是他们这个懒觉也睡不了多久，不一会就有人在宿舍门外用力敲门，大声叫道：“快起床去吃早饭了！”
一群孩子从宿舍楼里走出来，揉着他们明显睡眠不足的双眼，飘飘忽忽的走进食堂。几乎有一半人是闭着眼睛，一边打着小盹，一边把油条、馒头送进嘴里，你只要看到他们的咀嚼动作，你就一定会明白，僵尸是如何吃饭的。
“快点吃好饭之后你们回去把自己的内务整理了，八点半到学校礼堂去参加校长亲自主持的誓师大会！”有人叫道：“在去之前，别忘了用冷水洗一下脸！”

第二十五章 暴力机器
“大家好，欢迎大家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我叫郑勋，是你们的校长。”
郑勋校长是一个脸上带着温和笑容，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但是他往主席台上一站，他的腰肢仍然挺立得就像是一杆锋利的枪。他肩膀上那闪闪生光的将花，更在提醒着礼堂里这一百多个军方高干子弟，他是一位手握重权，可以左右在场每一个人未来人生的实力派人物！
“我相信能站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最优秀的，我同样相信，在未来的六年时间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顺利的掌握学校的初级训练课程！在带领大家面对国旗宣誓之前，我要先让大家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现代军人！”
“你！”郑硕伸手指着战侠歌，道：“你是这批学员中年龄最大的，事实上你应该也是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有史以来年龄最大的一个学员，就由你来说一下，自己对现代军人的理解！”
“是！”
战侠歌站起来，面对这位可能已经七十多岁的老将军，他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肢，高声叫道：“军人的使命就是要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对，还有吗？”
“还应该为人民服务！”
听到这个口号性的回答，郑勋老将军笑了，他再次追问道：“还有吗？”
“……”
看出战侠歌的窘状，郑勋老将军又提出一个新的问题：“那你认为一个优秀的军人，应该拥有什么样的品质呢？”
“忠诚，勇敢，嗯……还有严肃！”
“为什么优秀的军人就一定要严肃呢？”
郑勋老将军微笑道：“在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战场上，军人是应该无畏无惧，打出最凌厉的攻击。但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时候，能够谈笑用兵用淡定从容的态度，来影响身边的每一个人，难道就不是优秀的军人了吗？”
“……”
战侠歌再次卡壳，和郑硕老将军这样一位职业军人去讨论军人的含意，他当然是班门弄斧！
“这位学员请坐！”郑勋老将军向战侠歌略略点头示意后，巡视了一眼全场，提高声音道：“大家想一下，一提到军人，你们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刚刚坐下的战侠歌，不由脱口叫道：“枪！”
四周传来一阵轰笑，郑勋老将军却狠狠一点头，道：“这次你终于说到点上了！”
“军队是支撑一个国家脊梁和尊严的根本，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在面对外来敌人的威胁时，成为整个社会的守护者！刚才那位学员说过，军队要为人民服务，这当然没有错。但是扫马路的清洁工也是为人民服务，学校的教师也是为人民服务，而我们和他们本质的不同是，我们可以合法的拥有武器，成为合法的‘暴力拥有者’！在特定场合，我们更可以合法的杀人！在不违反一些国际法规的情况下，杀的越多越好，杀的越快越好！”
郑勋老将军高声道：“抛开一切虚的、假的东西，军人这个名词骨子里的东西，就是两个字——力量！没有力量的军队，再会为人民服务，再忠诚再勇敢再严肃，面对强敌入侵时，最终的结局也只会成为炮灰！我要你们从现在开始，抛掉那些美化的谎言，抛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假象！这就好像你们和别人打架，如果有人想欺付你，你会先警告对方，如果他置之不理，最好最有用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你挥起拳头，先把那个混蛋揍得鼻青脸肿狗血淋头，打软了，打老实了，再说！”
战侠歌举手问道：“如果我们打不过对方怎么办？”
“那就多警告他几遍，他最好能够识相点，不要踏过我们的底限！”郑勋老将军森然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委曲求全得到的尊重，更没有忍气吞声换来的真诚友情！如果他们真的得寸进尺，那么我们就要和他拼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拼尽全力去打他、踹他、抓他、咬他，直到把他打怕、打慌、打虚，直到打得他终于明白，想欺付我们，就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他们就会对我们保持必要的尊重，我们一样能完成保家卫国的神圣天职！”
战侠歌的眼睛亮了，郑勋老将军的这席话，几乎就是他性格的翻版！
根本还没有成为职业军人觉悟的战侠歌，直接抢过郑勋老将军的话，放声叫道：“爽，这话听得够味！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就算是拳王泰森，也不敢随意向街头上一个手里拎着碎啤酒瓶子的小混混挑衅吧？我喜欢这种亡命之徒的理论！”
李向商急了，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谁敢在郑勋老将军的面前如此放肆，他厉声叫道：“什么亡命之徒的理论，战侠歌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郑勋老将军却笑了，道：“你的名字是叫战侠歌？我刚才不是问过你，怎样才能成为优秀的军人吗？我告诉你，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首先就要有强烈的个人信念，并能将这种信念贯彻到自己行为的每一个环节，其次看的才是各项军事技术和才能！”
“没错！”战侠歌击掌叫道：“这就好像是打架，拼的就是血性，要么不打，要打就不能当孬种，要打就要打出他妈的一个天翻地覆海枯石烂，就算是眼睛被人打得金星乱窜，也要咬着牙把自己的拳头狠狠挥出去！要是半途而废举手投降，还不如趁早举起小白旗，去做一个彻彻底底软蛋的好了！在这方面，我们真应该向螃蟹多多学习！它们虽然弱小，但是面对敌人，它们总会将自己最锋利的钳子高高举起！”
李向商瞪圆了眼睛，他还没有来得及斥骂战侠歌，郑勋老将军竟然也击掌笑道：“对！军事技术可以训练，战斗经验可以积累，但是我们更需要培养出军人的血性！我们不鼓励军人在战场上动不动就玩命，但一支敢玩命的部队，才会拥有不可预测的爆发力，创造出现代战争史上的奇迹！”
“所以第五特殊部队要招收几岁大的小孩，这样做不但是要让我们有时间学习大量军事技能，拥有一大堆专家的名号，你们更是想通过军营特有的氛围，来慢慢影响我们的性格，用洗脑的方法，让我们都变成亡命之徒式的血性‘暴力拥有者’吧？！”战侠歌道：“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日本的武士道，也算是一种职业军人的信念，而我们这种从小接受特殊训练的最精锐部队，应该等同于他们传说中的忍者部队了吧？！”
听到如此尖锐的问题，礼堂中的所有教官一起面上变色，雅洁儿更是惴惴不安的紧紧盯着郑勋，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担心郑勋会突然勃然变色，直接把战侠歌这个大龄入伍儿童踢出学校。
“是的！”郑勋老将军坦然道：“军队本来就是一种合法暴力拥有机构，我们训练出来的是世界上最精锐特种部队，要的就是拥有最强悍的破坏力和生存能力！”
“你们不必私下里一直对战侠歌挤眉弄眼的做什么小动作。”郑勋望着站在主席台下的教官，道：“你们这些教官除了雅洁儿上尉外，好像都有什么杀人机器、战场幽灵、火王、眼镜蛇之类的外号吧？！你们这些教官都上来，先和学员们认识一下吧！”

第二十六章 宝贵财富
第一个走上讲台的，是所有教官中看起来年龄最大的军人，他的身高连一百七十公分都不到，可能是少年时期营养不良的缘故，整个人往那里一站，瘦得就像是一根笔直插在那里的电线杆。那件洗得发白的绿色军装套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宽宽松松的，就象是直接披了一个淡绿色的麻袋。深深的皱纹密布在整张脸上，就象是摆出一张哭丧脸，但是当他向郑勋将军敬礼后站在主席台上，双目向下一扫，一种绝不属于老年人的锋锐与机警却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双眼。
“这位是李崇杰教官，原华东九纵二十七军八十师二三九团二营营长，是真正的老革命，参加过长征，打过三年解放战争，参加过抗美援朝。他最擅长的就是打阵地狙击战，拥有绰号‘钢钉’在从军队退休后，被我请来担任我校军事教官。”
郑勋道：“无论是长征、抗日战争，还是解放战争，或者是整整四年抗美援朝战争，我们的军队都是以弱胜强，战争还没有开始，就丧失了制空权和火炮覆盖优势。我们的战士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还必须顶着敌人飞机的狂轰乱炸，火炮群的集团轰击作战，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没有充足的弹药补给，必须通过以战养战的方式生存下去。我请李崇杰教官到学校，不是想教你们如何忆苦思甜，而是想让你们从李崇杰教官身上，学习到如何在敌人密集火力反复交叉覆盖的战场上，生存下来！我敢断言，你们要是真的能从李教官这里学到他的一半战争经验，你们在战场上生存的机率就至少要提高百分之三十！”
李崇杰向所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位已经走过了大半个世纪，经历了人类最严酷二战的老军人，轻描淡写的道：“我能生存下来其实也很幸运，曾经有一颗炮弹就落在我身边不足一米的地方，但是没有爆炸，当时真是把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我军当时对付敌人的优势火力，最常用的方法就是挖地道和掩体并能够利用各种地形来扰乱敌人。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我们更是发明出多功能地下掩体，不但能有效防御敌人的大口径火炮攻击，还能对付他们的毒气弹。就算美国鬼子攻占了阵地，我们也总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对他们发起反击。做为你们的教官，我要教你们的，就是如何用最短的时间，针对当地地形和敌我双方的火力对比状况，挖设出最合适的掩体及工事！”
李崇杰走下礼台后，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军人默默走上去。他和李崇杰一样，身上都烙满了那个时代军人特有的印痕。身材不高，由于营养不良有些削瘦，他可能是在环境恶劣的战场上负伤，留下了后遗症，一拐一拐的走上礼台，他举起右手敬礼的时候，他的手掌不断颤抖，使出了很大的力量，才勉强将手掌抬到了自己的额角。
“这位是王德教官，原二十七军八十一师二四零团三连士兵，他也是我们这里，唯一没有军官职位的教官。”
说到这里郑勋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过了半晌他才低声道：“虽然王德在退伍时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战士，但是他是一位真正的战斗英雄！”
王德闭上了眼睛，他仿佛正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忆曾经经历过的残酷战争，豆粒大的泪水突然从他历史苍桑的脸上划过，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嘶声道：“我们三连在战场上打得只剩下不到两个排，但是连长仍然向上级要求，担任主攻敌人三个火力点的任务。我们受到三个方向火力的夹击，他们拥有步枪、卡宾枪、轻重机枪，还有九零式火箭筒和六零迫击炮，在这三个火力点之间，还有一辆坦克来回游走火力支援。在攻击下一个火力点，冲向第二个的时候，连长和连队指导员倒在了敌人的重机枪之下，没有过半分钟，副指导员也倒下了，几个排长也倒下了……”
说到这里台下鸦雀无声，战侠歌他们这批出生在和平时代的人，望着这位热泪长流的老军人，在他的身上，他们已经隐隐嗅到了近半个世纪前，那场惨烈战争硝烟的味道。
雅洁儿迅速走上主席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帮王德擦掉眼角的泪水。王德向雅洁儿道谢后，继续抖着嘴唇道：“我们攻下第二个火力点时，整个连只剩下十六个人了，但是我们在副排长马日真的带领下，又冲向了第三个火力点。当营长带领后续部队赶过来的时候，是我向他报告，我们三连已经完成了战斗任务。可……俺连只剩俺一人了！”
“作为你们的教官，我能教你们的，就是在战场上如何在三面受敌的情况下，有效组织攻击梯队，压制并突破敌人的火力封锁！”王德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娃娃你们要好好学，这都是那些烈士们用鲜血换来的经验啊！”
第三个走上主席台的，是最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军人，和前面两位教官不同的时，他已经年近古稀，但是身体仍然灵活，看他走路的样子，就能感受到在他的身体里，仍然蕴藏着不容小视的爆发力。
“这位是杜根德教官，中国志愿军六十三军一八七师五六零团三营八连六班副班长。他参加了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全歼英国号称‘皇家陆军双徽营’的格洛斯特营战役。杜根德教官当时所处连部负责在敌人援军必经之路狙击，他们连续打退敌人七次冲锋，最后阵地上只剩下杜根德教官一个人，他用手榴弹、爆破筒等武器打退敌人五次进攻，击毙击伤三十余名敌人击毁汽车一辆，坦克一辆，坚守阵地五小时！”
无论是谁首次听到这样的战迹，不倒抽一口凉气那一定是假的！美国好莱坞大片里拍的什么战斗英雄，和杜根德这样一位确实存在的战斗英雄相比，只怕也是相形见绌了很多。
杜根德道；“作为你们的教官，我能教你们的，是如何在以寡敌众又不能撤退的战场上，利用各种地形，包括敌人炮弹炸出来的弹壳做出军事闪避动作，如何一听敌人的枪声或炮声，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着弹点。更重要的是，我要教会你们如何在以寡敌众的战场上，不但不后退，还要利用敌人机械化部队和步兵部队配合上的漏洞向前进攻，只有向前进攻，你们才可能有后退的余地，才会有更大的回旋空间。”
除了这几位老教官，还有以杨欢红为代表，参加过越战的军人，也有没有上过任何战场的格斗系教官、战场心理学分析教官，最令战侠歌意外的是，在医院里小心照顾他的雅洁儿上尉，不但是这个学校的保健医生，竟然也是这所学校的一位初级战场医疗学教官。
十二位各有所长的专职教官，再加上三十六名助理教员，组成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系统化军事培训的主体框架。他们一个个走到主席台上，由郑勋老将军向台下的学员介绍他们的经历及特长。
这十二位教官加起来，就是一本覆盖整个战争领域的百科全书！

第二十七章 苍鹰射日（上）
所有学员一起肃立，在礼堂的墙壁上，挂着的那面五星红旗，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狂放不屈的澎湃生命力。面对代表着中华民族十一万万同胞尊严与骄傲的精神信标，郑勋校长站在主席台上，在他的身后，十二名代表了军人某项领域巅峰成就的教官一字排开，他们神情专注的凝视着国旗，一起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拳。
“跟着我一起宣誓！”
在郑勋老将军和十二名教官的带领下，从全国各地集中到一起的孩子，齐声宣誓：“我面对庄严的国旗宣誓，我愿意加入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成为一名学员。我愿意努力学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叛离军队……”
稚嫩的童音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礼堂内反复回荡，清晨的阳光穿过厚厚的玻璃窗，无私的倾洒到每一个人的脸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黄金般的色彩，看起来每一个人的脸上、身上、眼睛里都镀上了一层宛如天神的灿烂。
看到这一幕，战侠歌的心里突然被一种东西给塞满了！
他悄悄扭头看着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就是这些只有六七岁的孩子，就是这些还显得太过稚嫩的面孔，在十五年后，他们就将自己的双手，陪伴自己的祖国，一起支撑起华夏民族的未来！用他们的无悔青春与一腔热血，支撑起十一万万华夏子孙的骄傲与尊严！
透过窗户，他可以看到一直笼罩在宽厚大地上的无尽苍穹，一抹白云在远方的天边缓缓划过，看起来是那样的飘渺，又是那样的无拘无束。一股火热的暖流在胸膛里反复流动，战侠歌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几乎不能自抑的感动。他现在不是正在见证一段历史的诞生与繁衍，更见证了一种虽然无形，却的确存在的东西，在一代又一代中国军人的身上薪火相传吗？！
战侠歌必须要承认，他的内心突然被打动了！
他喜欢这种庄严！
他喜欢这种背负起民族命运而奋斗拼搏的感觉！
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热血男儿出生到这个世界上，就应该有所建树，纵然不能青史留名，也要遗臭万年，活得轰轰烈烈，玩得潇潇洒洒，才不枉到这个世界上走了一遭！
而第五特殊部队，无疑已经向他打开了一扇通向世界舞台的大门，为他准备了一个足够他任意翱翔的广阔空间！只要他沿着这道大门走过去，他未来的人生也许会有很多崎岖，也许会有很多坎坷，但是必然会比普通人多彩多姿百倍！
也许……他应该尝试的融入这个环境？
也许……他真的应该认真考虑一下，成为一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
而且……可以对一千五百米以外甚至是两千米以外目标进行精确打击的特级狙击手，这听起来似乎也是一种非常不错的职业。
对战侠歌这样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来说，狙击手无疑还是一种带着几分神秘色彩，充满诱惑力的特殊职业！一想到有一天，他也会白发苍苍，却依然能坚强的挺直了自己的腰，带着军人的庄严与沉稳，站在军事学院教室的讲台上，面对一群年轻的面孔，讲述自己曾经的传奇故事，接受他们毫无作伪的尊重与崇拜，战侠歌的心里就猛然涌起一种火热！
那就……试试看吧！
带着一种被感动的热情，战侠歌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开始了他的学习。但是他这位未来特级狙击手的训练，显然和他的想象出入太大，没有狙击步枪，没有伪装网，没有各种精密光学望远镜。
据说，根据校规，只有入学两年以上的学员，才有资格接触到武器，入学三年以后，才有机会参加实弹训练，入学五年以上射击成绩特别优异的学员，经过特别选拔，才有可能接触到狙击这种更高层次的射击技术和武器！
现在战侠歌要做的，除了每天和被褥奋战三四个小时，去搞什么内务外，就是坐在教室里，去听老师喋喋不息的讲什么思想品德，什么我军的良好传统及小米加步枪打败日本侵略军的故事，什么现代各国军事力量对比及分布，什么作战心理学，什么世界地理，什么世界历史。唯一让战侠歌感兴趣的，就是格斗训练课。
看着自己一身洁白的空手道道服，感受着这种在体育用品专卖店里面，价值至少上千元一套的高档货色，套在身上特有的舒适与厚实，再看看自己腰间那根代表了入门学员的白色腰带，战侠歌不知道为什么，在过了一开始的新奇和兴奋后，他的心情却突然低落下去。
一名格斗系助理教员走到这批刚刚入伍才刚刚一周的学员面前，他也穿了一套空手道道袍，看着他腰间那根绣着七条金色丝线的黑腰带，战侠歌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仅仅是一位助理教员，就是一位空手道黑带七段！
这已经可以到日本冲绳，参加世界级空手道大赛的一流水准！
“大家好，我是你们格斗系助理教员，我叫金择喜，不过我想你们并不需要记住我的名字，因为只要和我相处一天之后，你们都会为我取上一堆什么变态、混蛋之类的外号！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们，我以拥有这种称呼为荣！”
金择喜瞪着在场一百多个刚刚入入第五特殊部精英训练学校的学员，寒声道：“身为一个教官，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有限的上课时间内，无限的折磨你们，把你们这群垃圾的汗水、眼泪、鼻涕、口水、鼻血……所有身体能流会淌的牛黄狗宝都榨出来！在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平时训练多流汗，上了战场少流血！在我眼里看来，只流汗是远远不够的，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未来的六年时间里，帮你们所有人都换上几次血！”
“别怕在训练中负伤，我们地下训练场就有一个小型医院，全军最出色的外科医生就在那里等着你们，血库里准备的血浆足够让你们所有人都跳进去洗澡。也别怕在训练中牺牲，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有的是军功章，如果你们真的在训练中累死了，被我折磨死了，我们就会把一枚军功章寄到你们家里，用大红纸写的表扬信告诉你的父母，你们已经为国光荣捐躯，成为真正的勇士、烈士、英雄了！”
“不要当我是在开玩笑，我们每一个教官都有在训练时学员正常死亡的名额指标，而我就是那种总会超额完成任务的超级大变态！”金择喜伸手指着训练场外，厉声道：“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不想被我折磨的人就自己现在走出去！只要我的格斗训练课一开始，你们想再离开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完成我规定的所有训练课程，最后爬出训练场；一个是你们活活累死在训练场，让人把你们抬出去！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可能！”

第二十八章 苍鹰射日（中）
金择喜教官的视线狠狠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所有学员都保持了沉默。
“好，既然你们都不怕死，或者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这个教官就不会和你们客气！”金择喜森然道：“在未来的六年时间里，我们就算是耗上了！你们在六年时间里，要跟着我们学习空手道、跆拳道、合气道、泰拳、柔道、法国摔跤、剑术、短刀刺杀等十几种代表世界主支流派的格斗技术，只要你们有一项不过关，就休想从我这里混到合格毕业的可能！”
“有没有问题？！”
其他学员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战侠歌就伸直了脖子，狂吼道：“有！”
金择喜的目光落到站在学员中间，明显要比其他人高出几十公分的战侠歌身上，道：“说！”
“教官你是空手道黑带七段，你以后还要教我们什么跆拳道、合气道、泰拳、柔道之类的武术，可是作为中国人，作为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你或者说是学校，为什么不教我们更搏大精深的中国武术？去发扬我们中国的国粹？！”
金择喜笑了，“你看起来很爱国啊！”
战侠歌叫道：“爱不爱国我不知道，但是我最讨厌的就是汉奸！就算我不是军人，如果真有敌人打进了我们的家园，我愿意第一个抱着炸药包去和他们玩人体炸弹！”
这一段话就是战侠歌的内心真实写照，他在训练场上说出来，当真是掷地有声！金择喜暗中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请问如果、假设你真的有机会去做人体炸弹，你要用什么炸药呢？”
“当然是*炸药！如果有C4那就更好了！”
“好，不错，想不到你这位爱国人士居然还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炸药和*这两种东西，可是……”
金择喜教官的声音突然转厉：“我们中国拥有五千年历史文明，当真是地大物搏，四大发明脍炙人口，你为什么不抱着我们中国人发明的黑火药去和敌人同归于尽呢？！”
“以后到了战场上，你千万不要使用自动步枪和机关枪，因为那是美国人发明的！你更不要乘座什么坦克，因为那是英国人发明的！你不要用电话，不要用电灯，不要用电脑，因为电这种东西是富兰克林发现的！你这位爱国人士，就拿着*，扛着土炮去和敌人生死相搏吧！”
“当然了，如果你是成吉思汗的后代，会玩什么连株箭之类的绝技，我绝不介意你拿着一把硬弓，背着一匣长箭走上战场！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声，你可以在长箭上安装青铜箭头，也可以安装铁质箭头，甚至是从狼的嘴巴里硬掰出几颗牙齿做成狼牙箭也是你的自由，但是千万不要使用钢质箭头，因为在中国五千年历史文明中，还没有自己发展出钢材的冶炼技术！”
战侠歌胀红了脸，但是出于对中国国术的尊重，他仍然顽强的坚执着自己的观点，放声叫道：“是的，我承认自从十八世纪西方开始了工业革命后，我们中国和西方诸国的科技、文化差距日益拉开，但是我们中国的武术仍然是世界上最强的格斗技！”
“中国武术是不是世界上最强的格斗术我不知道，但是在这里我想请问你，无论是修习咏春拳、太极八卦还是形意推手铁沙掌，你认为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真正拿到实战当中？甚至是要对敌人一击必杀？！”
“就拿练什么威力强大的铁沙掌来说，仅仅是用自己的手掌去插铁锅里不断加热的沙子，就得插上一年！你们作为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要用十五年时间培养出来的全能特战高手，你们有多少时间去对着一口铁锅傻傻的插沙子？！你们的手还要能精巧的在最短时间内组装就连排弹专家都要摇头苦笑的炸弹，你们还要能驾驶世界上最先进最精密的战斗机，甚至是宇宙飞船，你们能用那种方法去摧残自己的双手吗？”
金择喜猛然加重了语气，厉声道：“我承认中国武术是很有自己的特色，是非常博大精深，但是他真的太强，真的过于搏大精深了！也许我们终其一生，也无法领略其中的真谛，可是作为一个要掌握越来越多专业知识的现代军人，我们在最混乱可能已经杀红眼的战场上，要做到的事情，就是用你还能使用的最强武器，对着敌人劈头盖脸的狠砸过去！”
金择喜瞪着战侠歌厉声道：“假如真的有一天你和敌人在战场上狭路相逢，不管你用空手道打赢了敌人，还是用老鼠药生石灰放倒了那群倒霉鬼，地上的尸体也绝对不会跳起来指责你没有使用中国的武术！记住，在战场上，胜利只属于活下来的人，至于倒在地上的烂泥，不管他有多么伟大多么高尚多么有民族自尊自信自强感，都是他妈的狗屁！如果你连这个觉悟都没有，就给我趁早滚出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去当自己的热血愤青好了！听明白了没有？！”
战侠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狂吼道：“明白了！”
“今天格斗课我要教你们的第一个课目，不是格斗理论，不是如何把你们连我外婆也踢不倒，就像是面条一样的腿踢过头顶，更不是教你们像一群青蛙似的站在那里哇哇大叫！”金择喜森然道：“你们看看自己身边的同学吧，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能从别人身上抢到一根腰带成功走到我身后的人，就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作为对失败者的惩罚，失去腰带的人，今天要负责把整个训练场，包括我放在教员休息室里的那两双皮靴，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看到所有学员都张大了嘴巴，呆呆的望着自己，金择喜教员猛然发出一声狂吼：“打打打打打！军人的天性就是进攻，就是一群听到命令就会嗥嗥乱叫扑向敌人的狼！一个接到进攻命令居然会在战场上发傻的士兵，就是彻彻底底的垃圾！给我上！！！”
战侠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手一伸，就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拎起身边一个学员，他瞪着那个涨红了脸，努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摆脱钳制的小男孩，他突然松开手，放声叫道：“报告教官，我不干！”
战侠歌的狂吼当真是声震全场，训练场里几百名学员的目光一起向他投过来。战侠歌迎着金择喜愤怒的目光，他挺起了胸膛，昂然叫道：“报告教官，我不打小孩！”
指着一群十五六岁，正在训练场一角踢打沙袋的学员，战侠歌叫道：“做为一名超龄入伍的学员，我要求教官能够根据我的特殊情况，允许我在格斗课上能够越级和他们一起参加格斗训练！”
“你凭什么和他们一起参加训练？”
金择喜冷然道：“别看他们可能比你小上几岁，但是他们都经过至少六年严格训练，每个人都拥有跆拳道或空手道黑带段位，没有六年时间循序渐进反复磨练，你根本没有和他们一起训练的资格！”
“我虽然没有参加过什么格斗训练，但是我也知道，想要练好格斗术，最重要的就是通过实战，不断在磨练中成长！”战侠歌指着身边比自己要小上十几岁的学员，道：“我实在无法想象，我和他们一起进行实战训练，对我会有什么帮助！”
“刘伟你过来！”
金择喜把一个腰间那根黑色腰带上绣着三条金色丝线的学员叫道身边，道：“他今年十二岁，已经接受了四年格斗训练，跆拳道黑带三段！你要能打赢他，我就允许你在格斗课上，自由选择你认为合适的班级，和他们一起参加训练！”

第二十九章 苍鹰射日（下）
金择喜道：“怎么样，敢不敢接受这个挑战？”
刘伟抬起头看着比他高出一头还不止的战侠歌，道：“大哥哥，你长得好高啊！而且你长得也好壮啊！”
战侠歌得意的耸了耸肩，他每天在学校单双杠上运动一个半小时，练出来的身体看起来可绝不是盖的，只要他略略一用劲，就会绽起一块块象石头一样坚硬的肌肉，用欧阳卓的话来说，就是性感极了！
“大哥哥是教官要我和你对打。”刘伟比划着两个人的身高差距，小心翼翼的道：“你可是要让着我点啊！”
战侠歌大方的道：“你是小弟弟，就由你先出手吧！”
战侠歌的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刘伟的一条腿！
一条快得让战侠歌在瞬间想到迅雷不及掩耳词语的腿！
战侠歌比常人更敏锐的神经，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右臂骨上传来一声可怕的哀鸣，在这一刻战侠歌只想蹦起来放声狂嗥，鼻子里传来一种酸酸的感觉，要不是战侠歌在街头上身经百战，及时咬紧牙齿，只怕眼泪已经从他的眼睛里被生生呛出来。
天知道刘伟甩过来的到底是一条腿，还是一根铁棒！
痛，真他妈的痛！
就算是那根鸡蛋粗的擀面杖砸到身上都没有这么痛，老爸打他的时候，至少手里还留了几分暗劲，哪像是刘伟这个混蛋小子，根本就是恨不得一脚就把他活活踢死！
战侠歌不由自主的甩动手臂，想缓解那种过于强烈的痛楚。
诧异的神色从刘伟的脸上扬起，他像猴子一样灵活的身体斜斜弹起，他奋力扭动腰肢，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隐含天地致理的优美圆弧，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甩到战侠歌失去手臂保护的头上。
脑袋就象是被一柄重镑铁锤砸中，眼前猛然迸射起无数颗金色的星星，战侠歌毫无抗拒的被踢得象根木头似的，仰天直挺挺向后摔倒。
“啪！”
身体毫无花巧的重重摔到坚硬的地板上，全身每一根骨骼都发出痛苦的哀鸣，躺在地上看着刘伟的双脚，直到这一刻战侠歌才知道，原来真正的格斗高手，他们的攻击动作可以这么快，可以这么狠！
刘伟就站在战侠歌的面前，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谦虚有礼，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向战侠歌弯下腰鞠躬为礼，“谢谢大哥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战侠歌无言的翻了翻白眼。
“笨蛋！”金择喜厉声叫道：“刘伟我告过你几次了，你的这记反身侧旋角度不对，如果你刚才能稍稍调整自己的身体重心，改正自己下意识的细节错误，只要踢中他脊椎与头部的接缝处，就能让他至少晕厥三小时，如果力量够大，甚至可以直接将他踢得全身瘫痪！你再去用这个动作踢一百次沙袋，细心感受自己动作上的失误！”
听到金择喜的话，战侠歌再次翻了翻白眼。
“谢谢教官指导！”
刘伟向教官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只有躺在地上的战侠歌看到了他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冷厉光芒，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挂起了让人一看，就觉得他很可爱很真诚很谦和的笑容。
我操，这小子不是只有十二岁嘛，竟然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战侠歌只能说，第五特殊部精英训练学校的确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像刘伟这样的非凡人物，只是做一个正义的人民守卫者实在是太屈才了！他出手狠辣，明明恨不得把别人一脚踢死，脸上还能挂着无害的笑容，声音中更带着几分令人感动的关切，简直就是一个笑里藏刀的典范，天生的黑道枭雄！
“大哥哥就是大哥哥，你的肌肉练得真是不错，我的腿踢到你身上，现在还被震得有点发疼呢！”
天知道刘伟说的这些话，是恭维还是讽刺，他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又走向训练场一角的沙包。他断定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他的右腿可以生生踢断一根树桩，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搏击训练的笨蛋，在中了这样的重击后，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凭自己的力量爬起来！
但是……
在刘伟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绝不应该再响起的声音：“喂，小子，我们还没有玩完呢！”
战侠歌伸手撑住地板，就象是一根折尺般，一节节将自己的身体重新支起来，他伸手甩掉鼻子里流淌出来的鲜血，摇着自己昏沉沉的头，瞪着刘伟叫道：“小子你这一腿真是够味，不过你又没有踢中能让我至少晕厥三小时的要害，急什么急的？！”
战侠歌叫道：“再来！”
看着战侠歌用两条胳膊紧紧护在头部，摆出一种死也不会放开的姿态，刘伟笑了。
“大哥哥你真是太紧张了，教官说过，如果在战斗的时候肌肉绷得太紧精神过度紧张的话，就会影响身体的协调力和反应速度，而且更容易让肌肉疲劳，你应该像我一样，在战斗的时候学会放松才好嘛！”
战侠歌低声道：“小子，看你屁大点的一个小玩艺，居然还人五人六的学会了装腔作势，你少他妈的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了！”
“呀！”刘伟揉着鼻子，低声笑道：“居然被大哥哥看穿了，不过，你这样一个只是长得人高马大，却没有任何实际力量的垃圾，真的以为抱住自己的头，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明明不行，却还非要摆出一种自以为是脸孔的家伙了！”
刘伟左脚在地上突然用力一滑，发出“嗞啦”一声轻响，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处于最紧张状态的战侠歌下意识低头，当他看到刘伟的左脚只是在地上画出一个小小的圆圈，又迅速收回原地时，战侠歌不由在心中狂叫一声：“我操，这小子耍诈！”
刘伟手臂一抬，一记右勾拳闪电般狠狠打在战侠歌因为低头而脱离双臂保护范围的下巴上。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一只重磅铁锤砸中，战侠歌只觉得胸中一阵窒息，眼前猛然腾起一片血红，中间混杂着几十点金光闪闪四处飞窜的星星，双耳中更是传来一阵犹如几百只苍蝇一起飞舞的嗡嗡乱响。他就象是一个喝醉酒的醉汉一下，脚步啷呛的在地上打转。
“刘伟在这么短的时间你又犯了两个错误！”金择喜叫道：“第一，你刚才如果用凤眼拳打中他下颔部位的天突穴，一击最少也可以直接让他全身麻痹，彻底失去战斗力！如果力量足够，打击的穴道方位又够准确的话，你甚至可以直接打断破坏他的运动神经，造成身体局域僵死！第二，军人的天性就是进攻，只要敌人还没有倒下，你就要给我进攻！进攻！！再进攻！！！”
战侠歌眼前还是一片红色，他只是朦朦胧胧的看到刘伟再次扑上来。刘伟两只犹如铁钳一般的手死死扣住战侠歌双腿膝弯处，只是略一用力，战侠歌就不由自主向前扑倒，压在刘伟的肩膀上。
战侠歌只觉得身体一轻，他身高一百八十公分，身重足足有八十公斤，竟然被一个十二岁大的孩子用肩膀生生扛起来，玩了一招漂亮的过肩摔！
“崩！”
战侠歌的身体撞到了什么，可是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痛，战侠歌下意识的双手一抱，头顶传来一阵金属铁链“吱啦”、“吱啦”的磨擦声，战侠歌的身体在空中不住晃动，周围的学员中传来一阵轰笑，战侠歌努力瞪大了眼睛过了半晌才看清楚，原来自己竟然摔到了一个挂在支架的沙包上，他现在不但双手用力抱着这个沙包，在头晕脑涨的情况下，他竟然本能的连自己的两条腿也一起用力，死死的盘在沙包上。
现在他的样子一定是他妈的糗到家了！
一股带着可怕穿透性的力量狠狠从身体右侧传过来，战侠歌发出一声惨哼，一个跟头从沙包上倒栽下来，全身摊开的重重摔在地下训练场坚硬的地板上。

第三十章 碎金断玉
“我呸……！”
战侠歌躺在地上，吐掉嘴里带着甜腥味的一口口水，对着刘伟伸出一根大拇指，诚心诚意的道：“你他妈够叼！”
他落到那个沙包上决非偶然，刘伟显然明白以他的身高，使用过肩摔并不能对战侠歌造成太大的重创，所以他干脆计算好角度，将战侠歌甩到沙包上。他明明可以立刻发起攻击，却任由战侠歌在沙包上晃荡了半天，直到训练场里至少三四号人都看到战侠歌犹如猴子荡秋千的窘态，才又补上一记空手道腿法中最悍狠的反身旋风腿。
刘伟跑到战侠歌面前，还是一脸谦虚的道：“大哥哥的身体这么棒，我想只要你愿意，你一定还能再爬起来的，对吗？”
金择喜站在一旁，不满的叫道：“刘伟你身高不足即是你的劣势，也是你的优势！你刚才既然可以用过肩摔来破坏他的防御，为什么不能先用手肘砸到他的小腹部位，再用手肘顶住他的下胯，直接把他甩起来？！我教你们的是最适合战场使用的格斗术，又不是那种拿到擂台上，这不许那不准的比赛花式！不要再玩了，拿出你的所有力量来，立刻结束之场战斗！”
“我操，原来他还没有使出所有的力量啊！”
战侠歌瞪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二岁，却可以把他打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敌人，他真的慢慢爬了起来，对着刘伟扬起一个怪异之极的惨笑，道：“如你所愿，咱们哥俩，今天算是耗上了！”
一个十八岁刚刚加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大男孩，和一个只有十二岁，但是已经接受四年最严格训练，拥有空手道黑带三段水准的搏斗高手，在训练场上狠狠对视，一股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惨烈气势在两个人的身上缓缓扬起！
战侠歌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刘伟会不自觉对他流露出恨意，但是他明白，今天他们必须有一个人躺在这里，这里已经不再是训练场，而是他战侠歌保护自己尊严的战场！
两个人突然一起发出一声疯狂的呐喊，狠狠冲向对方。
“啪！”
战侠歌再次被刘伟一脚重重踢到地上。
“啪！”
“啪！”
“啪！！”
“啪！！！”
……
战侠歌一次又一次被刘伟凌厉的重击打中，他一次又一次倒在地上，但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他又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他一次又一次面对刘伟，嘴角微微向一挑，露出一个怪异到极点的笑容，涩声道：“来啊，来啊，我们还没有结束呢，咱们哥俩还没有玩完呢！”
“讨厌，我的眼前怎么会变得红通通的？谁在我的耳边一直唧唧歪歪，嗡嗡嗡嗡的乱叫，真是吵死人了！”
战侠歌疑惑的伸手擦拭着自己的双眼，看着自己双手上的鲜血，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双眼眼角已经渗出细细的血丝。
不但是他的双眼，就连他的鼻子，他的耳朵，他的嘴唇边都在渗出细细的血丝，他的脸上到处都涂满了鲜血，使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十八层地狱血池炼狱中爬回人间的厉鬼，全身都带着一种已经不似活人的惨烈气息。当他嘴角一咧，一次又一次露出那已经变成招牌似的笑容时，围观的所有人，不论是刚刚入学的那批学员，还是已经接受过最严格训练，只差真正战火洗礼的老学员，都在心中缓缓升起一股凉意。
刘伟瞪着再一次慢慢爬起来的战侠歌，他真的呆了。
金择喜一把拉住了准备冲上去阻止这场不公平战斗的雅洁儿，雅洁儿嘶声叫道：“你放手，他快要死了，他的身上还有伤，我知道他的性格，他就是那种一旦认了真，一旦发了狂，就宁可死在战场上，也绝不会退缩，更不会认输的男人！”
“对，这种男人有一个响亮的称呼，那就是战士！勇士！猛士！”金择喜凝视着场中那个混身浴血但是一种惨厉的不屈斗气却越聚越浓的男人，低声道：“我错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向商中校一定要破格录取一个已经十八岁的学员，他已经过了最佳的学习阶段，他更或多或少沾染了社会上的陋习，想要培养出这样一个学员，我们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和心血！但是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天生就应该是一个战士！这样的男人拥有一种共性，那就是宁折不弯，一旦你或我出手制止了这场战斗，他的自尊他的自信他身上那种战斗火焰都会不复存在！我只能说，这是一场他必须自己面对的战斗！一场绝对意外，但是已经决定了他是一只胎死腹中的硬茧，还是灿烂飞蝶的意识之战！！！”
孩子你记住了，面对你的敌人，你必须去面对他，这样至少你还能用自己的双手和他一战，如果你选择了逃跑，那么你就连战斗的机会都没有了！
父亲的低语就在自己的耳边不断回响，战侠歌一次次支撑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和一位空手道黑带级格斗高手交锋的人，就绝对不会明白，他们的攻击究竟有多重，有多可怕！但是战侠歌却用自己的身体，生生承受了刘伟一次又一次进攻！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不肯倒下，你不是已经全身都在流血了吗？你不是已经知道，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了吗？”
刘伟脸上自信的笑容终于消失了，随着战侠歌一次次在血泊中重新爬起来，一股一开始很微弱，但是却越来越强烈的无形火焰在战侠歌的身上开始疯狂的燃烧，刘伟拼命揉着自己的眼睛，因为刚才他竟然看到了一头虽然身负重伤，却更加凶悍更加残忍的……狼！
一只孤独的在旷野中生存，没有同伴没有战友，只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苍茫大地上游晃，只能独自面对无数敌人，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用舌头去清理自己伤口，在爬出那个让它养伤的洞穴后，更加冷厉、更加善战的孤狼！
刘伟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叫：“你打不过我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为什么不倒下去，你为什么还不放弃，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想赢吗？！我告诉你，你根本就打不到我，你连一拳也打不到我！！！”
战侠歌笑了，他露出一口沾着鲜血的白牙，他就象是一只盯住猎物的孤狼，又举起了自己已经再也找不到一块完好皮肤的双臂，对着刘伟摆出一个最悍勇的挑战动作，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猛兽怒号般的嘶吼：“继续战斗吧！”
战侠歌又被刘伟踢中了，可能是搏斗的时间真的太长，已经消耗了刘伟不少体力，也许是他的气势他的心志已经被战侠歌的疯狂战侠身上那种无处不在的战斗火焰震撼，他这一脚竟然没有将战侠歌踢倒！
刘伟揉身而上，他趁着战侠歌不由自主弯下腰的那一刻，直接用合气道中“锁”技，直接锁住了战侠歌的左臂，他略一用力，战侠歌的左臂骨里就发出一阵可怕的声响，刘伟盯着战侠歌嘶声叫道：“我告诉你，我不但是空手道黑带三段，我更是合气道黑带二段，你已经被我最精通的锁龙手扣住，你绝不可能再从我的手中挣扎出去……”
“啪！！！”
……
在左臂被人死死锁住，本来身体根本不能再有任何挪动空间的情况下，战侠歌竟然全力扭动自己的身体！只要看到他手臂在刘伟的手里呈现出绝不自然的形状，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战侠歌的胳膊已经被他自己生生扭断了！
“啪！！！”
战侠歌的右拳狠狠砸到刘伟的脸上，这一拳毫无花巧的打在刘伟的鼻子上，鲜血终于也从刘伟的脸上飞溅，战侠歌咬着牙，一拳拳砸到刘伟的脸上，打得刘伟一步步向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疯狂的吼，疯狂的叫，疯狂的为这个男人中的男人，战士中的战士拼命打气！在一阵强过一阵，犹如狂风骤雨般的嘶吼声中，战侠歌打得刘伟生生向后退出了十一步！
“你不是说，我连一拳也打不中你吗？”
战侠歌盯着脸上也同样溅满鲜血，眼睛里盛满不信不甘不解与恐惧的刘伟，厉声叫道：“可是我已经打了你整整十一拳了！而且我还会继续把拳头打到你的脸上！”

第三十一章 我为伊狂
望着混身伤痕累累，还拖着一只被他自己生生扭断的左臂的战侠歌，刘伟第一次面对明明力量没有他强大的对手，失去了必胜的信心！
站在一旁观战的金择喜摇着头，低声道：“刘伟完了！”
雅洁儿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她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个在格斗场上，明明伤痕累累还能昂然屹立的男人身上。听着他粗重的喘息，看着他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上，那一片又一片青紫交加的可怕颜色。她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一声悲泣：“我的天哪！”
战侠歌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抢先向刘伟发起了进攻！
刘伟指着战侠歌嘶声叫道：“我恨你！就是因为有你的存在，让我失去了成为一名最优秀狙击手的机会！我是这里最优秀的学员，我的格斗术最好，我学习的速度连教官都要吃惊，我能越级挑战比我大两界的资深学员！那个特级狙击手就应该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可是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混蛋，还没有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营，就抢走了整个学校最光荣，也是唯一的名额！现在你竟然还在我的面前，摆出这样一种自以为是的姿态！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我要杀了你！”
刘伟鼓起所有的勇气，冲到战侠歌面前，抬起自己的右腿对着战侠歌的身体狠狠踢出。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刘伟的这一腿虽然踢得战侠歌痛苦的弯下了腰，但是战侠歌却用他的右手，死死抱住了刘伟的腿！
战侠歌抬起手肘对着刘伟小腹狠撞，刘伟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体一轻，竟然被战侠歌用手肘穿过他的胯部，将他高高举起。战侠歌将自己的右臂在空中抡起一个圆弧，刘伟就像是一只麻袋包般被战侠歌狠狠甩到地板上，战侠歌大脚一抬，又重重在刘伟小腹上补了一脚。
“哗啦……”
在训练场中响起骨骼被生生摔碎的可怕声响，一口鲜血猛然从刘伟的嘴里鼻子里狂喷出来，几根断裂的肋骨刺穿他的胸膛，暴露出在空气中，大股的鲜血就象是广场的喷泉，猛然从刘伟的身体里激射出两三尺高。而战侠歌那最后一脚，更是将他直接踢得脸色煞白，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就彻底晕死过去。
金择喜真的要疯了，战侠歌竟然能把他刚才教训刘伟口头传授的格杀技巧，现学现卖直接用到刘伟的身上！
金择喜一个箭步冲过去，他迅速检查刘伟的身体，当他看到自己最得意的门生，被战侠歌踏得不成人样的小腹时，他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金择喜瞪着躺在地上已经陷入晕迷，但是身体还不断抽搐的刘伟，他猛然发出一声狂嗥，大脚一抬将勉强还能保持站立姿势的战侠歌踢得在地上连滚了七八圈，嘶声叫道：“你这个混蛋，你竟然对自己的同学下这样的重手！”
“你才是混蛋！”
雅洁儿丢掉手中急救箱，就象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母虎一般扑向金择喜，她左右开弓狠狠抽打着金择喜，她一边打一边哭叫道：“最大的混蛋就是你！刚才你干什么去了，刚才你为什么不制止这场战斗？！现在你的得意门生被打残废了你就生气了，可是你自己睁眼看清楚了，这刚才的那一脚会要了已经是伤上加伤的战侠歌的命啊！”
金择喜真的被打蒙了，他下意识的挥手，当他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失手将雅洁儿一拳打出三四米外。
“对不起……我……”
金择喜张大了嘴巴，事情弄到这一步，实在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就在这个时候，他猛然听到周围的学员有人嘶声叫道：“教官小心！”
一具身体就象是枚炮弹般狠狠撞进金择喜的怀里，金择喜不由瞪大了双眼，因为把他撞得不由自主一起跌倒在地上的，竟然是本来已经应该没有任何力量的战侠歌。
“叮……”
一个金属圆环从战侠歌的手中轻轻弹起，望着那个在训练场上最常见武器上的某一个零件，金择喜的眼睛瞬间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大！战侠歌在这一刻当真是拼尽了全身所有潜力，他用自己两条腿死死绞住拥有空手道黑带七段称号的金择喜教官，他右手扬起刚刚从一个学员身上抢过来已经拆掉保险环的手雷，嘶声叫道：“你竟然敢打雅洁儿，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就好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桶从北冰洋里掏出来的冰水，一股浸入骨髓的绝对凉意击中了金择喜教官，让他全身四肢突然变得一片僵硬。！
“让开！”
李向商推开周围已经吓傻的学员像道旋风似的狂冲进来，他看到战侠歌手里拉开保险环，随时就会爆炸的手雷，他不由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我操！”
劈手抢过战侠歌手里的手雷，李向商手一扬，将手雷狠狠投出去，手雷在空中打着旋，拉出一道漂亮的小弧线，掉进训练学员水性的超大型游泳池里。
“轰！”
一道足足三尺多粗的水柱从游泳池狂冲而起，撞到地下训练场的天花板上，几数朵星星点点的水花随之狠狠向四周飞溅。
李向商狠狠吐出一口闷气，他拉起战侠歌，劈手就给了他两个耳朵，直到他有力的手掌落到战侠歌的脸上，他才看清楚战侠歌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身体，他不由微微一愣。主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突然嘴一张，狠狠吐出一口混着鲜血的口水，炽热得几乎能让人类皮肤溶化的液体喷到李向商的脸上，李向商这位真正上过战场的超级战斗英雄竟然还可以狠狠瞪着自己的双眼，眼睁睁的看着战侠歌一拳对着自己的鼻子狠狠砸过来。
“砰！”
鲜血从李向商的鼻子里飞溅出来，战侠歌在打完这一拳后，身体一软又摔倒在地上。
“够了！够了！”
雅洁儿飞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向商面前，嘶声叫道：“战侠歌是你亲自征召回来的，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他的性格，你真的想要他死吗？！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他早已经失去了意识，还能支撑他站起来的，就是他的个性他的好强和他身上那股连你都要震惊的血性吗？！”
李向商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雅洁儿，直接落到她身后的某个位置上，在他犹如大理石雕像一样坚硬的双瞳中，竟然扬起了一丝惊讶，一丝欣赏，甚至是一丝敬佩。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盯着雅洁儿的身后，雅洁儿终于忍不住回过了头，当她的视线落到战侠歌的身上时，她真的被惊呆了。因为在这种绝不可能的情况下，战侠歌竟然又……站起来了！
战侠歌右臂一伸将雅洁儿狠狠抱进自己的怀里，在这一刻他显然已经认不出李向商是谁，事实上看着他已经失去焦聚的双瞳，李向商已经可以断定，战侠歌现在的双目已经处于半盲状态。
战侠歌嘶声道：“女人，由男人……保护！有什么……冲着我来……”
李向商静静的望着犹如九天战神一般，将雅洁儿死死保护在自己怀里的战侠歌。
金择喜从地上爬起来，也静静的望着那个拿着手雷要和他同归于尽的男人。
周围的几百名学员，更是静静的望着战侠歌，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炽热的眼泪从雅洁儿的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双眸中疯狂的涌出，她乖乖的躲在战侠歌可以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支撑起一片蓝天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聆听着战侠歌越来越微弱的心跳，雅洁儿的泪水也越涌越多。
远远的看着几名医护人员拎着两个担架飞跑过来，雅洁儿的脸上突然扬起一种骄傲的笑容。就是这样一个才十八岁的大男孩，竟然能够站着为她晕倒，能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给她一种震撼到历史永恒的安全与幸福感。
一个女人一辈子，能体验过一次这样被人保护的感觉，已经足够了！
在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战侠歌这个可以说是世界最强悍的男人与军人，留下了他也许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句遗言：“他妈的，我讨厌……第五特殊部队！”
李向商沉默了。

第三十二章 处罚
刘伟肋骨折断四根，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小腹部机能组织被战侠歌彻底踏坏，医生不得不为他作了局部切除手术。在医院休养三个月后，等待他的将是二十万补偿金，和一份退学命令书。
看着金择喜、雅洁儿、李向商三名教员申上来的事件陈述报告，郑勋老将军沉默了很久，才轻点着战侠歌个人档案上的像片，问道：“他还有救吗？”
李向商盯着窗外，看着一辆军区总医院的专属救护车驶进校园，几个医护人员用担架小心的把刘伟抬进救护车。他回答道：“我看还有救！只不过他现在对我们第五特殊部队产生了排斥心理，如果把他继续留在精英训练学校，以他的叛逆性格，必将会影响到其他学员，一旦形成一种风气，后果将不堪设想。”
战侠歌经过二十四小时抢救，总算是从死神大爷的手里捡回一条小命，他在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里整整住了两个月，在这段时间里，雅洁儿抛下手中一切工作，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护着他。过了很久战侠歌才知道，隔壁那个到了半夜总会发出受伤野狼一样惨叫的病人，竟然就是刘伟。当时战侠歌在雅洁儿的搀扶下走出病房，遇到了被护士用手推车推出来透气的刘伟。刘伟虽然没有说话，却一直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战侠歌。
在战侠歌的身后，刘伟向战侠歌扬起了自己的拳头，低声道：“我不会放过你的，干！”
战侠歌猛然回头，对着刘伟扬起一个胜利者的笑容，连带竖起一根中指，朗声道：“操！”
当战侠歌终于可以走出那间让他早已经住烦、住腻的医院，回到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时，他被直接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报告，学员战侠歌前来报到！”
郑勋望着眼前这个昂然屹立的大男孩，两个月不见他明显瘦了很多，左手臂上还扎着石膏绑着绷带，郑勋略略点头，指着自己办公桌对面的一个沙发，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坐在那里和我谈话吧！”
“谢谢校长！”
战侠歌毫不客气的往沙发里一坐，面无惧色的望着眼前这位老将军。
“你来到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已经快三个月了吧？”
“两个月十一天，”战侠歌自嘲的道：“其中在学校的时间才七天，倒有两个月零四天是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度过的。不过，我想这些并不是校长您找我来想谈的真正问题吧？您就省了思想政治工作前面那一堆啰嗦不着边际的组织关怀与温暖，直接和我摊开了明说吧！说句真心话，您越是摆出一幅亲切的面孔，我的心里就越是虚得没有底。”
郑勋老将军笑了，“看来你早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嘛！”
“把同学踢得成了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又在训练场里使用手榴弹想拉着教官同归于尽，犯了这么多天条，就算您现在告诉我，我可以高枕无忧平安无事，我都不敢相信！”战侠歌道：“是准备把我送上军事法庭，还是有什么行政处份，或者是直接踢出第五特殊部队，是死是活，您就直接把最终审判宣布了吧！”
“你即不是党员，又不是在职干部，只是一个学员，哪里会有什么行政处分？”郑勋老将军微笑道：“在一审判决宣布之前，你这位首席被告难道就没有最后的结案陈词吗？”
“说实话我真不记得我把刘伟抡到地上，又在他的那个位置上狠狠踢了一脚，更不要说拿什么手榴弹这种事情了。但是，在从雅洁儿嘴里听到我这些‘事迹’后，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爽！”
“就算是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保持意识清醒，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在他身上狠狠踏那么一脚！才十二岁大的孩子，就是因为一点点嫉妒，就能在训练时把人往死里打，还有一个教官站在那里煽风点火，唯恐我输得不够惨，谁把他们惯成这付德性的？！”
……
雅洁儿一直守在校长室的门前，她看到战侠歌从里面走出来，立刻跑到战侠歌身边，紧张的问道：“怎么样？”
“我被踢出第五特殊部队了！”战侠歌扬着手里一个加着绝密标签的文件袋，道：“校长给我了两个选择，要么领上一笔遣散费滚蛋回家，从此和第五特殊部队再无瓜葛，假如敢对外泄露第五特殊部队的信息，将会受到严厉制裁。如果依仗从这里学到的东西作奸犯科，我的教官将会组成追缉队，将我就地正法！第二个选择，就是钱也别要了，他老人家在军界还算是有几分薄面，把我丢进一个普通的部队，让我这个顽固份子，去体验革命融炉的火热，也算是对我有始有终！”
雅洁儿不由瞪大了眼睛，过了好半晌，她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选择了什么？”
“当然是选择第二条路了！”战侠歌老老实实的道：“我现在哪敢这样滚蛋回家？老爷子面对我这个不肖子，恼羞成怒之下，说不定真会从警卫员身上抢过手枪，一枪把我给崩了！我好不容易才从死神大爷那里连滚带爬的逃了回来，要是被自己的老爸给毙了，那才是冤枉到家了呢！到地方部队上，能混一天是一天吧！”
“喂，我已经想好了！”战侠歌突然来了精神，“我现在是能躲就躲能拖就拖，但是实在躲不过的时候，我就穿上军装，胸前别着毛主席的像章去见我老爸！他老人家就算是不顾及我们父子情份，也不能对着一位站在伟大毛主席背后的革命同志痛下杀手吧？！”
雅洁儿发现自己真的被战侠歌打败了，她捂着自己的额头，无力的问道：“那校长给你安排到哪支部队里了？”
“一三六军。”战侠歌无所谓的道：“至于具体安排到什么岗位上，校长也没有明说，只要我去一三六军军部报道，听从组织分配。像我这样一个被五类部队踢出来的垃圾，能被分到炊事班，当一个小小的炊事员，已经是万幸了！”
“你被校长‘丢’进了一三六军？”雅洁儿瞪大了自己漂亮的双眼，她一把抓住战侠歌，急叫道：“你确定是一三六军，那个号称‘万载洪流’的陆军第一三六集团军？！”
“千年王八万年龟，王八的老婆是乌龟！我只想无病无痛的来个长命百岁，他们是万岁军还是千岁党，关我屁事？”
战侠歌长叹道：“如果我参加高考，考上军校几年出来怎么也是个一毛三，现在却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新兵蛋子，真是够郁闷的！”

第三十三章 狙击器材
第二天在离开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时候，只有雅洁儿一个人为战侠歌送行，两个人默默的穿过校园，有不少学员都在悄悄注视着战侠歌，目送着他走出学校大门。
“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会走！”战侠歌举着手里几张钞票，道：“谢谢，我们的校长大人真是太懂得勤俭节约的道理了，只派发给我一张火车票，如果没有你的赞助，我只怕得一路饿着肚子混到目的地！”
“记得，你一定要把钱还给我！”
“喂！”战侠歌瞪着眼睛叫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就是小气，我就是要你再亲手把这些钱还给我！”雅洁儿低声叫道：“我要你再回到这里，我要你可以自己堂堂正正的告诉每一个人，战侠歌就是最优秀的军人，就算是第五特殊部队，放弃了你也是他们的损失！我要你……再凭自己的努力走回来！”
“谢谢，真的谢谢！”战侠歌抬起头，凝望着头顶那正在不断翻滚的乌云，沉声道：“雅洁儿你是我在第五特殊部精英训练学校，交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们今天既然把我踢出大门，我战侠歌就算是赌一口气，也绝不会卑躬屈膝摇着尾巴的再回到第五特殊部队！”
“看看这个学校！”战侠歌猛然回头指着学校的院墙，叫道：“在我六岁的时候，他们拒绝了我，让我失去了父亲的关爱！就在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自己为自己规划人生的时候，他们却突然以一种恩赐的姿态重新向我打开了大门！面对这扇张开的大门，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我走进这里，他们都给了我什么？！”
“一场看起来以大欺小的战斗，一场差点让我被人活活打死的战斗，一场让我被人客客气气当成危险份子，请我滚蛋的战斗，一场教官就在站在我们身边，不断指导我的对手，如何将我一击必杀，让我彻底完蛋的战斗！”
“现在我被踢出学校了，只能拿着天知道里面写着什么评语的档案，去一个绝对陌生的地方，去接受所谓的军营再教育！我真的想知道，那些高高在上，可以左右别人人生的大神大仙们眼里，我究竟算是一个什么东西？！”战侠歌突然放声狂笑，他笑得连眼睛都流了出来，他嘶声叫道：“雅洁儿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你眼前这只丧家之犬，这个连自己未来是什么样子都不敢确定的大笨蛋，就是战侠歌！我的家没有了，我的高考没有了，我的人生……也没有了！我他妈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柔软的身体撞进战侠歌的怀里，雅洁儿伸手死死抱着这个比她还要小上几岁的大男孩，她炽热的泪水狠狠浸湿了战侠歌的衣襟。
对，就是这个有力而温暖的怀抱，就是这种让她在睡梦中，已经上百次重复回味的，安全与幸福的感觉！
雅洁儿闭上了双眼，她静静感受着战侠歌用最衣袖和最笨拙的动作，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她静静听着战侠歌胸膛里那有力的心跳，她只是用自己的两只手，紧紧抱着战侠歌的腰。雅洁儿用做梦的一样的声音，低声道：“战侠歌，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惊呆了，也被你吓坏了！你扛着足足五十斤的沙包在校园的操场里疯跑的时候，你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斗火焰，那个时候的你真的……美极了！美得就算是你用最粗暴的动作咬破了我的脖子用力吸我的鲜血，我还是忍不住想去接近你，了解你。我当时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你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却给了我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也许是你太张扬，也许是你太另类，在你的身上，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接近你，想亲近你的奇异魅力，就凭这一点，我敢断定你的未来将会……兄弟遍天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打败一个可以让生命都为之燃烧的男人，除了他自己！”
雅洁儿踮起脚尖，在早已经呆若木鸡的战侠歌唇上留下了轻轻一吻，两个人的嘴唇都是冰凉的，但就是那瞬间的轻触，却让两个人心里同时涌起一种销魂蚀骨的感觉。
“你已经是一个男人，我相信你会找到自己未来人生的路！我希望将来有一天，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雅洁儿慢慢离开战侠歌的怀抱，她凝视着眼前这个大男孩，轻声道：“保重！”
望着雅洁儿越走越远的背影，战侠歌想喊，他张大了嘴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指着雅洁儿，可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种任何东西也无法弥补的空虚感突然击中了战侠歌，他呆呆的望着越跑越远的雅洁儿，他明白，一种重要的东西，已经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路上的行人都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战侠歌这个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大男孩，不知道呆呆站立了多久，战侠歌才再次挪动自己的双腿，但是他没有几步就突然站住。
李向商就站在路边的拐角处，他大踏步走过来，把一只金属手提箱盒递到战侠歌面前。李向商用他惯有的低沉嗓音道：“这是我在军工科研所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训练器材，现在看来已经用不到了，你就拿上它做一个纪念吧！”
战侠歌打开金属盒，他狐疑的看着里面八个带着皮套，可以直着戴在头上的瞄准镜，就算以他纯粹外行的眼力，战侠歌也能从某些型号各异，还带着微型数据处理系统的瞄准镜上，估计出这一箱训练器材的价格。
“这些瞄准镜的倍数不同，各自对应了一种狙击步枪专用瞄准镜，就连最精密最复杂的光学望远镜和红外瞄准镜也有，你把它们戴在自己的右眼上，那种视觉搜索能力等同于你正在用狙击步枪搜索目标。如果你能长时间配戴并完全适应这种眼镜，再加上你两只眼睛视力不均形成的超人专注力，你自然而然就会拥有一名特级狙击手最基本的远距离目标锁定能分辨能力。”
拿着这盒造价不菲的专用训练器材，战侠歌淡然道：“特级狙击手？我现在觉得这种东西离我真的好遥远！”
用两根手指扣住金属手提箱的握柄，将手提箱随意向背后一甩，战侠歌道：“谢谢你的礼物，也谢谢你能来为我送行。”
“喂，战侠歌！”
“嗯？”
“你是我亲自特招回来的学员，虽然你的年龄已经大得超过最佳训练年龄，更一进学校就闯下大祸，但是我仍然认为，你才是天生的军人！”李向商沉声道：“我希望你在静下来之后，能够仔细想一想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通过这些教训让自己真正成长起来。你……好自为之！”
“这算是一位教官，对踢出校门的学生最后一次辅导？”
“不，这是一位年长的大哥，对小兄弟的忠告和希望！”
“有你这样一位大哥好啊，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教官，特级战斗英雄，名号抬出来很唬人嘛！”
战侠歌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露出一口可以去拍摄牙膏广告的洁白牙齿，笑道：“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你了，你算是一个真男人……大哥！”
目送着战侠歌一个人走上二级公路，伸手拦下一辆长途公共汽车，李向商低声道：“我们彼此彼此。”

第三十四章 特务连
第一三六集团军，原代号为50154部队，装备有直升机、坦克、装甲运兵车、步兵战斗车、齐射火箭炮、工程技术装备、高射炮、汽车运输工具、加油车等。编制为五个师（坦克师、机械化师、摩步师、步兵师、炮兵师），三旅（导弹旅、高炮旅、工兵旅）和直升机大队，以及防化团、工兵团、通讯团、电子对抗分队等保障部队，编员8.6万人，为全军人数最多的部队，属甲类重装集团军，是全军战备值班部队中配备在主要方向的快速反应部队，2-7昼夜可抵达中国任何地方。为我军七个重点集团军之一，也是我军担任中央战略预备队的三个重点集团军之一。是我军历史上最富传奇色彩的部队，是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
战侠歌在转了两次长途汽车后到达一三六军军区，凭着自己那份调令，他直接闯进了一三六军司令部。在穿过一三六军军部偌大的训练场时，战侠歌看到几百名新兵正顶着炽热的太阳，练习正步走。在训练场里不时响起嘹亮的口号声。算一算时间，现在新兵已经入伍一个半月，再经过一个半月的集训，就要下放到各个连队了。
“我原来呆的地方犯了点错误混不下去，他们就把我踢到这里了！”
战侠歌一开口，那位干事连连皱眉头，上下打量着战侠歌，那位干事勉强压抑住自己的火气，问道：“你原来在什么单位？”
“这是我在那里的档案，校长说介绍信也在里面，你自己看吧。我们校长应该已经和你们的一号首长通过电话了吧？！”
战侠歌把自己那份加盖着绝密印记的档案递上去，清楚战侠歌送到自己面前的档案袋，那位干事的眼角就不断狂跳。
一号首长在临走前是交待过这件事，那位干事略略思索，道：“现在首长们都在基层视查指导工作，需要三四天后才能回来，要不然这样吧，我就把你先安排到特务连吧。”
听到“特务连”这三个字，战侠歌立刻想到了侦察连一类的特种部队，他身体向前倾出，问道：“这个特务连是不是天天都可以摸到枪？”
“没错，只要你愿意，子弹随便打，管够，直到你打烦了为止。”
摸着自己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肋部，战侠歌又问道：“在那里能不能学到真正的格杀技巧，我是指在战场上一击必杀的那种实战技术！”
“没问题，在这方面我们没有限制，你们可以先预先提出申请，在不影响其他连队正常训练的情况下，你们特务连的成员，有权力参加任何一支连队的训练。”干事将一份表格送到战侠歌面前，道：“你先填一个表，等正式确定你的身份后，我会给你补办入伍手续。当然，你只是临时入伍，不想办理手续也行。”
临时入伍，不想办理手续也行？
战侠歌不由瞪大了眼睛，他迷迷糊糊的跟着一个士兵走向自己的连队，在战侠歌走出军部后，那位干事将战侠歌档案小心放进一个保险柜里，在关上保险柜之前，那位干事略一思索，又找出一张便签，在上面认真的加注了“A级活跃份子”几个字，然后把便签贴在了那份档案上。
战侠歌被那名士兵带进一个单独的院落，这个院落里有一幢四层高的楼房，战侠歌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也觉得这里并不像是什么基层连队的营舍，倒更象是军区家属招待所，而且看整个院落的规模和装潢水准，还应该是校级军官家属才有资格入住的高档招待所。
那位士兵手脚麻利的为战侠歌办好了入住手续，把战侠歌领进一个一室一厅，带着厨房、洗手间、电视机和空调，看起来就像是酒店标准间的套房。把钥匙交给战侠歌后道：“您放心，这里每天都有人负责打扫，您把垃圾和需要换洗的衣服放在醒目的位置就行。吃饭可以打电话让他们送上来，也可以直接到特务连专属餐厅。”
战侠歌迷迷糊糊的送走那个士兵，他坐在柔软的床铺上，只觉得一切都犹如做梦一样，怎么在军队里还有生活规格标准这么高的特务连？难道这是一支比第五特殊部队更精锐，更国宝级别的超级特种部队？而郑勋校长把他推荐到这里，实际上是对他战侠歌另眼相看后的破格提拔？！
战侠歌还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门铃响了，战侠歌飞跳起来打开房门。
在门外站着五六个年龄和战侠歌差不多的年轻人，他们松松垮垮穿着军装，有些人就好像是佣兵一样，脖子上还戴着刻有自己名字的铭牌，但是看着其中一个人头发上那一小撮黄头发，战侠歌怎么也无法把他们和军人这个名词联系在一起。
“我们听说特务连里又来了新的同志，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来拜会一下。”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斜挑着眉毛，道：“怎么，不欢迎同志们进你的房间坐一坐吗？”
战侠歌和那个年轻人彼此对望，他们彼此嗅到了同类的味道。那个年轻人仔细观查着战侠歌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仔细审视着战侠歌面对几个陌生人突然冒昧拜访时流露出来的神情与气度。过了半晌，他低笑道：“嗯，应该是我们的朋友。”
没有在这种圈子里生活过的人绝对不会明白，那个年轻的男人究竟从战侠歌身上看出了什么。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都有一种只有生活在受到充足尊敬环境中，才可能培养出来的气质。他们在打量旁人的时候，眼睛的视线中总会少了一种礼貌性的遮掩。拥有相同特质的同类，一旦视线在空中相撞，总会激起几丝旁人无法看到的火花。
听到这个年轻人的话，站在他后面的四个人都笑了，他们不等战侠歌回答，就一拥而入，闯进战侠歌的房间。
“哥们，来一支？”
一个身材略胖一冲进屋子就直扑到弹簧床上的年轻人手一甩，战侠歌下意识的伸手一捞，接住一根足足有他大拇指粗的雪茄。
“是上等的古巴雪茄，我大姨从香港回来的时候，从机场免税商店买的，你试一试，别说还真是他妈的够劲！”那个略胖的年轻人取出一只精致的打火机，淡蓝色的烟雾随之在房间里袅袅升起。
“我从来不吸烟！”
战侠歌把雪茄反手抛回去，那个是这帮人头的年轻人，上下打量着战侠歌明显要比他们更健硕强悍的身体，伸手在战侠歌的胸膛上轻轻打了一拳，笑道：“兄弟看来你老爷子是个人物，把你操练得够狠啊！就算是在我老爸还管我的两年前，我也没有达到你这种程度。认识一下，我叫黄志鹏，北京来的，我爷爷是晋察冀军分区的，在他的影响下，我全家几乎都是军人，现在老爷子躺在八宝山十几年了，但是他立下的家规我却不能不遵守，就跑到这里来了。兄弟你呢？”
黄志鹏这不是在炫耀，他这是在自报家门，在这个圈子里的孩子，有自己的等级划分方法，在旁人的眼里看来，这都是一群仗着老子有点势力就烧包的四处显摆的二世祖，其实他们就是在用这种方法，来确定彼此的相处关系。
“哇，哥们你够猛啊！”
那个躺在床上的胖子发出一声大叫，他举起战侠歌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只金属手提箱，道：“这可是中科院针对目标量身定做，绝无分号的特殊器材啊！这种东西不要说我了，就连我老子想弄上一套，都不是那么容易！”
黄志鹏盯着战侠歌问道：“你刚从第五特殊部队出来？”

第三十五章 太子党
“嗯，在里面打了个转，刚刚被踢出来了！”
一群人立刻来了兴趣，那个胖子叫道：“能不能给我们讲讲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事情？我们都参加过选拔，可惜全被涮出来了！”
说到这里那个胖子伸手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叫道：“我怎么傻了，你要敢说出里面的事情，你就根本没有在里面呆过！泄露第五特殊部队机密等同于叛国，这可是我们老爸老妈也罩不住的问题！不过你总能说说，自己是犯了什么错误吧？”
“也没有什么，”战侠歌轻描淡写的道：“也就是在和同学练习格斗的时候，把他摔在地上失去反击能力的情况下还非要补上一脚，把人家踢成了中国最后一个太监。教官打我，我不服气就从别人身上抢了一颗手榴弹，想和他同归于尽罢了！”
房间里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那个胖子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过了好半晌，他才吸着气叫道：“我操，老大你也太牛逼了吧，这也叫没有什么？你长了几颗脑袋，竟然敢向那里的教官叫板？！”
黄志鹏伸手揭开战侠歌的衣领，看了一眼他在和刘伟格斗后，两个多月也没有消下去的淤痕，点点头对着战侠歌竖起一根大拇指，道：“是个人物！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特务连的兄弟！”
黄志鹏首先指到那个身材略略发胖，抓着根雪茄喷云吐雾的年轻人，介绍道：“郑俊杰，和我一样，北京海淀区的，在南京那边路子很广。你看到他就象是十月怀胎的肚子了吧，这里全是吃出来的油水，这小子最精通的就是吃！”
黄志鹏指到一个看起来斯斯文，还戴了一只钛合金眼镜的年轻人时，道：“这是陶泰，绰号拼命三郎，新疆建设兵团那边的，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你别看他一幅文质彬彬的样子，一打起架来，就数这小子手黑，一旦急眼了，手里有什么家伙用什么家伙。他就是因为误伤了人，怕自己老爷子责打，才跑到了军营里。他除了拳头够硬，人够义气之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喝，五十五度的白酒，他一口敢连灌上两斤，还能面不改色。在酒桌上谁敢向他叫板，那几乎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我做的事情和战侠歌拿着手榴弹硬要和教官同归于尽相比，就只能算是小儿科了！”陶泰盯着战侠歌，道：“改明儿我作东，请你去好好喝上一顿，我们哥几个不醉不休！”
那个一进屋子就找了一张椅子老老实实做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只彩屏GAMEBOY玩得不亦乐乎的年轻人，他突然狠狠一拍桌子，吓得胖子郑俊杰差点直接从床上掉下来，朱雨放声叫道：“操，我终于打爆机了，哈哈哈……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GAME OVER！哈哈哈……完美结局啊！”
甩掉手里的游戏机，他对着战侠歌伸出一只手，道：“我叫朱雨，我没有什么优点，最大的爱好就是玩。”
“最后这位来自南海舰队，纪奉伟，他家都是海军，但是天知道为什么，到了他这里，竟然是一个标准的旱鸭子，他是坐车晕车，坐船晕船，就连晚上睡在床上，弹簧垫太软让他睡得太舒服，他都会晕床，至于和女人做爱会不会晕爱，那就等以后用事实来验证了！”
这五个人再加上战侠歌，居然全是军方高干子弟，战侠歌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这个特务连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一支作战力强悍的特种部队呢，可是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像！”
“我呸！”
郑俊杰弹掉雪茄上的烟灰，不满的叫道：“还特种部队呢，那帮家伙把我们圈在这里，却没有为我们制定任何训练计划，更没有专门为我们负责的直属教官。说是什么特务连，别说连长了，就连班长、老兵都没有一个！天天在这里无所事是，要不是有一帮兄弟陪着，我早淡出鸟来了，再这样我就真要打道回府了！”
陶奉和纪奉伟都连连点头，陶奉叫道：“在这里真是太不方便了，想打电子游戏，至少要走上半个钟头才能找到最近的游戏室，想找上一辆车出去，还真是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阎罗好见小鬼难缠，那些管车库的王八蛋真是麻烦死了！交起女朋友更是不方便，每次她们到军营来找我，都得我亲自到大门口去接，那群脑袋进了水的小兵蛋子才会一脸不情愿的放行。”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黄志鹏道：“我们全是一群后门兵，说白了就是一群根本没有想着要当兵，只是把这里当夏令营来玩的大少爷。整个楼里有四五十号特务连的兵，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许我们今天还都在这里，明天就有人找到新的节目跑得无影无踪。像我们这样的‘士兵’如果插放到普通的连队里，还不把连队给搅翻天了？但是碍于战友、老朋友的情面，三十八军这边又不好意思将我们推到门外。他们作为中国作战能力最强的陆战集团军，为了不想让我们这几十粒老鼠屎坏了他们这一大锅汤，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我们这些害群之马圈养到一起，好吃好喝的哄着，直到我们自己觉得无聊主动闪人！看看住在这里的人，与其把这幢楼叫做特务连营房，不如叫做公共关系科大本营算了！”
原来所谓的“特务连”就是这样的特务方法，战侠歌真的有些傻眼了。
“战侠歌等晚饭后我带你把整个公寓楼都转上一遍，这个楼里住了四十多号来自天南地北的人物，每一个人背后的后台都够硬，和他们认识一下，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就算不是那种过命的交情，在相互有需要的时候，混个脸熟总是有帮助的！”
黄志鹏拍着战侠歌的肩膀，道：“就凭你曾经加入过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又和教官玩命用了手榴弹这种光辉战迹，就足够你得到大家的认可。在我们这个群体中，你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另类了。”
黄志鹏显然在特务连中混得相当不错，他带着战侠歌走进餐厅，餐厅里不断有人站起来向他点头致意。
但是在走出餐厅后，战侠歌却发现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每一个士兵，都用异样的眼神望着他们。
“你不用在意他们的目光。”黄志鹏淡然道：“那是嫉妒的目光，人比人气死人，同样是当兵，我们活得滋润，过着大爷的生活，每天有一百块的伙食标准，他们却要天天在训练场上操练，修葺营房的时候就要拿起铲子锤子，去和一堆破砖烂瓦搏斗，三顿饭加起来还不能超过三块五，他们心里不平衡也是很正常的，我们总不能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吧？！”
一个士兵的低语顺风飘进了战侠歌的耳朵：“看，*里面又多了一个！”
在晚饭后，一群特务连“士兵”都集中到二楼一个装潢考究的娱乐室里。有些人咬着香烟坐在那里有一张没一张的打牌，有些人坐在真皮沙发上，两只眼睛盯着电视机，但是看看他们呆滞的目光，早不知道他们的思维飘到哪里去了。在娱乐室的一角，放了两张台球案，打着打着，突然有人丢掉手中的球杆，叫道：“不打了，在这里每天除了看电视、打牌、打桌球吹牛聊天之外，一点事情也没有，真是无聊死了！”
“是啊，”有人附和道：“早知道当兵就是这个样子，打死我也不来了！在进军营之前老爷子和我打赌，说我怎么也不会在军营撑上半年，现在我只呆了两个月就快憋疯了，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嘛？！”
战侠歌道：“这个军营附近只有巴掌大的一个小城镇，娱乐设施当然不可能比上北京、上海、南京这些大城市。但是在军营里，我们一样可以找到很多好玩的东西啊！”
有人叫道：“这军营比尼姑庵还无聊，这不许那不行的，那些基层连队里的兵，更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军营里有什么好玩的？”
战侠歌微笑道：“这里好玩的东西其实真是不少，只是你们没学会自己去挖掘罢了！比如说玩格斗啦，玩射击啦，玩火箭炮啦，玩养猪啦，玩野战生存啦，玩比他们更能五讲四美三热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啦……”
一群特务连的士兵听得面面相觑。

第三十六章 全能英才
“报告！”
“进来！”郑勋老将军头也一抬，将一大叠资料丢到李向商面前，道：“这是战侠歌在一三六军一年时间里的档案记录及报告，你先看一下！”
这厚厚一叠档案最上方，是一份在一三六军军事大比武中，战侠歌的个人成绩表。
“不错嘛！这小子的确有成为特级狙击手的潜力，运动三项射击测试竟然打出了九十二环的成绩，以业余者来说，他已经算是非常优秀的。他的格斗成绩也不错，咦，他还获得过一个三等功呢……”看到这里，李向商猛然瞪大了眼睛，这位在战场上临泰山倒而不变色的职业军人，终于忍不住惊叫道：“养猪？！”
“嗯！”
郑勋老将军也是一脸尴尬，“按照一三六军的一些不成文的规定，为连里经营副业，赢利能达到一定标准，就可以获得三等功。一三六军的杨军长在和我通电话的时候，连连夸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培养出来的人才就是厉害，连养猪都是一把好手！为了能让猪吃到足够的口粮，他们竟然敢把基层连队炊事班刚刚出锅的馒头整车偷走，到了最后，他们养在标准包间里的猪是吃饱了，可是我们的战士，在辛苦训练后，却只能在那里喝稀饭！”
李向商干咳了一声，把十七头猪养在一三六军耗巨资修建，标准绝不亚于星级酒店的特务连营舍里，这听起来的确像是战侠歌的变态风格。李向商聪明的立刻转移话题，“嗯，战侠歌多次见认勇为，打过流氓抓过小偷，地方上还有人专门送了面锦旗到一三六军，夸他是真正的人民子弟兵，看来战侠歌虽然还有些小毛小病，但是已经有成为一个优秀军人的觉悟……”
郑勋额头上青筋不断跳动，他狠狠喘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不要尽盯着他的成绩，给我往后翻翻再读！”
“是！”
李向商随手翻开中间一份档案，读道：“战侠歌伙同黄志鹏、陶泰、郑俊杰等‘特务连’成员，多次违反军规，试图将武器带出军营，在屡屡受阻后，战侠歌于一九九七年五月三日，偷走一套挂在军官宿舍楼前晾晒的军装，走到一三六军营大门前，对正在值勤的三团一营二连二排一班战士于明水提出要求，说是要检查一下他的武器。”
李向商慢慢张大了嘴巴，他的两只眼睛更瞪得足有两只鸡蛋大小。在这份档案后面，附了那个叫于明水的士兵，长达二十八页的检讨书，虽然只是传真件，但是只要看看随处可见被浸得淤散的字痕，李向商也可以想象，那位可怜的士兵，在写这份检讨时，思想认识是多么的深刻，流出来的眼泪又是多么的真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我身为一个军人，在站岗值勤的时候竟然丢失了手中的武器，更是不可原谅的失职！我没有完成上级交给我的光荣任务，更丧失了一个军人的尊严……”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当时一个上尉也就是战侠歌走到我的面前，要求检查我手里的武器，我在向他敬礼后，把自动步枪交给了他。当时战侠歌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我，能不能把我的枪借去玩上几个小时。一个站岗的哨兵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武器借出去，让他玩几个小时呢？我以为他是开玩笑，就没有多说什么。
战侠歌拿着自动步枪向外走了几步，他回头看着于明水，道：“你不反对，我就把枪带走了！”
看到于明水没有任何反应，战侠歌又向外走了几步，贼笑道：“我真的要拿走了！”
于明水和他身边的那位战友都笑了，一位上尉和他们开这样的玩笑，他们不笑上几声，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没有幽默感了？
“哈哈，你们都笑了，看来你同意了！”战侠歌不紧不慢的走到大街上，拉开一辆早就停在路旁的汽车，战侠歌举起那把步枪，叫道：“那就谢谢了，等玩够了，我就会把它还回来！”
当着两位哨兵和一名值勤班长的面，战侠歌坐上汽车，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黄志鹏丢掉手中的烟头，狠狠一踩油门，两名哨兵呆呆的看着汽车在大街上带着吱吱啦啦的尖叫，以每小时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狂飚而出，直到汽车消失在一个拐角处，他们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过了等了两分钟，战侠歌也没有把那枝自动步枪还回来，手中连武器也没有的于明水，面对不断从军营大门前经过的军官，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到了最后，他的腿肚子都开始不停的打颤。
“喂，”站在于明水对面的哨兵，疑惑的道：“我怎么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啊！难道……他真把你的枪拐跑了？！”
……
这也太扯淡了吧？！
战侠歌竟然用这种方法，连哄带骗的就把一枝自动步枪，当着两位哨兵和一位执勤班长的面给拐走了！
战侠歌的检查书相对而言就简单多了，就在那么薄薄一页明显缺乏基本诚意的纸上，战侠歌用他龙飞凤舞，颇有几分张旭醉酒挥毫的气势，当真写出几分率意帖的飞扬不驯。
“我当时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想和那个哨兵开上一个玩笑。直到我们乘座的汽车开出市区，我才敢相信，我们真的成功了！本来我们是准备立刻把枪送回去的，但是后来一想，我们都是军人，都必须做好为国捐躯，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准备，我们当然得苦练杀敌本领！我们就叫上了郑俊杰、陶泰等二十多个兄弟，让他们想办法从军营里搞点子弹。他们搞的不多，也就是三四百发罢了。我们一起到郊区的山上练习打靶，利用各种飞禽走兽来练习自己的反应速度和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式的射击精度。在打出二百三十七颗子弹后，我们成功击毙击伤了二十七只猎物，并于四小时零十五分钟后返回军营，然后就被军法处、纠察队、内务部联合执法了……”
在这两件检查书后面，还有一份财务报告：据查战侠歌、黄志鹏、凌志杰等二十三人，私自携带武器在天华山上捕猎，共击毙当地老百姓在山上放养的公鸡七只，母鸡五只，公鸭四只，母鸭二只，小鸭子五只，山羊二只，猪一头。无人认领的野狗一只。现赔偿地方居民人民币一万三千五百元整！
又及：该二十三人在国家二级风景保护区用明火烧烤了两只山羊和五只鸡，根据二级风景保护区森林防火条例，每人交纳罚款一百元，合计二千三百元。
李向商疑惑的看着收据最后的落款，道：“难道这一万五千八百元，最后是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支付的？”
“人是我们保送过去的，你说这笔钱应该谁来付？”郑勋叹了一口气道：“战侠歌在这一年时间里，以他‘出色’的表现，已经被一三六军号称*的特务连成员，公推为连长，还有一个叫黄志鹏的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被他们推为连队指导员。有了他们这一正一副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领导人物，特务连把一三六军搞得是鸡飞狗跳。现在那些高干子弟，几乎人人都知道一三六军好玩，那里现在已经成了全国军方高干子弟的大本营，一群人在那里呼朋唤友，玩得不亦乐乎。短短一年时间，他们的特务连成员，就由一开始的四十七人，激增到一百二十八人！杨军长刚才还打电话向我诉苦，说再这样搞下去，不出两年时间，他的特务连就要荣升为特务营了！”

第三十七章 红粉炮弹
郑勋老将军问道：“你知道一三六军刚刚举行的实战演习吧？”
李向商点点头，疑惑的道：“这件事我是听说过，听说连解放军文艺杂志社的记者、八一子弟兵电视栏目的制作人，包括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影师都受邀到作战指挥大厅，见证这场实战演习。演习还没有开始，他们就搞得轰轰烈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演习却突然被放弃了！”
“演习是如期举行了，而且还打出了一场漂亮的闪电歼灭战！”郑勋捂着自己的额头，道：“本来这场演习的初衷，是要证明我国二炮导弹部队，已经拥有了电子对抗、地对空飞弹拦截、远程精确打击能力。为了搞好这场演习，杨军长和二炮部队的一、二号首长整整准备了半年，在这场演习中，一三六军出动一个机械师，一个导弹旅，一个特战大队，一个直升机大队作为蓝方参战。而二炮则出动三个导弹旅作为红方参战。在演习开始前，战侠歌这位特务连连长主动请缨，杨军长当时忙得焦头烂额，没有心情来理会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就直接将分配特务连作战任务的工作交给了一位处长！”
听到这里，李向商的左眼皮就开始不停狂跳。
“那位处长倒也干脆，直接告诉战侠歌，他们特务连作为特种作战单位，独立作战，在战场上可以根据形势，自行设定作战目标。结果战侠歌这个混小子，从特务连一百二十多号成员身上挤出七八万块钱，在演习正式开始前，以每人三百块‘劳务费’的标准，请了两百多号什么艺校的女学生，演艺公司的女模特，组成一个慰问团，直接把她们送到了演习战场，二炮部队放在安全区域的信息处理指挥中心，硬是要搞什么劳军演出！”
“你想想看，虽然是在演习期间，但是本着军民一家的原则，负责保护战略导弹部队信息处理指挥中心的警卫连，也不好意思把人家硬赶出去吧。而且据说，战侠歌的眼光还相当的贼，花大价钱临时聘用的都是超一流的美女，那些警卫连的小伙子们别看都是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真枪实弹练出来的好手，但是面对一大群太过热情扬溢又漂亮得让他们眼花缭乱的女孩，全都是手足无措，竟然被战侠歌他们混在劳军团里，在不知不觉间，全部下了枪都毫无反应！”
最终的结局就是，双方的演习还没有正式开始，作为战略导弹部队大脑和眼睛的信息指挥中心，就成为蓝方特务连的战利品！
“这次演习的全程报告就在你手中那堆档案资料的最下边，你自己翻出来看吧，我这个老头子心脏不好，已经实在无法再一次承受这种刺激了！”
李向商翻开最后一份档案，只看了几眼，冷汗就唰唰的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
“嘿嘿……不好意思，得罪了！按照演习规则，你们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俘虏，无权反抗！请配合一下，把自己的双手举过头顶，不要做出任何挣扎或能让我们差生误会的动作！”
在战侠歌的指挥下，特务连一百二十多号*一拥而上，将已经被他们缴械的红方警卫连不分职务高低，一率来了个五花大绑。
被几个人按住七手八脚绑成一个粽子似的警卫连连长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批怎么看也不像是军人的军人，一脸贼笑的脱掉便装，从几辆汽车里翻出自己的军装套在身上。天知道这是一些什么军人，他们穿着陆军的制式迷彩服，却全部套了一件反恐特种部队才会使用的黑色防弹衣，更在头上扣了一个只有国际维和部队才会使用的蓝色贝雷帽。而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有虽然射击速度不错也很稳定但是威力实在是有限，被职业军人戏称为“鸟枪”，只适合城市反恐突击战中使用的MP5冲锋枪，也有人手里拎着中国制式八五自动步枪，还有人扛着一枝八六式狙击步枪，更有些人背着天知道想干什么的火焰喷射器，但是最夸张的，还是一个被他们称为连长的可恶家伙！他竟然扛了一挺中国军工科研所出品的旋转重机枪！在他大腿的那个枪套里，却偏偏插了一把绝对秀气的小口径自卫小手枪，至于他身上那把刺刀，只要是真正的军人，大概都会在脸上露出一种惨不忍睹的神色，因为这位“连长”的身上竟然挂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原中国特种部队专用三棱刺刀！
还有他身上那几颗枪榴弹，警卫连的兄弟们左看右看，打破了他们的脑袋也想不明白，在这位“连长”的身上，究竟有什么武器，可以将这些枪榴弹发射出去！
难道这位“连长”在防弹衣上整齐的插了这么一排枪榴弹，只是想做为一种能让他看起来更有几分气势的……装饰品？！
他们这样一支身经百战的特种部队，竟然就让这么一批不中不洋不伦不类的军队给缴械了！警卫连连长越想越气闷，他终于忍不住叫道：“喂，演习不是还没有开始吗？你们这是干什么？”
战侠歌挥挥手，示意他花了八九万大元请来的几百号美女群众演员全部自觉退场，拿了几百大元工资，只出场表演了不足半小时的美女群众演员们，轻笑着从战侠歌他们面前飘过，当真是香风一片，可能是怀着对钞票的尊敬，或者是对战侠歌这样一位出手阔绰得让人目瞪口呆的老板的敬仰，有大约一百五十个漂亮的女孩子在正式退场前，都在战侠歌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温柔而感性的轻吻。
走到警卫连连长面前，脸上毫不知耻、密密麻麻还带着一百五十个口红印的战侠歌，伸手支着头，道：“兵法有云，兵不厌诈；兵法又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兵法还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看你的样子傻乎乎的，大概根本没有办法听明白这么高深的道理吧？”
警卫连连长叫道：“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违反演习规则，你们是哪部分的？！”
战侠歌没有说话，在他身边的兄弟兼连队指导员黄志鹏，象只骄傲的小公鸡似的昂着自己的头，道：“我们就是一三六集团军专属特务连！”

第三十八章 一网打尽
“我呸！”这位警卫连连长显然对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的真实成份也略有耳闻，他叫道：“你们不就是一群仗着自己老子有权有势，跑到军队里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嘛，快把我们放开！演习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喜欢四处捣乱不要紧，不要耽误了正事！”
战侠歌揉着自己的鼻子，道：“兄弟们，有人成了俘虏，还这样趾高气扬，竟然还敢指着你们连长的鼻子放声痛骂，你们说该怎么办啊？”
陶泰二话不说倒转八五式自动步枪，对着警卫连连长就是狠狠一枪托。
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自己的头顶慢慢渗下，警卫连连长怒目圆睁，嘶声叫道：“你们这群混帐小子竟然敢玩真的？把我放出来，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硬干，我一个人就能放翻你们十个！”
战侠歌轻笑道：“十个？好像刚才只是两个女孩子围着你，就把你给迷得晕三倒四了吧？你一定要记住我这位特务连连长的话，糖衣红粉炮弹，也是炮弹的一种！你已经被我发射的炮弹命中，呜……（请想象战侠歌模仿炮弹飞行的呼啸声）哇！你，被炸死了！”
不再理会被他们绑成一片的警卫连士兵，战侠歌带领一百二十六名特务连官兵，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红方信息指挥中心。
十几辆军车和十几只军用迷彩帐篷，在隐蔽效果良好的山脚下排成了一条长龙，在柴油发电机组的轰鸣声中，将足够的电能通过足有鸡蛋粗的电缆线，源源不断的传送到一个看起来最大的军用帐篷里。
平时只知道捏着一个GAMEBOY游戏机的朱雨张大了嘴巴，“哇，二炮就是二炮，果然是财大气粗，看看吧，这三辆指挥车可是斯太尔重型卡车底盘的超豪华型指挥车啊！他们竟然还有三辆带着卫星终端系统的电子车辆，通信中转车、气象雷达车、电源车、备份电源车……连长我们这次逮着大鱼了！”
战侠歌可不懂朱雨嘴里说的那些玩艺儿，但是他懂汽车啊！不用朱雨在这里点评，他也知道自己误打误撞攻击到的这个指挥中心，是一条大大的鱼！
看看吧，光越野性能极强的三菱猎豹吉普车就有七辆！和警卫连使用的北京吉普放在一起，想不让人暗中狂流一通口水都不行！
在这个足足有六十平米大的军用帐篷里，二十多台计算机组成的信息处理系统正在全力工作，十几名作战参谋，围着一个沙盘不知道正在激烈的讨论什么，但是更多的作战参谋，都围在一个大屏幕电视墙上，通过军事卫星传送过来的图像，再加上各数字小分队从战场各地送回来的信息，组成了一个覆盖带个战场的信息网络。
整个信息指挥中心一片忙碌，战侠歌带着一大票人冲进来，竟然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只有一位参谋头也不抬，对着战侠歌摆摆手，叫道：“我们现在很忙，你们立刻出去！”
“咦？”
战侠歌惊讶的道：“难道我们刚才在外边搞的动静太小了，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到？”
黄志鹏道：“除非他们都是聋子！可是，信息指挥中心的这帮高参们，在演习顺利结束后，都要接受记者采访，甚至是上电视作专访的，最起码也应该不聋不瞎不哑不傻吧？”
战侠歌连连点头，道：“原来是人家根本不把我们当一回事啊，陶泰，教教这些高参们，身为俘虏，应该有什么样的自觉。记着，尽量不要再伤人！”
陶泰手起枪落，一枪托就把一台天知道造价是多少，反正足够工薪阶层作牛作马累死累活干上若干年的信息处理设备砸得冒起几团轻烟，在一阵滋滋啦啦的声响中，蓝色的小电弧，在仪器的表盘上跳起了幸福的霹雳舞。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呆呆的望着这群无法无天的特务连成员。战侠歌微笑的提醒他们：“请你们注意，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战俘！现在听我的命令，放下你们手中的工作，到墙那边排队站好！大家都看到这位兄弟了吧，他的脾气实在不怎么好，一旦急红了眼，就连我也劝不住他。”
陶泰从身上摸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军刀，走到一名作战参谋面前，伸手用自己的大拇指试着刀锋，他凝望着对方，诚恳的道：“帮个忙，做一个良好的表率。我的连长就站在那里看着呢，你总不能让我下不了台吧？！”
那位挂着少校军阶的作战参谋，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兵手里锋利得让人心里发毛的军刀，再看看被他一枪托砸碎的仪器，终于老老实实的站起来，走到墙边站好。
“很好，看来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合作开始！只要大家能够保持的理智态度和我们合作，我保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得到体面的对待。”
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连战侠歌都觉得自己现在根本不像是一名攻陷了敌人战略军事要地的特种部队指挥官，倒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份子兼黑社会红牌打手头头。战侠歌道：“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既然已经有人为大家做了一个良好的表率，为什么我们其他的人到现在还不能争相效仿呢？难道真的要我们特务连兄弟，一个一个的去请？！”
一群少校、中校、大校，最起码也是上尉的作战参谋、气象参谋、情报科长、通信科长、电子对抗战参谋们面面相觑，他们这些军人都是国宝级高技术人才，打的都是不见血腥没有硝烟，但是手下的按键拍下去，绝对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面对这样一群无法无天，在眼里什么演习规则，什么事先的套路准备全是狗屁的“基层”士兵，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战侠歌对着朱雨点点头，道：“交给你了！”
“是！”
朱雨发出一声野狼般的狂嗥，眼睛里猛然爆发出绝世剑客看到天下神兵的炽热与疯狂……不！应该说是一个绝世色狼，看到了最性感最妩媚最风姿绰绰的美女！他几乎是流着口水狂扑到价值几千万元的作战指挥系统上。那种神情，那种专注，绝不亚于他只用了一遍，就打爆了一款号称最难攻关最难完美结局的电子游戏！
“喂！”
二炮参加演习的军务科长终于忍不住了，摆在那里的每一台仪器，都是用几倍甚至几十倍高度的花花绿绿的钞票堆积起来的玻璃山啊！他急叫道：“那可不是你们能摆弄的东西，更不是你们这群士兵有资格动用的高科技仪器……”
朱雨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动，信息指挥中心响起一阵几乎连成一线的劈里吧啦的声音，频率之快已经到了一种可以用机械手臂来形容的变态程度，他头也不抬，叫道：“老陶，帮我解决了他！”
陶泰脸色阴沉的直接将军刀架在军务科长的脖子上，那位军务科长立刻闭上了嘴巴。
“我操，什么狗屁高科技，什么我们没有资格摆弄，你当这堆玩艺是什么？我告诉你，这套战略导弹部队信息处理中心专用软件，就是我老爸为主要负责人的科研院设计的！我从六岁开始，就坐在老爸的办公室里，看他和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仪器不断奋战，整整看了十来年，我就算没有吃过猪肉也知道猪是长得什么样了吧？”
望着大屏幕墙上那一串串几乎是无法再用肉眼分辨清楚的字符飞快的刷过，情报科长瞪大了眼睛，猛然发出一声哀号：“不好，他在利用这套信息处理系统留下的后门程序，暴力破解我们的指挥系统！”
朱雨狂喝道：“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最高管理权限密码你们竟然没有更改，专门为这套系统设计的方程式动态加密程序你们竟然没有启动！还有这里，你们只要多加上一条命令，就能让你们的信息处理系统在战场上减少零点五秒的计算处理时间！我告诉你们，我从十六岁开始，就能强行破译老爸在电脑中设下的密码，拿自己的软盘去玩电子游戏！就你们这种小儿科的东西还想挡住我，纯属做梦！”
呆了，所有的人包括战侠歌和黄志鹏都被惊呆了！
“干！果然是大大的狡猾！”
朱雨叫道：“报告连长，敌人设有副信息指挥中心一个，配备有信息指挥车一辆，气车一辆，卫星通讯车一辆，信号中转车一辆，有一个警卫排负责保护！就在东方不足十公里的位置上！”
战侠歌大手一挥，叫道：“一、二排的兄弟上红军警卫连的军装，跟我去把那个副信息中心端了！黄志鹏你带领其他的兄弟，给我看好了这群俘虏！”

第三十九章 战之挽歌
三个不时后，演习准时开始。
但是就在演习开始的瞬间，主信息处理中心和三个导弹旅失去联络，副信息处理中心和导弹旅失去联络。
二炮导弹旅中两个装备了S-300、HQ-2中远程导弹营，一个装备了道尔系统的野战反空营，所有的武器都进入发射状态，但是信息指挥中心那边没有任何指示和情报，这三个二炮防空营，外加一个高炮防空营，眼睁睁的看着蓝军比他们要弱势得多的导弹，狠狠砸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轰！
轰！！
轰！！！
看着就在自己阵地上落下的飞弹，看着那一团又一团虽然炸不死人却能炸得你灰头土脸的硝烟不断从自己的导弹旅阵地上此起彼伏的飞扬，那几个营长都傻了，呆了，疯了！
一个营长嘶声叫道：“给我打，就算是没有信息指挥中心的情报，也给我打！我们是军人，在我们被演习最高指挥中心判定全部阵亡之前，就算是用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方法，也要给我打下几颗敌人的飞弹！”
一把抢过一名已经被吓傻的作战参谋手中的话筒，那位营长嘶声叫道：“老李，我们这边已经变成瞎子，就算我们把手头所有的中远程防御飞弹都砸出去，也要全部完蛋，现在就看你们高炮营的了！”
高炮营李营长瞪圆了眼睛，他嘶声叫道：“你他妈的放屁，用高炮去打飞弹，也就你这个混帐王八蛋能想得出来！当我们能用肉眼看到飞弹的时候，那些家伙已经砸到我们的头上了，就算打中它们又有什么用，我们还不是一样要完蛋？！”
“我操你妹子的，你他妈的是被敌人的导弹炸傻了还是炸呆了？！”那位战略导弹部队防空营的营长根本不管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通过监控系统传送到了联合演习转播大厅的电视墙上。他跳着脚叫道：“现在我们已经死了！要是真的在战场上我们已经都被敌人炸死了！但是就算要死，我们也要死得有尊严一点，就算是用最原始的火炮，我们也要啃下敌人的几颗导弹！在这场演习中我们已经被淘汰了，现在就算是为了我们二炮导弹旅的最后一点尊严，我们也要和他们拼了！！！”
李营长一把甩下了自己的军帽，嘶声叫道：“你小子说得对！兔子急了还要蹬鹰了，我们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死得那么窝囊！”
“开火！给我狠狠的打！”
随着高炮防空营营长一声令下，高炮防空营这个演习中本来应该作为配角登场的部队，成为了真正的主角！
两个高炮连十六门三十七毫米高射炮全部开火。
李营长跳着脚怒叫道：“我们的肩射单兵防空连死到哪里去了？给我一起射啊！我们的高射机枪都变成废铁了吗？给我一起打啊！！！不要管能不能打中，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要把你们机枪里的子弹，飞弹发射器的东西全给我砸到空中去！！！”
“让开！”
李营长一脚踢开一名高射机枪手，自己跳到高射机枪手席位上，他嘶声叫道：“你们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在二十年前，我们没有装备飞弹没有导弹，只有高射机枪和高射炮的时候，我们是用什么保家卫国！”
子弹、炮弹混合着一群中国军人近乎疯狂的怒吼，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灿烂到几乎可以镌刻到宇宙永恒的弹痕！划出一首又一首悲伤的、必败的却依然壮烈，依然让人目眩神摇得几乎无法自抑的战之挽歌！
就是因为这一支高炮防空营，被蓝军集中火力猛攻的导弹旅，整整支撑了五分钟，才被联合演习指挥部判定全军覆灭！
军事技术绝对过硬，用高射机枪硬生生打中两枚飞弹的李营长，带着全身的硝烟和满脸的泪痕从阵地上撤下来，这位在军队中整整服役二十四年，见证了中国军队从不断走向强大走向高科技化的老兵，突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拼命捶打着坚硬的地面，嘶声哭叫道：“这一仗我们输得窝囊啊！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我们就是罪人，我们统统都是罪人！！！”
部队彻底全歼，已经失去参赛资格的导弹旅旅长愤怒欲狂的跳上一辆吉普车，只带了一个贴身警卫员就狂冲向信息指挥中心。几乎是在相同的时间，其他两位和信息指挥中心失去联络的导弹旅旅长，也不顾演习已经正式开始，跳上了汽车。现代战争打的就是高技术高数据分析能力，没有了信息中心，他们的导弹还怎么打？！
像那个高炮防空营的李营长一样，用高射炮高射枪去打？！
战侠歌他们戴上红方信息指挥中心警卫连的标志，面对这群自投罗网的大鱼当然不会客气，无论是谁，一率照单全收，绑成粽子。
警卫员一边挣扎，一边嘶声叫道：“你们是哪部分的，你们竟然敢对一位旅长动手！你们这样会给自己惹下很大麻烦，聪明的就快点放开首长！”
一群特务连的士兵大眼瞪小眼的彼此对视了片刻，他们之间突然暴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一位旅长，我真的好怕啊！”
一群特务连士兵恶虎扑羊似的冲上去，把旅长绑得严严实实。
坐在联合演习作战指挥大厅的二炮参谋长阎镇江坐不住了，他对自己身边的副手低声道：“小陈你去信息指挥中心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演习已经开始了竟然彻底失去了联系，真是乱弹琴！如果这真是在战场上，我们部队最后的下场只会是全军覆没！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动作，尽量不要引起几位记者同志注意。”
参谋长阎镇江的助手小陈慢慢走出作战指挥大厅，然后飞跳上一辆汽车。
一小时后，战侠歌身边的特务连兄弟看到有一个二杠一星的少校像火烧屁股一样跑到这里，二话不说就先来了一个五花大绑，看到这位同志成了俘虏无论是表情态度还是肢体语言比那三位旅长还要蛮横执着，特务连的士兵又顺手再他的嘴里塞了一块他们用来擦皮鞋的破布。
二小时后参谋长阎镇江的二号助手小刘又赶到现场，守候在外边的兄弟们依法炮制，又给绑得严严实实。
三小时后，纪奉伟跑进信息指挥中心，低声叫道：“连长，外面来了条大鱼，身边还带着整整一个警卫排，怎么办？！”
“到嘴的肉能吐出去吗？”战侠歌翻着白眼道：“这里就是战场，不管他是什么官，敢只带一个警卫排就跑到战场上，那就是找死！叫兄弟们一起上，先给我绑了再说！”
战侠歌根本不知道，他下令绑的，是一个级别和他老爸相同的……少将！

第四十章 推荐信
参谋长阎镇江身边的警卫们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一百多号明明挂着自己人标志的军人就向他们狠狠扑过来，三个打一个的在地上扭打成一团。这些警卫排的士兵全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他们一个人就能赤手空拳打倒五六个特务连士兵，但是现在他们双腿、双手都被死死抱住，大家在地上扭来滚去，纯粹变成了体力角逐。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扭过三个甚至是四个人？
郑俊杰走到总参谋长阎镇江面前，阎镇江那一头银色的白发，和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军人气质，都让郑俊杰感受到，他面前的站的是一位真正的优秀军人！他面对这种意外突击，连眼角都没有跳一下，没有早已经看破生死的洒脱，他就根本不可能拥有这种临泰山倒而不变色的从容不迫。
阎镇江淡然一笑，道：“恭喜你们，你们已经成功俘虏了二炮部队参谋长阎镇江少将。作为你们的俘虏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我想见你们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面对这样一位年龄几乎可和自己爷爷相提并论的真正军人，就连郑俊杰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也有些局促不安起来。郑俊杰不由自主挺直了身体，向阎镇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阎镇江略略一点头，率先走向信息指挥中心。
进入信息指挥中心之前，阎镇江脸上突然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警卫连从普通士兵到连长、连队指导员，九十八名官兵无一例外被人剥掉了军装，用他们自己的皮带、鞋带绑得严严实实，为了防止他们出口示警，特务连士兵干脆又在他们的嘴里塞上了一双臭袜子。
看到自己部队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变成了这个样子，又有哪个指挥官能够无动于衷？
阎镇江走入信息指挥中心，他的目光直直落到被人用自动步枪顶着，老老实实排成一排罚站的二三十名军官。这些军官看到参谋长阎镇长，一个个脸上都扬起尴尬到极点的表情。阎镇江身边那两名助手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得有若见鬼。
阎镇江看着三名被人五花大绑的旅长，沉声道：“你们干得不赖啊。”
熟悉阎镇江的人，都能从这句看似平静的话后面，读出真正的压力。
阎镇江看着那个大大咧咧坐在半圆型观查椅上，明显是这支突袭部队最高指挥官的战侠歌道：“你干得也不赖！”
战侠歌伸手指着他对面的一张椅子，道：“请坐！”
阎镇江坐在战侠歌对面，他仔细观查着战侠歌，战侠歌也毫不掩饰的仔细打量着这个全身都带着一种浩然正气，给了他太多震撼和压力的老军人。
足足对视了三分钟，阎镇江的脸上慢慢扬起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沉声道：“不错，有资格成为一三六军特务连连长，并把这支由*组成的杂牌军变得真有几分军人气质的非凡人物，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战侠歌挑着眉毛道：“噢？”
“能在我面前保持镇定的军人可真是没有几个！”阎镇江伸手指着那些被勒令站成一排的军官，道：“他们中间有跟了我十几二十年的老部下，也有在某些领域被称为天才的优秀工程师，更有做事圆滑为人老道的玲珑人物，但是他们面对我，都会或多或少会表现得不自然。”
“您可能忘了两件事！”
“第一，我不是您的手下，现在我们在战场上彼此对立，我还是您的敌人！”战侠歌掰着自己的指头，淡然道：“第二，我要提醒您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您是参谋长是少将没有错，但是您现在也是我的俘虏！如果我面对自己的俘虏都要进退失据，那我干脆滚回特务连躲在床上看电视好了，又干嘛没事找事的跑到战场上？！”
阎镇江用别有深意的眼光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三位导弹旅旅长，问道：“你把这场演习当成了一场真实的战争？”
“以色列特种部队之所以可以扬名天下，就是因为他们不断参加战争，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战侠歌道：“我爸曾经告诉过我，军队在和平时期，就是要通过演习来验证战斗力，发现并解决问题，在不断磨练中不断提升综合作战能力。可是现在我们这场演习，却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早已经设计了过程和结果的走秀，甚至早已经选择出最后的胜利者。我们花了这么多钱，投入这么多部队，搞得轰轰烈烈，最终却是自己骗自己，这样做有意思吗？！”
战侠歌下了一个绝不能算是礼貌的评价：“这叫自欺欺人！”
阎镇江真的笑了，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大男孩，突然道：“小伙子，你已经闯下了大祸，这场演习后我看你在一三六军是呆不下去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们二炮部队？我这个老头子说话还有点份量，只要你点头，你立刻就可以作为特招生进入二炮指挥学院学习，等你从指挥学院毕业后，我会把你调到身边亲自指导。”
战侠歌一听到“特招生”这三个字，就觉得身上涌起一阵恶寒，他连连摇头，道：“您看清楚了，我在这里连您也一起算上，一共绑了一个少将，三个上校旅长，三个上校科长，两个中校科长，十二个中校工程师，十三个少校作战参谋，外加整整一个警卫连！我要真进了二炮部队，那还不是自己跳进蛇坑虎穴里了？！”
“而且，您是我的俘虏啊，要是我这个特务连指挥官在大获全胜的情况下，居然被您给反招降了，不要说我手下这批兄弟会当场翻脸，就算我们军长也会被您这一手气得倒翻白眼当场扑街！老爷子您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人物，战场上输了就算心有不甘，可不能对我这样的后生小辈使这种反间计啊！”
战侠歌支着自己的下巴，道：“或者您觉得我是那种虽然误入歧途，却仍然算是可造之才的祖国花朵，打算把我投到二炮部队中，让我回炉重造？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先向老爷子您说一声谢谢了，但是我这个人就是属倔驴的，最受不了别的打击和白眼，老爷子您总不希望看到在二炮部队中，多出一个天天打架，周周进监闭室面壁思过的热血愤青吧？！”
阎镇江怔怔的望着战侠歌，在他的生命中，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胆大包天行事叛逆，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一旦感受到危险开始全副武装，就可以心思细密得几乎无懈可击的人物。
“经过这场演习风波，你的大名很快就会在陆军上层传开，被列入一级据绝往来黑名单，我想从今天开始，你已经很难在陆军部队立足了。”
阎镇江拍着战侠歌的肩膀，温言道：“你带领一支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杂牌军，竟然可以在不惊动任何周边部队的情况下，攻陷我们有一个特种作战连队保护的信息指挥中心。你是那种不受环境局限，拥有创造性思维，给你一个支点就可以创造奇迹的优秀人才。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因为这场演习，而被迫离开军队。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没有地方可以投奔而又想继续穿着这身军装的话，到二炮来找我！如果你看中了其他兄弟部队，我愿意为你写一封个人推荐信！”
战侠歌凝望着这个带着温和笑容的长者，只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您还是给我写一封推荐信吧！”
当他带领特务连“得胜”归来后，他被直接带到了一三六军军部，杨军长的办公室。
“我和你们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郑勋校长是相识五十多年，曾经在一口锅里吃饭，在一个班的宿舍里睡觉的老战友！他推荐过来的人，只要没有犯什么大错，我都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这次，你闹得实在是太大了。”
杨军长凝视着眼前这个昂然站立，面上毫无惧色的少年军人，诚恳的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属于真正军人的胆气，我才明白郑勋把你送进一三六军的真正意义。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再一三六军再呆着继续做你的特务连连长，只会把你耽误了！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封推荐信，你去加入其他部队，从基层开始，踏踏实实的学习吧！”
就这样，战侠歌手里有了一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校长郑勋中将的推荐信，有了一封二炮部队参谋长阎镇江少将的推荐信，还有了一封中国陆军战斗力最强一三六集团军杨思澜中将的推荐信。

第四十一章 连长大哥
天又是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一阵秋风从树梢上掠过，无数片桐叶，就开始在空中不断飘舞，不断盘旋。
战侠歌背着一个硕大的军用迷彩背包，站在一三六军大门前，狠狠吐出一口长气，他伸手指着头顶无尽苍穹，叫道：“我操你妹子的，老子要走了你很得意，很开心，很自以为是的又耍了我一把！你就不能给我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吗？！”
特务连一百二十六名士兵就站在战侠歌的身后，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他们中间最出类拔萃的同伴。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哥哥我还没有掉眼泪呢，你们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干什么？”战侠歌回头指着他们，暴喝道：“都给我笑！别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不要丢了我们一三六军特务连的脸！还有黄志鹏，我走以后，特务连的兄弟们就要由你带了！”
“一三六军不会再有特务连了！”
黄志鹏走到战侠歌面前，道：“知道你要留开一三六军后，兄弟早就讨论好了，我们已经决定在连长离开我们的那一刻，我们这支特务连就正式解散！从此以后，一三六军再也没有一支由*组成，无法无天只知道打架闹事任意妄为的特务连了！过去的一切，就当是我们年少轻狂的无知与无畏，一起随着我们的成长而消失了吧！”
“看到兄弟们手里的背包了吗？”黄志鹏道：“兄弟们也要回家了！没有连长的一三六军特务连，已经没有再存在的必要。”
战侠歌涩声问道：“那你们打算以后怎么办？”
朱雨轻声道：“我们也玩够了，闹够了，在连长的带领下，我们这批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竟然左右了一场军级演习的胜败，虽然只是一场虚拟兑了太多水分的演习，但是这对我们而言已经足够了！我们突然发现，原来只要我们愿意，我们也能做成大事，原来凭自己努力换来的胜利和成功……是那样的甘美！我们真的在这个地方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准备作为特招生，进入国防科技大学深造，希望能像我老爸一样，成为一个国宝级军工科研专家！”
“我不想再在军营里混了，我想去做一个像胡雪岩一样的红顶商人，连长你不就是用大把钞票请来的美女，做成了一批杀人不见血的红粉炮弹吗？我要赚到足够的钱，然后在利用老爷子在政界的影响力，一点点向上爬！”
“我打算离开一三六军，去报考军校，我想以后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凭自己的力量，去获取纯粹的胜利！”
“嘿嘿……我们就算离开一三六军特务连，我们几个兄弟也不走了，我就和他们耗上了！他们凭什么赶走连长啊？我就在法律允许距离内，建上一个大大的娱乐城，天天红灯、绿灯、粉灯的在那里照啊照的，天天组织一百来号美女，在军营前走啊转的！让他们不得安生！连长大哥只使用了一次红粉炮弹，我就要做上一个红粉炮兵大本营！将来我要把我这种红粉炮兵大本营，做成连锁性质的娱乐机构，一点点向全国甚至是全世界辐射！”
“我打算跟着老爷子一起在军队里混，不过我不会再用太子的身份加入部队，我要从基层开始做起，我会让我老爷子看清楚了，他的儿子，一样可以成为最优秀的军人，他最头痛的儿子，长大了！”
……
一百二十六名士兵，一个个走到战侠歌的面前，他们一个个向战侠歌讲述自己重新构画的人生蓝图，他们一个个和战侠歌做了最后的拥抱。
“连长，无论过了多久，你都是我们的连长，将来如果连长有需要，只要您吩咐一声，哪怕我在万里之外，也会兼程赶来。连长……大哥……保重！”
听着这些朝夕相处了一年时间的兄弟们，在自己耳边的低语，感受着他们有力的拥抱，战侠歌只觉得胸膛里有一种东西被点燃了！他只能拼尽自己全身的力量，不停的去拥抱每一个走到他面前的人，他只能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好兄弟，保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炽热的眼睛已经模糊了战侠歌的双眼，他已经看不清眼前那不断飘动不断折射出各种灿烂光彩的男人，究竟是谁，但是他只需要知道，这是他战侠歌的兄弟，他们曾在一口锅里吃过饭，曾经在训练场上一起练习打靶，练习得双手抽筋，在练习格斗时，被那群早就对他们有意见终于找到机会发泄的老兵打得晚上尿血就……足够了！
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在虚拟的演习中，胜利都绝无侥幸！所有人都被战侠歌在演习战场上一系列胆大包天的动作和命令震得目瞪口呆，他们竟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战侠歌是如何带领一百二十六名特务连士兵，成功穿越红军封锁，直接突击到他们设下几层防御线的信息指挥中心！
战侠歌带领特务连兄弟，在演习正式开始前五天就背着重达四十公斤的武器补给，徒步进入一片原始森林，他们实在缺乏基本军事常识，虽然拿着地图和指南针，仍然在原始森林中大绕圈子。他们没有野战生存经验，有七个人渴极了，误饮泥沼里有毒的泥水，还有两个人在行军途中，不小心摔伤了大腿！
特务连的士兵只能用树枝扎出来九个担架，轮流抬着这九个兄弟前进。他们每一个人的双手都被担架上粗糙的树枝磨得血肉模糊，到了晚上露水打湿了他们的军装，他们只有抱在一起相互偎依取暖，他们这群在别人眼里看来养尊处优，根本不可能吃苦受累的*，就是用自己的双手，抬着那个九个兄弟一点点走完了他们在那片原始森林里，长达一百二十五公里的路！那九个担架的一端被磨平了，因为到了最后，特务连的士兵再没有力气抬起越来越沉重的担架，他们是咬着牙，生生把那九具担架拖出来的！
在走出那片原始森林，他们排队站在一起时，战侠歌用异样的声音数着：“一、二、三、四……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二十六、一百二十七，一三六军特务连应该到一百二十七人，实到一百二十七人！”
谁也不会忘记，在那一刻战侠歌说的话！
他突然伸手指着面前的原始森林，嘶声狂吼道：“兄弟们，大家回回看看，这就是我们曾经以为根本无法战胜的强敌！但是我们没有携带任何通讯工具，甚至丢掉了身上求助用的信号弹，我们抛掉了一切外来援助的可能，我们就是凭借自己的毅力和友情，一点点的征服了它！我们一个也不少的走出来了！！让我放声狂呼吧，因为我们胜利了！！！”
突然间所有人泪流满面！
谁说战侠歌在一三六军特务连虚度了一年青春？谁说他们在这一年时间里被耽误了？
不！
在这一年时间里，战侠歌找到了真诚的友谊！他拥了一百二十六个兄弟！
纪奉伟将一个电话簿送到战侠歌的手里，他拼命挺直了自己的身体，叫道：“报告连长，这是一三六军特务连所有成员的联络方式，我代表连内所有兄弟告诉您，我们虽然从今天开始要各奔东西，但是我们永远不会忘了连长！是您教会了我们如何去挑战自己的极限，去寻找一个男人的血性与尊严！从今天开始，您的兄弟将会遍布天下！将来无论我们谁发达了，谁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他要是敢翻脸不认您这个连长，他就是我们一三六军特务连的公敌！！！”
战侠歌接过那只小小的电话本，这哪里还是一人电话本啊，这就是凝聚了一百二十六个兄弟友谊与承诺的心啊！
战侠歌突然扭头大踏步而去，他一边走一边笑，他一边笑一边任凭骄傲而悲伤的眼泪从他的虎目中疯狂的涌出。拥有这样的好兄弟，他不能不笑，所有的兄弟都重新找到了自己未来人生的路，他不能不笑！但是他有家有不能回，被人踢出来一次又一次，他这个连长未来的路又在哪里？！
“连长！”
黄志鹏放声叫道：“你要去哪里？”
“原来我还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战侠歌鼻子里用力吸着气，他头也不回的叫道：“陆军我是混不下去了，我现在有家也不敢回更没有脸回，我就去当一个空军吧！当我有机会驾驶一架战斗机飞到上万米的高空，俯览整个中国大地的时候，我就会得意的想，这里每一片土地上，都有我的兄弟！”
黄志鹏凝望着战侠歌大踏步越来越远的背影拼尽全力，叫道：“一三六军特务连，所有成员，为我们的连长送行，敬礼！”
“刷！！！”
一百二十六只有力的右手狠狠举起，所有人都凝望着那个他们之间出类拔萃的男人，慢慢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第四十二章 钢铁雄鹰
时间：八个月后……
地点：海军航空兵驻安徽芜湖机场
一架国产歼七战斗机呼啸着降落到芜湖军用机场，战斗机还没有在滑翔跑道上停稳，两名机场后勤人员就冲上去，迎接太子般恭敬的，把飞行员请出来。他们一前一后围着那位中校飞行员，走在前面的那个后勤兵，道：“赵队你现在已经累计飞行时间超过八百小时，看来已经有望成为一级飞行员了！真是不得了啊，我想如果把赵队您放到二战时期，您铁定是一位可以击落敌机上百架的超级王牌飞战英雄！刚才您在空中表演的那个……什么来的，真是吓得我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笨蛋，那叫滚桶式回旋！”跟在赵队长身后那个后勤兵，先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同伴，才继续道：“赵队您已经有八百飞行小时了，可是您看看我们这两个可怜的小兵，每天最多就是摸一摸那些战斗机，然后就是在模拟飞行台上，在那里对着一个电脑屏幕较劲。您说我们这样和打电子游戏有什么区别？！”
赵队接过一个勤务兵递过来的水杯，狠狠灌了一口后叫道：“你们两个小子天天就是贼心不死！战侠歌你左眼视力只有零点三，几乎能称得上是独眼龙了，你自己说说看，哪个国家的航空部队，敢招收独眼龙型的战斗机驾驶员？”
被赵队点名的战侠歌，只能揉着鼻子苦笑，为什么在战斗机上，就没有专用狙击炮呢？！
“还有你，黄志鹏，简直就是一个超级暴力狂，刚入伍就敢抡起板凳砸老兵，大队长把你叫到办公室，给了你一个板凳叫你有种当着他的面再砸一次看看，你小子倒好，还真是敢蹬鼻子上脸，二话不说拎起板凳对准那个老兵又是一下子！入伍第二天就蹲了一周禁闭，这在我们海军航空兵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先例了吧？！如果真的让你驾驶上战斗机，你小子要是一时发疯，那还不得把别人的战斗机给敲下来了？！”
黄志鹏也闭上了嘴巴。
“模拟飞行台可是几乎用光了我们机场的老底，才从俄罗斯定购又经过改装的训练器材，只有战斗机驾驶员才有资格使用它们。我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会给你们两个小子下达解禁命令，你们能上模拟驾驶台解解馋已经很不错了！”
伸手拍着战侠歌和黄志鹏的肩膀，赵大队长语重心长的道：“我比你们两个年纪都要大上十来岁，就当是听大哥一句劝，战斗机驾驶员这个岗位你们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在这方面下心思了！其实后勤部门也不错啊，没有你们我们的雄鹰又怎么可能冲上蓝天，你们才是真正的幕后英雄嘛！”
看着赵大队长背影消失在一道自动门后面，战侠歌和黄志鹏一起伸出了右手中指，低声叫道：“拷！”
黄志鹏懒懒的往地上一坐，叫道：“什么狗屁幕后英雄，说白了就是骗得我们累死累活的做苦工嘛！人家每天伙食标准六十八，还有一级飞行补助金，每年还有一个月的健康疗养，刚一结婚家属就优先随军，分配了住房安排了工作。听说他退休后，还按照飞行年限，给上一大笔经济补助金！你再看看我们两兄弟，说是不搞特殊主义，不再玩*的那一套，结果呢，每天伙食标准连人家一个零头都比不上，不就是能去玩个破模拟驾驶台嘛，倒好象是已经给了我们天大的恩赐似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这是自找的，是谁当时一付大义凛然的模样，非说什么连长、连队指挥员要同进共退，非赖死赖活的跟着我一起加入了航空部队？！”
战侠歌进入航空部队还不到一周，黄志鹏就凭借自己老爸在军界的影响力，死皮赖脸的追了过来。用他的话来说，和战侠歌在一起，活着特别有劲！
战侠歌先狠狠打击了一通自己的死党兼狐朋狗友，又叹气道：“不过这个赵队也实在太小气了点！我们哥俩的津贴都砸在请他吃饭喝酒上，不就是想请他多指点一下我们驾驶技术嘛，结果人家倒好，直接甩给我们几本驾驶员初级培训教材！纯属把我们当成傻逼愤青来使唤了！”
黄志鹏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已经被他翻得破破烂烂的驾驶员初级培训教材，道：“这玩艺上面的字哪一个我都认识，但是要是组合起来，它和天书实在没有什么两样！什么等高线，什么函数运算公式，什么人体内分泌，什么风速，什么气压，什么人体生理极限后的灰视黑视，鬼才知道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玩艺呢！”
“一级飞员就了不起了？”战侠歌猛的坐起来，指着停机坪里一架用特种防水帆布盖住的战斗机叫道：“他怎么就不敢把这架战斗机开出去？什么歼七歼八的，最多就算是开了辆蓝鸟、桑塔纳的水平，他能把这架战斗机开出去，才算是真正过了一把平治、林肯的风光！”
战侠歌痴痴的望着那架放在停机坪里已经几个月，却没有任何人动过，更不要说是飞上蓝天的战斗机，发出做梦一样的低语：“真的，能开那架战斗机出去转一圈，让我立刻坠机身亡，我他妈的也认了！”
“是啊！”黄志鹏的两只眼睛也发直了，“这可是能二倍于音速的空中杀人机器啊！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白痴一样愣在了那里。你看看她那流畅的令人心里发毛的机身，你伸手感受一下她冰凉身体中蕴藏着的那种火热激情，我几乎可以看到当她扬天飞起时，那种如出鞘利剑一样的可怕穿透力！你知道她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吗？那就是震撼，绝对的感憾！面对这种最纯粹的战争机器，只能靠两条腿在地上跑的士兵，是多么的脆弱啊！她的GSH-301单管转膛式机炮，每分钟能打一千八百发炮弹，我简直不敢想象，当她的火力系统被完全打开的时候，将会形成一种何等可怕的死亡风暴！真的，能让我坐在这种战斗机上，哪怕只有一次，我他妈的就算是死，也认了！”
战侠歌和黄志鹏瞪着那架被尘封高达三个月的战争利器，一起陷入了沉默。
这样一架代表了世界最先进水准的战斗机，理所当然，要由赵大队长那样一位飞行超过八百小时的准一级飞行员来试飞！
据说这架世界最先进水平的战斗机之所以放到机场这么久，却一直没有进行她的处女航，就是因为她实在太过先进了，先进得就算是请特级战斗机驾驶员过来，也无法完全控制她，更无法完全发挥出她的真正实力！和俄罗斯交涉了足足三个月，可是对方的配套培训教材和战斗机各种翔实战斗参数一直没有送过来。
按照和平年代，军队里宁可不做不能出错的原则，这架钢铁雄鹰就只能一直委委屈屈的呆在停机坪里，哪里也别想去！
这架战斗机出自名门，在她之前已经有很多性能卓越的兄弟姐妹走到世界各国服役，她有一个很响亮的称号——SU-27！

第四十三章 碧血蓝天（上）
黄志鹏像只跟屁虫似的跟在赵大队长身后团团乱转，“赵队您这次可是风光了，试飞SU-27啊，这可比那些试飞歼十的飞行员们还要牛逼多了！我想只要这次试飞成功，您老大升为一级飞行员这可就是门板上敲钉子，明摆的事了！”
“那是！”战侠歌递给赵大队长一瓶纯净水，脸上带着巴结的笑容，“赵大队长您在试飞后，能不能允许我们和您一起站在SU-27的旁边拍上一张合影？能和我们芜湖机场，或者说是全国第一位试飞SU-27，并把她彻底征服的王牌飞行员拍上一张合影，这是多么大的光荣啊！以后我们拿这张相片出去，也有了炫耀的资本，总算是不白来当一次空军了！”
赵大队长被战侠歌和黄志鹏两个人一前一后狂灌迷魂药，他的脸上不由自主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忘训斥这两个念念不忘，就是想当战斗机驾驶员的两个小子几句：“部队是有保密纪律的，你们虽然是我们部队里的成员，但是你们也不能在部队里拍照，更不能把它们带出机场，这样泄露了军事机密，你们会要进军事法庭的！”
战侠歌和黄志鹏两个人一起在心中破口大骂，但是却都在脸上扬溢着聆听教诲的认真表情，他们连连点头，“对，对，还是赵队觉悟高，多亏了赵队的提醒，要不是您，我们说不定还真犯了错误，到军法处去喝茶了呢！”
黄志鹏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型录音机，把它送到赵大队长面前，诚心诚意的道：“赵队您马上就要成为全中国第一个试飞SU-27的王牌飞行员了，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代表了我国空军战斗力的一次飞跃性提升，更代表了我们空军的骄傲与尊严。请您允许我把您在面临起飞的那一刻，要说出来的话，作为光荣的历史永远记录在这里吧！”
看到赵大队长一直端着那瓶纯净水，放在嘴边却一直没有喝，战侠歌不露声色的轻轻一推赵大队长，道：“您先喝上几口水润润嗓子，然后想象一下，您就是那面对敌人疯狂扑向阵地的孤胆英雄！您挺直了自己伟岸的身躯，拼尽全身力量，把您的一腔正气彻底爆发出来，然后大声的对着录音机，喊出您向指挥塔申请起飞的话！就让您这一刻的豪言壮语，成为历史的永恒记载吧！”
“好！”
看着赵大队长“咚咚咚咚”的狠狠狂灌了几口纯净水，战侠歌和黄志鹏在赵大队长看不到的位置上，彼此交换了一个怪异到极点的笑容。
“对了，赵队我还有一个问题！”
战侠歌指着赵大队长身上那套飞行服，问道：“我们是中国的空军，就算是驾驶俄罗斯的战斗机，您老大也没有必要穿俄罗斯空军的飞行服吧？！”
赵队长耸着肩膀道：“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SU-27飞行时产生的电荷太大，需要更好的抗荷服吧？这种飞行服，我们整支飞行大队，还只有我身上这一套呢！”
SU-27战斗机已经停泊在起飞跑道上，她在阳光下泛起一波波金属质感的光芒，在她优美的双翼下，那一枚枚没有爆破实体的教练弹，看起来就像是一排鲨鱼的利齿，带着择人欲噬的冷利。
战侠歌架起登机梯，穿了苏式飞行装的赵大队长一步步爬上SU-27战斗机，赵大队长在降下机罩前，还转身用非常潇洒的动作，对着站在远方关注他的一群女兵，摆出一个很“酷”的造型。
眼看着SU-27战斗机的机罩徐徐落下，战侠歌慢慢变了脸色，战侠歌不顾后勤人员工作守则，跑到负责打信号旗的黄志鹏面前，急叫道：“我操，你从哪里搞的那些玩艺，怎么现在还不起作用？”
黄志鹏也有点慌了，他低声道：“大事不妙，要是飞机真的起飞了，而我们的赵大队长在空中却突然发现自己……那我们两兄弟可真是羊肉没吃到还惹得一身腥，那才是完蛋到家了！”
SU-27战斗机的玻璃机罩突然打开了，赵大队长也不顾战斗机机舱距离地面有两三米高，可能会摔伤自己的双腿，他直接用一个潇洒到极点的动作跳出来。人一跳到地面上，赵大队长就像是火烧了尾巴一样，撒腿向机场内务部急跑！
面对这一幕所有人都傻了眼，战侠歌叫道：“我去看看赵大队长出了什么事！”
三分钟后穿着苏式飞行服，头上罩着白色飞行帽的赵大队长又匆匆跑回来，在黄志鹏的协助下，连登机梯都没有用，几下就利索的爬上了飞机。
旋即赵大队长充满激情，带着一种亢奋，还莫明其妙带着一点得意的声音，就通过机载VHF无线通讯器，传到了机场指挥中心：“鹰巢，鹰巢，雄鹰一号请求起飞，重复一遍，雄鹰一号请求起飞！”
机场指挥中心最高负责人抓起话筒，问道：“刚才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擅自离开岗位？立刻向我报告！”
赵大队长的声音突然间有点模糊：“嗯……可能实在是能试飞SU-27这种最新型飞机，我实在太兴奋太紧张了，我突然尿急！”
机场指挥中心里传来一阵压抑的轻笑，最高负责人没好气的瞪了所有人一眼，才叫道：“同意起飞！重复一遍，鹰巢同意雄鹰一号起飞！”
“呜……”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兴奋，在接到指挥塔允许起飞的命令后，过了足足两分钟，SU-27战斗机上两台推动力高达122.6千牛的双轴AL-31F涡轮风扇发动机才被启动，大量航空燃料喷进加力燃烧室，发动机喷管收敛扩张喷口猛然喷射出两道吞吐不定的火舌。
机场指挥搭负责监控起飞的观察员连带最高负责人都同时皱起了眉头，赵队长作为一名飞行时间已经超过八百小时的准一级飞行员，就算是内心再激动，起飞动作也绝不应该如此生硬，更不应该犯一些绝对菜鸟才会犯的低级错误！
就在这种战斗机发动机已经被启动的时候，SU-27战斗机驾驶舱上面的气泡式座舱罩竟然他妈的被打开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战侠歌在战斗机里站起来，狂吼道：“老黄，快点爬上来，这是一架双座教练机，哈哈哈……这里有你的座位，你不必再因为猜拳输给我失去飞行机会，而气得眼冒金星了！我们一起飞上蓝天吧！！！”
看到黄志鹏还傻傻的愣在那里，战侠歌在战斗机里又蹦又跳的嘶声叫道：“你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战斗机已经启动了，你快点跳上来啊！反正你也是共犯，事后追究起来你我两兄弟谁也跑不掉！要做就做得彻彻底底，我们两兄弟上来转他妈的一圈，耍他妈的一回，这才不枉我们进了航空部队蹦达了将近一年！至于什么军法处，什么军事审判，等我们把自己的心愿了结了再说吧！我们绑过一个少将五个大校，什么阵仗没有见过，还怕他奶奶的这一点小风小浪？！”
黄志鹏的眼睛亮了，他丢掉手中的信号旗，撒腿就向已经启动，发出呜呜狂啸的SU-27战斗机拼命猛跑。
战侠歌用力拍着造价高达三千五百万美元，SU-27战斗机用高强度钛合金造成的机壳，嘶声叫道：“快！快！快！你他妈的给我快跑！你他妈的不是早就想乘着SU-27战斗机到天上转那一圈吗？现在老天给了我们一架双座教练机，你他妈的要是抓不住这个机会，我他妈的就鄙视你一辈子，听到了没有？！这玩艺就像是搞轮奸，你不上，我自己就上了！”
黄志鹏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我操你奶奶的，早干什么去了？你就不能让飞机跑得慢一点？！”
黄志鹏越跑越快，在距离战斗机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他猛然狠狠跃起，在空中拼命舒展自己的双手，嘶声叫道：“该死叨朝上，老子和你他妈的拼了！”
SU-27战斗机猛然发出一声遭到重物撞击的可怕声响，整个战斗机都颤了那么一颤，战侠歌放声狂笑：“哈哈哈……我发现了，黄志鹏你上一辈子就是袋鼠，要不然你怎么能跳得这么远？！”

第四十四章 碧血蓝天（中）
看到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芜湖军用机场所有的人都呆了，傻了，疯了！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赫然是本来应该在战斗机上的赵大队长，他抓起一部挂在墙上的内线电话，直接连通机场指挥塔，嘶声叫道：“战侠歌是叛徒，他打晕了我，抢走了我身上的飞行服，他和黄志鹏是早有预谋的，他们还录了我向指挥塔请求起飞的声音！他们劫持了飞机，他们有可能正在实施叛国罪行！我要求立刻派出战斗机，将他们逼回机场，并做好最坏打算，在万不得以的情况下，将被他们劫持的战斗机击落！”
机场最高负责人瞪大了双眼，怪不得今天一大早起来他的左眼皮就不停的狂跳，原来跑到战斗机上的竟然是战侠歌和黄志鹏两大瘟神！南京军区那边把这两个人送过来的时候，就反复叮嘱他们，这两个人都是那种无风也能掀起三尺浪的“非凡人物”，他们在机场里老老实实干了那么几个月，他怎么竟然就掉以轻心了？！
不过说到叛国罪，这纯属扯淡！
战侠歌来到航空部队里，手里可是捏了两位中将，一位少将的推荐信，如果在加上他自己老爸战兴华这位军工科研领域的少将，在他背后就有不论是什么原因，反正就是为他撑腰的四位重量级人物！
而黄志鹏，背后只有一位大人物撑腰，虽然数量上是少了点，但是X军区司令员的公子，这样一个称号拿到哪里，都够他的顶头上司喝那么一壶的吧？！
象战侠歌和黄志鹏这样的人物，他们的生命早已经和国家，和军队有了千丝万缕不可分割的联系，他们要是能叛国了，那地球只怕真得倒过来转了！
这两位早已经被陆军部队列为一级拒绝往来黑名单的人物，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瘟神，跑到他们这尊小庙里，是龙就盘着，是虎就卧着，老老实实在基层干了那么将近一年，这火山突然爆发，咋就这么可怕？！
“啪！”
一件东西被人丢到了跑道上，赫然就是赵大队长最自豪的苏式飞行服！
战侠歌拍着自己身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野战军迷彩服，叫道：“我是中国军人，就算是不合格的三流货色，我也要穿着中国的军装飞起来！”
战侠歌的话通过赵大队长早已经打开的通讯系统，传送到机场指挥塔，虽然所有人都被战侠歌、黄志鹏两大瘟神这种冒失到极点的行为气得头冒青烟，但是机场指挥室里凝重的气氛总算是略略减轻。
只要不是持劫战斗机叛国，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
机场指挥塔的负责人抓起话筒，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战侠歌在战斗机里叫道：“呀，糟糕，这架战斗机和我们玩的模拟控制机怎么有这么多不同的地方啊？我找不到控制起落架的按键了，一会回去的时候，我们放不下起落架，可如何是好？”
机场指挥塔最高负责人气得倒翻起了白眼，这不是废话嘛，刚刚从俄罗斯引进，一直没有人敢去碰，价值三千五百万美金，折合三亿多人民币的SU-27战斗机，能和那些老掉牙，已经快沦为电子玩具的战斗机模拟驾驶台比吗？！
而且他竟然不知道放战斗机起落架的方法，敢情他老人家连战斗机都不会开呢，就敢抢上一架价值三亿多人民币的战斗机，愣往天上窜？！
黄志鹏代替指挥塔里的所有人，问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老大你既然玩不转这架战斗机，又是怎么把它飞起来的？”
“我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啊？”战侠歌洋洋自得的回答道：“我们怎么也在那几台模拟训练台上玩了几个月，又抓着飞行员初级培训课本硬啃了不少时间，正所谓大同小异，我胡试乱按了一通，只要这架战斗机被我发动了，我总算还能控制着它前后左右上下挪动的！不过，嗯，这个，噢，我虽然成功把战斗机起落架收回，可是我刚才按的按键太多了，我实在记不清哪一个是专门控制起落架的！要不然，我们降落的时候，再试试？！”
黄志鹏不屑的叫道：“我真奇怪，就凭你这种傻蛋样，是怎么在猜拳的时候赢过我的。正所谓不打没把握的仗，我虽然只是二号替补队员，但是做的准备工作就比你要充足得多！”
难道黄志鹏已经通过某种渠道，学会了驾驶SU-27战斗机？
不，只要他能平安无事的把战斗机降落下来就行了！
黄志鹏从衣袋里左掏右摸，最后他终于如拾瑰宝的找到一本被他翻得破破烂烂的书，欢叫道：“看到了吧，我已经把赵大队长亲传的驾驶员初级培训教材带来了！集合你我两兄弟的聪明才智，再加上这本初级培训教材指点迷津，我相信船到桥头，我们一定能让这艘会飞的船挺直了！”
机场指挥塔里响起一片狂喷鼻血的声音，他们盯着就在机场上空狂绕圈子的那架价值三亿多人民币的SU-27战斗机，心里隐隐觉得，今天无论能不能把那架飞机成功回收，无论他们能不能把战侠歌和黄志鹏这两个胆大包天的混帐小子丢进监狱，他们的心脏一定要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了！
一名监测名猛然狂叫道：“不好，他们在胡乱尝试中，好像把武器保险锁给打开了！”
为了检测SU-27战斗机的性能，得到尽可能接近实战的数据，战斗机上装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导弹，虽然都是没有实体爆炸物的教练弹，但是真让战侠歌失手发射出来，这可立刻就是建国以来，最荒唐，最不可思议，也最让人目瞪口呆的大事件了！
至于战斗机的起落架，更是一会放下来，一会又收回去，天知道战侠歌和黄志鹏是玩得高兴了，还是他们根本看不懂仪表盘上，提示起落架状态的图标！
一名参谋小声道：“还好我们没有在战斗机上挂设副油箱，否则他们铁定已经一阵乱按，把副油箱从空中甩下来了！”
机场指挥塔里的所有人都连连点头，负责人咬牙切齿的想了半天，抓起话筒叫道：“赵光大队长，你立刻升空，给我想办法把他们逼回机场！记住，这不是战争，你驾驶的战斗机不允许装载弹药！”
一名监控员瞪大了眼睛，嘶声叫道：“不好，SU-27战斗机正在全力向高空爬升，现在达到一万一千米，已经接近该教练机的极限！”
“呜……”
战斗机就象是一枚火箭般，以每秒钟二百五十五米的速度向上疯狂冲刺，战侠歌和黄志鹏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击让他们可以感受到血液在身体内就象是铅块一样沉重，眼球更是有一种几乎要爆炸的疼痛感，但是两人却齐声狂喝道：“爽！”
“咦？”黄志鹏瞪大了眼睛，叫道：“老战，大概、可能、也许、有那么一点不可思议的，我们的机载雷达搜索到，我们头顶，有一架特大号的飞机！”

第四十五章 碧血蓝天（下）
战侠歌总算还能看懂仪表盘上的高度计量表，他翻着白眼叫道：“扯了吧，我们已经到了一万五千米的高空，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有谁能比我们飞得更高，玩得更绝……”
战侠歌的话嘎然而止，因为他无意中抬头，竟然用肉眼看到，就在他们头顶不足五百米的地方，一架侦察机正在那里大摇大摆的飞行。
这架爬高性能可以和SU-27战斗机一较长短的高空侦察机，拥有将近五十米长的庞大机身，战侠歌利用从陆军部队学到的目测知识判断，仅这架侦察机的身高就有十一米左右，拥有四台涡扇式发动机，看它巨无霸般的体型，就像是一架波音七四七，或者是一架空中加油机。
战侠歌疑惑的问道：“我们中国有这样的巨型侦察机吗，它的身形未免太夸张一点了吧？”
黄志鹏狂叫道：“你这个蠢材笨蛋猪小弟，你从来不看世界军事类杂志吗？这是大名鼎鼎的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啊！这玩艺最大航程能跑一万两千公里，就是仗着自己飞得高，飞得远，经常跑到我们头顶上乱转！我操他妹子的，跑到我们中国的领空当间谍做小偷，竟然还能玩得这么理直气壮，不慌不忙的！真是他妈够牛逼的！”
战侠歌一把抓起话筒，随便乱按了几个按钮，也不管是否已经接通，他对着话筒放声狂吼：“下面的人注意了，我们在一万五千米的高空发现一架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
机场指挥塔里的所有人只觉得一阵欣慰，不管怎么说，战侠歌他们还是爱国的嘛！
但是战侠歌后面的几句话却彻底把他的本质暴露无疑，他舔着嘴唇叫道：“我能不能把入侵之敌打下来，以振国威？！”
机场指挥塔最高负责人额头上黑线不住跳动，这个混帐小子连起落架怎么放置都不知道呢，居然就想来一个六级跳远，直接和人家玩空战？
先别说真把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打下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也别说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上有六名机组人员，他们胆敢深入腹地，驾驶员绝对是入侵国空军中称得上王牌的超级精锐。战侠歌笨手笨脚胡试乱按之下，天知道他会不会还没有打中入侵的战略电子侦察机，倒先把机关炮炮弹硬砸到芜湖机场指挥塔上！
机场最高指挥官勉强压抑住自己想破口大骂的冲动，道：“战侠歌你们先给我呆到一边，在这个时候我们要集中全力对付入侵者，不要添乱！”
“放心，我战侠歌虽然不服管教，但是在面对入侵之敌的时候，我就算不能扛枪上阵，也绝对不会做汉奸叛徒卖国贼！”战侠歌沉声道：“我跟定他们了！我就不相信一架战斗机一直追在他们的屁股后面，随时可以开火把他们揍下来，他们心里会不发毛！等机场派出战斗机来解决问题的时候，我会躲到一边，绝不会妨碍他们！”
一个愤怒的声音闯进联络频道，赵光大队长叫道：“战侠歌、黄志鹏你们立刻给我滚回基地，准备接受你们应得的惩罚！剩下的事我来完成，至于战侠歌你小子一拳打晕我的事情，我们以后再算！还有那瓶加了泻药的水，是谁做的你们最好早点向我坦白交待！”
赵光大队长驾驶的歼七战斗机就紧紧贴在SU-27战斗机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战侠歌和黄志鹏都可以清楚的看到，赵光脸色铁青的对着他们扬起了一只拳头来表达愤怒。战侠歌必须得承认：“一级驾驶员就是牛逼！这八百小时的飞行时间当真不是吃素的！”
战侠歌驾驶的战斗机就像是喝多酒的醉汉一样，在空中不断颤动，随时会做出一些令人目瞪口呆的不规则运动，但是赵光大队长却硬能驾驶歼七战斗机，和他们保持了一个相对衡定的距离，任凭他们怎么左摇右摆，怎么不受控制的突升忽降，他总是能和战侠歌他们不即不离。
发现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战侠歌老老实实的撤到二千公尺以外，两个人四只眼睛瞪得足有牛眼那么大，兴奋的等待一场空中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战争拉开帷幕。
战侠歌问道：“老黄你说哪边能赢？”
“废话！”黄志鹏翻着白眼叫道：“当然是我们的赵光大队长！他老人家开的是歼七战斗机，而对方只是一架又笨又重，简直就是一个活动标靶的侦察机，双方无论是从火力上、机动性上，都绝不在同一个重量级别。而且你看看赵大队长，现在还是脸色铁青，估计心里正憋着一团火没有地方发泄呢。你再看看那架侦察机，他们跑到我们的地盘上偷偷摸摸，再摆出一付趾高气扬的模样，他们也是做贼心虚！更重要的是，在他们的旁边，还有你我两兄弟坐镇，他们能不心虚吗？别看隔了两千公尺，我敢确定，他们仍然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从你我两兄弟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霸气！”
战侠歌咧开了嘴，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赵光的怒吼就狂轰进他们两个人的耳朵：“你们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干什么？你们两个混帐小子死了不要紧，可是飞机被你们撞坏，我们就没钱买了！立刻再给我滚远一点！”
看到战侠歌控制的战斗机摇摇摆摆的努力向远飘飞，赵光又好气又好笑的叫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样胆大包天不要命的愣头青，连战斗机都不会开，就敢抢来当玩具！战侠歌打开你右手边仪表盘的第二个按键，看到了没有，在你们两个人主副驾驶台上都有一个小型液晶显示屏，还有一个小型键盘。那是一套我们军工科研所刚刚为SU-27量身定做的辅助驾驶系统，里面有全套的操纵教学程序，你们滚远一点慢慢摸索，趁着燃料被你们玩完之前，早点回去吧！”
赵光并没有对侵入我国领空的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发起攻击，他通过国际惯用联络频道，向对方发出警告和通牒：“这里是中国领空，你们已经非法闯入中国领空，请更改航向六十，并保持航向。我们会护航降落我机场，接受我军检查！”
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突然间减速，战侠歌猝不及防之下，瞬间就被甩出几十公里，当他反应过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战斗机扭转回来时，赵光的歼七战斗机，已经和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在空中揪缠在一起。
黄志鹏拍着大腿叫道：“果然是大大的狡猾！老战你看明白没有，我们的SU-27战斗机是喷火式战斗机，赵大队长的歼七式是喷气式战斗机，主要性能特点就是飞得高飞得快，最适合打追逐战。可是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却是螺旋桨式发动机，擅长低速飞行。刚才那些货估计瞬间就将时速降到三百公里以下，一下就能把我们甩出几公里远，要是换成我们这样的菜鸟级飞行员，只怕几次就被他们用这种方法给甩晕了！”
战侠歌冷冷道：“我不管他们有什么技术，有什么花样，我只知道，这里是中国的领空！我们脚下，是中国的国土！”

第四十六章 雷神之剑（上）
那架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驾驶员的确是一个王牌级高手，在他的驾驶下，庞大而笨重的侦察机，一会钻入云层，一会减速将赵光和战侠歌驾驶的战斗机狠狠甩开，一会突然加速，忽然升高忽然降低。只跟了不到三个回合，战侠歌就被对方转得头晕脑涨眼冒金星，明明对方是一架身躯庞大机动灵活力不足的侦察机，但是战侠歌却感觉到自己现在就象是驱赶着一头大象在丛林里追赶一只野兔！
战侠歌瞪着那架在中国领空大摇大摆，竟然敢和战斗机玩起捉迷藏的大型战略电子侦察机，只觉一口闷气鳖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赵光不愧是飞行时间超过八百小时，已经内定升为一级驾驶员的空中王牌，他紧紧追在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的后方，不断运用各种战术驱赶这架深入中国领空进行间谍活动的侦察机。任凭对方的侦察机做出挑衅动作，他就是毫不所动的死死咬住对方，摆出一种和对方周旋到底的姿态。
战侠歌和黄志鹏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光的歼七战斗机和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以广鹜无垠的蓝天为舞台，做出各种他们根本不敢想象的高难度动作！是的，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是两架金属制成的战争武器，而象是两个在舞台上最华丽的舞者。他们一会以火箭发射般的速度直冲云霄，一入又高速急降，这一大一小两架军用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他们仿佛是经过千百次排练一样，他们的动作看起来是那样的协调又是那样的统一，战侠歌敢和任何人去打赌，如果真能有人跳到空中用尺子去衡量两架飞机在空中留下的尾线的话，他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是……平行线！
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一次次躲进浓密的云层中，然后突然转变方向，妄图从某一个方向全力逃逸，甩掉赵光这个尾巴，可是每次那架战斗机从云层中或高或低或南或北冲出来的时候，他们总会很快就发现，那架该死的、混蛋的、象幽灵一样的歼七战斗机仍然不紧不慢的和他们保持着一个相对稳定的距离，通过国际通用联络频道，不停的用并不算太熟练的英语，对他们重复着同一个命令：“这里是中国的领空，你们已经非法侵入我国领空……”
黄志鹏轻叹道：“力量，这就是最纯粹的力量！这就是一位王牌飞行员，在飞行了整整八百小时，至少玩烂了两架战斗机的情况下，不断积累磨练出来的战争经验与智慧！面对赵队这样一个无论是技术、心理还是经验都达到一流的王牌，我看那架RC-135战略侦察机很难摆脱赵队的追踪，只能乖乖滚出中国的领空了！”
战侠歌狠狠点头，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的眼珠就猛然暴起。
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拼尽全力高速飞行似乎要夺路而逃，突然在空中对着歼七战斗机做出大坡度转向，这种动作无异于两个人一起高速奔跑时，跑在前面的人突然回头狠狠打了一拳！眼睁睁的看着歼七战斗机在强大不可抗拒的惯性下撞向无论是体型还是吨位都绝不在同一个档次上的空中庞然巨物，战侠歌和黄志鹏齐声暴喝：“赵队小心！”
歼七战斗机猛然斜斜拉开，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竟然机体在空中旋转，硬做出一个战术规避动作！歼七战斗机在空中拉出一道优美得令所有人心脏都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弧线，险险从侦察机上空略过。两架军用飞机在空中仅以毫厘之差错身而过时，那种视觉上强烈到极点的刺激，让战侠歌全身三百六十五个毛孔一起开放，冷汗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军装！
那是真正的死亡之舞！那种生命瞬息间在生与死之间数度徘徊的美丽与灿烂，构成了这支舞蹈的主旋律。战斗机和侦察机在空中高速飞行带起的超声波狠狠对撞在一起，无论是歼七战斗机还是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它们的机壳上都猛然爆起无数点蓝色的电光。这些蓝色的电光，看起来就象是一群刚刚从地狱里被释放的幽灵，它们在机壳上又蹦又跳，发出噼噼叭叭的声响，有几十道电光融合到一起，更是打出一道长近半尺，亮丽得让人心中发毛的可怕蓝色流光！
战侠歌拍着巴掌抓着话筒叫道：“赵队，漂亮！”
一直负责监控的黄志鹏却叫道：“不好！”
赵光的那架歼七战斗机突然就像是秋天从参天大树上飘落的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一路向下飘飞。几片金属片随之在空中翻飞，纷纷扬扬的洒向他们脚下那片辽阔而肥沃，养育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土地上。
歼七战斗机在失重状态下一路尾旋着向下飞坠，机场指挥搭最高负责人嘶声叫道：“赵光，你怎么样，立刻向我报告！”
“我还活着！”可能是在那次高速交叉中，赵光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强烈冲击，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嘶哑，他报告道：“现在我的战机正处于失速尾旋状态，我正在努力稳定战机，但是由于战机尾翼和侦察机相撞受损，战机操纵十分困难！”
“以你现在坠落的速度，还有多少时间到达地面？”
“不足一分钟！”
“在必要的情况下，我允许你弃机跳伞，重复一遍，在必要的情况下，我允许你弃机跳伞！”
“不行，如果我现在弃机跳伞，战斗机很可能会坠落到人口密集的城市！”赵光沉声道：“我会想办法把战斗机带回机场，如果不行，我还能尝试控制着它冲进芜湖！”
机场负责人急叫道：“赵光你不要做傻事！我命令你，立刻准备弃机跳伞！”
“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上级交付给我的任务！就算我不能救回这架战斗机，至少，我不能让这架战斗机，撞入我们自己的城市！那将是一个军人最大的耻辱！”
通讯突然断了，也许是信号干扰，也许是赵光自己中止了这次联络，望着在雷达显示屏上，那个不断向下飞坠的亮点，机场指挥塔里的所有人，都默默的敬上了一个最庄严的军礼！
赵光就是要在这最后六十秒钟时间里，集中自己所有精力，所有智慧，为了一个军人的荣誉而战！
在未来的人生六十秒钟后，他的结局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但是……他是一个军人，是一个优秀的军人！知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战侠歌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痕，在他有限的生命中，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为国为民舍生取义的军人，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纵死无悔的军魂！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男人和英雄！
这不同于他放肆而张扬，非要别人震惊得目瞪口呆的叛逆与大胆，这是一种责任，这是一种使命，更是一种坚定的信念和执着！
战侠歌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发出低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赵光队长，您是一位真正的军人，是一条真汉子，是我战侠歌对不住您！如果是您在这架战斗机上，也许您不会被他们撞落，也许您就会出色的完成任务……对不起了！不过，赵队您敢拼命，我战侠歌也敢！你是中国人，我战侠歌也是！！！”
战侠歌抓起话筒，低声道：“赵光队长没有完成的任务，就请交给我吧！”
“战侠歌在这个时候你们就不要添乱了，听我的命令，立刻返航，这样你们还有机会得到宽大处理……”
战侠歌没有再说话，伸手切断了他们和指挥塔的联络。
“喂，老黄！”战侠歌道：“你还记得我们在爬上这架战斗机前，曾经说过的话吗？”
“当然记得！我们都说过，只要让我们能飞上一次苏二十七，哪怕只是一次，让我们机毁人亡，也值了，认了！”
凝视着那架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战侠歌从牙缝里缓缓挤出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好，我们已经玩过了，疯过了，现在是我们实现自己诺言的时候了！如果你后悔，我可以先将战斗机降低，送你跳伞逃生！”
“跳伞？”
黄志鹏叫道：“狗屁！我敢冒着被军法处枪毙的危险陪你一起玩一回疯一把，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舍你而去！”
战侠歌笑了，他轻声道：“好吧，那我们就……去死吧！”
“黄志鹏！”
“到！”
战侠歌暴喝道：“准备导弹！我们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把那飞机打下来！！！”

第四十七章 雷神之剑（下）
黄志鹏瞪着眼睛叫道：“导弹？你他妈的疯了？！别看我们战斗机上挂的都是不能爆炸的教练弹，但是只要你真敢瞄准他们发射出去，这立刻就是一场国际事件！”
“我不懂政治，我也不懂用导弹击落入侵我们领空，还恶意撞击我们战机的敌人，为什么就是错的。”战侠歌厉声叫道：“但是我绝不会让自己的行为影响到我们所有人的家！他们不是喜欢玩空中撞击吗？他们不是仗着自己的个头大，就可以横行无忌吗？”
“我要发射的导弹，就是……我们这架飞机！”
战侠歌关闭了自己的通讯器，但是黄志鹏却没有关闭他的通讯器，在这个时候，机场指挥塔里的所有人，听到了战侠歌疯狂到极点的怒吼：“我从小就讨厌当军人，我更讨厌有人用强硬的手段去安排我的未来人生！但是我不只一次告诉过自己，假如真有敌人打入了我们的国家，真有敌人敢于践踏我们的尊严，我战侠歌就敢第一个抱着炸药包和他们同归于尽！你们这群混帐儿子王八蛋，你们真他妈的牛逼啊，国际警察真是好他妈的了不起啊！老子是不敢发射导弹，但是老子总可以用飞机撞，拉着你们同归于尽吧！”
战侠歌狠狠一推操纵杠，SU-27战斗机两台推动力高达122.6千牛的双轴AL-31F涡轮风扇发动机发出低沉的怒吼，整架战斗机在空中拉出两道笔直的、灿烂的、光芒万丈的尾线，以悍不畏死，狮子扑兔的姿态狠狠撞向那架在中国领空上耀武扬威的强盗侦察机！
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上的雷达监测员瞪大了眼睛，急叫道：“报告，一直跟在我机附近的那架新型SU-27战斗机正在加速向我机冲撞，如果他们不改变飞行路线，在过二十八秒钟后就会和我机相撞！”
机长满不在乎的道：“不要理会他们，中国人就喜欢装腔作势，他们一架战斗机被我们用合理合法的违规技术给逼下去了，他们的脸上挂不住，想摆出拼命的架式，逼得我们也逃窜一次，好找回点尊严。嗯，用中国人的说法，就是要能挂得住自己的‘面子’……”
机长的一席话说得整个机组其他几名飞行人员连连点头，但是那位雷达监测员的眼珠却越瞪越大，他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打断了机长对中国人特性的点评，他嘶声叫道：“机长，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看中国军人是真的要玩命了？！”
一名机组人员猛然发出一声惊惶到极点的惨嗥，他指着左机舱的一个窗口，连蹦带跳的嘶声叫道：“我的天哪，你们快看！”
六名机组人员一起向外看去，在肉眼已经可以看到的距离内，他们看到了一枚巨大的超远程空对空导弹，不，那是一架已经发了疯，发了颠，不顾一切将发动力马力提升到极限，咬牙切齿一头狠狠撞向他们，明显就是要同归于尽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可能的SU-27战斗机！
什么叫做拼命？
拼命就是你不需要瞪起凶眼睛，不需要手里舞着雪亮的西瓜刀，但是任何人一看到你都会心里产生一种凉意的气势！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再无任何保留，将攻击、攻击再攻击发挥到极限，瞬间就能爆发出最可怕最锋锐战斗力的杀气！
虽然双方还隔着一段漫长的距离，但是这架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上的六位飞行员，全身都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这架中国从俄罗斯最新引进的战斗机上，那位驾驶员和他们曾经在中国领空遇到的任何一个战斗机驾驶员都绝不相同！
那些驾驶员每一个都是技术高超的王牌飞行员，他们每一个动作都留有充足的余地，虽然口头上喊得很凶，但是最多只是想办法把他们驱离出境，和他们打交道，总有一种和绵羊做捉迷藏游戏的感觉。
但是这位驾驶员绝对不同！
他给六名飞行员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他是虎，是豹，是疯了、颠了、狂了，杀红了眼的洪荒猛兽！
谁要以为这样一个驾驶员只是在和他们开玩笑，那他就是彻头彻尾的超级大白痴兼活腻了、活烦了的二百五！
侦察机上的机长嘶声叫道：“立刻战术回避！”
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在空中骤然减速，竟然在高空中硬将时速降到二百五十公里以下，在同时驾驶员拼尽全力扭动操动杆，RC-135这个庞然大物，在空中呻吟着抱怨着，做出一个战术规避动作。
“嗖……”
SU-27战斗机以两倍于音速的可怕冲击力，呼啸着和RP-135战略电子侦察机擦身而过，头也不回的狂飚而去，瞬间就消失在肉眼可见的十公里范围内！
黄志鹏愤怒的狂吼道：“战侠歌你他妈的干什么呢，没有撞中，调头啊！我们现在距离他们已经足足二十公里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战侠歌疯狂的拍着战斗机仪表盘，怒吼道：“我操，这玩艺怎么这么难控制？！不就是一个操纵杆外加一堆仪表盘嘛？！二十公里很了不起吗？我们现在一秒钟就能飞六百米，时速达到了二千五百公里左右啊！我才直飞了二十来秒钟，你他妈的急什么急的？！”
“报告！”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上负责雷达监控的飞行员叫道：“那架SU-27战斗机已经飞出五十公里以外，似乎已经准备脱离这片空域！”
听到这段报告，机组里所有飞行员都狠狠吐出一口长气，机长脸上的神色连续变了好几次，才终于勉强干笑道：“哈哈……大家看，我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嘛，看起来来势汹汹的，搞到最后，还是要吓唬我们一下，找回点面子嘛！”
其他组员也都笑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六个人的笑声，听起来都那么的勉强。
“报告……”还是那位雷达监测员，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急叫道：“那架飞机又冲回来了，还是二倍超音速，他们的目标还是我们！”
机长不由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单音节：“啊……”
透过机窗，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刚才那架一冲就冲出五十多公里的SU-27战斗机，就像是一头刚刚吃过兴奋剂又看到红布的西班牙公牛一样，杀气腾腾的用战斗机最锋利的机头，对准他们猛撞过来。
二倍音速！
双方又是迎头撞击，速度累加下来，不要说是一架用钛合金和超强铝合金制成的SU-27战斗机，只怕就是一只小麻雀撞到他们的侦察机上，也不亚于敌人用一发机炮射中了他们！
侦察机驾驶员不等机长下达命令，就立刻控制侦察机紧急下降，同时他在心里迅速设计出几条躲避SU-27战斗机追踪的方法。在下方不足三公里的地方，就是厚云层，他可以利用那一片厚云层，成功规避这架SU-27疯狂驾驶员的追击。他还可以利用螺旋桨飞机特有的慢速飞行，再加上他过硬的驾驶技术，强迫那架战斗机驾驶员跟上他的控制节奏，不由自主的放慢飞行撞击速度……
但是他真的想多了，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紧急下滑，那位明显吃了兴奋剂的战斗机驾驶员，带着他的战斗机，大摇大摆的从侦察机上空直线掠过，只留下两排充满不屑意味的发动机尾线，旋即又消失在五十公里以外。

第四十八章 中国大兵
一群精锐飞行员面面相觑，还没有来得及擦额头上的冷汗，那位雷达监控员已经无异于衰神再世的声音又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报告、报告，那架战斗机又飞回来了！”
几位飞行员一起在心中发出一声哀叹：“我的妈妈咪啊！”
一次、两次、三次……
那架SU-27战斗机就象是一个中古世纪，在战场上和敌人决斗的真正骑士，一击不中立刻遁走绝不回头。重整旗鼓，聚集足够的力量后，立刻再返身杀入，没有一点花巧，没有一丝机诈，只是有板有眼的，锲而不舍的，舍生忘死的，低着头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用自己的战斗机不停对着RC-135狠撞！
虽然每一次冲撞都被RP-135战略电子侦察机驾驶员轻松避过，但是看着一架战斗机发了疯似的以每小时二千五百公里的时速在自己身边“呜里哇啦”的乱飞，瞄准了就撞，撞不中还撞，屡撞屡不中，屡不中屡撞，面对这样一个纯属活腻了想找人陪着一起上路的超级大变态，谁他妈的受得了啊？！
就算是日本二战时推出的所谓神风敢死队，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黄志鹏手忙脚乱的嘶叫道：“老大你慢点开啊，我刚才查阅了这架教练机上的那个电子培训系统，上面显示这种战斗机冲刺极限就是五分钟左右，时间太长了发动机过热，会烧掉的！我们是不是已经和他们玩命干了五六分钟了？！”
战侠歌抽着鼻子叫道：“干，我说怎么一直觉得有股糊味呢，敢情是发动机快着火了！老黄你快看一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黄志鹏翻着白眼，叫道：“先减速，等发动机温度正常了，再狠狠撞他们这群狗娘养的烂货！”
RC-135机长看着侦察机里已经根本无心工作，一听到“他又来了”这句话就全身肌肉都在跳动的组员，被那个变态级飞行员死死咬着，他们再想执行军事谍报任务就纯属天方夜谭，机长沉思了片刻，道：“请示上级，我们受到了强力阻拦，要求暂时放弃任务！”
在得到上级的许可后，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长气，驾驶员控纵着侦察机调头就跑，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他们在脱离军事禁区，已经不可能再窃取到任何有效军事情报后，那架该死的SU-27战斗机竟然还死死追在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这一架SU-27战斗机，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对于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驾驶员做出的各种战术挑衅动作，战侠歌这个菜鸟中的菜鸟飞行员，一概无视。
至于那个王牌飞行员在空中驾驶着侦察机做出一系列细腻的，有效的，针对王牌与王牌对决的假动作，战侠歌一律……看不懂！
战侠歌的准择只有一个，那就是，想逃，没门！
你喜欢用二百五十公里的时速飞行是吧，你敢把速度放到这么低，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发动机过热，用三百公里时速飞行总是可以的吧，我撞！
你喜欢上蹦下跳忽高忽低的是吧，我就飞到你的头顶，突然来上一个近乎九十度垂直角的大坠落，不用发动机强力推动，在地球万有引力作用下，一样看起来气势汹汹，老虎不发威，你当真以为自己的那架活像是波音七四七的破玩艺，机动性上就能玩得过战斗机了？！
你喜欢往云层里钻是吧，那是你的自由；你这么大的个，还喜欢像打洞的老鼠一样，在云层里开僻第三通道，我就不相信你就能赖在里面不出来了，SU-27战斗机一小时就能跑出二千五百公里，你们那个又大又笨的东西，能窜到哪儿去？
至于你想玩什么大回旋冲撞，逼迫战斗机离开这样的绝活，那真是太好了，战侠歌正愁着自己驾驶战斗机的水准实在太烂，瞄准了也撞不中呢，你要是敢撞过来，他老人家百分百会不顾战斗机发动机会不会被烧坏，狠命加上最后一脚油！双方来个最亲密接触后，他和黄志鹏是能跳伞就跳伞，跳不了，就当他为国尽忠了，也能混个什么英雄、烈士之类的称号。就是不知道他老爸战兴华在知道他壮烈的消息后，心理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后悔？！
就这样一个想逃逃不快，一个想撞又撞不着，RC-135战略电子侦查机和SU-27战斗机，就那么一前一后的硬飞到了中国领海区域。空然SU-27战斗机里预计的国际通讯频道，传来了声音。
有人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句的道：“作为一个军人，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敢和执着，你们已经完成了驱逐任务，前方我们就要进入公海，我建议你们放弃这次追击，而且你们的战机燃烧已经不多了，如果再和我们揪缠下去，你们的燃烧会无法支撑你们飞回机场！”
战侠歌重新打开自己的通讯器，抓起话筒叫道：“想跑？做梦！老子的发动机刚刚放凉了，我们再来！”
SU-27战斗机的尾部喷射出几尺长的火焰，整架战斗机突然加速，狠狠撞向刚才还相安无事的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
侦察机里的六名飞行员同时在心里叫道：“我主上帝耶稣玛丽亚啊，这个魔鬼怎么又开始发疯了？！”
“喂，老战，我们这样直愣愣的撞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黄志鹏叫道：“我们的燃烧别说回去了，再撞上个三五次，只怕我们就得一头扎进大海里了，我们必须要在勇敢的基础上，充分运用你我两兄弟的聪明才智，设下一个出人意料的杀局！”
“你有什么好建议！”
黄志鹏叫道：“我刚才浏览教学程序时，发现有一招很不错，只要你能做到了，就可以对那帮早已经习惯了我们直来直去的混蛋们，来上一个绝对意外的打击！”
“说来听听！”
“嗯，这个动作其实很简单，只是我们一开始没有想到罢了！”黄志鹏照着显示屏上的教学幻灯片，大声读着：“该动作属于失速机动，其过程为飞机从平飞状态快速拉杆抬头，迎角达到一百至一百一十度左右，达到失速状态，然后改平。你想想看，那帮家伙现在总喜欢一看到我们追过来，就来个上爬动作，和我们拉开距离。你要突然玩出这么一手，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他们身后，然后再狠狠加上那么一点燃烧，我们就可以撞到他们的屁股上了！哈哈哈……喏，这里有这个动作的全套操纵方法解析图，你快点打开自己面前的显示屏看一下，我相信以兄弟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
“不就是一个平飞改爬升再改成平飞的动作嘛，容易！”战侠歌嘴里说着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大话，他看着液晶显示屏上那一套分解成几十张图片的动作，道：“这个动作的名字倒是挺酷的，普加乔夫眼镜蛇动作！”
黄志鹏拍手叫道：“好，既然你没有问题，我们就来上一次让他们绝对意外的突袭吧！”
通过通讯器听到战侠歌和黄志鹏交谈，机场指挥塔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心中想道：“不就是一个平飞改爬升再改成平飞的动作嘛，容易！我拷，普加乔夫眼镜蛇动作再容易做，这个世界上只怕王牌飞行员就要满天乱飞了！”
天知道黄志鹏和战侠歌这两个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做失速状态！
也许是RC-315战略侦察机的驾驶员，已经习惯了那架SU-27战斗机太过直率的攻击方式，拥有了最要不得的固定思维，也许是战侠歌他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天知道他把“普加乔夫眼镜蛇”这个超级特技动作玩成了什么，反正他是真的撞到了对方侦察机的屁股上。整架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被生生划开了一半，再一次验证了SU-27战斗机“空中手术刀”的这个称号。
八朵洁白的降落伞在空中张开，看到一名金发碧眼的“敌人”竟然就在自己的脚下不足十米的位置上，战侠歌二话不说，气运丹田聚集自己二十二年积聚下来的所有内力……不，是口水，瞬间进行了一次总爆发：“咳……我呸！”
口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小弧线，直接打到了双方运动速度相同，相对动态静止的飞行员那只性感而高耸的大鼻子上，那位飞行员狼狈的擦掉脸上的那口浓痰，高声叫道：“SHIT！”
当他的目光与自己头顶那位穿着中国陆军迷彩服的军人目光狠狠对视在一起时，这位飞行员猛的瞪大了眼睛，用他生硬的中文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天哪，是中国大兵！”

第四十九章 小刺刀
这实在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礁石岛，或者用一块巨大的礁石来形容，更适合一点点，只要有一个稍大小的浪头打过来，就能覆盖带个小岛。在这个小岛上，没有淡水没有植物，它的附近更没有什么可以让某些国家眼红耳热的丰富资源，兼之这里又远离常规海航线，在任何航海地图上，你都无法找到这个小礁石岛的坐标。
但是这个小礁石海岛却救了战侠歌和黄志鹏的命，两个人连滚带爬的摸上这座小岛，他们趴在地上一边按着自己已经被灌得隆起的小腹，一边拼命呕吐。
战侠歌目瞪口呆的望着一只刚刚从他自己嘴里吐出来，竟然还能在礁石小岛上活蹦乱跳的小鱼，他嘶声叫道：“我拷，刚才我真的以为我们哥俩要被活活淹死了，我常常听人说海水是咸的，今天喝过了才知道，原来它不但是咸的，还是苦的！”
“我拷，你还好意思说呢，你不会游泳，还在水里乱扑腾什么？要不是我还有那么临危不乱的沉着冷静，我就被你这只旱鸭子拉着一起沉到海底，自己送上门去做海龙王的女婿了！最可恶的是，我这个在学校里号称第一游泳健将的人物，竟然因为要救一只旱鸭子，被灌的海水比你还要多！呜……”
黄志鹏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只觉得胃部传来一阵不可抑制的翻涌，他又趴在地上拼命呕吐。
就在这个时候，不足五十平方米的小岛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一个身穿飞行衣的家伙，正在抓着小岛上突起的岩石向上爬。战侠歌猛然跳起来，狂奔过去二话不说抬起他曾经把一个十二岁小学员踢成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的大脚，对准那个刚刚冒起来的人头，就是狠狠的一下子。
那个飞行员虽然体质不错，似乎又受过游泳训练，可是面对这绝对意外的突然袭击，他只来得及发出声无意识的惊呼，就被战侠歌狠狠踢进海水深层，在不断翻腾的海面上，随之冒起一连串气泡。
黄志鹏一边趴地上不住干呕，一边拍着小岛上的礁石，叫道：“老战，左边还有一个，继续使劲踢！他们都上来了，这是我们中国的领土，就是我们的阵地和战场，一个也不能让他们爬上来！”
战侠歌虎目四下一扫，已经有三四个“敌人”一起游到了小岛附近。现在世界环保组织天天都在喊要注意保护环境，不要乱在大海中投放白色垃圾，这些话真是一点也没有错，要不然为什么在海岛一个小小的水洼里，就静静的躺着一只女式高跟鞋？！
战侠歌伸手捞起那只高跟鞋，对着一个大截身体都趴在小岛上，只要屁股再扭那么两扭就能成功侵略上中国领土的“敌人”脑袋就是狠狠一下子。那个可怜的飞行员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被开了一个小洞的脑袋，又重新掉回大海里。
黄志鹏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叫道：“干得漂亮！不过你丫的也太狠了点吧，你抓的那只高跟鞋，鞋跟足足有四寸高，我操，它竟然还钉了一个金属鞋钉，这纯粹就是一把小刺刀嘛！”
战侠歌拎着那只钉着金属鞋钉的“小刺刀”，对着冒出海面的人头就是一通狂砸，一时间海面上响起一片鬼哭狼嗥般的惨叫，几缕鲜血在海水中飘啊荡的。
几只海鸥将它们洁白而美丽的翅膀尽力张开，从海面上低低掠过，它们都疑惑的看着那个礁石小岛，看着战侠歌就像是玩砸地鼠游戏一样，在小岛上左跑右窜，手里的高跟鞋不断狠狠砸下。
战侠歌砸到半空中的高根鞋突然僵住，因为一把M9自卫手枪顶到了他的脑袋上，一个可能是机长的家伙，紧张的瞪着战侠歌一点点爬上小岛，他伸手摸着自己至少被砸出三四个小洞的脑袋，一边倒抽着凉气，一边用生硬的中文道：“砸！使劲砸！你怎么不砸了？！你们中国陆军不是一向自诩不怕死吗？原来面对手枪你们也……啊哟！”
这位飞行员还真得信这个邪，因为战侠歌手中那只高跟鞋，真的又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战侠歌随手丢掉手中那只鞋跟都被他生生砸断的高跟鞋，指着痛得哇哇乱叫，就像是一只丢进油锅的虾米一样上蹦下窜的飞行员，暴喝道：“我操你妹子的，有枪就了不起了？有种你就开枪啊！我告诉你，这里还是中国，还是我们的地盘，在这里哥哥我吃定你们了！”
黄志鹏走到战侠歌身边，摆出一个誓死相随的壮烈造型，叫道：“我们哥俩既然敢用战斗机追着你们狠撞，还会怕了你们这几块破铜烂铁？他妈的，是男人的，就把你们手里那几枝破货丢掉，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架，我们哥俩一率奉赔！”
六个刚刚爬上小岛，混身湿漉漉的飞行员面面相觑，他们虽然因为工作需要，接受过中文培训，可是“单挑”、“群架”这种太过地痞流氓式的词语，还真是让他们听得一头雾水。看着战侠歌身上那套代表了中国陆军特种部队的迷彩服，他们六名飞行员更是心中不停打鼓。要知道中国虽然航空飞不怎么样，但是中国陆军，尤其是中国陆军特种部队，早在朝鲜战争、越战、中印边境战争中证明，是由一票训练有素，又超不要命的职业军人组成！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什么时候中国陆军特种部队也能跑到战斗机上了？
战侠歌抬着下巴，问道：“玩过拳皇九七没有？”
六名飞行员倒有四个一起用力点头，其中有一个飞行员更是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显然是拳皇这款动作格斗游戏的狂热爱好者！
战侠歌对着面前六个手里握着M9自卫手枪的飞行员，傲然道：“那我们就按照拳皇格斗比赛规则，我们兄弟两个对你们六个王八蛋，大家每场派出一个人，一对一的轮流过招，直到有一方全部被干趴下，就算是GAME OVER！”

第五十章 拳皇
在没有裁判，没有第三方观众的情况下，在一个四面环海的小礁石岛屿上，一场狭路相逢勇者胜，代表了国与国，军人与军人之间的无差别格斗大赛即将开始了。
黄志鹏一边活动身体各个关节，一边低声道：“他们全是职业军人，虽然只是空军，但是你看看他们那身子板，那架势，明显都接受过格斗训练，绝对不是好啃的骨头！兄弟你能干几个？”
“咬咬牙怎么也能放翻两个，你呢？”
“我也能放翻两个！”黄志鹏猛然瞪圆了眼睛，他低声急叫道：“你能放翻两个，我也是能放翻两个，那他们剩下的两个怎么办？”
战侠歌漫不在乎的道：“管他妈的呢，这些洋鬼子这么拽，现在我们能揍一个是一个！”
拍拍黄志鹏的肩膀，战侠歌道：“我先去了，你在这里掠阵，随时做好这帮洋鬼子不守规则一拥而上，打一场群架被十几只拳头狂殴的准备！”
不等黄志鹏回答，战侠歌就走到小岛中央，对着六名飞行员，摆出拳皇游戏中，最常见的挑衅动作，傲然道：“来啊，来啊，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中国人的厉害！”
一名飞行员脱掉身上被海水浸透的飞行服，露出他精壮得像是一头猎豹的上身胸肌，他走到战侠歌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直直凝视着战侠歌的双眼，用生硬带着一种奇异韵味的声音，一顿一顿的道：“我还没有见过，能够，让我惊奇的，中国人！三十秒！”
战侠歌挑着眉毛道：“嗯？！”
黄志鹏站在战侠歌后方，高声叫道：“连长，这个黄毛猴子的意思是，要在三十秒钟内干翻你！”
“做梦！”战侠歌脸上扬起一个奇异的笑容，放声叫道：“I（我）想要 passion（热情）、smile（微笑）、love（爱）、eternity（永恒）、fantastic（奇异的）……操 YOU（你）的 mum（妈妈）！”
话音未落，战侠歌就看到一双铁拳，就象汤姆斯旋转重机枪子弹一样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他还没有来得及伸手护住自己的要害，就被对方在自己的脸上练了一套无懈可击的组合拳！
这个飞行员在进入航空部队之前，一定是一个在酒吧里靠打架生活的三流拳击手，要不然他的拳头怎么可以打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准？战侠歌努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可是在他的眼前，除了拳头，还是拳头！
“啪！啪！！啪！！！”
飞行员拳击手在战侠歌脸上左右开弓，最后他抡圆了身体，对着被他打蒙，已经失去身体平衡重心的战侠歌下巴，狠狠打出了一记右勾拳。战侠歌发出一声惨哼，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凌空倒抛起半尺多高，重重摔到礁石小岛坚固的地面上。
其他五名飞行员包括机长都在一旁狂吹口哨，拳击手飞行员得意的伸起双手，一位飞行员看着手表叫道：“约翰你干得不错，用了二十七秒钟时间，就在他的脸上整整揍了五十七拳！”
黄志鹏望着趴在地上的战侠歌，叫道：“连长，别趴在那里装死丢我们中国军人的脸了，对方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弱！弱！弱！实在是太弱了！他那么大的块头，一身肌肉看起来还满唬人的，可是打出来的拳头，怎么就弱得连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都不如？”
战侠歌一点点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明明一张脸已经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可是他却对着拳击手飞行员，嘴角向上一挑，露出一个青紫交加外带几缕血痕，让人看了心里不由腾起一股凉意的笑容，嘿嘿笑道：“现在该我了！”
先是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和拥有空手道黑带三段腰带的刘伟生死相搏，然后又在一三六军天天追着那些侦察连的老兵，被人家当成沙包整整狂殴了一年时间，战侠歌的抗击打能力纵然称不上天下无双，也绝对不是一位业余三流拳击手一套组合拳就能放翻的！
“啪！”
拳击手飞行员又一拳打中了战侠歌的脸。
“嗥唔……”
战侠歌身体一弯，他的手肘狠狠向前顶出，又撞中了对方的……小腹！空手道黑带七段高手金择喜亲口传授的格斗绝招，就是好用！
战侠歌手肘穿过拳击手飞行员的下胯，他的肩膀顶住了对方的小腹，战侠歌瞪圆了眼睛猛然发出一声暴吼，全身早已经积蓄多时的爆发力全力迸射，竟然将对方足足一百公斤重的身体扛起，狠狠抛向自己身后。在同时战侠歌放声狂叫道：“这是为了几十年前被你们这种混帐五八蛋强暴的北平女大学生！”
黄志鹏拍着巴掌叫道：“对，为你奶奶报仇！”
把拳击手飞行员向后抛飞，战侠歌的双手还死死揪住对方胸部的几缕胸毛，随着拳击手飞行员一起倒在地上，两个人的身体在地上滚成一团，战侠歌右腿狠狠一蹬，又将拳击手飞行员蹬得凌空飞起。他放声叫道：“这是为了在朝鲜战场上，我们死伤的几十万烈士！”
黄志鹏跳着脚叫道：“对，为你爷爷报仇！”
战侠歌伸手，用最粗暴的动作将那个已经摔得眼冒金星头晕脑涨的拳击手飞行员从地上揪起来，一拳就打得对方鼻血飞溅，他放声怒吼道：“这是为了你们曾经天天叫嚣着要在中国投放核弹！”
“对，为你爸爸报仇！”
“啪！啪！啪！啪！啪！啪……”
战侠歌十几个大耳光抡到对方的脸上，“这是为了你们鼓动越南，让我们中国打了整整十年越战！”
黄志鹏：“对，为你妈妈报仇！”
“啪！”
“让你们天天鼓吹什么中国威胁论！”
“啪！”
“让你们支持阿富汗，天天让他们的游击队跑到我们地盘上撒野！”
“啪！”
“让你们天天开着狗屁侦察机在我们头顶乱转！”
……
一个半小时后，中国救援船终于找到了这个小小的礁石海岛，当救援队员走到岛上时，他们都瞪大了双眼。
因为在这个不足五十平方米的小岛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八个不知道斗殴了多久，都被彻底揍成猪头的军人。最让救援人员哭笑不得的是，这八个人打得都没有力气了，他们还彼此恶狠狠的瞪着对方，展开了一场以二敌六的吐口水大战。
他们全身都沾满了口水，看起来粘粘腻腻的，让人恶心得直反胃。
战侠歌在被人抬上救援船后，就不停的在笑，直笑得他满地打滚混身抽筋，他笑着叫道：“哈哈哈哈哈……刚才那个洋鬼子想吐我，才张开嘴我的一口浓痰就吐进他的嘴巴里，当时他的表情真是精彩绝顶，就好像是被我捏着鼻子强灌进去一百只绿头苍蝇，他的两只眼珠子更是瞬间就瞪得足足有乒乓球那么大！哈哈哈……别看是以二敌六，打口水大战，也是我们两兄弟赢了！”
黄志鹏全身无力的斜靠在船弦上，听到战侠歌的话，他认同的连连点头，对着所有救援人员，打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嘴里叫道：“噢也！”

第五十一章 特赦令
战侠歌被带出省军区内务部隔离审查室时，他不由伸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上，过了好久，他才适应了对他而言已经过于强烈的阳光。
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李向商中校，就站在内务部的大门前，神色怪异的望着他，问道：“怎么样，被隔离审查的滋味如何？”
“每天都被他们不停的提审，不停重复相同的问题，可是我总不能给他们满意的答复，更不能做出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率，看着他们越来越阴沉的面孔，心里不发怵不后悔那一定不是人！”战侠歌老老实实的道：“他们告诉我可以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枪决了！”
“这只能说你运气真的不错！你们用价值三亿人民币的战斗机，撞下来一架侵入我国领空的侦察机。虽然说代价是大了点，但是总的来说，你们的举动还算功大于过！”
战侠歌的大脑飞速转动，难道说那架RC-135战略电子侦察机，已经成功窃取了中国某项重要军事机密，而他和黄志鹏误打误撞之下，反而成了两个民族英雄？
李向商平时虽然不太喜欢多说话，但是看到战侠歌的表情，他也能猜出几分意思，李向商摇头道：“你们最大的功绩，就是直接对那架侦察机进行了一次高中剖腹，而他们的那架侦察机，又落进了我们中国的领海。”
“所以打捞这架侦察机的任务，当然要交给我国的海军舰队来完成才对。”说到这里，李向商这位一向看起来严肃而冷酷的军人，眼睛里竟然也涌起几丝笑意，道：“我们打捞的时间是长了点，整整花了两个星期，这也只能说明我们的海军力量还不够强大，救援设备还不够齐全。最关键的是，那架侦察机机体被你们用SU-27战斗机机翼整整划开了一大半，又从高空坠落，假设真丢失了里面什么电子器材，什么高精密高科技含量原件，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李向商突然道：“你爸也去帮助打捞那架侦察机的残骸了！”
战侠歌一听到战兴华也参与到打捞行动当中，饶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也变得口吃起来：“我，我，我老爸，去，去，去干干什么了？他又不是海军部队，更不懂什么沉船沉飞机的打捞！”
“可是他懂雷达系统，也懂卫星定位系统啊！他现在不是正在主持一个雷达火力操纵系统的改良和升级研究科目吗？”李向商低声道：“你老爸和一群中科院的专家门，连工作带讨论，整整在研究室泡了三十多天，才兴冲冲的跑回去。据他说，在这三十天里，他根据某些东西，受到了莫大的启发，已经有信心让我们中国的雷达火控技术，至少向前大跃进十年！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中国就能制造出自己的SU-27战斗机了！”
战侠歌不由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这样的结果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仔细一想，战侠歌却忍不住突然放声狂笑。
这下那些洋鬼子们傻眼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吃了哑巴亏了吧，看着南海舰队慢条斯理的在那里打捞飞机残骸，天知道从里面挖走了多少宝贝得到多少技术启发，明明一个个心急如焚，却因为自己理亏，只能在那里扮成乖宝宝！
“你和黄志鹏在里面被隔离审查了整整四十五天，校长和二炮的那个阎镇江参谋长，为了你没有少在外边活动，他们联合了一三六军杨军长，还有黄志鹏的老爸联合作保，再加上你们立了这样一个大功，才勉强被保下来！不过，你已经无法在航空部队呆下去了！”
李向商凝视着战侠歌，沉声道：“我和校长都认为，你有成为最优秀职业军人的潜质，只是缺乏成为军人的觉悟和准备，所以校长才会把你推荐到一三六集团军，希望你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路！在你被踢出陆军部队后，校长又默许了你用他的推荐信，加入中国航空兵部队，我甚至在想，你只要能在这个部队中，老老实实的干上一年，我就会想办法把你重新调回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
“你在航空部队做出这么轻率，后果严重得无法想像的事，最后得到特赦逃过军法严惩，我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你让我失望了！”
“你拥有灵活不拘一格的头脑，和坚强的意志，这是你的优点，但是你太张扬，太冲动，太缺乏组织纪律，在这个时候，你越聪明越能固执已见，你对于军队这个团体，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我知道你不是自愿加入军队的，我一直以为你是天生的军人，你迟早会慢慢喜欢上军队这种充满阳刚气息的团体，喜欢上军队那种可以把自己后背甚至是生命彼此交托给对方的真诚，可是到了现在，我只能告诉我自己，我错了！强扭的瓜都不甜，不自愿加入军队的人，当然只会离我这个团体越来越远！”
李向商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道：“战侠歌，现在你得到了特赦，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你已经在这个教训里学老实了；更没有人敢保证，如果你又犯了错，你下次还能这么幸运！所以，你还是离开部队吧！”
战侠歌真的呆住了，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我不想离开部队！”
李向商温言道：“如果你是担心自己无法回家面对你的爸爸，我可以帮你去做他的思想工作。你今年才二十岁，现在就回头，还能来得及去上大学，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就算你爸现在不能原凉你，等你娶了一个妻子，生了一个孩子后，时间和亲情，会慢慢缓和你们父子之间的矛盾，相信我，你最终一定能获得你爸的谅解！”
战侠歌缓缓的摇着头，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他现在全身都充满了一种虚脱的无力感，一种莫明的恐惧紧紧的抓住了他，这种恐惧远远超过了他无法回家面对自己爸爸的担心。
“在这时签一个字，你就自由了！”
战侠歌呆呆的望着李向商送到他面前的那份通知书：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学员战侠歌，因身体健康状态不佳，已经无法适应学校基本训练要求，现根据第五特殊部精英训练学校学员升迁收录准则，批准病退。并根据学院学习年限，给予5万/年退学补偿金。
战侠歌笑了，“呀，原来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呆一年就有五万大元的补助啊，早知道我就多混上个七八年，这样就足够顶那些白领阶层累死累活的奋斗二三十年了吧？！可惜我只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呆了两个月，最多只能领到一万大元！”
战侠歌的目光突然停滞了，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在这份退学通知书上，他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学习的年限，赫然是一年零十一个月！
战侠歌喃喃的道：“难道，学校一直都没有放弃我？这也是一种对我的培训或者说是……考验？！”
李向商同情的望着面前这个大男孩，低声道：“是的！能让校长另眼相看，得到这种考验的人，在这十年里你是唯一的一个！不过很可惜，你在考验中放弃了希望，已经自己把自己淘汰了！虽然我以后不再是你的教官，但是我仍然想教导你最后一个道理，在你以后的人生中，无论受到什么打击，无论你如何的愤怒，你都要学会三思而后行！”
路上的行人，都奇怪的望着呆呆站立在路边，失魂落魄得一动也不想动的大男孩。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体仍然不自觉的挺成了……一杆标枪！
黄志鹏一路询问着走出军营大门，当他终于找到战侠歌时，他真的被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失魂落魄得让人怜悯的男人，就是原一三六军特务连的连长！那个神采飞扬，一切都没有放在眼里的男人哪里去了？那个敢驾驶着战斗机，横冲直撞要和入侵敌机同归于尽的男人哪去了？！
黄志鹏飞奔过去，大手一伸就将那个形将朽木的男人狠狠抱进自己的怀里，他不顾街上所有人怪异甚至是暖昧的目光，他瞪着战侠歌，嘶声叫道：“不就是被人踢出了学校，被人赶出了部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套用人原来的一句老话，那就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陆军不要咱们了，空军不要咱们了，不是还有海军吗？你要真是还想呆在部队，就跟我走，我黄志鹏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我们再塞进部队里！这一次咱们不闹了，咱们老老实实的当自己的小兵，直到你当烦了，在部队里过腻了，我们再一起离开那里！”

第五十二章 征服
时间：一年后！
地点：中国某舰队潜艇基地
“战侠歌，黄志鹏！”
战侠歌和黄志鹏挺直腰肢齐声叫道：“到！”
负责传达命令的是一名中尉，他道：“先放下手中的工作，艇长叫你们立刻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是！”
战侠歌和黄志鹏丢掉手里的维修工具，抓起一块棉纱随手擦了擦满手油污，略略整了整自己被汗水浸透的军装，跟着那名中尉一起走出平均气温超过四十二摄氏度的潜水艇。
一年时间过去了，在潜水艇这种环境最恶劣，危险系数最高的工作环境中，战侠歌和黄志鹏看起来都瘦了一圈，不同的是，黄志鹏的嘴角还是带着一缕玩世不恭的微笑，他在背后打量那个中尉时，眼睛里还有一种高干子弟面对基层军官时，特有的不屑。说得夸张一点，也许这整支舰队，也只有战侠歌才能让他另眼相看。
战侠歌并没有刻意去做，但他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能从一三六军特务连中强势崛起，成为一百多个眼高于顶，谁也不服谁的高干子弟中主导性灵魂人物，没有非凡领导魅力的人，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说一开始黄志鹏还有几分不服气，存着较劲的想法，在和战侠歌一起用SU-27战斗机去强行撞击入侵中国领空的侦察机时，黄志鹏却真正感受到了战侠歌面对死亡时的嚣张与从容。那是一种蔑视一切，敢于挑战一切的最可怕精神洪流！一把M9手枪就顶在脑门上，黄志鹏知道自己绝对不敢再把手里的高跟鞋狠狠砸下去！从这个时候开始，黄志鹏真的把战侠歌当成了自己的大哥！
战侠歌是一个比他绝，比他狠，比他更不要命，比他更会玩，更会捣乱，更能闯祸的大哥！
但是在这一年里，战侠歌却变沉稳了。
他的一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原来的轻佻与张扬，有的是他在深夜中辗转反侧一次次自我反省和鞭策后慢慢学会的隐忍和包容，但是当他如暗夜星辰的双瞳在灿烂的阳光下微微一闪，那偶尔爆发出的光芒，却好像一柄屹立在万仞孤峰上的绝世神兵，带着一种绝对的骄傲和压迫力，瞬间就可以刺破任何一个人的心里防线！
是的，假如他愿意的话，他的确拥有了骄傲的本钱！
一年前战侠歌还是掉进大海里，就会被活活淹死的旱鸭子，黄志鹏不只一次用这件事嘲笑过战侠歌。但是在八个月后，战侠歌硬是单枪匹马，用自己近乎骆驼的体力和忍耐力，征服了一条四十公里长的海峡！当时他的身边没有救援设备，没有一个人，当他筋疲力尽的爬上海岸线时，他立刻进入了长达三天的长眠。
他们服役的这艘潜水艇艇长是一位少校，曾经批评过战侠歌这种做法，战侠歌默默的听完了艇长的训话，在他返回工作岗位之前，战侠歌望着面前茫茫大海，轻声道：“这是一座我已经征服的山峰！”
听到这句话，艇长愣住了，他默默的望着战侠歌那个笔挺的犹如一杆标枪，却有些孤寂和无助的背影，他真的愣住了！
从此艇长孙静成了战侠歌的朋友。
孙静不只一次的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对战侠歌道：“如果真的爆发了大规模战争，军队的用人制度就会被打破，只要你不死，不需要一年时间，你就会成为我的上级，那时候还请你多多关照我才好。”
战侠歌和黄志鹏在得到批准后，走进孙静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孙静却仍然端着领导的架子，“战侠歌，黄志鹏，你们到我这艘潜水艇里已经工作了将近一年了吧？”
黄志鹏答道：“报告，是十一个月零二十一天！”
战侠歌却一言不发的盯着孙静，迎着战侠歌犹如万载寒潭般清澈幽冷的目光，孙静不由举起了双手，道：“我投降！不要用这种对待阶级敌人的眼光来看着我，战侠歌你不知道，你的目光简直比我小时候隔壁张屠夫手里那把杀猪刀还要锋利，贼亮得让人心慌！天知道你上辈子是不是就是杀猪的！”
黄志鹏乐了，“对，没错，他上辈子就是杀你的！”
“我也不和你们废话了！”孙静瞪了一眼黄志鹏，道：“我要你们休假两个月！”
战侠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问道：“理由？”
“你们在最沉闷的潜艇里干了十一个月零二十一天，也应该出去好好玩一玩，去享受一下真正的生活了……”孙静再次举起了双手，无奈的道：“又来了，又来了，你不知道你小子眼睛一瞪，真的能让人心里发慌吗？”
“理由！”
“唉……”孙静慢慢收起了笑脸，“你和黄志鹏都没有正式办理入伍手续，换句话来说，就是纯粹的后门兵对吧？”
战侠歌和黄志鹏一起点了点头。
“我们潜艇连续三年评为‘标兵艇’，以技术过硬敢打敢拼不怕牺牲，总能保质保量完成上级任务而著称，这一次上级对给我下达了一个任务，要我带领艇内所有官兵，去试航一艘中科院刚刚改装后的核潜艇，并协助中科院两位院士，四位副院士，还有四位国防大学教授，完成十七项新型武器试验任务！怎么样，这真是够叫一个牛逼了吧！别看哥哥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少校，但是抬出来，在我们整个舰队都是榜上有名的人物啊！要不然这么长脸的事情，怎么会落到哥哥我的头上？！”
看着孙静得意洋洋的面孔，黄志鹏低声道：“哼，今天我总算明白什么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孙静猛然一拍办公桌，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当真吓了黄志鹏一跳，孙静指着沉静若水，脸上身上没有一丝变化的战侠歌，道：“阿黄你看到了吧，人家战战才是真正的男人，算是一个合格的兵，再看看你自己毛毛燥燥的，咋就长不大呢？！”
“你奶奶的，告诉你们，哥哥我原来最看不起的就是高干子弟。高干子弟有什么好牛逼的？不就是有一个好老子吗？！把军营当旅馆想来就来，想走时拍拍屁股，连招呼都不带打一个的调头就走，在社会上受气了，就敢跑回军营求援，在他们的眼里，把军人当成什么了？他们家养的黑社会打手？！干！！！”
事实证明，孙静之所以能和战侠歌、黄志鹏混成铁哥们，绝对和臭味相投，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朋友会打洞这一系列成语、古语、谚语有关，他干脆站起来，挽起袖子，再狠狠一拍桌子，狂喝道：“当时上边又把你派到我的潜艇里，我心里那个别扭啊，就好像被人往嘴里硬塞了两只西班牙绿头大苍蝇，却不能吐出来，只好在那里干憋着！一开始哥哥我可是天天都在等着你们自动滚蛋，可是，嘿，他奶奶的，你们两个小子竟然硬在各军种中最苦最累最脏的潜艇工作岗位上挺下来了，战侠歌甚至成了我们这艘潜艇里的技术标兵！着实让我暗中汗颜了一把！”
战侠歌略略一皱眉头，道：“有事说事，别拍马屁！”
“嘿嘿……”孙静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绝对相信你们有资格参加这次试验，但是，你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军人，我希望你们可以主动选择休假，你们没有必要陪着哥哥我一起冒险嘛！要知道试验新型武器，我们随时都会面对危险，我们一会沉到三百米深的海下，一会要试验求生设备，一会要在超过极限的水面下发射鱼雷，搞不好一个按钮拍下去，我们的潜水艇就会‘啪’的一声，炸成了四五百块，或者干脆沉到海底成了沙丁鱼罐头，做哥哥的总不能拉着你们一起玩命吧？！”
战侠歌突然笑了。
在这一年时间里，孙静还是第一次看到战侠歌的笑容，他真的不敢想象一个男人的笑容，为什么会给了他一种灿烂得犹如冰河解冻万物复苏的震撼与感动！
“谢谢，真的谢谢！”战侠歌凝视着孙静，轻声道：“死亡，不过是我要征服的另一座山峰！”
黄志鹏却收住了自己脸上的笑容，他沉声道：“我已经对自己发过誓，在战侠歌征服的山峰上，总会留下两排脚印！”

第五十三章 男人。军人
“唔……我得在遗书里叮嘱一下我的女朋友，至少要为我守孝三年才能另结新欢，否则就把我送给她的那套首饰还给我！我还得告诉我老爸，我那辆跑车不要卖掉，它可是我的亲亲宝贝，我和女孩子的第一次浪漫，就是在那里面发生的，它可是有相当的纪念价值噢！”
黄志鹏咬着笔头，叫道：“嗯，对了，我在遗书最后再加上几句比较壮烈的话，什么为了祖国的荣誉我纵死无悔，什么我是一个军人，我就要听从上级的指挥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悍卫军人的尊严，说不定我的这封遗书，还能成为什么纪念馆的遗物，或者是什么烈士足迹之类纪念片的物证呢！老大，孙静那个家伙虽然满嘴胡话但是有一点没有说错，这次任务绝对会非常危险，否则也不会让我们提前写遗书交给组织了，你难道真的没有什么话要留下来吗？！”
战侠歌略一思索，抓起一页纸，龙飞凤舞的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然后将这页信纸塞进了信封里，又用胶水小心的粘牢封紧。
黄志鹏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战侠歌手里那封遗书，沉默了很久，才呆呆的问道：“写完了？”
“嗯！”战侠歌点头道：“我即没有跑车，也没有女朋友，当然没有那么多遗言要留下来！”
黄志鹏像看待怪物一样瞪着战侠歌，他压低了声音问道：“老大你难道连初恋都没有过？你他妈的高中三年干什么吃的？难道老大你就是传说中的……断背山来客？”
战侠歌无言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雅洁儿教官，那温柔中带着飒爽英姿的面容，竟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一封封遗书交到了孙静的手中，有些是写给自己母亲，感谢她对自己的养育之恩；有些是写给自己的女朋友，开头的第一句就借用了《血染的风采》这首曾经传遍华夏大地的军旅情歌，“如果我倒下，你不要悲伤……”；还有的写给了自己暗恋多年的女孩，更有的，写给了自己的老师，写给了自己的朋友，写给了自己的兄弟！
但是这一封封信中，没有一封写给了自己的妻子。
知道为什么吗？
“除了我们这里的干部，除了我们中间的党员，结了婚的同志，是家里独子的同志，全部被排除在这次行动之外！他们的岗位空缺，经过上级研究，已经从舰队其他舰艇上调派的精英替补上了！简单的来说，我们这一船人好啊，全都是快乐的光棍汉！如果一人发上一条哨棒，我们就能组成一百零八罗汉大阵！”
四周传来一阵轻笑。
孙静凝视着站在面前，朝夕相处的官兵，放声叫道：“这一次任务的危险性我不想再重复，大家也都向我递交了遗书，大部分同志还向我递交了保证完成任务的军令状，我真的很高兴，因为我孙静带的兵没有一个是软蛋，全都是他妈的爷们，都是汉子！但是在这里我还要问一句，有没有想退出的？有没有怕死的？！”
站在孙静面前的官兵，齐声狂喝道：“没有！”
“没有？难说！”
孙静沉声道：“不要说你们，就连我一想到自己可能在这次任务中牺牲，可能尸体都无法被找回来，我心里就一阵发虚，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还没有真正感受过死亡，又有谁敢拍着胸膛保证，自己就纯粹是一个悍不畏死的勇士、烈士、猛士？！”
四周一片寂静，还没有一个军官，在部队即将执行危险任务时，说过这样的话！
孙静有力的声响，狠狠划破这片寂静的领空，他放声喝道：“躲避危险是人的本能，怕死并不耻辱！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想退出的，站在原地别动，愿意去执行这次任务的同志，向前迈出一步！”
“跨！”
仿佛是进行阵列操练，几十双右腿带着整齐划一近乎完美的韵律与节奏一起抬起，又一起狠狠踏下，所有的人一起向前踏出了大大一步。
“好，很好！”孙静猛然暴喝道：“在和平时期，国家养着我们，管我们吃管我们住，还给我们发津沾补助，如果混好了，混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干部，那更是捞上了一个旱涝保收的铁饭碗。就算别的地方再损亏，再拖欠工资，国家也从来不会少发我们当兵的一毛钱！在中国很早以前就有一句古话，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还有一句话叫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知道我为什么会称你们是汉子，是爷们吗？因为你们没有在关键时刻软了，甭了！你们没有在关键时刻，丢掉了一个爷们的诚信和知恩图报的心！所以我要说，我们的每一个兄弟，都是情情有义的汉子，都他奶奶的是顶天立地明明害怕，也要硬着头皮去执行完、执行好上级交待给我们任务的真爷们！！！”
孙静后面的话被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掌声淹没了，战侠歌凝望着那个屹立在他们面前，全身都腾腾燃烧起一层战斗火焰的孙静，眼睛里猛然暴发出狂热的光彩，他放声狂喝道：“老哥你说得对！不就是跟着你去执行一个危险任务吗？不就是玩命吗？兄弟跟着你走定了！什么狗屁军令状，那都是扯淡，就让我们去真实面对危险，来验证自己的誓言吧！”
“好，很好！”
孙静狠狠挥出右手，拼尽全力狂喝道：“等我们一个不少全部重新回来的时候，我孙静拼尽自己所有的老婆本，带兄弟们出去狂吃海喝他妈的三天三夜！现在我命令，全员上艇，准备出发！”
在当天的夜里，在不断闪烁的星光和那轮皎洁的明月照耀下，一艘比普通“明级”攻击核潜艇要长出近三米的试验型柴油动力潜艇，悄悄驶进了大海。
望着头顶那轮皎月，再看看身边那群神情刚毅的水兵，战侠歌隐隐觉的，他似乎已经开始真正了解，军人这个词的含意！

第五十四章 生死时速
进入深海四百七十八小时后，整艘试验型潜艇进入电子静默状态，和基地切断一切联系，开始试验静默潜航。
整艘潜水艇里凝重的气氛渐渐松驰下来，只要看看那些国家中科院的专家，国防大学的教授们已经有时间从特殊实验室里走出来和战士们亲切的交谈，孙静艇长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大家就明白，最危险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静默潜航，这对于潜艇里这些接受过严格训练，拥有丰富出航经验的官兵们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而是轻松的旅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协助专家的助手，收集各种数据罢了。
潜水艇在海面下一百米的地方，悄悄潜行，孙静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这艘试验型潜水艇到底经过了什么样的技术升级和改装，但是很明显这艘试验型潜水艇，在保持螺旋桨在海水中产生磨擦推进力的同时，有效的降低了击波和噪声，如果真能将这种技术大面积在海军部队中普及，中国“明级”潜水艇，就可以摘掉“海洋回声器”这种绝不光彩，甚至代表了死亡代价的称号了！
“报告，”一名机轮手向孙静艇长报告道：“我艇蓄电池电力已经达到警戒线状态，需要立刻进行冲电！”
孙静看了一眼手表，命令道：“中速上浮！”
按照程序，充电是要启动潜水艇内的柴油发电机，这种发电机启动时需要燃烧大量的氧气，所以潜水艇需要浮到接近海面，将指挥台上方的潜望镜和进气阀伸到海面上吸入空气。
试验潜水艇缓缓浮起，在距离海面还有十五米的高度，潜水艇的潜望镜和进气阀同时升起。潜水艇内的柴油发电机组在隆隆声响中开始工作，大量吞食着潜水舱内的氧气，在同时将电能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潜水艇蓄电池组中。
孙静伸手轻轻敲打着指挥台，说句实话他真的喜欢这艘以“明级”潜水艇为原型改造的试验机种，而这艘潜水艇上针对潜水艇充电时间过长，容易暴露目标影响突击任务等问题，更是进行了创造性改良，至少比普通的“明级”潜水艇节省百分之三十的充电时间。要知道，在真正的战场上，这百分之三十的充电时间，往往已经可以决定一艘潜水艇甚至是一场战役的胜败！
中国虽然已经拥有了核潜艇，但是按照孙静的预计，中国海军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还需要常规动力潜艇作为潜艇部队主力，而提升常规潜水艇的战斗力，就是他们这些潜水艇长最关心的问题。
“终于可以把兄弟们一个也不少的带回去了，不过……这个请所有人海吃狂喝三天，这个……请他们天天吃牛肉面，喝免费的面汤行不行？”
兼有男人的勇气和无赖的滑头的孙静艇长已经开始在心里暗中计算，如何避免让自己的老婆本遭到全面覆灭的危险，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凄厉的警报声在指挥室疯狂的响起，潜艇内代表最危险的几盏红色信号灯一起发出忽明忽暗的血红色光芒。
出事了！
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孙静的军装，他迅速在内心判断，潜艇艇身平稳，没有受到外力的迹象，现在潜艇已经浮到距离海面十五米的地方，更不可能产生耐压壳损坏之类的致命问题，柴油发电机组仍然在工作，听起来声音正常，火警的信号灯没有亮，说明潜水艇里没有发生火灾……
一名操纵员瞪大了眼，嘶声叫道：“报告，一号、二号、三号舱气压失衡，据探测器显示，这五个船舱内氧气含量已经达到危险程度以下！”
这位操纵员话音未落，又一名操纵员狂吼道：“报告，四号舱、五号舱气压失衡，不知道什么原因，船舱内的氧气正在快速消耗！”
孙静一把抢过通讯器话筒，嘶声狂吼道：“立刻向我报告，发生了什么事！战侠歌带上你的紧急救援小组，去五号舱，立刻把实验室里的那些专家给我抢回来！”
战侠歌叫道：“是！”
但是旋即，战侠歌就在潜艇的另一端狂叫道：“报告，不知道为什么，舱门打不开了！”
“打不开也得给我打开！”孙静在这一刻脸色狰狞得有若厉鬼，他嘶声狂吼：“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你用鱼雷把潜水艇的船舱炸了，你也得把舱门给我打开！现在他们的船舱里已经快没有氧气了，他们随时会窒息死亡，他们是中科院的院士，是国防大学的教授，都是我们国家的宝贝，就算是把我们这几十条贱命都卖了也赔不起啊！！！”
“报告！”
一位操纵员狂叫道：“一号舱已经成为负气压！”
孙静只觉得腿一软，不由自主的跌坐在地上，一旦舱内成为负气压，就会产生负压力，那怕战侠歌和他带领的紧急救援小组都是大力金刚转世，只怕也打不开一号舱门了。
“报告，”第二位操纵沉默了半晌，才低声报告道：“一号、二号、三号、四号舱氧气浓度为……零！”
孙静真的呆了，他知道那些国宝级的专家都死定了！他呆呆的坐在那里，喃喃自语的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只过了两分钟，船舱里的氧气浓度就降到零了？！”
整个指挥室一片寂静，就连柴油发电机的转动声都没有了，孙静神情一动，他猛的跳起来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他嘶声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我们潜水艇的进气阀没有打开！否则我们潜水艇五个船舱里的氧气不会在两分钟内就被消耗到了零度，我们船舱里更不会出现负气压！我操他妹子的，我们做了那么多试验，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危险，我们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困难，怎么在我们马上就要回家，马上就可以面对自己的上级，骄傲的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成功完成任务的时候，我们却因为一个小小的进气阀而……全完了？！”
眼泪和鼻涕一起从孙静的脸上喷溅出来，他一边哭一边拼命扇着自己的耳光，在响亮的耳光声中，他的脸上又洒了一层厚厚的鲜血，他嘶声哭叫道：“孙静啊，孙静，你他妈的不是很牛逼吗？你不是以为自己很是号人物吗？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你就拉稀了呢？氧气消耗得这么快，不就是因为柴油发电机组正在不断消耗舱内的氧气，而外界的氧气却没有供应进来吗？你难道不应该立刻想到，是进气阀出现故障了吗？这次任务的失败，那么多兄弟的命，都是毁在了你的笨，你的蠢上啊！！！”
“艇长你在干什么？”手里拎着一个特大号钳子，满脸都是汗水和油污的战侠歌，带着黄志鹏狂冲进来，他一把抓住孙静，狂吼道：“大哥你给我冷静下来，我们现在遇到了意外事故，如果你再失控了，我们就全完了！”
“完了？是啊，完了，我们完了，我们已经全完了啊！”孙静一把抓起战侠歌拎着钳子的手，嘶声叫道：“如果你把我当成大哥，你就举起手里的家伙，对着我的脑袋狠狠砸下来，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把你们全害死了啊！”
战侠歌瞪着眼睛狂叫道：“到底怎么了？”
“现在我们全舰五十七名官兵，再加上那些专家和他们的助理员，一共七十个人，现在活下来的，就是我们指挥室的这几个人，和你们紧急支援组的兄弟了！”孙静狠狠一抹脸上的鲜血和眼泪，厉叫道：“我可以告诉你，现在一至五号舱全部成为负气压，我们所有的出路都被封死，我们逃不出去了！如果我们等不到支援，别看我们距离海面只有十五米，但是我们全得活活闷死在这里！”

第五十五章 战龙于海（上）
通过这艘试验型潜水艇特有的闭路监控系统，战侠歌可以清楚的从屏幕上看到，在一至五号舱的那些官兵和专家，仍然各自呆在自己的战斗岗位上，他们看起来就像是陷入了甜美的沉睡一般，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印痕，没有一丝面对死亡的挣扎。一个叫李民的士兵躺在甲板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挑，还带着一个开心的笑容，可能当时他还在想着回到基地后，应该如何向自己的家人报平安，或者是写信向早已经定亲的那个乡下妹子炫耀自己的非凡经历吧？！
但是他们全都死了！
没有死，他们又怎么可能连续几十个小时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孙静终于从激动中平静下来后，就一动不动的坐在自己的指挥椅上，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的活化石。整艘潜水艇出航前有整整七十个人，现在还活着的，只剩下二十六个人！而且他们只能静静的等在这里。
一名操纵员突然瞪大了眼睛，道：“我们的排水舱系统也出现问题，我们的潜水艇正在缓慢下沉，现在我们已经浮到海面五十五米以下！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对潜艇的控制能力，无法抑制潜艇继续下沉！”
所有人还是保持了沉默，他们不但失去了逃生的所有通道，更因为环境限制无法重新启动无线电系统，潜水艇以无线电静默状态潜行，就算现在已经过了预定静默潜伏期，在这片茫茫的大海上，想寻找一条潜在海面以下，没有任何无电线标识的潜水艇，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另一位操作员喃喃的道：“沉吧，沉吧，等我们的潜水艇潜到极限距离以下，超过压力承受极限，潜艇被压炸所有人一起完蛋，也好过在这里被活活闷死。我们这里的液压氧气和制氧剂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不，我们不能放弃，我们不能死！”一直沉默着的孙静突然说话了，在近乎疯狂的哭号中，他已经哭哑了嗓子，听着他低沉而嘶哑犹如用尽全力狂吼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鼻子都不由自主的一酸。
“我们这艘潜艇中载满了那些专家用生命换回来的试验数据，那是可以让我们国家海防能力提升，增强潜艇部队战场生存能力的实验数据，我们必须将这些数据保留下来！”孙静从衣领里提出一个用金属项链挂在脖子上的方形小金盒，他低声道：“这里包含了那些专家在六小时前收集的所有数据资料，我们的潜水艇可以沉没，但是，我们必须要将这份数据情报送回去，交由国家中科院解读！只有完成这个任务，那些专家和我们兄弟的牺牲，才会有意义！”
所有人都盯着孙静手里的那只小小的金属盒，那可是用四十四条活生生的人命换回来的数据啊！
“我已经想过了，趁着还来得及，我们还有一个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孙静抬起头，用他血红的双眼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沉声道：“我们现在还能到达鱼雷发射室，我们可以用鱼雷发射管，把人从里面弹射出去！”
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孙静，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孙静一挥手，沉声道：“我没有疯，拿地图来！”
一名操作员飞跑着将一份航海地图在桌子上铺开，孙静拿起圆规和三角板，迅速在地图上计算，过了半晌，他狠狠吐出一口气，道：“如果大家能活着通过鱼雷发射管逃生，你们只要向西横游二十五公里，就能到达海岸，就可以把数据资料送达中科院，那我们这次行动，还是胜利的！”
“在二战时就曾经有过士兵从鱼雷发射管中成功逃生的先例！”孙静环视着在场每一个人，沉声道：“既然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有军人为我们做了先例，我们中国军人为什么就不能做到？！”
迎着孙静带着肯求意味的目光，战侠歌迈前一步，沉声道：“坐以待毙不是我战侠歌的信条，别说已经成功的先例，就算是发前人所未发，我也和孙大哥你一起赌了！大不了我们早一点上路，也省得在这里担惊受怕。痛痛快快的拼一把，令人目呆的死一回，也不枉在这个世上走了一回！”
黄志鹏也向前踏出一步，沉声道：“也算我一个，假如真的失败了，我至少还能陪战侠歌一起上路！死中求活，总好过傻傻的等死，假如等潜水艇再向下沉个三四十米，就算我们再想赌，也没有机会了！”
有了战侠歌和黄志鹏带头，所有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们两个说得没有错，死中求活，总好过坐以待毙。
“记住，在听到我发射的信号后，一定要尽全力把自己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去！弹进水中后闭紧自己的双眼，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呼吸的欲望，直到你感觉到冲刺的惯性已经缓和到人体能承受的限度，你才能睁开自己的双眼！”
孙静站在鱼雷发射管旁边，他仔细的叮嘱抢着要第一个钻进鱼雷发射管的黄志鹏，他突然一把紧紧抱住黄志鹏，低声道：“对不起，兄弟，保重！”
黄志鹏狠狠点头，他虽然脸色发白，还是扭头对着战侠歌硬挤出一个笑容，他微笑道：“连长，每次做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总是你抢先，这一次我总算可以拔个头筹了！”
战侠歌沉声道：“你放心，我会很快去陪着你！记着，不要死在我的前面！”
目送着黄志鹏爬进鱼雷发射管，战侠歌死命咬住牙，当他听到孙静的命令的那一刻，在黄志鹏已经将肺里所有空气竭尽全力吐出去的那一刻，战侠歌猛然发出一声狂嗥，亲手将自己的兄弟狠狠弹射进大海中，弹射进生死未卜的旅途中。
孙静仔细叮嘱着每一个人，他和每一个要爬进鱼雷发射管的人说着相同的话：“对不起，兄弟，保重！”
每说一次这样的话，孙静脸上的肌肉就会忍不住跳动一下，说到最后，大家已经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上下蠕动，只能听到他泣不成声的声音了！
当潜水艇里只剩下战侠歌和孙静两个人的时候，孙静对着战侠歌做出一个请他进去的手势，战侠歌点点头刚要钻进鱼雷发射管，他的身体突然凝滞了，一种绝对的冰冷瞬间击中了他，战侠歌全身狠狠颤抖起来，连他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孙静，嘶声叫道：“告诉我，现在鱼雷自动发射系统已经不能启动了，必须要有人手动发射，你怎么把自己弹射出去？！”
“这个问题不用你操心了，我是艇长，我在潜水艇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这里就是我最熟悉的家，我总有办法逃出去的！”
“孙静！”战侠歌怒吼道：“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就告诉我，我在把你先弹出去后，再用你教给我的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扑嗵！”
孙静重重的跪在了战侠歌的面前，他用一双绝望的眼睛盯着战侠歌，他哭叫道：“战侠歌我知道我骗不了你，我向你承认，我们中间一定会有一个人陪着这艘潜水艇一起完蛋！我是这艘潜水艇的艇长，就是因为我的失误，我害死了那么多兄弟，你说说看，我还有什么脸活着回去，我还有什么脸去面对那些死难兄弟的家属，难道你要我站在他们的面前，告诉他们，我这个大哥活下来了，我这个潜水艇最高指挥官逃回来了，可是我连那些兄弟的尸体都带不回来？战侠歌你说吧，你是要我行尸走肉的活着，还是要我活得堂堂正正，死得也能像条汉子，像个爷们？！”
“战侠歌，我求求你，成全我吧！”
孙静的头重重叩到潜水艇坚硬的金属壁板上，“咚咚咚咚”的声音在这艘只有两个活人，却有四十四名烈士的潜水艇艇舱内狠狠回荡。
每一声回音，都象是一把千钧巨锤，重重敲打在战侠歌的胸膛上，孙静眼睛里流出的每一颗眼泪，都象是最犀利的子弹，狠狠射进战侠歌的心脏。
跪在他面前的，可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是一把宁折不弯的剑啊！当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爷们，这样一条汉子跪在他的面前的时候，战侠歌看到的是一颗正在泣血的，却散发着最灿烂最炽热，最忠魂无悔的……军魂啊！
孙静死死抓着战侠歌的手，他是那样的用力，用力得连战侠歌都痛出了眼泪，孙静嘶声狂嗥道：“战侠歌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兄弟，那你就替我活下去吧！我相信你天生就是军人，只要你愿意，你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军人，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兄弟，就替我去尽一个军人的天职，为我尝还我欠兄弟们的情，欠兄弟们的义，欠兄弟的诺言吧！！！”
孙静的头，再次狠狠磕在潜水艇坚硬的金属壁板上，战侠歌的大手狠狠掠过自己的眼角，他猛然发出一声受伤孤狼般的疯狂长嗥，他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鱼雷发射管，嘶声叫道：“我准备好了，发射！”
一道白色的气浪猛然从潜水艇的鱼雷发射管中弹出，战侠歌闭紧了双眼，他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张大嘴吸气的欲望，他的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中不断渗出，混合在这片世界上最浩澣的大海当中，再也分不出彼此。
孙静慢慢的走回了指挥室，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军装，轻轻掸掉双膝上留下的污痕，再小心的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和血水，他神情骄傲的坐在自己的指挥台上，那种神情那种专注，就好像他正在指挥整艘潜水艇上的所有兄弟，向着敌人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在孙静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军歌与国歌声中，整艘潜水艇一点点一点点的慢慢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

第五十六章 战龙于海（中）
二十六名军人，扣除随潜艇一起殉国的孙静艇长，扣除一个在弹射过程中脑溢血当场死亡的士兵，当战侠歌挣扎着浮出水面时，他看到了二十三张熟悉的面孔，黄志鹏发出一声惊喜交集的狂呼，猛游过来一把抱住了战侠歌。
迎着所有人询问的目光，战侠歌低声道：“走吧，孙大哥他不会出来了！”
突然间所有人泪留满面，战侠歌厉声喝道：“不许哭，我们还要凭自己的双手，游过二十五公里的漫长海域，想哭的话，把眼泪留到我们爬到岸上，留到我们把资料交给上级，留到我们完成自己的任务和使命的时候，再哭！”
战侠歌指着他们面前一望无际，只让人心里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根本不可能到达彼岸软弱想法的大海，他嘶声狂吼道：“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的敌人，我要你们每一个人，拿出自己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潜能，把你们吃奶的最后一口气也从你们的身体里逼出来，和我一起战胜他！在我们胜利之前，你们身体里的每一丝力量，每一颗眼泪，每一粒水，每一口气，都是你们的武器，都是你们获得生存的希望和动力，你们现在绝对没有浪费这种生命的资格！听到了没有？！”
呆了，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侠歌！
黄鹏却拼命睁大了双眼，他用一种感动的，近乎崇拜的目光望着战侠歌，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原来那个最张扬，最霸气，混身都带着一种暴戾气息的战侠歌又回来了！在这一刻，战侠歌全身都充满了一种无形的战斗火焰，那种强悍到极限的压迫感，那种面对战斗已经激发起他所有战斗潜能和不屈热血的疯狂，让你只能不由自主的去服从他，去依靠他！
如果非要给他这种气势做出一个定论，那就是最可无抵挡的……领袖魅力！强者魅力！猛士魅力！
余下的二十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起跟着战侠歌向远在二十五千米外的海岸线游过去。
一个在弹出鱼雷发射管时左臂受伤的士兵很快就无法再挥动自己的手臂，他喘息着道：“你们走吧，不要管我！”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搀住他的手臂，嘶声叫道：“你发什么傻，我们就剩下这二十四个人了，我们这批兄弟不能再死了，我们绝不会放弃你！”
那个手臂受伤的士兵还没有说话，他们就听到了一个冷冰的声音：“放开他！”
战侠歌就在他们前方二十米的位置上，他的声音凉得就像是从北冰洋里挖出来的冰水，没有一丝温度，更没有一丝感情，他沉声道：“放开他，其他人继续前进！”
两个士兵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个放声狂吼道：“战侠歌你在说什么？要我在这种情况下放弃自己的兄弟，我做不到！”
“我看错了，战侠歌你虽然不太喜欢说话，但是我一向把你当成敢做敢当的汉子，可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孬种，就是一个娘们！”
“记住，你是军人，你现在有自己的使命！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死，都可以牺牲掉，面对大海我们所有人就是贱命一条！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们要把资料送回去！”
战侠歌怒吼道：“如果你们忘记了什么是军人，那我就告诉你们，军人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愿意牺牲一切，包括自己和兄弟的生命！因为我们这样做，虽然过分，虽然无情，但是我们挽救了更多的兄弟！我们无愧于心！如果黄志鹏死了，我们就要有人接替他的工作，哪怕我们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活着把资料送了回去，我们也是成功的，死了的那五十六个兄弟，和那十三个专家学者，也值了！”
“我只是小兵一个，我无权命令你们，如何选择，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这些话，战侠歌转过身继续和海水和浪涛奋战。
手臂受伤的士兵叫道：“战侠歌说得对，我知道你们是我的好兄弟，但是如果有我这个累坠，我们二十四个人谁也无法活着游完这二十五公里的海面！有任务在身的军人，这条命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你们不要管我了！”
看到两个士兵还在犹豫，手臂受伤的士兵猛然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防身军刀，用它对准了自己的喉咙，他嘶声叫道：“你们走，头也不要回！你们选择吧，是把我放在这里，让我还有一丝生存的机会，还是要我死在你们面前，大家一了百了？”
两名士兵都转过了身，他们连头也不敢回，他们嘶声叫道：“兄弟，保重，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炽热的眼泪狠狠从这位受伤的水兵眼睛里滚下来，他已经不需要再节约体力和身体里的水分了！他凝望着越游越远的战友，望着那个犹如受过战争女神的祝福，带着一往无前的锋利和勇敢，狠狠破开一层又一层水面，将男人的执着与军人的斗志激发到极限的战侠歌，他喃喃的道：“战侠歌，你是真正的军人，我们都不如你！拜托了，请你一定要把兄弟们活着带回基地，带回我们的家啊！”
在茫茫的天幕下，在茫茫的大海中，一个孤单的水兵，默默的用自己受伤的手臂，一点一点向前划着，划着，划着……
二十五公里，能追随战侠歌游到海岸边的，只剩下十八个人！
他们已经可以看到漫长海岸线上，那一排排椰子树，他们已经看到，沙滩上那细细的、金黄色的沙粒和小块的鹅卵石。
他们都望着战侠歌，他们恨战侠歌的冷血无情，但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要承认，没有战侠歌那充满疯狂斗志的呐喊，面对突然卷起的巨浪，没有战侠歌那无视生死豪情天纵的狂笑和近乎疯狂的大喊，他们跟本没有勇气征服这片神秘莫测，一时温顺可人，一时就能风起云涌的大海！
战侠歌就是那种在绝对逆境中，能点燃自己生命之火，为所有人照亮回家的路的……领袖！
战侠歌突然停住了，他回头对所有人挥着手，但是他已经喊哑了嗓子，当所有人终于听明白他喊了些什么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经踩到了陆地，然后他们双脚一软，略一挣扎，就像战侠歌一样，陷在了距离岸边只剩下几十米之遥的淤泥中，已经筋疲力尽的水兵们，再也没有力量强行挣扎出淤泥。
十八个人三三两两的站在淤泥里，拼命的喘气，他们把自己的军装撕成布条，再加上腰带，连成了一条绳索，终于一点点的把每一个人都拉在了一起。
“该死，陷得可真深！”黄志鹏无奈的道：“就算我们体力最充沛的时候，只怕也需要消耗相当的时间才能挣扎出去。”
战侠歌面色沉静如水，他缓缓拔出身上的军刀，沉声道：“大家准备战斗！”
黄志鹏疑惑的问道：“战斗，战什么斗？”
战侠歌沉声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其他十六个人已经拔出了自己身上的防身军刀，所有人自觉的围成一圈，将身上带着重要资料存储器的黄志鹏围护在中间，透过这些水兵身体拱护的人墙缝隙，黄志鹏猛然瞪大了双眼，因为在他们面前不足二十米的位置上，赫然有一只身体足足有五六米长的特大型鳄鱼半沉半浮的向他们悄悄靠近。
这只鳄鱼明显已经将他们当成了美味的食物！
望着水兵手中只有二十厘米长的多功能防身军刀，再看看那个全身都披着厚厚硬甲，估计可能已经有近千重的特大型鳄鱼，黄志鹏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人类的力量在大自然中是如此的渺小！

第五十七章 战龙于海（下）
战侠歌冷冷的瞪着那只向他们不断逼近的鳄鱼，沉声问道：“谁了解鳄鱼，向大家介绍一下它们的攻击方式和弱点！”
战侠歌的声音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竟然让十几名水兵心里的恐惧大大减轻，一名水兵飞快的道：“鳄鱼在进攻目标时，一般采用‘不惊动’进攻方法，它们经常潜伏在水底，用长在身体上方的双眼探视猎物，只有在接近猎物的一瞬间，才会突然猛冲，用自己的牙齿对猎物发动突袭！据说鳄鱼的眼睛视力非常敏锐，但同时也是它们的要害，就算是一般人如果被鳄鱼咬中，能够鼓起勇气用自己的手指狠狠插鳄鱼的双眼，也能将它们重创，迫使它们放开自己。”
战侠歌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嘴角微微向上一挑，露出一个绝不适合的笑容，“普通人的一根手指就行？看来它们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懈可击嘛，我们就一命换一命吧！”
所有人都莫明其妙的望着战侠歌，战侠歌伸手按住两名水兵，双手用力之下，竟然推得自己向那只正在向他们慢慢逼近的鳄鱼靠近了将近一米！
他慢慢用军刀划破了自己的胸膛，任凭自己炽热的鲜血从伤口狠狠喷溅出来，流进他身下的海水里，渐渐辐射渐渐扩散。在沉稳有力的呼吸之间，战侠歌深深的吸气，再缓缓的均匀的吐气，大量新鲜的氧气一波波通过血液传送到战侠歌的全身每一个细胞，他全身的肌肉，在半张半弛中，将一种猎豹的力量与敏捷，毫无保留的倾注到战侠歌这具已经经历过千锤百炼的身体中！
握住军刀凝视着那只鳄鱼，战侠歌低声道：“来啊，来啊，你这只丑陋的大蜥蜴，就算我躲不过你的攻击，我身后的兄弟，也会为我报仇的！”
感受到身后的水兵一阵骚动，战侠歌低声喝道：“不要动！既然我曾经要求你们放弃受伤的兄弟，我就要先学会漠视自己的生命，这才叫做……公平！记住，如果我无法躲过它的攻击，在它咬住我想把我从淤泥拔出来的时候，身体必然会有瞬间的静止，把你们手里的军刀，往它的眼睛上给我狠狠的插！不要让我白白成为它嘴里的食物！”
“身为一个男人，面对自己的敌人，唯一的办法就是面对他！这样至少你还能举起自己的双手，去和他进行战斗，如果你选择转身逃跑，用自己的后背去面对敌人，那么你就连战斗的机会也没有了！”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突然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战侠歌惊讶的发现，原来这短短的几句话，已经包含了父亲在战场上一次次死中求生不断战胜强敌的人生经验和战斗哲学！
是的，面对根本不可理喻只是单纯把你当成猎物的敌人，你能举起双手投降吗？面对一只被本能驱使，随时会向你发动突然袭击的动物，你能为了活命而转生逃走吗？
战侠歌的身体不自觉的微微弯曲，他手中的军刀斜斜向前探出，如果谁能从正面看到战侠歌的动作，就一定会明白，战侠歌已经做好了被鳄鱼咬住的准备！他就是要在被鳄鱼咬住的瞬间，能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爱所有的恨，亲自刺出一刀！
勇气，执着，骄傲，对胜利发自本能的渴望和追求，这就是一个最优秀军人的本质！
“刷！”
将近六米长的黑色身影从水中弹射而起，没有亲眼看到的人绝对无法想象，一具超过五百公斤的沉重身体，从水中弹起的时候，竟然完美得能让所有人心中瞬间想到了迅雷不及掩耳这个成语！
没有看到这只鳄鱼那可以咬断钢板的血盆大口，那犹如一排刺刀的锋利牙齿，你就绝对不会明白，这种咸水巨型鳄鱼的攻击力！
冷汗瞬间就浸沾了战侠歌的衣衫，他一刀狠狠刺刀，却只刺中了鳄鱼那身天知道有多厚的皮甲，战侠歌瞪圆了眼，他嘶声狂叫：“小心！”
但是他喊得太晚了！
一名战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这只巨型鳄鱼拦腰咬中，他根本没有任何挣扎，就被这只鳄鱼拖进水中，几名战士手中的军刀徒劳的刺出，却根本无法刺穿它那身厚重的皮甲。
也许是感受到战侠歌身上那股可以让任何生物为之退避的凌厉杀气，也许是它不愿意进攻一个敢单独面对它，并摆出战斗姿态的生物，这只鳄鱼竟然放弃进攻站在最前面的战侠歌，在做出一个漂亮得无懈可击的小弧度绕行后，才突然暴起！
这只鳄鱼一击得手绝不停留，带着自己的猎物和几处无关痛痒的刀伤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在那只巨型咸水鳄鱼沉没的位置，水域中飘起一层重重的血红，瞬间就刺伤了所有人的双眼。
战侠歌猛然昂首望天，发出一声疯狂的惨嗥，他一拳重重打在海面上，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在水花飞扬中，战侠歌呆呆的站在距离海岸仅仅剩下几十米的浅海中，他呆呆的望着那名水兵最后消失的方向，大颗的泪水，顺着他脸上的海水和汗水，一点点的滚落。
在这一刻，战侠歌的样子，看起来说不出的凄迷和冷厉。
在四个小时后，战侠歌他们仍然无法挣扎出那片淤泥，一名水兵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当战侠歌他们抬起头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游在最前面的还是那只鳄鱼，它不知道是否拥有情绪的双眼，狠狠盯着战侠歌，在它挨的几刀中，只有战侠歌那一刀让它真正感到了……痛！
它忘不了这个男人，忘不了这个看起来力量远远逊于它，却给了它太多震撼和惊怵的生物！
战侠歌也狠狠盯着那只鳄鱼，这一人一鳄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竟然交击出几片无形的火花。
就是这只鳄鱼杀了他的一个兄弟，就是这只鳄鱼让他的一个兄弟死无葬身之地，就是这只鳄鱼，带来了更多的同类，在它的身后，赫然漂着一片黑色的身影，粗略一数，至少有十一二只身形略小的鳄鱼！

第五十八章 战神之魂（上）
战侠歌拔出了军刀，他环视身边的每一个水兵，放声叫道：“记住它们的要害是在眼睛上！”
黄志鹏也拔出军刀，叫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把敢咬我的鳄鱼两只眼睛都扎成透明窟窿！”
战侠歌用自己手中的军刀，指着那个最大的、最痛恨的、最刻骨的、最不共戴天的鳄鱼，他放声狂吼道：“告诉我，我们是什么？”
连黄志鹏在内，十七名军人一起狂吼道：“我们是军人！”
“再告诉我，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军人！我们是中国军人！我们是天下无敌的铁血雄狮！！！”
“所有人和我一起重复，我们在加入军队的第一天，对着国旗发下的誓言！”
十八名中国军人嘹亮的誓言，随之在这片世界最浩瀚的海洋上反复回荡，慢慢慢慢的聚集成一道几乎可以卷袭天下，可以镌刻进这片蓝色星球历史最永恒处的钢铁洪流！
“我发誓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
所有人的双眼都骄傲的划过他们面前最可怕的敌人，他们的双眼都投射到头顶那无尽的虚空中，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这十八名水兵的心里都想到了一段相同的话：世界上最浩瀚的是海洋，比海洋更浩瀚的是天空，比天空更浩瀚的是……人的心灵！
十几只本来稳操胜券的鳄鱼，发出一阵不安的低鸣，在它们的眼中，这十几个渺小的生物，突然变了！
一种千军万马集团冲锋的惨烈杀气从这十八个人的身上缓缓扬起，在这一刻，他们和十几只鳄鱼之间，已经不再是捕食者和被猎食者之间的关系，而是势均力敌，即将对敌人发起最惨烈攻击的生死劲敌！
在水花飞溅中，十几只鳄鱼一起对它们的猎物发起进攻，十几把二十厘米长的多功能军刀也在空中发出幽幽的冷光，一场人与鳄鱼之间的血战开始了！
在这片距离海岸只有几十米的浅水区，疯狂的怒吼，凄厉的惨叫和野兽的长嗥混合在一起，中间夹杂着大片水花被扬起的声音，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大片的鲜血从士兵和鳄鱼的身上不断飞溅，将这一片水域染成了一层淡红。
“我战侠歌昂不愧对天，俯不愧对地，纵然不能活得青史留名死得轰轰烈烈，我也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你们嘴里的食物！”
战侠歌纵声疯狂的怒吼，他手中的军刀一次次挥出，向他发起攻击的鳄鱼一次次发出悲惨的哀鸣，他就像是一个北欧神话中才会出现狂战士，孤独的站在所有人的前方，在疯狂的狂嗥中，对着一波又一波敌人，发起悲壮的、疯狂的、拼尽全力的攻击！
在半个小时后，战侠歌身边留下了五具鳄鱼尸体，而他的同伴除了黄志鹏之外，就只剩下五个人了！而且他们人人带伤，在他们不能自抑的拼命喘息时，鲜血从他们身上一道道的伤口中喷涌出来，海水的波浪微微起伏，当海水浸进他们伤口的时候，那种火焰灼烧一样的疼痛，让每一个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但是他们却在笑，他们在疯狂的笑！
他们是应该笑，他们是应该骄傲而疯狂的放声大笑！
鳄鱼们在这片战场上留下了五具尸体，但是它们却连一个水兵的尸体也没有抢走！
十一名水兵就静静的飘浮在水面上，他们的身上留下了或多或少的伤痕，他们有些甚至被鳄鱼咬断了四肢，咬破了胸腹，但是他们没有成为鳄鱼的食物，他们还被水兵兄弟牢牢保护在身边！
战侠歌抓住一只身边的鳄鱼，他把鳄鱼翻过来，用军用刀刺进鳄鱼柔软的腹部，拼尽全力狠狠一拉，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他一刀一刀的将这只鳄鱼从内部慢慢分解，挖出一块又一块鳄鱼肉。
“都饿了吧？它想吃我们的肉，我们也可以先吃它的肉！”
战侠歌将血淋淋的鳄鱼肉一块块甩给身边的战友，大家呆呆的望着手里还微微发热，带着一股腥甜气味的肉块，喉结上下涌动，可是他们怎么也无法下嘴。
“吃！在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想活下去就给我闭上眼睛，把手里的肉块全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战侠歌弯下腰，他就像是一只饿了几天，已经饿红了眼，饿疯了心的野狗一样，对着飘在自己面前的鳄鱼，张开他的大嘴狠狠咬下去。
战侠歌拼尽全力狠狠一扬头，在他的牙齿中间，咬下了足有半斤重的肉块，他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死命蠕动自己的牙齿，鳄鱼肉块在他的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从肉块里挤出来的鲜血溅了战侠歌一脸一身。
战侠歌瞪着身边几个已经彻底被他吓傻的军人，狂吼道：“吃！黄志鹏你给我带头吃！你不是曾经夸下海口，只要我能征服的山峰，上面都会留下两排脚印嘛，你不要光会说他妈的漂亮话，给我吃！！！”
黄志鹏瞪着手中的生肉块，嘶声叫道：“好！”
黄志鹏闭上眼睛，张开自己的嘴巴，狠命咬到那块生肉上，他拼命的撕咬，他大口的将那些肉块咽进自己的胃里，当一块足足一公斤的肉块消失在他的手中的时候，他的眼睛也象战侠歌一样，蒙上了一层血腥的颜色，他嘶声笑叫道：“哈哈哈……我操，不就是一块生鳄鱼肉嘛？我平时那么喜欢吃三成熟的牛排，我早就练出来了！而且鳄鱼肉大补啊！哈哈哈……唔……”
黄志鹏只觉得胃部一阵不可抑制的翻涌，他不由弯下了腰，在一阵几乎让他窒息的呕吐中，他将刚刚硬塞进胃里的鳄鱼肉全部吐了出来。
战侠歌面色阴冷如水，他手一甩，又将一块更大的鳄鱼肉甩给黄志鹏，冷然道：“看来你三成熟的牛排吃得实在是太少了，再吃！”

第五十九章 战神之魂（中）
夜色笼罩了整个天地，战侠歌他们站在淤泥中睡着了。海浪轻轻拍打着他们的身躯，那些被他们用布条绑住的战友的尸体，和鳄鱼的尸体，也随之一起一伏，将海面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拍成无数细细碎碎的流光飞影。
当海水一次又一次的涌到身上，浸到战侠歌被太阳晒爆的赤裸皮肤上时，都会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有时候一个稍大的浪头打过来，就会将战侠歌劈头盖脸的彻底覆盖。战侠歌总会迷迷糊糊的睁开一下眼睛，发现没有什么危险，就又陷入了沉睡。
他实在太累了，他比任何人都累！
黄志鹏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战侠歌耳边叫道：“大哥，快醒醒！”
战侠歌猛的睁开了双眼，他小心眯起眼睛，看了看已经飘在头顶的太阳，粗略的算一算，他们已经在海里至少泡了二十个小时了！战侠歌略略一挥动自己的双臂，就差一点痛得蹦起来。而他赤裸的胸膛上，更出现了一大片接着一大片被太阳晒爆的皮肤，海水浸在上面，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无异于让他正在接近最温柔的酷刑！
战侠歌揉了揉眼睛，顺着黄志鹏手指的方向随意一扫，他的双瞳猛然缩成最危险的针芒状。在他们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二十多只鳄鱼，而这些鳄鱼已经把他们包围了！在面外边的海域上不断游走的，就是那只最大的鳄鱼！
战侠歌用军刀割破自己的衣服，迅速把它编成了一根布绳，紧紧把自己和黄志鹏绑在一起，他扫视了一眼其他人，每个人略略挥动自己的手臂后，脸上都扬起了绝望的神色。
黄志鹏突然哭叫道：“大哥你看！”
海浪已经冲开了他们用布条绑住的那些兄弟的尸体，脱离了他们的保护，几条鳄鱼一起扑上去，虽然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但是鳄鱼牙齿咬碎骨骼的声音，仍然清晰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那个惨遭分尸的战友，战侠歌抓起一根飘在海水里的布条，慢慢用它把自己手里的那把军刀一层层裹住，一层层的裹紧，低声道：“大家各安天命吧。”
没有发令的枪响，没有怒吼，人与鳄鱼之间的血战再次开始了！第一次交锋两名水兵就被一拥而上的鳄鱼扑倒，而他们手中的军刀，也狠狠捅进了两只鳄鱼的眼睛！在他们被扑倒的位置上，腾起一片片水泡，和大片的鲜血。
战侠歌和黄志鹏紧紧的背靠背站在一起，他们抓着军刀的手都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他们的眼角都挂着泪水，在他们的身边又多了两只鳄鱼的尸体，而他们的同伴，全部都……消失了！
望着面前一张张饥饿的，大大张开的血盆大口，两个人只能拼命的贴得更紧，他们感受着对方激烈得犹如狂擂战鼓的心跳，他们彼此汲取着对方的体温和勇气，没有他们这样生死与共，可以放心把背后交付给对方的战斗伙伴，他们绝对坚持不到这一刻！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自己倒下了，被布条紧紧绑在一起的那个兄弟，也必然要立刻面对死亡！
“哗啦！”
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向他们撞过来，战侠歌和黄志鹏一起露出苦笑，想不到这些鳄鱼也学聪明了，竟然从他们两个人手中军刀都无法顾及的死角，对他们发起了猛攻，哪怕这只鳄鱼咬不死他们任何一个人，只要把他们撞倒，他们就不可能再凭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
两个人的左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彼此听到了对方的低语：“兄弟，保重……”
战侠歌的鼻子突然都一酸，这大概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分钟，甚至是最后几秒钟了！
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
“呼……”
战侠歌和黄志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一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他们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在这种绝对的压力下，他们的心脏在瞬间进入了停顿，他们眼前金星乱舞，他们耳朵中一百五六十张战鼓急擂不休，他们两个人被绑在一起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晃，紧接着大片的浪花呼啸着对着他们劈头盖脸的砸下来，直接把他们狠狠撞倒，在水中足足划行了七八米远。
战侠歌和黄志鹏在水中就像是一个肉团不断翻滚了十五六圈，他们不由自主的张开嘴，足足喝了七八口海水，战侠歌才猛然清醒过来，手中的军刀一挥，将绑在他们身上的布条划断。当他们挣扎的爬起来的时候，整个潜海面上已经乱成一团，那二十来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鳄鱼，就像是一群被色狼围追堵截已经被逼入绝路的妙龄处女，它们一边在海水中上蹦下窜，一边发出绝望的疯狂的恐惧的歇斯底里的尖叫。
它们作鸟兽散，它们摇动着自己的大尾巴，就向岸上爬去，向深海中游动。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尖锐的呼啸从空中连来，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到极点的GSH-301单管转膛式机炮的轰击声！
“哒哒哒……”
海面上猛然扬起一排水浪，就像是一柄雷神之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高速向前延伸，第一团炸起的水浪还没有冲到最高点，这排密集得几乎滴水不漏的浪花，就狠狠向前推出七八十米远！
这一幕看起来就像是水之女神的杰作，突然了一种速度和力量的冲击感，更带着一种间不容发的优美和流畅。这更是一曲死神主导的死亡之舞，几只鳄鱼惨叫着，瞬间就被GSH—301机关炮射出的30毫米炮弹炸得粉身碎骨，它们的肉，它们的骨，它们的血，纷纷扬扬的飘洒向这片它们曾经耀武扬威，以为自己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主宰、就是神咫的海域！
“刷……”
“刷……”
两枚330千克重量的导弹在空中拉出两道笔直的尾线，瞬间就追上了已经爬到海岸上，正准备四散逃走的鳄鱼。
战侠歌在第一时间就狠狠扑下，用自己的身体，将刚刚站起来的黄志鹏狠狠扑倒。
“轰！”
“轰！”
两团混合着钢铁沙粒石块和鳄鱼血肉的钢铁融流冲天而起，带着大股的硝烟和绝对的炽炽热，以每秒钟六百米以上的速度向外辐射，在方圆一百五十米内的海面上，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暴雨！
“轰！！！”
大海中突然炸起一团直冲云霄的巨浪，潜在海里的战侠歌和黄志鹏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急流狠狠撞过来，他们不由自主的又在水下被推出十一二米远。战侠歌和黄志鹏在海水中大眼瞪着小眼，能有这么大的动静，能产生这么恐怖的攻击效果，莫非又有一枚875千克重量的导弹被人砸进了海面？！

第六十章 战神之魂（下）
隔着一层海水，看到头顶的那架战斗机扬长而去，战侠歌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指着那架战斗机的背影，放声大骂：“我操你妈的，是哪个乌龟儿子王八蛋，在这么近的距离，用机炮也就算了，竟然把飞弹也接二连三的往下狠砸，是不是想把哥哥我的命也一起炸掉啊！”
黄志鹏也从海水中挣扎着飘起来，他惊叫道：“大哥，那是一架SU-27战斗机！”
整个海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鳄鱼的碎尸，在海岸上两团硝烟夹杂着炽热的火焰仍然在不断向空中张牙舞爪，空中飘散着一股皮肉被烧焦的味道，那些曾经围着他们嘶叫，用打量美味食物的眼光，盯着他们的鳄鱼，全部不见了！
突然间两兄弟狠狠抱在一起，黄志鹏流着眼泪欢叫道：“大哥我们没有死，我们还活着！基地里的人终于来救我们了，我终于不用做鳄鱼嘴里的点心了，我终于能重新看到我的女朋友，能活着回去重新挨我老子的骂了！”
战侠歌使劲拍打着黄志鹏的肩膀，他用力抽着自己的鼻子，叫道：“那架战斗机的驾驶员牛逼啊，真是一个超级大变态！”
先超低空飞行，硬是用超音速冲击波惊散那群鳄鱼，再以不可思议的近距离动用机炮和导弹，这样的战斗机驾驶员不是疯子就是变态！
黄志鹏嘶声叫道：“我觉得最大的超级大变态，还是老大你！”
那架SU-27战斗机又从他们的头顶掠过，突然一件东西在空中打着漂亮的小孤线，被飞行员抛进海水中，溅起漫天的水花。
战侠歌和黄志鹏的目光全落在被抛下来的东西上，那一件救生衣，在它的里面还包着自动加热单兵口粮，一支空军飞行员自卫手枪，和一把防身军刀。战侠歌和黄志鹏对着那架在阳光下泛着沉重金属光茫价格上亿的SU-27战斗机又吼又跳又叫，他们拼命挥舞着自己的双手，他们对着战斗机抛出一个又一个飞吻，他们用自己能够想到的能够做到的所有动作，对着那架战斗机，表示自己的快乐和感激。
突然间战侠歌和黄志鹏一起瞪大了眼睛，一起张大了嘴巴，他们在心中同时想道：“这位变态飞行员到底想干什么？这……这……这也太扯了吧？！”
在战侠歌和黄志鹏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那架值三千多万美金，折合三亿多人民币的俄罗斯原产SU-27战斗机，竟然在空中斜斜滑落，以广鹜无边的大海为跑道，玩了一个海中迫降！
那个从战斗机驾驶舱里爬出来，向他们拼命挥舞手臂的大变态，不是中国一级战斗机驾驶员赵光大队长又是谁？！
赵光两手合起喇叭状，对他们狂吼道：“喂……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上船！你们上面的陆地被附近的渔民称为鳄鱼岛，你们两个混帐王八羔子真的想成为鳄鱼嘴里的点心吗？！”
战侠歌和黄志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伸展自己陷在淤泥里二十多个小时，终于获得自由的身体，手脚并用拼命的游向二百米外，那架……不，那艘也许是世界上体积与造价最不成比例的……船！
赵光大队长还是坐在机舱里，战侠歌和黄志鹏一左一右坐在SU-27战斗机两个机翼上，造价三亿人民币的SU-27战斗机，就在大海上随着波浪，那样轻轻飘啊飘的。战侠歌和黄志鹏抓着自动加热的单兵食品，狼吞虎咽的玩命猛吃。
“放心吧，你们上了我的战斗机，已经安全了！”赵光用怜惜的目光，望着这两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后门兵捣蛋鬼。他不敢想像这两个大男孩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他望着海面上时起时浮的人体断肢，询问的话几次涌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回去。他只是轻声的安慰道：“慢慢吃，我这里还有。我在降落前已经向基地报告了我们的具体位置，最多只需要两个小时，附近的搜索救援船就会赶过来了！”
战侠歌往嘴里填完最后一口食物，低声问道：“现在还没有过了潜艇静默试验期，我们也无法向基地发送任何求救信号，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们出事消息的？”
“有一条货轮救起了你们其中一个因为手臂受伤，而独自飘在大海上的同伴。”
赵光轻声道：“你们累了，就好好躺在飞机上睡一觉吧，我会在这里守着你们，直到救援队赶到！当你们醒来的时候，你们就上了船，马上就可以到家了。”
一小时五十分钟后，一艘接到赵光方位报告的战舰赶来，将赵光、战侠歌和黄志鹏接上了战舰。
黄志鹏和战侠歌走到舰长面前，黄志鹏用他颤抖的双手，将那份用六十八个中国最优秀军人和科学家的生命换来的实验数据资料，送到了舰长面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叫道：“海军部队士兵黄志鹏代表艇长孙静少校向中校同志报告，我舰已经成功完成上级交付任务，应到七十人，实到二人，请指示！”
中校望着眼前这两个已经不成人形，全身伤痕累累的士兵，再看看黄志鹏手中的那个资料存储器，他默默的接过黄志鹏手中的实验数据存储器，向黄志鹏和战侠歌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敬上了一个军人最真诚的军礼！
“你们辛苦了！”中校低声道：“你们已经成功的完成了任务，我以你们为荣！”
在二十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回到了海军基地，在秘密进入港口的时候，战侠歌猛然张大了眼睛，因为他赫然在港口迎接他们的几个人中，看到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李向商教官，和……战兴华！
战侠歌从战舰上走下来，他走到距离战兴华还有五六步的距离上，他就慢慢停止了自己的脚步。
三年时间，战兴华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原来他只是发梢上微微染了一层花白，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一半头发都镀上了银丝。时间慢慢磨掉了战兴华眼睛里那种军人的锋锐和果决，他的脸上也再不像原来那样坚毅得没有一丝情绪和波动，而是一直在轻轻颤抖着。
战侠歌看到自己父亲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他老了，真的老了。
战兴华也神色复杂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战侠歌高了，瘦了，也黑了。
这一对父子，就这样在港口默默注视着。战兴华从口袋里慢慢摸出一封被拆开的信，“我知道我自作主张，强行为你选择了未来人生的路，是我不好。但是，你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你留给了我这样一封遗书，你就是在用一把刀，在狠狠捅我的心啊！”
一阵海风吹来，战兴华手里的那封信随风劲舞，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在那一张洁白的信纸上，只有战侠歌在执行任务前，在上面留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那就是他准备留给自己亲人的遗书：爸爸，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后悔？！

第六十一章 生命的流星
“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不疼爱自己儿子的父亲，又有哪个父亲会把儿子推进火坑，自己却一走了之？”战兴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六岁的时候参加体检，没有通过考核，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父亲特别现实，特别自私，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不疼你，不喜欢你，开始排斥你了？其实我是在恨我自己啊！”
“我参加过越战。当时越战刚刚开始，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助理工程师，我的任务就是去实地堪查地形和气候，针对性的对我军坦克提出针对性改进意见。为了配合我的工作，某侦察营营长专门给我拨了一个班的特种部队保护我。我们在长途跋涉后，在一个村子旁的小山坡上休息，就在我们又渴又饿的时候，有一位老大妈拎着一个篮子，为我们送饭来了！”
所有人都静静的望着战兴华，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战兴华突然提起了往年的旧事。战兴华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火热年代，在他的耳边又响起了那隆隆的炮响，和那些老山前线热血勇士的齐声呐喊。
“当时我是实在是累得跑不动了，只有班长陪着我，其他士兵都欢呼着‘老大娘给我们送饭来了’，连蹦带跳的跑了过去。我现在还记着，当时他们脸上那快乐的单纯的表情，是啊，哪怕那个老大娘送给我们的，只是热呼呼的馒头和咸菜，也要比那些吃得已经开始反胃的饼干要好得多！”
“可是……那个脸上还挂着慈祥笑容的老大娘，她拉响了早已经藏在篮子里的手榴弹！当时那些受过严格训练，却还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孩子们，笑着问那个老大娘，‘大娘啊，您的篮子里难道还藏了火锅，怎么都冒烟了啊’！”
说到这里，泪水已经布满了战兴华的整张脸，“面对那些孩子血淋淋还在颤动的身体，看着他们死不瞑目的双眼，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我们是人民子弟兵，我们到哪里都会得到人民的帮助，都会有人给我们送饭。但是……那是在越南！我们不是那里的人民子弟兵，在当地的人眼里，我们是敌人，是坏人，是正在和他们的子弟兵生死相搏，杀死他们儿子、丈夫和父亲的刻骨仇敌啊！”
“我当时就在想，我们为什么非要付出血的代价，才会慢慢成熟，我们为什么不能拥有一支纯粹为了战斗而生，精通各种作战技巧和生存技术的专家级军队？如果真的面临战争，有这样的专家级军队作为示范，可以让我们军队里那些年轻的孩子，少走多少弯路，少付出多少鲜血和代价？”
战兴华瞪着战侠歌，放声道：“当我一步步在军队中仕途直上，终于有资格知道在中国还有一支第五特殊部队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我一定要让我的儿子去参加这支部队！也许我没有给儿子自己选择未来人生道路的机会，但是我儿子也许在未来的战场上，能救下很多人！能让更多年轻的孩子，活着走出那片战场，重新回到他们的家！”
“你几乎拥有完美的数据，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从你身上看到了优秀职业军人的影子，可是你却因为眼睛近视，却淘汰了，而让你被淘汰的眼睛，就是因为从我这个父亲身上遗传的青光眼！你觉得我冷落了你，你觉得不再疼你不再喜欢你了，那是因为我无法原谅自己啊！”
听到这里，战侠歌终于身躯狠狠一颤，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子瞬间就被一阵酸酸楚楚的东西给彻底淹没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到了你十八岁的时候，上天又给了我们一次机会！你竟然因为那只近视的眼睛造成的视力差异，可以进入第五特殊部队了！”战兴华望着自己的儿子，道：“你知道吗？当我看着你为我而一次次奋起，创造出非凡的奇迹，一次次让李向商教官惊讶的时候，我的心里早已经被骄傲和自豪塞满了！”
“儿子，我以你为荣！”
炽热的眼泪狠狠从战侠歌的眼睛里疯狂的涌出来，他冲到战兴华的面前，他双膝一软跪倒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死死抱住自己父亲的双腿，感受着那种父子血脉相连的动人感觉，他放声哭叫道：“爸……！”
战侠歌紧紧抱着自己的爸爸，他放声的哭，用力的嚎，他的哭声在港口上反复回荡，积蓄了这么多年的委屈，积蓄了这么多年的不甘和不解，在这一刻，都化成了炽热的泪水，从战侠歌的虎目中狠狠流淌出来，慢慢浸透了他和战兴华身上的军装。
“孩子，你受苦了！”
战兴华指着一辆停在港口的越野吉普车，低声道：“如果你现在选择离开部队我绝对不会再怪你！只要你走上那辆汽车，它会把你直接送回家，把你送回你妈妈的身边。从此以后，你就自己选择自己未来人生的路吧！”
战侠歌望着那辆越野吉普车，他用怪异的声音问道：“我真的可以自己选择未来人生的路？”
战兴华用力点了点头。
战侠歌把目光投到了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李向商教官，李向商也用力点了点头。
战侠歌用衣袖擦干了自己的眼泪，他离开自己的父亲，大踏步走到李向商面前，他猛然立正，嘶声狂吼道：“报告，学员战侠歌请求返回第五特殊部，请教官批准！”
李向商望着战侠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份病退通知书，道：“战侠歌你告诉我，这是你签的退学通知书吗？”
战侠歌脸上希望的火焰猛的黯然下来，“是的。”
“这份病退通知书上说，学员战侠歌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无法适应正常的训练，所以予以病退。”李向商道：“可是我发现我们犯了一个错误！”
李向商将手中病退通知书撕成纸片，他道：“战侠歌你想用这种方法来逃避自己的责任，没门！”
战侠歌最后将目光投到了黄志鹏身上，他走到黄志鹏身边，道：“看来我们两兄弟这次真的要分手了。”
黄志鹏低声道：“大哥，我舍不得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一起闯过祸，一起冒过险，一起面对过生死考验，无论我们身在何方，无论再经过多少时间，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兄弟！”战侠歌用力拍着黄志鹏的肩膀，道：“相信我们两兄弟今后迟早还会再次相逢，到时候，希望你我两兄弟，都能在各自的领域内，闯出一份属于自己的蓝天。”
黄志鹏用力点头，他低声道：“大哥，你发现了没有，你变了！”
战侠歌瞪大了眼睛，“嗯？”
“你已经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道路，我第一次在大哥你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拥有奋斗目标后的……嗯，怎么说呢，应该是一种生命力吧。大哥你这个死树桩子到了春天，发芽了！”
“我呸，你还不如直接说我是发春了！”
战侠歌笑叫道：“那你呢，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发现自己不能像大哥一样把军人当成自己的终身职业，在经过那场潜水滩的激战后，我是真的怕了，我也真的累了。我想我已经过足了当兵的瘾，玩足了生死悬于一线的感觉了。”黄志鹏轻轻抽着气，微笑道：“我这几天也思前想后的，别人都说商场如战场，既然我已经无法再上真正的战场，我就到商场上去打拼吧！以我老子的人脉，再加我们遍布全国的那一百二十五个特务连兄弟的关系网，我投身商业，应该比别人更事半功倍吧？！”
“那好，我希望在若干年后，我们兄弟再相逢的时候，你可以骄傲的告诉我，你已经在商海中闯出了自己的一片蓝天！”战侠歌眨着眼睛，笑道：“记住，赚我们中国人自己的钱不算本事，大把的将什么美元、马克、英镑、法郎一股脑的捞到自己家里，那才算是你的本事。至于什么日元就算了，那玩艺面额拍出来满吓人，但是拿到大街上也许连一卷手纸都买不下！”
黄志鹏用力点头，两个人突然再次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两个在三年时间里朝夕相处的兄弟，彼此拍着对方的肩膀，低声道：“兄弟，保重！”
第四卷 战斗回路

第六十二章 训练
李向商把战侠歌带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军人面前，这个军人身高大概只有一百七十公分左右，而且好像是小时候挨过饿营养摄入不良，整个人往那里一站，瘦瘦的双腿和刀削过似的双肩，让战侠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站在军营通路两边的电线杆。
“朱建军上尉，资深狙击手，八零年参加过越战，在战场上累计击毙敌人官兵四十五人。曾经担任某武警大队教官，执行各种狙击任务二十八起，开枪二十一次，击毙目标二十一人！”
朱建军用他像眼镜蛇一样的双眼，上下打量着战侠歌，突然对李向商道：“你们在全国招收精英学员，怎么送来的人一年比一年垃圾？下次能不能给我送来稍微有点人样的？”
战侠歌不由瞪大了双眼，李向商看了战侠歌一眼，道：“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优秀的。”
朱建军哼了一声，望着战侠歌道：“你不用告诉我你叫什么，真正的狙击手是没有名字的。你是我训练的第四个垃圾，所以我以后就叫你四号了。”
朱建军突然抬起腿对着战侠歌的腹部狠狠踢出一脚，战侠歌猛然弯下了腰，但是他很快咬着牙又挺直了身体。
“我总算在你这个垃圾身上找到了一点点优点，至少你是一个不错的沙包，而且还能勉强管住自己的嘴巴。”朱建军瞪着战侠歌，冷冷的道：“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踢你吗？”
战侠歌摇了摇头，朱建军二话不说，对着他的屁股又是狠狠一脚，“记住，你面对我的时候，只能说两句话，第一句，是，教官！第二句，明白，教官！这是我为你定的第一条规矩，只要你违反，我就会狠狠的揍你！”
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叫道：“明白，教官！”
“嗯！”朱建军点点头，对李向商道：“这个垃圾我就暂时先收下了，反正我最近也闲得发慌，折磨垃圾也是一个不错的消闲方法。”
“前面送来的三个垃圾，虽然是烂了点，但是至少还被别人操练过，有了几分人样，可是你这个垃圾中的垃圾，连正规训练都没有接受过吧？”
“是的，教官！”
“看来我们需要从头开始玩了。我真是奇怪，李向商的眼光怎么会越来越差，最后竟然降到你这种水准上。但是身为你的教官，我总也得对你表示一下欢迎，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宿舍，跟我来。”
“明白，教官！”
战侠歌跟着朱建军穿过校园，走到了操场一角，在操场的一角，竟然有一个用栅栏和丝网围成的十几平米大小的空间，里面有二十几只鸽子正在舒服的晒着太阳，朱建军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一把碎谷粒撒进鸽舍里，二十几只鸽子一片欢腾。听到一阵叮当叮当的悦耳声响，战侠歌才发现，这些鸽子的脚上，都绑了一个精致的小铃铛。
“以后你就睡在这里，记住，晚上睡觉安静一点，不要打扰我的宝贝！”
战侠歌不由瞪大了双眼，他看到朱建军的右腿略略一动，他立刻放声叫道：“明白，教官！”
“记住，你只是借住的客人，鸽子才是主人，如果你敢打扰我的宝贝，我只要听到它们的抗议，我就会狠狠踢烂你的屁股！鸽子们没有叫你动它们的东西，你就绝不能动！没有得到它们的允许，你更不许用帮助清洁之类的名义，骚扰它们的正常起居！”
给战侠歌分配了这样一间只有鸽子笼，没有屋顶的“上房”，朱建军就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呆呆的站在鸽子笼旁，和二十几只鸽子大眼瞪小眼的战侠歌。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试探的轻呼：“战侠歌？！”
战侠歌迅速回头，那个站在他身后，全身都淋浴在阳光中，如暗夜星辰一样明亮的双眼里，带着一丝温柔和关切的女孩，不是雅洁儿是谁？
雅洁儿轻声问道：“回来了？”
战侠歌点头。
“不走了？”
战侠歌用力连连点头。
雅洁儿走到战侠歌身边，她指着鸽舍问道：“你从今天开始要住在这里？”
战侠歌头痛的点了点头，雅洁儿突然掩着嘴，发出一阵悦耳的窃笑，她附在战侠歌耳边，低声笑道：“说实话，你惨了！”
一阵微风吹过来，轻轻拂起了雅洁儿的一头如丝秀发，将一股淡雅的清香送进战侠歌的鼻端，望着雅洁儿那艳红而诱人的红唇，想到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个短暂却销魂的轻吻，战侠歌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中突然腾起一股火热。
当天夜里，战侠歌搬进鸽舍，和二十多只鸽子挤在了一起。
这些鸽子还是够讨厌，晚上睡觉天知道它们为什么还总喜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它们拍打翅膀的声音，鸽子笼里特有的怪味，更是呛得战侠歌两眼一直发酸，战侠歌被它们折腾了足足两三个小时，才勉强在幕天席地的鸽舍里，盖着一张薄薄的行军毯睡着了。
睡到半夜，战侠歌迷迷糊糊的翻了一个身，有只就趴在战侠歌附近的鸽子受惊的拍打翅膀，绑在它腿上的那只小铃铛随之发出叮当、叮当的轻脆声响，战侠歌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二十多只鸽子已经全部被铃铛的声音吵醒。这些胆子实在太小的小东西，四处乱飞，它们脚下的铃铛唯恐天下不乱的响成一团，一时间整个鸽笼里就象是放了一个打击乐交响团，叮当、叮当的响成一片。
朱建军在这个时候就像一个幽灵般出现了，他指着战侠歌道：“我看你是精力太旺盛了，那就不要睡了，立刻给我绕着学校操场跑上四十圈，然后再睡觉！”
学校的操场一圈四百米，四十圈就是一万六千米，战侠歌跑完后回到鸽舍，他在跨过栅栏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一根树枝被战侠歌踩断了。在战侠歌心中断呼不妙的同时，那群该死的鸽子呼啦一声，炸了窝似的飞成一团。
朱建军那个长了兔子耳朵的家伙，又幽灵一般出现在战侠歌身边，他连连点头的道：“我真是太小看你了，看来四十圈对你来说真的不算是什么，那就再来四十圈！”
第二天战侠歌虽然累得全身酸痛欲死，还是坚持去拜访了一下雅洁儿，在日落前，他还富有爱心的去用碎杂谷喂了一次鸽子。
在当天夜里，朱建军悄悄走到鸽舍旁边，战侠歌打的呼噜几乎是震天响，他可真是累坏了，而那二十多只鸽子，有些睡在鸽笼里，有些就亲昵的趴在战侠歌身边，任由战侠歌翻来滚去，偶尔还蹦出几句梦话，还是乖巧的保持了沉默。
朱建军疑惑的伸手抓起一只鸽子，那只鸽子在朱建军的手里幸福的打着小呼噜，任由朱建军左拨右晃就是不肯睁开眼睛。
“四号！”
犹如炸雷般的怒吼就在耳边响起，战侠歌被吓得全身一个激淋，他条件反射式的跳起来，狂吼道：“明白，教官！”
“你他妈的明白个屁！”朱建军指着地上还睡成一片的鸽子，怒吼道：“告诉我，你今天到底对它们干了些什么？！”
在沉静的暗夜里，校园的某个角落，传来了一阵愤怒欲狂的怒吼：“你竟然敢在给我宝贝吃的杂谷里兑放安眠药！四号你今晚就不要睡了，给我去跑！跑！跑！跑死你算了！！！”

第六十三章 任务
十二个月后……
朱建军问道：“四号，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磨练出优秀的职业军人？”
“报告教官，想成为优秀的职业军人，需要有坚苦的训练，坚强的意志，为达目标……”
“放屁！”
朱建军冷哼道：“以后少在我面前喊这种华而不实的口号！让我告诉你，想成为优秀职业军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实战！手里没有沾满鲜血，没有宰掉十几、二十个敌人，你就别想把自己身上那股奶臭味洗掉！”
“一般训练士兵，我会让那些垃圾去代替武警为死刑犯执行枪决，而我总喜欢为垃圾们的弹匣里，装上一发我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子弹。一枪打到罪犯的脑袋上，‘啪’的一声，整颗篮球大的脑袋，就象被人狠狠摔到地上的西瓜一样，什么白的脑浆，红的鲜血，混合着一大堆说不清的粘粘腻腻的玩艺四处乱飞，在人体血压的作用下，说不定能炸出七八米远！”
朱建军眼睛里闪动着绝对病态的兴奋和狂热，他舔着嘴唇道：“你不知道，那种情景看起来，真的美极了！为了奖励那些垃圾，我当天为他们准备的晚餐，就是生牛肉和新鲜的猪脑。”
战侠歌全身不由涌起一阵恶寒，朱建军亲昵的拍着战侠歌的肩膀，道：“你不用担心，我对你这样一个垃圾中的垃圾已经开始另眼相看了，所以我会稍稍照顾你一下，换给你一个更轻松点的任务。”
“我已经给你准备了花式繁多的武器，”朱建军把战侠歌带进了一个武器库，他用大方的口气道：“你去挑选武器吧，等你挑到合手的武器后，我再向你下达作战任务！”
战侠歌真的一下子就看花眼了，与其叫这里是武器库，不如称它为枪械展示大厅，虽然每种只有一枝，却可能包含了可能在世界军火流通领域，所有能看到能听说的武器。在这里有小巧灵珑，以意大利贝类塔9MM便携式手枪为代表，一定会成为女孩子最爱的掌心雷手枪。这种手枪只有两发子弹的容弹量，拿在手里感觉就像是一只做工考究的精致打火机，金灿灿的手枪子弹，看起来更是娇小的可爱。战侠歌略略把玩了几下，就跳过了这种女式防身武器。
在这个武器库里，还有特工专用笔式手枪，一次只能安装一发子弹，而且射程和精确度都明显不足。战侠歌的目光从上面掠过，连研究它们的兴趣都没有。
战侠歌从一排排枪械前最过，最后吸引他的是两款重型枪械。其中一把是南非生产二十毫米反器材狙击步枪，这种狙击步枪可以使用二十毫米和十四点五毫米两种枪管，以它的口径来说，这种反器材狙击步枪如果使用特种子弹，可以在一千米距离内，打穿一百毫米均质钢甲，与其称它为狙击步枪，不如叫它狙击炮更适合一点！
还有一款重型枪械，是美国通用电器公司于越南战争期间，在加特林二十毫米机枪基础上，改制研发出的M134转管机枪。这种转重机枪口径为7.62MM，射速高达每分钟6000发，几乎是普通机枪的十倍。由于其猛烈强大的火力及高速度的射速，又被冠名为“火神”。
这种加特林M134机枪射速极高，可靠性同样十分出色，由于使用外部电源驱动枪管转动，并完成供弹、击发、抽壳等动作，因此不受枪弹发火性能的影响，少数哑弹对其没有任何影响，可以不间断地持续射击，可靠性为20万发，最低寿命150万发。
只要看过《终结者》这部科幻电影的人，大概都不会忘记这种转管重机枪在面对目标开火时，那瞬间就能迸射出来的最可怕金属狂潮。
战侠歌伸手拎起这挺可以单兵使用的M134转管重机枪，试了试它的重量，尤为可贵的是，如此火力凶猛的机枪却不比普通机枪重多少，只有16公斤左右。战侠歌望着朱建军，问道：“我能选择这挺机枪吗？”
“当然，我早已经说过，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选择这里任意一件武器。”朱建军把一只行军包丢在战侠歌面前，道：“在那件你最合心意的武器旁边，已经为你配备了弹药，带上这只行军包，汽车已经等在外边，二十分钟后准备出发！”
战侠歌瞪大了眼睛，他小心翼翼的从武器架上拾起一枚子弹。他用如见怪物的眼光瞪着手里这发子弹，过了好半晌，才用怪异的声音问道：“一发子弹？”
“是啊！”
朱建军板着脸道：“我只要你杀一个敌人，你又可以自己选定目标，你还想用几发子弹？”
战侠歌狠狠咽下一口口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放声叫道：“可是，假如这发子弹是哑弹，是臭弹怎么办？教官你怎么也得多给我一发子弹做备用弹吧？大不了我再把那发备用弹完整的带回来嘛！”
“你在战场上只剩最后一发子弹，而这发子弹却偏偏是臭弹的时候，那只能说明你的运气实在不好，万分之一的机率都能让你捞上，你也应该死得瞑目了！”
战侠歌眼睛盯着一枝配装带视差纠错装置，施密特本德PMII3-12*50光学瞄准镜的G22狙击步枪。这枝狙击步枪旁边放了一枚重量十三克，弹头内部填充铅锑合金，被甲为铜锌合金，用来打击软目标的七点六二毫米DM121全被甲弹。在这枝狙击步枪下护手上侧的导轨上，还备装了一部供狙击手夜间使用的NSV80夜视仪。
就算是傻瓜也知道，在只有一发子弹可以使用的情况下，用一枝才九公斤重，能精确打击八百米以内目标的狙击步枪，比带着一挺华而不实重量不轻，看起来满唬人，但是扳机一扣，子弹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格林特旋转重机枪要强得多！
战侠歌试探的问道：“那我能不能换上一枝枪？”
“当然不行！”朱建军道：“你要是在战场上和敌人浴血奋战，在弹匣内只有一颗子弹的时候，你向谁去要求换上一件武器？要是你选择放弃这挺机枪，只带一把军刀去执行任务，我不反对！”
战侠歌认命的叹了一口气，乖乖的将这挺发射速度顶得上普通机枪几倍的M134转管机枪扛在肩膀上，小心的在空空如也的弹链上，塞了唯一的一发子弹。当他伸手去拎朱建军甩到地上的背包时，战侠歌再次瞪大了眼睛，他高声叫道：“报告教官，这只背包没有背包带！”
“废话，有背包带，还用我特意为你准备吗？”
战侠歌试了试整只背包的份量，这只硕大又没有背包带的背包，重得就像是一块石头，他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模拟负重的器材！”朱建军盯着战侠歌，道：“四号你给我记住了，不要想着耍滑头！你去的时候背了多少负重，回来的时候就要给我背回多少负重，多一两或少一两，我就会当着全校师生尤其是雅洁儿医官的面，狠狠踢烂你的屁股！”
听到雅洁儿这个名字，战侠歌猝不及防之下，脸上猛的扬起一片血红，但是面对生死攸关的问题，战侠歌只能顶着一张已经涨得血红的脸，问道：“那我的补给在哪里？”
“有，当然有，现在打开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背包！”
在重量足足有五十公斤的军用背包里，有一张地图，一个打火机，一个军用水壶，一个军用指南针，一块军用手表，一张地图，一枝削好的红蓝铅笔，一把多功能军刀，一块二两重的压缩饼干，五钱食盐，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模拟负重！
战侠歌真的傻眼了，“教官你要我去执行作战任务，就给我准备了这点东西？”
“不，在你的背包里还有一枚信号弹，如果你被毒蛇咬了，被野猪撞了，被老虎抓了，脚下一空掉进山洞里了，只要你点燃这枚信号弹，直升机在三十分钟内就会赶到。”
朱建军脸上带着恶魔般的笑容，“我会非常高兴看到你被直升飞机吊回来，因为那就说明，我终于可以摆脱你这个垃圾中的垃圾，去重新训练无论如何，怎么也会比你优秀一些的新学员了！”
战侠歌在朱建军看不到的位置上，悄悄竖起一根中指，低声道：“妈的，有这么整人的吗？我操你奶奶三十六代祖宗龟儿子羊尾巴的香蕉拔蜡！”
战侠歌和朱建军乘坐军用吉普车到达军区，在那里已经有一架小型军用直升飞机在等着他们。
又搭乘了一个半小时的直升飞机，战侠歌暗中计算方位，估计他们已经到达了中国边境。朱建军指着飞机下方的丛林，道：“那就是你的战场！最近走私军火和贩毒的罪犯份子越来越嚣张，地方武警部队几次围剿都被他们逃脱不说，反而死伤了一些士兵，现在已经向军方提出请求支援的报告。这些穿越国境的犯罪份子手段十分凶残，只要是在私运毒品或枪械过程中被人发现，不论老弱妇孺一律开枪击杀，仅仅是去年，在我们脚下的这片丛林中，就发现了一百七十八具尸体，被野兽啃咬尸骨无存的数量更无法统计！”
“现在上级已经对这些犯罪份子正式下达格杀勿论命令！两周后正规部队就会以小组为单位，进为这片丛林进行一次大规模剿灭战，在这之前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杀掉一个犯罪份子，拿着他的武器和一根手指来向我汇报！”
朱建军沉声道：“在地图用红色铅笔标注的地方，我已经设下了五个补给点，你可以在那里得到食物和武器的补充。记住，你要面对的绝不是普通的罪犯，敢在国境线上来回钻梭，和地方武警部队叫板的这批人，有相当一部分是从特种部队退役，精通丛林作战的高手！如果你因为自己在海陆空部队里混了三年，又接受了一年特殊训练就自以为是，那你绝对会是这片丛林中第一百七十九具尸体！”
就这样，战侠歌背着一挺只有一发子弹的单兵火神炮，怀里抱着一个足足五十公斤重，却只有五钱盐，一块压缩饼干，一壶水，没有背包带的军用背包，被直升飞机丢进了那个陌生的世界。
战侠歌倒拎起那挺M134旋转重机枪，对着一块一人多高的岩石狠狠砸下去，来回十几下确定整枝机枪已经被他砸得不可能再正常使用后，战侠歌拔出多功能军刀，将机枪子弹箱上的背带割下来。
把降落伞割成十几块，战侠歌用打火机点燃几块聚酯材料的降落伞碎片，然后用军刀挑着一根从机枪里崩出来的弹簧，看着整枝弹簧被烤热烧红，他再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盖在火堆上，等着弹簧慢慢在空气中冷却后，战侠歌抓住弹簧双手用力，将失去弹性的弹簧拉直。
这样战侠歌就有了一根针。
他将尼龙伞绳分开，用那根粗糙的针，一层层将背带缝在背包上。将几块割开的伞衣放进背包里，再从那挺砸坏的重机枪里御下电池，最后战侠歌随手将重机枪丢进一个树洞里，再踢进去几脚土。
在补给严重缺少的环境中，背着一挺仅仅枪身就有十几公斤重，却只能射出一颗子弹的机枪在原始丛林中穿行，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想法。现在最明智的方法，就是依照地图，找到朱建军教官预设的补给点，装备上新的武器。至于那些抱着枪是战士的第二武器，绝不能放弃更不能故意损坏想法，根本不知道变通的笨蛋，就让他们去死吧！
把军刀绑在一根两米长的木棍上，这样战侠歌就拥有了一枝长枪，他还用了两个小时时间，做了一张弓，十几支箭，这样他就算是正式武装起来了。
战侠歌抓着指南针和地图独自一人在原始丛林中穿行，只要是发现有人迹经过的地方，他都会用铅笔在地图上做出标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走心里却越有一种无法解释的不舒服感觉，当他花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终于走到第一个补给点，却面对着一片连猴子都爬不上去的峭壁时，战侠歌捏紧了拳头，嘶声叫道：“朱建军，在这个时候你还丢进给我一份假地图，你真他妈的想要我死在这里啊？！”

第六十四章 孤独的战士
夜色来临了，战侠歌根本不敢点火，火光只会把自己彻底暴露，而且他能找到的木头都是潮湿的，点起一堆篝火，那么腾起的浓烟会迷漫到方圆两公里之内，一个狙击手在充满危险的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视觉、嗅觉和听觉的敏锐。在没有任何同伴的情况下，点上一堆篝火，按战丛林单兵特种作战法则来说，无异于自寻死路！
战侠歌爬到一棵距离地面五米多高的大树上，慢慢咀嚼着他刚刚捉住，用军刀削成小截的生蛇肉，战侠歌突然皱起了眉头，他捏着拳头整整憋了半分钟，才勉强将咬破苦胆的那一块蛇肉硬吞进自己的胃里。怀里那块压缩饼干，战侠歌几次拿出来，最后又小心的放它放回自己的口袋里。地图上的坐标全是错的，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正的补给点。
战侠歌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在这种原始森林中过夜，四周一片死沉沉的黑暗，浓密的丛林把月光全部挡在了外边，当真是有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一阵夜风吹进来，又饿又乏的战侠歌狠狠打了一个冷颤，他身边的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一些不知名的生物随之发出一阵不安的低鸣。
战侠歌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慌，在这片沉寂得可以吞没一切生物的茫茫原始丛林中，他甚至没有一件合手的武器！从背包里找到将求救信号射到三百米高空的信号弹，战侠歌心里总算稍稍平静下来。他紧紧握着信号弹，徒劳的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明白，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可怕的恐怖，叫做孤独。
原来无论他经历过什么危险，哪怕是面临死面存亡的瞬间，至少在他的身边，还有可以背靠背把命交给对方的兄弟。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战侠歌的脑子里转动，他努力想让自己忽略这片原始丛林中，那种让人窒息让人不由自主开始心中缓缓升起凉意的黑与暗，可是身为一名被朱建军这个超级变态训练了整整一年，不需要观查员可以单独作战的种子级特级狙击手，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鼻子，甚至是他全身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皮肤，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环境中，都在本能的将自身功能调节到巅峰状态，不断将各种信息传送到战侠歌的大脑。
这两种绝对矛盾的思维，在战侠歌的大脑中不断征战抢夺最终的主导权，让战侠歌几乎要捂着自己脑袋发出呻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战侠歌才终于抱着树干睡着了，就算是睡着，在他的手中仍然紧紧抓着两样东西，左手是那枚信号弹，右手是他手军刀做成的长枪。
第二天战侠歌醒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疲劳，他先将卡在树丫上的背包丢下去，沉重的背包砸在柔软的地面上，发出“扑”得一声闷响，战侠歌双手抱住树干，利索的滑下来，当他准备去拾起自己的背包时，他的身体突然凝滞了。
他被包围了！
几十双好奇的、警惕的、混浊的眼睛都落在战侠歌的身上，冷汗瞬间就浸湿了战侠歌的内衣。
战侠歌迅速在心中反省：他在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更没有观查清楚周围环境的情况下，就冒失的从隐藏的位置跳出来，这已经犯了特种作战法则中的大忌！而他作为一个受过一年严格特训的未来特级狙击手，在睡梦中竟然让这么多生物接近自己而没有惊醒，这说明在过度疲劳的情况下，他那种面对危险近乎第六感的直觉，也会失效。以后再到了战场上，他必须要学会在任何情况下松弛自己的神经！
战侠歌迅速回头，一只正在向他悄悄接近的成年雄性孟加拉虎，停下了脚步，警惕的望着战侠歌。把战侠歌包围的，是三十多头成年野猪！
战侠歌在心中暗暗叫苦，这群野猪和孟加拉虎摆明就是一伙的，只是……这野猪和老虎怎么也能混到一起？
战侠歌死死盯着眼前这只身长大约有两点五米，体重接近一百四十公斤的孟加拉虎，冷汗不断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
孟加拉虎分布极广，主要生活在印度，尼泊尔的南部，孟加拉国，不丹和中国的云南地区都能找到它们的足迹。它们能够单独捕猎体重三四百公斤的野牛，是一种进攻性极强兼具猫科动作敏捷与韧性的大自然强者！
至于那一大群成年野猪，先不要说它们长长的獠牙就像是给它们身上装了两把小刺刀，就算它们一窝蜂的冲过来，来上一招野猪大冲撞，也能让战侠歌吃不了兜着走。但是，就在这个时刻，战侠歌竟然出奇的在心中做出一个判定：他真正的敌人只有这只孟加拉虎，其它三十多头野猪，最多只是观众罢了！
原因，不知道！
理由，见鬼去吧！
至少它们看着战侠歌的双眼中，没有什么明显的敌意。
战侠歌死死捏着手中的那柄长枪，冷冷的瞪着那只孟加拉虎。在大自然中，如果你遇到了野兽，只要你能面对它，并摆出准备作战的姿态，野兽一般不会主动对人类发起进攻。因为它们对陌生的生物，还会保持一定距离，但是假如你选择转身逃跑，那么你的最终结局显而易见，没有任何人能用自己的两条腿在原始丛林中跑过一只成年雄性孟加拉虎，就算是把世界短跑冠军请过来也不行！
孟加拉虎也死死盯着战侠歌，它从喉咙中不时挤出几声充满压迫和威慑感的低吼，大概在它的生命中，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敢站在它面前，却能和它保持一种势均力敌关系的生物吧？
一个手里握着粗糙长枪，被一群猛兽包围的特种部队士兵，一只号称百兽之王的孟加拉虎，就这样隔着大概二十米的距离，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对方。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但是出于不同的原因，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战侠歌手腕上的军用手表，秒针在一下下的跳动，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战侠歌做梦也没有想到的环境中，竟然是分外的清晰。
慢慢的那只孟加拉虎放松了随时可能对战侠歌发起致命进攻的身体，慢慢的，它那深沉得让人几乎看不到底，却偏偏又清澈如婴儿般的双眼中，警惕和戒备的神色变成了无聊和无趣。
它突然对着战侠歌发出一声轻吼，虽然听不懂它在这一声轻吼到底想表达什么，但是在自己“宿舍”里，和毒蛇、蝎子、蜘蛛、蜈蚣甚至是蜥蜴等生物曾经同居一室，战侠歌本能的感觉到，这只孟加拉虎的这一声轻吼，含着休战的意思。
战侠歌尽量用轻缓不引起孟加拉虎误会的动作，略略弯身用左手勾住了地上的背包，他仍然面对着这只孟加拉虎，右手死死抓着那柄威力不足的长枪，慢慢向后退出了一步。看到孟加拉虎没有任何反应，战侠歌又向后退了第二步。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从两头野猪身边穿边的时候，战侠歌全身的三百六十五根汗毛全部倒竖起来，如果那只孟加拉虎只是不想和他单打独斗，而让他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他死得才叫奇哉冤枉了！
但是，那两只野猪竟然略略向两边靠了造，它们看向战侠歌的目光中，竟然他妈的多了一种类似于敬畏的东西！天知道它们的猪脑袋里转动着什么玩艺，大概它们认为能和一只成年雄性孟加拉虎对恃，并全身而退的生物，是很……伟大的？！
目送战侠歌慢慢走开后，这只雄性孟加拉虎昂首发出一声长吼，三十多只成年野猪，乖乖的跟在这只孟加拉虎的身后走远了。
战侠歌面对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犹在梦中，真是怪事年年有，唯有今年多，这一头孟加拉虎和这群野猪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奇，战侠歌干脆把军用背包藏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自己独身一个人带着他那把粗糙的长枪，一路悄悄尾随这一支奇怪的队伍后面。
那只孟加拉虎又昂天长吼了一声，一群野猪就像是听到放风信号的犯人一样，哗啦一声散开了，它们有些用自己的獠牙在地上刨啊刨的，不知道在找什么食物，有些直接去啃咬比较低矮树枝上的树叶，还有的走到一条小溪前去饮水。
突然一条金色的影子从一棵足足七八米高的大树上狠狠弹射而下，直直砸到一只走到小溪边饮水的野猪身上，那只野猪只来有发出一声哀鸣，就被那道金色的影子砸得瘫软在地上，这只野猪身边就有两三只同伴，它们作鸟兽散，一边四处奔跑，一边发出惊惶的嘶叫。
扑在那只野猪身上的，是一只金黄色的猎豹！它虽然身形较小，但是它爬到七八米高的大树上，再加上它强劲有力的后肢力量，只是这一击，就能生生砸断一只大型野兽的脊椎骨！那只一击得手的猎豹大嘴一张，狠狠咬到野兽的要害上，鲜血和凄厉的嘶嗥从那只被砸断脊椎骨的野猪身上发出，眼看怎么也活不成了。
突然一股沛不可挡的力量狠狠撞到猎豹的身上，猎豹一击得手捕获得了一头足够它吃上五六天的猎物，估计还在那里暗自得意，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生生撞出七八米远，在地上连打了五六个滚，它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一条粗大的尾巴狠狠抡到它身上，抽得它金色的皮毛四处飞溅，猎豹不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进攻它的，赫然是那只成年雄性孟加拉虎！
双方的体形跟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孟加拉虎又扑又剪又咬，它那条尾巴更象是一把铁鞭，抽得猎豹身上瞬间就绽放出十几条血痕，这一场自然界食肉猛兽之间的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以孟加拉虎大获全胜而告终。
孟加拉虎对着猎豹逃走的方向，发出一声胜利者宣言式的长吼，然后它慢慢踱到了那头受到致命伤的野猪面前。鲜血从那只野猪身上的伤口里不断奔涌出来，那只野猪躺在地上，发出临死前不甘的哀鸣，看到孟加拉虎走过来，它努力想重新站起来，可是它沉重的身体，只是在地上颤动着。
孟加拉虎围着野猪转了两圈似乎在观察这只野猪的伤势，这位野猪的守护者突然扑到野猪的身上，对着它的伤口又狠狠补了一口！那只野猪在孟加拉虎的利齿下徒劳的挣扎了几下，就被孟加拉虎连撕带咬的成为了它嘴里的食物。
而其它的三十多头野猪，面对同类被“守护神”撕碎吞食的惨状，竟然保持了“理智”的沉默，它们该在地上刨食的还在地上刨食，该啃树叶的还在那里啃树叶，那几只受惊逃走的野猪，小心翼翼的走到小溪边，在确定没有危险后，它们又开始继续喝水，丝常没有理会在不远的地方，一只孟加拉虎正在吞吃它们的同类！
战侠歌真的看傻眼了！
他没有记错的话，野猪的繁殖能力极强，一只雌性野猪，一年就能生二胎，一胎就能产下十几头小猪。而野兽长得又很快，一只成年野猪几百公斤重，怎么也够这只孟加拉虎吃上那么一个多星期的。
换句话来说……只要这只亚加拉虎省着点吃，不要太破坏“生态环境”，偶尔再出去打打野食换换口味，它完全可以凭这一群野猪，从最初食物来源不稳定的原始捕猎，一跃过上游牧民族的幸福生活！
这群目光混浊的野猪，天知道是第几批游牧养殖出来的品种了，它们已经忘记了逃跑，也忘记了自己的战斗本能，也许在它们的心中，这已经是一种固定的生活方式。孟加拉虎保护它们不被其它猛兽攻击，带领它们找食物，它们就理所当然的要每隔一段时间，被孟加拉虎猎杀一个同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战侠歌带着满心的惊叹，慢慢退开，慢慢的远离这个特殊群体，他走回去找到了自己的包。
但是在他找到自己的背包，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准备和这个奇怪的群体错身而过的时候，他突然听到那只孟加拉虎愤怒的咆哮！
战侠歌再次潜到这个特殊群体的附近，他惊讶的看到，那只孟加拉虎正和和一只野猪战斗！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孟加拉虎和那只看起来并不比其它同类更强壮的野猪隔着大约三米距离，它们彼此狠狠对视，在它们的身上那一道道伤痕，证明它们已经经历了一场也许短暂，但是绝对激烈的惨烈战斗！
战侠歌只用了一眼就确定，在刚才他没有见过这只野猪，否则他身陷包围的时候，就不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只孟加拉虎的身上！
如果非说这只野猪和其它同类的差别的话，那就是它的那双眼睛！没有混浊，没有胆怯，没有麻林，有的只是冰冷而锋锐，明显经历过太多风雨，经历过太多生死考验的顿悟！在比其它同伴更显得削瘦的身体上，倒处都是清晰可辨的伤痕，这些就是在自然界最伟大而光荣的勋章！
它面对孟加拉虎，骄傲的扬着自己最锋利，就连成年公熊，也能生生挑得飞起来的獠牙！
一群被放养的野猪，用好奇的眼神望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同类，看着它用自己沉重的身体和锋利的獠牙，和孟加拉虎一次次对撞在一起！
孟加拉虎锋利的爪子和牙齿，一次次在它的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可是孟加拉虎一次又一次的被这只野猪狠狠开，而那只锋利的獠牙，更在孟加拉虎的身上，留下了一条又一条鲜血喷溅的重创！
在五分钟后，孟中拉虎被击退了！
一只本来在丛林中四处游走，必须时时和饥饿斗争，为了自己的食物而四处奔走，而悄然潜近的猛兽，拥有了自己固定的食物，过上了稳定的游牧生活，它本来就已经失去了一些身为孟加拉虎的特点和优势！
战侠歌只能说，大自然强存劣汰这种竞争法则是残酷的！
其它野猪习惯性的想跟着新的强者，重新去获得保护和安全，可是那只野猪猛的转身，用它锋利的獠牙狠狠撞翻了几个同类。
它只带走了一只野猪，大概它已经到了交配的时间，想给自己找一个伴侣了。至于在交配后，它是继续让那个伴侣跟在自己的身边，还是继续选择孤独的流浪，那就只能它自己才能知道了！
因为它是一头孤猪，一头孤独的在大自然中流浪，没有同伴，没有伙伴，只能自己独立面对各种危险，去挑战各种强敌的孤独战士！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流浪，磨尖了它的牙齿，更坚定了它的意志！
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真正明白了他在小时候就听过的一段话，那是老猎人经常对新猎人说的话：遇到野猪，一群野猪并不可怕，开上一枪它们就会四处惊逃。但是如果遇到了孤猪，你千万不要去惹它！因为孤猪连熊瞎子都不敢轻易去惹，连老虎它们都能打过！如果你真的对它开枪，你最好能一枪打死它，否则它就一定会用自己的獠牙对你狠狠撞过来！最可怕的，就算你打中了它的要害，它也会在临死之前，拼尽全力顶你那么一下子！
战侠歌目送那只孤猪，带着它用鲜血和勇气，通过战斗赢得的“美人”消失在密林深处。
“谢谢，真的谢谢！”战侠歌对着那只孤猪消失的方向，轻声道：“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如此精彩的战斗，谢谢你让我明白，孤独竟然能给予一个你如此的强悍力量！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害怕孤独！”
连战侠歌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吃了几条蛇，闭着眼睛生吞了几只不知名的鸟，逮了几只老鼠，连蚂蚁带虫子的嚼了几颗野蘑菇！只要能为身体提供必要的营养，他什么都吃。他不停的在丛林中移动，不断修正那份地图上被朱建军故意动了手脚的坐标，从中间破解朱建军在这一系列假情报中，为他预设的解答方程式。
在三天后，战侠歌找到了第一个补给点。
拨开经过高手伪装的泥土和树枝，战侠歌望着补给点里的物资，他无力的坐在地上，翻着白眼再次发出一声无力的诅咒，“操，教官，你果够绝！断子绝孙的绝！”
在这个所谓的补给点里，赫然放了一块二两重的压缩饼干，五钱用塑料纸裹住的咸盐，和一枚求救信号弹！
在这枚信号弹上那歪歪扭扭犹如蚯蚓乱爬的字，不就是朱建军大教官的亲笔嘛：四号，失望了吧？撑不下去了吧？我真的很担心你会不小心把身上的信号弹弄丢了，所以在这里为你多准备了一枚，快点打开它，舒舒服服的让直升飞机把你载回来吧，不要死撑着了！
在这枚信号弹上，标注了第二个补给点的坐标。
又过了两天，战侠歌找到了第二个补给点，这个补给点除了压缩饼干，咸盐，信号弹之外，竟然还多了一双手套。这东西可是太有用了，战侠歌解开缠在手上的布条，戴上了手套。
第三个补给点多了一双袜子，战侠歌立刻脱下了自己已经被汗水浸透，磨出几个大洞的臭袜子，换上了新的。

第六十五章 毕业与情人
在第四个补给点，战侠歌终于找到了武器，那是一根竹管，和八枝小型吹箭，这种玩艺现在估计连印地安人都不屑使用了吧？拿着这种“武器”去和那些从特种部队退伍，手里拎着AK自动步枪见人就扫的毒贩去叫板，那和找死有什么分别？
到了第五个补给点，战侠歌看着地图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这片丛林的边缘，当他打开这最后一个补给点的时候，里面除了压缩饼干之外，多了一封用密封塑料袋小心保护好的信。
战侠歌象个世界最吝啬的小气鬼一样，用舌头舔湿了压缩饼干，一点一点的刮着上面的味道，先哄着自己口水长流胃里传来一阵咕咕乱叫，他再猛的往嘴里塞上一块老鼠肉，骗自己也能骗成这样，也算是别有一番意境。
战侠歌打开了那封信，信当然是朱建军教官写的，里只有几个字：恭喜你，任务结束，立刻自己滚回来吧！
战侠歌瞪大了双眼，他呆呆的坐在地上过了很久，才咬牙切齿的狠狠一拉手中的信号弹……既然有专机接送，他为什么不用？
一辆军用吉普车就停在原始丛林的最边缘，朱建军坐在地上，在他面前的一小堆篝火上，架着的野兔肉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那肉块上泛起的油花不断炸开，发出滋滋的声响。朱建军用树枝从火堆里挑出几个竹筒，用军刀劈开后，里面的野蚕豆都炸开了笑脸，随意洒上一把咸盐，就成了一盘下酒的好菜。
啃上一口野兔肉，往嘴里丢上一颗烤蚕豆，再跷着二郎腿咪上一口烧刀子，朱建军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在他的身后放声狂吼道：“朱建军，你这个混蛋！”
战侠歌甩掉身上那只硕大的背包，将六只信号弹狠狠甩到朱建军面前，嘶声叫道：“你竟然骗我，这六只信号弹没有一个能用，全都他妈的是假的！”
“可是里面也没有罪犯份子啊！”朱建军看了一眼手表，道：“不错嘛，四号你这个垃圾中的垃圾，只用了十三天零四个小时就从里面走出来了，比我预想的整整提前了二十个小时。”
战侠歌踏前几步一把拎住朱建军的衣领，放声嘶吼道：“如果我真的在里面遇到了危险，如果我受了重伤，必须得到援助，你真的想让我死在一颗根本不可能使用的信号弹上？！”
“我相信你可以从里面活着走出来，因为你是我朱建军带出来的徒弟！”
朱建军凝视着战侠歌死死抓住他衣领的双手，沉声道：“如果一个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学习完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六年基础课程的小天才，会无法征服一片原始丛林，那不但是笑话，更是耻辱，你干脆还是死在里面算了！”
战侠歌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毕业了，我可以在你的初级毕业证书上签字了！”
朱建军突然笑了，这一年时间，战侠歌还是第一次看到朱建军脸上看到了这种温暖而赞赏的笑容。
朱建军道：“战侠歌你听好了，你毕业了！”
“你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学完了其他人需要六年时间才能掌握的课程！如果你想听到我的赞美的话，我现在可以毫不吝啬的赞美你，你真的很棒！你在接受我的训练之前，就已经拥有了不错的射击、格斗基础，你的体力和抗击打能力更是出类拔萃得让我这个教官都要感到惊异！别人都认为你在海陆军三军中浪费了整整三年时间，可是我这个教官却非常清楚，你在那三年时间里，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在不停的充实自己，当你第一次站在我的面前时，你已经是一块被自己反复雕琢了三年的美玉，你天生就应该是最优秀的军人！”
“最关键的是，你还拥有一个非常聪明，甚至可以说是狡猾的头脑。”说到这里朱建军的眼睛里已经满是笑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在你的‘宿舍’里放了毒蛇，蝎子和蜘蛛后，你第三天就跑到学校小卖部，把里面所有库存的樟脑丸都买了个一干二净。你还真是够有创造性的，可以想到用这种办法来驱蛇赶蝎子！你大概是怕我发现吧，竟然把那些樟脑丸都浅浅的埋在地下，围成一个圆圈。你晚上往那里一睡，还当真是有了几分划地为界占山为王的味道。”
战侠歌一脸汗颜。
“我故意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暗中观查你，我当时已经做好了请你滚蛋的准备，因为我最讨厌的，就是仗着有几分小聪明耍滑头偷赖的学员，这样的人再有潜力，也只是扶不上墙的阿斗。令我想不到的是，只是过了四天时间，你就主动将那两百多颗樟脑丸全部挖出来丢进了垃圾筒。”
朱建军轻轻拍着战侠歌的肩膀，认真的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教的这个学生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跃我。因为我这个学生不但聪明，而且好强，更知道如何根据自己的情况，一点点有节奏的适应我本来准备给你一个下马威的严酷训练。你是那种拥有创造性思维，更能用理智的心态把自己放在迷局之外，去分析眼前一切的优秀人才！”
“我教会了你如何将自己隐藏在自然中，我教会了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必要的警觉，我也教会了你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拆装武器，我更教会了你如何利用设计诡雷来保护自己，如何在搏斗中对人体弱点进行致命性打击。你无论是用狙击步枪还是自动步枪，射击成绩都是我四个学生中最优秀的。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你进入原始丛林，精神一直处于最紧张，随时准备面临战斗的状态，但是你毕竟没有和任何敌人交手，只是十来天时间就让你筋疲力尽。你欠缺的是对各种地形的适应、生存能力。一个好的特种作战高手，就是要能在任何情况下，迅速融入到任何环境中。只有能把任何战场都当成自己最熟悉游戏的人，才可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去吧，去新的教官那里，接受更多的训练，跟着他们学习真正的实战知识吧。更重要的是，你必须要接实更多的战斗伙伴，去和他们一起培养兄弟式的默契和信任！没有理解什么叫做同在一口锅里吃过饭的兄弟，你的作战能力再强军事技术再优秀，也只是一个人罢了！”
战侠歌默默的望着自己的教官，突然间他发现，原来朱建军是这样的可爱。没有一次次被朱建军整得体无完肤，没有被他折磨得一次次吃饭吃到半截就陷入沉睡，他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就从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学完了所有初级课程？！
当战侠歌突然出现在雅洁儿面前时，她吓得惊咦了一声，讶异的薄嗔还没有从她的眼睛中消失，她的双瞳里就爆出一阵快乐的光芒。
一束细细碎碎的鲜花就在雅洁儿的面前，这些看起来真的好丑好小的小花，却散发着属于原野的清香气息，那种洒洒然然无拘无束的馨香，那种带着大地宽厚气息的美丽，就算是把十束从温室里培养的玫瑰花集中在一起，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感觉。
“怎么样，我很不错吧，在原始丛林里差点被活活饿死了，还不忘给你采上一束鲜花。”战侠歌把鲜花塞进雅洁儿的手里，得意洋洋的道：“向第五特殊部队未来最优秀的军人欢呼吧，因为他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完成了别人需要六年时间才能走完的历程！也许在不远的将来，一颗灿烂的将星就要冉冉升起了！”
“美得你！”
雅洁儿微笑起来，她如暗夜星辰般的双瞳盛满了笑意，她伸出手轻轻在战侠歌的头上叩了一下，微嗔道：“骄傲的小公鸡啊，你知道不知道，别人都是六岁入伍的孩子，他们六年初级课程，还包括了一些必要的普通文化知识课程？而我们骄傲的小公鸡，似乎已经是高中毕业了吧？由于年龄和身体发育限制，他们更需要循序渐进的慢慢学习，哪像你这个小变态跟着朱建军那个大变态，用那样吵得四邻不宁全校不安的方法，进行非人的特训？！”
战侠歌真的呆了，他直勾勾的看着手里捧着一束野花，坐在那里掩嘴轻笑的雅洁儿，他已经看傻眼了。一束初生的朝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的倾洒在雅洁儿的身上，使她看起来就象是一个降临到人世间的神咫，全身都带着一种柔和的晶莹色彩。配合上她的微笑，她的潜嗔，她成熟的风姿，和唇角那缕至今还没有消失的本来只应该属于少女的顽皮，让她拥有了一种超脱凡俗的动人与美丽。
战侠歌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笑倾城。过了很久战侠歌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发出一声轻叹，因为直到这个进候，战侠歌才突然发现，原来文字面对真正的美丽时，是这样的惨白，你要他用什么样的文字，才能书写出雅洁儿嫣然一笑时那种带着阳波罗般令人感动的灿烂与百媚千红？
战侠歌又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让别人理解，他这一刻突然被彻击中击晕的震撼和沉迷？
战侠歌直勾勾的望着雅洁儿，直到把雅洁儿看得低下了头，直到把雅洁儿看得连脖子那洁白晶莹的皮肤上都镀了一层玫瑰般的艳红色。
战侠歌就这样死死的盯着雅洁儿，雅洁儿就这样低着头感受着自己的脸颊上那种火烧一样的感觉越来越重，越来越浓。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奇异感觉，在两个人之间暗暗流淌，虽然他们都没有说话，但是聆听着对方已经开始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嗅着对方身上那股异性才会拥有的味道，已经足够让他们的心里产生一圈又一圈无形却实实在在存在的涟漪，悄悄吹煞了一池春水。
“喂，”实在受不了战侠歌目光那种越来越炽热的温度，雅洁儿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道：“你来就是要告诉我你初级课程毕业了，想听到我的恭维吗？”
“不，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战侠歌轻声道：“今天下午，我就要和二十多个同学一起去号称生命绝壁的戈壁滩大沙漠训练场，接受地形生存适应能力训练了。”
“这么快？”
雅洁儿低声问道：“你好像应该要接沙漠、丘陵、丛林、雪原等环境中分别接受长达半年的学习吧？”
“是啊，我听教官说，就算我非常努力，大概也需要两年时间，才能接受完所有的地形训练。”
“两年……”雅洁儿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她低声道：“可是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
当雅洁儿发现不对的时候，这句话已经不经大脑的从她的嘴里飘出来，两个人面面相觑，又都傻了。
雅洁儿被公认是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教官，同时也是接到教官们追求信最多的女教官女军医，但是她却对谁都不加以辞色，她曾经当众说过，她已经有了心仪的男人。
“他的年龄不一定要比我大，但是在他的面前，我要能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正在被宠爱，正在被关心，可以对着他撒娇的小女孩。他可以官职比我低，他可以在这个社会上一事无成，甚至他在家里做驻家妇男都可以，但是他一定要拥有男人的气概，他一定要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让我有事的时候可以第一个想到他，让我受惊吓的时候，只要躲进他的怀里，就再也不害怕任何风风雨雨……”
这是雅洁儿一篇自己随手写出来，却不知道怎么的，在整个校园里广为流传的，已经被大家视做她选择人生伴侣标准的条例。感受到战侠歌越来越近的身体，迎着他犹如有魔力一般的火热视线，雅洁儿慢慢闭上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
战侠歌嘴唇再一次印到了她的唇上，只是轻轻的一次接触，雅洁儿就被他嘴唇上那种灼热的温度烫得混身一颤。战侠歌突然双臂一紧，雅洁儿只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就被揽进一个坚硬而温暖得让她只想赖在里面一辈子也不用再钻出来的怀里。战侠歌的嘴唇再一次盖到了她的嘴唇上，两个突然一起发出一声轻呼，因为在心慌意乱中，两个在这方面只能用菜鸟来形容的男女，在火热的激情中，牙齿彼此碰痛了对方的牙齿。
但是就是趁着雅洁儿的低呼，战侠歌的舌尖终于成功的登堂入境，雅洁儿发现自己身体飘啊飘的，当她终于重新找到落到地上的感觉时，她已经被战侠歌抱到了自己单身宿舍的床上，一阵颤怵到极点的感觉直冲进雅洁儿大脑，她不由猛然瞪大了双眼，伸手按住了战侠歌那只颤抖着散发着惊人热力，已经穿过衣摆，探到她胸前禁地的大手。战侠歌的手略略用力似乎想摆脱她的束缚，那种从未有过的奇异触感，让雅洁儿的心里不由产生了一种软弱想找一个依靠的想法。
但是战侠歌的身体却突然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雅洁儿那犹如暗夜星辰的双瞳中，那可以让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倾尽全部力量去保护的动人双瞳中，正在缓缓淌出两缕细细的泪痕，在这一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是学校的教官，你是学校的……学员啊……”
战侠歌狠狠一咬牙，猛的从雅洁儿身上跳起来，他抽出右手的动作弄痛了雅洁儿，她不由发出一声低哼，战侠歌低声道：“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不等雅洁儿回答，战侠歌就大踏步走出雅洁儿的单身宿舍。
“砰！”
宿舍的门被战侠歌关上了，雅洁儿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被单，聆听着战侠歌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伤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雅洁儿的双眼中倾淌出来。
“战侠歌对不起，不是我想伤害你，我其实不想拒绝你！我刚才就忍不住在想，算了吧，我就从了你吧。”雅洁儿低泣道：“可是我又真的担心，如果我这样轻易把自己交给你，你会看不起我！我拒绝了那么多教官的追求，我在这里等了一年又一年，就是因为我忘不了那一次你把我抱在怀里，给我的安全和感动，我……喜欢你啊！”
但是，战侠歌没有听到雅洁儿的表白，当天下午，他就背着背包，和二十多个同学，一起踏上了新的学习旅途。
这将是一个即枯燥，又多姿多彩，注定要与平凡无缘的两年！

第六十六章 火热青春
“我的热情，好象一把火，燃烧了整个的沙漠，死神见了我，也要躲着我，躲我这热情的一把火……”
嘹亮而粗犷的歌声，在号称生命绝壁的戈壁滩大沙漠上空回荡，在这片大漠孤烟直，可以在坦克装甲板上直接煎熟鸡蛋的世界里，战侠歌屹立在夕阳的余辉下，他的脚下是一望无垠的黄色沙漠，他的头顶是蓝蓝的没有受过任何污染的纯洁天空，在他的背后，一轮火烧云更为他拉起了一张最美丽也最雄壮的陪衬。
一阵沙漠里的刮过，带起一阵干燥的火热，和漫天飞舞的小沙粒，战侠歌不由皱起了眉头，眯起了眼睛。
一位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和战侠歌一起来接受地形适应训练的学员，抓着相机高声叫道：“老战，你不要摆着苦瓜脸好不好？笑啊，你总不希拍出一张让人一看就心生同情，以为你刚刚死了老娘的相片，邮寄回去吧？！”
“我呸！”战侠歌努力瞪大了双眼，对着给自己照相的战友伸出一指中指，叫道：“你他妈的背着风向站在那里，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站过来试试！”
“咔嚓……”
那位战友也非常简单，他直接按下了手中相机的快门，将战侠歌瞪着眼，皱着眉头，摆出一付哭丧脸，看起就像是一只被气鼓鼓的青蛙，却偏偏伸出一根中指的一幕，扫进照相机的底片中，在这个不断流逝的历史长河中，凝滞下了一片火热的青春。
“我看起来是不是很丑？你千万不要误会，那根中指绝对不是想对你竖起来的，我敢向大慈大悲撒旦大哥发誓，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陷害的！只剩下最后一张底片，只洗出这第一张相片，您就大人有大量将就将就吧！谁让我们在这种鸟不生蛋，连凉水都塞不饱肚子的大沙漠里呢？”
看着这张相片，雅洁儿笑了，战侠歌看起来黑了，瘦了，相片忠实的再见了战侠歌那一身脏兮兮的军装，和一张天知道多久没有用清水好好洗过的脸，战侠歌虽然在笑，但是在他的身上，一种令雅洁儿突然间从内心深处涌起一种无法自抑热情的是，在他的身上，一种无形的，锋锐的东西正在缓缓扬起。
是他那站在劲风中，依然骄傲坚挺的伟岸身躯？
还是他那再不需要瞪起凶眼睛扬起拳头，就隐隐带出钢铁般坚强的面部硬朗线条？
还是他那深深下陷的眼眶内，那一双冷厉中带着火热情怀，已经融入沙漠的宽广，劲风的彪悍的双眼？！
雅洁儿轻轻咬着嘴唇，放下了自己手中涂了一半的唇膏，她抓自己单身宿舍的电话，略一思考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她低声道：“对不起，我……今天晚上的约会，我还是……不去了。”
在雅洁儿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大棒用百合和玫瑰精心搭配出来的鲜花，红与白的搭配，再加那星星点点的满天星穿插在其中，形成了一种可以让任何怀春女孩，都微微情漾的波浪。
在这一大捧鲜花的旁边，放着一支干枯的，可怜的，不知名的小花。也许是雅洁儿的错觉，也许是情有所牵后不自觉的偏爱，雅洁儿突然觉得，这一支小花才是最美丽的，甚至可以说是最神奇的，因为它来自号称生命绝壁的戈壁滩大沙漠！
“你看到那支小花了吗？你别看这朵花又小又矮的很不起眼，但是我们都管它叫‘军魂花’，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比它更坚韧生命力更强的花了。你不知道，当我突然在一片茫茫沙海中，看到一块小小的绿洲时，那种黄与绿之间带给我视觉和内心的震撼，我几乎是怀着崇拜的心情，将这朵静静的长在一块被风沙半遮半掩的石头后面的军魂花请到了自己的手里。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把它送到自己的鼻子前面使劲嗅那么一嗅！”
雅洁儿轻轻掂起那朵被称为“军魂花”的小野花，雅洁儿带着盈盈的笑意，真的象战侠歌要求的那样，狠狠嗅了一嗅。它并没有什么淡雅的清香，能生存在那种生命绝壁里的生物，已经不需要再散发出什么诱人的花香，来吸引蜜蜂或蝴蝶来为它们传播花粉，雅洁儿在这支小花里，嗅到了沙漠的味道。
那是一种犹如男子汉最宽阔胸怀的味道！
“呼，我们在沙漠里半年地狱式训练终于要结束了！撒旦大哥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就不相信，还有什么训练场能比这里更恐怖！”
看到这句话，雅洁儿几乎可以看到战侠歌那种摇头晃脑，嘴角还带着一丝孩子般快乐笑容的傻样。
“你不知道啊，这里的教官感情就是一个终身处于更年期的变态妇男！这里的气温有四十五度，地表的沙粒温度有六十多度，就算穿着陆军靴，我们也不敢长时间站在那里，因为害怕把自己的脚给烤熟了！而他老人家最喜欢做的，就是命令我们脱下上身的军装，赤裸裸的扛着一根足足五十公斤重的树桩，在沙漠中进行十五公里的长跑！”
“而他这位终身更年期变态老妇男，却优哉游哉的开着一辆越野吉普车，跟在我们的身后在那里吱吱喳喳唧唧歪歪，喝了还有可口可乐润喉！不过他总算还有一点仁慈的地方，我们在他的带领下，竟然在沙漠中找到了一条河！这可太神奇了，随着教官一声‘喝水吧’的命令下达，我们都乐不可支的扑过去，然后教官用温和的，可亲的，善意的，死了也没有人埋的亲切声音告诉我们，每个人立刻跳进河里喝水四分钟，如果在这期间谁敢把头从水里冒出来，他就……开枪了！”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训练，能支撑下来的人嘿嘿，就我一个！看着被教官放倒一片，要么累得全身抽筋，要么在河里灌得象一个大肚子孕妇的同学，我心里那个得意，那个美啊！我还站在那里，等着接受表扬或表彰呢，那个终身更年期变态老妇男就阴着脸走到我面前，告诉我，他今天的第一个课目就是要把我们全部练趴下！所以，我这个另类中的另类，他眼中的变态，就要再扛起那根大树桩子，绕着整个军营跑上二十圈，结果……才跑了两圈半，我也一头翻倒在地上，被人拖回了军营……呜，实在是太丢脸了！”
天哪，谁能让她不要笑得这么厉害，她真的快要笑得窒息了！
“从此我就和那个变态老妇男扛上了，谁让他总是想方设法变着花样来额外招待我？别人扛五十公斤的负重，我被加到了七十五公斤，别人要在河里泡上四分种，我就要泡上五分钟！不过他招惹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在一个天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我在教官的那辆越野吉普车里做了一点手脚，结果那一天他是陪我们一起跑回来的。看着他左手拎着自己厚重的军装和武装带，暴露出他如排骨一样瘦的身体，一脸郁闷跟在我们队伍的旁边，那一天我们跑得格外带劲，口号也喊得分外响亮！”
“扬扬洒洒的写了这么多，想不到我拿起笔来也能下笔有神，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不在军营里混了，我可以学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某一个笔名叫做纷舞妖姬的家伙，去尝试着写写小说。最后再说一句吧，每天经受过那个变态老妇男的非人特训后，全身抽筋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我爸爸妈妈，我总是会想到你。”
这封信终于看完，看看信上的落款时间，是三周前，算了算时间，雅洁儿突然飞快的从桌子里找出纸和笔，为战侠歌回信。因为再过三周，战侠歌在沙漠训练营的非人生活就要划上一个句号了。
三周后，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驻戈壁滩分校的学员送别仪式上，战侠歌喝醉了，他大大咧咧的搂着他平时最看不惯的那位终身变态老妇男的脖子，拽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在迷迷糊糊中，什么教官汽车突然熄火，什么教官的皮鞋鞋根突然脱落，什么教官那盆视若珍宝的观赏型小西红柿盆栽遭遇血腥劫掠，什么教官的帽子里某天突然多了一只大大的花蜘蛛……在不打自招的胡说八道中，这一系无头公案终于水落石出、真相大白、昭告天下了！
那个终身更年期变态老妇男也被战侠歌灌得一塌糊涂，一帮人在大半夜跑到沙漠里，对着头顶那片天，脚下这片地，疯狂的吼，歇斯底里的叫，将他们的火热，他们的青春，他们的无悔，他们的骄傲，一次次倾泄到这片生命的绝壁中！
战侠歌是一直傻笑着躺在沙子上睡着了，在他的怀里，藏着雅洁儿的回信。
回信的内容真的好简单：我真的好无聊啊！昨天晚上傻傻的一个人呆在宿舍里，今天也要傻傻的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明天估计仍然会傻傻的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宿舍里看电视。
在离开沙漠训练营的时候，战侠歌的衣领上多了一只小小的，黄铜制成的星形勋章，那是被他称为终身更年期变态老妇男在毕业仪式上，亲手为他别上去的。
这枚勋章叫做大地勋章，每一期学员中最多只有一位学员，能得到这份殊荣。这枚勋章代表了同期学员中最出类拔萃的精英，这不但是一份骄傲和一份肯定，更是在提醒下一位教官：喂，这个家伙比较结实，你就放马过来，好好的折腾他吧！
直升机就在军营的停机坪上等候着将这批学员载往第二个训练场，终身更年期变态老妇男教官突然叫住了战侠歌。
“战侠歌！”
战侠歌飞跑到教官面前，高声叫道：“到！”
教官看着战侠歌已经将近一百九十公分，全身都带着彪悍气息的战侠歌，他的目光落到战侠歌军装衣领上那枚他亲手别上的去的大地勋章上，“在学校，你被内定为狙击手？”
“是，教官！”
“我知道你已经学完了初级、中级所有狙击课程，现在已经可以不用观查员，独立操作需要二人联同作战的超大口径狙击步枪，而你特殊的视力差异，更让你在射击上打得更准，目标分析锁定得更快！但是我想提醒你，你最好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狙击手。”
战侠歌不由瞪大了双眼，他高声叫道：“报告教官，我不明白！”
“记住，你可以把狙击当成自己的特长，但是你绝不能把自己当成狙击手！”教官低声道：“你应该有比狙击手更大的发展空间！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进行额外的操练吗？因为在你来我这个训练营之前，我就接到了朱建军的电话，他告诉我，你是一个可以成为综合型特种作战专家的优秀学员！你拥有狙击手必要的灵活敏捷头脑，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像一头孤狼一样，为了捕获目标，整整潜伏三天三夜；但是在同时，在你的身上还有一种可以称之为爆发力的冲动激情，你是那种哪怕自己不经意，都会影响别人，在自己身边形成一种向心力的精神领袖！我希望你不要埋没这种魅力，在军营中，找到更适合自己的路！”
战侠歌看着眼前这位被他称为终身更年期变态老妇男的教官，他认真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知道自己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位教官了，按照第五特殊部队的保密规则，他从这里毕业后，就不能再回来，除非他要到这里执行特殊任务，或者在若干年后被调到这里做教官。

第六十七章 忠诚
“我们到了热带雨林，说句实在话，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教官告诉我们，一般的军人如果没有受过针对性特种地形训练，一旦进去迷失方向，就很难再活着从里面走出来。在这种雨林里，有太多我们没有见，甚至不能想象的生物，就是因为无知，所以这里对我们而言，充满了太多的危险和不可预测！看起来没有异状的树干上，可能就潜伏着一只全身都披满伪装色的危险生物，一脚踏到看似坚实的土地上，下面可能就是能让我们怎么挣扎都会慢慢沉下去的沼泽。这里到处都是树，浓密得让人心烦！”
“当然这里也有很有趣的东西，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能在水上，表演水上飘的蜥蜴呢！当时我打算把它捉住做自己的午餐，结果那个只有十几厘米的小东西非常警觉，发现危险向它逼近竟然支起两只前腿，用自己的后肢象人类一样奋力跑动，在经过一个池塘时，它竟然用自己的后肢，一路他妈的踏着水面狂奔过去了！”
雅洁儿可以想象得出，战侠歌当时一定看傻眼了，不过能用两条腿奔跑，甚至能跑过水面的蜥蜴，想想也真的很好玩呢。
“后来教官告诉我，如果我们能让自己的双腿爆发力强大八至二十倍，我们也可以像那只蜥蜴一样在水面上跑起来！汗，强大八至二十倍，就算把李小龙请来也差远了吧？！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捉上一只这样的小东西，送给你把它当成可爱而好玩的宠物？”
雅洁儿给战侠歌的回信是：“我现在还是很无聊，还是每天一个人看电视。”
战侠歌经历了热带雨林、平原丛林、高山丛林、丘陵丛林等特殊训练，在他离开第二个训练基地时，他的衣领上又多了一枚丛林勋章。
“我们又到了第三个训练基地，进行山地训练。我真是要对我们学校选择训练基地的水准五体投地了，只一座山，就包含了最经典的坡地、峭壁、山谷地、高山丛林、溪流等诸多地形，气温变化更是象小孩的脸，刚才还热得我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扒下来，一会又冷得我牙齿上下打架，那雨是说来就来，绿豆大小的冰雹砸得我们头盔叮当乱响，我还没有找到躲雨的地方呢，嘿，雨过天晴了！”
战侠歌在走出第三个训练场的时候，在他的衣领上又多了一个山地勋章。
第三个训练基地的教官，在为战侠歌戴上这枚代表了军人荣誉与骄傲的勋章时，他凝视着战侠歌衣领口，那整齐的排成一列的勋章，过了半晌，他才拍着战侠歌的肩膀道：“现在你如果到国际雇兵战场上，你的身价已经值二百万美元！而在某些人的眼睛里，你的脑袋也值二百万！”
报告自己学习成绩的信，一封封从全国各地传送到雅洁儿的单身宿舍里，里面还掺杂着一些从各个地方采集到的小玩艺。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过去。每一次接到战侠歌的来信，都能让雅洁儿高兴上好几天。
他们虽然都属于第五特殊部队，但是受到保密守则限制，他们之间的信件都要通过安全部门检查，他们只能用这种非常平常的文字，来相互传递自己的喜怒哀乐，并努力从对方的信件表面文字中，去努力挖掘可以让自己突然涌起一种火热感觉的内含。
一遍又一遍的阅读战侠歌邮给她的信，为了不引起别人的“误会”，他们之间不敢频繁的信件往来，战侠歌总是到了一个新的训练场，在快要离开的时候，才会向雅洁儿诉说。在一年零八个月的时间里，雅洁儿也只接到战侠歌的三封信而已。
她几乎已经可以背出战侠歌每一封信上的每一句话，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会去看它们，望着在镜子里那个因为兴奋而双颊晕红的女人，看着她双眼中那抹怎么也无法忽略的幸福光彩，雅洁儿不只一次问自己：我这算是在谈恋爱吗？
雅洁儿一遍遍的计算战侠歌回来的时间，在她收到第三封信的时候，战侠歌还需要四个月时间就可以回来了！
他要到的最后一个训练场，是拥有世界最高山峰珠穆朗玛峰的冰雪世界，他在那里将要接受高原与雪林的生存作战训练。
第四个训练场的教官是一名少校，这位教官并没有象其他训练场的教官一样，立刻给这些接受过长期严格训练已经拥有血铁军人气质的学员们一个下马威，他指着几辆军车，道：“我叫龙建辉，欢迎你们来到雪山训练场。既然来到我们这里，就要遵守雪山的规矩，走，我带你们出去转一转，让你们真正了解我们脚下的这片雪山。”
在轻轻的晃动中，汽车在号称“生命禁地”的新疆至西藏公路上驶动。在进入一片和戈壁滩一样的石滩路时，战侠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用高度表，上面显示他们已经到达了海拔五千一百米的高原。路边两侧的暗红色山包上，覆盖着白色的雪，慢慢的汽车驶进了喀喇昆仑山。
不知道是不是在潜艇上工作过，他已经对最恶劣环境已经有了充足适应力的关系，战侠歌出奇的发现自己并没有象其他同行的学员一样，出现高原反应。
龙建辉略略惊诧的看了战侠歌一眼，用他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低声向和他同坐在一辆越野汽车里的战侠歌和其他两位学员低声介绍道：“这里叫做泉水沟。在多年前，进驻西藏的部队在这里宿营，在天亮后，有十几个兄弟任凭班长、排长、连长怎么叫，怎么往他们的嘴里塞生姜片灌辣椒水，他们因为高原反应，再也没有再睁开自己的双眼。泉水沟一旦到夜里，环境十分恶劣，部队可以在这里暂停休息，也可以在这里埋锅做饭，但是绝不能在这里过夜。我们后来又把这里叫做死人沟，就是用来警示那些后来的兄弟，千万不要把自己的生命陷进这条沟里！”
战侠歌望着车窗外，已经被湖水浸泡的公路，司机驾驶着进口吉普车，小心的避开了路上的积水，他的目光最后落到了路边的电线杆上，在它的上面有一个西藏居民特有的经幡。由于遇到断路，他们在夜里十点钟，龙建辉教官带领二十五名第五特殊部队学员，才到达了甜水海驻兵站。
车子刚刚停在驻兵站门口，军犬的咆哮声刚刚响起，呼啦一声，一群个人就从里面窜出来，手脚利索的帮战侠歌他们拉开了车门。战侠歌还没有跳下汽车，两个人士兵就不由分说的伸手架住了战侠歌的双臂，把战侠歌往营房里拽。
“累了吧？我们早就准备好开水了，你们可以好好洗把脸，如果高原反应严重的话，千万不要硬撑着，我们这里还有氧气，你只要吸上几口，就能睡上一个舒服的好觉。到了高原上，最重要的就是要能吃能睡，对了，你有没有给自己准备些糖果？在高原反应重的时候，吃上几粒对你会帮助……”
战侠歌愕然的看着身边这两个絮絮叨叨，比鸡婆还要鸡婆的驻站士兵，他们这个样子哪里还象是军人，倒象是两个正在为抢夺客源而用尽全身解数的服务生！战侠歌整个人就象是一根水泥柱般，死死硬钉在地上，任由两个士兵用力拽他，却根本无法挪动他的身体。
龙建辉教官暗中点点头，对战侠歌道：“跟他们去吧，他们每个人都是真正的男人，只是在这个地方呆久了，和外界没有联系，每天看到的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有了朋友过来，他们热情过度也是正常的。”
战侠歌只是身上的力量略略一松，就不由自主的被两名战士硬架进了军营。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兵站的柴油发电机已经停了，军营里已经点上了汽油灯，一进兵战的房屋，一股热浪就迎面袭来，在一只用砖块垒成的炉子上，一只硕大的铁壶壶嘴正在冒着水气。一个坐在马扎上，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跳起来，对着战侠歌伸出了一只手，憨厚的笑道：“我是这个兵站的站长聂华，欢迎，欢迎！”
战侠歌伸出手，在他们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感受到对方蕴藏在身体里的爆炸性力量。战侠歌的目光落在了聂华右手上，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的手指甲竟然绝不正常的深深凹陷下去，看起来就像是几把造型奇特的小勺。
经过将近三年的特殊训练，战侠歌已经学会了用沉默和平静的态度来面对一切，但是他的目光还是被聂华读懂了，聂华用他同样象五把小勺的左手搔了搔自己短短的头发，憨厚的笑道：“这是高原反应给我留下来的，很正常，我们这里基本上每个人都有一点这种情况。”
把战侠歌硬架进军营的一个士兵接口道：“是啊，我们还举行过一个滴水珠比赛呢。我们用注射器往每一个人的指甲里滴水，看谁的指甲能盛的水滴最多。结果我们站长就站长，山东大汉就是个猛，军事技术第一不说，就连滴水珠比赛，也以盛了十一滴水获得冠军！”
战侠歌凝视着眼前这个挂着一脸憨厚笑容的山东大汉，他实在不能想象，一个人手指甲里硬容纳十一滴水是一个什么概念，他被人硬拽到一张小马扎上，一只刚刚泡了块方便面的饭缸塞到他的手里，紧接着是一块一直放在炉子上烘烤得喷香的馕也到了战侠歌的怀里。
聂华叫道：“小张，你再到军需库里去取一些罐头来招待我们的贵客！”
一个顶多只有二十岁的小战士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了。
“吃吧，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真是委屈你们了，不过在我们这里，总能吃上个热乎饭。”
其他人也被拥簇进屋子里，整个屋子立刻显得狭小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战侠歌用一把铝制的小饭勺，慢慢的吃着泡软的方便面，和那个烤得暖暖的青稞面做成的馍馍，在方便面里还有一些硬硬的肉块，战侠歌必须仔细咀嚼，才能勉强将那些风干的肉脯嚼碎咽进自己的胃里。
那个小战士抱着一箱水果罐头飞跑回来，战侠歌真的有几分惊讶，在这种氧气只有地面一半，空手都等同负重二十公斤的环境中，这个看起来又瘦又小的孩子，怎么抱着一箱沉重的水果罐头，还会跑得这么快。
小战士把一瓶水果罐头送到战侠歌的手里，战侠歌略略疑惑的看着手里那瓶罐头，两千零二年春节的钟声刚刚响过没有多久，无论是在商场或者是军营中，他已经很少再看到这种直接用一个金属片做成的瓶盖压在瓶口，里面还有一个起到密封作用的白色橡胶圈，只能用军刀一点点撬开的水果罐头包装了。
战侠歌的目光最后落到了这瓶水果罐头的出产日期上，上面赫然印着一九九零年七月出产的字样，他手里的这瓶苹果罐头，竟然已经有了十二年历史。
聂华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小战士，他搔着头皮道：“不好意思，这些罐头是我们自己吃的，小张还不快去帮大家换一下！”
“不用了！”
战侠歌拔出自己身上的军刀，他慢慢撬开这瓶拥有十二年历史的水果罐头，用那把小勺捞起一块可能是苹果的东西，不动声色的把它送进嘴里。那块苹果已经被泡得又软又烂，根本不用牙齿去咬，就在战侠歌的嘴里化成了一团，但是这只罐头的密封做得不错，它还是甜的，蜜一样的甜。
当天夜里，连战侠歌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和这群驻守在中国海拔最高兵站里的军人们聊了多久，他们聊人生、聊理想，聊在军营的生活，聊站长聂华老家那条敢和狼搏斗的猎狗，他们聊一切工作守则许可范围内的话题。在这个没有电视，收音机收不到任何频道，没有任何娱乐设施和场所的兵站里，战侠歌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出色的演说者，他绘声色绘色的讲述在热带雨林中如何和一只孟加拉虎对恃，他向大家讲述那只能在水面上飞跑的蜥蜴，他向大家讲在沙漠里遇到了可怕的沙暴，围坐在他身边的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大家的眼睛都发着光，在战侠歌讲到最要紧的地方，不时有人发出一两声惊叹。
最后战侠歌和聂华挤在一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聂华这个五大三粗的山东汉子，害怕影响到他的休息，他一直小心的贴在墙壁上，把自己的身体竖起来，用这种最难受的姿势，一动不动的整整硬挺了三四个小时。
在战侠歌他们登上汽车前，聂震紧紧的拉着战侠歌的手，他只懂得说一个词：“谢谢！谢谢！谢谢！”
当汽车驶出很远，战侠歌回过头的时候，他还可以看到，在那个兵站的前面，一群共和国的忠诚守卫者，还站立在那里遥遥对着他们挥手。
战侠歌低声道：“他们都是英雄！”
龙建辉默默的点了点头。
汽车驶到了喀喇昆仑一座冰峰的山脚下，龙建辉低声道：“下车！”
在一片平坦的石滩地上，一座高大的、伟岸的纪念碑，就象是一把指向苍天的利剑，骄傲的挺立在那里，那四四方的基座上带着斑斑的风雨印痕，仿佛正在向每一个走到它面前的人，诉说着它的悠久历史和一个火热的激情年代。
凝望着这座坐落在海拔五千米高原上的石碑，在它的背后就是常年积雪覆盖的雪山，在它那山的顶端，白色雪山和万里晴空中飘荡的白云几乎连成一片，再加上这座石碑，将一种人工的雄壮与自然的雄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最粗犷，最朴实的硬朗魅力。
“这里是康西瓦烈士陵园，这里安葬着一九六二年在对印边境自卫反击战中英勇献身的九十九位英雄！”
龙建辉凝视着面前的每一个人，沉声道：“按照我们雪山的规矩，只要是路过这里，来到这里的人，都要来看一看，为我们的英雄点上一支烟，敬上一杯酒！”
龙建军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红塔山，在海拔五千米氧气缺乏的高原上，劣制的香烟抽着抽着就会灭了。他从香盒里取出三支，点燃后把它们小心的放在墓碑下。
司机从车上卸下一箱烈酒，搬出几箱罐头，龙建辉抓起一瓶酒，把它高高举起来，放声叫道：“你们这些新学员来到学校，我们本来应该在基地为你们举行一个欢迎宴会，但是无论是哪一界哪一批学生，我都会先把他们带到这里。当着九十九位英雄的面，我代表他们欢迎你们来到雪山，来到这个绝不允许被污染和玷污的世界！”
龙建辉倒转手中的酒瓶，那五十五度的烈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流畅的弧线，狠狠砸到这片海拔五千米的高原土地上。
九十九位英雄他们静静地躺在海拔5000米的风雪高原上。这里寸草不生，只有无尽的石砾与冰雪和那历经几千年也永恒未变的皑皑雪山。在他们的墓前，看不到苍松翠柏，也看不到簇拥的花卉。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偏僻得就算是逢年过节，也很少有人来这里祭奠、扫墓。但是他们绝不是孤独的，因为无论谁从这里经过，都会向他们躬鞠行礼，因为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大家看到那座终年覆盖着冰雪的陡峭高峰了吗？”龙建辉的声音变了，他嘶声狂吼道：“让我告诉你们，在那上面有两位更远久，也更伟大的英雄！他们当年为了保护自己身上的红旗不被敌人玷污，他们硬是用自己的双手和刺刀，当着准备看热闹的敌人面，一点点的爬上去，并把红旗插到了它的最顶峰！”
“现在半个世纪过去了，我们还是无法把英雄的遗体搬回来，因为那个山峰的峰顶实在太峭拔，就算用直升机，我们的工程人员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所以我们只能让两位英雄和他们用生命保护的那面红旗，继续飘扬在上面！”
战侠歌凝视着那座连猿猴也不可能爬上去，全身都披着一层光滑坚冰的冰山，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狂吼道：“敬礼！”
“刷！”
二十五名新一代共和国军人的右手狠狠划到自己的额头旁。
“我相信能站在我面前的人都是好样的，你们已经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我相信你们一样能顺利通过这最后一个训练场的考验！但是我这个教官更想交给你们的，不是作战的技巧，不是生存的能力，而是简单的两个字！”龙建辉的声音当真是掷地有声，他厉声狂吼道：“那就是……忠诚！！！”
当天夜里这一支小小的队伍，就在这个烈士陵园的石碑下扎营。
天色透亮所有人都自觉的爬起来，列队点名的时候，龙建辉才发现，战侠歌和另外两个学员不见了。
龙建辉愤怒的狂吼道：“谁知道他们去哪里了，立刻向我报告！”
没有人回答。
“不要告诉我，一个连续获得了大地、丛林、山地勋章的精英学员，就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蛋！”龙建辉因为愤怒瞪圆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他嘶声狂吼道：“我更不相信其他教官都是有眼无珠的笨蛋！到底有谁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你们身为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培养出来的军人，做为未来中国甚至全世界最出类拔萃的战争机器，更应该知道服从命令，遵守纪律的重要性！”
还是没有人说话，但是有人却不由自主的扭头，把目光投向了那座终年冰雪覆盖，还有一面红旗在它的巅峰屹立的冰雪峭壁。
什么都明白了！
龙建辉嘶声道：“战侠歌，你这个混蛋，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所有人，立刻跟我走！”

第六十八章 冰山来客
这是一座足足有四百米高的陡峻山峰，在它的全身都披盖着青藏高原上那恒古不化的冰雪，远远看上去，它就像是一座银白色的巨塔，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而亮丽的光芒。在这片几乎没有生命能征服的领域，到处都是九十度角垂直的峭壁，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沉积中，谁也不知道它身上那一层冰雪到底有多厚，也看不清它原来究竟是什么颜色。
两名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学员，就站在这座冰山下，他们都眯起眼睛，努力向上看。而在这座冰山的半山腰，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在一点一点向上攀爬着。
“你们这几个混蛋！”
龙建辉带领其他学员飞跑过不，他扬手对着那两个学员就是狠狠几个耳光，他指着头顶那座山峰，狂吼道：“你们这群混蛋才跑到雪山，就敢去让自己的同伴去征服这座冰山？你们是太狂妄了，还是想让自己的同伴去送死？！立刻向我报告，战侠歌都带了什么工具！”
一名脸上带着鲜红掌印的学员叫道：“报告教官！战侠歌带了三把军刀，三把刺刀，一只工兵铲，一卷长度四百五十米的特种攀山绳，一袋糖，一瓶烧酒，一个单兵睡袋，两只打火机，十五份单兵自加热口粮，两听牛油，五公升汽油，一只小型汽化炉，可以支持三十分钟的微型氧气瓶……”
另一名学员低声道：“还有……教官您的两盒烟，是我昨天从您车里偷偷拿的。”
“小子准备得还挺全的嘛，居然都把贼爪伸到我这个教官头上了！”龙建辉不怒反笑，他打量着头顶已经爬上一百米高度的战侠歌，冷哼道：“不过你们也太小看青藏高原上的冰山了吧？好，我倒想看看，一个能连续获得大地、丛林、山地荣誉勋章的学员，跑到我这个雪地训练场，能做出点什么成绩来！”
劈手抢过一名学员身上的无线电通讯器，龙建辉道：“战侠歌，我是龙建辉教官！你不要向下看，我现在就在你正在攀爬的山脚下！你也不要回答我，你只需要认真听着我每一句话就行了！”
“我不会再命令你下来，因为你现在攀爬的冰山平均坡度达到八十度，是一条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绝路！你现在就算后悔，也找不到退回来的方法了！你如果想活下来，只有一个方法，就是不断的爬，直到爬到冰山的顶峰，再想办法把你身上的那条长达四百五十米的特种攀山索固定在山峰上，再利用它爬下来！”
无线电通讯器里传来战侠歌粗重的几乎要把肺叶炸碎的喘息声，龙建辉沉声道：“我相信你现在已经开始了解高原的威力了吧？我已经听过你携带的装备和物资，它们加起来已经超过三十公斤。在高原上空气里的氧气浓度只有平地上的百分之四十七，就算你双手空空，也要等同于负重二十公斤，而你越往上爬，你身上的压力就越大。换句话来说，你等于在背着五十至六十公斤的负重，去利用几把刺刀这种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工具，去征服一座高达四百米的冰山！”
“我命令你，在找到合适的地方后，立即将身上不必要的装备全部抛弃，尽量轻装前进！否则你只要脚下一滑，我就得在这个山脚下为你收尸！”
“噗！”
战侠歌手中的刺刀狠狠捅进他面前这片万载未化的坚冰中，他左手用布条紧紧缠住手掌，暴露在空气中的五根手指已经被冻得发白，但是它们依然可以有力的勾住一块突出来的坚冰，他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贴住冰山，避开越来越重的山风，他狠狠喘了几口气，努力克制住体力飞速流失而造成的高原晕眩反应，嘶哑着嗓子，低声道：“我能行！”
“不就是三十公斤的负重吗？我就不相信两位身上扛着红旗，连饭都吃不饱，连鞋子都没有的前辈，能征服的冰山，我就爬不上去！”
龙建辉愤怒的咆哮通过通讯器，狠狠轰进战侠歌的耳朵：“你到底想干什么？”
“教官你不是告诉过我们吗，到了这里我们就应该给这些英雄敬一杯酒，点一支烟，这就是雪山的规则！我就是要亲眼见到这两位最伟大的英雄，我要陪着他们喝一杯酒，陪着他们抽一支烟！”
战侠歌低下头，在他的脚下是一百多米几乎垂直的光滑冰面，站在山脚下的龙建辉教官和他的那些同学，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小，但是那一层融合了冰雪和碎石的大地，却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战侠歌几乎可以看到，如果自己真的失足摔落下去，他的身体的血和肉和这片高原上的雪与土融合在一起的凄艳景色。
一种生物面对近在咫死的死亡，狠狠击中了战侠歌，让他的双手都忍不住微微一颤，插在冰层里的刺刀发出“喀啦”一声脆响，几片冰屑从里面飘出来，轻轻敲打在战侠歌的脸上，瞬间就被他皮肤的热度融化，和他脸上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再抬头看了看他上方的冰山，战侠歌狠狠吐出一口闷气，龙建辉教官说得对，只要他一直向上看，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教官，我曾经抛弃了一个大哥，任凭他和自己的潜艇一起潜沉在大海中，我这个抛弃大哥、朋友、兄弟的人，最后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回来！”
战侠歌的泪水狠狠从眼眶里喷涌出来，他痴痴的道：“从那个时候我就对自己发誓，我战侠歌绝不会再让真正的英雄，在付出生命后，还得不到安息！我更允许英雄流血再流泪！所以，我要把英雄的遗体和他们用生命守护的红旗……带回来！！！”
听着战侠歌微微带着点哽咽，但是却坚定得无坚可摧的声音，感受着他那种赌上一切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战斗火焰和激情，龙建辉沉默了。
“教官，对不起了！但是，请你原谅我这种放肆，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我想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可以连续获得丛林、山地、大地三枚勋章了，你做了我们每一个军人都不想做，却不敢做，没有做的事！”
龙建辉沉声道：“战侠歌，我会陪你一起背肩作战！你仔细听着我说的每一句话，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对你单人进行的雪原地形生存训练开始了！”
“就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登山队员，在攀登雪山死亡的比例仍然高达百分之五，你还是第一次来到雪原，在没有专业工具的情况下，强行攀登，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你的死亡率可能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在雪原上引起死亡的主要有七个原因！”
“扣除雪崩、冰缝、落石这种三项，能直接影响到你生存的还有四种情况！第一，就是严重的体力透支以及脱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要让自己大量饮水！许多高海拔病，如头痛、水肿、冻伤就是由脱水而不是缺氧引起的！”
战侠歌把自己的头探到一个倒挂在冰层的尖锐冰柱下，张嘴狠狠咬下一块冰柱，他喀吱喀吱的把冰块咬碎，他含着一嘴冰水，直到用自己的体温把冰水完全融解把它变成和自己体温接近的温水，他才将这口不知道冻结了多少年的水咽进自己胃里，他放声叫道：“真他妈的过瘾！”
“第二种情况是在这个海拔五千一百米的高原上，随时会刮起大风，你的能见度会瞬间降到零度，而且会对你的身体和背负形成一种撕扯力，你如果不能在遇到大风雪的险境前攀上山峰，并找到合适的隐蔽点，你必死无疑！”
“第三种情况，是找不到营地！你为自己准备了五天的单兵补给，我想你已经做好了在山峰上过夜持久战斗的准备，你必须要为自己找到适合扎营，能够躲避风雪的场所！”
“第四，一些身体上的疾病，这其中主要包括冻伤，急性高原疾病和肺炎！你携带的那个单兵睡袋，并不能为你在冰山上提供足够的御寒保障，在必要的情况下，你必须要不停的运动，让自己的身体保持温暖，如果你缩在睡袋里睡着了，可能你就永远再也无法睁开眼睛，成为那个山峰上，第三位烈士！”
“记住！你必须要在任何时候，都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补给，了解你的装备、氧气和能够帮助你克服高原反应的糖果数量！你必须要现在就自己计划好，如果你面临高原反应，必须吸氧的时候，微型氧气瓶节量阀被冰冻住怎么办？如果你手中绝不是爬山工具的军刀和刺刀都折断了怎么办，如果你双眼不能适应高原，产生了雪盲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战侠歌在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休息的时候，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多，教官您说得对，我是无知的狂妄。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回头的路，所以我会集中全力，一直努力向上爬，直到我征服这座山峰！”
在山脚下，所有学员的目光都投注到龙建辉教官身上，龙建辉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挪开通讯器，对身边的学员沉声道：“所有生存在雪山的人都知道，在雪山上有一个很奇怪的事实。越是缺乏经验的登山者，越有可能第一次尝试就能登上山峰，这只不过是无视风险存在而抓住了运气。我不想说其中的危险与胜利的机率对比，现在战侠歌唯一的生路，就是用他那无知无畏的勇气，替自己抓住运气！”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四周静得只剩下山风吹拂的声音，龙建辉突然叫道：“张华，立刻和基地联系，让他们把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发送过来！还有，通知基地紧急救援小组准备一架直升飞机，二十四小时全程待命！告诉他们，如果我下达命令，三十分钟内我还看不到直升机，我会亲手把他们的脖子扭断！”
凝视着爬上半山腰，已经征服了二百米冰山的战侠歌，虽然龙建辉已经对这个拥有大地、丛林、山地三枚荣誉勋章的士兵有了很高的估计，但是他要承认，自己仍然小看了这个学生，他更要承认，他被深深的震撼了！
这个刚刚来到这片雪域高原的学员，这个真正的男人和出类拔萃的军人，他就是用自己的手，和绝不是趁手登山工具的刺刀，背着足足三十公斤重的补给，一点点向上攀爬，硬是在猿猴都无法攀越的绝壁上，开创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在他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用刺刀捅出来的小孔，在他经过的地方，那些千古未化的冰雪上，留下了他深深的指痕，留下了他属于一个男人的热情和无悔。
“战侠歌你也是一位英雄！”龙建辉在心中低声对自己道：“象你这样的军人，应该能在更重的地方，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我绝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整整用了十个小时，太阳即将消失在远方山峰后时，战侠歌终于背着他沉重的背包，一点一点慢慢爬上它的最顶峰！
战侠歌站在这个只有不到五平米大小，遍布坚冰，脚下一滑就可能让他前功尽弃的冰山之巅，当他忍不住回头望眼远眺时，战侠歌的胸膛里突然被一种火热填满了。太阳在远方的雪山顶半遮半掩，绽放出一缕缕温暖的火红色光芒，整个天空都像是着火了一样，带出了大自然瑰丽的雄壮。
整片大地上，那白色的是雪，那红色的是山，那犹如一条细带子般蜿蜒不息的细线，就是连接西藏与新疆的大动脉，就是通过这条生命线，这一片土地才突然具有了一种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他屹立在这人迹罕至的冰雪山峰上，和那些皑皑雪山并立，战侠歌突然间忍不住纵声狂吼。

第六十九章 獠牙
把身上的背包放在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战侠歌不需要寻找，他的目光就自然而然落到这座山峰最中心，那一块三米多高的冰块上。战侠歌走过去用衣袖轻轻拭去冰块上的积雪，透过那青藏高原上几乎没有任何杂质污染的冰层，战侠歌看到两位衣衫褴褛的英雄，正紧紧的依偎在一起，陷入了甜甜的沉睡。
已经过了半个多世纪，青藏高原上的冰雪，仍然忠实的保留了他们生前的姿势。他们身上的衣服真的太单薄了，可能是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在他们的身上仍然可以看到战场上留下的硝烟印痕，在其中一个英雄的脸上，还可以看到混合了鲜血和泥土的污痕。他们看起来都又脏又瘦，全身都带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病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这种冰天雪地中，又冷又饿只能依偎在一起彼此用体温取暖时，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个由衷的，快乐的……笑容！
是因为他们做了一个永远不能醒的，甜美的梦，还是因为他们终于用自己的双手，保护了那面他们两个一起抱在怀里的红旗？！
战侠歌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知道的是，如果换成是他，他一定会把那面红旗披在自己的身上保暖，而不是继续把它高高的举起来，任由它随风招展！或者说，他战侠歌绝不会为了一面红旗，而把自己逼进一个绝没有任何退路的死地！
战侠歌隐隐发现，在这两位英雄的身上，还有一种他现在还没有体会到，或者说是还没有真正理解的东西。
战侠歌从背包里，取出了那瓶五十五度的烈酒，取出了从龙建辉教官那里偷来的香烟。他从地上掰下一块坚冰，用军刀飞快的旋着，不一会他就用这块坚冰，做出几个简陋的却绝对另类而唯美的酒杯。
在两位英雄面前摆上倒满烈酒的酒杯，再在自己面前的那只酒杯里添满了，烈酒浓郁的酒香随之在这个距离地面四百米之遥的冰山之巅上飘散。
战侠歌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他凝视着面前的两位英雄，道：“按照年龄来说，我应该叫你们爷爷，但是你们看起来真的太年轻了，我就叫你们一声大哥吧！”
“两位大哥，我来看你们了！兄弟我先干为敬！”
战侠歌狠狠一仰脖子，把酒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五十五度酒精浓度的烈酒冲进他的胃里，立刻腾起一股暖流。
战侠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摆在两位大哥面前酒杯里的烈酒，蓝色的火苗随之在冰雕的酒杯里跳动，蓝与白的搭配看起来说不出的和谐与美丽。又一阵山风吹过来，战侠歌伸出自己早已经被冰层磨破更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左手，挡护在酒杯上面。
“这是香烟，我想在两位大哥那个时代，应该是叫做洋烟卷吧？”战侠歌撕开香烟的包装，从里面取出四支，他用打火机把它们一起点燃了，把其中三支放到了两位大哥面前，留下一支自己吸。
“咳咳咳……”战侠歌一边咳嗽一边笑道：“二手烟我吸过不少，但是真正吸烟却没有几次。我老爷子对我管的严啊，成天不许干这，不许干那，要是我犯了什么错误，比鸡蛋还粗的擀面杖，那是说砸就砸，弄得我成天小心翼翼的就活像是睡在一只猫旁边的老鼠。”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这种洋烟卷好啊，拿出来就吸，不用象旱烟袋那样必须在手里拎上一杆烟枪，更不用像水烟那样，手里抱个烟炮。”
战侠歌双腿盘坐在地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微笑着道：“我的教官也没有告诉我，两位大哥究竟是什么时候爬到这座山峰上的，你们一定想知道，我们中国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吧？简单的来说，就是抗战胜利了，我们的腰杆硬了，谁也不怕了！你们呆的这个地方实在太偏僻了，看不到我们中国的变化，但是你们放心，这一次兄弟上来，就是请你们一起回家的！”
说着说着，战侠歌突然沉默了，因为他想起了孙静。他深眠在那片世界最浩瀚的海洋最深处，也许在某个月圆了夜晚，他也会睁开眼睛，痴痴的望向东方，在心里想想他的兄弟，想想自己的家园和他最衷爱的海军部队吧？！
当天晚上战侠歌就睡在这两位英雄大哥的身边，他用可以承受三点五吨拉力的特种攀山索，把自己的睡袋和两位英雄大哥早已经扎进这个山峰的身体紧紧绑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在这个陡峭的山峰上，就响起了凿冰的声音。这片雪山的坚冰经过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积累，说它比石头还要硬真是一点也不为过，战侠歌抓着铲子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才围着两位英雄大哥的身体，铲出浅浅的一层薄冰。
“战侠歌你不要害怕，我们就在山脚下扎营等你，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基地紧急支援小组的直升飞机，在半小时之内就能赶到！”
龙建辉教官告诉战侠歌：“我们和你只相距四百米而已！”
听到这样的话，战侠歌铲得更欢了。每天在和战侠歌定时联络时，通过无线电通讯器，山脚下的龙建辉教官和其他二十多个学员都能听到战侠歌粗重的喘息，铲子和坚冰撞击的声音。第二天晚上，在山顶突然又传来相同的声音，龙建辉抓起通讯器，叫道：“战侠歌，你为什么不休息？”
“我有点……冷，所以想出来找点运动暖和一下！”
龙建辉沉默了，他们在山脚下，气温都到了零下三十摄氏度左右，他们在背风处扎下帐篷，每天躲在睡袋里一夜里都要被冻醒好几次，更不要说在冰山顶上，要日夜被山风劲吹的战侠歌了。
到了第三天，铁铲和坚冰撞击那种特有的刺耳声响消失了，只剩下“噗噗”的声音，以龙建辉的经验，他可以准确的判断，战侠歌手中的铲子已经断了，他现在大概是在用刺刀一点点的刺破冰层，再用自己的双手，将碎冰扒开。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龙建辉命令道：“战侠歌，立刻向我报告你身边物资的剩余状况，实在不行，就不要硬撑着了！”
“没……问题！可能是高原反应吧，我现在每天胃口都不太好，吃得不多，我带的东西，足够再支撑三天的。嗯……通讯器的备用电池也快用完了，我必须切断通讯了……”
通讯器里战侠歌的声音消失了，在后面的三天中，他每次和龙建辉教官联络的时候，他都只会说上一句话：“我还活着，吃的东西还……多！”
在龙建辉向他下达命令前，战侠歌又切断了通讯。
战侠歌的声音听起来一天比一天疲惫，直到第七天的下午，龙建辉已经决定不顾一切命令紧急救援小组立刻出动的时候，他手上的通讯器传来了战侠歌的声音：“报告……我已经把他们刨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龙建辉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当着二十几个学员的面喷涌出来，他太明白战侠歌“刨”这个字背后真正的含意了！龙建辉简直不愿意去想象，一个没有了工具连刺刀都挖断的军人，他究竟用什么方法，在那个终年冰封的山峰上，将两位沉睡了半个世纪的英雄一点点刨了出来！
龙建辉把通讯器交给了身边的一位学员，那位学员几乎要把自己的声带连在通讯器上，他放声狂吼出龙建辉同样想问的话：“战侠歌你现在怎么样？你冷吗？饿吗？”
“废话，你跑到上面呆上一个星期试试看！”战侠歌无力的轻笑道：“我现在真是饿得可以吞下一整头牛。我已经有五天没有喝到热水了，不过值！把汽油炉和我带的那只小油桶里的汽油全部都浇在我挖好的冰层里，只是放了一把小火，就生生烧下去五六寸厚度，要不然我还得多挖两天，哈哈哈……我真是天才！但是我实在没有力气再用那卷绳子，把两位大哥的身体从山顶上一点点放下去了。早知道我还不如多背几包压缩饼干来得实在，请你转告教官，让他们派直升机过来吧，我已经用绳子把两位大哥的身体死死绑住，他们只需要放下一根吊索，就能把我们三个人一起救下去了。”
当直升机载着两位英雄的遗体和战侠歌，一起降落到地面时，龙建辉飞扑过去，他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想把这个只是七天不见，就瘦弱得不成人样，双手更血肉模糊得令人心酸的士兵抱在怀里，但是他目光却落到了战侠歌衣领，那三枚代表了第五特殊部队学员荣誉的丛林、大地、山地勋章上，龙建辉狠狠一咬牙，收回自己的双手，一脚就把站都站不稳的战侠歌身上，战侠歌只发出一声无力的惨哼，就被踢得在地上连滚了三四个跟头。
所有学员都惊呆了。
“战侠歌！”龙建辉指着战侠歌愤怒的嘶吼道：“我承认你是一条汉子，是一个敢玩命，有情有义的爷们！但是我要告诉你，你首先是一个军人，你是我们中国最骄傲，最强悍的第五特殊部队职业军人！当你身上穿了这身军装的时候，你就不再仅仅是一个可以凭自己一腔热血去任意妄为的男人，而是一个必须遵守纪律，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军人！”
战侠歌狠狠吸进一口凉气，他躺在地上猛的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喘，然后他象打开一把折尺般，一点点撑起自己已经开始有些浮肿的身体，慢慢又在龙建辉的面前站起来，他嘶声狂吼道：“明白，教官！”
“我给你两个星期的禁闭，你服不服？”
“服！”
“好！”龙建辉暴喝道：“你搭乘飞机和他们一起返回学校，立刻向军医处报到，先把自己整理得像个人样了，再给我自己滚进禁闭室去！”
两位不知名的英雄，就被安葬进康西瓦烈士陵园，把他们隆重下葬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的事情。
洁白的哈达和万年长青的松柏枝围满了两位英雄的棺木，在他们每个的棺木上，还放了一朵在高原上最珍贵的雪莲花。
虽然没有刻意通知，但是在下葬的这一天，在康西瓦烈士陵园却站满了人，他们有身穿军装的军人，有年近古稀必须要人搀扶才能挺直身躯的老人，有祖祖辈辈生长在这片冰雪世界，拥有牦牛一样坚忍毅力的居民，有正好从路上经过的司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闪动着肃穆的光彩。
刚刚从医院病床上蹦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去禁闭室报道的战侠歌，也有幸参加了这场隆重而简单的葬礼，他刚刚走下汽车，哗啦一声，他的脖子上就被洁白的哈达给淹没了。
一位七十多岁的藏族老大爷用他干枯的大手，紧紧拉着战侠歌，嘴唇抽动了好久，才颤声道：“真是好娃子啊！”
老大爷指着自己胸口的一个毛主席像章，再指指康西瓦烈士陵园，那一排排英雄们长眠的陵墓，道：“我们都是毛主席的好战士！一九六二年的时候，我就曾经给大兵们带过路，躺在这里的那些人小伙子，有些还吃过我亲手做的馕，亲切的叫过我大哥！在那个时候，我们真和大兵们亲如一家啊，大兵来了我们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大兵，我们有了什么困难，不用开口，那些看在眼里的大兵就会悄悄的帮我们做了。”
“我们都是山里人，我们不懂什么大道理，我们只知道一件事情，谁对我们好，我们就掏出心窝子也对他们好！当时天那么冷，可是大兵们晚上进驻我们那里的时候，为了不打扰我们休息，他们就在我们屋外睡了一片。象这样的好大兵上哪里去找？”老大爷伸手指着一个四十多岁，带着一脸纯朴笑容的汉子，叫道：“那个时候运输跟不上，大兵们饿着肚子在前面和印毛子打仗。我们就用牦牛运，用肩扛，冒着子弹硬是把大兵们需要的粮食和炮弹送了上去！当时我的儿子才六岁，就连他也跟着我一起送运粮食，当时他人小力气小，可是他每次也能用头顶着两筒罐头，一直把它们送到大兵的手里啊！”
“现在我发现，我们的大兵还是原来的大兵……没变！”混浊的泪水从这位大爷的眼睛里流淌出来，他嘶声哭叫道：“好，好，真好！那两个大兵是好样的，你们这些大兵，也是好样的！”
望着眼前这位老泪横流已经激动得泣不成声的老人，再看看自己脖子这厚厚一叠洁白的哈达，战侠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和龙建辉坐一辆车返回基地，龙建辉问战侠歌在想什么，战侠歌低声道：“责任！没有责任感和使命感，没有钢铁一样不可侵犯的纪律，我们几十年前的军人，就不会被这里的老百姓像亲兄弟一样看待，更不会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为我们的军队运输补给。教官，我想我已经开始明白纪律的重要性，我敢保证，我这是最后一次擅自行动，违反纪律了！虽然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我仍然想对你说，对不起！”
在雪地训练基地，龙建辉当着整个训练基地师生的面，将两枚勋章戴在了战侠歌的衣领上。
“我是唯一能向优秀学员颁发两枚勋章的教官，这两枚勋章一枚叫做雪原勋章，一枚叫做勇气勋章！而且你也第一个还没有训练结束，就从我这里得到两枚勋章的学员！我可以告诉你，像你这样能同时得到五枚勋章的学员，在第五特殊部队建校以来，也没有超过三个人！你们这种精锐中的精锐，有一个很响亮的代号，叫做……獠牙！”
龙建辉狠狠一扫面前的所有学员，放声喝道：“下面我宣布，我校战侠歌学员，在训练期间违反军营纪律擅自行动情节恶劣，从现在开始，处以两周禁闭处罚，并将处份上报总部，进行通报批评！”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战侠歌是一功一过，功大于过！
但是战侠歌并没有享受完他的两周禁闭，就在他掰着指头计算，还有两天才能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禁闭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同一批学员中，和战侠歌关系最好的严峻喘着气叫道：“战侠歌快跟我走，出事了！教官命令全体学员集合，教官尤其点名，现在事情紧急撤销对你的处罚，命令你立刻归队！我们要有战斗任务了！”

第七十章 不见血的红旗
战侠歌和严峻匆匆跑进基地训练大厅，刚一踏进大厅，他们就感受到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
和战侠歌同批来到雪地训练营的所有学员，都在作战大厅中默然肃立，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望着前方。在作战大厅的墙壁上，幻灯片正在一张一张的变换。
被炸毁的公共汽车上，几具尸体无助的趴在鲜血中，其中一个年轻的母亲，手里还紧紧拎着一个生日蛋糕盒，而那一盒可能是她用来给自己儿子或女儿庆祝生日的蛋糕，早已经被慌乱中蜂拥冲下汽车的人群，踩成了粘粘腻腻的一地污垢。一个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孩子，仰天躺在一扇玻璃被炸碎的车窗里，他就算是死，眼睛也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痛苦和不信，可能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遭到这种灭顶之灾。
几名被枪杀的武警，到处都是弹洞的政府机关办公室，中国驻外大使馆被袭击，正在烈焰中燃烧的五星红旗……
朗朗乾坤，皓日万里，可是谁能想到，在我们中国边境城市里，恐怖份子也能嚣张放肆到这种地步？！
这些恐怖份子，他们明目明目张胆地鼓吹“圣战”、“消灭异教徒”，叫嚣要分裂中国，成立“*斯坦共和国”。他们袭击警察和政府机构，暗杀中国官员，实施投毒纵火，策划组织暴动、骚乱事件，他们在中国境内欠下了累累血债。
一股低沉的气息，缓缓在二十五名学员之间滚动，他们都在仔细聆听龙建辉教官说的每一句话。
“东突存在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分裂中国！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在西方借助中国人权问题，不断怦击我国政府，在外交上给我们制造压力。一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多年来不断在中国境内制造大量恐怖案件。这一股恐怖份子，已经和国际恐怖份子联手，甚至是已经建立了合作伙伴关系。他们不断派遣‘精英’人员学习各种恐怖作战技术，现在已经拥有了相当的地下武装力量！现在这个恐怖组织不仅严重的危害了我国国民安全，对世界和平也造成了重大影响！”
龙建辉教官炯炯有神的目光狠狠划过全场，“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情报，东突恐怖份子阵营中骨干人员阿米拉力将会在二十四小时后进入中国境内，领导‘东突解放组织’对我国边境城市进行一次大规模恐怖行动。这一次阿米拉力得到了国际恐怖份子在武器、人员、作战技术、资金等方面的大力支持。据公安部门内线传送回来的情报显示，阿米拉力率领的恐怖份子已经拥有并能使用化学、生物武器。我们雪山训练基地在二十分钟前接到上级命令，要我们配合地方武警部，坚决剿灭这批恐怖份子组成的洪水祸流！”
“真正的军人就是通过一次次战斗，在鲜血与硝烟中历练，大家有没有信心完成上级交付给我们的任务？！”
二十五名学员齐声狂喝道：“有！”
“好！”龙建辉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几个字：“大家准备杀人吧！”
“战侠歌！”
“到！”
龙建辉盯着战侠歌军装衣领上整齐的排成一排的五枚勋章，道：“你是第五特殊部队重点培养的狙击手？”
“是！”
“我允许你自由选择武器，你能精确命中多少距离的目标？”
“使用NTW-20型反器材狙击步枪，再配装我们中国军工科研所自行研发的特种子弹，我可以精确命中一千八百米内目标！”战侠歌沉声道：“如果只以射程而论，我用二十毫米口径枪管射出的子弹，可以打穿四五千五百米外汽车的车厢，经过经密计算，在解决了风速气压空气温度等微小数据差异后，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可以命中三千米以上，四千五百米以内的目标！”
听到这组已经骇人听闻的狙击数据，龙建辉略略一挑眉毛，问道：“你一共射出过多少颗子弹？”
“步枪、轻机枪子弹累计五万五千发左右，各式手枪子弹累计一万发，高平两用可单发射击重机枪子弹九千发，各式狙击步枪子弹一万三千颗！”
“解开你的上衣！”
战侠歌毫不迟疑飞快的解开自己的军装，龙建辉大踏步走过来，他仔细观查，果然在战侠歌的右肩上，有一个深深凹下去的印痕，这一道印痕上长满了老茧，现在就算是用针用力去刺这个位置，战侠歌也不会感到任何疼痛。而脱下军装，无论是龙建辉还是战侠歌身边的同学，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战侠歌的右臂明显要比左臂更粗大强壮。
这样的一个印痕，是一名职业军人，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高强度射击练习中，由于后座力步枪枪托一次次顶在他的肩胛上，慢慢留下的印痕。拥有这样一个印痕的军人，他们在使用步枪射击时，枪托卡在印痕当中，配合上他们比正常强大几倍已经稳定得无懈可击的双手，形成一个物理学中最完美的三角型支撑体，他们射出的子弹，必然要比别人更精更准更狠！
这样一个印痕，在资深特级狙击手的嘴里，被称之为……不见血的红旗！
龙建辉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面前站着的，的确是一个已经射出八万发子弹，有资格创造狙击奇迹的超级神射手！
“有没有杀过人？”
“没有！”
“敢不敢杀人！”
战侠歌盯着幻灯片上的一幕又一幕，冷冷的道：“我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人！”
“好！”龙建辉道：“这一次我们配合地方武警部队执行这次军事行动，他们一个中队里虽然也有狙击手，但是无论是从装备、训练还是心理素质上，都远远达不到一枪毙命的狙击要求。所以我把狙击这股恐怖份子精神、实质领袖阿米拉力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第七十一章 师徒
沈浩是新疆石合子人，九零年十二月加入武警部队，在新疆吐鲁番市武警支队服役三年后，调入一支由正规部队转型的武警部队。经过十二年的打拼，不断积累军功，一步步走到中队长的位置上，是一位多年和东突恐怖份子斗争，拥有丰富反恐怖活动经验的职业军人。
接到上级的命令，沈浩丢下吃了一半的饺子，对着妻子牛东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穿上军装飞快的跑了。
为了有力打击恐怖份子，沈浩所在的武警中队，也经常和正规部队配合，在野战部队侦察营中，还有几个他的生死之交。但是当龙建辉带领二十五名士兵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沈浩立刻就在心里做出一个判断：这一支特战小部队，和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支部队都不同！
首先引吸沈浩眼球的，是这一支特战小部队他们携带的装备，他们每人身上都套着迷彩防弹衣，平时就喜欢观注军事论坛的沈浩清楚的记着，某一个论坛上就有人曾经贴出这种防弹衣的图片。这是一款中国军工科研院精心研制，拥有五号防弹衣的恐怖防御力，重量却只有普通防弹衣一半的纳米防弹衣。就算是在近距离用AK步枪扫射，也未必能打穿这样的防弹衣，在战场上拥有这样的一件防弹衣，无异于给自己的生命上了一层坚固的保险锁。但是相对的，这样的防弹衣造价也十分惊人，据说仅仅是一件防弹衣，就能顶得上野战军一个排的所有装备、给养，根本不可能在军队中大面积普及。
两个长得牛高马大，怎么也得有二百公分高一百一十公斤体重的士兵，他们不但穿着这样的防弹衣，更在自己的四肢上套了用相同材质制成的单兵防弹盾，再加上一顶可以滑开七点六二毫米狙击步枪子弹的防弹头盔，他们简直就是两座用钞票堆积起来的活动作战堡垒。
更夸张的是这两个士兵手中的武器！
他们肩上扛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M134火神炮，看看那如鲨鱼牙齿一般紧密排列在金属弹链上的子弹，再看看这个士兵身上的背的子弹箱和备用弹药，沈浩不由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拢。如果他的眼睛没有花的话，这个士兵身上应该背了足足五千发子弹！再加上他身上的自卫手枪、军刀、无线电通讯器，GPS卫星定位仪，和包遍全身的防弹衣，这个士兵身上至少有一百二十公斤的负重！
可以想象，在没有重型武器的近距离战场上，这两个身上背了五千发子弹，每分钟就能对着敌人倾泄出七八百发子弹的士兵，将会对敌人造成何等可怕的精神与实质双重打击！
但这群士兵中最醒目的，还是紧紧跟在领队少校身后的一个士兵，不知道为什么，沈浩就是觉得他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他面无表情的扛着一枝比M134火神炮更夸张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根据沈浩的目测，这枝口径大得几乎已经可以用“狙击炮”来形容的反器材狙击步枪，仅仅枪管就有一米长，整支狙击步枪全长大概有一百八十公分。这把通体漆黑带着反器材狙击步枪特有沉重质感的武器，怎么也得有二十公斤以上。在他防弹衣的弹链上，整齐的插了十几枚二厘米粗，八厘米长，比枪榴弹还要夸张的狙击步枪专用子弹。在他的右腿左袋里，还有一枝沙漠之鹰大口径自卫手枪，和一把多功能军刀。在他的左肩部位，还露出一枝枪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在他的背部还插着一把在近距离可以提供压制性火力的微型冲锋枪。
以他身上的武器装备来看，这个士兵应该是一个同时精通中、远、近三程作战的全能型高手。沈浩观察了这个士兵半晌，直到这支特战小部队走到他的面前，他才终于在这个士兵的身上，找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在这个士兵军装的衣领上，别着五枚整齐的排成一列，看起来非常漂亮的铜制勋章！
感受到沈浩疑惑的观注，那个士兵只是略略一抬眼，那种平实的淡然的却犹如一把绝世神兵般的锋锐目光，瞬间就刺伤了沈浩的双眼。
冷汗猛的浸透了沈浩的全身，他在这个士兵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他和中队里的兄弟，在阵地上潜伏了良久，终于看着恐怖份子走进埋伏圈时，他们身上才会缓缓腾起的压抑到极点即将爆发的……杀气！
事实上这整支特种作战小部队，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种相同的气势，在他们同时抬起又同落下的脚步声中，在他们同时吸气，又同时呼气的一张一弛中，一种已经真正达到完美的团队默契与整合，在他们身上形成了一种旁人根本无法理解，但却实实在在能够感受到的压迫力！
这是一支比沈浩见过的任何军人都更精锐的特种部队！
领队的少校对着沈浩直直走过来，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用他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道：“上级已经通知过你们吧，我是龙建辉少校，是我们这支特作小分队的队长！由我们配合你们武警中队，来执行这次任务！”
沈浩伸出手和龙建辉紧紧相握，他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体里压抑住的爆炸力量，龙建辉没有告诉沈浩他们这支部队的隶属单位。沈浩在武警部队中混了十二年，他也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他不该知道的，就绝不要开口去问这个道理。
龙建辉指着身边一个上尉道：“这是我的副队长，马斋河！”
这位叫马斋河的上尉和龙建辉相比就逊色了很多，似乎连那个军装领口上别了五枚铜制勋章的士兵也略有不如，沈浩在和马斋河握手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的跳过这位上尉，落到了战侠歌身上。
战侠歌带领两名士兵，走到一名武警士兵面前，他仔细看着这名武警士兵执枪的动作，直到把这个士兵看得微微不安，他才道：“把你的枪借给我看一下！”
以最熟练的动作拉开这名士兵递过来的八一式步枪枪机，略一检查后战侠歌从弹匣中退出一发步枪子弹，仔细看了几眼，他点点头，将子弹装回弹匣中，又把这支步枪还给了士兵。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战侠歌返回龙建辉身边。
“报告教官，该武警中队属于最大化编制，共计一百二十人，装备有八一式步枪七十二枝，五六式冲锋枪十二把，五四式手枪十二把，八五式狙击步枪两枝；重型武器有四零火箭炮一门，火焰喷射器二门，八二无后座力炮三门，十管催泪弹发射器一门；还有七点六二毫米口径车载机枪两挺，班用轻枪机三挺！”
站在一旁听着战侠歌的报告，沈浩不由瞪圆了双眼，这个士兵竟然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将自己这支由正规部队转型的武警中队所有武器摸得通通透透。
“我检查过他们步枪，保养得不错，但是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还在使用中国七十年代大量制造的子弹，不排除在压制性射击时，会出现子弹卡壳的现象，所以我建议尽量避免让友军和恐怖份子发生近距离枪战，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这支武警部队官兵已经分发了七九式木柄防御手榴弹，虽然我们要打伏击战，但是我们选定的伏击战场，接近雪山和丛林，一旦恐怖份子成功逃入丛林，我们就要从伏击战转为追逐战，所以我建议为他们更换成重量较轻，便于携带的进攻型七九木柄手榴弹！”
龙建辉指着战侠歌，轻描淡写的向沈浩介绍道：“这是我们的狙击手，在十小时前，我已经实弹测试过他的射击精确度，在一千五百米至一千八百米范围内，无论是任何地形，他独立作战，命中率都能平衡在百分之九十一。他射出的子弹有一个小小的特点，只要命中目标，对方哪怕是一只大象也必死无疑，我建议由他担任这次任务的主狙击手。”
沈浩再次张大了嘴巴，他盯着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岩石般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的战侠歌，心里暗叫道：“我拷，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不需要观查员，能够单独作战，同时攻击轻型装甲目标和人员软目标，被称为战场死神的超远距神枪手啊！”
本来整个武警中队射击成绩第一，当之无愧被选为主射手的赵海平眼巴巴的跟在战侠歌的身后，因为沈浩对他的命令就是：“去，哪怕你给他打下手当跑腿的呢，你也要从他身上挖出来点宝贝，能偷师学上几手，你小子就赚大了！”
赵海平不能不服气，看看人家二十六公斤重的超重超长超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再看看自己怀里这只在“江湖”人称黑猩猩却瘦巴巴得可怜，才几公斤生重的八五式狙击步枪，他就不由自主在心中产生了一种双方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上的软弱感觉。
都是狙击步枪，人家能打一千八百米，他只能打八百米。战侠歌从背包里取出一只金属手提箱，当他打开这只手提箱时，伸长脖子一心想偷师学到点什么的赵海平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回他可真的傻眼了。
箱里放了一层类似于泡沫塑料却拥有防火隔热功效的特殊材料，在这一层特殊材料上，有二十二个八点五三厘米长，两厘米粗的槽，每一个槽中都牢固的拱护着一枚反器材狙击步枪专用子弹。
看着那些体形比机炮炮弹还要夸张，弹头上还染着各种醒目鲜艳颜色，有一颗的弹头上，甚至还印着一个令人怵目惊心的死亡符号，就算赵海平没有吃过猪肉，也吃道这些子弹性能各不相同，全是有针对打击性的特种弹药！
一枝反器材狙击步枪竟然就有至少二十二种专用狙击子弹！如果战侠歌告诉他，只需要用一分钟，他就能为这支狙击步枪换上十四点五口径的枪管和配套瞄准镜，还能再拿出十五种针对十四五点五口径枪管的狙击子弹，简直不知道赵海平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相比较之下，赵海平这枝七点六二口径，使用五三式机枪子弹的八五式狙击步枪，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手里的玩具。赵海平简直不愿意回想，他原来最喜欢做的就是向自己的战友吹嘘：“看看哥们手里的枪，八五式狙击步枪啊！八百米范围内指哪打哪不说，在短兵相接的时候，还能装上刺刀进行格斗战！”
测试风速、测量空气温度，检查气压修正射击时的枪口角度，这些赵海平都懂，但是战侠歌后面做的事情，他就不太明白了。
战侠歌站在恐怖份子必经的位置上，他手里还拎着一只汽水罐，他突然将手里的汽水罐抛到空中，然后闭上了双眼。
汽水罐在空中翻着小跟头被战侠歌直直抛起十几米高，在达到动能与势能的平衡点后，它在空中略略停滞了零点一秒钟，又翻着欢快的小跟头，坠落下来。
“当！”
汽水罐砸到一堆碎石子上，发出一声轻脆的声响，战侠歌就好象是听到发令枪响一般，一双虎门猛然睁开，在同时他向前一扑，整个人就用最狼狈的姿势狠狠扑到地上。战侠歌趴在地面上迅速扭头四下观望，赵海平还没有来得及出声问战侠歌倒底想要做什么，战侠歌就双手一撑，整个人就象是一头向猎物发起致命攻击的猎豹，整个人斜斜弹起，在零点五秒钟时间内，就窜出四五米远，然后他整个人再向地上一扑，人还没有到达地面，身体就缩成一团，借着他强大的爆发力和惯性迅速向前滚动。
只用了不到十五秒钟，战侠歌就从趴下到冲刺，做出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军事动作，转眼就消失在一个地沟后面。
“呸！”
战侠歌从地沟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一片树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笔记本，拿着一枝铅笔，一边记录一边道：“如果阿米拉力拥有和我相同的反应速度和军事技巧，他只需要十四点五秒钟，就能逃出我们的狙击视野！”
赵海平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他入伍这么多年，仍然带着农村老家的憨厚和朴实，但是在这一刻，就连他这个老实人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在心中暗叫：“你当阿米拉力和你一样，都是变态啊？！零点五秒钟做一个假动作，就算把我们武警大队的军事教官请过来，也只能干瞪着眼，说一声太夸张了吧？！”
“我第一发子弹如果没有打中他，我的狙击步枪必须手动拉动枪栓。”
战侠歌缓缓在自己刚才运动闪避留下的路线上行走，低声道：“我从第出第一发子弹到重新拉起枪栓，需要三点二五秒钟，我重新锁定目标需要一点二三秒，再加上我射击的时候枪口腾起烟雾对我视线的影响，大概有八至九秒钟时间，我无法开第二枪！”
“换句话来说，我最多只有开上两枪的机会！”战侠歌突然站住了，他蹲下身子仔细摸了摸脚下的那堆碎石粒，“刚才我在这个位置上身体不由自主的打滑，让我的军事动作出现零点一秒钟的失误甚至是可怕的停滞，目标到达这个位置就是我射出第二发子弹最好的时机！”
赵海平呆呆的问道：“这里是一片空旷地带，如果我们的狙击目标根本没有往你预设的这个方向跑该怎么办？”
战侠歌淡然道：“如果他没有往这个方向跑，他就必死无疑！”
赵海平闭上了嘴巴，他还无法理解战侠歌这种自信的来源。
战侠歌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一枚定向爆破地雷，当着赵海平的面，把它小心的埋进那条地沟里。
赵海平只觉得心里涌起一阵恶寒，无论是谁要被战侠歌这种人物给锁定了，那简直就是接到了阎王爷的请贴！
“刚才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没有？”
赵海平用力点头，他虽然是憨厚了一点，但是他并不蠢，一遇到他最喜欢的狙击，他不但是在用耳朵听，更是用心在听。
“你都看明白了没有？”
赵海平迟疑的点了点头，他抓着自己只有寸许长的头发，讷讷的道：“看是看明白了，但是要我自己来做，还是做不到！至少我就不敢确定，我要狙击的目标，一定会沿着我预设的路线逃跑！”
战侠歌真的笑了，他将自己手里那只小笔记本塞到了赵海平的手里，他微笑道：“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四个教官训练过我狙击，他们在训练之前，都会告诉我一个道理，人是活的！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就要能预设一枪打空，被自己狙击的人，下意识会做出的所有反应，再根据概率来逐一排除，最终确定一至两条目标可能逃生的路线。没有这种分析能力和对人性及本能的了解，就算你能对着枪靶百发百中，也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射击场冠军罢了！”

第七十二章 弹道无痕
战侠歌指着自己的脑袋，道：“记住，真正的狙击手是靠这里来狙击目标，而不是靠自己的眼睛和双手！那只笔记本里，有我一些练习狙击时的心得和案例，你可以参考一下。”
赵海平真的呆了，他死死抓着战侠歌送到他手里的笔记本，他望着战侠歌抓起背包，往肩膀上一甩，洒然走向他们预设的潜伏地点，赵海平隐隐觉得，他跟着战侠歌仅仅一个小时，战侠歌已经在他的面前，打开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大门！
赵海平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战侠歌还是听到了，他转过头，洒然道：“正所谓学无前后达者为先，我只是比你有了更好的训练条件，有了更好的教官和老师带我走进了狙击的大门罢了！只凭我们都是军人，我们要一起并肩和敌人战斗，我就不能像个山西土财主似的藏着掖着！以你这份谦虚好学的态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真正掌握狙击的精髓！在中国多个优秀的狙击手，我就会多一个有力的战斗伙伴，有什么不好的？”
赵海平拼命点头，他哽了半天脖子，才冲着战侠歌的背影喊出了一句话：“师父，等等我！”
从此战侠歌哭笑不得的有了一个比他大十一岁的徒弟！
战侠歌从手提箱里取出三枚子弹，“我的这枝步枪弹匣只能容纳三发子弹，而且它开枪时喷溅出来的气浪和硝烟十分惊人，在真正的战场上，一旦开枪站在我枪口两侧两米之内的人都会被气浪撞伤。这样大张旗鼓的暴露目标，敌人的排炮几十秒钟后就会狂砸过来，所以使用这种狙击步枪的家伙，在军队中还有一个不错的外号，叫做炮灰狙击手！很形象的比喻吧，因为使用这种狙击步枪的人，有一多半都是被战场上敌人排炮炸死的。”
赵海平呆呆的望着战侠歌，在这个年轻军人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面对死亡，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轻松与不驯！
战侠歌依次将他挑选出来的子弹填进弹匣里，“我要射的第一枪，选用的是水银偏芯弹，填装了水银的弹头，可以比其它子弹打得更远，射得更直，在打中目标的时候，它的瞬间停滞力更要比一般子弹大出几倍！内部的水银可以让一发子弹射中猎物的大腿，最后却打爆了它的脑袋！”
“我要射的第二颗子弹，是二战时期德国MG-151型飞机机炮炮弹，这枚子弹的弹头，拥有高爆、燃烧双重功效，我射击这发子弹的时候，能一枪把他炸成烤鸡当然最好，就算不能一举将目标击毙，但是也能让他受到重创。无论一个人受到什么样的严格训练，在被三个狙击手狙击，又身受重伤的情况下，都会惊慌失措的想尽快找到掩体，当他连滚带爬的滚进那条水沟的时候……轰！”
战侠歌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微笑道：“GAME OVER，超级BOOS被正义之剑劈成两半，大家一起回去大块吃肉大碗喝香槟！”
赵海平眨着眼睛，不解的问道：“既然你已经把他算得死死的，干嘛还要用第三发子弹？！”
“我装在弹匣里的第三发子弹，是一发六倍于音速的动能弹。”战侠歌眨着眼睛轻笑道：“如果那个阿米拉力老小子可以连续躲过我两次狙击，又能狗运兴通的没有被地雷炸死，我倒要追上去看一看，到底是他的狗腿子跑得快，还是我的动能弹跑得快！”
赵海平诚心诚意的道：“我觉得他已经死定了！”
“不，你要记住一个事实。”战侠歌轻声道：“任何再完美的战略，也要拿到战场上实践过，才能证明它的真实效果！”
赵海平狠狠点头，他用最崇拜的眼神望着战侠歌，道：“可是我还是觉得，他不可能逃出师父的狙击！”
八个小时后，阿米拉力率领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出现在战侠歌的狙击镜中。
这批“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大约有七十多人，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么点人，他们却仍然分成了两个阵营，稀稀拉拉的一路上拉开五六百米，像他们这个样子，简直像是来中国旅行的旅行团，又哪里像是什么恐怖份子？
当战侠歌把狙击镜上的十字架锁定到走到最前方的一批人数最少，大约只有十几个人的队伍上时，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一批人有些头上扎着白色的棉布，有些头上戴了一个圆形的布帽，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布袍，里面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唯一有点相似的，就是他们原本白色，在战场上显得过于宽松的裤子。这十几个人身上的武器可谓五花八门，有美式M16自动步枪，有苏联AK47自动步枪，最让战侠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的是，走在那前面，那个带着一脸标志性大胡子，肩上扛着把老式步枪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至少有五六十岁的老人。在用白头巾围着的脑袋下，是一张看起来就像是风干的枯子皮一样充满皱巴巴的脸，在他如鹰喙一样微微倒勾的鼻梁上，是一双已经历尽苍桑，却依然灵活而充满警惕的双眼。在他的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布袋，里面也许放了一些粮食，也许还有子弹，随着他走路一起一伏，不时暴露在布袋外面的，是一把不知道痛饮过多少人鲜血的刺刀。
而跟在那个老人后面，扛着一门火箭筒敢穿越边境线，潜入中国领土的，竟然是一个还没有自己怀里那门火箭炮高的女人！
无线电通讯器里传来副射手赵海平的声音：“师父，这些恐怖份子里怎么还有老人和女人？”
战侠歌低声道：“他们是阿富汗游击队！”
别看他们有老人和孩子，但是包括战侠歌和龙建辉在内的职业军人，没有一个敢轻视这支队！就是凭借游击战术，阿富汗人硬是和苏联这个当时武力最强盛的国家，进行了长达九年的坚苦战争，最终以苏联全军撤除，结束了他们的“圣战”。
在九年的战争中，有五十万阿富汗人丧生，有四百多万居民到巴基斯坦、伊朗等国家寻求避难场所，但是他们也消灭了苏联一万四千名军人。这是一支在战火中历练成长，拥有坚韧生命力的奇特部队！现在阿富汗和苏联的战场已经成为过眼云烟，但是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阿富汗游击队却没有解散。他们继续活跃在世界舞台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富汗游击队已经和国际恐怖份子大本营这个绝不光彩的称号联系在一起。
走在后面的就是大部分由脸上蒙着白纱的维吾尔人组成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他们也和阿富汗游击队一样，没有制式服装，更没有制式武器，有些人甚至还在身上扛着一把大刀，这些人比阿富汗游击队更是乌合之众，只是五十多号人，就各自为政的分成了四五个小团体。
就像是龙建辉教官向大家讲的那样，这群恐怖份子的核心凝聚力极低，缺乏接受过高等知识教育的人才，喜欢搞小派别小集团。只要击毙了阿米拉力这位通过在境外贩毒，拥有庞大财力支撑的“东突解放组织”核心成员，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可能立刻就会作鸟兽散。
阿米拉力就走在这支队伍的最后方，战侠歌很容易就将瞄准镜锁定在这位被四五名保镖型的恐怖份子四面隐隐围护，脸上带着一大篷胡须的目标身上。
再次重新对比了一次相片和瞄准镜里被他锁定的目标，战侠歌低声报告道：“目锁确定，距离一千二百米！”
赵海平和另外一名狙击手，都将自己八五式狙击步枪上表尺默认的六百距离调到了最大，他们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阿婆米拉力一点点走到他们的伏击点上，当他们听到战侠歌一声“开火”的命令时，他们几乎同时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战侠歌在下达“开火”命令的同时，他的内心深处就猛然传来一阵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他从树上滑下来落进野猪和孟加拉虎的包围圈时，出现过；在他睡在热带雨林中，一只可以让他在三十秒钟内心脏停止跳动的毒蛇向他接受时，出现过。这是一种军人面对不可预测危险本能的直觉。
但是开火的命令已经下达，再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战侠歌狠狠一咬牙，也扣动了狙击步枪的扳机。
“砰！”
战侠歌的身体狠狠一颤，强大的气浪混合着大股硝烟从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枪口狂喷而出，一发直径二十毫米长达八十五点三毫米的水银偏芯弹狠狠射向距离他八百米的阿米拉力。这个距离对于战侠歌来说，几乎已经是百发百中的距离！
但是在三名狙击手手指扣动扳击的瞬间，阿米拉力竟然未卜先知般的猛然卧倒。
两枚八五式狙击步枪射击来的子弹打在坚硬的岩石上，溅起一片激烈的火花，战侠歌射出的那枚子弹却打中了阿米拉力身后的一颗大树，足有碗口粗的大树就象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剑狠狠斩中，在轰然巨响中，将近一米长的树干瞬间被炸成无数木屑，纷纷扬扬的飘散在这片冷寂的空中！
没有射中！
战侠歌脸色阴沉如水，他迅速一拉枪栓，一枚四五厘米长的弹壳从枪膛里跳出来，在空中打着漂亮的小跟头，轻轻坠落到战侠歌的身边，那仰天四十五度角斜斜竖起的弹壳口上还冒着袅袅的轻烟。
赵海平猛然发出一声惊嘶：“他的动作好快！”
阿米拉力整个人就象战侠歌预先做的排练一样，迅速向地上一趴，但是他却没有四处观望那样的必要动作，在他趴下的瞬间，他的双脚狠狠在地上一踢，全身蕴藏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瞬间就为他提供了强大的冲刺力，他整个人仅仅是借助这股冲刺力，就以蛇一般的动作迅速向前移动了七米！
直到真正狙击一位可以把各种军事动作强化到每秒钟做出一到两次的特种高手，赵海平才气馁的发现，他手中这把每分钟可以射出三十发子弹的八五式狙击步枪根本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他一次次扣动扳机，但是子弹却总是徒劳的射到了对方的身体后方。
阿米拉力已经滚过了战侠歌预设的第二狙击黄金地点，他身体微微一滞就立刻恢复了身体的平衡和冲刺速度，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手中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又响了。
生与死的距离，就在这可能只有零点零一秒的瞬间，得到了死神的判决！
“轰！”
可以对人体软目标造成大面积重创的原二战德国战机机炮专用高爆燃烧弹，狠狠打在阿米拉力刚刚经过的乱石滩上，一团硝烟冲天而起，混合着镁粉的固体燃烧介质以着弹点为核心，瞬间就对周围数米范围进行了一次无差别火焰覆盖。
眼看着阿米拉力全身带火的翻滚进战侠歌预设下地雷的水沟，赵海平几乎要跳起来欢呼：“成功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赵海平听到了战侠歌的命令：“追！”
在赵海平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战侠歌竟然左手拎着他那枝重量高达二十六公斤的大口径反器材步枪，右手拔出他一直插在背后的MP5冲锋枪，跳出隐蔽地点，以猎豹一样的可怕冲刺速度向前狂奔。
那条水沟里的地雷……没有爆炸！
在阿米拉力滚入那条水沟之前，战侠歌就通过狙击镜清楚的看到，阿米拉力拔出身上的军刀，一刀割开了自己身上着火的衣袍。一个在连续做出高难度军事闪避动作的人，还能及时做出这样的自救动作，这只能说明这个阿米拉力不但拥有绝不亚于战侠歌的过硬军事技术，更拥有处惊不乱的头脑。
象他这样的人物，一旦跳进可以及自己提供隐蔽的水沟，除非他正好一脚踏中了战侠歌埋设的地雷，否则再想炸中他的机率，小得可怜！
龙建辉愤怒的狂吼从通讯器中轰轰炸进战侠歌的耳朵：“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命中目标？！”
战侠歌一边全力冲刺，一边迅速回答道：“高手！对方是精通狙击与反狙击的真正高手！我敢确定，刚才在我们行动之前，他已经知道我们要狙击他！”
“你放屁，我们这次行动经过周密安排，除了极个别核心人物，参加行动人员直到行动开始前……”龙建辉说到这里，他猛然醒觉：“我操他妈的，是无线电！所有人立刻更换无线电频率！沈浩，沈浩你那边怎么样，为什么你们组织的火力这么分散，为什么你的部队打得就象是一团散沙？！”
就在三枝狙击步枪同时响起，揭开这场伏击战序幕的时候，那个怀里抱着火箭筒的阿富汗女游击队员，突然抬手就是一炮！
这一炮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沈浩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红一热，大片混合着灼热金属气息的热浪就狂卷过来，推得他不由自主的连翻了两个跟头。一名班长嘶声叫道：“快来人，中队长中炮……”
话才喊了一半，突然间一朵血花猛然从这名班长的额头上迸射，一名队医听到炮声拎着急救箱弯着腰一路急跑过来，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班长，再看看被炮弹气浪生生震晕的沈浩他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刚刚拿出急救箱里的止血绷带，只是略略抬高了身体，在山脚下就猛然传来一声枪响，这位队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伸手摸了摸自己正在鲜血狂涌的头脑勺，过了足足十五六秒钟，才他猛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那个走在最前方看起来已经有五十六岁的阿富汗老游击队员，一脸平静的放下手中那枝冒着青烟的老式步枪，整支游击队开始一边还击，一边迅速向后撤退。
没有了系统指挥的武警中队乱成一团，以老兵、班长和排长为核心，他们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对松散成五百米阵营的恐怖份子和阿富汗游击队施加足够密度的火力压制。
龙建辉嘶声吼道：“机枪手，机枪手在干什么，给我打啊！先把那支狗屁阿富汗游击队给我……”
龙建辉突然看到了一双眼睛，那个长得比火箭炮还要矮的女游击队员正在冷冷的瞪着他，同时指向他的，还有这个女神炮手肩膀上的火箭炮！
“我操！”
龙建辉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他整个人就象是一支离弦之箭狠狠向前弹射而去，在同时那个阿富汗游击队女神炮手肩膀上的火箭炮也猛然喷射出一团炽热的火焰，一枚火箭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惊人高速，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尾线，狠狠射向距离两百米远的龙建辉。
“轰！”
一团硝烟猛然从龙建辉刚才站立的指挥位置上狂冲而起，那个女神炮手呆呆的站在原地，那个头发花白，可能是这支游击队指挥官的老头伸手在她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女神炮手就象是一个麻袋似的仰天直直躺倒，她手中那门在伏击战还未开始，就直接切断武警中队最高指挥系统的火箭炮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直到这个时候，游击队队长才惊讶的发现，在这名女神炮手的额头上，多了一个深深的弹洞！
在她扣下手中火箭炮发射键的瞬间，龙建辉手中的自动步枪已经闪电般抬起，对着她射出一发子弹。想攻击第五特殊部队的教官，就必须要先赌上自己的命！
游击队队长的面色大变，他扯开嗓子狂嗥了几句，一群游击队员猛然撒开脚丫子调头就跑。
但是已经晚了！
龙建辉狠狠甩掉头上的土屑和两片树叶，对着通讯器话筒狂吼道：“所有特战队员给我集中火力，把这支游击队给我掐了！让他们一个人逃回去，你们就统统给我买块豆腐撞死吧！”
“哒哒哒……”
两门每分钟可以打出七八百发子弹的M134改良型单兵六管火神炮，两挺提供压制性火力的班用轻机枪，二十多枝全部填装特种钢芯子弹的自动步枪，同时对准阿富汗游击队，瞬间就对着他们倾泄出一片狂风骤雨般的钢铁洪流。
在这一刻，空气都似乎要被子弹烧红了，肉眼可见的，肉眼不可见的子弹在空中嗖嗖乱窜，在各个角度各个方位，带着共和国新一代军人的愤怒，带着共和国新一代军人的使命，带着国和国新一代军人的天职，在入侵中国的武装悍匪面前形成了一道再没有任何缝隙，再没有任何生机的死亡之网。
在这一刻死神大爷乐疯了，他乐不可支的一边蹦一边跳，一边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大镰刀，他快乐的疯狂的收割着人命，每一次他手中的镰刀狠狠挥下，空气中就会迸射起一大片血花，黑色的血花！
对着无辜的人扣动扳机，对着无辜的城市投放炸弹，制造出累累恶行，这样人的血，不是黑的又是什么颜色？！
面对这样不计损耗的弹雨，面对二十四名经历过世界最严格特种训练，绝对可以称得上神射手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十几名阿富汗游击队队员瞬间就被打得支离破碎，在这一群人中，只有他们年龄最大实战经验最丰富的队长，在第一时间窜进一个地穴中，才勉强逃过这一场生死大劫。
这名阿富汗游击队队长喘着粗气，死死握着他手里那枝陪伴他打了整整九年自卫反击战的老式步枪，但是这柄曾经为他带来光荣，迎接到“圣战”最后胜利的老战友，却再也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安全感。以他丰富的人生和实战经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中国军人疯了！
是的，战斗还没有开始，二十五名第五特殊部队学员，他们就疯了！
看了那么多曾经发生在中国的血案，看了那么多惨不忍睹的相片，再不怒火狂涌，再不杀气腾腾的人，他就不是男人，他更不配还混在第五特殊部队，这种烂货，这种垃圾，这种不是男人的男人，早他妈的被第五特殊部队变态的严格训练，给吓回姥姥家去了！
阿富汗游击队队长小心的从地穴里探出自己的脚袋，就在这个时候，他猛然看到了他人生最震憾，也是最后一幕！
一个身高大约有一百九十公分的中国军人，一个军装衣领上别着五颗黄铜勋章的第五特殊部队最优秀学员，他左手拎着重达二十六公斤重，可以生生打穿一百毫米均制钢甲的超大口径狙击步枪，右手拎着一枝被职业军人称为“鸟枪”遇到防弹衣就傻了眼发了痴的反恐特警专用MP5微型冲锋枪，就象是一只发了情的种马，发了疯的西班牙公牛，带着一往无回轰轰烈烈的惨烈杀气，带着他一脚踏到大地上，就溅起一声如战鼓狂鸣的轰响，风卷残云般的狂扫而过。
“哒哒哒……”
一连串火光从战侠歌右手的MP5微型冲锋枪上猛然迸射，在子弹壳欢快飞跳中，这位曾经挨过苏联排炮轰击，被阿帕奇追杀不休，被T72坦克连炸带扫都没有挂了没有扑街没有和这个世界说塞油那拉的老游击队员，他的身体就象是抽了筋一样，不能自抑的疯狂抖动，他的眼珠瞬间就瞪得足有乒乓球那么大，口水、汗水、鼻涕、泪水、血水、尿水……反正只要是能从他身体里流淌出来的东西，在这个时候，都不受控制，争先恐后的狂溅出来。配合上他胸口那十二个正在欢快着喷涌着小血泉的弹洞，看起来说不出的壮观和可怜。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位老资格的游击专家，被一位刚刚走上战场的第五特殊部队五星级士兵獠牙顺手一梭子就打成了蜂窝。
龙建辉在这个时候眼睛也瞪圆了，他嘶声叫道：“战侠歌你他妈的疯了？你是超远距狙击手，你他妈的怎么倒第一个冲到了战场上？！”
“我还有一颗狙击步枪子弹没有射！”战侠歌狂叫道：“教官，这是我第一次执行命令，我绝不能让自己失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弹匣中这最后一发可以达到六倍音速的动能弹跑得快，还是那个阿米拉力跑得快！如果他真得能比我射击的子弹跑得还要快，我以后就不姓战了，我跟他姓阿，我叫他妈的阿侠歌！”

第七十三章 风云际会
龙建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又听到一声疯狂的嘶嚎：“我操他妈的混帐王八蛋，他们竟然杀了我的兄弟！武警中队的兄弟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啊！如果不能把这群天杀的龟儿子们杀光，我们怎么向兄弟们的老妈交待，我们就不是他妈的爷们！”
脑袋上沾满了灰尘，还淌着鲜血的沈浩竟然在这个要命的时候醒过来了，他的嗓门大得比一般人用了扩音器还要响亮，他抓起那位就倒在他身边的班长丢在地上的班用轻机枪，对着一路溃逃的东突恐怖份子，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疯狂扫射。直到整个弹匣里的所有子弹都全部射光，沈浩丢掉手里的轻机枪，他瞪着血红的双眼，猛的拔出身上的五四式手枪，嘶叫道：“还他妈的愣着干什么？所有人听我的命令，给我追啊！”
一百多名武警官兵从伏击点跳出来，追在东突恐怖份子的后面，愤怒的子弹在空中嗖嗖乱窜，凄厉的惨叫在丛林与雪原交汇的上空此起彼伏。
所有第五特殊部队成员都望着龙建辉，和战侠歌关系最好的严俊嘶声叫道：“教官，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龙建辉咬着牙叫道：“特战队所有队员听令，在恐怖份子逃出边境以前，把他们全部消灭在中国的大地上，一个也不许留！别让战侠歌一个人抢光了风头，你们也给我狠狠的杀！”
所有第五特殊部队士兵齐声狂吼道：“是！”
战侠歌在这个时候已经狂冲到阿米拉力刚才被他狙击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那条让阿米拉力逃出生天的地沟中，一样东西吸引了战侠歌的注意。
那赫然是一丛浓密的胡须！
“报告，那个阿米拉力是假的！”战侠歌放下反器材狙击步枪，伸手拾起那个道具胡须，就在他抓着那丛浓密的胡须，准备直起腰的时候，战侠歌突然间眼皮狂跳，他象触电般猛然跳起，甩掉手里的冲锋枪，用自己两条胳膊紧紧护住自己的头，拼尽全身力量向前猛扑。
“轰！”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觉得自己快要聋了，不信你把一百二十个大麻雷子捆在一起，就放在自己的耳朵边点燃试一试！
无数沙粒、石子还有细小的弹片混合在一起，就象是几十把特大号土制霰弹枪对着战侠歌一起轰击，那种密度，那种歇斯底里的痛快，那种让你真正尝到什么叫做死亡之舞的冲击，那种让你吸上一口气，都要灌进半嘴土外加三分之一口小石子的室息，一起劈头盖脸的狂砸过来，让战侠歌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歇斯底里的快感！
战侠歌被这股爆炸形成的气浪狠狠推出四五米远，他的两只耳朵里就象是有几十个小鬼正在拉锯，更象是有几个戏班子同时在他们的脑袋里扎下了营，唱起了对台戏。那种热闹那种嗡嗡嗡嗡的乱响，那种全身火辣辣的疼痛，让战侠歌想流泪都流不出来！
战侠歌虽然努力瞪大了眼睛，可是他的眼前仍然是一片血红，抬头看看，天是蓝红蓝红的，扭头看看那边的大雪山，雪山是粉红粉红的，再看看身边的那棵大树，战侠歌也不是美术老师，他平时知道的就是红黄蓝绿紫黑白，你要他怎么才能向你形容出，把红黄蓝绿紫放到一起，狠狠煮它个三天三夜，再让你使出吃奶的劲玩命搅它个九九八十一个时辰，弄出来的那种东西？！
战侠歌扭转手臂，他伸过头用牙齿咬住一块牢牢插在手臂肌肉里的弹片，他用力向外一拔，一块足足刺入他手臂一寸多深的弹片被他狠狠叨下来，这种不亚于用手术刀切割自己身体的痛苦的快感，刺激得战侠歌全身三百六十五根汗毛一起狂舞……如果他身上的汗毛没有在刚才的爆炸中被炸死的话！
被战侠歌甩到地上的通讯器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没有坏，由此可见第五特殊部队专用装备坚固耐久的程度。龙建辉就象个婆娘似的，在里面唧唧歪歪吱吱啦啦的不停叫着相同的话；“战侠歌你怎么样了，立刻回答！”
战侠歌是很想回答，可是现在他的耳朵里嗡啊嗡的，他又怎么可能听到那只通讯器里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的呼叫？
但是战侠歌还是拾起了那只通讯器，他先尝试着对着通讯器叫了一声：“喂！”
听不到回音，战侠歌又抓着那只通讯器使劲拍了几下！
天知道他刚才叫的那一声声音有多大！龙建辉一边拼命对麦克峰吼叫，一边竖起了耳朵，他当真是被战侠歌那一声野狼唱歌般的长嗥震得也差点陪战侠歌一起双耳失聪！
这个混帐小子没有死，龙建辉愤怒的对着苍天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怒叫道：“战侠歌你这个混帐小子，看来我只让你在禁闭室里呆了十天实在是太少了！你等着好了，等我们回去后，我一定要给你好看！罪名我已经想好了，你不是喜欢拍通讯器吗，我就让你知道破坏公物的后果！”
如果你能看到眼前这一幕，你一定会对“东突”这个名词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什么叫东突，那就是这批人向东面狼奔狂突的逃跑时，那两个脚丫片子上下翻飞，那种速度，那种激情，那种向往阳光和生存的渴望，连第五特殊部队的精英们都暗中着实汗颜了一把。
他们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一群东突恐怖份子在前面抱头鼠窜，一大群中国武警部队，外加二十五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一名第五特殊部队教官在后面嗷嗷乱叫，像一群看到食物的饿狼般紧追不舍。
一两百号人在雪山和丛林交汇的地方，边打边追，边追边打。战侠歌被两名同伴架着一路向前狂奔，他伸手指着赵海平，狂叫道：“你把我的枪还给我！你这个徒弟不得了啊，还没有出师呢，就想把师父吃饭的家伙也给抢走了？！我今天真他妈的丢人透了，连开了两枪没有打中人不说，自己埋的地雷被人家反做成一颗诡雷炸得我体无完肤差点完蛋也认了，竟然还收了这样一个白眼狼的徒弟！”
听到战侠歌被炸得满嘴胡说八道的人，不约而同的倒翻起白眼。
一名武警士兵喘着粗气向沈浩叫道：“队长，敌人已经逃进冰大板了！”
沈浩瞪着眼睛叫道：“冰大板怎么了？冰大板就阎罗王的别墅，玉皇大帝的怡红院了？给我继续追，把他们全部追死为止！”
一个中队的武警部队，一支第五特殊部队学员和教官组成的特种作战小分队，呼啦呼啦的就跟在东突恐怖份子的屁股后面，追进了冰大板！
什么叫冰大板？
顾名思义这里全都是冰！
一年十二个月中，只有在太阳距离地面最近，最热最烈的三个月，才能积雪融化，勉强为行人让出一条通路，其余的九个月都冰雪封山，只有长了翅膀才能飞进来。
但是现在就是太阳公公最热情的三个月之一，为什么不能追？！
就在一群中国军人狂涌而过后，在谁也没有注意的角落，一层厚厚的积雪下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一只戴着白色手套，手腕上还戴着瑞典产军用手表的大手。
跑在最前方的一名武警战士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弹孔，追杀得正欢的中国军人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又有一个士兵栽倒在地上，在他的额头上，同样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弹痕。接连倒下两个兄弟，就好象是在所有人脸上狠狠打了一拳，他们以一贯之的士气不由猛的一滞。
战侠歌猛然挣脱了同伴的手，嘶声狂叫道：“有狙击手，还傻着干什么，快点找掩体啊！”
“赵海平！”
“有！”
战侠歌指着赵海平抱在怀里的二十毫米口径狙击步枪，狂叫道：“会不会使？”
“会，可是……”
“会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刚才受到震荡，现在视力还没有恢复，现在就由你来负责还击！”战侠歌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瞪着赵海平叫道：“不要再想使你那杆可以上刺刀和敌人近距离拼命的鸟狙！你给我看清楚那两个兄弟身上的弹孔，那至少是从一千二百米距离射过来的子弹，就凭你们手里那两根烧火棍，碰都碰不到他！”
“严俊！”
虽然大家都是同级的学员，可是听到战侠歌低沉而嘶哑的怒吼，严俊竟然不由自主的放声高叫：“到！”
“赵海平经验不足，你给他担任观查员，如果我被敌人一枪干翻，你还找不到他的位置，你就下来陪我一起上路吧！”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战侠歌猛然跳起来，连MP5冲锋枪也没有带，就那么赤手空拳的在冰大板的雪地上撒腿狂奔。他一边跑一边狂叫道：“老子才是最优秀的狙击手，你那里有什么花花肠子有什么猫腻有几点瘦肉，哥哥我知道得一清可楚，想狙中我，没门！”

第七十四章 兵家绝地
我跑，我跳，我上蹦下窜，我又滚又爬，在你马上就要用狙击镜锁定我的时候，我又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身，掉头就跑，我顺便再在地上狠狠踢起几脚积雪，看到什么大块的石头，大片的积雪，我再躲到后面狠狠喘上他妈的几口粗气！
这下你傻逼了吧，瞪眼了吧，知道什么叫做一千二百米超远距离狙击一位精通狙击与反狙击高手，那种犹如几百只野猫一起在你心里狂抓乱搔的又麻又痒，你却只能老老实实趴在那里，咬牙切齿的感觉了吧？！
看着战侠歌在空旷的大地上狂奔，不断做出各种最困难的军事闪避动作，在几乎没有人涉足的冰天雪地里，留下一排又一排深深的足迹，就连龙建辉也得承认：“这小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而训练这小子的那几个教官全是变态，和我一样的变态！”
灼热的汗水就象是小喷泉一样从战侠歌全身每一个汗毛孔中不断向外喷射，他全身的鸡皮疙瘩就象是触了电一般，一起跳起来以战侠歌的身体为舞台，在那里一起狂跳霹雳舞。被至少一枝狙击步枪象吊靴鬼一样死死钻在后面，随时会向他射出一粒要命的子弹，你能不怕吗？你能不心惊肉跳，你能不在心里狂叫大慈大悲我主撒旦大哥救命吗？
但是狙击了对方两发子弹，本以为十拿九稳，都让对方用如此精湛的军事动作闪避过去，这种信心被对方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感觉，这口气战侠歌怎么也咽不下去，自己埋的诡雷，没有炸到对方不说了，还让人家反将了一军，这种郁闷更顶得战侠歌两眼冒火。
但是真正让他不顾一切狂冲出来，把自己当成吸引火力靶子的最重要原因是……在战侠歌内心深处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直觉，如果今天他不能杀掉这个伪装成阿米拉力的职业高手，在将来的某一天，他自己或他身边某一个最重要的兄弟甚至可能是亲人，就很可能会死在这个高手的枪下！
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在战侠歌的内心深处就有这种让他全身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涌起阵阵冰凉的感觉！
战侠歌不停的在心里发出愤怒的狂吼：“那个傻逼，你他妈的开枪啊！开枪啊！打我啊！就凭你的那两把刷子，想锁定我十拿九稳后再开枪那就是做梦，你他妈的快开枪，蒙上一枪吧！”
“啪！”
战侠歌一个前滚翻，在他身体刚刚经过的地方，厚厚的积雪猛然炸起两尺多高。被战侠歌任命担任观查员，两只眼睛瞪得贼大根本不敢稍有疏忽的严峻举起自己手中的自动步枪，对着三点钟方向，就狠狠打出一串子弹。
他手中的自动步枪无法精确命中一千二百米外的目标，但是他填装在弹匣内的拽光弹，却为赵海平指明了敌人狙击手的方向，严俊嘶声叫道：“赵海平，你他妈的一定要给我狙中！如果你打不中，我他妈的就先毙了你！”
一千二百米的距离，我操，他什么时候打过这么远的距离？要知道玩狙击步枪，可不象是CS电子对战游戏的那枝AWP狙击步枪一样，只要准星套在敌人的身上，一扣扳击就万事大吉。不管狙击步枪的口径有多大，不管它的枪管有多长，不管它号称的命中精确度有多高，要知道子弹打出的弹痕是有弧度的！
战侠歌这位只当了他几个小时的老师，曾经告诉他，要狙击中一千八百米左右的敌人，他的枪口就要预先瞄准目标上空两米左右的位置，那么一千二百米左右的距离，他应该预留多少高度？！
还有，这枝狙击步枪这么长，就算是了圆锉支撑架，他怎么架起这种步枪感觉还是这么别扭，他怎么一抓起这枝超大口径狙击步枪，感觉就象是扛起了一门反坦克火箭炮？！
几发子弹猛然打在赵海平的脚下，溅起一片雪花，更吓得赵海平不由自主的全身一阵哆嗦。严峻嘶声叫道：“赵海平我操你大爷的，你给我开枪啊！你以为战侠歌能把这种绝对机动闪避状态保持多少时间？你还打算等着那边的狗屁狙击手，对着战侠歌开上第二枪，第三枪？！我告诉你，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快达到最紧张的极限了！！！”
赵海平死命一咬牙，他狠狠甩掉额头上已经渗进自己眼里的汗水，重新将自己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狙击步枪的狙击镜上。在狙击镜里，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身穿白色伪装衣，就连狙击步枪上都披着一层白色伪装的狙击手，就趴在一片隆起的雪坡上。
“砰！”
一发二十毫米口径，八点五三厘米长超级动能弹，从狙击步枪里狠狠射出，以六倍于音速的可怕动能，狠狠射向一千二百米外的目标。
在同时赵海平在心里发出一声狂呼：这哪里是在开枪，这纯粹就是他妈的开炮！
强大的气浪狠狠弹到赵海平身上，这种感觉绝不亚于有人用枪托砸了他一下，赵海平不由自主的被撞得发出一声痛哼，直到这个时候赵海平才突然想起战侠歌曾经说过的一段话，这种狙击步枪为了解决气浪问题，在枪口有两个横置的排气口，一旦开枪站在两米范围内的人都会被气浪撞伤！他竟然敢拿着这样一枝超级变态的大口径狙击步枪，躲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开枪，气流反撞回来，这他妈的不是自己找难受是什么？！
但是赵海平却根本没有注意这个，他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他抱着那柄还在冒着硝烟又长又重又贵得能吓死人的狙击步枪，又蹦又跳又笑又哭的吼道：“我打中了！我打中了他了！哈哈哈……我打中了！！！”
严峻抓着一只高倍望远镜，在不远处的掩体里放声狂叫道：“干得漂亮，赵海平你小子上辈子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千人斩刽子手，怎么一枪就把人家的脑袋彻底打没了？！我拷，那傻逼半截身子还能蹲在那里，你们快看啊，他的脖子里还在往外喷血呢！”
在望远镜里，大片炽热的鲜血融化了周围的积雪，白与红的搭配看起来说不出的艳丽与醒目，一枝被打成两半的狙击步枪上，那只狙击镜还在反射着头顶太阳的光芒。
远在千里之外第五特殊部队的雅洁儿，在为一个训练中受伤的学员包扎伤口时，望着他胳膊上那怵目惊心的鲜血，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里竟然微微产生了一种窒息感，她不由自主的想道：“战侠歌现在正在干什么呢？应该还是在雪原训练基地里，接受那些教官另眼相看的变态训练吧？以他那种争强斗胜的个性，他不说我也知道，他一定没有受伤吧！”
一种温柔的情绪在雅洁儿的心里缓缓流淌进她的全身每一个细胞，“象他这样一直长不大的孩子，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那个受伤正在接受治疗的学员，已经看傻眼了，他虽然只是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但是在他朦朦胧胧的心里，也有一个惊叹：“教官看起来真的……好美啊！”
严峻嘶声叫道：“战侠歌，你怎么样？！”
“我没事！”战侠歌伸手拭掉脸上被子弹打起来的碎石片划伤，流出来的鲜血，他按着自己的胸口，低声道：“我还没有再见到我的雅洁儿，我还没有亲口告诉她，我喜欢她。赌上一个男人的尊严，我绝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
在战侠歌贴身口袋里，放着一张只有两厘米大小的相片，那是聪明的雅洁儿把自己的相片，牢牢粘在信封内侧，悄悄寄给战侠歌的礼物，和她的……心意！
在那张只有两厘米大小的相片上，雅洁儿对着相机的镜头，顽皮的吐出了自己的舌头，对着战侠歌摆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仿佛在告诉他：“喂，加油啊！”
战侠歌拔出了自己腿部枪袋里的沙漠之鹰大口径自卫手枪，他放声狂吼道：“兄弟们，冲啊！”
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的后方足足一两千米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两声沉闷的爆炸声，龙建辉神情一动，他猛然向所有人打了一个停止突击的手式。他对着通讯器叫道：“马斋河后面怎么回事，是谁踏中了我们预留的地雷？立刻向我报告！”
爆豆般的枪声突然在他们后方不足一千米的地方响起，只略略凝视一听，龙建辉的面色就禁不住大变，因为以他丰富的实战经验，他可以轻易分辨出，这是两方正在激烈交火，其中一方是负责后方警戒的副队长马斋河上尉，和他带领的两名第五特殊部队学员，而另外一方，那激烈的响成一片几乎没有空歇的枪声，正在向龙建辉放声狂喊：“小心，在你的后方出现了大批持枪匪徒！”
“报告队长，突然有大约五百名恐怖份子从我们经过的冰封林区出现，他们已经封锁了我们后退的路！”马斋河嘶声叫道：“我们被伏击了！”
龙建辉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以东突恐怖份子这种各自为政，分成大大小小几十个小团体的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集中起五百人以上的武装队伍！但是后方交火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以双方弹药的倾泄量来看，这已经不再是一场反恐作战，而成为了地地道道的血腥战场！
在通讯器里不时传出马斋河倒抽凉气的痛哼，无论他们身上的防弹衣拥有如何优良的防御效果，但是子弹打到身上，不痛那才是假的！
“报告队长，”马斋河瞪大了眼睛，叫道：“这是一个陷阱，这是一个陷阱，这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陷阱！在这批敌人中间，不但有东突恐怖份子和阿富汗游击队，还有作战经验丰富，武器装备优良的雇佣军！他们的攻势十分猛烈，我们已经顶不住了！”
龙建辉沉声道：“拿地图来！”
一名士兵迅速将一份军用地形图送到龙建辉面前，龙建辉看着地图上“冰大板”那两头狭长，中间开阔，终年冰雪覆盖几乎找不到什么具有战略价值的地形，却能借助冰雪隐藏大量部队，最适合打伏击战的地形。
当龙建辉审视这份地图的眼光，从伏击者转为被伏击者时，冷汗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军装。在冰大板中，不但有常年冰封的雪原，但有些地方，还有并不算浓密，但是会对战斗机火力支援造成极大障碍的丛林。而在这条冰雪山谷里，经年不断的强烈风流，更让伞兵突降支援的可能性，降到了最小值。
这是一个能将中国军队空中支援几乎完全忽略的特殊地形！而两侧那看似近在咫尺，其实却十分遥远，布满坚冰的山脉，更将中国火炮部队的炮弹拦在了外边。
这是一个……兵家绝地！
明白了，一切明白了！
直到这个时候龙建辉才突然明白，为什么只是一次城市恐怖活动，就会由“东突恐怖组织”内部核心四号人员阿米拉力亲自带领。什么化学战，什么生物战都是扯淡，他们就是要把一支中国军队引入冰大板这种两头地形狭窄，易守难攻的地形中，玩一场漂亮的伏击“圣战”，藉此来向世界展示他们已经有和中国政府分庭抗礼的军事打击能力。
可以想象，假如他们真的成功了，他们虽然只消灭了一百多名二流地方武警部队，但是这是在中国的领土上，中国一支部队被他们成编制彻底全歼，这种恐怖活动造成的效果，要比他们在中国边境城市暗杀一百个公安局长，炸上一百辆公共汽车，杀上一万个无辜群众，更要强烈，更为震撼！
这是一场已经可以用军事行动来形容的反伏击战，这无疑是东突和俄罗斯车臣恐怖份子联手后，首尾呼应的一次试图潜出水面的大手笔，大动作！
再加上一直在欧美活动的东突恐怖份子推波助澜，他们很可能会在国际舞台上，制造出一股可怕的轰动性新闻风暴！
“报告！”一名负责警戒的前哨士兵叫道：“我们前方突然出现大量埋伏在雪地中的武装悍匪，数目不详！”
看来他们真的被包围了！
但是龙建辉却突然笑了，他笑得骄傲而狂妄，这是在中国的土地上，他们是中国的陆军，无论是一流的，二流的，还是末流的，想把他们彻底歼灭，做梦！
“我必须要承认，我太小看了这群已经和国际恐怖组织联手，靠贩毒拉皮条混了几张钞票的杂鱼们，在我们伏击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为我们准备了一张大网。那一支七十来人的部队，就是在引我们上钩的鱼饵。”
龙建辉目光炯炯的望着每一个人，道：“我们已经把鱼饵吞下去了，味道还不错！但是现在他们竟然还想反过来把我们一口吞了，那我们就好好教育一下这群杂鱼，让他们明白中国陆军凭什么纵横天下！我们更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
沈浩狠狠点头，叫道：“兄弟们，看来我们要立大功了！我们前面那几百号人要是想逃跑，那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这一点人最多是在他们屁股后面放点烟花送行。但是我们现在就是铁锁横江，拦在了他们中间，只要他们啃不下我们这块硬骨头，援军来了之后，在我们后面想堵住我们后路的那帮王八蛋，就一定会后悔得想哭！”
沈浩大笑道：“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又被我们包围了！”
四周传来一阵轰笑，知道被十倍于己恐怖份子包围的武警官兵，低落的士气猛然高涨起来，一名中尉放声叫道：“队长说得对！这帮狗日的天天跑到我们地头上乱搞，象一群地老鼠一样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偷偷摸摸，只敢玩什么暗杀，什么绑票。这次不管他们是吃了什么牛黄狗宝还是东赢大补丸，反正他们终于狗胆包天的浮出了水面，我们终于到了为那些死在暗杀中的兄弟，连本带利的收回这些血债的时候了！”
这个沈浩能从一名普通的士兵，不断成长慢慢成为一名带领一百二十名军人的中队长，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
龙建辉暗中点点头，他的双眼一直凝视着地图，他伸出手指着其中一个从标高上看，只有三十多米落差的小山包，对刚刚走回他身边的战侠歌道：“你立刻带领机枪手，占领这个小高地，在上面架起机枪，狙击从后面包抄过来的恐怖份子，掩护副队长他们！”

第七十五章 兄弟
战侠歌放声叫道：“严峻、张向阳，你们两个带上M134机枪和一挺班用轻枪机，跟我走！”
龙建辉突然一把拉住了战侠歌，他指着地图，道：“我们基本无险可守，我们被敌人逼进了冰大板这一条山谷中地形最平坦的绝境，我们只有一个山坡，和你要占领的小山包可以利用，勉强形成火力支援。一旦你的阵地失守，我们就彻底被敌人包围！你一定要给我守住了！千万不要再冒失的跳起来玩命，你对面可是有上千枝自动步枪，一起向你扫射，你就算是阎罗王的亲戚，也得彻底报销了。”
战侠歌狠狠点头，龙建辉附在他耳边，低声道：“记住，节约弹药！冰大板山谷的地形易守难攻，以武警部队的装备和战斗力，很难突破他们的防御线支援我们，东昌机场那边能对我们的支援也十分有限，等距离我们最近的正规机械化部队赶到这里，至少需要五个小时！一旦子弹打完，我们全得死！”
战侠歌深深的看了龙建辉一眼，略一点头，带着已经站在他身边的两个第五特殊部学员，调头就跑。
沈浩快步走到龙建辉面前，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根本不废话：“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哪支部队，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你们都是接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特殊部队，而你这位指挥官，更是拥有丰富经验的职业军人。我虽然和恐怖份子打了几年交道，但是面对这种真正的阵地防御战，我和我手下的兄弟全是一群门外汉。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将整支武警中队的指挥权交到你手里了！”
“很好！那请你立刻调派一门八二无座力炮，和一门火焰喷射器和战侠歌一起防御阵地！”龙建辉指着一座只有二十五度斜坡，和地面落差最多只有五十米的小山包，叫道：“所有人立刻占领该阵地，准备作战！”
跑在最前方的战侠歌突然身体一滞，严峻差点撞到战侠歌的身上，他瞪大了眼睛，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踩到地雷了！”
“地雷？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
严峻的话猛然打住了，在中国的境内，竟然有恐怖份子敢设下反包围圈，来伏击中国军队，在这片必将成为血腥杀戳战场的土地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来帮你！”
“不用！”战侠歌拔出多功能军刀，缓缓蹲下，沉声道：“你们立刻到山包上建设防御阵地，掩护副队长他们撤退。小心，注意自己的脚下，他们不可能只在这里埋设了一颗地雷！如果我没有办法上去，严峻由你代替我的位置，记住，绝不能把阵地丢了！”
严峻狠狠一点头，叫道：“我们走！”
和战侠歌他们一起走过来的赵海平瞪大了双眼，他忍不住叫道：“你们真的要在战场上抛弃自己的兄弟？”
“这不是抛弃，我们是军人，我们知道在战场上应该如何分辨什么重要，什么更重要！”战侠歌把手中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连同他的背包一起交给赵海平，低声道：“只要你还活着，只要这枝步枪还有子弹，你就要把敌人阵营里可能出现的任何重型武器给我端掉！要不然你就不佩当我的徒弟，更不佩使用这枝反器材狙击步枪！能不能做到？！”
赵海平手里拎着这支沉重的狙击步枪和战侠歌的背包，他呆呆的望着已经开始用军刀，小心的去试探自己脚下地雷的战侠歌，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睛里狠狠滚落下来。
“不许哭！”战侠歌没有抬头，他平静的道：“记住你是一名狙击手，你的眼睛是用来瞄准敌人，指挥你手中的武器狙击敌人，而不是像个娘们似的在战场上掉眼泪。立刻走，不要让我分心！”
“我知道一个男人不应该像个娘们似的哭，我也知道一个军人尤其是狙击手，更不能在战场上哭，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战场上抛弃战友或朋友，而我现在第一个要抛弃的，竟然是自己真心尊敬的师父！”
赵海平猛的转过头，他仰天长哭，男人的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滚落，狠狠砸在他们脚下这片纯洁的雪原上，赵海平嘶声叫道：“师父，对不起了！”
“沿着严峻他们走过的脚印上山，小心地雷。”
听着战侠歌平静中带着一丝关怀的声音，赵海平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再一次从他的眼眶里疯狂的涌出来，聆听着越来越近的激烈枪声，一阵山风吹袭卷过来，中间混夹着一些他根本听不懂含意的疯狂叫嚣，赵海平知道，自己可能是最后一次再听到这个小师父的声音了！
战侠歌在小山包的半山坡上踩中了地雷，当恐怖份子从山包下经过的时候，站在半山坡上的战侠歌绝不可能在双方交火的弹雨中幸存！
战侠歌用军刀轻轻抛开自己脚边已经坚硬的积雪，经过将近六年的军旅生涯，再加上几位教官对他另眼相看的特殊招待，他的精神已经被训练得比钢丝更坚韧，听着一阵强过一阵，越来越近的激烈枪响，他还能保持足够的镇定，仔细打量自己踩中的这枚地雷。
这是一颗南斯拉夫产PMA-3防步兵地雷，这种地雷是一种爆破型雷，雷体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放底片的扁圆形铁盒，这种壳体是用聚苯乙烯和酚醛塑料制造，可以有效躲避金属探雷器。这种地雷拥有极好的抗冲击波能力，就算是核弹在距离它二十千米、距离地面五百至六百的高空爆炸造成的冲击波，都不会将它引爆。在阿富汗和中亚地区，最常见的是M18A1防步兵地雷，这种PMA-3型防步兵地雷，很少使用。
突然间战侠歌的身体又狠狠一僵，因为他竟然在这枚通体黑色的PMA-3防步兵地雷上，看到了一根一般人在紧张的情况下，很可能会忽略的透明丝线，战侠歌伸手轻轻顺着这根丝线尽量伸展身体，最后他小心的趴在地上，用一种奇怪的弧度仍然压着那颗地雷，轻轻将手中的军刀向前探出，军刀刺到雪上大约五公分的地方就遇到了坚硬的物体。
拨开周围的积雪，在战侠歌眼前赫然出现了距离还不到两点五米的第二颗地雷。这颗地雷可就是在阿富汗比较常用的POMZ-2防步兵地雷了。这种地雷属于绊发雷，有效杀伤半径为四米，在苏联、韩国和东欧大多数国家都有生产，在武器黑市上非常容易找到，在福尔加纳山谷军火交易市场，只要你有钱，甚至可以用这种地雷把整个冰大板山谷都给封住了。
虽然双方处于敌对位置，但是战侠歌仍然要对埋设这两颗地雷的人伸出一根大拇指，说一声，高，高，实在是他妈的高！
如果战侠歌没有猜错的话，在POMZ-2绊发型防步兵地雷的另一端，还有一枚PMA-3地雷。
PMA-3防步兵地雷实际上由两个圆盘组成，一个是固定引信，另一个装35克特屈儿，并可绕引信转动，两部分用橡胶套套封，还有一个塑料弹性保险圈固定于地雷上下两部分之间，防止两部分过早移开而使地雷爆炸。而POMZ-2绊发雷的特种透明绊线，就连在这上下两部分之间，一旦战侠歌解开了PMA-3防步兵地雷，很可能就把距离他只有两点五米远，却能有效覆盖四米半径的绊发雷引爆！
这种诡雷埋设水准，已经达到专家级，绝不是阿富汗那些没有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游击队，或者是在恐怖份子大本营里混上几个星期，拎上一枝卡什尼科夫自动步枪，就敢自称是“圣战”精英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可以比拟。大概这样的地雷设计，是出自那些来自世界各地退伍特种部队，有奶就是娘，有了钱竟然敢跑到中国领土上犯刺的国际雇佣军的手笔吧？
而把PMA-3防步兵地雷和POMZ-2防步兵地雷混合使用，更算是一种中西合璧，世界恐怖组织，和“东突”恐怖组织结合出来的产物。
解开这样的连环地雷，在受过最严格变态训练的战侠歌眼中，并不算什么太困难的玩艺，但是……他真的需要时间！
“轰！”
“轰！！”
“轰！！！”
在一百五十米外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一连串爆炸声，几个最先冲上山坡的武警士兵，他们的身体在一环又一环爆炸波中，就象是被人抛到激流狂涌大海里的布娃娃，被炸得飞来扑去，M18A1防步兵地雷中特有的钢珠，在空中以辐射状向四周扩散，它们毫不留情的穿透那几个士兵的身体，空气中扬起了一片又一片鲜血。
一名士兵全身都是鲜血，他的脸有一半被地雷的碎片削掉，他的右腿被反步兵地雷生生炸断，他的身体至少被十七八颗钢珠射穿，他的身体里至少嵌入了几十片玻璃纤维塑料弹片，他全身鲜血淋漓，他痛得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这样更加速了他身体的血液流失速度。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士兵竟然又拖着自己只能用残破的身体站起来了。他呆呆的望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他疑惑的伸手去摸自己的眼睛，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左眼球已经挂在了外面！
沈浩嘶声叫道：“二虎，皮子，大牛！”
这个士兵的右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神色，他盯着站在几十米外，已经彻底呆住的沈浩，哭叫道：“队长，我还不想死啊……”
“砰！”
一声轻脆的枪声响起，这个拥有绝对坚强生命力的士兵双眉之间多出一个弹洞，他一头栽倒在地上，临死他那只右眼，还睁得大大的。
龙建辉面无表情的将手枪重新放回枪套中，他平静的对沈浩道：“假如我也受了他那样的伤，我希望你能用相同的方法来对待我！”
沈浩狠狠吐出了一口气，他擦掉眼角的泪水，沉声道：“好，我们彼此彼此！”
龙建辉向身后做出一个第五特殊部队专用手势，十几名经过排雷训练的第五特殊部队学员，一起冲到队伍最前方。那些武警部队士兵，他们望着倒在血泊中，再也找不到一丝人样的战友，他们都沉默了。这些地方部队的士兵，终于在这铁与血的战场上，在只可能属于战场的地雷轰击中，明白了什么叫做战争！
沈浩低声道：“我想如果没有你们这支小部队，我想我带领的武警中队，可能就被困死在这片地场，还没有跑到山坡上建立起工事，就会被上千恐怖份子彻底歼灭了！”
龙建辉冷然道：“他们这是预谋已久，但是我只想说一句话，那就是邪……不胜正！”
在这一刻，战侠歌真的想抽手给自己几个重重的耳光！在他踏中地雷的时候，他虽然表现得临危不惧，但是实际上他还是害怕了，他还是慌了，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忘了立刻向龙建辉报告？
恐怖份子既然可以在这个小山包上埋设了地雷，他们为什么不会在一百五十米远，可以互为犄角组成火力联防的山坡上埋设步兵地雷？！
就是因为他的害怕，也是因为他这个菜鸟还缺乏实战经验，那几个武警士兵才会在得不到任何示警的情况下，一脚踏进了敌人早已经预谋已久的陷阱中！
战侠歌咬着牙继续拆解这三位一体的连环雷，不管他还余下多少时间，不管他还有多少生存下来的机率，努力解决问题总好过坐以待毙！
赵海平在这个时候，已经顺着严峻他们留下的脚印，跑到了小山包的顶部，可是他惊讶的发现，严峻他们竟然没有在这里架设防御阵地，他们竟然在战侠歌看不到的位置，又跑下了这个小山坡！
严峻和张向阳抓着刺刀，他们手脚并用，拼命在坚硬的雪地上刨挖，可是他们只刨挖下去七八寸，就遇到坚硬的冰面，张向阳瞪着大眼睛叫道：“怎么办？”
严峻狠狠一咬牙，把手中的轻机枪向没有任何掩体的雪地上一架，叫道：“还能怎么办，就算拼了我们兄弟的两条老命，也得让战侠歌把他脚底下那个破玩艺拆掉！”
张向阳用力一点头，他放声叫道：“好！我这挺M134火神炮里还有四千发子弹，就凭这四千发子弹，我就有把握替战侠歌硬挡住五分钟！”
“别忘了给自己留下一发光荣弹！”严峻道：“我的轻机枪也有三百发子弹，至少也能帮战侠歌挡住一分钟，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战侠歌用六分钟都解不开的地雷！”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严峻和张向阳一起回头，看到赵海平背着战侠歌的背包，扛着一枝八五式狙击步枪，怀里抱着战侠歌的超大口径狙击步枪，沿着他们留下的脚印一路急跑过来，严峻叫道：“喂，你不要过来！”
“砰！”
赵海平把二十毫米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往雪地上一架，也学严峻一样趴在地上，他叫道：“战侠歌是你们的兄弟，可他是我的师父！”
在前方已经看到了马斋河副队长和两位同伴且战且退的身影，马斋河副队长的防弹衣上已经留下了七八个弹洞，他的左臂更被一颗子弹齐根打断，他竟然连止血的时间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一边跑，一边用单手擎起自动步枪不断连击，每当他弹匣里的子弹射空的时候，他就会放声狂吼：“快帮我换子弹！”
看到严峻张向阳和赵海平，马斋河明显狠狠松了一口气，可是他旋即又瞪大了眼睛，他叫道：“你们几个是不是疯了？不在山包上设置火力支撑点，竟然跑到这里，等敌人一窝蜂的全冲过来，你们想跑都跑不了啊！”
“副队你们快点过去，有什么以后再说！”严峻的目光落到一个同样拎着班用轻机枪的第五特殊部队学员身上，他叫道：“兄弟，给我留下两个弹匣，方便的话，再多给我几颗手雷！”
腿部受伤一直在流血，拎着轻机枪的学员，立刻将自己身上插着弹匣的子弹袋解下来，整个抛给严峻，再把两枚手雷行给严峻。他叫道：“兄弟，别死撑着，敌人太多，见势不妙就立刻往回跑！”
严峻伸着脖子叫道：“知道了，我老严还没有活够呢，你快给我往回跑！”
“啪！”
突然有一件沉重的东西砸到赵海平身上，赵海平下意识的拾起来，赫然是一件上面有七八个弹洞，溅满了鲜血的第五特殊部队专用纳米级防弹衣，马斋河把自己的步枪和子弹匣也丢到赵海平身边，他狠狠喘了几口气，叫道：“我不行了，这些东西我已经用不到了，就送给你吧！我的防弹衣虽然中了几枪，但是防御性能还比你身上那件烂货要好上好几倍！”

第七十六章 烈火战车
几百名“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阿富汗游击队、那些见钱眼开见钱不要命的国际雇兵团一窝蜂的冲过来，准备痛打落水狗，准备多拾上几个人头好回去交差，换取大量花花绿绿的奖金美钞，当他们绕过一个冰面断层时，他们突然惊呆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身高足足两米，把全身都包裹在特种防弹衣、防弹盔、防弹盾里的职业军人！这个军人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座从牙齿武装到脚趾头的铁塔，但是最可怕的，还是他手里的那杆机枪，那是一挺七点六二毫米弹药六管火神炮！
看看这门火神炮那金属弹链上密密麻麻整齐排列，就象是鲨鱼牙齿一样闪着锋锐寒光的子弹，看看那门火神炮六根枪管组成的可怕轰击炮口，冲在最前面的恐怖份子们，游击队员们，特种部队退役还贼心不死非要干这种玩命勾当的佣兵们，能不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能不睁大了眼睛，能不瞬间就冷汗浸透了全身那脏脏的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的内衣吗？！
严峻叫道：“开火！”
“嗒嗒嗒……”
严峻手中那挺班用轻机枪首先开火了！
请问，第五特殊部队是什么样的部队？那是一支数量少得可怜，精锐的可怕，被国家用大把的钞票，和无数经验丰富职业军人组成的教官，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最纯粹杀人机器！
他们就是用钱和经验砸出来的超级王牌！
班用轻机枪一响，射出来的可不是什么五三式机枪弹药，不是什么铜锌外衣内部灌铅的被甲弹，那全是在近距离内，把两件五号防弹衣叠加在一起，也顶不住，也扛不起的特种穿甲弹！
枪声一响，十几个嗥嗥乱叫冲在最前面的恐怖份子就一头栽倒，愤怒的子弹在射穿他们身体后，继续飞行，直到射进第二个人的胸膛，才终于完全停滞。
轻微的电动马达声响起，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张向阳手里那挺M134火神炮的六联装枪管开始转动了！
在这一刻您就别把张向商再当成一个人了，就算是空投轻型装甲车也没有他这么恐怖的火力，就算是调来一个机枪班，面对张向阳这一个人一门炮，也要看傻了眼睛！
北约组织七点六二毫米标准口径弹药瞬间就狂风骤雨般的狂砸向一群已经吓傻了，吓呆了，吓疯了的乌合之众。
知道世界上射击速度最快的机枪是什么吗？
那就是美国陆军型号为M134型格林特七点六二毫米弹药速射机枪！目前，这种机枪最高理论射速达到每分钟六千发子弹！该机枪若以6000发/分钟射速在l秒钟内水平面&#177;45度扫射，则在200米距离上每间隔3.14米，便能塞上一发子弹。
那你又知道为什么M134格林特速射机枪被称为火神炮吗？
因为在这门六管火炮扫射的时候，六根飞快转动，它前面迸射出来的火舌，看起来就象是火神手中那把巨大魔神之杖发射出来的怒火狂龙！
“哒哒哒哒哒……”
机枪的扫射声几乎连成一线，再没有任何空歇，子弹壳在空中飞弹翻滚，划出一道又一道漂亮的小弧线。
身高足足有两百公分的张向商，在这一刻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毛发，都像抽筋一样拼命颤抖，又像是做爱到了高潮，正在品味人生最激情的一刻，刺激得他忍不住放声狂吼。他双手死命卡住M134火神炮，对着面前不足一百米的敌人，缓缓移动枪口。在这个一刻如果你能从高空俯视大地上发生的这场人数绝不对称，但是却硬是打得势均力敌的狙击战，你一定会惊讶的发现，在大地上昂然站立着一个挥舞着几百米长刀型火焰光刀，对着敌人愤怒横劈的北欧神话狂战士！
子弹欢呼着在空中排成了道足有碗口粗，肉眼清晰可见的火龙，带着主人的愤怒，一起狠狠扫向面前已经被彻底吓呆吓傻吓疯了的敌人！
冲过冰面断层的恐怖份子面对这根本没有任何空隙，没有任何生存希望的弹雨，象割麦子一样被狠狠扫倒一片，只有极少数头脑灵活身手不错的人，不顾三七二十一狠狠趴到地面上，虽然被后面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一拥而上踩得全身骨头喀啦喀啦的胡叫乱响，但是总好过被子弹拦腰打成一堆废肉要来得好得多。
严峻从子弹袋里取出一个新弹匣，他狠狠一拉枪栓，对着赵海平怒叫道：“你他妈的傻了？快开枪啊！”
赵海平这个平时只玩过八五式狙击步枪，就把它当成宝贝的三流狙击手，面对战侠歌那只放了二十二特种狙击子弹的手提箱，早就看花眼了！他随手从里面抽出三发子弹，把它们塞进弹匣里。
敌人就在一百米外，在这个时候什么狙击镜，什么气温，什么风速，什么温度测量都是他妈的扯淡，在这个时候双方拼的就是人数，就是子弹倾泄的速度，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势。
在这种激烈得让你心脏越跳越快，让你眼睛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大，生怕一眨眼就会被敌人子弹打成蜂窝的战场上，你只要把枪管对着前面，扣动扳机就行了！
赵海平狠狠一扣扳机，同时他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想道：“唉，现在比的就是火力压制力，要是我手中拿的，也是一挺轻机枪，哪怕是一枝八五步枪也好啊！”
“轰！！！”
虽然赵海平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这杆二十毫米超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那是什么玩艺？那可怕的后座力，那绝对不会比反坦克火箭炮逊色的轰鸣，震得赵海平两耳呜里哇啦的乱响，眼前更腾起两米多高的硝烟。
赵海平还没有来得及看清自己的战果，他就听到严峻发出一声狂吼：“我操，战侠歌真是没有白收你这个徒弟，干得就是漂亮！就用这种子弹，炸得他们鸡飞狗跳！”
一阵强劲的山风瞬间就吹散了赵海平面前所有的硝烟，赵海平猛然瞪大了双眼，那些直接趴在地上，自以为已经躲过一场生死浩劫，甚至已经开始举起手里的步枪，准备射击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们，身经百战的阿富汗游击队们，雇佣兵们，都象是小腹被人玩命踢了一脚的软脚虾一样，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着，嘶嗥着。
他们两只眼睛就象死鱼一样向外凸出，他们伸手扼住自己的喉咙，他们的舌头都从嘴里伸出来。就算是隔着一百米的距离，赵海平也能听到他们嗬嗬喘气的声音。米粒大小的血珠不停从他们裸露的皮肤上渗出来，不一会他们就变成了一群全身都在不停向外渗出鲜血，看起来惨不可言的血人。
望着面前已经变成一片鬼域，不到三十秒钟就只剩下在地上不停抽搐力量的敌人，赵海平真的被吓傻了！这难道真的是他干的？他刚才真的只用了一枪，就击毙了二十多个拥挤在一起的恐怖份子？！
赵海平匆匆看了一眼手提箱里每一颗子弹都有的小标签，他刚刚射出的那发子弹，叫做水银旋转弹！
这种子弹用质地较软的白银作为弹头包衣，里面放置了大量水银，一旦子弹射中目标无论是射中了坚硬的钢板石头还是某个倒霉鬼的身体，以六倍音速飞行的白银弹头都会爆裂，在超强动能驱使下，弹头内的水银会以辐射状爆裂，瞬间无差别覆盖方圆八米范围，对目标进行一次以水银颗粒为载体的致命打击！
赵海平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反器材狙击步枪专用大面积软目标杀伤弹！赵海平不由精神大振，他迅速拉起枪栓，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前方扣动扳机，又狠狠射出第二发子弹。
连环惨叫猛然从对面响起，如果说赵海平射出的第一发水银旋转弹是残忍的话，那么他射出的第二发子弹就叫做变态！
在不到一百米的范围内，第二发可以打穿一百毫米均制钢甲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子弹，毫无花巧的直直打穿了六个人的身体。那些刚才还跑着叫着嗥着笑着的恐怖份子们，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们就被足足二十毫米粗的特种穿甲弹，对他们来了一次华丽的、歇斯底里的腰斩！
“砰！”
第三颗超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子弹狠狠射出去，整个大地突然狠狠一颤，一团硝烟夹杂着恐怖份子们的残肢断骨冲天而起，在空中下起了一场浠浠沥沥的沙尘血雨。最可怕是那些明明站在二十多米远不在爆炸冲击范围的几个东突恐怖份子，竟然也一头栽倒在地上。这竟然是一颗威力比反坦克火箭炮更恐怖，在射中目标，还能再分裂出九枚小弹头的特种高爆子母分裂弹！
“我的这一箱子弹快要打完了！”
张向阳话音未落，张向阳手中的M134火神炮那连成一线的扫射声就哑然而止，只剩下一挺轻机枪在继续扫射，对面实战经验丰富的阿富游击队和雇佣军，几乎是在同时，就将一片子弹扫射过来。
象尊铁塔般站在那里，还象个未来战士一样手里拎着门M134火神炮的张向阳，当然是敌人首要打击的目标。一时间他的身上响起一片子弹打中防弹衣的声音。只是瞬间张向阳就中了四五十发子弹，虽然他身上的纳米级防弹衣经过加厚拥有更强的防御能力，但是子弹就象是一群发了疯的大黄蜂一样撞到身上，他痛得全身都在抽搐，但是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硬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这狂风骤雨般对着他倾泄过来的子弹，因为在他的背后全是子弹！
张向阳伸着脖子狂叫道：“严峻掩护我，我要更换弹药！再让他们这样射下去，我的子弹还没有装到枪膛里，就会被他们打爆了！”
严峻抓起几枚手雷，连保险栓都不拉，就用力丢到前面，当严峻抛出身边最后一枚手雷时，对面一个实战经验丰富的阿富汗游击队员手中的AK47自动步枪响了。
“啪”得一声严峻的右臂上传来骨骼被子弹生生打断的可怕声响，大片鲜血从他的手臂上迸射而出，严峻手里已经拆掉保险的手雷，还没有投出去，不由自主的松落下来，但是在手雷落在地上之前，严峻左手一伸，在间不容发的情况下接住那枚手雷，又将它狠狠丢出去。
严峻搂起轻机枪，用自己的右肩顶住枪托，左手扣动扳机，轻机枪的声音再次响起，打出几个漂亮的点射。
“轰！”
“轰！！”
“轰！！！”
……
手雷爆起大团的硝烟和积雪，成功的遮挡了敌人的视线，严峻叫道：“张向阳，你不要死杵在那里，蹲下安装弹药！赵海平，和我一起掩护张向阳！”
“啪！”
张向阳的防弹头盔发出一声脆响，在头盔的防弹玻璃罩上，出现了一个令人怵目惊心的弹痕。张向阳如铁塔般的身体猛然一跄，无论受过如何严格的训练，防弹头盔被狙击步枪子弹射中，谁也会有短时间的眩晕。他的身体还没有站稳，对面又掀过来一片弹雨，赵海平可以清楚的听到，在张向阳身上响起一片犹如爆豆的特种瓷片为抵消子弹动能，而自动碎裂的可怕声响。
对面的敌人也连续投出十几枚手雷，中间还夹杂着两枚烟雾弹，硝烟和炸起的大片积雪再次遮住了敌我双方的视线，在手雷落地爆炸的瞬间，严峻看到十二名职业军人组成的特种作战小组，依托各种可以利用的地形，以最精湛的军事技术，迂回不断向他们逼近。
严峻双眼的瞳孔瞬间收缩，一群乌合之众组成的东突恐怖份子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这些夹杂里面，训练有素拥有丰富实战经验，在炮火和战斗中，逐渐积累出团队默契的职业特种部队！
看他们的装备，应该是以一支无支援敌后长程突击、侦察小组为标准的特作小分队！他们除了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手枪、步枪外，负责火力压制的四人火力组，更带了一挺SAW机枪，一具M203榴弹发射器及一枝狙击步枪！
在这片一公里水平距离垂直落差不足二十米的开阔地带，双方几乎没有任何掩体，这十二个人，分成两人一组的斥候部队，两组火力压制组，和一个二人指挥组，形成双箭攻击队形，以左右互相掩护的方式，向他们迂回包抄。
两名斥候兵留在战场正面，一边以爬行动作迅速向前逼进，一边擎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向前射击。四名队员组成的一号火力支援组，架起七点六二毫米SAW机枪和两枝步枪，对着严峻他们凶猛的倾泄弹药，在这种毫无掩护和隐蔽的雪原上，双方比的就是子弹倾泄速度，四枝步枪加上一挺机枪，组成的火力网严峻压制的根本无法抬头。
这支雇佣兵特种作战小分队队长，带领二号火力支援小组，由向战场的右翼向他们迂回，一旦他们进入有效战斗领域，严峻他们必然要面对两个以上的攻击面。到了那个时候，张向商就算是成功更换子弹链，但是用一挺M134火神炮，面对正面和右翼两线作战，他的火力和注意力必然要被分散！
最重要的是，如果任由这支特种作战小分队展开双箭队形，他们就可以利用双火力点补足轻武器构成的火力网不足，在这片没有任何掩体的平原上，他们将再没有任何火力死角，彻底掐死了严峻他们撤退的可能。
严峻放声叫道：“老张你换得快点，我们就要被敌人包围了！”
“好了！”
张向阳刚刚扬起手中的M134火神炮，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严峻就然跳起来，就象是一发炮弹似的撞在他的身上，张向阳瞪着大大的眼睛，毫无防备的被严峻狠狠撞倒，两个人夹着一门M134火神炮，重重摔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刷……”
一枚榴弹紧擦着两个人的身体飞过，那种弹头高速划破空气时产生的炽热冲击波，让两个人全身的汗毛同时弹起，榴弹砸在他们身后五十多米远的一片斜坡上，炸起大片的积雪。严峻嘶声叫道：“他们在两点半方向！赵海平你立刻把那门M203榴弹发射器轰了！”
看到赵海平正在手忙脚乱的往弹匣里塞子弹，严峻左手拔出自己的速射型自卫手枪，对着敌人连续发射。六七个跟在那支雇佣兵特种作战部队后面，想占便宜却没有相同军事技巧和经验的东突恐怖份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带着他们眉心之间深深的弹洞一头栽倒。
严峻一边扣动手枪扳机，一边愤怒的狂叫：“赵海平你他妈的是干什么吃的？你的教官都是猪！你更是一头不折不扣的蠢猪！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火力替补？在我们两挺机枪轮流打完子弹的情况下，你这个孙子的弹匣里竟然也空了！”
赵海平必须承认，严峻是他这辈子见过手枪开得最快的人！
张向阳嘶叫道：“老严，小心右翼的榴弹发射器，他又要开炮了！”
严峻迅速掉转枪口，在枪口还没有完全落在M203榴弹发射手的身上时，他就扣动了扳机，但是枪膛里却传来顶针撞在空气中的可怕声响，严峻瞪圆了眼睛，眼看着那个站在一百多米外手里抱着M203榴弹发射器的敌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对着他们扣下扳机，他不由脱口叫道：“我操，这下完蛋了！”
“砰！”
拎着M203榴弹发射器的士兵一头栽倒，在他的眉心中也出现一个弹洞，赫然是赵海平丢掉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直接用自己的八五式狙击步枪，在最关键的时刻，一枪打哑了榴弹发射器！
严峻放声叫道：“干得漂亮！”
“我他妈的不是猪！”
赵海平迅速调转枪口，在一百多米远外的敌人第一火力支援小组狙击手刚刚调转枪口，就在狙击镜里看到赵海平冰冷中透着狂热的眼睛，紧接着赵海平手中那枝造价才两千五百块人民币的八五式狙击步枪枪口猛然腾起一团硝烟，他听到了自己的狙击步枪狙击镜被击碎的声音，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赵海平叫道：“我老赵是比不上你们这种军人，但我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枪手！远了不敢说，八百米之内，我用八五式狙击步枪，那他妈的就是指哪打哪！”
话音未落，一串SAW机枪子弹就狠狠打过来，赵海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原来视若珍宝的八五式狙击步枪竟然被敌人的子弹生生打成了一块废铁。在他的钢盔上更是传来“当当”两声，感觉就像是被人用木棍对准自己的脑袋狠狠砸了两下，直敲得他头晕眼花。
严峻丢掉已经打空子弹的速射自卫型手枪，用自己的左手帮助张向阳一起死死抓住M134火神炮，狂叫道：“立刻开火，把他们的火力压下去！”
“哒哒哒……”
只停歇了不到一分钟，却让赵海平已经觉得犹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M134火神炮轰击声终于再次响起。张向阳和严峻这两个中国最精锐第五特殊部队军人，就躺在地上，用他们两个人三只手为M134火神炮支起一个最坚强最稳定的支撑架。在弹壳飞跳中，一条碗口粗肉眼可见的火龙以每秒钟八百米的速度，狠狠撞向正面的雇佣军特种部队。
什么斥候什么第一火力支援小组，在这么近的距离内面对一门火神炮的轰击，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那些跟在雇佣兵特作战小分队后面冲上来想占便宜的东突恐怖份子丢下几十具尸体，像潮水似的退回去。至于那些实战经验丰富，和苏联军队打过九年“圣战”深知面对敌人优势火力该当缩头乌龟就当缩头乌龟，该装孙子就装孙子的阿富汗游击队队员们，正是一个个保持了沉默。
另外两支国际雇佣兵队长对着自己的队员连续打出作战手语，中国军队的火力凶悍，但是最大的力量都来源于那门只能用变态来形容，一扫射比一个机枪班还要猛烈的M134火神炮。这门火神炮最大的优点就是射击速度快，在近距离交火时再加上张向阳那一身普通子弹根本打不穿的防弹衣、防弹盾、防弹头盔，他纯粹就是一个战争堡垒。但是它最大的缺点也是射击速度快，弹药消耗太大，更换子弹链需要的时间比普通步枪更换子弹匣要长几倍！
在近距离交战的时候，更换子弹的速度已经代表了生存与死亡的分界线！
在这个时候，一百五十米外的山坡上，一场中国武警中队与近千名恐怖份子的伏击与反伏击战开始了。
面对突然出现在面前，嘴里高声唱着“圣歌”的恐怖份子们，手里拎着AK步枪，M16步枪，拥有四五十年历史每发射一颗子弹就要拉一次枪栓的老式步枪和土枪，甚至是只拿了一把大砍刀，就漫山遍野的冲上来，那些从来没有过真正战场经验的武警部队官兵都傻眼了。在他们的人生经验里，或者说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场针对恐怖份子的伏击战，竟然演变成一场以寡敌众，又没有合适狙击阵地的防御战。
在这个时候，仓促作战武警部队和正规部队的区别就显现出来，龙建辉还没有下达开火命令，一名武警士兵就受不了这种压力扣动了手中班用轻机枪的扳机，当轻脆的机枪扫射声响起，那些精神已经绷紧到极限的士兵们就好像是找到了将恐惧宣泄的出口般，一起扣动了扳机。
八五式步枪，五六式冲锋枪，班用轻机枪组成的弹雨狂风骤雨般的倾泄下去，但是敌人纯粹采用了一种放羊式的攻击，每一个人和每一个人之间的距离都超过了三米。在本能的驱使下，武警部队士兵往往是十几枝枪同时瞄准了冲在最前的目标，一阵激烈的枪声后，敌人竟然只倒下了几十个！
龙建辉伸手抓住一个正在更换弹匣的武警士兵，叫道：“立刻向我报告你现在还有多少弹药！”
“在山谷外伏击恐怖份子的时候用了一个弹匣，刚才我又用了一个！”那个武警士兵报告道：“我身上还有一个弹匣，再加上我刚换到枪里的，就这两个了！”

第七十七章 哭泣的修罗
“我的子弹马上就要打完了！”严峻叫道：“你们呢？”
赵海平飞快的答道：“我还剩下四颗子弹！”
严峻放声叫道：“张向阳，我们已经无法配合你进行火力交替压制，他们绝不会给你换上最后一箱子弹的机会，我们大家一起边打边退，现在战侠歌应该已经拆掉了脚下的地雷，我们在山包上继续狙击这批狗娘养的！”
“我走不了了！”张向阳跪在地上，一边拼命扫射，一边嘶声叫道：“你看我的脚，我他妈的已经跑不动了！”
严峻低下头，当他看到张向阳的双脚时，一股酸楚的感觉瞬间就击中了严峻。张向阳全身都披着防弹衣、防弹盾、防弹头盔，但是在他的脚上只穿了一双军警防暴靴。现在他的右脚已经被一发子弹打烂了！
炽热的鲜血不停的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一点点一滴滴的狠狠砸在他脚下这片终年冰封的中国大地上，用他的鲜血他的炽热他的赤诚，融化出大大的一片，看起来那个形状，就象是一幅……中国的地图！
严峻嘶叫道：“不行，我们要来一起来，要走就一起走！”
“放屁！如果非要带上我这个残废，我们就要一起完蛋！”张向阳怒号道：“老严，你我还有战侠歌在部队里是关系最好的铁哥们，你告诉我，你是希望我活着走出这里，去当一个一个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苟且偷生的残废，还是希望我像一个军人，像一个男人那样，堂堂正正的死在战场上？！”
“我告诉你严峻，我张向阳穿上了这身军装，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脱掉它！就算是要死，我也希望自己可以穿着军装死得轰轰烈烈！”
张向阳狠狠吐出一口气，叫道：“严峻你们快跑，这场战斗后，如果你还能找到我的尸体，哪怕只是找到一块骨头，记得把我就埋在康西瓦烈士陵园里！”
严峻深深望了张向阳这个和他一起加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和他一起进入各个特殊地形训练学校受训，和他同在一棵大树上睡过觉，分吃过一条草蛇，一起在狂风骤雨的旷野中放声高歌的兄弟，他猛然发出一声受伤野狼的长嗥，他伸手抓住赵海平，叫道：“我们跑！”
面对一门正在怒吼的M134火神炮，根本没有人敢向调头撒腿狂奔的严峻和赵海平开枪射击，在火神炮六联装枪管的飞速旋转中，一发发M61穿甲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炽热的弹痕，狠狠撞向面前的敌人，射进他们的身体，钻进他们的骨头，打出他们最绝望最凄厉的惨叫。
紧紧跟在严峻身后的赵海平，突然觉得脸上一热，在这片极度严寒的世界里，在这片最血腥的战场上，空气中飘洒着一个铁血军人温温热热的泪水。
不，这哪里是严峻的泪水，这就是他的血，就是他的肉，就是他内心最极度的悲伤啊！
张向阳孤孤单单的面对几百名被他一个人一枝枪就死死压制住的敌人，他放声狂吼：“严俊，你们快跑啊！赵海平，你们快跑啊！告诉战侠歌，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M134火神炮几乎连成一线的轰击声嘎然而止，紧接着又响起第五特殊部队专用速射自卫手枪的轻脆枪声。一群被张向阳整整压制了四分钟的恐怖份子们跳起来，嘴里唱着他们古老而变态的“圣歌”哇哇乱叫悍不畏死的冲上来。
丢掉打空子弹已经来不及更换弹匣的手枪，张向阳这位右脚几乎被打烂的中国职业军人，竟然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忽”得一声猛然站起来，他双手拎着自己那门弹链上已经再没有任何子弹的M134火神炮，对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恐怖份子脑袋狠狠砸下去。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恐怖份子只发出半声惨叫，就被张向阳手中的M134火神砸得脑浆迸射，在同时六七枝自动步枪上的刺刀同时刺到了张向阳的身上。张向阳猛然发出一声痛极的嘶吼，面对他身上经过强化的第五特殊部队专用纳米级防弹衣，那些用刺刀直接捅进张向身上的敌人只觉得自己就象是刺到一块钢板，但是有一把刺刀，却顺着防弹衣上连续被两颗子弹打中，已经失去大部分防御效果的位置，狠狠刺进了张向阳的身体。
张向阳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将手中的M134火神炮抡圆，在空中狠狠砸出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弧线，鲜血飞溅，他周围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但是几百名被压制了太久对张向阳恨之入骨的恐怖份子，已经开始对他一个人发起了一场冷武器时代才会出现的冲锋。六七个被砸得鲜血淋漓的恐怖份子刚刚退开，又有二十几把刺刀一起对准张向阳狠狠刺过去。
二十几把刺刀刺进张向阳身上的防弹衣，那些恐怖份子竟然没有把刺刀收回来，他们一起用力向上挑，竟然将身高两百公分体重超过一百公斤，身上还背着一千发备用机枪弹的张向阳生生挑起来。
被二十几把刺刀挑起两米多高的张向阳就象一只麻袋般，从空中直挺挺的掼下去，摔到坚硬的地面上，他不由狂喷出一口鲜血，他还没有来得及挣扎着爬起来，他就被人海彻底包围了，在这一刻他的头顶全是野兽一般闪着狰狞与疯狂的血红双眼，全是明晃晃的刺刀和砍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口号，十几把刺刀一起对躺在地上的张向阳狠狠刺下来，这一次他们居高临下，刺刀终于狠狠没入了张向阳的身体。但是就在他们得意洋洋的准备收回刺刀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发出惊惶的惨叫，因为他的枪竟然被张向阳抓住了！
张向阳左手死死抓住刺入人胸膛的刺刀，他飞快的拔出军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他拼尽全力上身向前一顶，那把刺入他胸膛的刺刀终于完全没入他的身体，但是在同时，他右手的多功能军刀也没入了对方的小腹，然后他用力一拉，在对方身上来了一招近乎完美的日本武士专用剖腹自杀动作！
张向阳躺在地上放声惨笑，他得意的、示威的、不甘的将自己手中血淋的军刀举起来，一把又厚又重的砍刀在空中划出一声沉闷的呼啸，张向阳发出一声惨哼，望着自己被生生砍断的右手，他还是在放声惨笑。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这个已经任人渔肉，注定要死得惨不可言的中国军人还敢笑得这么嚣张，这么放肆！
望着自己身边越来越密的大脚，这些人有的穿着军警防暴靴，有些穿着维吾尔人最喜欢穿的皮靴，有些人穿着内地民工才会穿的胶鞋，张向阳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现在痛得全身都在发颤，他一开口鲜血就从他的嘴里不停的呛出来，但是他还是挣扎着道：“不管你们把自己列入什么组织，你们大部分人还是中国人，你们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吧？”
周围有一大半人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张向阳的问题。
“中国军人，在战场上都会为自己留下一颗光荣弹！”张向阳轻笑道：“我真的很幸兴，我可以活着引爆我的那枚光荣弹，有你们这么多人陪我一起上路，我值了！”
不管周围那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东突恐怖份子，张向阳用自己最后一只手，狠狠一拽，在他身后那个还有一千发子弹的备用子弹箱上，猛然冒出一股中国七九式木柄手榴弹特有的青烟。
带着严峻、赵海平还有另外几名武警士兵刚刚冲到半山坡的战侠歌猛然跪倒在地上，他望着那方圆一百米之内再没有一个活人的爆炸核心，那望着在硝烟掩映中，只剩下半片第五特殊部队专用纳米防弹衣在空中翻滚的血腥地狱，他嘶声哭叫道“张向阳，我的兄弟……我好恨啊！！！”
严峻向赵海平打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战侠歌就向山包上跑，严峻一边跑一边叫道：“大哥你不要哭，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如果我们守不住这里，大家就陪张向阳一起上路吧！”
严峻深深吸了一口气，悲叫道：“如果我们可以活下去，我们这一辈子就和这群王八蛋耗上了！不能将这些家伙碎尸万段，不能让他们飞灰烟灭彻底消失在这片人世间，我们两兄弟就他妈的没有脸到地下去张向阳！我们的命都是他给的！！！”
“好！”
战侠歌双臂一挣，甩开严峻和赵海平的钳制，率先冲上了山包。他劈手抢过一名武警战士手里的轻机枪，冷然道：“记住，不要放空枪，节约每一颗子弹，在我们支援来到之前，我要他们用尸体铺满整个山坡！”

第七十八章 野蛮冲撞
在战侠歌的通讯器里不时传来龙建辉的吼叫：“战侠歌，立刻把敌人的机枪阵地给我端了！我操，这帮龟孙子竟然还有迫击炮，战侠歌，立刻把他们给我废了！战侠歌……”
在山脚下敌人架起二十多挺轻重机枪，组成一个机枪阵地，子弹像下雨一样倾泄到根本没有时间挖掘防御阵地的武警官兵之间，打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最可怕的却是混杂在这批恐怖份子里的阿富汗游击队和雇佣军，他们中间不乏狙击手和神枪手，更有迫击炮和榴弹发射器，双方接火不到二十分钟，武警部队的六位正副机枪手就全部阵亡。
在吱吱啦啦的声响中，七八名恐怖份子推出一辆手工粗糙的平车，当他们掀掉这辆四轮平车上的防水油布时，手里抓着望远镜观查敌情的龙建辉猛然瞪大了双眼，他几乎是要把自己声带接到了通讯器上，他嘶吼道：“战侠歌，在他们发起冲锋之前，立刻把他们的高平两用重机枪给我端掉！”
那些恐怖份子推到阵地前方的，赫然是一门23毫米口径双联装高平两用重机枪！
为了方便把这种重型武器偷运进中国，他们显然采用了化整为零的方法，而且干脆舍弃了高平两用重机枪沉重的底座，把必要的零件陆续运进中国，再在冰大板的山谷中重新组装起来。
没有被高平两用重机枪扫射过的人，绝对不会明白，这种每秒钟可以打出三十九发子弹，能够直接击落低空飞行的战斗机和巡航导弹的重型武器，一旦扫射将会在步兵战场上，形成何等可怕的死亡风暴！
通讯器里传来战侠歌略略嘶哑的嗓音：“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战侠歌这个学员的声音，龙建辉心里竟然找到了一丝安全感，仿佛只要在一百五十米外的那个小山包上战侠歌还在，只要他的命令下达出去，战侠歌就没有做不到的。
开战仅仅二十分钟，龙建辉就对战侠歌下达了将近十个战斗命令，已经顶得上他这个最高指挥官，在这场战斗中下达命令总和的一半，无论是什么困难的命令，战侠歌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成功完成。龙建辉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想道：“他妈的，五星级学员，就是比较……好用！”
在高平两用重机枪和二十多挺轻机枪的掩护下，两百多名宗教狂热份子组成的突击队，手里挥舞着马刀、端着AK47、M16，有些干脆在手里拎着燃烧瓶、手榴弹、土制炸弹，唱着他们心中无悔的“圣歌”，对着中国军队防御的阵地，再一次发起了进攻。
二十三毫米口径的高平两用重机枪子弹狠狠打在山坡上，那些趴在小山坡后面的武警士兵猛然看见眼前掀起大片的泥浪，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能直接打穿轻型坦克装甲的高平两用重机枪子弹就打穿了一尺多厚的土层，狠狠灌进他们的胸膛里。
被这种二十三毫米口径高平两用重机枪子弹射中的士兵，他们身上本来防御性能就只能用三流来形容的防弹衣就象是纸糊的一样，被子弹生生撕裂，紧接着是他们的身体。
“哒哒……”
在主阵地一百五十米外的小山包上，响起班用轻机枪轻脆的点射声，高平两用重机枪上的射手打着转从射手席上一头栽下来。负责供应弹药的副射手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小山包上又响起轻机枪的点射声，副射手也一头栽倒在地上。
赵海平到了今天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超一级神射手，一挺班用轻机枪到了战侠歌手里，硬是变成了一枝速射型狙击机关枪，在六百米范围之内，只要他手中的轻机枪枪声一响，在山坡下百分之百会有人一头栽倒。
虽然中国军人看不到底下一千多名混合杂牌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究竟在哪里，但是无论是东突恐怖份子还是阿富汗游击队，或者是国际雇佣军，他们的队长都听到了一个愤怒的咆哮：“你们还要死多少人，才能把山包上那个神枪手干掉？！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现在躺在山坡上的兄弟，至少有三分之一是被那个混帐慢条斯理，一枪枪给打死的！”
两名狙击手一起将自己的狙击步枪瞄准了小山包。
嘹亮充满战斗激情的“圣歌”在山脚下回荡，两百多名手里武器五花八门，有砍刀有自动步枪有手榴弹，有燃烧瓶还有土制炸药的“圣战”份子们，排成一排排的人墙，对着山坡再一次发动了自杀性进攻。
“冷静，冷静，一个狙击手想在敌众我寡随时就会遭到重武器攻击的阵地狙击战里发挥最大的作用，就一定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必须让自己不断变换角度和方位，我必须避开敌人的反击，对他们造成一次又一次意外却致命的打击！”战侠歌一遍遍在自己的心里重复狙击手的战斗格言，但是他的兄弟就是因为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拆卸地雷，而死无葬身之地，他的兄弟正在天国凝望着他，他的血他的肉就纷纷扬扬的飞撒在这片中国的土地上……
战侠歌猛的跳起来，再次抬起了手中的班用轻机枪，他对着一百五十米外已经爬到半山坡的“圣战”狂热份子们，就是一个漂亮的连续点射，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同时，山脚下两名早已经守候多时的狙击手也扣动了扳机。
战侠歌脸色煞白的一头翻倒在地上，正在用刺刀拼命在地上挖掘防御工事的赵海平丢掉手中的工作飞跑过来，他嘶声叫道：“师父，你怎么样？”
“我操……真的好痛啊！”战侠歌捂着自己的胸口呻吟道：“还好我穿的是纳米防弹衣，要是普通防弹衣，我已经被他们报销了！”
话音未落天空就响起两声尖锐的呼啸，战侠歌在心中狂叫了一声“我的妈呀”，他双手在地上狠狠一撑，整个人连带怀里那挺班用轻机枪，不管三七二十一缩成一个圆球就往山坡下翻滚。
两枚迫击炮弹准确的砸在战侠歌刚才栽倒的地方，炸起漫天的尘雨，战侠歌一边翻滚一边在心中狂骂：“我操，哪个变态下的命令，还生怕刚才那两枪打不死我，还非要补上两炮！”
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通讯器里再次传来龙建辉的命令：“他们的高平两用重机枪又开始扫射，战侠歌你给我打掉他们！”
龙建辉他们那个狭小的山坡上，已经被子弹彻底覆盖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抬头，二十几挺轻机枪一挺高平两用重机枪，再加上那两百多名组成冲锋阵型的宗教狂热份子手里的自动步枪，形成了一个轻重结合再没有任何死角没有缝隙的火力覆盖网。一名中国武警士兵拉开七九式木柄手榴弹的引火索，他的手臂刚刚抡起，还没有将手榴弹丢出去，一发流弹就狠狠灌进他的手臂，紧接着又有一发子弹打中了那枚手榴弹。
“轰！”
那个士兵的整条手臂都被炸没了，他的脸上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弹片，他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漏斗，全身都喷着血雨，他不由自主的跳起来放声惨叫，可是他张大了嘴，惨号只发出来半声，他的身体就在瞬间中了至少三十发子弹。高平两用重机枪扫过来，他的身体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生生扫成两半。
炽热的鲜血就洒在旁边的战友脸上，这些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士兵终于有人崩溃了，两名武警士兵丢掉了手中的枪，他们一边向山坡后面跑，一边哭叫道：“我还不想死，我不要打仗，我们快撤退吧，我们连子弹都快没有了，等着这帮疯子冲上来，我们都会被他们分尸的……”
逃兵！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那两个逃兵的身上，沈浩端起了手中的八五式自动步枪，可是他的手却在微微发颤，那可是他在同一口锅里吃饭，每天都亲热的叫着他大哥的兄弟啊！
“谁不想活命，谁不怕死？可是我们现在身陷重围，我们还能往哪里跑，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沈浩狠狠甩掉眼角的泪水，重新将步枪上的准星锁定了自己朝夕相处的部下，他嘶声叫道：“与其让你们死在恐怖份子的乱刀之下，不如让我这个哥哥送你们一程吧！”
两名士兵相隔三十多米，扑倒在坚硬的雪地上，在他们的眼角还挂着委屈的泪水，趴在山坡上所有的武警中队士兵都望着沈浩，沈浩叫道：“大家平时不都挺牛逼吗，不是都很勇敢一个个表现得活像是黄继光董存瑞吗？别他妈的平时叫得倍儿欢，一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就腿肚子发软！我告诉你们，我们现在已经被十几倍的敌人给彻底包围了，如果我们不能支撑到援军到来，我们全得完蛋！那帮恐怖份子在我们的城市干了些什么你们还不明白吗？如果我们真的当了逃兵，做了他们的俘虏，你们想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横竖都是他妈的死，那为什么不拿起自己手中的武器，拼他奶奶的一个渔死网破，杀他一个天翻地覆搏上一个柳暗花明？！”
龙建辉叫道：“握紧你们手里的武器，准备好你们的手榴弹，记住节约每一颗子弹，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哪怕敌人的刺刀已经捅进你们的身体里，也绝不许开枪！”
龙建辉趴在山坡上，仔细聆听着两百多名宗教狂热份子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直到敌人已经冲到距离他们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山脚下的机枪火力组为了防止误伤友军停止扫射，龙建辉才猛然暴喝道：“投弹！”
几十枚中国七九式木柄手榴弹在空中打着旋狠狠砸过去，面对两百多名恐怖份子手中的步枪，有三个武警士兵甫一露头就被覆盖性火力打中，一头栽倒在地上。在手榴弹炸起的硝烟中，中国部队开始还击了，在如此近的距离，枪声一响对面的恐怖份子就倒下一片。但是在同时对方的手雷也投进了中国部队的防御阵地。
有一枚手雷就落到了龙建辉的脚下，龙建辉猛然瞪大了双眼，这本来只是一枚普通的手雷，但是在它的表面上用胶水密密麻麻的粘满了直径一点二八毫米的小钢珠，整颗手雷看起来已经找不到杀人武器特有的狰狞与冷肃，反而象极了小女孩最喜欢的玩具。
至少有二三十枚这样的钢珠手雷丢进了中国部队的防御阵地，在连环炸响中两三千粒小钢珠混合手雷弹片在空中呜呜乱飞，阵地里到处传来痛苦的呻吟，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被这种钢珠手雷炸伤。紧接着天空中一片灰暗，什么灌满了汽油的玻璃瓶，什么土制的炸弹，什么手榴弹，什么手雷，甚至是地雷都被那群“圣战”份子狠狠丢进中国军队的阵地。
沈浩瞪着龙建辉，叫道：“下令开枪吧，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兄弟还没有开枪，就要被敌人炸光了、烧光了！”
“不行，等他们再近一点！”龙建辉面色冰冷如水，直到东突恐怖份子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二十步，龙建辉才猛然叫道：“开火！”
四十多枝八五式自动步枪，十几枝五六式冲锋枪，十几支第五特殊部队士兵专用零二式自动步枪和两枝五四式手枪同时响起，在这种超近距离，面对如此高密度的打击，两百多名宗教狂热份子立刻倒下了一大半。但是沈浩的鼻子却不由一酸，扣去第五特殊部队的零二式步枪，只有五十多枝枪响了起来，那就是说，双方交战不到半个小时，他这个最大编制的武警部队，已经阵亡了将近一半兄弟了！
在两百多名东突恐怖份子被密集的火力打得只剩下五十多人的时候，龙建辉狂喝了一声：“兄弟们，上刺刀，给我杀！”
所有武警部队的士兵都不由一愣，龙建辉已经带领十几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跳出他们用刺刀和双手在雪地里勉强挖出来的战壕，擎起自动步枪上的刺刀，狠狠扑向五十多名恐怖份子。
龙建辉手中的步枪闪动般刺出，狠狠刺中一名恐怖份子，他放声叫道：“快！分出一半人出来战斗，另外一半人用最快的速度，把敌人丢在阵地上的武器弹药捡回去！”
“轰！”
在战场上突然炸起一声巨响，一名恐怖份子连带他周围的几个同伙和一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一起倒在血泊中，龙建辉嘶声叫道：“小心，在他们中间有身上带着炸药，随时可能自爆的危险份子，先把他们剪除了！”
看到武警中队二十多名士兵每人都抱着三四枝步枪拎着一堆弹匣跑向自己阵地，东突恐怖份子的指挥官狂叫道：“立刻开火，绝不能让中国军人从我们的手中得到弹药补充！”
看到机枪掩护组的人面面相觑，东突解放组织指挥官嗥叫道：“我们是为了东突的未来，为了我们几百万同胞的尊严而进行圣战，我们每一个人早就做好了为正义牺牲的准备，我们每一个人都以为真理献身为荣，立刻射击，让他们在光荣中回归真主的怀抱吧！”
一听到山脚下二十多挺轻机枪一门高平两用重机枪同时开始扫射，龙建辉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叫道：“立刻撤退！”
但是已经晚了！
残存的三十多个东突恐怖份子全身颤抖的被打成了筛子，当他们倒下来的时候，毫无掩护暴露在敌人的机枪阵地面前的武警士兵和第五特殊部队士兵，齐刷刷的倒下了一片。龙建辉连续几个翻滚，在他跳进不足三十厘米深的战壕时，他的身体猛然一颤，一股血泉从他的大腿上狠狠迸射出来。
沈浩全身颤抖，指着地上那些用武警部队士兵和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生命与鲜血换回来的武器与弹药，悲声叫道：“你用了三十条人命，就是要抢回这几十条破枪和一两百个弹匣？”
龙建辉从自动步枪上卸下那把还沾染着敌人鲜血的军刀，在没有注射任何麻醉剂的情况下，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就生生将打进自己大腿里的子弹挖出来。他从急救包里取出一套缝纫针线，粗手大脚的大自己的大腿上完成了一个绝不能用美观来形容的艺术加工。他一拉枪栓，从弹匣里取出几发子弹，用牙齿把弹头拔下来，把火药集中在一起后，拍到自己大腿的上，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只打火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龙建辉面不改色的将蓝色的火苗送到自己的大腿上。皮肉烧焦的味道随之飘扬在整个阵地上空，再在伤口紧紧缠上几层止血绷带，龙建辉才冷然答道：“是的，既然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子弹，迟早都要和敌人拼刺刀战，我们不如提前动手，为自己换回来支撑战斗的武器，在我的眼里，这次行动……值！”
龙建辉一拉通讯器上的话筒，叫道：“战侠歌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有把敌人的高平两用重机枪干掉？！”
“报告教官，”不知道为什么，战侠歌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很轻，也很怪异，他轻声道：“我已经把敌人的高平两用重机枪新的正副机枪手都干掉了！而我自己，正在帮他们完成更换高平两用重机枪子弹的工作！”

第七十九章 一舞倾城
龙建辉迅速架起高倍数军用望远镜，在遭到战侠歌班用轻机枪的点射后，那门有效射程超过两千米的高平两用重机枪，已经被恐怖份子们搬到了一千二百米外。在堆满了子弹壳的高平两用重机枪射手席上，那个正在重新调试重机枪的机枪手，赫然就是战侠歌！
在战侠歌的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具被他用军刀击毙的恐怖份子。
龙建辉狂叫道：“战侠歌你不要做傻事，在你的面前有将近一千五百名恐怖份子，他们中间还有实战经验丰富的阿富汗游击队和国际雇佣兵，当你射空弹匣里的子弹时，你会被一千多枝自动步枪组成的弹雨打成一团再看不出任何形状的肉泥！”
“教官，我到第五特殊部队已经快三年了！”战侠歌拼命转动高平两用重机枪上的把手，将重机枪的枪口慢慢压平，他轻声道：“在我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我就搬着新华字典读完了《红岩》那部小说。我不能向你讲述，当时一个只有十岁大的孩子，抱着一本破破旧旧的书，在那里一边笑一边哭是什么感觉，我也无法向你讲述，我心灵被一次次洗礼的震撼！我以我是中国人，是龙的子孙为荣，我现在更以我是中国军人为荣！现在我还能清楚的记着书里面那些共产党员，在面对死亡时表现出来的嚣张与飞扬。‘面对死亡我放声大笑，魔鬼的宫殿在我身后动摇’，教官，现在就让我面对死亡，也能象我们的先烈一样，放声大笑吧！”
泪水狠狠的冲进了龙建辉的双眼，他深深的吸气，他仰首望天，他双拳都捏得指节发白。在这片残酷的战场上，在这片终年被冰雪封印的世界里，那悬挂在冰山山峰上的艳阳，犹如和整座大山融为一体，铸就了一个共和国光辉的沉重的骄傲的尊严！
龙建辉颤声道：“好，你去吧！战侠歌，我这个教官，我们第五特殊部队，我们三百万共和国军人，以你为荣！”
突然间在恐怖份子的阵地后方，响起一阵疯狂的悠长的无所畏惧的，无愧此生的长笑！
战侠歌死死抓住手中的高平两用重机枪，他昂首狂吼道：“孙静大哥，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的话，请你陪伴我一起走完人生的这最后一场路！躺在康西瓦烈陵园里的两位大哥，请你们陪我轻唱，看着我跳完人生这最后的舞蹈吧！我倒要看看，我战侠歌是不是真的可以……一舞倾城！”
战侠歌扣动了高平两用重机枪的扳机！
沉默多时的重机枪猛然开始怒吼，二十三毫米口径可以打穿轻型坦克和装甲车的子弹，以每秒钟三十九发的射速，带着战侠歌疯狂的大笑，带着他的无悔军魂，带着他的梦，他的爱，他的恨，他所有的感情，他所有的精气神，他所有的希望，化成了一条条愤怒的火龙，狠狠撞向敌人用二十多挺轻机枪组成的阵地。
双联装高平两用机枪的枪口猛然喷射出一条一尺多长的火龙，一时间战侠歌就像是被人丢进了正在被排炮轰击的战场，他的耳朵里全是连成一线再没有任何空歇更没有任何休止的狂轰乱炸，他的全身更是不可抑制的拼命颤抖。面对这样一门最纯粹的重型机关枪，就算是M134火神炮也得靠边站！
轻机枪阵地就在战侠歌面前不足四百米的地方，那些机枪手，弹药手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高平两用重机枪喷溅出来的火舌狠狠扫中。没有见过高平两用重机枪平射的人，绝对无法想象二十三毫米口径的子弹在仅仅四百米距离，打到人身体上，将会造成何等可怕的后果！
简单的来说，那就是打哪碎哪！
轻机枪阵地上响起一片鬼哭狼嗥的惨叫，一片片腥红的血雾在阵地上此起彼伏，看起来就象是过节时燃放的烟花，美极了，艳极了，也惨极了绝极了！
当战侠歌操纵的高平两用重机枪对着整个轻机枪阵地进行了一次细密的扫射，整个阵地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遍地都是碎裂的肢体，遍地都是红的、白的粘粘腻腻的血肉模糊的牛黄狗宝。
“当！当！当！当……”
高平两用重机枪上的轻型防弹板在瞬间就被几百发子弹打中了！无数点火点在上面飞溅，战侠歌突然觉得一股炙热气浪从脸庞上划过，他略一偏头，一道鲜血从他的脸上射出，无论机枪瞭望孔有多么小，面对如此高密度的集团射击，还是有子弹从瞭望孔射了进来。
在敌人阵地上，惊惶的叫喊，愤怒的咆哮响成了一片，在惊魂稍定后，至少有两三百枝自动步枪一起对准了战侠歌。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子弹，都集中到了战侠歌这挺高平两用重机枪上，突然在敌人阵地上响起一声轰响，趴在山坡上一直关注战局发展的龙建辉叫道：“小心，是火箭弹！”
火箭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到可以印进宇宙极限的尾线，呼啸着欢腾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向那挺不断收割人命的高平两用重机枪，高平两用重机枪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枪口微微一转，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竟然生生用密不透风的子弹，将那枚火箭弹凌空击爆。高平两用重机枪的火力向前伸展，一名扛着火箭炮已经呆了傻了疯了的阿富汗游击队员，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被二十三毫米机枪弹来了一个毫无花巧的碎尸万段。
高平两用重机枪能击落低空飞行的战斗机，几十挺一起扫射，也有机率击爆低空飞行肉眼可见的巡航导弹，但就算是第五特殊部队的龙建辉教官，他也没有听说过，更没有见过，有人能用高平两用重机枪，生生拦截住四百米外向他发射的火箭炮！
严峻真的疯了！
他狠掉眼角的泪水，猛的从阵地上跳起来，嘶声狂叫道：“他妈的，拼命谁不会啊？不就是把脑袋拎在手里，拉着死神大爷一起跳舞吗？兄弟们，跟我一起冲！”
严峻撒开腿大步向前狂冲，赵海平一声不吭的紧追在他的身后，在他们的左右两翼，两名眼睛中闪动着疯狂火焰的武警战士，也和他们一起从侧翼，对着敌人发动了一场注定有去无回，有死无生的惨烈反突击。
一时处于主攻地位的敌人被打蒙了，敌人仅仅冲下来四个人，但是在他们的身上却硬生生的带出起一种千军万马集团冲锋的惨烈杀气。
不，他们不四个人！
他们是四头疯狂的虎，他们是四只红眼的狼，他们是四条仰首狂嗥就会风云际会天摇地动的九天战龙！
沈浩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对着龙建辉狂叫道：“队长，下令让我们一起冲吧！”
龙建辉狠狠一咬牙，沉声道：“不行！”
“我们也是军人，我们也是男人啊！”沈浩指着那挺孤独的面对几百枝自动步枪，防弹钢板上爆射出无数点火花，以一敌百、以一敌千的高平两用重机枪，嘶声狂叫道：“队长你看清楚了，那些小伙子都是你们辛苦训练出来的军人，都是一群铁铮铮的汉子！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敌人的乱枪之下，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中国最优秀的军人，死在一群乌合之众的手里？！”
“我没有命令他们突击，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龙建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这一刻这位第五特殊部队的教官全身都在颤抖，但是他冰冷而坚硬的话仍然从他的嘴里努力挤出来：“他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遵守命令！我对他们下达的任务是防御阵地，他们临阵抗命……死有余辜！”
沈浩真的呆了，他呆呆的望着龙建辉，喃喃的道：“你不是人，我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你他妈的真不是一个人啊！你一点也不心痛吗，你一定也不在乎吗……”
沈浩的话猛然打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龙建辉的眼泪，在他脸上滚动的，是大颗大颗的，红色的……血泪！
沈浩真的无法想象，一个人要经历何等的愤恨，何等的伤心，何等的挣扎，才会把自己的眼角生生撑裂！
“我能不在乎吗？我能不伤心吗？”龙建辉这个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这个中国最精锐第五特殊部队的教官，指着在战场上用一挺高平两用重机枪，掀起一片片血雨，唱起一个中国军人无悔战歌的铁血男儿，悲声哭号道：“虽然我只和他们相处了几个星期的时间，但是在我的心里，他们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的兄弟啊！看着他们选择了必死的战斗，我的心里就象是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剜。战侠歌这样的军人，他不应该死在这种战斗中，他应该能发挥出更多的光和热，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共和国军人在和平时代，越来越少的精武之魂，我相信只要他不死，他必然可以创造出一个比我这个教官更精彩百倍的人生！”
“但是，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龙建辉抽着气，他的眼睛里闪动着骄傲的光芒，他放声狂叫道：“我这个教官，我这个现在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对他们的选择，即喜且悲，即骄傲又愤怒！如果他们真的可以活下来，我会先狠狠的扇他们两个耳光，再把他们死死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整个战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龙建辉教官，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这个眼睛里闪动着骄傲光芒，却因为痛苦全身都在狠狠颤抖的男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真爷们，是一个敢爱敢恨却更懂得如何取舍的真汉子！
“如果大家真的敬佩他们，如果大家真的想象他们一样活得堂堂正正死得轰轰烈烈，那么我请求大家活下去！陪我一起死死守在这个山坡上，死死拖住山坡下的每一个敌人！”龙建辉指着山坡下密密麻麻的敌人，暴吼道：“为了我们已经死去的战友，为了我们还活着的每一个人，为了我们身后的家园，我们一定要象颗宁折不弯的钢钉一样，死死锲在这片山歧上，直到我们的援军到来！我请求大家节约每一颗子弹，不要放空枪，我请求大家保重自己，可以活着走出这片战场，将你们从战场上学到的东西，将你们从战场上感受到的东西，告诉身边更多的人！我希望你们可以告诉每一个人，我们共和国的军队是经历了太久的和平，我们共和国的军人是被被经济浪潮击中了，但是我没有被击溃，在国家需要的时候，我们共和国的军人，一样敢把自己的这条命搭进去！我们共和国的陆军，仍然是世界上最强悍最伟大，也最悍不畏死的超一流王牌！”
沈浩感动的望着眼前这个就象是受伤孤狼般，眼睛里闪动着绝望疯狂和凄厉光芒，却咬牙切齿非要让自己保持冷静的男人。
在这一刻，沈浩发现自己带领的这支部队变了！
一股压抑的，疯狂的，低沉的肃杀之气从他朝夕相处的兄弟们身上缓缓腾起，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是一支经历了战火淬炼，真正开始无畏无惧，能将战斗力激化到极限，压不扁，折不弯，吓不倒的铁血部队。
两个字在沈浩的嘴里反复滚动，他却一直没有吐出来……英雄！
战侠歌和龙建辉都是英雄，严峻也是英雄，他们还坚守在战场上的每一个中国军人，都是英雄！
“当！”
高平两用重机枪的防弹钢板终于被密如蝗虫过境的子弹生生打裂，一块三角形的钢片在空中高速翻滚着，狠狠刺进战侠歌的手臂，战侠歌只觉得左臂狠狠一颤，大股的鲜血就从他手臂的伤口里涌出来。在同时，这挺高平两用重机枪怒吼的声音嘎然而止，望着满地还冒着青烟的弹壳，战侠歌知道，自己的人生也许只剩下最后的几十秒钟了！

第八十章 战场之狼
在几百枝自动步枪的集中扫射下，根本不可能有为高平两用重机枪更换子弹箱的机会，战侠歌劈手抓起自己的那枝MP5冲锋枪，可是面对狂风骤雨倾泄过来，听听它们和防弹钢板之间不断厮杀，不断角逐发出爆豆的乱响，看着自己周围雪地上此起彼伏，就象是发了颠抽了疯，不停炸起的雪花，就算是傻瓜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他是三头六臂，拥有铁布衫金钟罩，一露头就得死！
战侠歌摘下自己头上的防弹头盔用MP5冲锋枪小心的支起来，刚刚从高平两用重机枪防弹钢板后面露出一两寸，防弹头盔上就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望着被子弹掀得飞起来，在空中瞬间又被更多的子弹打中，变成几十块碎片的防弹头盔，战侠歌不由张大了嘴巴，在心中狂叫道：“我操，这也太夸张了吧？！”
突然间通讯器里再次传来龙建辉的急呼：“小心！”
经历过几位变态级教官另眼相看的严格训练后，纵然在这种流弹乱飞随时就会小命不保的情况下，战侠歌还能保持必要的清醒，他的耳朵仍然可以在向他不停的报告数据，在这个时候战侠歌不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因为他可以通过弹道飞行的声音，清楚的判定出，又有一枚火箭弹向他砸过来了！而且射得还非常准！
在火箭弹射中高平两用重机枪的瞬间，战侠歌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大腿拼尽全力狠狠一蹬，人还在空中就身体一蜷，把自己缩成一个中弹机率最小的圆球状。不过他现在足足有一百九十公分的身体就算是能缩成一个圆球，也要比一个钢盔大上好几倍，想象着自己在落到地上，脱离高平两用重机枪防弹钢板保护后，瞬间被几百发子弹打成一滩肉泥，战侠歌就觉得嘴里发苦。
“轰！！！”
在他身后炽热的气息夹杂着几百片碎裂的钢片一起向他狠狠射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块小钢片刺进了战侠歌的身体，当他的身体狠狠坠到地上时，一块插在他身上的小钢片完全刺入他的肌肉，纵然接受过最严格的军事训练，猝不及防之下战侠歌痛得全身一颤，勉强抱成一团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展开，整个人以最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嘴了满嘴的积雪，同时战侠歌在心中狂叫道：“我操，这下可真要完蛋了！”
战侠歌伸手用双臂护住了自己的头，在人生的最后几秒钟里，这个混帐小子心里想的竟然是：“最好不要把我的脑袋打烂了，这样在把我推进火化炉或埋进康西瓦烈烈士陵园之前，我的雅洁儿，说不定还能在我的嘴唇上留下那么轻轻的一个吻！”
静静的等着自己的身体被子弹打成一堆肉泥，可是老老实实趴在那里，等了整整十五六秒钟，刚才还密集得恨不得立刻把身上所有子弹都倾倒干净的枪声竟然停止了！
战侠歌疑惑的转过身，当他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不由睁大了双眼。
六架中国可以装载核弹的轰炸机排成一个紧密的三角型攻击队列，从冰大板的上空掠过，四十二门自卫机炮同时对着地面轰击，在同时什么普通炸弹，什么激光制导弹炸弹，什么电视可遥控导弹，一大堆战侠歌认识的战侠歌不认识的炸弹，从飞机的投弹舱里象不要钱似的倾泄下来。
突然间地动山摇，突然间海枯石烂，突然间山在哭地在泣鬼在号神在叫，大地就象是刚刚吃了摇头丸一样，开始忍不住疯狂的摇动自己的身体，一波又一波爆炸波直直冲起二十多米高，中间掺杂着残肢断臂和被炸成各种零件的枪械。六架轰炸机上的四十二可活动自卫机炮，更象是在马路上驶过的扫路车一样，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让人看了就要目瞪口呆的弹幕，瞬间就在整个战场上梳理了一遍。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东突恐怖份子们，阿富汗游击队们，国际雇佣兵们，现在就象是一群被大灰狼追杀的小母鸡般，咯咯乱叫漫山遍野的四处奔逃。
战侠歌一蹦三尺高，嘶声狂叫道：“我操你娘的，干得漂亮！我真是爱死你们了！！！”
六架轰炸机狠狠从空中掠过，超音速飞行带来的可怕冲击波让正好站在它们下方的战侠歌只觉得胸口象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他的眼前更是金星乱舞。突然间六个比巡航飞弹还要大的家伙从轰炸机上狠狠甩下来，在空中划出六道整齐划一的漂亮小弧线。
战侠歌呆呆的望着一个就砸在自己身边不足十米远的那个庞然大物，在航空部队里有一年从军经验的战侠歌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是轰炸机上携带的副油箱，只是那六位轰炸机驾驶员难道一起白了痴发了颠，竟然会将副油箱当作炸弹给误投了出来？！
突然间战侠歌像火烧了屁股一样跳起来，他连自己掉在战场上的MP5冲锋枪都来不及拾，就撒腿狂跑。
六架轰炸机再次呼啸着光临冰大板的上空，四十二门机炮再次轰鸣，零零散散落在战场不同位置不同角落的六只副油箱轮流爆炸，一团团火焰冲天而起，以这些副油箱为核心，燃烧的航空汽油瞬间就覆盖了方圆一百五十米的所有空间。
在零零散散的枪声中，一百多个悍不畏死的宗教狂热份子一起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着天空疯狂扫射，可是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中国人民，他们面对的不是猝不及防的武警战士，他们面对的不是中国驻外大使馆，他们面对是可以直接投放核弹，载弹量为九千千克，机翼展开有三十八米的最纯粹战争堡垒！
六架轰炸机居高临下，用四十二门机炮对着下方过于分散，可能早已经计划好被中国空军轰炸的恐怖份子射出一排排炮弹，整个大地上溅起一层又一层几乎被炮弹烧着的泥浪。
战侠歌撒腿拼命狂奔，机炮子弹一遍遍的打在他的身边，机炮炮弹炸起来的泥土铺天盖地的对他洒过来，在这片战场上到处都是火焰，随时可能就有一串炮弹居高临下狠狠砸过来。在这个时候面对就在自己头顶不断轰鸣的四十二门机炮，什么通过声音来判断着弹点，什么军事闪避动作都是他妈的扯淡！
想活命赌的就是你逃跑的速度，比的就是你的运气！
战侠歌却突然站住了，因为他看到在他右翼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在一个小小的冰坡后面，几名国际雇佣兵，已经架起了两门毒刺式单兵短程地对空飞弹。明明知道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可是战侠歌仍然下意识的狂吼道：“小心！”
六架轰炸机仍然不紧不慢的在空中排成两个三角型的作战队形从低空掠过，战侠歌伸手拾起一枝不知道哪个倒霉鬼丢下的AK47，对着那几个雇佣兵狠狠扣动扳击。
“卡，卡，卡……”
战侠歌瞪大了眼睛，他伸手一拉枪栓，猛然发出一声愤怒的狂吼：“我操，被炸坏了……”
躲着六名国际雇佣兵的小山坡后面猛然腾起两股硝烟，两枚毒刺式地对空单兵制导飞弹呼啸着飞射而出，带着白色的尾线狠狠撞向同一架中国空军的战斗机。
在这个时候，时间似乎要定格了，战侠歌的心跳瞬间就加快了一倍……如果在反恐作战中，中国空军赶来支援的轰炸机再被恐怖份子花大价钱请来的国际雇佣军干下来一架两架的，只要传出去，那时候不要说是中国军人的脸，只怕是整个中国的脸都要丢光了！
面对呼啸着飞过来的两枚毒刺式飞弹，被锁定的那架轰炸机驾驶员狠狠一拉操纵杆，在间不容发的状态下，那架展开机翼足足有三十八米宽的轰炸机，竟然在看似绝不可能的情况下，做出一个机动闪避动作。两枚飞弹紧擦着机翼呼啸而过，战斗力的机翼抖动，切断了两枚毒刺式单兵制导飞弹在空中留下的尾线。
生与死，光荣与耻辱的距离，在刚才的那一个瞬间，可能就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战侠歌又蹦又跳，在随时会有人对着他扫过来一串子弹的战场上，他拍痛了巴掌放声狂叫：“干得漂亮！”
两枚毒刺飞弹在空中划出两道物理学中最完美最优美的弧线，一左一右再次撞向那架险险躲过的轰炸机。那架飞行速度和机动灵活度都远逊于战斗机的轰炸机，在这个时候竟然脱离队列，开动所有马力，向地面急掠，然后猛然拉高，一枚追在最前方的毒刺式导弹狠狠撞在坚硬的地面，“轰”得炸起一团硝烟。
但是第二枚飞弹却紧擦着地面，成功的飚飞而起，再次追向了那架只能凭借机动力全力上爬的轰炸机。
几名国际雇佣军一起发出一声得意的狂嗥：“YES！”
轰炸机的机动力再强，也比不上导弹，眼看着那枚毒刺式飞弹在推动燃料完全消耗干净之前，就要追上那架已经无力再做出闪避动作的轰炸机，突然在地面上响起了AK步枪双连发的声音。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轰！！！”
这一次连龙建辉都跳起来了，他抓着手里的望远镜，狂叫道：“战侠歌我发现了，你他妈的就是一个超级王八蛋级的大变态！用高平两用重机枪来打火箭炮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用AK47去打毒刺式飞弹，最不可思议的是，你竟然他妈的真的打中了！”
几名雇佣兵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敢置信的望着在五十米外，一名嘴角挂着得意笑容的中国军人，刚刚抛掉一枝打空了子弹，枪口还冒着轻烟的AK47步枪。就是用这种火力压制力够强，威力够劲，点射也算马马虎虎，但是却连光学瞄准镜都没有，国际军火市场上售价才两百二十美元的破货，这个看起来应该连毛都没有长齐的中国毛头小子，竟然把他们发射出去的毒刺飞弹给打爆了！
“砰！砰！……”
以色列军工厂生产沙漠之鹰自卫手枪特有的沉闷轰鸣从战侠歌的手里响起，两名肩膀上还扛着毒刺式地对空飞弹发射器的雇佣兵，脑袋竟然被手枪射出来的子弹生生打爆。其他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头一脸，这批实战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生生瞪开自己的双眼，但是在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之前，又有两个同伴脑袋被生生打成了碎片。
这一群雇佣兵敢用自己的脑袋去和任何人打赌，战侠歌手里的那枝沙漠之鹰手枪一定经过特殊改装，否则战侠歌用这种火力比自动步枪还要猛，后座力更大得可怕的自卫手枪，却能射击出速射型手枪的速度和精确度？
雇佣兵队长从地上拾起一枚先打爆自己战友头颅再撞到一块石头上的子弹，他不由瞪大了眼睛，嘶声叫道：“混蛋！这个中国军人用的竟然是国际军事惯例中明文禁止使用的达姆弹！”
两名硕果仅存的雇佣兵都趴在山坡后面，他们仔细聆听着战侠歌开枪的次数，当七声枪响后，无论是实战经验只能用天文数字来形容的雇佣兵队长还是他的队员，都一齐跳起，还没有举起手中的武器，他们就又听到了绝不应该再出现的一声枪响，鲜血混合着脑浆再次溅到了雇佣兵队长的脸上。
在这个时候雇佣兵队长真想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真是经验主义害死人啊，真是教条主义要不得啊，明明知道那个中国军人手里的沙漠之鹰手枪经过特殊改装，在听到七声枪响后他们竟然还本能的跳了起来，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送吗？既然能将一枝后座力如此强大的手枪改装成速射型手枪，那么对子弹匣稍微改装一下，多装上一发两发甚至是三发四发子弹也是很正常的嘛！
对方明显就是一个无论步枪还是手枪拿在手里，都是百发百中的超级神枪手，他只用了四颗子弹就击毙了自己四个队员，他没有道理更不会一边向他们全力奔跑，一边在看不到目标的情况下，将弹匣内最后三发保命的子弹全部射出来！
“呼……”
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流光，狠狠砸在雇佣兵队长的小腹上，这东西真是够沉，战侠歌把它甩出来的动作更是连他吃奶的劲也一起使了出来，饶是那名身高足足有两百二十公分的雇佣兵队长长得人高马大，往那里一站就象是一头成年公熊，仍然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
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已经用他比猎豹更敏捷的动作狂奔过五十米的距离，以狮子扑兔的姿态撞到雇佣兵队长的身上。战侠歌大手一伸抓住雇佣兵队长手里的M16自动步枪，雇佣兵队长如果在平时一定会放手，然后立刻拔出多功能军刀，一刀刺穿战侠歌的心脏。可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小腹被战侠歌丢出的手枪狠狠砸中，在他忍不住弯下腰的时候，溅在他脸上的鲜血和脑浆已经渗入了他的眼睛，在这种视觉暂时失明，一个绝对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职业杀人机器又冲到了他面前，这位雇佣兵队长下意识的死死抓住手中的武器。
战侠歌等于是抓住了雇佣兵队长身体的一部分，他猛然向后躺倒，拉得雇佣兵队长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倒，就在肩膀沾到坚硬的冰雪大地瞬间，战侠歌的右腿狠狠上蹬，踢得雇佣兵队长两百二十公分高，几乎和一头公熊一般强壮的身体狠狠抛起，以他们双手中的M16自动步枪为圆轴，在空中划出一道一百八十度的大圆弧。
“砰！”
四只手一起紧紧抓住的M16步枪射出一发子弹，雇佣兵队长被战侠歌这一记漂亮的反身蹬摔，踢得狠狠甩到地上，战侠歌跳起来反手一扭，就轻而易举的从雇佣兵队长手里抢下那把M16步枪。
雇佣兵队长从地上抓起一把积雪抹到脸上，战侠歌举起M16步枪对着他就扣动扳机。
“啪……”
枪膛里什么也没有射出来，雇佣兵队长甩掉右手里已经变成红色的积雪，他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冰冷的笑容，他举起了左手，在他的左手里，赫然是那枝M16步枪的弹匣。而他们刚才扭打时误射出的那一发子弹，更可能这位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有意射出了卡在枪膛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战侠歌拔出了身上的最后一件武器，那是一把全长三十四点五厘米，厚六毫米，重七百九十八克，硬度为HRC59的高碳钢虎牙格斗军刀！
雇佣兵队长在他腿部枪袋里还插着一把手枪，但是他却毫不疑迟的拔出了自己插在防弹衣上的M9多功能军刀。
战侠歌点了点头，眼睛里猛然爆出两点战场上得遇强敌的狂烈斗志。
无论是雇佣兵队长还是战侠歌都知道，如果队长真的拔出腿部枪匣里的手枪，战侠歌一定会在他略略弯腰身体重心前偏，防御出现巨大漏洞的时候，对他发起致命的攻击。
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有猎豹般的冲刺速度，有孤狼般的残忍，又有狐狸般狡猾的，又有毒蛇般可以对敌人一击致命的可怕敌人，没有人敢犯这样的错误！
在两名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特种兵之间，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已经代表了生与死的最终分野。
两个人都将身体微微弯曲，将他们身体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半松弛的放置在最佳状态，那个雇佣兵队长凝视着战侠歌眼睛里不由流露出一丝略略的疑惑。以战侠歌的这个年龄，就算是接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在中国也应该没有参加过什么真正的实战啊！
可是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死考验，没有和敌人浴血奋战直到筋疲力尽的职业军人，就不会从原来的战争经验中学会放松自己的身体，直到向敌人发起闪电般突然袭击才将自己全身肌肉里的所有爆发力瞬间弹射的重要性！
战侠歌是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但是他为了生存，曾经在距离岸边就几十米的浅水滩里，和鳄鱼整整战斗了二十个小时！
两个人都将军刀握在力量更强大也更灵活的右手里，他们都将军刀探到前方，不同的是战侠歌是正手握刀，这说明在格斗战中，他就是那种大开大合勇住直前，将军人进攻进攻再天攻这种天性发挥到极限的铁血硬派！而那位身高足有二百二十公分，长得虎背熊腰看起来就象是一头成年公熊的雇佣兵队长却反手握刀，这说明这个看起来外表粗犷的佣兵，实际上拥有非常细腻的作战头脑，他更喜欢把自己锋锐危险的一面，小心隐藏起来，直到发起致命攻击的瞬间，才会将自己所有的锋利彻底暴露。
但是两个人的动作让人不由自主会想到一遭遇危险就会把自己双钳高高举起的螃蟹，如果你多看他们几眼，你更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把身体盘起，高高昂起自己的头，暴露出自己锋利獠牙的毒蛇！
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狠狠对撞，交击起一片又一片无形却实质存在的狂烈火花。在这个时候，六架轰炸机又重新组成战斗队形，他们可能在仓促之间并没有准备足够的炸弹，或者空军部队错误的估计了这场战斗规模，认为只是一场小规模武装叛乱，总之他们的炸弹已经用光了。现在只是在一次又一次掠过时，用四十二门机炮不断扫射。
几乎所有的恐怖份子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惶付出两百多人的代价后，他们都从身上摸出一块白色的棉布把它盖在自己的身上，就是用这种最简陋的伪装，就足以让六架轰炸机上四十二门机炮绝大部分子弹，都徒劳的射到了平原无人空旷地带。
放眼整个冰雪山谷中，除了潜伏在山坡上的龙建辉他们之外，只有战侠歌和雇佣兵队长还象两根石柱子般牢牢杵在那儿。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耳朵里已经听到不轰炸机掠过的呼啸，已经听不到炮弹轰击在他们附近时的爆响，他们现在能听到的就是对方沉重的呼吸和慢慢开始激烈的心跳。他们的眼睛里，更只能看到对方同样炽热的双眼，和彼此手中的……刀！

第八十一章 别了……吾爱
两个人突然都踏前一步，闪电般的向对方挥出手中的刀。
“当！”
虎牙格斗军和M9格斗军刀在空中狠狠对撞，交击出一点亮丽的火花，两个人立刻又向后倒退出一步，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彼此计算和反省自己曾经的错误。
战侠歌迅速在心中自我检讨。
这位雇佣兵身高有二百二十公分，比战侠歌整整高出了一个，所以他的手臂完全伸展的情况下，要比战侠歌的手臂要长出十二至十五公分，换句话来说，就算他把M9格斗军刀反手握在自己的手腕上，他手臂伸展把M9多功能军刀反撩起来的时候，长度仍然和自己正手握住虎牙格斗军刀距离相等。这已经基本抵消了两个人正手握刀和反手握刀，造成的攻击范围差异。
而且这位雇佣兵队长拥有和他壮硕身材绝不相趁的敏捷和灵活，换句话来说，他不但拥有远超自己的体能，更拥有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爆发力！
雇佣兵队长也在心中迅速自我检讨。
别看中国政府近些年在国际舞台上比较低调，但是他们的政治铁腕力量，和对军火走私、贩毒等违法活动绝不姑息的剿杀，却让他们这种以战争为生的雇佣兵几乎找不到任何生存的空间。一些国际大腕毒袅，宁可绕道中国，也绝不愿意在中国建立大宗毒品运输路线，更不可能在中国拥有什么大规模的私人武装力量。
虽然他也听说过中国军人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风格与特点，但是在他眼里看来，这都是中国人自吹自擂为自己脸上贴金的结果。就算中国陆军曾经和日本人打了八年，又打了三年内战，又打了四年抗美援朝，是一支经过铁血历练的超级王牌部队，但这毕竟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些实战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就算没有死，也都是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新一代的中国军人，全是一群没有接受过实战的童子军，又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他今天遇到了战侠歌，一个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职业军人，一个第五特殊部队成立三十余年，第三个同时获得了大地、山地、丛林、雪原、勇气五枚铜制荣誉勋彰的超级王牌！
在战侠歌重新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的第一天，朱建军教官向他灌输的第一种思想就是，一个职业军人在战场上，想活下去就要战胜自己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因为……越是怕死的人死的越快！
所以仅仅是第一次交手，雇佣兵队长还仅仅是抱着试探彼此实力的想法，战侠歌已经向他发动了一次破釜沉舟的惨烈刺杀！
战侠歌这一刀直接瞄准了雇佣兵队长身体面积最大的胸膛，以虎牙格斗军刀的锋利，以虎牙格斗军刀上那一段可以锯断钢筋的锯齿，再加上他的准他的狠他的杀气他的疯狂，就算是一头真正的成年公熊被他刺中，也要重伤不治！
面对战侠歌放弃了防御放弃了格挡放弃了生存的希望，根本无视斜斜划向他脖子大动脉的军刀，雇佣兵队长真是觉得欲哭无泪欲语还休，他这么拼命干什么，他跑到中国的土地上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向一个军事国家的尊严挑战，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为了可以执行任务后，继续他醇酒美人的舒适生活吗？
他还没有活够，他当然更没有做好在战场上和一个中国特种兵同归于尽的准备！所以他只能在双方要同归于尽的瞬间放弃攻击，做了一次近乎完美的防御。
这种从主动进攻到被动防守的转变，让雇佣兵队长郁闷得差点咬碎了自己的牙齿，但是他心中更明白，只是一次攻击，他从无数次血战中培养出来的自信、尊严和斗志，都被战侠歌给重挫了！
如果今天他不能亲手将战侠歌毙于刀下，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面前这个中国军人，那犹如受伤野兽般的疯狂，那甫一出手就要立判生死的惨烈杀气！
雇佣兵队长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沉闷而嘶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雄性魅力，他竟然可以用并不熟练的中文，沉声道：“你们中国军人一个月才能领到几百块人民币工资，拼什么命啊？！”
连雇佣兵队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南非战场上被人誉为“南非飞虎”的他，竟然不自觉的开始对一个可能是第一次真正走上战场的士兵，使用了心理战术，他已经开始害怕战侠歌那种放弃一切希望，就是要刺死你，就是要对你一击必杀，哪怕两个人一起完蛋也在所不惜的惨烈杀气！
“几百块人民币？”战侠歌笑了，他笑得疯狂而冷静，“你真的是太高估我们中国军人的津贴标准了，我现在一个月才能领到七十二块人民币！大概只能兑换八块美元。”
“七十二块人民币已经足够了，事实上我甚至不知道在管吃管喝管住管睡连手纸香皂都按时发放的军营里，我要钱究竟有什么用！”战侠歌扬起手中军刀指着雇佣兵队长，放声狂喝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拼命吗？让我来告诉你，我是为了曾经和我在一口锅里吃饭的兄弟和战友，我是为了我们中国三百万军人的尊严！我更是为了我们这个拥有十四万万兄弟姐妹的家园！无论谁想到我们这片土地上放肆，无论谁想剥夺我们兄弟姐妹的平静生活，作为他们的守护者，作为共和国的军人，哪怕是和他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
雇佣兵队长的眼皮不住狂跳！
因为在战侠歌身上，一股坦坦荡荡无愧此生的惨烈杀气正在疯狂的聚集，直到这一刻，雇佣兵队长才突然想起了一段四十年前一位英国军事观察员，在进入中国亲自考察过中国陆军后说过的话：“在一百年之内，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陆军，都千万不要试图和中国的陆军，在地面上狭路相逢！”
雇佣兵队长一向把这段话当成了懦夫才会讲才会当真的笑话，可是到了今天，到了这一刻，他才突然发现，这段话说的真他妈的对！
战侠歌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几个字，“作战吧！”
雇佣兵队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右手的M9多功能军刀仍然稳稳的倒拎在右手手腕后面，随时可以向战侠歌发起致命一击，他却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从衣领里掏出一条项链，他在藏着自己妻子和女儿相片的链坠上，留下轻轻一个吻，在心中轻声道：“对不起，亲爱的，这可能是我经历的最后一场战争了……”
他知道，无论他能不能在这场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战斗中活下来，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疯狂而放弃一切希望的真正勇士，面对他将军人进攻、进攻现进攻这种战争理论发挥到极限的铁血风暴，他绝不可能毫发无伤！当中国军队的援军浩浩荡荡援援不断的开过来，他这位所有队员都阵亡自己又身负重伤的雇佣兵队长，绝不可能再逃过中国军队的疯狂追杀！
他只是一支小小的雇佣兵队长，而在战侠歌的身后，却站着整个中国！
战侠歌没有趁着雇佣兵队长防御稍稍薄弱的时候发起进攻，他的左手也按到了自己的胸口，在贴身的衣服里，藏着雅洁儿给他的信。
“雅洁儿，对不起。”战侠歌在心里低声道：“是我耽搁了你整整两年时间，我知道一个女人这两年的青春是最宝贵的，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如果我今天不告而别，我希望你不要怪我！其实我……真的不想死！”
战侠歌和雇佣兵队长一起在心里发出一声长叹：“别了……吾爱！”
雇佣兵队长拉开自己的衣襟，让自己长满了胸毛的胸膛彻底暴露在这片冰雪山谷的冷风中，他反转刀锋在自己的胸膛上留下了一记深深的刀痕，鲜血随之沾满了他手中那把干净的M9刀军。他深深倒抽着凉气，感受着久违的热血沸腾的感觉，感受着一个军人一个男人的血气慢慢淹没了生物面对死亡时的恐惧与不安。
两把军刀再次指向了对方，两个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再次弯下了自己的腰。和上次不同的是，雇佣兵队长手里的M9军刀，也改成了正手握柄。
两把同样沾满鲜血的军刀，在空气中闪烁着幽冷而凄艳的光芒。
两个人突然又不约而同的对着面前强敌发起了攻击，两把军刀在空中划出两道绝对笔直的平行线，都狠狠刺向对方的心脏，就在刀尖就要到达目的地，已经嗅到鲜血和死亡味道的时候，两把军刀又猛然停滞了！
两个人的左手，都闪电般抓住了对方的右手手腕！

第八十二章 战争专家
两个人都把自己手里的军刀拼命向对方的胸膛挺近，他们又死死抓住对方握着军刀的手，两个人就象是两头愤怒的西班牙公牛，狠狠对撞在一起。
战侠歌一抓住对方的左手，心里就狂叫不妙，他抓住的哪里是一个人的手腕，他纯粹就是抓住了一头成年公熊的爪子！和一个身高比他高出三十分分，体重要高出三十公份以上的成年公熊比拼体力，实在是他的最大失策！
双方就这样身体前倾，鼓起一双比乒乓球还要大的双眼，咬牙切齿的狠狠对视着。他们拼命扭动自己的手腕想摆脱对方的揪缠，他们就象是两个生了气发了火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得对方更痛一点的小孩子一样，硬杵在地上拼尽全身每一分力量角逐。
只觉得对方手腕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爆炸性的力量，感受到自己的左手五根手指都开始发热发颤，感受着胸口传来的犹如要爆炸的气闷痛苦，战侠歌只觉得自己的嘴里弃满了又苦又涩的味道。
而雇佣兵队长眼睛里也盛满了不信，这个比他矮了整整一头还要多，更比他看起来要瘦弱很多的中国军人，竟然可以在力量的角逐上拼斗得旗鼓相当！对方哪里还是一个人，纯粹就是一头体力深不可测的骆驼！
战侠歌突然右腿狠狠弹起，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对着雇佣兵队长的下巴，来了一记近乎完美的高撑踢，还沾着冰屑的海军陆战靴又厚又硬的鞋跟重重撞在雇佣兵队长的下巴上，发出“啪”得一声大响，雇佣兵队长不由发出一声惨哼，被战侠歌这一脚踢得连继倒退出两三步。
战侠歌这一次从最小的角度弹起高举过顶的高撑蹬，立刻又转化为空手道中最悍狠的高劈踢，居高临下狠狠甩在身体已经失去平衡的雇佣兵队长胸膛上，雇佣兵队长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格挡，面对已经获得空手道黑带三段阶，同时精通国术、泰拳、柔道甚至是摔角的战侠歌这一全力一击，他的右手一热，就连那把M9多功能军刀也被战侠歌这一腿踢飞！趁着雇佣兵队长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平衡，战侠歌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出击的猎豹，般带着自己那把已经在战场上刺死六名敌人的虎牙格斗军刀，闪电般疾冲上去。
“噗……”
踉踉跄跄不停后退的雇佣兵队长嘴一张，一大篷炽热的带着一股甜腥味，混着鲜血的口水喷到战侠歌身上，无论战侠歌受到过如何严格的军事训练，拥有再坚强的意志力，面对这样意外的攻击，他还是全身不由自主的一滞，就在这种情况下，雇佣兵队长干脆身体往后一仰，在主动摔倒前他的右腿弹起，对着战侠歌的胸膛狠狠踢出一脚。
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和这位雇佣兵队长绝不在同一个吨位级上的战侠歌，避无可避的被他踢得倒飞出三四米远。
雇佣兵队长身体刚刚着地，他就立刻一个后滚翻后战侠歌的距离拉开到十二米以上，他半跪在地上，迅速从自己腿部的枪匣里拔出一枝M11美国部队通用九毫米口径手枪，他刚刚将M11手枪举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向战侠歌瞄准，他就看到一道红白相间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狠狠撞过来。
“当！”
雇佣兵队长只觉得手心一热，手里那把M11自卫手枪竟然被战侠歌倾尽全部力量狠狠甩过来的虎牙格斗军刀撞出八九米远。
这两位年龄相差超过十二岁，但是都是最优秀军人的敌人都缓缓的站起来，雇佣兵队长看了一眼自己被战侠歌抛出的虎牙格斗军刀生生撞裂虎口的右手，道：“身手不错！你刚才的这几手，可不是战场上应该使出来的！”
“因为我遇到了你！”战侠歌凝视着雇佣兵队长，轻轻转动自己刚才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酸的手腕，诚心诚意的道：“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我再努力支撑，最后的结局也会被你用军刀刺穿胸膛，我还不如全力冒险一搏！”
两个刚才还拼死拼活的敌人，现在隔着十二米的距离傻傻的望着对方，虽然雇佣兵队长摆出了一个揉合了拳击和军警格斗拳的攻击动作，战侠歌也摆出了一个空手道中攻防结合的“猫步”，但是他们上下打量着对方那过于结实的身体，和胸部套着的那件防御力超强，一拳打上去手指还要被撞痛的防弹衣，两个人无不气馁的想到了同一个问题：“想打死他，只怕不是三五十拳能够做到的事情吧？”
两个人突然不约而时的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武器狂扑过去，他们用貌似经过上百次排练的整齐动作，一起扑倒翻滚又一起伸手抓起地上的武器，雇佣兵队长劈手从地上拾起一门2003年刚刚批量生产装备南非军队的阿姆斯科MGL40MM榴弹发射器，他本来就要比战侠歌更高更壮，就算拥有比战侠歌更丰富的实战经验，可是他抓住容弹量为六发的阿姆斯科MGL40MM榴弹器的动作就要比战侠歌从地上抄起武器的动作慢了一拍，将这种重型武器抱起来瞄准又用了相当的时间，雇佣兵队长在心里狂叫道：“我操，这下可死定了！”
可是当雇佣兵队长把手里的阿姆斯特MGL40MM榴弹发射器举起来的时候，战侠歌才刚刚把一门距离他最近，重新填装了弹药的毒刺式单兵制导地对空导弹发射架扛在了肩上。望着对方手里绝对能把自己送回老家的重型武器，雇佣兵队长和战侠歌再次一起都呆住了。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十二米，就算他们是实战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可是在扣动身上武器发射键的瞬间，想躲避对方发射的榴弹，或者是干脆当成火箭炮来使用的毒刺式飞弹，那纯属痴人说梦！
两个人就这样半跪在那里，大眼瞪着小眼，别看战侠歌一到战场上就是奋不顾身，一出手就是破釜沉舟，但是人哪有真的就活腻了不要命的？他的手指搭在毒刺式地对空单兵制导导弹发射按键上，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雅洁儿那温柔的笑容，战兴华那威严中带着慈爱的叮嘱，欧阳卓、风之承、黄志鹏……这一大票狐朋狗友的音容笑貌就象是走马观花般在他的眼前不住转动，一时间战侠歌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次自己的人生，酸甜苦辣百种滋味在他的心头不住流淌，望着和他一样汗流夹背，一样呆呆的抱着重武器却不敢发射的雇佣兵队长，战侠歌真的痴了！
雇佣兵队长的脸上突然扬起一片绝望的神色，因为半跪在他面前不足十二米位置上的战侠歌，眼睛里飞快的闪动着各种情绪，有迷茫有温柔有不舍甚至还有孩子般的顽皮，但是到了最后，却又慢慢冷寂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片冰冷！
那是终于痛下决心，准备携敌齐亡的死志！
突然间一连串子弹射到战侠歌和雇佣兵队长的身边，炸起一片细密的雪花，战侠歌和雇佣兵队长不约而同一起放下手中的武器向前翻滚，他们抓着重型武器的身体，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做出各种简单的、复杂的、困难的、令人目瞪口呆的军事闪避动作。从远方看上去，雇佣兵队长的身体就象是一只把自己抱成一团，正在向山坡下疾滚的公熊，却偏偏带着一种视觉与现实间绝对冲突的灵活感。
就是凭这种视觉和实际上的差异，雇佣兵队长躲过了一波又一波齐射。
而战侠歌却让感觉在狙击一只能蹦会跳，偶尔还能做出各种有违物理学定论的橡胶球，任何一个拎起自动步枪向他狂扫的人都要头大如斗，因为战侠歌简直就象是能猜出他们的想法，每一次身体突然做出的各种闪避动作，都出乎他们的意料，那每秒钟都会出现一次的假动作，更是玩得他们团团乱转疲于奔命。
突然间两个人一起发出一声暴喝，一起用两手撑地，身体一展跳进了一条冰沟里。两个人跳进冰沟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就赫然发现刚才和自己还在生死相搏的敌人竟然就在面前不足五米远的地方，两个人不约而同半跪在冰沟里，又相互扛起了手中的武器。
弹雨一片片的落在他们头顶打起了大半的冰屑和雪花，在两个人之间扬扬撒撒的又下起了一场小雪，雪花不断的飘到他们的脸上，豆粒大的汗水混合着融化的雪水，霍霍的从两个人的额头上拼命滚下来。
“喂，”那个雇佣兵队长开口说话了，“我们现在如果还想活下去，就应该彼此合作才对，就算我们还要打死打生，至少也应该把那群从旁偷袭搅局的烂货们端掉才行。像你我这样的优秀军人，要是最后死在几个杂鱼手里，就算死也不甘心！”
看着战侠歌不为所动的表情，雇佣兵队长无可奈何的道：“我只是一个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雇佣兵罢了，我们这支部队的任务就是用防空火力抑制你们的空军，我向你保证，我虽然杀过很多人，但是在我的手里，还没有沾过一个中国人的血。事实上现在我已经真正了解什么是中国军人，我敢确定，就算以后再有人给我十倍的酬金，我也绝不会再跑到中国的地盘上了！我们赚的是玩命玩，但是我绝对不会希望跑到一个全是杀人机器和作战疯子的国家去捞取好处！”
“你们不是一伙的嘛！”战侠歌还是把毒刺式单兵制导导弹牢牢的指向雇佣兵队长，象他这样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只要对方扣动武器的扳机，就算是第一时间能把他的脑袋炸碎，他经过上万次训练已经拥有了生物本能的身体，也能扣下发射扳机！
“什么一伙的！”雇佣兵队长狠狠吐出一口口水，叫道：“我呸！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小气的烂货，就这样的气度还想分裂别人的国土，就这样的玩艺还敢自称恐怖份子，还想成立一个国家？看到我的雇佣兵团已经不能再继续完成抑制中国空军的任务，那些小气的家伙竟然为了省欠我的几百万美元雇佣金，竟然就向我这样痛下杀手！估计在他们的心里，能把我和你一起干掉，然后对佣兵界宣布我和你同归于尽，顺理成章的省下几百万美元报酬，才是最棒的选择！”
战侠歌也不由瞪大了双眼，他是听说过窝里反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还没有完成任务，就使出这么纯粹，这么直接的窝里反，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和意大利黑手党这些虽然行事狠辣，却能大把撒钱保持了相应诚信度的老牌黑社会、恐怖组织相比，中国的“东突解放组织”感觉就象是一个根本没有长大，抱着自己的“财宝箱”小气巴拉唧，唯恐别人要分上一杯羹的小孩子！
即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在这个世界上，又哪有这种道理？！
不是一伸手报酬就近乎天价的超一流水准国际雇佣军，又有什么部队能和在和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个五星级优秀学员单枪匹马决斗时，拼了个旗鼓相当？！
对方刚才对他们射出了一百多发子弹，那可是枪枪致命，绝没有任何虚假的成份，战侠歌左思右想，还是慢慢放下了扛在肩上的毒刺式地对空导弹发射器，在几米外的雇佣兵队长狠狠吐掉一口闷气，也立刻表达诚意的放下手里的阿姆斯科MGL40MM榴弹发射器。
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气锐减，战侠歌和雇佣兵队长同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的伸手想去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可是他们的左手只是略略抬起，又触电般放到怀里的武器上，警惕的望着对方。
没有经历过和旗鼓相当的高手在战场上生死相搏的人，就不会明白他们之间给对方的那种可怕心理与生理压力！面对这种实力和自己无限接近，已经达到同一水平面的职业高手，所有自以为一击必杀的军事技术，就象是打到了一面冰冷的墙上，被无声无息的弹开，而无论自己如何闪避如何努力，已经拼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可是对方的攻击总象是死神的镰刀，死死的追在自己的身后，只要稍有松懈就会殒命当场。
在这种生死决定于瞬间的高手对决，那种心脏瞬间剧烈收缩强烈刺激，那种拼尽所有力量，却无法重创对手的无力感，对每一个职业军人过度膨胀的自信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是在同时，这又是职业军人战斗力摆脱瓶径，向上再次攀升达到全新高度，开启另一扇大门的一个必要步骤！
战侠歌和雇佣兵队长这一刻，都带着那种既小心又尊敬又彼此带着敌意的心态，他们就象是两只全身都长满了尖刺的刺猥，面对强大的压力，他们想背靠背并肩作战，他们都明白，如果不把自己身上的尖刺收起来，只会彼此刺得对方鲜血淋漓。可是他们却不敢将身上保护自己的尖刺一次性收起来，他们只能在彼此试探中，一点一点的放松，放松，再放松。
聆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战侠歌和雇佣兵队长都知道，中国空军的六架轰炸机已经倾泄干净所有机炮的弹药和炸弹，开始返航。而一群“东突解放组织”为了省钱就能向“自己人”痛下杀手的精英恐怖份子，正在一边扫射，一边向他们接近。
“喂！”战侠歌突然问道：“你手里的榴弹发射器里还有几发榴弹？！”
雇佣兵队长头也不低，掂了掂手里榴弹发射器的重量，答道：“应该还有三发！”
“再加上我身上这门毒式地对空导弹里，我们也只有四发炮弹！”战侠歌倾起头，仔细聆听着乱成一片的自动步枪扫射和脚步声，道：“而我们要对付的敌人却有十二个至十五个！”
一谈到他们要共同面对的敌人，两个人之间的敌意再次大减，雇佣兵队长干脆将手里的阿姆斯特MGL40MM榴弹发射器收回来，他以一种职业级专家的眼光和手法，拆开榴弹发射器，迅速检查三发四十毫米口径榴弹的状况，他沉声道：“一共是十四个！其中有八个拿着AK47，有两个拿着M16，还有两个王八蛋，只带着自卫手枪，不过千万不能让他们靠近。这两个货一个身上带着粘满钢珠的手雷，只要让他投一颗进来，你我两个人不死也要重伤。还有一个货我清楚的看到他身上绑满了TNT炸药，八成就是恐怖份子最喜欢玩的什么狗屁人体炸弹！”
感受到战侠歌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雇佣兵队长苦笑着道：“那群天杀的混蛋，从一开始就紧紧的跟着我们，眼睛里还不时冒出几丝凉气，搞得我们队员极端不爽！我刚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想一路跟着我们，从我们身上学习到点特种作战的技术和经验，再学习一下我们如何用有限的武器进行防空作战。现在我才突然想明白，原来这些家伙早就做好了黑吃黑，赖掉我们剩余几百万佣金尾款的准备！而他们这十四个人，就是负责在事后把我们这支才六个参战的佣兵团一举歼灭的人员啊！”
“呵呵，别说他们的准备还真够齐全的！”战侠歌终于也笑了，“你们六个人有两个要携带毒刺式地对空导弹，在近距离作战时根本没有战斗力，等于他们用十四个人打你们四个，又能出其不意，一开火至少能击毙你们三个人。而且他们生怕你们这支佣兵队伍能够咸鱼翻身，还专门准备了一个掷弹兵，和一个自爆兵。”
雇佣兵队长揉着鼻子低叫道：“干他妹子的！”
雇佣兵队长猛然瞪大了双眼，因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战侠歌竟然用一块从地上拾起来的长条形弹片做了一个粗糙的螺丝刀，把他那门毒刺式地对空导弹发射架给拆了。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战侠歌竟然把自己手里唯一的武器给毁了！雇佣兵队长连自己的舌头都气得麻木了，他口吃的叫道：“你……你……你在干什么？！”
“这是毒刺式地对空导弹发射器，又不是肩扛毒刺式火箭炮！”
战侠歌手脚并用，飞快的在号称世界最尖端最精密的毒刺式地对空导弹发射架上改来装去，他头也不抬的道：“我要略略对这台发射架做上一点修改，这样至少在改成地对地导弹时，它的命中精度和爆破威力都会大上一点点！”
雇佣兵队长张大了嘴巴，要不是战侠歌在战场上表现出一个超一流职业军人的作战水准，现在又绝不是开玩笑，更不是把手里武器搞成废铁的时候，他真想跳起来指着战侠歌大骂他吹牛也不打草稿！
“毒刺式单兵制导地对空导弹已经出现了这么多年，他们的技术再高尖端，对于我们国家军工科研部门来说，也不再是什么秘密！”战侠歌轻描淡写的道：“作为单兵武器，它的结构其实非常简单，算来算去，也就是核心制导芯片比较麻烦，否则我自己磨来磨去，也能制造出一门来！”
雇佣兵队长必须承认，他着实被眼前这个中国军人涮了一把，可是他又不能不相信，一个可以把毒刺式地对空单兵制导飞弹象玩具一样拆开，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又迅速装起来的职业军人说的话！
这才是被中国训练出来的，真正的武器专家！
战侠歌把这台经过改装的毒刺式地对地飞弹发射器丢给佣兵队长，他迅速在地上画出一副草图，低声道：“敌人共计十四名，分成三十五度角向我们包抄。那两个手里拿着自卫手枪，身上却背着能让你我两人死无葬身武器的家伙，其中背着进攻型高密度软杀伤手雷的，应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而那个自爆兵，在战局还没有明朗之前，他没有必要就一心冲上来送死，所以他反而应该在这个队伍的最后方。”
“你手里的MGL40MM榴弹发射器为半自动，理论最大射速为每分钟六十发，但是在实战中，以我来看，你能每分钟射出二十五发已经是极限数字。再加上你没有足够的弹药，每一发都要瞄准人最多的地方，我就算你五秒钟发射一发吧！”战侠歌在这种子弹横飞积雪和冰屑乱溅的环境中，竟然真的能静下来思考，“你手里那门MGL40MM榴弹炮里用的榴弹，显然已经应用了比利时PRB公司探索多年的弹射原理，加入了高低压作用，比普通同口径枪榴弹的杀伤力和覆盖密度增加了至少三十五个百分点！我就先设定你能用这三发枪榴弹击毙六名恐怖份子，和重伤两名恐怖份子吧！”
战侠歌手指一划，就将他那幅草图上代表十四个恐怖份子的圆点，划掉了八个。他伸手扶着自己的下巴随意扫掉一颗打在冰面上，翻着小跟头最后跌落在他肩膀上的AK47步枪子弹弹头，道：“到了这个时候，敌人面对你压制性亚重火力攻击，已经学乖了，该趴到了地上，让你使用经过我改装的毒刺式地对地单兵制导火箭炮，也的确是太为难你了点，我就只给你设消灭一个恐怖份子的目标吧！”
雇佣兵队长在心中不停的狂叫救命，他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因为他发现了一个自己虽然不服气，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如果让他带领一支特种作战部队，让眼前这个中国军人也带上一支同等数量同等质量的部队，让他们自由交火，他根本没有战胜这样一位特种作战指挥官的机会！
现在雇佣兵队长心里充满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那就是，战侠歌这样绝对变态级的职业军人，中国军队中究竟他妈的培养出来多少？！
但是战侠歌后面的一句话，却彻底把这位实战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送进了晕眩的彼岸，“嗯，还余下五个！那个被人训练的天天想和别人同归于尽的自爆兵，百分之百是一个宗教狂热份子，他最多是被人送阿富汗恐怖组织大本营，接受三个星期的恐怖训练。而且应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习如何制造土制炸弹，如何设计定时、自燃炸弹。这种货色想要自杀，必然要在战场上狂唱什么圣歌，在心中狂念什么圣经，让自己的胆汁大量分泌，在这种狂热状态下玩手枪，让他射击五十米以外的目标，都可能出现极大的误差。所以，这个军事目标，我可以暂时忽视！这样算下来，我要一次性连续消灭的目标，就只余下四个了！”

第八十三章 人性。兽性
雇佣兵队长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认为自己用什么办法，才能同时消灭四个手持自动武器的敌人？”
战侠歌从冰沟里拾起一块足有一尺长，半尺宽的弹片，冷然道：“在你发射榴弹，那群根本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所谓‘精英’们乱成一团的时候，我会猛冲出去，先投出一枚炸弹，炸死手持AK47自动步枪，可能会对我产生致命威胁的恐怖份子，然后我会用这块弹片杀掉冲在最前面，身上还背着粘满钢珠手雷的掷弹兵，从他身上取得足够的装备。”
雇佣兵队长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战侠歌，直到把战侠歌看得心里发毛，他才疑惑的问道：“你身上还有一颗炸弹？”
战侠歌手一伸，从军装的衣袖里缓缓露出一颗连着足有一米长引爆线的炸弹，他洒然道：“这是我的‘光荣弹’，现在我就请他们替我光荣了吧！我又不是宗教狂热份子，能不死谁愿意眼巴巴的赶上去送死啊？！”
看着战侠歌端在手里那枚“光荣弹”，雇佣兵队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过了好半晌才捂着头，无力的呻吟道：“我的上帝啊，我是听说你们中国军人有在战场上，给自己留下最后一颗子弹，或者是最后一颗手榴弹的传统。但是，有用这种炸药当‘光荣弹’的吗？！你摆明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大群人陪你同归于尽啊！”
战侠歌嘿声道：“这就叫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让他们目瞪口呆！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尸体留给他们，让他们有机会鞭尸泄愤吧？”
雇佣兵队长捂着自己的脑袋叹道：“我服了！我现在真的敢用自己母亲的名字发誓，我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再想着跑到你们中国人的地盘上混食吃，你们摆明了每一个中国军人，都随时都能转化为恐怖份子中才会有的自爆兵嘛！听说你们中国人还最喜欢讲究一个‘面子’问题，要是真把你们惹急了，发了狠，派出一支由你这种变态组成的小部队满世界追杀，任谁也是有钱没命花吧？！”
战侠歌淡淡的点了点头，沉声道：“联手干掉这批敌人，然后我回自己的阵地，你想办法自己逃离这片战场！如果你想要为自己的队员报仇，等解决了眼前的敌人，我们再来一决高低！”
雇佣兵队长的眼睛亮了，他直勾勾的望着战侠歌，叫道：“我们是佣雇兵，他们都堂堂正正的死在战场对决上，我们不会有任何怨言，更不会说什么报仇！在消灭那帮杂鱼后，我会立刻撤出战场，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战侠歌伸出手和雇佣兵队长横在空中的大手狠狠一拍，两个人彼此感受到对方身体里蕴含的爆炸性力量。到了这个时候，一位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士兵，一位国际一流雇佣军队长，面对强大的压力，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抛掉成见，建立了一个攻守同盟。
雇佣兵队长猛的站起来，对面十四个恐怖份子瞪大了眼睛，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雇佣兵队长手里的阿姆斯科MGL400MM榴弹发射器就猛然传出一声轰鸣，大团硝烟从三名呈品字型队列向前移动的“东突”恐怖份子之间扬起。
一群恐怖份子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打击中清醒，他们就猛然看到刚才还和这位雇兵队长打生打死的中国军人猛的跳起来，手一扬，一个长长的，扁扁的，黑糊糊的，沉甸甸的小金属块，在空中打着跟头，翻着漂亮的小弧线，向他们欢蹦过来。
“啪嗒……”
那个黑糊糊的金属块落到了几名恐怖份子的面前，他们一齐伸直了脖子，好奇的望着这个静静的躺在地上，还有一盏小灯在那里亮啊亮的，闪啊闪啊的小玩艺，突然间一名在阿富汗恐怖份子大本营里多呆了几天，拥有丰富恐怖活动经验的资深恐怖份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天哪，这是黑索金炸药！”
“轰！”
连大地都狠狠一颤，一团硝烟夹杂着两名恐怖份子的碎肢血肉，翻滚着直腾起十四五米高，才随着强劲的西北风飘散。这一块小小的黑索金炸药的威力，竟然不亚于刚才中国军空投下来的炸弹，在硝烟弥漫中，战侠歌双手一撑，闪电般的激射而出，走在最前方的那名身上挂满手雷和炸药的恐怖份子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块一尺多长半尺多宽的弹片，就狠狠刺进了他的颈部，战侠歌倾尽全力一拉，就将这个恐怖份子的颈部大动脉连带气管一起狠狠割断。
炽热的鲜血以每秒钟八十三点五毫升的可怕速度从这名恐怖份子的颈部狠狠喷射出来，他徒劳的伸出手想捂住自己的伤口，可是他捂得住吗？他张大了嘴巴想喊出来点什么，但是他的气管已经被战侠歌割断，他的肺叶不断扇动，可是除了能从被割破的气管里硬挤出几声“霍霍”的声音，他还能再喊出点什么来？！
炽热的鲜血喷溅了战侠歌了一脸，战侠歌拼命瞪大了眼睛，强忍着鲜血冲进眼睛里带来的那种刺痛，一拉手里那块血淋淋的弹片，可是那块弹片却被大动脉被割断的恐怖份子，下意识的死命拽住了。战侠歌猛的反手一扭，那块弹片带着大片的血花，又在恐怖份子颈部旋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中间混杂着恐怖份子两根被生生扭断的手指，一起纷纷扬扬的洒落。
战侠歌还没有来得及从这名恐怖份子的身上拔出手枪，他就猛然听到在自己左方不足十五米的地方，传来一声惊惶的尖叫，紧接着他就听到AK47步枪扫射时特有的爆响。战侠歌抓住面前已经几乎被他斩首的恐怖份子，十几朵艳丽的血花猛然从这名已经没有任何生存希望的恐怖份子身上溅起。
以近距离火力压制力强而著称的AK47子弹打穿了那名恐怖份子的身体，战侠歌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犹如被人用拳猛击的疼痛，天知道一时间他到底被多少发子弹打中了！战侠歌瞪大了双眼，推着面前这具已经被打得体无完肤的尸体向前狂冲。
AK47步枪对准他不停扫射，他面前的尸体不停的碎裂不停的炸起一团团血雨，突然这具尸体发出“啪”的一声爆响，那颗软软垂在脖子上的脑袋，竟然被几发步枪子弹生生打碎，红的白的粘粘腻腻的液体四处飞溅，正好被子弹打中胸部防弹衣，不由自主张大嘴巴吸气的战侠歌，只觉得嘴里传来一阵怪异到极点的甜腥，他的舌头不由自主的卷动，感受到一种滑滑的湿湿的温柔触感，天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飞进了他的嘴里。
战侠歌的胃里不由传来一阵无法自抑的翻滚，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呕吐他就必死无疑！
战侠歌猛然发出一声野狼般的狂嗥，将那块溅进他嘴里的东西，连带他已经冲到喉咙边的胃液一起生生硬咽回自己的胃里！在此同时他抓紧手里的弹片，拼尽全力对着面前这具已经被AK47步枪扫成一具破烂的尸体狠狠捅过去。
“哗啦……”
尸体胸部的肋骨几乎都被子弹打断了，战侠歌紧紧握着弹片的右手，竟然生生击拳了他的胸膛！那名刚刚射空了弹匣内三十发子弹，正在手脚忙乱更换弹匣的恐怖份子，突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战侠歌隔着一具尸体，硬生生捅进他胸膛里的弹片。
战侠歌抓住弹片的手狠狠一扭，他可以清楚的听到，弹片在那个拎着AK47步枪恐怖份子胸膛里和肋骨磨擦的“吱吱啦啦”的可怕声响，他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穿过面前这具尸体胸膛后，手臂转动被碎裂的肋骨刺痛的滋味。
战侠歌拼命扭动手里的弹片，在对方的身体里，努力扩大伤口。
“刷……”
一把刺刀突然从面前的这具尸体上透过，擦着战侠歌的耳朵斜斜挑起，原来是那个手里拎着AK47步枪的恐怖份子，擎出了步枪上的刺刀，反捅回来一刀！战侠歌伸出左手死死抓住AK步枪还热着烫着沾满鲜血的枪管，右手松开那块已经深深没入敌人身体的弹片缩回来，迅速卸掉AK47步枪上的刺刀，然后他瞪圆了眼睛，抓紧了刺刀，隔着这具早已经被他们捅烂、捣空的尸体，又一刀狠狠刺过去！
就在刺刀再次没入那个恐怖份子身体的时候，战侠歌昂起头，嘶声狂吼道：“你他妈的快开炮啊！”
泪水同时也从战侠歌早已经被鲜血和脑浆溅满、刺痛的双眼中，不受控制的喷洒出来，战侠歌真的不知道，原来他还会在战场上……再一次流泪！
几名面对这场已经超出人类承受范围的惨烈血战，已经被彻底吓呆的恐怖份子，终于如梦初醒的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可是他们还没有扣动扳机，他们眼前就猛然炸起一大片混合着金属炽热气息的硝烟和弹片。
雇佣兵队长抱着榴弹发射器，嘶声狂吼道：“中国小子你他妈的还犯什么傻，快点抢枪啊！想吐想哭，也得等先把这帮狗仔们子干掉再说！”
射空了三发榴弹，雇佣兵队长拎起经过战侠歌改装的毒刺单兵制导“地对地导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扣扳机，又有一名恐怖份子倒在血泊当中。可是他们这块局部战场上发生的血战，已经引起了其他恐怖份子的注意，一名机枪手调转了手中的班用轻机枪，连串的子弹打到冰沟上，雇佣兵队长趴地冰沟里，在这个时候他当真是手无寸铁，他伸直了脖子，狂吼道：“中国小子，枪！”
“啪！”
一把沾满鲜血的AK47被人用力甩进冰沟里，雇佣兵队长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拎起AK步枪跳起来对着那挺轻机枪就是一个漂亮的点射，可是他立刻又用更狼狈的动作重新趴回冰沟里，他伸着脖子怒叫道：“我操，我要枪你就直接给了把空枪，给我子弹啊！”
战侠歌手一伸，又穿过面前那具尸体，从被他捅了一块弹片又狠狠捅了一刀的第二具尸体身上拽下一排弹匣，在带着它们重新穿回来的时候，弹匣卡在了尸体胸腔里，战侠歌瞪着布满血丝和泪水的双眼，对着面前这具再没有半点人形，到处都绽露出森森白骨的尸体抬起大脚用力一蹬。
“哗啦……”
被三十颗AK步枪子弹扫射，又被战侠歌反复用拳头打穿，还被一把刺刀来回捅刺的身体终于彻底崩溃了，随着战侠歌这倾尽全力的一脚，整具脑袋已经被打碎的尸体，竟然被拦腰踢断，战侠歌抓着上面还卡着一段碎裂肋骨的子弹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冰沟里一丢。
“哇……”
倒在地上拼命呕吐的，竟然是那个站在这支队伍最后方，早就发誓为了“圣战”而献身，全身都绑满了炸药，本来应该冲上来和战侠歌同归于尽的宗教狂热份子兼自爆兵。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全身都涂满了鲜血，到处都沾满了人类碎肉和被子弹打烂内脏的怪物，他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他一边呕吐，一边嘶声叫道：“他是魔鬼，他是魔鬼，他是魔鬼啊！”
这名“圣战”宗教狂热份子想逃跑，可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已经被吓得全身发软了！他甩掉手里的手枪，徒劳的抓着面前的积雪，一点一点向前挪动身体，他现在只是想离这个杀人魔王远一点，他现在只是想离这个端在一堆刚刚被他扒得再没有一点人形的血与肉之间的修罗魔王远一点！
在冰沟里AK步枪点射的声音响起，轻机枪扫射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雇佣兵队长拎着那枝战侠歌从尸体胸膛里硬拔出来的AK47自动步枪，腰带里插了两只血淋淋的弹匣，从冰沟里跳出来。他手腕略略一抬，自动步枪里弹射出两颗弹壳，那个已经被吓傻了，吓呆了，吓疯了的宗教狂热份子，瞪着大大的眼睛，一头栽倒在地上。事实上这样也许对他是一个更好的结局，这样总好过他被吓疯后，一辈子疯疯颠颠，一辈子痴痴傻傻的在恐惧中度过。
事实上一个随时准备为宗教而献身，为“圣战”而全身绑定炸药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自爆兵，胆子这么小，这说明，他还不能算是纯粹的“圣战”精英！
战侠歌从面前这堆血与肉中，捡起六七个上面粘满钢珠杀伤力惊人的手雷，用机械而木然的动作，把它们一个个挂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他又从这堆血与肉中，挑出一枝手枪和两个弹匣。
雇佣兵队长从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又拾起一枝AK47步枪，连同几个弹匣一起塞进战侠歌的手里，看到自己的M9多功能军刀和战侠歌的虎牙格斗军刀就躺在不远的地方，他又跑过去，把这两把军刀连同自己的M11自卫手枪拾回来，顺手把虎牙军刀丢还给战侠歌。
看到战侠歌还呆呆的蹲在那堆血与肉之间，雇佣兵队长突然伸手狠狠拍了战侠歌肩膀一巴掌。
“菜鸟就是菜鸟，”雇佣兵队长冷哼着道：“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我还没有见过胜利者，会对着失败者的尸体傻傻的掉眼泪！如果有这个时间，你不如瞪大自己的眼睛，多注意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会射向你的子弹！”
“我知道战场是残酷的，我知道军人上了战场想活下来就要杀人，不停的杀会向自己开枪的敌人！”战侠歌低声道：“可是我们毕竟是人，而不是……野兽！我为了能够再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再看到自己的爸爸而拼命杀人，可是我杀的这些人，他们也应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有自己的家人啊！”
“那么你的战友呢，他们有没有自己的家人，有没有自己心爱的女人？”雇佣兵队长指着几百米外中国部队防守的小山坡，他幽幽冷冷的声音仿佛是先撞到了大地上，再折射的传进了战侠歌的耳朵：“我早就从战场上学会了一件事，怜悯这种东西，是拥有强权的政冶家才有资格使用，粉饰自己残忍与冷酷的道具。一个军人要是有了这种东西，那就趁早滚出战场，因为一个不能用最冷静的态度面对死亡，甚至是对敌人开始心慈手软的军人，不但会害死自己，还会拖累了自己的战友！”
“请你注意一件事情，”雇佣兵队长加重了语气，在战侠歌的耳朵叫道：“现在你们的军队正被十倍于己的敌人包围着，你们缺乏子弹缺乏急救药品，只凭你们空军有限的支援，你们根本不可能支撑到援军来临！现在处于绝对劣势的你，有什么资格对着一具尸体，表现出你身为强者的怜悯与虚伪？！有那个时间，你不如睁大了眼睛，看清楚当你的战友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拼完最后一点力气后，被上千恐怖份子蜂拥而上，乱刀分尸的景象吧！”
战侠歌扭转头，他努力瞪大了双眼，一千多名刚刚遭受了六架中国空军轰炸惊魂未定的恐怖份子，已经在一些头目和阿富汗游击队的带领下勉强聚集在一起，二十多挺轻机枪前，也重新分派了机枪手和弹药手。就算这些新派过去的机枪手全是一群只知道闭着眼睛扣动扳机的菜鸟，这二十多挺轻机枪形成的火力网，对于缺乏必要掩体的中国部队来说，也是绝不能小视的可怕力量。
“我想你的战友，现在应该是最需要你的力量，需要你支援的时候！”雇佣兵队长伸手按着战侠歌的头，温和的道：“去吧，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这位给了我太多惊奇的小朋友，能够从这场战争中，活着走出去！套用你一开始曾经给我说过的话，你是为了同在一口锅里吃饭的兄弟，为了中国三百万军人的尊严，为了中国十四万万兄弟姐妹而战斗，而拼命！就为了他们，你就不能被一个自己亲手消灭的敌人给吓倒了！”
从怀里掏出一只扁扁的俄罗斯银制酒壶，雇佣兵队长扭开壶盖把它送到战侠歌的面前，道：“这是纯正的俄罗斯伏特加酒，不算是什么好酒，但是够劲够味，是真正男人的酒！要不要来上一口？！”
醇厚带着一丝暴戾的酒香就在战侠歌的鼻子前面回荡，战侠歌突然一伸手抢过那只酒壶，当着雇佣兵队长的面，狠狠一仰脖子，将大半壶烈酒灌进自己的胃里。伏特加酒这种一开始纯粹为了低挡寒冷而存在，被上流社会视为不入流货色的烈酒，带着种西伯利亚寒风般的锋锐，更带着俄罗斯人特有的热情，一股作气的冲进战侠歌的胃里，撞进他的心里。一股雄雄烈火的猛的从战侠歌的血液里燃烧，瞬间就烧红了他的脸庞。
战侠歌一擦嘴角，将酒壶甩还给雇佣兵队长，叫道：“真是好酒！”
“用中国人的话来说，你也是好汉！”佣雇兵队长手一伸，又将那只银制酒壶甩给战侠歌，道：“这只酒壶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从此以后我绝不会再踏入中国的领土，而你身为中国的特种部队精英，也不会出现在南非佣兵战场上，我想你我两个动过刀玩过命又一起面对过强敌的家伙，只怕这一辈子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趁着其他家伙还没有把我当成敌人，我得先开溜了！”雇佣兵队长把一枝AK47步枪扛在肩上，一边走一边向着战侠歌挥手：“我会记住你的，一个让我惊奇的中国士兵！至于我的名字嘛，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到了南非，只要我还没有死，你向别人打听一个叫‘南非飞虎’的家伙，应该很容易找到我的！”
血液都被酒精刺激得开始重新燃烧的战侠歌从血污中站起来，他也微笑道：“好，那么你记住了，当有一天，你知道一个叫獠牙的人找你的时候，那就是我跑到南非了！”

第八十四章 泣血的夕阳
中国武警部队在不停的对着冰大板发动进攻，不知道有多少还没有上过训练场，更没有练习过射击的年轻武警士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一名武警大队队长对着通讯器，放声哭号道：“报告，我们实在不能再攻击了！敌人居高临下占据了绝对优势地形，他们手里不但有冲锋枪有自动步枪，还有轻机枪，有火箭炮，有手榴弹，我们的战士在缺乏重火力压制的情况下，齐刷刷的倒在弹雨里，我们根本无法冲破他们的防守，我们整个大队的兄弟伤亡已经过半了啊！”
“就算你们整个大队，你们这个地区的所有武警部队都拼光了，也要不停的给我攻！”通讯器里的作战指挥官怒吼道：“现在冰大板里的部队已经被敌人整整围困了五个小时！我告诉你，你们只是炸亡过半，可是他们已经快死光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正规部队机械化团赶到之前，对敌人进攻进攻再进攻！逼得他们不断抽调人手来防御，逼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无法对我们的兄弟部队发起全力攻击！”
几名身上还带着硝烟，眼睛里带着泪痕的中队长都用肯求的目光望着大队长，大队长狠狠一咬牙，劈手抢过一名士兵手里的八五式自动步枪，嘶声狂叫道：“兄弟们，跟我一起上！大不了我们一起拼死在这里算了！”
这批武警部队他们属于内卫部队，一个中队基本上才只有三十几名士兵，他们没有重机枪，没有四零火，没有无后座力迫击炮，他们甚至是没有手榴弹！在疯狂的呐喊中，他们对着冰大板的入口处，面对那躲在陡峭山峰后面的恐怖份子和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阿富汗游击队，发起了一次又一次徒劳的攻进。
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孩子带着军营的梦想倒在了血泊当中，倒在了这个凭他们手中的武器，根本不可能突破的天堑前！
一个中国正规部队的机械化团，一个中国正规部队的自行火炮营，正在全力向“冰大板”方向挺进！
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郑勋老将军，在沉默了很久后，狠狠一拍桌子，不顾第五特殊部队保密作战条例，对同样沉默站在他面前足足五个小时的李向商教官下达作战命令：“立刻集中我们现在能够动用的所有参战部队，包括受训十年以上的所有学员，搭乘直升飞机赶赴冰大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不论是死是活，把他们一个不少的给我带回来！”
李向商狠狠叫道：“是！”
距离冰大板最近的中国空军战斗机、轰炸机甚至是歼击机都倾巢出动，面对已经冲上山坡和中国军队只有几十米之遥的恐怖份子，他们已经不能再投掷炸弹或者发射导弹，空军部队只能用机炮不停的对着地面扫射。
在战机掠过的轰鸣声中，上百门机炮不停的扫射，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亮丽到极限，几乎可以编成一条光幕的流光，打得地面上溅起一片又一片雪花和冰屑。
冰大坡这个山坡绝对可以载入现代战争史的史册，因为在六个小时的时间里，恐怖份子对着山坡发动了四十七次攻击，双方至少在这片土地上，对射了十万发步枪子弹，轰炸机、歼击机、战斗机投掷出来的弹药和机炮，如果以数量和吨位来计算，已经足够把整个山坡炸翻两遍！
你伸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浮土，里面至少会有一两枚子弹头，中间还掺杂着炸弹、手榴弹的碎片。
在这一刻，整个大地似乎都被双方倾泄的弹药给烤热了！给烧熟了！
敌人的轻机枪阵地早已经被中国空军部队给打残了，但是几百名宗教狂热份子，仍然高唱着他们的“圣歌”和战歌一波又一波，顶着战斗机狂轰乱炸向着山坡发起冲锋。
战侠歌和他的第五特殊部队同学，和武警中队的士兵静静的趴在山坡上，现在敌人几百枝自动步枪一起扫射，也不会再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威胁，因为在他们身边，那一层层叠加在一起的尸体，已经为他们建立起一道掩体。子弹一遍遍打到他们身前的尸体上，溅起的鲜血一遍遍喷射到他们的脸上，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伸手擦掉脸上的鲜血，他们也没有力气再捂住自己的鼻子，去小心的避开尸体被燃烧弹炽烤时传出来的味道。
现在你只要听到龙建辉的命令，你就可以明白中国军队的现状：“敌人没有冲到十五米范围内，绝不许开枪！”
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再高喊什么节约每一发子弹，不许放空枪这样的口号和命令，每一个人都真正明白了子弹对一个战士的重要性，他们现在枪膛里的每一发子弹，都是用兄弟们的鲜血，一颗一颗换来的！
如果不能把这些子弹射进敌人的胸膛，他们又有什么脸去见那些为了拾取武器，倒在山坡上的兄弟？！
机械化团的团长不断向龙建辉报告着他们的方位。
“请你们再支撑十五分钟！”
“请你们再多支撑十分钟！”
“请你们再多支撑五分钟！”
……
敌人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在这个时候，谁能支撑到最后一刻，谁就是真正的胜利者！
龙建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狂叫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已经来了，他们已经冲到了冰大板的谷口，大家防守防守再防守！只要我们再多顶住他们一次攻击，我们反攻的时候就要到了！”
在冰大板的谷口，机械化团的团长望着眼前几乎变成修罗地狱的战场，他真的被惊呆了，他放声叫道：“不要管两侧的骚扰性火力，给我全力冲进山谷，和我们被围困的部队汇合！这股垃圾就交给我们身后自行火炮营的兄弟们来处理了！”
就在这个时候，冰大板终年不化的雪山上，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响，一团硝烟直直冲起七八十米高，天知道究竟有人在那里埋设了多少炸药。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突然间天崩了，地裂了！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整个大地上都响起一片犹如几万辆坦克集团发起冲锋的可怕轰响，放眼望去一片白色的惊天骇浪，翻滚着咆哮着，嘶吼着狂卷而下，瞬间就形成了一道人力无法逆转的可怕洪流。
那座不知道积蓄了多少亿亿吨终年不化冰雪的雪山，终于被人类的大胆与放肆给震惊了，它终于愤怒了！面对那铺天盖地狂卷下来的雪浪，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轰！”
“轰！！”
“轰！！！”
……
早已经埋设好的炸药就象是过节时燃放的鞭炮，轮次响起，一座冰山倒塌了，一座座雪山疯狂了。大量的积雪，大块大块的碎冰，一路翻滚着疾冲而下。当他们冲到山谷底，一道道洪流对撞在一起，瞬间就在冰大板的山谷前形成了一道高四十多米，连绵七八公里，就连野山羊都要望之却步的冰雪天堑！
“对不起，我们的装甲车无法再继续行驶，就算我们徒步前进，想跨越这片雪地，在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大概也需要……两个小时！”
听到机械团团长的报告，龙建辉沉默了，他凝望着山脚下一片接着一片涌上来的“圣战”份子，他聆听着这些恐怖份子嘴里不停高唱的“圣歌”，再看看那些已经累得几乎连握紧步枪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因为援军马上到来才勉强保持基本斗志的武警部队士兵，龙建辉明白，他们这场阵地狙击战已经失败了！
不要说是武警部队的这些普通士兵，就连龙建辉带领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脸上也充满了疲惫，没有一个人能在连续五小时的血腥战斗后，还能保持旺盛的体力和斗志。
龙建辉调转通讯频道后，对着通讯器低声道：“战侠歌，你过来一下！”
一个全身沾满血污，防弹衣更被打得破破烂烂的身影迅速出现在龙建辉的眼前，龙建辉不由在心中再次发出一声惊叹，就是因为有这种深不可测的体力，战侠歌才可能硬顶着高原反应，用绝不趁手的工具，将冰山两位英雄的身体从冰之山巅中刨出来吧？
龙建辉低声道：“我们的援军在两个小时之内不会来了，我们必须突围！”
战侠歌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候，他真的已经无话可说。
“你也看到了，我们第五特殊部队还好些，经过五小时激战，至少还有十八个人活了下来，而且大家还有足够的力量和子弹，进行一次突围战。可是配合我们作战的警部队士兵，只怕连跑下这道山坡的力量都没有了！但是我既然是这次联合作战的总指挥官，我就不能在这种时候，抛下这些相信我，愿意把命交到我手里的兄弟！”
龙建辉慢慢将自己军装上那只代表了第五特殊部队崇高身份的银制飞鹰勋章摘下来，他将这只银鹰勋章放到了战侠歌的手掌里。“你大概还不知道第五特殊部队的一个不成文的惯例吧，当一个学员能够同时获得山地、丛林、大地、雪原、勇气荣誉勋章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资格获得第五特殊部队见习班长的资格。”
“你们都是高干子弟，都有一个好老子。”龙建辉淡淡的笑了，“如果你们进入普通部队，升官发财那是指日可待，象你这种在部队里已经累计呆了六年时间，又的确够出类拔萃的太子党，怎么也能混个少校军阶，和我来个平起平坐。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第五特殊部队，无论怎么给你们设定军阶，也无法让你们真正满意。总不能我们一支部队派出来，就连通讯兵都是个校级官员吧？所以第五特殊部队干脆封杀了你们升官发财的所有可能，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老老实实的当自己的小兵！”
“而从你们中间挑选出来的班长，绝不是说你们从此有了管理八九个士兵的权力，而是说明，你们已经经历了实战考验，拥有了一个优秀指挥官素质与能力！而第五特殊部队班长和普通士兵的区别，就是班长和教官一样，都会拥有一枚银鹰勋章！”
战侠歌凝视着手掌中这枚被战火和硝烟反复灼烤，仍然带着银的洁白，银的骄傲的银鹰勋章，在这片子弹横飞惨嗥连天的世界里，他真的痴了。
“把它戴上吧，在雪山上，在这场战争中，一切一切都证明，你已经有充足的理由和资格拥有这样的名誉与地位！”
龙建辉低声道：“按照第五特殊部队作战法则，在战场上我这个最高指挥官兼教官，可以在助手阵亡的情况下，临时从部下最优秀的学员中，挑选临时代理班长！现在我挑选你为我的代理班长，并由你负责率领第五特殊部队所有现存人员进行突围！记住，当你戴上这枚银鹰勋章的时候，你就不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你要为整支部队所有相信你，愿意把命交付到你中，听从你，跟随你的兄弟们而活！”
战侠歌全身突然都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龙建辉低声喝令道：“不许哭，这是命令！”
战侠歌轻轻抽着自己的鼻子，用颤抖的沾满鲜血的伤痕累累的大手，将那枚代表着骄傲光荣与身份的银鹰勋章，戴到了自己的衣领上。纯银制成的银鹰勋章，和五枚黄铜制成细密排列的铜制荣誉勋章搭配在一起，看起来说不出的漂亮与和协。
战侠歌痴痴的望着龙建辉，望着他如大理石一样坚硬的脸庞，望着他那只有寸许长的短发，望着他那嘴角那丝在战场上仍然若有若无的洒脱笑容，战侠歌只觉得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几乎不能自抑的刺痛。因为这一刻的龙建辉看起来，象极了那个在太平洋的最深沉彼岸，永远闭上了双眼的……孙静大哥！
战侠歌拼命咬住自己的牙齿，颤声叫道：“是！”
“很好，战侠歌就是战侠歌，在关键的时候没有象个娘们一样唧唧歪歪不分轻重，这才是我龙建辉能看得上眼的獠牙！”
龙建辉迅速扫视了一眼趴在一具尸体前，手里还紧紧抓着枝AK47步枪的沈浩，低声道：“他也是一条真正的汉子，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既然有我这个最高指挥官坐镇，他就没有留下来陪我们一起送死的必要，你们带上他一起走！”
战侠歌也看了一眼沈浩，道：“他的确是一条真正的汉子，我认为就算我们说破嘴皮，他也不会抛弃自己的兄弟，和我们一起突围。”
“战侠歌什么时候已经老实的只会用自己的嘴皮子去劝人了？”在这个弹尽粮绝孤立无援的战场上，龙建辉教官却突然笑了，他挥手做出一个砍落的动作，道：“他要实在不配合，就用你最喜欢用的方法来劝他好了！”
眼睛瞟到赵海平身上，龙建辉道：“那是你刚收的徒弟吧，我并不会因为他有什么特殊身份而对他另眼相看，他是一个好军人，而且他看起来现在还有体力陪你们突围，就带上他吧！你们在突围后还要面对敌人的疯狂追杀，多一个人，尤其是多出一个枪法不错的狙击手，总是一件好事！”
龙建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军用地图，他指着地图上的一角，道：“这就是我们所处的冰大板，冰大板前端的山谷已经被冰雪彻底覆盖，你们往回跑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你们只能往后逃！”
战侠歌的视线顺着龙建辉的手指不住延伸，当龙建辉的手指跳过一段浓重的红色线条时，战侠歌不由耸然动容，他低声问道：“您的意思是……”
“逃，你们想活下去，就得头也不回的一直向前逃！”
龙建辉附在战侠歌的耳边，沉声道：“唯今之计，你们只能顺着冰大板这个山谷逃出中国，进入俄罗斯国境后，先躲开背后的恐怖份子，再向俄罗斯军方发送无线电，请求得到他们的支援。东突恐怖份子现在已经和俄罗斯车臣叛乱份子相勾结，再加上阿富汗游击队这个宿敌，俄罗斯这个已经和中国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又和中国拥有相同敌人的国家，没有理由会拒绝你们的请求。在得到他们的帮助后，你们再通过俄罗斯政府返回中国！”
“战侠歌，无论以后你要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你一定要把你的同学，那些孩子们活着带回中国！”龙建辉凝视着远方那轮红艳似血的夕阳，心里发出一声轻叹：“其实战侠歌这个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代理班长，不也是一个刚刚二十来岁的孩子吗？”

第八十五章 突出重围（上）
战侠歌弯着腰迅速跑回第五特殊部队防御的阵地，低声道：“所有人向我报告，还有多少发子弹！”
第五特殊部队学员都惊异的望着战侠歌，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发现战侠歌变了！他的双眼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悲伤，但是在他的身上却突然多了一种身负重任后的坚强与尊严，就是这种骄傲与尊严，使战侠歌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全身都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只属于强权领袖的气势。
突然有一个学员指着战侠歌的衣领，低声叫道：“银鹰勋章！”
“刷！”
十七只右手狠狠甩到自己的防弹钢盔旁，这十七位第五特殊部的学员都凝视战侠歌，心悦诚服的对着他们中间产生的第一位班长，敬上了自己的军礼。
“我还有三十八发步枪子弹，十二发手枪弹，两枚手雷，一枚烟雾弹！”
“我还有七十九发机枪子弹，二十四发手枪弹！”
……
听着每一个士兵的报告，战侠歌缓缓点了点头。
从他们身上的子弹存储量上，就能看出第五特殊部队和武警部队的区别，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在发现自己被敌人包围后，他们都自觉的把步枪调节到了单发射击状态，而不像武警士兵那样，在惊惶失措下搂住步枪扳机就不会再松手，将宝贵的子弹白白浪费在命中度极低的扫射上。
“我要告诉大家，我们的援军不会来了，至少在我们全部战死之前，他们不会来了！”
听到战侠歌的话，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听到山谷前连环的爆炸声，看到十几座常年冰封的雪山被人力引发雪崩后，这些已经拥有专家级作战理论知识的精英军人，早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龙建辉教官命令我带领大家突围，而他会选择留下，带领已经没有力气逃跑的武警部队官兵继续在这片山坡上狙击敌人！”看到第五特殊部队士兵之间产生了一股不能自抑的骚动，战侠歌沉声道：“这是龙建辉教官的命令！”
“作为一名军人，我们必须要执行上级的命令，作为一个男人，我尊重龙建辉教官的选择！”战侠歌指着面前那群经历了五小时激战，对他们防守的这个小山坡发动四十七次攻击，被中国空军轰炸机、战斗机、歼击机反复轰炸攻击，同样露出疲惫神色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沉声道：“我们唯一可以自由选择的，就是从哪里突围出去！”
所有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的身躯都狠狠一颤，他们都不敢置信的望着领口上别着大地、山地、丛林、雪原、勇气五枚铜制荣誉勋章和一枚银鹰勋章的战侠歌。战侠歌的眼睛里猛然爆出一丝可以分金碎石的精光，他厉声道：“我就是要从敌人自以为攻击最强的位置上突围！说到以强攻强以胆搏命，我们中国陆军怕过谁，我们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又怕过谁？！我们就算是突围，也要堂堂正正的打一场漂亮的攻歼战，而不是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大家看着那里！”战侠歌突然放声狂笑，“如果在冲锋的时候你们突然发现身轻如燕，你们突然发现我们都不见了，你再也听不到激烈的枪声，你再也看不到战场上冒起的硝烟，而刚才战死的朋友、兄弟正在微笑着向你们招手，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群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兄弟，你们千万不要害怕。因为你们已经死了！你们已经为国捐躯了，我们的兄弟我们的朋友正和那些躺在康西瓦烈烈士陵园里的英雄们站在一起，等着我们，等着我们一起踏上黄泉之路，等着我们一起携手走上英雄和战士的天国！”
“我们就算上路也绝不会孤单！”战侠歌拼尽全力狂吼道：“兄弟们，让我们打一场堂堂正正的反击战！让我们一起去死吧！记住，天国的英雄正在看着我们，让天国的英雄们看一看，我们新一代的共和国军人，仍然保留了他们身上那股赤诚无悔的赤诚军魂！”
望着这一刻犹如九天战神般，全身都腾起一股雄雄战斗火焰的战侠歌，感受着他面对死亡的淡然与从容甚至是蔑视，十七名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学员，只觉得一股不甘不屈的热血猛然从他们的身体深处开始疯狂的燃烧，他们一起放声狂喝。
就趴在他们不远处的沈浩放声狂叫道：“要打反击战，也算我一个！”
赵海平不甘示弱的叫道：“师父，我也去！”
战侠歌狂笑着扛起自己肩膀上的AK47步枪，他直接擎起枪管上的刺刀，叫道：“好，给我冲，有种就跟着我一起冲到山坡下！”
龙建辉怒吼道：“战侠歌，你要干什么？立刻回来，这是命……”
龙建辉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已经第一个跳出了用尸体叠成的战壕，在他的身后，是十七名同样疯狂眼睛里冒着血红色的火，身上更腾起层层烈焰的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士兵！
“不要节约子弹了，给我射，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中国特种部队，什么叫做世界第一流的王牌部队！”
在战侠歌的狂吼声中，第五特殊部队士兵手里的枪开始响了，在战场上沉寂已久的M134火神轰击的声音，再次带着海枯石烂鬼哭神号的可怕压力，带着几乎连成一线，再没有任何空隙的密集，带着中国军人的愤怒，中国军人的热血，中国军人的赤诚，对着面前的敌人发起了最惨烈的攻击。
没有人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军人还敢发起反击，更没有人能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军人竟然派出了一支人数才二十人的敢死队，更没有人想到，这二十个人都是不折不扣的神枪手！
从山坡上中国军人洒下一片弹雨，这是密集的弹雨，这是精确到令人毛骨怵然的弹雨，东突恐怖份子一批批的倒下。面对第五特殊部队第一位毫无保留的全力攻击，实战经验丰富的阿富汗游击队，国际雇佣兵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找掩体卧倒！
这些长期在战火中生存，自以为见识过真正职业军人的实战专家，在这一刻心里都涌起了一个绝对相似的想法：绝对不能与这批人正面为敌！
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敢死队，他们人人身上装备精良，手里的武器防弹衣，就连美国的绿林特种队和他们在国际舞台上走秀式的三角洲部队都要望尘莫及，他们只要手里的枪口火光一冒，在东突恐怖份子这边必然就至少有一个人一头栽倒，而且他们中弹的位置，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一枪致命，绝不会再有任何反击能力的眉心！
面对东突恐怖份子、阿富汗游击队、国际雇佣兵根本不能组成有效火力压制的反击，这些军人在高速冲刺中，做出一个个另人目瞪口呆的高难度军事闪避动作。
一位雇佣兵队长看到这批中国军人冲在最前方，一个身高足有一百九十公分，明显是他们队长的军人，在至少五枝自动步枪的集中扫射下，一边把自己全身缩成一个圆球迅速向前翻滚、弹跳，一边继续用后座力奇强的AK47步枪射击，只是几次喘息之间就将三名手持AK步枪的东突恐怖份子一枪放倒，他不由捂住额头发出一声悲叹：“我的天哪！我们这次任务，不是要歼灭一支中国三流地方部队嘛，这支特种部队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他们是什么人，我们到底是在和什么样的对手在交战啊？！”
战侠歌双手在地上狠狠一撑，他抱成一团的身体在空中猛然舒展，大串步枪子弹打在他身下不足五十公分的坚硬雪地上，在这片属于中国的土地上，又留下一连串深深的弹孔。战侠歌甩掉手中再次射空子弹的AK步枪，他手一伸拔出自己经过改装的自卫手枪，轻脆的枪声连环响起，几名一起对准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恐怖份子只觉得眼前一眼，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战侠歌落到地上，他单膝半跪，双手握住手枪，将手枪后坐力对射击精确度的影响降到最低，以流畅得让人毛骨怵然的动作迅速调转枪口，在几乎可以打破世界速射手枪纪录的惊人射速中，一个个恐怖份子倒在血泊中。战侠歌一边射击，一边嘶声狂叫道：“冲！冲！冲！千万不要停，只要你们脚下一停，你们就会脱离队伍，你们就会死！”
在敌人阵地上，突然响起枪榴弹的轰响，在硝烟炸起中，一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一头栽倒在地上，就倒在了战侠歌的身边。
战侠歌瞪圆了眼睛，狂叫道：“我操你妈！”
他迅速调转手枪枪口，在枪口还没完全瞄准对方的时候，战侠歌就狠狠扣动扳机，同时他在心中迅速计算：“我已经射出一、二、三……我操，不好！”
“卡……”
手里握着一枝带下挂式枪榴弹发射器M16步枪的雇佣兵，望着已经不足八十米远的那个中国军人，现在谁再不知道这批军人尤其是这个领头的队长都是不折不扣的神枪手，谁就是他妈的大傻逼，望着战侠歌指向他的那黑洞洞的手枪枪口，这位雇佣兵不由在心中狂叫了一声“我主保佑！”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对着战侠歌扣动了扳机。
在这种弹雨横飞的战场上，无论是受过什么严格训练的军人，除非是神仙，要不然想让自己不中弹，那就是扯淡！
一连串子弹狠狠射到战侠歌的胸膛上，比五号防弹衣防御力还要强，重量却只有三分之一的第五特殊部队专用纳米防弹衣再次救了战侠歌一条命，他发出一声惨哼，在不到八十米的距离内，竟然被打在胸膛上的这一串子弹生生打得一头栽倒，胸口的皮肤上感受到一股股温温的暖流。不用伸手去摸战侠歌也知道，他身上这件已经被人近距离用AK47步枪整整射了一梭子弹的防弹衣，终于没有完全挡住第二次密集射击。
“嗒嗒……”
轻脆的双连射枪声在战侠歌身边响起，那个刚刚换上枪榴弹的雇佣兵一头栽倒在地上，战侠歌狠狠甩掉额头上的冷汗，狂叫道：“干得漂亮！”
“班长我已经不行了，你快跑！”倒在地上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将两个手枪弹匣连带一枚手雷都抛给战侠歌，“如果还能找到我的尸体，记得把我埋进康西瓦烈士陵园里，我已经干掉了二十二个敌人，我已经够本有赚了！”
战侠歌迅速扫了一眼这个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兄弟，枪榴弹已经把他的两条腿都炸断了，就连他的左手都被子弹打断了手肘，刚才他就是用自己的胸膛死死顶住了步枪的枪托，用仅余的最后一只右手扣动了自动步枪扳机。
战侠歌从怀里摸出曾经和他背肩作战，绰号“南非飞虎”的雇佣兵队长送给他的俄罗斯银酒壶，将里面余下的所有伏特加都灌进这个兄弟的嘴里，然后他跳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迫击炮弹飞行带起的尖啸，战侠歌一边全力奔跑一边迅速在心中计算这枚迫击炮炮弹的落弹点，当这枚炮弹呼啸着掠过他的头顶时，战侠歌的心瞬间就被彻底冰封了。
在他的身后传来那位两条大腿都被炸断，左手肘也被子弹打断的兄弟的放声狂吼：“班长，兄弟们，我纵死无悔！”
紧接着在战侠歌的身后，传来自动步枪再无任何保留的全力扫射，十几发子弹呼啸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得近乎凄艳的弹痕，在他们脚下这个蓝色星球的某一个角落，划出一个中国军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爱，最后的恨，最后的痴，最后的狂！
“轰……”
迫击炮炮弹落到了地上，那枝自动步枪的怒吼也……停止了。
“兄弟……对不起！”
在这一刻，战侠歌真的想哭，他真的痛苦的放声狂嗥，可是他张大了嘴巴，他的喉结不断上下涌动，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卡在自己的胸膛里，他眼睛里的眼泪怎么也流不出来，他憋在喉咙里的哭号怎么也吐不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痛极恨极哀极的时候，他竟然是无泪的！
战侠歌不停的跑，不停的扫射，不停的闪避，子弹一发发从他的身边射过，一发发的落在他曾经呆过的位置上，突然他胸口一痛，原来他又中弹了！
“哇……”
战侠歌嘴一张不由自主的吐出大大一口鲜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气息一顺，他悲声叫道：“我的兄弟啊……哇……”
又一口鲜血从战侠歌的嘴里狂喷出来，严峻在三十多米外的地方，嘶声叫道：“班长，你怎么样？！”
战侠歌用他早已经被血鲜浸透了好几遍的衣袖擦掉自己唇边的血渍，叫道：“死不了！不要回头，杀！杀！杀！给我继续杀！”
只有第五特殊部队的兄弟才会明白，一枚在空中会发出尖锐呼啸飞行速度用肉眼都能看到的老式迫击炮弹，对他们这些接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来说，已经慢得犹如蜗牛爬行，那个两腿左臂都被炸断的兄弟，在人生最后的几秒钟时间内，他之所以可以战胜恐惧，他之所以可以在死神的镰刀收割走他的生命之前，可以爆发出如此灿烂如此美丽的光芒，就是因为他要继续射击，他要……掩护战侠歌突围！
没有走进过军营的人，绝对无法理解这些同在一口锅里吃饭，同在一个宿舍睡觉的战友们之间的那种感情；没有一起上过战场，一起接受过生死考验的人，更不会明白，这种可以彼此把命交付给对方，至死无悔的感情！
那是一种比血源更亲密更贴心也更无悔的……真兄弟！
在战场上面对生死与，英雄与懦夫只会有一线之隔，在这个时候，什么国家的尊严，什么民族的大义，都是他妈的扯淡！自己的命随时都会没有了，什么升官发财，什么荣誉什么表彰，在这些职业军人眼里，更是天大的笑话！
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们，你们记住了！
到了最后真正能支撑这些军人血战到最后的，不是别的，就是因为他们要活下去，他们不但希望自己活下去，更希望自己比亲兄弟更亲的兄弟能够……活下去！

第八十六章 突出重围（下）
在山坡下第五特殊部队兄弟的怒吼、枪声还有刺刀交击的声音混杂成一片，他们已经冲进敌人的阵地中，开始和敌人进行近距离交战。
在这个时候，第五特殊部队，终于完全展现出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的作战实力！他们用自动步枪扫射，他们用自卫手枪射击，他们用手雷轰击，当他们用尽了所有热武器，面对蜂拥而上密密麻麻扑上来的敌人时，他们其中一部分人迅速退后一步更换弹匣，而其中一部分人擎起步枪上的刺刀就狠狠对撞过去。
只是几个人端起刺刀，在他们的身上就硬生生的产生了一种集团军发起集团冲锋的惨烈杀气。
他们六个人排成一排，六枝带着刺刀的步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绝对平行，绝对完美的流线，一起刺进六个敌人的胸膛，同时他们放声狂喝：“杀！”
愤怒的狂号，悲惨的嘶吼，在山坡下此起彼伏，他们只是六个人就用自己的身体和刺刀，硬生生的挡住了几十名同样用刺刀敌人的攻击。
突然间在战场的某个角落响起一声比三枚手雷一起爆炸更可怕的声响，所有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包括武警部队中队长沈浩和战侠歌徒弟赵海平的眼泪，都一起狠狠狂飚出来。
一名站在队伍最左边，必须同时面对前后右三个方向敌人疯狂攻击，已经连中三十多刀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突然脱离队伍，拼尽全力对准敌人最密集的位置狠狠一扑。二十多个恐怖份子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二十多把刺刀同时刺穿了那个士兵的身体，将他生生架在半空中。
那二十多名抬抬手就消灭了一个中国特种兵的恐怖份子还没有来得及放声欢呼，他们就猛然看到了在他们头顶，那个中国特种兵在痛苦抽搐中，从嘴角扬起的大大的笑容，那是一种无悔此生的笑！
他猛然拉响了自己身上的“光荣弹”，他的身体在这次绝对强烈的爆炸中，纷纷扬扬的洒向这片中国的土地，和他一起踏上黄泉之路的，还有二十多个带着绝对恐惧与惊惶的恐怖份子！
一道身影撞向了正在放腿狂奔的战侠歌，这个悍不畏死冲向战侠歌的敌人，手时只拎了一把匕首，但是他的身上却绑满了各式各样的炸药，这其中有把几大挂鞭炮放在煤油里狂泡上几个小时，再用绞肉机绞碎晾干就做成的威力实在有限的土炸药，也有在温度保持在二十度下的化学试验室里制造出来的TNT炸药，更有两颗粘满钢珠杀伤力只能用变态来形容的手雷。此人赫然就是一个恐怖份子中流行，以实行“圣战”向真主献身为生存目的宗教狂热份子兼自爆兵！
这位自爆兵不由瞪大了双眼，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无论是普通的士兵，还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看到他们这种纯粹以自杀为业，以拉着别人一起完蛋为宗旨的自爆兵，都如见蛇蝎走避不迭，可是这一次他锁的目标却绝不相同！
这个明显是中国特种兵指挥队的军人，竟然象是一只发了疯发了情发了痴的西班牙公牛一般，对着他反撞过来了！
他的速度真的好快！
自爆兵嘴里还正在念他们自爆兵自爆前的格言：“我们为了自己的兄弟，为了自己的家园，我们一定要……”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
战侠歌瞪圆了眼睛，嘶叫道：“就你们有兄弟吗？我也有啊！”
“啪！”
战侠歌的铁拳狠狠砸到了这个自爆兵的头上，谁能想象一拳就可以轰断九块青砖的战侠歌，在怒极恨极疯极的情况下，这一拳究竟有多重？！
战侠歌一把将那个被他生生打晕至少两三个小时不可能再醒过来的自爆兵抄在手里，他瞪着眼狂叫道：“不就是玩命嘛，不就是身上背着炸弹满世界的乱跑吗？你们恐怖份子除了这些还他妈的会什么？这点牛黄狗宝，老子也会！！！”
所有人真的是被吓傻了，吓呆了，吓疯了！
因为战侠歌竟然将这个全身都绑满炸弹的恐怖份子往自己的肩膀上一甩，然后放开他的双腿，不顾一切的对着恐怖份子基地发起了最无畏无惧的疯狂冲锋。
看看那位准备向真主献身，准备为“圣战”而献身的宗教狂热份子吧，人家在身上绑那么一包炸药就行了，他老人家却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光荣不够灿烂不够辉煌，竟然在身上绑了一个大大的炸药包，外加TNT炸药、手榴弹、地雷和两个子弹匣。这样的一个大炸药包要真的被引爆，那方圆五十米之内的人还想不想活了？还想不想混了？！
实战经验丰富的阿富汗游击队员们，国际雇佣兵们掉头就跑，他们可没有发疯，要知道战侠歌一边冲锋，一边拉着了炸药包的导火索啊！在这么近的距离，就算他们击毙战侠歌又怎么样，他们还不是在爆炸冲击波的范围内？那两匣子弹更是他妈的天大的麻烦，一旦爆炸，鬼才知道那些弹头是翻的滚的直的还是打着漂亮的小弧圈的向四周飞溅，面对这样一个以辐射状向四周扩撒的危险武器，最好的方法就是跑！
跑得越远越好！
严峻瞪着眼睛，狂叫道：“跑跑跑，占完便宜就想跑，你们是他妈的做梦！兄弟们，给我先射那些撒腿就跑的烂货！”
几枝刚刚换好弹匣的中国零二式第五特殊部队专用自动步枪响了，那些本来混在普通东突恐怖份子里面，还不算太醒目，还不太招人注意的阿富汗游击队员，那些蓝眼睛大鼻子手里还拎着美式装备的国际雇佣兵齐刷刷的倒下了一大片。
战侠歌冲到山坡下，他突然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把身上那个自爆兵放下来，抡起自己的大巴掌噼噼叭叭的对着自爆兵的脸狂抡了十几二十个大耳光，直扇得那个自爆兵先从晕睡中醒过来，又被战侠歌扇得三十六颗牙齿全部松落，头晕眼花得几乎失去了思考的力量，而他的耳朵里更像是钻进去一百只苍蝇般嗡嗡作响，除非你趴在他的耳朵边放声吼叫，否则以他现在的听力，跟本什么也听不到！
战侠歌指着面前一大群“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在这位看人眼前都是两个重影的自爆兵耳边狂叫道：“看到了吧，你眼前全是我们的敌人，全是我们真主的敌人！为了我们的圣战，为了解们的兄弟姐妹，为了我们同在一个战壕的兄弟，给我上啊！炸死他们，炸光他们，让他们知道，和真主作对是他妈的什么下场！在我们终于可以成立自己的祖国，建立自己的天堂时，人民不会忘记你，兄弟们更不会忘记你！当我们的民族站立在世界最巅峰的时候，你在真主的身边，就可以真正的笑了！”
“就让我们一起去死吧！”战侠歌这一刻就象是一个超级神棍，又他妈的特象一个面对狂风骤雨吹响战斗号角的无畏水手，他放声叫道：“愿真主与你同在！让我们的敌人，让魔鬼在我们圣战精英的面前哭嚎吧！GO！GO！GO！！！”
那个自爆兵真的要疯了，他这一辈子还没有听到过这样有些飘渺，又有些模糊，却充满了战斗火焰与激情的宣言，他聆听着战侠歌有力的心跳，他感受着战侠歌有力的大手落在自己肩膀上，那种毫无掩饰的期盼，那种热切，那种对兄弟的爱，对敌人的恨。
这位自爆兵猛的跳起来，发出一声发情期公熊才会发出的长嗥，以最悍不畏死的姿态狂撞向面前和自己曾经同在一口锅里吃饭，同在一个恐怖训练营里受训的“圣战”同志们！
炸药包在他的身上哧哧的冒着烟，他的眼睛也红了，他的嘴里不停的流出混合着鲜血的口水，偶尔再掉出几颗被战侠歌生生打落的牙齿。他嗬嗬有声的喘着粗气，在这一刻他当真是将自己所有的潜能所有的生命所有对真主的爱戴和对魔鬼的憎恨都彻底激发出来。
战侠歌从地上拾起一枝不知道哪个胆小鬼丢掉的轻机枪，对着那些撒腿就跑的东突恐怖份子们拼命扫射，他一边扫一边跳着脚狂叫道：“快快快，给我炸死他们，为了你的真主，为了你的魔鬼，为了你的大姨妈小舅子和给你戴了绿帽子现在终于可以解脱的老婆，冲啊！”
撒腿对着自己人狂冲的自爆兵狠狠点头，大概只有他的真主才能知道，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被战侠歌的“战歌”催眠的自爆兵究竟听到了什么幻觉甚至是天赖之音。
“轰！”
“轰！！”
“轰！！！”
……
这位出手不凡的自爆兵身上炸药包终于爆炸了，他身上那一大包用鞭炮做成的土制炸药包威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胜在以量取胜，而他身上的TNT炸药，他身上的钢珠手雷，他身上的子弹匣更是此起伏彼。大股的硝烟直冲云霄，中间夹杂着或大或小或稀稀拉拉，或密如爆豆的爆响，将这股硝烟一波接着一波的越推越高。
同时什么AK47步枪的子弹，什么手雷上面粘的二点五毫米直径的小钢珠，什么弹片，什么人类还算尖硬的骨头，什么一大片还嗖嗖乱响打着漂亮的小弧线向外旋着飞着削着的头盖骨，反正是一大堆五花八门的东西，以辐射状向四周溅射。
以那位自摆乌龙的自爆兵为核心，东突恐怖份子稀里哗啦的倒了一大片，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血泊中呻吟着咒骂着甚至是哭泣着，整个战场上乱成一团，战侠歌手脚利索的从地上拾起几枝乱七八糟但是看起来怎么也应该还能再射出几发子弹的枪，再从死尸里找出十来个弹匣和手雷，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自己的身上一塞，然后大手一挥拼尽全力狂叫道：“兄弟们，立刻突围！”
沈浩傻眼了，他瞪着战侠歌嘶声叫道：“你说什么？”
“立刻跟着我们一起突围！”
沈浩断然叫道：“不行，我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在这种情况下，我更不能抛弃自己的兄弟！”
“你不想抛弃自己的兄弟，你以为我们就愿意抛弃自己的教官吗？”战侠歌厉声道：“严峻，帮我开导一下沈浩中队长！”
“是！”
严峻踏前一步，抡起枪托对着沈浩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子，沈浩摸着自己的脑袋转过头，瞪着眼睛叫道：“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沈浩就觉得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狠狠撞中了自己，他双膝一软不由自主的跌进严峻的怀里。
战侠歌瞪着赵海平，森然道：“说，是你自己走，还是要我们背着你走？！”
赵海平紧紧抱着战侠歌那枝重达二十六公斤，口径二十毫米的超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他略一迟疑就看到严峻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步枪，他立刻叫道：“我自己走！”
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在战侠歌这个疯子型战争领袖的带领下，竟然真的从敌人正面做出一次华丽而完美的突围行动！他们付出两名同伴的代价，人人身上带伤，但是仅仅一次冲锋，加上战侠歌一手导演的自爆兵事件，他们至少击毙击伤了一百五十名恐怖份子、阿富汗游击队队员和国际雇佣兵。他们更对敌人的士气进行一次无可挽的沉重打击。
一直趴在山坡上用轻机枪掩护战侠歌他们突围的龙建辉，突然放声大笑。仅仅是他一个人就至少击毙了二十名恐怖份子，没有他这位教官居高临下的火力支援，战侠歌他们至少要多牺牲两名兄弟，才可以闯关成功。
龙建辉望着身边仅存不到二十名的武警部队官兵，淡然道：“是我命令他们突围的，不要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在我的眼里，你们都是中国的军人，都是我的兄弟，我只是从我们中间，选择出还有能力突围的人。现在请大家节约每一分体力，每一颗子弹，在我们全部阵亡之前，我们要努力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不为别的，就为我们在临死之前，也要再狠狠反咬他们几口！”
望着在山下那群恼羞成怒的恐怖份子，在八九挺轻机枪的掩护下，再一次组成了两百多人的进攻队伍，小心翼翼的向山坡上摸过不，龙建辉遥遥凝望着那大半截身体已经潜到远方冰山之下的太阳，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这大概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太阳了！
没有了第五特殊部队这支中坚力量，他和二十名体力消耗得连步枪都无法再抓紧的武警部队官兵，根本不可能再抵挡二百多名恐怖份子组成的攻击队伍。
龙建辉慢慢脱掉了自己的军装，露出了他犹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将自己的证件连同自己的肩章放在一起，“嗒”得一声轻响，打火机蓝色的火苗随之在他的军官证和少校的肩章下跳动。
在所有武警部队官兵不解甚至是惊恐的注视下，龙建辉往嘴里放了一卷止血绷带，然后他用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一点点的将自己左臂上，那个一般中国军人绝对不允许有的纹身，连着自己的皮肉一点点的削了下来。
在龙建辉左臂上，刻了一个蛇头，这只蛇张大了嘴巴，任何一个第一眼看到这幅纹身的人，注意力都会不由自主的放在这个蛇头那高高扬起，带着锋锐感觉的……獠牙上！
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可以死在战场上，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仅有的三颗獠牙也可以死在战场上，但是……獠牙的身份绝不能落在敌人的手里！
随意用止血绷带缠住自己左臂的伤口，龙建辉抱起了面前的班用轻机枪，在他面前洒满了各种武器的子弹壳，密得几乎看不到地面的颜色，他轻轻将班用轻机枪的枪托顶在了自己的右肩胛上，在那个位置，龙建辉和战侠歌一样，有一块相同的微微向下陷的印痕，在老兵的嘴里，那个印痕叫做不见血的红旗！
“我是獠牙，我是第五特殊部队的獠牙！”龙建辉将班用轻机枪的准星落在了一个恐怖份子的头顶，他在心里轻轻道：“想让一颗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獠牙死在战场上，你们就需要付出一百倍的代价，在这场战斗中，我还只杀了六十四个人，在完成最后三十六个目标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用对待心爱女人一般的目光，怜惜的望着自己手里的班用轻机枪，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血战的军人，才会真正了解枪对一个军人的意义，龙建辉轻声道：“求求你，我亲爱的战斗伙伴，让我完成自己的誓言，让我可以带着一颗獠牙的光荣，走完人生的这最后一段路，好吗？！”

第八十七章 烈焰
跑着跑着，突然间扛着沈浩的战侠歌狠狠站住了，一直追在他身后还抱着那枝大口径狙击反器材狙击步枪的赵海平猝不及防，狠狠撞到战侠歌的身上。
赵海平揉着自己被撞痛的鼻子，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其他十六个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也停下了脚步。
战侠歌深深吸着气，他抬高了自己的头，任凭他炽热的眼泪狠狠冲进了他的眼眶，任凭那些泪水在他的眼眶里不断打转，直到被寒冷的夹杂着雪花的风，将他的眼泪一点点吹干。在这个时候，其他第五特殊部队士兵早已经泪流满面。
但是这些受过最严格训练的共和国年轻守护者，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凭他们悲伤的眼泪，一点一点的划过自己的脸庞，一点点狠狠坠落到他们脚下的这片沃土，坠落到这个纷纷扬扬的冷酷世界中。
看到这些最坚强的战士眼睛里那大颗大颗无法自抑的眼泪，赵海平突然慌张起来，他想抓住战侠歌，他想放声喝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发现自己不敢！他现在根本不敢把手放在战侠歌身上，在这一刻，战侠歌就象是一只悲伤的愤怒的绝望的野兽！
第五特殊部队专用的大功率通讯器，忠实的向每一位已经脱离战场的士兵，传递着那片战场的信息。
那片已经倒下了几百人的小山坡，那个中国军队的阵地要失守了，因为……现在整个战场上只剩下龙建辉一名中国军人。
但是在中国军人防守的阵地上，仍然传来零星的枪响，龙建辉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不时发出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他每发出一声轻哼，就是他中了一发子弹，他每倒抽一口凉气，就是在他的身上，又多了一道伤痕。
当恐怖份子们呐喊着壮着胆子冲上这道他们几乎认定已经无法再冲上的山坡时，他们都惊呆了，在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只有一个把自己胸膛暴露在寒风中的军人，还坐在一片尸体中。
在他的身边丢了三十多枝已经打空子弹的枪，这其中有武警部队的八五式步枪，有军火市场上最常见的AK47步枪，有M16步枪，有班用轻机枪，甚至还有放一枪就得重新填装弹药的土枪，这个中国军人身上全都是伤痕，全都是子弹打在身上的弹洞，他整个身体都快要被子弹壳埋住了，在他手边那几乎可以撮成一堆的手榴弹拉环，更在无声的向旁人诉说着这位中国军人绝不平凡的经历和作战实力。
龙建辉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他身边的这三十多枝里也再也找不出一发子弹，他只能静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小心翼翼向他围过来的恐怖份子。
一名恐怖份子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小心接近龙建辉，他尝试着用刺刀去捅龙建辉的身体，刺刀刺进了龙建辉身体足足两寸，可是龙建辉就像失去了知觉般，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这个恐怖份子胆子大了，他抬起手中的步枪对着龙建辉狠狠刺下去，刺刀深深刺进龙建辉的胸膛，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恐怖份子脸上得意而残忍的笑容却突然消失了，因为他步枪上的刺刀竟然只刺进去一半！
在刺刀即将贯穿胸膛的那一刻，龙建辉左手一伸死死抓住了刺刀，然后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将一把虎牙格斗军刀直接捅进了恐怖份子的心脏。
心脏被军刀刺穿的恐怖份子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绝对的恐怖击中了他，当他撑过了人类心脏受创还能存活的七至十二秒钟后，他一头栽倒在龙建辉的身边。
龙建辉笑了，他真的笑了，他喃喃自语的道：“第一百个！我终于消灭了一百个敌人，我没有给獠牙这个称号丢脸！”
龙建辉遗憾的望着那枝就落在他脚边的AK47步枪，这一枝步枪的弹匣里可是填满了子弹啊，可是他现在真的没有力气再拾起这枝步枪了！在打完所有的子弹后，他硬是用刺刀，拼死了十二个恐怖份子，他身上的鲜血不停的流淌，不但带走了他的生命力，更带走了他的力量。
所有的恐怖份子都沉默了，他们小心翼翼的清除了龙建辉身边所有可以利有可能拿到的武器，然后他们用步话机不知道报告了什么。
五分钟后，一群人拥簇着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走上了这道他们用了整整五个半小时才攻下来的阵地。那个头领模样的人望着龙建辉，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竟然能说一口地道的中文：“你在中国第五特殊部队里是什么职务？班长？教官？”
龙建辉也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他反问道：“你知道第五特殊部队？”
“是的，而且我知道的，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们准备了这么久才持行这次代号‘剿杀’的军事行动，就是因为你们第五特殊部队的意外加入，才让我们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身为一个军人，你们已经可以骄傲和自豪了！可惜……还是我们赢了！无论我们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你们的部队被我们全歼了，外面的那些人只会把目光望到我们的战果上，在战略意义上来讲，我们已经是大获全胜了！”
听着对方的胜利宣言，龙建辉却突然笑了，他一边轻咳，一边轻笑道：“不，你们并没有胜利，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已经有一支部队，从正面突破了你们的防御！”
龙建辉的声音刻意突出了“正面突破”这四个字，在这个时候他不由想到了战侠歌，这个年轻的孩子平时已经表现得非常优秀了，可是到了战场上，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龙建辉才突然发现，原来在战侠歌身上有一重更为优秀更为出色的特色与天赋，那就是他近乎疯狂的作战领袖魅力！
他是那种行事叛经离道不拘一格，却往往可以别开溪径拥有创造性思维的超凡人物，象他这样一个够聪明甚至是可以说够狡猾的孩子，又能以身作则，激发起部下每一士兵最疯狂斗志和气血。
象他这样的人，是天生的优秀军人！
头领模样的人面色一变，他森然道：“以你们第五特殊部队的惯例，必然不会派真正毕业的军人来参加这种小模规狙击战，他们大概还是一群什么都只学了个半吊子的学员童子军吧？他们的作战能力是很让我意外，但是，你认为他们真的可以逃出我们的追杀？”
“看来你还真的是很了解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啊！”龙建辉盯着这个头领，冷然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你和阿米拉力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已经向我们第五特殊部队下了挑战书，从此以后，你的生命注定要在恐惧和死亡中度过！因为第五特殊部队的精英，会把你列入头号追杀目标！以后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精英，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我的士兵，都不会放过你！”
头领模样的人真的呆了，他绝不是那种能被人三言两语吓住的人，但是在见识了第五特殊部队还没有毕业学员的疯狂作战，他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世界超一流王牌特种部队，他才明白了，什么叫做最纯粹的战争机器！学员组成的部队都如此可怕，要是那些受训十五年又在各种战场上经过真枪实弹历练的资深第五特殊部队开拔过来，不计后果不论手段的对他展开残酷追杀，他以后的人生当真是永无宁日了！
龙建辉故意当着那位头领的面一整自己头上的通讯器，用自己最可能大的声音道：“獠牙，你给我牢牢记住他的声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他的头摘下来，来祭奠死在这片战场上的兄弟！”
听到“獠牙”这个词，头领模样的人终于面色大变，无论他从什么途径知道了中国第五特殊部队这支有实体编制却没有番号的部队存在，他应该听说过獠牙这个词，更应该明白这个词语代表了什么。
一颗獠牙带领的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哪怕只是一批未毕业的学员，他们能够产生的爆发力，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一支特种部队敢于小觑！
“记住了，这个人长得和阿米拉力很像，看起来比他年轻四至五岁，大概是他的弟弟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血缘关系。他的身高大约是一百七十五公分，体重大约是七十二公斤，皮肤略略发黑，在他的脸上还有……”
头领猛的跳起了起来，他指着龙建辉嘶声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制止他，不要再让他讲下去了！你们真的想让第五特殊部队的人天天追在我的屁股后面吗？你们真的想天天和那种杀人机器打交道？！”
一名恐怖份子快步走过去，他大手一伸就将龙建辉的通讯器打掉了，他左手扳住龙建辉的下颔，然后用一把军刀慢慢的割破了龙建辉颈部的大动脉。龙建辉拼尽全身力量，对着通讯器跌落的方向，狂吼道：“獠牙你给我记住了，把你的兄弟你的战友，活着带回家！这不是我对你的命令，这是一个比你年长的大哥，在临死前对你的……请求！”
龙建辉的声音消失了……
战侠歌眼眶里一波又一波狂涌出来的热泪，终于控制不住的从他的脸上倾洒下来。
龙建辉的通讯器被人拾起来了，有人对着通讯器道：“相信我，你们逃不掉了，如果你们现在就能够举起武器投降……”
战侠歌一字一顿的道：“相信我，你定了！”
浓重的杀气从通讯器里一字一顿的传出来，站在头领附近的恐怖份子包括头领本人，都狠狠打了一个冷颤。头领小心的问道：“獠牙？”
战侠歌摘下了自己的通讯器，向一个士兵做出一个手势，那个士兵狠狠吸了一口气，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道：“你杀了我们的教官，从此以后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活着，你就等着被我们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战侠歌对着赵海平伸出了手，用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道：“把我的狙击步枪还给我，好吗？”
战侠歌拎起二十毫米口径，重达二十六公斤的反器材狙击步枪，他拆下弹匣凝视着弹匣里的子弹，淡淡的道：“只剩最后一发子弹的狙击步枪，你竟然还一直背着它逃命，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算是一个爱枪成痴的傻瓜，还是一个活腻了一心想找死的笨蛋！”
拔出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战侠歌竟然就这样往地上一坐，开始专心的修改他手中那最后一发子弹的弹头，而那个被战侠歌授命的第五特殊部队队员，仍然在和对方通着话。
大约过了一分钟，战侠歌又慢慢的爬了起来，他用一种奇怪的韵律将那发经过他精心打磨更适应冰大板特殊气候与环境的弹头重新填到弹匣里，然后他望着严峻道：“我需要一个枪架！”
严峻迅速跑过来，他半跪在地上，努力挺直了自己的腰，任由战侠歌把二十毫米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应该知道我这支枪的后座力和冲击力，无论你听到什么样的声音，无论你受到什么样的冲击，你绝对不许动！这是命令！”
严峻狠狠一点头，道：“明白！”
战侠歌轻轻擦掉眼睛里的泪水，他又从地上抓起一把积雪，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抹了一把，然后他慢慢的闭上自己那只本来视力就只有零点三的左眼，将他所有的注视力、所有的专注力、所有的凝聚力都放到了自己的右眼和狙击步枪的光学狙击镜上。
赵海平几乎要跳了起来，因为以同样身为一个狙击手目测后得出来的结论来看，他们现在距离那个小山坡，已经有至少四千五百米距离！
四千五百米超远距狙击，这已经不再是狙击，而是一场揉合了技术、心理及运气的超级赌博！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狙击手，敢放言自己能够射中四千五百米以外的目标！
常规而言，两千米已经是一种狙击极限！
战侠歌沉住了气，在狙击镜里他慢慢寻找，最终他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一个手里抓着龙建辉教官的通讯器的男人身上。战侠歌慢慢抬高了枪口，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在心里轻声道：“龙建辉大哥，如果你在天有灵，如果你英魂未死，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兄弟为你送行了！”
“砰！”
二十毫米口径反器材步枪狠狠一颤，严峻的脸上猛然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可是他丝毫不为之所动，他眼未动手未动心未动身未动，他整个人就象是一尊用纯钢塑成的机器，在反器材步枪可怕的轰击中，纹丝未动！
六倍于音速的水银子弹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微带弧形的弹道，在经过一秒多钟的飞行后，狠狠撞到了一颗正在对着通讯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头颅上！
“啪……”
在所有恐怖份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他们的头领，他们圣战组织的核心人物之一阿米拉力的亲弟弟，突然间整颗脑袋炸成了无数碎片！以这位头领站立的位置为核心，他的血他的肉他的脑浆一下就覆盖了方圆四五米内的所有空间。
只剩下一个被人斩首的身体，还在呆呆的站在那里，从他身体里喷溅出来的鲜血直直冲起两三米高，看起来真的是……美极了！
战侠歌将打完所有子弹的狙击步枪往地上随手一丢，低声道：“给我电话！”
一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台大功率军用防干扰卫星电话，用最恭敬的动作送到战侠歌的手里，战侠歌在拨通一个电码后，沉声道：“我叫战侠歌，代号獠牙，现在是第五特殊部队作战小分队的最高指挥官。我要求空军和被雪崩拦截在冰大板冰谷外的部队，集中所有重型火力，对冰大板进行轰炸！”
听到战侠歌声音的人都惊呆了！
战侠歌幽幽冷冷的声音，就象是从十八层地狱里透出来的寒风，通过卫星电话传进了他们的耳朵，“这群恐怖份子这次军事行动，不过就是想要制造他们能够全歼中国一支部队的政治宣言。我是一个军人，我不懂政治，我只会用最简单的方法，做出最有效的判断！我要求动用非常规重型武器轰炸冰大板，把这条地势奇特又直接连接着俄罗斯土壤的山谷，彻底从我们的地图上抹掉！那么这里发生过的任何战争，任何胜负，就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和意义了！”

第八十八章 撕裂苍穹
呆了，所有人已经不是听呆了，包括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校长郑勋老将在内，所有人都被战侠歌声音中透出的那股浓重杀气给惊呆了！
战侠歌现在已经是一台绝对投入战争，再没有任何情绪的战争机器！
郑勋低声叫道：“不行！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个优秀的……教官，我绝不能批准你这种自杀性请求！”
战侠歌沉声道：“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放任这批恐怖份子有一个逃出冰大板！最好的方法就是集中所有可以动用的轰炸机和就停泊在冰谷外的自行火炮营，对整个山谷进行一次彻彻底底再没有任何火力死角的地毯式轰炸！做为战场现任最高指挥官，我建议在此次轰炸时，部分轰炸机使用高爆炸弹，部分轰炸机使用燃烧弹，用钢铁和烈火把整个山谷填满！然后再由自行火炮营集中火炮对冰大板两侧的雪山和冰峰进行齐射，既然恐怖份子可以制造出一场将谷口彻底堵死的雪崩，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得更干脆一点，更纯粹一点，来上一个席卷整个山谷的超级大雪崩？！”
有一个带着愤怒的声音闯进战侠歌和郑勋老将军的通话，“你这样做，会让那些阵亡烈士的尸体永远埋在冰大板的积雪之下！”
“大丈夫战死沙场，哪里不能马革裹尸？”战侠歌放声狂笑道：“能将所有的恐怖份子一起留在山谷里作为陪葬，这就是我们现在能对那些兄弟献出的最大心意！作为这场战争第五特殊部队现存最高指挥官，我请求立刻执行轰炸！否则我将带领剩余所有队员，在冰大板的出口，设立我们最后一道狙击阵地！”
……
大功率军用卫星电话里一片沉寂。
郑勋老将军办公桌上的另外一部加密电话响了，郑勋老将军先伸手按住手里的话筒，然后抓起那部电话，听了几句话后，他认真的回答道：“我非常确定战侠歌不是在虚言恐吓，如果我们拒绝他的请求，他真的敢带领剩下的人在冰大板的出口死死拖住敌人，来赌那胜利机率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一，我们援军能在他们全部阵亡前赶到的机率！他天生就是那种一旦确定目标，就敢孤注一掷，去搏取最大胜利的军人！”
“……”
郑勋老将军无奈的道：“我知道一个军人尤其是一个指挥官临阵抗命和指挥部讨价还价，是要被枪毙的，可是您认为现在再对一个已经杀红了眼，随时准备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军人讲军法处罚还有用吗？而且……我个人认为，战侠歌说的话有道理！无论是我，还是您，都无法向部队下达这样绝对有效，却绝对无情的命令，只有战侠歌，他就站在战场上，才有资格，才能理直气壮的向我们提出这种要求。他实际上，是在帮助我们找到消灭这次政治风暴的手段，更为我们提供了充足的理由，来平息军部中可能产生的负面情绪啊！”
“……”
战侠歌手里的大功率军用卫星电话里传来了郑勋老将军低沉而略略带着点嘶哑的声音，“战侠歌，我再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地毯式轰炸将会从冰大板被冰雪堵塞的山谷开始，逐级向前递进。我告诉你战侠歌，你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想凭借你们的军事技术在这场轰炸中生存下来，你必须带领部队不停的向前跑，在地毯式轰炸炸到你们之前，逃出冰大板！”
郑勋老将军猛然提高了声音：“战侠歌，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
战侠歌沉声道：“赌上一个军人和男人的尊严，保证完成任务！”
战侠歌将大功率军用卫星电话甩还给那名士兵，他从地上抓起一大把积雪抹在沈浩的脸上，可是几把冰凉的积雪抹到脸上，沈浩仍然在沉沉晕睡，他实在是太累了，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得惨不可言，在长达五个小时的激战后，沈浩无论是精神和体力消耗都到达了极限，在挨了严峻那绝不能用温柔来形容的一枪托后，他已经进入了一种沉层睡眠状态，没有几个小时的恢复，他绝不可能再醒过来！
战侠歌甩掉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破烂烂，再无法起到任何保护作用的防弹衣，再将自己所有的装备都丢给了严峻，然后他大手一抄将沈浩扛在自己的肩上，在自己的军用手表上设定了一小时的倒计时，战侠歌放声狂吼道：“兄弟们，抛掉所有不必要的负重，跟着我跑啊！”
早已经开始关注冰大板这场生死决战的俄罗斯情报部门，总统府发送了S级紧急情报：中国大量轰炸机正从全国各地，不断向中国某军用机场集结！而且根据军事卫星显示，这些轰炸机已经装载了实体炸弹！
三分钟后美国情报部门向总统府发送S级紧急情报：根据军用卫星和军用侦察机显示，中国大量战略导弹部队作战系统、作战雷达已经启动……
五分钟后，日本的情报部门向东京发送了S级军事情报。
十五分钟后，和中国新疆、西藏接壤的印度国防部里已经一片沸腾，当真称得是鸡飞狗跳，作战参谋们围在地图上已经展开了喋喋不休的争论，而一些长袖擅舞的人物，已经开始坐在电脑前，两只爪子十根手指如键飞梭的在键盘上西里哗啦的疯狂敲击，在这份文档的开头，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标题：中国威胁论！
……
五十分钟后，世界上几乎所有军事部门所有军事专家都瞪大了眼睛，所有人都在努力猜测中国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武装侵略？
不像！一向以发展自身经济为目标，实行和平崛起战略计划的中国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突然挑起一场战争啊！
军事演习？
这个推论倒有可能，只是这样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为什么没有一点预召？
那些资深军事专家捂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声惊呼：“天哪，中国军人真的疯了！”
是的，如果中国军人没有疯，怎么会把全国超过三分之一的轰炸机都集中到了新疆！如果中国军人没有疯，怎么会不顾暴露目标的将自己一直深深掩藏的战略导弹，亮到了世界军事舞台上！
那些损失了行动最高领袖的东突恐怖份子、阿富汗游击队和国际雇佣兵队伍正在延着冰大板的山谷撤退，突然间有人指着天空，发出一声惊惶到极点的惨叫：“你们快看啊！”
所有人一起抬头，在远方昏黄的只能模糊得看见一个影子的天幕下，从中国军用机场起飞的一百五十多架轰炸机、战斗机、歼击机组成的战斗机群在空中密密麻麻的掠过，形成了一道几乎可以遮盖整个天幕的钢铁洪流。
“东突解放组织”的恐怖份子们有些撒腿就跑，有的看到身边有一个勉强能容身的小冰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头下脚上的跳进去，无论别人怎么叫骂，怎么喝斥，就象是一只受惊的沙鸡一样，再也不愿意抬起自己的头。
实战经验丰富的阿富汗游击队队员和那些国际雇佣兵们都脸色惨白，彼此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在冰大板这种狭长的山谷中，动用上百架重型轰炸机，中国空军摆明就是要对整个山谷进行一次无差别毁灭性覆盖！在上百架轰炸机的密集地毯式轰炸下，就算他们能躲在地下三米深的冰层里，也根本无法躲开这样的超密集轰炸！
远方的大地上突然间同时跳起上百团亮丽的火光，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每秒钟三百米的速度向前飞撞，虽然相隔着几千米距离，但是那种重磅航空炸弹在地面上集团爆破产生的冲击力、压迫感仍然狠狠撞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在这一刻，天要崩了，地要裂了！
整个山谷里一片沸腾，上百团浓烟翻滚着直冲起三十多米高，它们彼此对撞着厮咬着，上万块带着绝对高温，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弹片在空中翻着滚着，在彼此对撞中交击出一片又一片亮丽的火花，迸射出一丛又一丛死神镰刀般的光芒。
一百多架轰炸机从空中掠过，成串的炸弹呼啸着从机舱里抛出去，没有照明弹，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他们更不需要考虑自己的炸弹究竟能炸中什么，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彻底覆盖，不把冰大板从中国的地图上抹掉，绝不收工！
整个冰大板的山谷口雄雄大火开始剧烈燃烧，有一个和俄罗斯打了九年“圣战”，对轰炸有丰富理解和实践知识的阿富汗游击队员猛然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号：“天哪，该死的中国空军，他们竟然投放了固体燃烧弹！”
第一波轰起的硝烟还在翻滚，固体燃烧弹炸起的火焰才刚刚开始迎风张扬，第二波炸弹就呼啸着从空中狠狠栽下来。
在此同时，早已经驻扎在谷外一个多小时的自动化炮营，十八门155毫米口径自行火炮一起发射，十八枚155毫米榴弹狠狠砸在不知道屹立了几千年的冰山上，那座冰山在炮火中全身颤抖，当第二批炮弹再次砸过来，它终于愤怒了，它的全身狠狠一抖，化成无数块或大或小的碎冰，翻滚着咆哮着向山谷里轰轰滚落。十八门自行火炮手，在指挥车的命令下，又将炮口指向了第二座雪山。
在这一刻中国军人终于向全世界展示了他们愤怒后的战威，他们不计弹药损耗，不计战果，不顾世界上那些早已经目瞪口呆的军事专家，更不顾那些躲在暗处，已经吓傻了眼的“东突解放组织”的头目，他们只是拼命的将所有的弹药狠狠倾泄到脚下。
空投一批高爆炸弹，再投上一批燃烧弹，先炸过、烧过，再把两侧的冰山、雪山全部打爆，对整个山谷进行一次可以灭绝任何生机与可能的冰雪覆盖。
残余的不到六百名恐怖份子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一声“快跑啊”，所有人丢掉手里所有的武器撒腿狂奔。
在这个时候，什么圣战，什么兄弟姐妹，什么愿意为真主献身的宗教狂热份子，他们就是一群被火枪和猎狗驱赶的兔子，在冰大板的山谷里乱七八糟跌跌撞撞的逃命，眼泪、鼻涕从他们的身上不时甩了出来。
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也许看过军事电影里轰炸机地毯式轰炸那可以撕破苍穹的可怕威力，可以从那一波波狂冲而起的硝烟里读到最纯粹杀戳武器的威力。但是……那毕竟只是你眼睛从电视里看到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电视能向观众真正的展示出，那集团爆破，冲击波弹片覆盖了整个区域，再没有任何空缺，再没有任何火力死角，更没有任何生存机会与可能的死亡波浪？又有什么电视能真正向观众展示，那一波连着一波，那一颗连着一颗，呼啸着从空中狂砸下来的炸弹，对地面正在被轰炸的人，心里造成的可怕压力？
很多人明明还有力量，但是面对这种人类可以挑战诸神权威的火神之怒，他们都会双腿发软，他们都会呼吸紧张，只跑上几步全身都发软得只想躺在地上放声狂哭。
其实无论是被飞机轰炸，还是被敌人的排炮轰击，最可怕的并不是你看到的硝烟，而是你听到的！
每一发炮弹每一发炸弹落到地上，都会产生绝对超出人类耳朵和心理承受极限的可怕炸响，在那个时候，整个大地连带人类生存的空间都会狠狠一颤，平时你伸手摸不到感觉不到却的的确确存在的空气，就象是被石块砸烂的玻璃，形成一种你用皮肤就能感受到的冲击力。而随着每一声爆响，你的心脏都会不由自主的跟着轻轻一颤，你身上的肌肉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跳动。
当这种可以威胁到生命的爆炸，这种可以让生物本能的感受到危险的声波几乎连成一线，在空气中彼此对撞，折射、反射、弹射，从大地、从空气从各种可能的途径狠狠撞在你的身体，轰进你的耳膜。明明爆炸是在你的身后，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个误觉，那就是你已经被爆炸包围了！你已经孤立无援，你已经被敌人轰炸机或排炮形成的死亡洪流给席卷了！
在这种环境下，你的心脏就会越跳越快，无论你如何大胆，无论你如何的疯狂，你身体的力量都会迅速的流失！
在这个时候，你要是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那绝对是最不明智的举动，因为空气都变得有形状，随着一波波爆炸的响起，它们狠狠的撞到你的身上，让你裸露在衣服外边的皮肤，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种死亡的压力。你的心脏会随着大地传来的震颤，而生生被打乱生物的正常心脏跳动规律。
面对这种排炮或者是轰炸机的地毯式轰炸，你最好的方法，就是放声的吼！
不要管你放声狂吼，你的耳膜会不会因为无法抵挡爆炸冲击波而听力受损，更不要管在这个时候，你喊出来的声音，可能连你自己都听不到。现在你就要拼命的吼，放声的吼！在这种命悬一刻的时候，把你的热血，把你的不甘，把你的不服，全部彻彻底底的吼出来，把你隐藏在生命中还没有被发掘出来的勇气和力量，全部激发出来！
一边跑，一边放声狂吼，用自己的节奏，来控制自己的心脏跳动，在心脏一次次有力的泵动中，将大量血液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你的全身，为你的身体提供一波又一波爆炸般的力量！当你真的跑热了身体，当你真的跑疯了，喊狂了的时候，你就会在这种生与死的徘徊中，寻找回属于自己的节奏，寻找回一个男人的力量与勇气！
战侠歌现在就在放声的狂笑，他扛着沈浩一边跑一边笑，他一边笑一边哭！
战侠歌他不能不笑！
围攻他们的一千多名“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阿富汗游击队和国际雇佣兵，没有一个人能逃出这样的金属洪流，他们必然要在这片冰与雪的世界中，成为龙建辉教官和和一百一十八名中国武警部队士兵，九名第五特殊部队兄弟的陪葬品。
中国是要和平崛起，我们热爱和平，我们渴望中国的五十六个民族犹如亲兄弟姐妹，我们希望能够和自己的每一个邻居和平共处，而不是谁非要欺压在谁的头上，谁非要成为对方的主人。
但是面对敌人，面对恐怖主义的挑衅和血腥手段，我们共和国的军人，就会比他们更血腥，更恐怖！
谁到杀人，说到以命搏命，说到悍不畏死，在这个世界上中国的陆军又怕过谁来的？！
但是……
一百多个兄弟在这里长眠，他们必然要在这场毁灭一切的轰炸中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而他却是这场轰炸的始作俑者，想着龙建辉教官的音容笑貌，想着那些武警部队年轻士兵还带着童真与稚气的双眼，战侠歌就觉得有什么顶在了胸口，让他痛彻心扉，让他痛得不能不长歌当哭！让他痛得不能不一边飞奔，一边将大颗的眼泪狠狠洒在了这片土地上。
足足一百五十米宽的地毯式轰击波一层层向前推进，在这一刻死神大爷终于笑疯了，终于笑呆了，终于笑傻了！他手里的大镰刀向前一砍，再那么一划拉，就将几十条因为身体受伤被同伴抛弃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扫进了自己的口袋。
跑！跑！跑！
用尽全身力量的跑吧！！！
所有“东突解放组织”的恐怖份子，所有的阿富汗游击队员，所有的雇佣兵，他们都抛掉了身上的武器，他们抛掉了身上可以抛掉的一切东西，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跑得一百五十架战机组成的轰炸大队？在这个世界上，谁又能用自己的两条腿，跑得过轰炸机的集团地毯式追击？！
更何况这些恐怖份子们，还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他们听着背后越来越近的轰击波，他们听着一百多架战机在头顶的飞过的轰鸣，他们不由自主的回头向后看，当他们的目光终于落到那一团团冲天而起的爆炸波上，当他们的目光终于被身后那雄雄烈火，那一片片冲积下来的冰雪吸引的时候，他们已经注定心志被夺，他们已经注定没有力量再继续逃跑，他们已经注定要成为这片金属与火焰洪流中的飞灰！
战侠歌背着沈浩，但是他发现，刚才还紧紧追在他身后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奔跑速度竟然越来越慢！战侠歌对着自己嘴边的通讯器，拼尽全力狂吼道：“不许回头去看！大家和我一起笑，和我一起疯，一起用尽全力唱起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战歌吧！”
这是中国一位传奇式崛起的战斗英雄，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一颗最明亮最光芒万丈的将星傅吟雪，在战场上带领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躲避敌人排炮轰击时，放声吟唱的无悔战歌！
它同时也成为了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战歌！
夜光冷，刀锋寒。
斗酒扬鞭男儿行，
酒未醒剑气起，
碧血挥洒就丹青。
踏遍天下不平事，
扫尽人间魔魃魑。
迷离沉浮，斜眼看明月，
我自迎风高歌起。
自古英雄多奇志，
狂揽九州苍桑月，
欲化龙魄写春秋！
……
十六名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军人随着战侠歌一起放声高歌，他们越跑越快，他们越跑越疯，他们的笑声也越来越狂。战侠歌突然踏到一块滑不留手的坚冰，他只觉得脚下一软不由自主的扑倒在地上。
严峻狂叫道：“班长，换我来背他！”
“知道我原来的外号吗？他们都叫我骆驼！”战侠歌伸手抓住沈浩的身体，猛然发出一声狂嗥，将他再次甩到自己的肩膀上，“我就不相信我们没有死在敌人五个小时的进攻中，却会死在自己人的飞机轰炸之下！”

第八十九章 浴血成魔
一百多名衣衫破破烂烂全身都沾满鲜血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还有阿富汗游击队和国际雇佣兵，跌跌撞撞的从冰大板的山谷里跑出来，当他们终于看到中国与俄罗斯边境线上高高竖立的边界碑时，有一多半人双膝一软，就跪在雪地上放声痛哭。就连饱经战火考验的阿富汗游击队和国际雇佣兵，也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他们被中国空军三百多架战机组成的机群，进行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轮番轰炸，总出动架次超过七百次，这绝对是一场地狱式的噩梦！
在一个半小时内，中国空军部队在冰大板这片山谷中，总计投入了四千吨不同型号的重磅炸弹，五百枚固体燃烧弹，倾泄了至少一百二十万发机炮炮弹；一个自行火炮营对着山谷倾泄了将近八百枚155毫米口径榴弹；中国的战略导弹部队，更对着冰大板发射了整整六十八枚导弹！
冰大板这个地方，已经彻底被中国部队，用最凌厉的火力从地图上抹掉了，铲平了！
一名“东突解放组织”成员跪在那里一边哭，一边嘶声叫道：“疯子，疯子，他们全是疯子啊！他们只是为了我们这样一支小部队，就是为了我们刚刚消灭他们一百多号人，就出动了几百架轰炸机，用了那么多导弹！我们要成立自己的国家，我们要拥有自己的家园，就必须和这样的疯子作战吗？我们难道就必须要从疯子的手里，去抢夺我们的幸福吗？谁能告诉我，假如有一天我们真的独立了，我们真的建立了自己的国家，中国会不会直接用相同的方法，用更多的轰炸机和导弹，把我们辛苦建立起来的国家彻底炸平？！”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一名阿富汗资深游击队员，望着他们身后那条任何人都不愿意再去回忆的死亡之路，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道：“看来中国人这次真的发怒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一声平淡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请把你们的手举起来！”
当这些为了逃命丢掉了身上所有武器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们，看到十几枝指向他们黑洞洞的枪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十几名中国军人从积雪里爬出来，突然一声轻脆的枪声响起，一个悄悄出自卫手枪的雇佣兵发出一声惨哼，他握着手枪的右手，就被人一枪打断。
战侠歌慢慢走到这群脸色惨白犹如待宰羔羊的俘虏面前，他用近乎机械的声音道：“现在我想请大家帮我解决一下心中的疑问，希望大家能够踊跃发言。只要能给我满意答案的人，我可以放了他，机会有限，想活命的人最好不要错过。”
一名“东突解放组织”成员壮着胆子道：“你们中国军人不是不杀俘虏吗？你这套吓唬不住我，我不相信你真的会对我们开枪！”
“对！”战侠歌点头道：“其实我也不想浪费子弹！”
战侠歌走到这位“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面前，大手一伸就象捏住一只小鸡似的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拎了起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拔出虎牙格斗军刀，慢慢割断了这名恐怖份子的喉咙。
战侠歌把这名恐怖份子象丢破货一样随手丢在地上，任由他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不断翻滚，他目光一扫全场，淡然问道：“现在谁还有我不会杀俘虏的问题？还有什么不懂的，大家可以举手发言。”
所有人都被吓呆了，他们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有一批凶狠角色，但是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战侠歌这样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刚刚从战场上退出来，身上还带着硝烟气息的战侠歌是真的不在乎人命，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好，看来在某些方面，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战侠歌满意的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丛伪装用的胡子，将它举起来，问道：“谁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化妆成阿米拉力，不知道名字没有关系，只要能向我们复述出他的长相和身体特征，也算是合格过关。现在知道的请举手！”
一名“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犹豫的举起了手，站在他旁边的同伴瞪了他一眼狠狠将一口口水吐到他的身上。
战侠歌略一点头，严峻就将这位恐怖份子带到一边审问，战侠歌走到那位向同伴吐口水的恐怖份子面前，道：“我必须承认你是一条汉子，像你这样有胆色的汉子真是越来越少了，你才是真正的军人，我只能说，我尊重你的选择和立场。”
战侠歌用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迅速将那名恐怖份子拉着引线准备自爆的手榴弹拆成一颗哑弹，然后他带着尊敬的神色，对着这位恐怖份子扬起了手中血淋淋的虎牙格斗军刀，“相对而言我更喜欢你，而不是刚才那个一听有生存希望就放弃自己立场的软蛋，但是，他现在已经向我投诚，就是我要保护的对象和朋友，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敌人欺付而无动于衷吧？”
在战侠歌的脚下，又多了一具尸体，他淡然问道：“还是相同的问题，还有人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又一位“东突解放组织”的恐怖份子哆哆嗦嗦的举起了手。
“好，这个问题我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支持者，我们可以继续下一个问题了，我的问题有限，希望大家不要错过机会。当然了，如果他们给我的答案不一样，你们还是有额外的机会。”
战侠歌玩弄着手里那把沾满鲜血还冒着热气的虎牙格斗军刀，淡然问道：“谁能告诉我，真正的阿米拉力先生，现在应该在哪里，我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找得到他？”
一名“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迫不及待的举起手，还没有等战侠歌回应，他就伸直了脖子叫道：“我知道，现在阿米拉力就在俄罗斯，他作为我们解放组织的代表，已经和车臣的兄弟们联手了！”
“不错，回答得很踊跃，我真的十分愿意相信你告诉我的答案是正确的！”
战侠歌走到这位恐怖份子面前，认真的问道：“可是你告诉我，你直接当众把答案说了出来，这不是直接犯规，当着我的面串供吗？你自己说说看，对于这违规行为，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个恐怖份子盯着战侠歌手里那把血淋淋的虎牙格斗军刀，喉咙里发出“喀喀”的声响，他的两条腿就象是抽筋一样不停的颤抖，在他周围原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同伴，都用轻视的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他猛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号：“我没有说谎，求求你相信我……”
一股馊味从这个恐怖份子的下体传出来，他竟然被战侠歌吓得当众尿湿了裤子。
“你胆子这么小，怎么能当恐怖份子？”战侠歌将虎牙格斗军刀刺进了他的心脏，在这个恐怖份子人生的最后几秒钟时间里，战侠歌拍着他的肩膀道：“下辈子去当一个乖宝宝吧，千万不要再学人做这种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事情了！”
“看来这个问题我只能作废了！”
战侠歌轻耸着肩膀，随手拔出自卫手枪，又将一个躲在同伴后面悄悄取出自卫武器的恐怖份子，连带他身前那个同伴一起射穿，立刻有一名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过去将他身上的武器收走。
严峻走到战侠歌面前，附在他的耳边低声向他报告，战侠歌点了点头，又对面前一百来号丢掉了武器同时也丢掉了反抗力量的俘虏们道：“经过我们核实，基本确定了两位合作者的诚意，现在我宣布，大家又少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因为已经有人走到了你们的前面。”
两位投诚者被严峻带到了战侠歌面前，战侠歌望着他们，微笑道：“恭喜你们，你们顺利通过了我的考核，现在你们可以有一个人活下去了。”
两个出卖了组织出卖了同志的恐怖份子脸上惊喜的笑容刚刚浮现，就彻底凝滞了，因为战侠歌犹如恶魔般的声音继续传进了他们的耳朵：“我一个问题只会放走一个人，而你们却有两个，就由你们两个人自己去商量，我应该放走谁，应该杀掉谁吧！”
不一会就传来了扭打的声音，过了足足五分钟，一个全身都是伤痕走路都一拐一拐的恐怖份子走到战侠歌面前，战侠歌略一点头，道：“好，你可以走了，我和我的部下，绝对不会再伤害你！”
目送那位出卖了所有同伴的叛徒慢慢走远，战侠歌又回过头，道：“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我相信大家已经可以真正了解我做人的宗旨和诚信了吧？”
十几名“东突解放组织”的恐怖份子突然齐齐发出一阵狂吼，一起冲向战侠歌，战侠歌略略一摆手道：“你们不要动！”
已经在边界线上作了适当休息的战侠歌，拎着虎牙格斗军刀，在所有人面前上了一场绝对经典的格斗刺杀课。不到三分钟时间，十几名累得腿脚发软的恐怖份子，都倒在了战侠歌的脚下。
战侠歌抬起脚狠狠向下一踏，一具还在他脚下滚动的身体里猛然传出如折干柴的可怕声响，那个被他生生踏断脊椎骨的恐怖份子发出一声惨号，又在地上挣扎了不到三十秒钟，就全身扭曲成一个绝不自然的动作，倒在这片还属于中国的土地上。
战侠歌随意擦掉脸上渗出的血珠，那是一个恐怖份子临死前，用一块弹片留给他的纪念，就是这一道足足三寸长的伤痕，更让战侠歌身上多了一种绝不是人类的可怕与狰狞。在这一刻，他虽然还站在那里微笑，但是所有人包括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是的，战侠歌已经疯了！
想在战场上中生存下来，将那些把命都交付到自己手里的兄弟活着带回家，他这个指挥官就必须比这个疯狂的战场这个疯狂的世界更疯狂！
面对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暴徒和雇佣军，他就要比他们更杀人不眨眼！
这就是战场上一个军人，一支特种部队指挥官的生存哲学……冷静的疯狂！
战侠歌不停的询问，不停的有人倒在他的脚下，在这片冷寂的世界里，还不时响起一连串轻脆的枪声。到了一个小时之后，战侠歌的脚下倒满了尸体，他们有被战侠歌手中那把虎牙格斗军刀刺死的，有被战侠歌身后第五特殊部队的兄弟用自动步枪击毙的，有为了争取那个活命的名额，而彼此厮打痛下杀手死的。
能让战侠歌举手放行的人没有超过十个！
战侠歌手里拎着那把被鲜血反复浸染了几十次的虎牙军刀，默默的站在那里，他知道其他兄弟已经开始对他有了害怕的心理，甚至已经和他这位刚刚升为班长的同学有了一种无法解释的隔膜，但是他真的不想说什么。他凝视着手里的虎牙军刀，在心里低声道：“如果在这场战争里，真的必须有人浴血成魔，就让我来吧！”
在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浩和赵海平同样是一身鲜血的赶回来，沈浩突然一拳狠狠打在战侠歌的脸上，直打得战侠歌眼前金星直冒。
沈浩盯着战侠歌，放声叫道：“我是队长是部队的指挥官，你却强行把我掳走，让我抛弃了那些把命交到我手里的兄弟，成了一个最可耻的逃兵，战侠歌你告诉我，我该不该打你这一拳？！”
战侠歌品味着自己口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沉声道：“该！”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沈浩竟然“砰”得一声跪在了战侠歌的面前，他瞪着战侠歌，嘶声叫道：“是你救了我，我沈浩也不是没心没肺的混蛋，我心里感激你啊！你不但救了我，更用一场把整个冰大板从大地上抹除的超级轰炸，挽回了我们在战场上失去的尊严，我这一跪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那些战死在冰大板战场上的兄弟们，向你说一声谢谢！”
也许有人不明白，为什么对仅仅一千名恐怖份子组成的军队，就动用了几百架战斗机，更不计后果的将中国战略导弹部队暴露在世界各国军事卫星的监控之下。
但是象沈浩这样的职业军人明白，这与其说是一种军事行动，更不如说是一种姿态！
不要说局部战场的胜与负，也不要说能够全歼中国一支部队的风光与实力，更不用说事后如何在国际舞台上翻云覆雨，趁机宣扬自己的独立决心。
中国军人就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了任何人，我们绝不会向任何恐怖活动妥协！那甫一出手，就打出破釜沉舟惨烈攻击的姿态，那种为了歼灭敌人可以将大地山川抹平的霸气，无不在彰显出一个军事强国的尊严，与无论面对任何死局，都可以以力破局的可怕锋利！
在这场恐怖份子精心准备的伏击战中，最后的胜利者是……中国！
“砰！”
赵海平也跪在了战侠歌的面前，他将十一只耳朵放在了地上，放声叫道：“报告，师父您放走的十一个混蛋一个也没有跑掉，我们用军刀把他们一个个全部剁掉了！赵海平也在这里谢谢师父您给我为兄弟们报仇血恨的机会！”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给我站起来！”战侠歌淡然道：“现在还不是我们举掌欢庆的时候，等我们活着返回基地，再一起狂喝滥饮上三天三夜！”
摊开军事地图，一群中国军人就在距离几十具尸体几十米外的地方席地而坐，开始了以战侠歌、沈浩为主导的军事会议。
“相信大家都知道冰大板的气流十分紊乱，不适合伞兵空投，更不适合直升飞机强行迫降。”
看着战侠歌手指的地图，一群中国军人都皱起了眉头，冰大板的山谷已经彻底被冰雪堵死，形成一道连绵二十公里的冰封地带。现在这条冰封地带刚刚形成，里面充满了各种雪洞和冰缝，可能一脚踏下去，就会掉进几十米深的雪洞，想从原路返回的危险系数，绝不亚于让他们再经历一场五小时的阵地狙击战！
但是如果想换地方等待直升飞机救援，他们就必须进入俄罗斯境内，没有俄罗斯当局的允许，一架军用直升机进入俄罗斯境内，在大模大样的接走他们这二十名武装职业军人，那无异于在国际舞台上，狠狠扇了这位中国的战略合作伙伴一个耳光。
这种设想可行性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要是凭他们的两条腿绕行返回基地，只要看看地图上那连绵不绝终年冰雪覆盖的山峰，再想想他们身上现有的单兵口粮……还是算了吧！
算来算去，似乎还是龙建辉教官最后告诉战侠歌的方法最为正确也最为有效：在进入俄罗斯境内后，向俄罗斯军方求助，由俄罗斯军方派遣直升飞机，把他们送回中国。

第九十章 噬血狂龙（上）
直到早晨七点半，太阳才慢慢的越过那连绵不绝的冰山，将它的光芒挥洒到中国与俄罗斯交界的地方。一批头部、颈部、手腕、脚踝上都包满从恐怖份子身上扒下来，勉强没有被鲜血浸透衣服的中国军人，从自己做的单兵雪洞里钻出来，他们放下自己怀里抱了一晚上，已经被他们体温烘干的海军陆战靴。
他们脱光身上的衣服，从地上抓起一把积雪，几乎是用站队列的整齐动作，将自己的腋下、大腿根部、前胸、双脚等部位上的血污和硝烟擦得干干净净。然后他们把自己的袜子、内裤、内衣都放在一片干净的雪地上，用枪托拍打干净后，将它们挂在了枪管上，一时间十几套内衣裤和带着破洞的袜子，迎着强劲的寒风在那里就像是胜利的旗帜般不断飘舞。
然后十几名几乎是光着身子的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排成整齐的一排，一起排出了自己清晨的第一泡……尿。
沈浩和赵海平真的看呆了。
战侠歌伸出手，逐一指着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人的尿液出现深黄色，已经有了脱水症状，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在半小时内给自己身体至少补充五百CC温水。”
战侠歌目光一扫沈浩和赵海平，道：“你们也清理一下身上的血污，我们必须向前挺进三十多公里，才能和接应我们的俄罗斯军队会合，洗一个‘雪浴’能让你们身体清爽很多，而且能有效预防皮疹！还有，注意一下你们排出的尿液，一定要小心可能会出现的脱水症状。”
四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立刻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有人从一百来号恐怖份子的身上翻出两顶破破烂烂的钢盔，把它们架在了几块石头上，有人用虎牙军刀，铲下几块坚冰，还有人竟然用军刀小心的分解开一颗……DFR89式35MM单兵燃烧弹！
不一会钢盔里就传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里面放上两块单兵压缩饼干，几块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身上必带的巧克力和两小包盐，再从恐怖份子身上搜出几块经过一晚上急冻，比石头还硬的馕，就这样硬搞出两钢盔又甜又咸，总算营养还算丰富的玩艺儿。
一群中国军人就围在两个钢盔的周围，他们用弹片加半片子弹壳做成的勺子，小心的将那些宝贵的食物送进自己的嘴里，兑了生橡胶的燃料在石头架起的火灶里不断翻滚，蓝色的火苗温柔的舔着“锅底”，一股股黑烟也随之扬起，周围不时响起咳嗽的声音，当大家相视对望的时候，突然间所有人忍不住指着对方被烟醺得眼圈发黑眼睛发红的脸放声大笑。
他们一边吃一边将小块的还算干净的冰放进钢盔里，突然有人提出一个疑问：“班长，您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正在用一种非常另类的方法吃火锅？”
战侠歌侧起头，认真的想了半晌，才点头道：“假如吃火锅也能有世界吉尼斯纪录的话，我们绝对可以榜上有名。用死人的钢盔当锅，用冰山上不知道有几千年历史的坚冰当汤料，用DFR89式35MM单兵燃烧弹当木炭，用重磅炸弹的弹片和战斗机机炮弹壳做勺子……嘿嘿，这真是一场战争百科全书式的火锅啊！”
赵海平笑着打趣道：“可惜了，我们这火锅里却只有素的，没有一点荤菜。”
一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小心的举起手，道：“报告班长，报告各位兄弟，我刚才去凿冰的时候，在冰层里发现了一只不知道被冻死了两三年还是两三百年的蛇，我看它的肉好像还没有腐烂，我没有向班长和各位兄弟报告，就把它截成小段，放进我们的火锅里了。”
“我操！”严峻瞪着眼睛叫道：“我说我刚才怎么啃到了一块鸡脖子似的东西，我还以为是我老严的人品爆发，竟然能意外的吃到一块美味的独食呢！”
一群人再次放声大笑，战侠歌瞄了一眼就在他们几十米外那成片的死尸，嘿声道：“想吃肉还不简单，那里不是有一大片嘛，大家要真的想吃肉的话，你们尽管点菜，我去帮你们搞定。什么人心，人肝，人肺，人下水，人后腿肉，他们刚死不太久，又在这片天然冷冻场里，我去挑点年龄比较小肉质鲜嫩的，把他们的肉削成薄片，放到火锅里，不到两分钟，新鲜热辣的就可以吃了！连岳飞都作诗说，饿了就吃敌人的肉，渴了就喝敌人的血，他老人家能做到，我们同样是军人，为什么就能不做到？想吃人肉的给我举起手来！”
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一脸认真的战侠歌，在见识了战侠歌杀人不眨眼的屠夫手段后，他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想到了一个问题：“班长老大，他不会是想玩真的吧？”
战侠歌趁机伸出他用弹片和子弹壳做成的勺子，在“锅”里狠狠捞了几下，一勺子就捞出两三块带着骨头的蛇肉，把它们送进嘴里大嚼。
看到战侠歌脸上那混合着满足和狡计得逞的表情，一群人才如梦初醒：我拷，竟然上当了！
“啪、啪、啪……”
一群中国军人对视了一眼，突然间十几个雪球呼啸着狠狠砸在战侠歌的脸上，战侠歌遭到这种绝对意外的攻击，他经过多年近乎变态训练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向后全力翻滚出七八米远，他刚刚弹射而起张大了嘴巴想放声呼喊，“啪”得一声，和他已经算是铁哥们彼此知道深浅长短的严峻右手一挥，一颗拳头大的雪球准确无误的砸进了战侠歌的嘴巴里，来了一个十环满打。
当战侠歌吐掉嘴里的雪团的时候，他刚才的呆的就餐位置已经没有了！
战侠歌拎着一个用弹片和半颗机炮子弹壳做成的勺子，急得围着他们团团乱转。
“各位老大给我让开一个位置好不好？”
没有人理会，大家继续低头狂吃海喝。
“给我让开一个位置，这是命令！”听到战侠歌充满威严的声音，几名第五特殊部队身体一颤，刚想挪动自己的身体，他们旋即又听到了战侠歌的下文：“拜托了，让班长饿肚子，你们是要遭天打雷劈，是要被枪毙嘀！”
“切！”
连沈浩、赵海平在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对着战侠歌倒竖起一根大拇指，严峻一边向嘴里塞着火锅汤，一边伸直了脖子叫道：“说到枪毙，我想回去最先要被枪毙的是班长老大你自己吧？竟然敢直接和校长大人讨价还价甚至是大耍无赖手段，我们这是有样学样，我们这更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家说对不对啊？！”
一群人放声狂叫道：“对！”
战侠歌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单兵口粮里配加的五十克重的酱牛肉，叹息着撕开铝塑包装袋，道：“唉，我刚才本来是打算为我们的火锅事业添酱加肉的，结果没有想到……唉，看来我只能是自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去慢慢品尝我手里这份食物了！”
战侠歌将手缩回口袋，这一次他又摸出一块一百克重的压缩饼干，“唉，牛肉配压缩饼干，这真是神仙般的享受啊，对了……”
战侠歌这一次竟然又摸出一小包二十克重的单兵口粮配发榨菜，和一小包汤料。
“呼啦……”
几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以胡同里捉驴，十面埋伏逼死西楚霸王的姿态扑上去，几双大手同时死死锁住战侠歌，把他又强行架回“火锅”前，严峻更是不客气的直接伸手，从战侠歌口袋里摸出一个拆封的单兵口粮塑料袋里，第二块一百克重的压缩饼干，至此一整份野战军专用单兵口粮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班长老大！”严峻疑惑的道：“我记得你在背上沈浩队长的时候，已经把所有装备都丢给我了啊！再说了，我们使用的单兵口粮都能自动加热，似乎没有配发过这种野战部队普通单兵口粮吧？”
“我是没有，但是我们的沈浩队长有啊！”战侠歌洋洋自得的道：“还记得我扛着沈浩队长，有一次不小心滑倒了吗？沈浩中队长身上的单兵口粮当时好巧不巧的摔到了我的面前，我当时就那么左三望，右三望，发现没有人注意，我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它一抄，顺手放进自己的怀里了。”
沈浩瞪圆了眼睛，叫道：“我说我身上的单兵口粮哪去了，敢情是被你给偷走了啊？”
战侠歌陪着笑脸道：“别说得那么难听，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叫顺手，再说了，我怎么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顺走你一袋单兵口粮也不算过分吧？”
“兄弟们，让我们感谢沈浩队长吧，就是因为他，让我们的火锅里可以多出二百克压缩饼干，五十克牛肉和二十克榨菜，外加一袋美味可口的汤料！”战侠歌趁着沈浩还在组织反击的语言，他跳起来叫道：“我们都是革命的同志，我们都是阶级兄弟，就让我们把份来之不易沈浩队长贡献出来的美味，放进我们的火锅里，来见证我们亲如一家的温暖吧！兄弟们说好不好？”
所有的人再次狂呼道：“好！”
食物的香气再次从钢盔里那已经快变成清汤淡水的“火锅汤料”里传出来，二十把绝对另类却绝对够长够深容量够大的勺子一起探进钢盔里，在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声中，两个钢盔里美味的、泡得稀烂的，在正常社会中可能会被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认为是猪食的食物，被他们席卷一空。
吃饱了，穿上他们已经被寒风吹得硬梆梆的内衣，再穿暖了，这一批对视一笑，之间再没有隔膜，再没有什么上下级顾忌的中国军人，也接到了第五特殊部队基地对他们下达的命令。
中国外交部已经和俄罗斯外交部对此次意外事件进行了协商，俄罗斯政府允许战侠歌带领的这支中国特种部队携带必要的自卫武器，向俄罗斯境内挺进三十五公里，在一个边陲小镇的附近，与俄罗斯接应他们的军队会合，然后再通过俄罗斯军方的协助返回中国。
在出发前，战侠歌这位曾经在最寒冷的山峰上整整度过了七个昼夜，得到龙建辉雪原生存“特殊”单独训练的第五特殊部队战时代理班长，仔细检查了每一个人的军装。
“记住，衣服穿得要宽松一些，不要系得太紧，尤其是你们的鞋袜，如果系得太紧会限制身体的血液循环，容易产生冻伤！现在你们看着我的动作，尽量让自己的衣服层之间保留空气层，这样衣服和衣服之间能够形成一层不流通空气保温层。”
战侠歌伸手摸了一下赵海平的手心，道：“你的手心在微微出汗，这样只会让你身体里的水分加速流失，你不需要穿这么多衣服。”
再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身体不停微微打哆嗦的沈浩，战侠歌不由分说，将一件从恐怖份子身上扒下来的外套罩在了沈浩的身上，然后将几块碎布片绑在了沈浩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腕和脖子上。
“我知道你恨透了恐怖份子，更不愿意穿他们曾经穿过的衣服，你认为自己能够扛上多久？你的身体一直在发颤，这是能短时间内让你的身体取得足够的热量，但是这同样会让你的身体加速疲劳，你总不能让自己在这条路上一直颤抖下去！”看到沈浩的嘴皮略略一动，战侠歌立刻附在沈浩的耳边，低声道：“我真是无奈了，老大你不肯套上我们从恐怖份子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是够男人够气节，我们这群已经套上衣服的人，面对你岂不是要惭愧的低下了头？而且你也是一位指挥官，一位指挥官在百分之百得到胜利之前，总要对局势做出最坏的估计，假如你老大一路发颤的抖了三十多公里，我们却无法和俄罗斯接应我们的部队会合，你应该怎么办？反正我们这群还是学员的家伙，都是不折不扣的穷光蛋，没有钱跑到小镇上去帮你买食物。而且就算是有钱，人家不收人民币怎么办？难道要我们抄起自动步枪，先对着天空狂扫上一梭子子弹，然后再扯起嗓子，喊上一句打劫……面包、火腿、牛肉干？！让我们这一批受过严格训练的中国特种部队拿着武器跑到俄罗斯的领土里，客串恐怖份子，就是为了打劫食物，这也太……无奈了吧？！”
“噗……”
虽然还没有从自己兄弟几乎全部阵亡的悲伤中恢复过来，沈浩仍然被战侠歌的话给逗笑了，他看了看战侠歌硬罩在他身上的外衣，耸着肩膀，说出了一句战侠歌的口头禅：“唉，真是无奈了！”
在战侠歌的命令声中，他们这支经历了最激烈战斗的特种部队开始前进了。沈浩望着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战侠歌，低声对赵海平道：“如果你真的能一直跟在他身边，你能学到的，绝不仅仅是他的狙击技巧！”
赵海平瞪大了双眼，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看着他这种莫明其妙，呆呆傻傻的样子，沈浩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赵海平这个人在日常生活中纯粹就是一个类白痴的翻版，木木讷讷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只有遇到他最喜欢的狙击和特种作战，他才会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爆发出他一直潜藏在内心深处的聪明才智。
沈浩真的想知道，赵海平这个样子，究竟算是大智若愚呢，还是术有专精！
在沈浩眼里看来，战侠歌那出神入化的狙击技术，和对狙击心理学的透彻研究，虽然非常精彩，但是在战场上能够形成的破坏力毕竟有限。在战侠歌的身上，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力量，那就是他的凝聚力！
战侠歌带领第五特殊部队，用了四个半小时，完成了三十五公里行军，当雪地越来越少，他们终于踏到了绿色的草地上时，在望远镜里，战侠歌看到了远方一个孤独的小村镇，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小村镇的前面，他看到了一条并不宽阔，但是已经足够让汽车和轻型装甲运输车通行的公路交通线。
可能是刚刚经历过第二次车臣战争的缘故，战侠歌他们这支异国军队携带着武器，从这个不知名的小村镇旁经过的时候，那些站在村口闲聊的村民，只是对他们投过来略略惊诧的一眼，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张。他们手里还是夹着俄罗斯特有的，过滤嘴超长的香烟，有人甚至还向他们这些异乡来客，摇手示意。
那些在村镇的外面跑来跑去的孩子，手里还是拿着几枝玩具枪，在那里玩他们的战争游戏。
看着两个小孩子在那里用几粒石子玩起了一种规则十分简单的“飞棋”，不知道怎么的，战侠歌心里竟然有了一种想走过去，让他们也加自己一个，一起玩的念头。
战侠歌他们就在村镇外一片稍稍平坦的坡地上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战侠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现在军用防水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中午一点零五分，可是接应他们的俄罗斯军队竟然还没有到！
就算俄罗斯政府现在财政紧张，想节省每一分钱，也应该让接应他们的部队乘座汽车或者轻型装甲车过来，而不至于像他们一样用两条腿走路吧？
坐在这片山坡又整整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俄罗斯军方接应他们的部队，才慢吞吞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严峻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抓着望远镜一边看，一边叫道：“这帮俄罗斯军人也够夸张了吧，只是来接应我们，居然还出动了一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运兵车。”
战侠歌问道：“能不能和对方取得无线电联络？”
一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迅速回答道：“已经通过国际公用频道向对方发送了我们的身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并没有回复。”
负责警戒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已经跳到交通线上，用两根绑着不同颜色布条的树枝，对着俄罗斯军队打出一套国际通用旗语。
可是对方仍然没有回复。
严峻继续通过望远镜研究越来越近的俄罗斯军队，他轻笑道：“别说这一支接应我们的军队还真是够另类的，坦克是老得快要掉牙的T80型坦克也就算了，他们那辆装甲输运车，竟然还是海军陆战队专用的两栖登陆型装甲输送车。那些坐在输送车上面的军人就更奇怪了，有人拿着AK47，有人却拿着AK74，虽然这两款自动步枪都身出一门，但是同一支部队却装备两款不同型号的步枪，就算他们还没有度过经济危机，这样的阵容摆出来，也太那个寒酸了吧？”
战侠歌也笑了，他从严峻手里接过望远镜，他看着那辆俄罗斯海军陆战队专用海陆两栖装甲输送车，道：“这种型号的装甲输送车也算是老掉牙的品种了，最多也就只能运输十五名士兵，但是胜在车身又扁又长，车身上还能再硬坐上十个八个士兵的……”
说到这里，战侠歌的声音猛然停顿了，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一片铁青，严峻还没有注意战侠歌表情的变化，他微笑道：“是啊，说到俄罗斯的T80型坦克我倒想起一个真实的笑话。第一次车臣战争时，正是俄罗斯军方官兵大半年没有领到军饷穷得叮当乱响的时候，有些俄罗斯官兵就把好的T80型坦克随便打了一个报废的标签，然后转手就把它们卖给了车臣叛乱份子。但是那些车臣叛乱份子得到了这些坦克，却害怕遭到俄罗斯军队反坦克炮的攻击，干脆把T80坦克架在战略要地上，当固定炮台使用。这种作战风格，倒当真和二战时期，日本一位‘别出心裁’的指挥官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九十一章 噬血狂龙（中）
望着那辆坦克开始旋转，最终指向手持信号旗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的炮塔，战侠歌猛然瞪圆了眼睛，他甩掉手中的望远镜，发出一声狂吼：“卧倒！”
“轰！”
重达四十二吨的T80坦克全身狠狠一颤，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它的2A46式125MM滑膛炮，炮口猛然喷出一道一米多长的火舌。一发125毫米口径榴弹，带着绝对炙热狂射而出！
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次攻击，负责打旗语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瞪大了眼睛，他想闪避，可是在这个世界上，谁又能躲开五百米距离内坦克发射的炮弹？他只是略略弯腰，那发125毫米的重型榴弹就砸在了他的身体上。那发炮弹直接轰在了他的头部，他的防弹钢盔面对T80坦克主炮发射出来的炮弹，就象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瞬间就撕成了无数碎片，就在他的脑袋被炮弹撞得鲜血和脑浆混合在一起向四周迸射的时候，那发炮弹猛然爆炸了！
一团火焰猛然从这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的身上狂冲而起，将他的身体撕扯成了无数碎块，纷纷扬扬的以辐射状洒向这片大地。
在此同时，T80坦克和和那辆俄罗斯海军陆战队专用两栖登陆装甲输送车上的车载七点六二毫米口径机枪和十二点七毫米口径重机枪，对准在山坡上休息的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就是一阵疯狂的扫射。
子弹一遍遍打在他们的头顶，溅起大片的泥雨，一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在趴下时，鲜血猛然从他的肩胛上飞溅，他躺在地上死命咬着牙，全身不停的扭曲，就趴在他身边的同伴立刻扑过去，从他身上摸出急救包，将一整枝吗啡注射进他的身体，那个受伤的士兵才慢慢安静下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第五特殊部队士兵都被打蒙了。严峻趴在地上，他举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却一直没有扣动扳机，在俄罗斯的境内，无论是什么原因，他们一旦对着俄罗斯军队开火，这就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不可预测却绝对麻烦的政治风暴！
严峻只能趴在那里，他望着几百米外，在那里几十秒钟之前还站着一个活生生的兄弟！在经历了最惨烈的血战，自以为终于可以脱离战场回到自己的家时，突然又看到了兄弟的鲜血与死亡，而他们赫然是死在本应该是朋友的人手中，这种痛苦才是最难以忍受更无法接受的！
严峻一边痛苦的用自己拳头狠狠捶打着地面，一边放声狂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进攻我们？！我们不是战略合作伙伴吗？我们中国外交部不是和他们的外交部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们不是来接应我们，帮助我们返回中国的吗？他们为什么会向我们痛下杀手，他们为什么要开炮，杀了我们的兄弟？！”
战侠歌放声怒吼道：“你他妈的还唧唧歪歪的干嚎些什么？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他们根本不是接应我们的俄罗斯军队！他们是和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勾结在一起的车臣叛乱份子啊！他们要真的是来接应我们的俄罗斯军队，他们明明知道我们有二十个人，会派出一辆只能乘载十五名士兵，上面又坐满人员的装甲运输车吗？！”
战侠歌狠狠一挥手，叫道：“立刻撤退！”
远方又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严峻嘶声叫道：“班长小心！”
但是他已经喊得晚了！
过度的愤怒虽然没有影响战侠歌的判断，但是身为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战侠歌在下达作战指令甚至是对整个战场做出推断时，他的机动性，他的专注力已经不可避免的被大打折扣。
听到严峻的狂吼，战侠歌这个第五特殊部队学员中最优秀军事技术最过硬的獠牙，竟然下意识的抬起头，道：“怎么……”
“轰！！！”
一发榴弹狠狠轰击在战侠歌不远的地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可怕攻击，战侠歌只来得及弯下身体用双臂护住自己的要害，大片泥土就像是怒海中的波浪，咆哮着狠狠冲到他的身上。一股沛不可挡的力量撞在他的身上，战侠歌脚下一虚，不由自主的被撞得倒在地上，紧接着全身就被沉重得让他无法挣扎的压力给覆盖了！
所有第五特部队的士兵一起动容，他们齐声叫道：“班长……！”
一名就趴在战侠歌附近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手脚并用飞快的爬过来，他拼尽全力先将战侠歌的脑袋从泥土里硬揪出来。在这一刻战侠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位兄弟的手都在发颤，他嘶声叫道：“班长大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炸坏？！”
“我呸！”
战侠歌吐掉咽进嘴里的泥土，叫道：“除了灌了一嘴巴臭泥，还死不了！我他妈的是谁啊，我是九命妖猫，想用一发炮弹就要了我的命，还他妈的太早了点！”
那个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笑了，他用力点头，丢掉手里的步枪，拼命帮战侠歌扒掉压在他身上的泥土，突然间他的身体狠狠一颤，在战侠歌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他就象是一只被人丢进热油锅里的大虾一样，不由自主的弹起来。
在他不由自主直起身体的时候，他和战侠歌两个人全身的血液瞬间就凝滞到冰点。在他不由自主抬起身体的时候，战侠歌看到这位兄弟的胸口，一团艳丽的血花正透过那件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再也无法为他提供有效防弹效果的防弹衣迅速绽放！
那个士兵为了把战侠歌从泥土里扒出来，动作太急，竟然在敌人车载轻重机枪的扫射下违反了他们至少听过一千次的战场法则，过高抬起了自己的身体！
那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他们都太明白，在被车载重机枪不停扫射的时候，直起了身体代表了什么。
根本不必刻意瞄准，根本不需要额外关注，那以扇面扫射过来的车载轻、重子弹，那些坐在俄罗斯海军陆战队专用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上的恐怖份子，手中的AK自动步枪发射的子弹……
这名彻底暴露在敌人机枪火力下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学员，就象是触电一样不停颤抖，鲜血从他身上不停的飞溅，他身上那件已经不能提供多少防御力的防弹衣被十二点七毫米口径重机枪子弹生生撕成了十几块碎片，连带撕碎的，是他年轻的身体，当他终于可以倒在战侠歌的身边时，他已经被车载机枪和AK自动步枪射出来的子弹彻底打成了一个筛子。
他炽热的鲜血就喷洒在战侠歌的脸上，眼泪再一次从战侠歌的眼睛里疯狂的涌出来，他伸手指着这位兄弟，嘶声哭叫道：“笨蛋！笨蛋！笨蛋！你他妈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你为什么要把身体抬得那么高，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后果吗？你这样的大笨蛋不死谁死？我……我……我……我他妈的为什么会为一个笨死的大笨蛋去浪费自己的眼泪？！”
八九名坐在俄罗斯海军陆战队专用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上的车臣恐怖份子，举起手里的AK自动步枪准备一起对着中国军人扫射，突然在几百米外的山坡上响起一声轻脆的枪响，有一个人一头栽下装甲车。还没有分辨出这发子弹究竟是从哪个位置射出来的，枪声又响了，又有一个叛乱份子额头上多出了一个深深的弹洞，翻滚着掉下了装甲车。
一名手里拎着狙击步枪的车臣叛乱份子直接跳下装甲车，他伸直了脖子狂叫道：“小心，有狙击手！”
剩下几个车臣叛乱份子一窝蜂的跳下太容易成为板靶的装甲运输车，他们有人拎起自动步枪，对着装甲车的车厢用力狠砸。
装甲运输车的车门打开，十几名手持自武器的悍匪从里面跳出来，只要看看他们的装束和手里的武器，你就能明白，他们赫然就是由“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和阿富汗游击队组成的杂牌军！
“啪！”
一个刚刚从装甲运输车里跳出来，还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只觉得眼前一眼耳边听到了自己头骨碎裂的声响，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那个手里拿着狙击步枪的车臣叛乱份子原来就是位一级射击运动员，后来在车臣战争中才拿起狙击步枪，成为狙击手的车臣叛乱份子，望着自己同伴尸体上的弹洞，这位经历了两次车臣战争已经拥有丰富狙击实战经验的狙击手，略一思索，伸直了脖子狂叫道：“他们的狙击手在四点钟方向！”
在远方负责警戒的赵海平就隐藏在一棵火力视野良好的大树上，他手里拎着一枝高精度第五特殊部队专用零二式自动步枪，这位跟着战侠歌经历了一场场血战的武警部队资深狙击手，在这一刻突然发现自己成熟了！
他冷冷的盯着那些在Ｔ８０坦克和海军陆战队专用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之间，不断游动不断闪避做出各种令人好笑闪避动作的车臣叛党，他只是不停的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发射！一二三，发射！一二三，发射！”
赵海平用零二式自动步枪上的光学瞄准镜，不停的寻找目标，每当他手中的步枪轻轻一颤，在几百米外的恐怖份子就会倒下一个。
赵海平现在不停的在心里念着战侠歌教给他的话：“记住，在你狙击的时候，你就不要再把自己当成一个活人！在那个时候，你就是一块冰冷的没有情绪的石头，你就是一台最纯粹的杀人机器！当你把自己的心跳，把你的呼吸，和你手中步枪射击时那特有的枪响，把耳边吹过的风声，把你周围植物迎风摇摆的哗哗啦啦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属于自己的独特韵律时，你就发现，原来杀人就是这样的简单！原来用狙击步枪击毙那一个个能蹦会跳的目标，原来是这样的……有趣！”
是的，韵律！
跳舞有自己的韵律，当你随着音乐的鼓点一起翩翩起舞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你会觉得自己越跳越精神，这就叫做轻松的节奏；当你在格斗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站在队伍里随着所有人一起放声狂吼，一起将自己的拳头自己的膝盖自己的肘自己的腿重重弹射到外边时，你也会找到一种力量的节奏；当你坐在电脑前写书，思维和打字的速度突然进入一种奇异的平行，让你再没有滞涩，在手指飞舞中弹跳出一个个优美的字符时，你就找到了思维的节奏。
而在战场上，当你用狙击步枪远距离杀了一个又一个敌人，已经在心里充满了一击必杀的自信，并且能将这种一击必杀形成一种惯例一种必然时，你就拥有了杀人的韵律！
这种韵律只能意会无法言传，但是无论你通过什么样的方法，只要能找到一次这样的韵律，你就……飞起来！
当赵海平手中步枪上的狙击镜再次锁定一个躲在Ｔ８０坦克后面，在他的视野里却好笑的露出半个脑袋的恐怖份子，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赵海平双眼的瞳孔猛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大小！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辆Ｔ８０坦克的炮塔已经转向了他，透过自动步枪上的狙击镜，他看到了坦克炮塔上那１２５ＭＭ主炮黑洞洞的炮口。
“轰！”
有自动火炮填装设备，每十秒钟就可以发射一枚125MM炮弹的T80坦克主炮再次开炮了，随着一声重炮的轰响，赵海平藏匿的地方，猛然腾起一团十几米高的硝烟。
一团浓重的硝烟冲天而起，赵海平隐匿的那棵足足有十几米高一个人都抱不住的大树轰然倒塌，溅起大片的飞尘，至于赵海平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严峻的眼睛都红了，他虽然和赵海平认识才一天时间，但是他们同在一个战壕里作战，他们为了支援战侠歌同时对着上千敌人做出过飞蛾扑火式的进攻，他们被几百枝自动步枪压制在一条小冰沟里根本抬不起头的时候，他们还彼此扬起拳头，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对于军人来说，这一切已经足够滋生出友谊的种子！
严峻放声狂吼，他拎起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专用零二式自动步枪，对着那辆T80坦克就是一个长时间连续点射，可以打穿两件五号防弹衣的特种钢芯子弹打在T80坦克的钢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一团团亮丽的火花从它的身上不断溅射，但是那辆坦克仍然大摇大摆的继续向前行驶。
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自动能枪能够在四百米外的距离，能够打穿T80坦克炮塔正面厚度超过500MM的超强防御钢甲？
严峻透过零二式自动步枪上的瞄准镜，猛看看到T80坦克的炮塔在缓缓转动中，竟然锁定了自己的位置，他立刻抓起手里的步枪拼尽全力向外翻滚，但是在昨天经历了人生最惨烈的一战，又在食物和保暖物资不足的情况下徒步跋涉了三十五公里，他的体力透支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当严峻在连续翻滚中，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由自主的一软，缩成一团的身体微一停滞，竟然卡在一个小小的水洼里不能再向前移动时，他不由瞪大了眼睛，狂叫了一声：“我操，这下可真他妈的完蛋了！”
“轰！”
又一发125MM榴弹砸到了中国军队驻守的山坡上，严峻的身体连翻带滚的被炸出六七米远，带着混身的鲜血趴在地上不动了。
战侠歌不顾子弹就在自己的头顶嗖嗖乱飞，猫起腰整个人就象是一只猎豹一样拼尽全力向前飞奔。
风，刮过战侠歌的面颊，他还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冷！
厚实而广阔的大地就在战侠歌的脚下，但是，他却没有了那种和大地接触的安全感！
战侠歌在这一刻只觉自己呼吸紧张，只觉得他口干舌燥，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在他的生命中，还没有这么惊慌过，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拿不出任何办法，这种屈辱的无力感深深的击中了战侠歌。
突然间战侠歌背部传来防弹衣和机枪子弹对撞在一起，特种防弹瓷片碎裂的可怕声响，战侠歌只觉得痛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双膝一软不由自主的趴到地上，旋即战侠歌又双手一撑，跳起来继续向前飞奔。还好他背部的防弹衣在战斗时中弹的次数要远远低于正面，总算没有被机枪子弹打穿，战侠歌扑到严峻身上，放声叫道：“严峻你怎么样？”
“轻一点啊老大！”严峻躺在地上挣扎了半天，狠狠咳出一口鲜血，才倒抽着凉气勉强对战侠歌挤出一个微笑，道：“老大你自称是九命妖猫，我这个当小弟的怎么也得有个三条四命小命吧？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不含糊，到了战场上什么也能搞定，可是真正上了战场，见识过了我才明白，坦克这种玩艺还真他妈的不好对付！步兵天敌这种外号，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战侠歌从自己的急救包里取出最后半卷急救止血绷带，可是当他终于有时间仔细观查严峻的炸伤时，他不由惊呆了。
说句实在话，严峻的运气还算不错，他没有被炸死，也没有被炸得缺胳膊断腿，当时他蜷成一团的身体，最有效的降低了身体被爆炸冲击波覆盖的面积，只是在身上和大腿上嵌了几十块弹片，只要能做上七八场外科手术，取出所有弹片再让他休养两三个月，他还是生龙活虎的好汉一条！
但是……现在他的大腿上鲜血在不停的向外流淌，在被弹片削开生生绽烈的肌肉下面，战侠歌可以清楚的看到严峻被锋利弹片割断的一根腿筋！
在这种敌众我无寡，近距离交战的战场上一名战士的大腿受伤，这已经代表了死亡！
严峻苦笑道：“看来我是不行了。战侠歌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多给我一个子弹匣，我就算是死，也要多拖上几个垫背的！记着，如果能找回我的尸体，千万不要把我埋进康西瓦烈烈士陵园，我怕冷，我更不喜欢那里的冷清……”
“放屁！”战侠歌将止血绷带缠在严峻的伤口上，大手一伸猛然将严峻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放声狂吼道：“我操你奶奶的烈士陵园，我操你奶奶的临死也要多拖几个垫背的！军队训练了我们这么久，就是希望我们在临死之前多杀上几个无足轻重的杂鱼小兵？我答应龙建辉大哥要把你们活着带回家，我这个班长，难道就应该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一个个倒在我的面前，在你们的掩护下，象只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难道我们死的还不够吗？我他妈的不管了，从这个时候，我战侠歌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再抛下一个兄弟！”
严峻瞪着眼睛叫道：“你放下我，你扛着我，我们谁也跑不掉！那辆Ｔ８０坦克虽然是老掉牙的烂货，但是它却能一分钟发射六发炮弹啊！”
“你他妈的比老子闭嘴，要死就他妈的一起去死吧！”战侠歌扛着严峻，竟然在这种绝不适合的情况下挺直了身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声狂叫道：“兄弟们，撤退！谁要他妈的再敢唧唧歪歪的说什么为国捐躯，想躺进烈士陵园的鬼话，就先掏枪把我这个班长给毙了！我要你们活着，不管是为了什么，给我好好的活着，跟着我一起回到自己的家！”

第九十二章 噬血狂龙（下）
战侠歌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一名班长就在战场的最前沿整整呆了一年，当他终于走下战场的时候，他的双眼是通红的，任何人只要和他一对视，心里都会涌起一种正在被死神被天敌冷冷凝视的可怕压力。有人问那个班长，他的双眼为什么是红的，那个班长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因为我每天都在吃新鲜的心脏，我把敌人的心脏挖出来，一颗颗的烤来吃了。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战侠歌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很荒涎被人夸大的传说，可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明白了那位班长的心态。
恨！
眼看着自己身边亲手如足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死得惨不可言，眼看着敌人耀武扬威，那一朵朵在空中绽放的艳丽血花，那一具具血肉模糊连是谁都辨认不出来的尸体，那一声声枪响，那一声声重炮的轰击……到了这种战场，到了这种环境，那个班长早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活人，他更早已经不再把自己看做是一个人！
他是一台被恨驱动，被恨激发出所有生命潜力的最纯粹杀人机器！
战侠歌扛着严峻拼命的跑，他的汗水混合着严峻身上流出来的鲜血，混杂成了一种比血缘关系更亲密更让人虽死无悔的牵挂。
子弹不停的在战侠歌的头顶，在他的脚下，在他的身边，在他的前后左右飞过，带出一道道死神收割生命的弹痕与轨道！突然一直咬紧牙就算身上流出再多的血，就算嵌着弹片的身体和战侠歌的肩膀不断磨擦也没有发了一点声音的严峻，身体猛然狠狠一颤，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痛哼。战侠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又一股炽热的鲜血从严峻的身上流淌出来，流到了他的肩膀上，更流淌进他的心里。
战侠歌嚎叫道：“严峻你怎么样？你他妈的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当了孬种，你要是敢他妈的在我身上挺了尸，我会鄙视你一辈子，你听明白了没有，我会鄙视你一辈子的！”
“没事！”严峻的声音一直在发颤，他一边颤抖着一边笑着道：“我的屁股被一颗子弹打中了，班长老大你放心，别的位置不敢说，我屁股上的肉还是满厚的！现在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要死了，一想到住进医院里，每天能让雅洁儿教官那温柔的小手不停的摸着我的屁股帮我疗伤，嘿嘿……想想也要美死了！”
战侠歌瞪圆了眼睛：“……我操！”
十几名军人撒腿狂奔，这一支经过连日激战体力消耗过大根本没有恢复过来的部队，他们却跑得比平时训练得到的最高成绩都要快，因为他们有战侠歌这位班长。
他们的班长扛着受伤的兄弟，一边跑一边放声狂吼：“跑啊！我求求你们了，活着跟我回去！我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死人了！这不是班长的命令，这是一个兄弟对你们的请求，拼尽全身力量和我一起跑吧！不要回头，不要抛弃自己受伤的兄弟，更不要抛弃自己！”
子弹一串串了打过来，中间混杂着１２５ＭＭ榴弹的可怕轰响，没有豪情天纵，没有无畏无惧，战侠歌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会在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战场上，放弃了军人进攻进攻再进攻的理论，放弃了一个军人的尊严放弃了一个军人的勇敢，他现在只想让自己的兄弟活下去，他现在只想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找到足够的医疗用品，让自己肩膀上还在不停流着血的兄弟活下去！
那些刚才还站在村镇外悠闲的吸着烟聊着天的村民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手里还抱着篮球大概被吓呆了吓傻的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还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名从他身边跑过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猛然发出一声狂吼：“小心，危险！”
这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扑上去一把抱住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两个人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在他们的身后，留下长长一串子弹射过来造成的弹痕。
第五特殊部队士兵抱着那个孩子站起来，他忘记了这个俄罗斯的孩子根本听不懂中文，他指着村镇叫道：“这里危险，你赶快回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唔……”
“班长，我好痛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凄厉惨叫，战侠歌真的惊呆了，他猛的回头，在这一刻战侠歌的眼角竟然被他自己生生挣裂！他的兄弟，中国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超级精英，一位刚刚经历了最残酷血战，没有死在敌人高射机枪和迫击炮下的作战专家，现在他正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他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鲜血不断的从被子弹打烂的防弹衣和他的双手指缝里流出来。
他并不是真的无法忍受这种疼痛，他之所以会忍不住发出痛呼，是因为，他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那个刚才还傻傻的可爱的抱着一只小皮球站在那里，似乎已经被机枪扫射重炮轰击吓呆了吓傻的小男孩，现在手里握着的，赫然是一把锋利的还沾着鲜血的匕首！
不，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把纯纯粹粹杀人之前，会给对方造成最可怕痛苦的刑具！
那是一把用钢片打磨，上面带着大大小小三个倒刺勾的可怕凶器，这样的武器捅入人的小腹，不止会造成很难愈合的伤口，更会将人体内的内脏生生勾出来！
“砰！”
在不远处响起一声枪响，在一扇窗户里，一个同样只有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他手里还拎了一把枪口冒着青烟，用胶布把狙击镜和枪身粘牢固定的突击步枪。在一个小时前战侠歌他们见过这个小男孩，可是他们这群武器专家又怎么能想得到，一个看起来可爱毫无危险的小男孩，手里拿着的还裹着胶布的玩具枪，竟然是一把货真价实还能射出子弹的突击步枪？！
腹部被那种可怕武器刺中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脑袋就象是一颗被人用力摔到地板上的西瓜一样，猛然炸裂。
那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手里拎着的突击步枪，射出来的子弹，竟然是《日内瓦国际公约》里明文禁止在战场上使用的达姆弹！
所有第五特殊部队士兵都愣了，就连沈浩了也愣了，他们中约而同的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可是看着站在面前这个只有十一二岁，脸上虽然溅满了鲜血，但是还挂着“童真”笑容的小男孩，他们手里武器的发射扳机怎么也扣不下去。
“我操，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他妈的装什么清高！接着！”
战侠歌把身上的严峻甩给沈浩，他红着眼睛狂扑过去，他大手一伸就死死抓住了那个小男孩刺向他的匕首，那把匕首粘粘腻腻的，还带着温热的感觉，在它的上面就沾着自己兄弟的血啊！
虎牙格斗军刀在空中寒光一闪，战侠歌一刀就将这个小男孩的脑袋生生砍了下来，在此同时一只灌满汽油的燃烧瓶从小镇的某一个房间里抛出来，就抛在战侠歌的脚下，连带把战侠歌的双脚和大腿都卷在了火焰中。
“我操你妈的，还给你！”
战侠歌右手抡圆，猛的将那个小男孩的脑袋狠狠砸进那个投出汽油瓶的房间里，虽然他丢出的武器没有任何实质杀伤力，但是屋子里仍然传来一阵惊惶到极点的惨叫。
枪声猛然从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的手里传出来，十几个手里抓着武器从小镇各个房间冲出来的车臣叛乱份子在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绝不在同一个层次的高精度射击下，还没有来得及抬平手中的步枪，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当车臣叛党和“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及阿富汗游击队在Ｔ８０坦克，和俄罗斯海军陆战队专用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的掩护下，冲到这个小村镇的附近时，他们都惊呆了，在小镇的村口，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其中有中国军人的，有他们在这个小镇里预先埋设的同党的。
根本不用去检查，在这一堆尸体里不会有任何活人，被中国军人击毙的同党都是头部眉心之间中弹，而倒在尸体中的两名中国军人，一个整颗脑袋都被达姆弹生生炸裂，一个全身都是鲜血和伤痕，被土制汽油弹打中，他的背部还在燃烧着，可是他却只是静静的趴在那里，显然早已经气绝身亡。
这批恐怖份子头目就在Ｔ８０坦克里，他通过潜望镜可以清楚的看到中国军人的影子，他放声狂叫道：“追，绝不能让这群中国杂碎跑出我们的国家，血债要让血来偿！”
坦克驾驶员叫道：“报告，这条路两端都是超出坦克攀爬能力的岩石，我们要是追击的话，就必须从那堆尸体上辗压过去，那里面大部分都是我们的同志啊！要不然我们绕过这一段路再继续追击？”
“辗过去！等我们绕行过这一段路，那群中国杂鱼早他妈的跑得没影了！”
恐怖份子头目瞪着眼睛叫道：“把那批中国军人全歼，把他们的脑袋挂在树梢上，才是我们向死去同志最大的敬礼！”
坦克驾驶员用力点头，他狠狠一堆控制杆，重达四十二吨的Ｔ８０坦克怒吼着咆哮着带着辗压大地时的轰轰声响，从这十几具尸体上直挺挺的压过去，跟在坦克后面的恐怖份子和叛乱份子们虽然一个个都杀人不眨眼睛，但是他们听着在坦克履带下发出的如折木棒的可怕声响，他们望着犹如绞肉机一般从坦克履带里不停渗出的粘粘腻的东西，他们都不由自主的偏开了头，小心的闭住了自己的呼吸。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敢确定，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后，他们至少会连做三个月噩梦，这种可怕的声音，这种可怕的画面，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
在坦克辗压过后，又是那辆俄罗斯海军陆战队专用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辗压上了这条血肉模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令人作呕场面的修罗之路。装甲运输车里的驾驶员是一边呕吐，一边狠狠推动了操纵杆。
就在叛乱份子的Ｔ８０坦克和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鱼贯辗过这十几具尸体，溅起一条长达二十多米的鲜血修罗之路后，就在所有恐怖份子都偏开了头，闭住了呼吸的时候，他们突然在背后听到了一声疯狂的绝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可怕狂吼。
战侠歌竟然从那一堆尸体里跳出来了！
他就是那具背后还在燃烧的中国军人死尸，虽然严峻身上那件第五特殊部队的纳米防弹衣，已经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不能再提供良好的防弹效果，但对面对汽油的燃烧，还能提供暂时的隔热效果。
没有人可以想象，战侠歌是如何趴在一堆尸体里，任由坦克和装甲车从自己的头上辗过，他承受了何等可怕的压力。
更没有人敢去想象，当他身边的尸体在坦克的履带下被生生绞碎，人类尸体的血，人类尸体的肉，人类尸体的骨头，人类尸体的脑浆一片片排山倒海般喷溅到他的脸上时，他要用多大的毅力，多大的忍耐力，才能让自己不动不想不哭不吐！
“去死吧！”
战侠歌双手抡圆，整个人站在血肉模糊的修罗地狱里，他就象是一位参加奥运会比赛的掷链球选手，整个人抓着手里那一包用布条绑紧，集结了第五特殊部队所有人剩余的手雷包括光荣弹的爆炸品，在空中连续转出两三个圈子，然后他拼尽全力双手一甩，绑着十几枚手雷十几颗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光荣弹”的炸药包，就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优美的弧线，狠狠砸在了Ｔ８坦克和俄罗斯海军陆战队专用水陆两栖装甲输送车上！
“轰！”
“轰！！”
“轰！！！”
……
连环爆炸在T80坦克的后方和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的前方炸响，一团团硝烟直冲而起，爆炸的冲击波和弹片在T80坦克与装甲运输车之间咆哮着怒吼着来回碰撞着，发出一声又一声可怕的声响，拼尽全力撕扯着这两台金属战争保垒的身躯。
T80坦克拥有俄罗斯坦克中最坚硬最厚最重的防御装甲，就算用反坦克火箭炮在二百米范围内对它的正前方发起攻击，能击穿它正面防弹装甲的可能性都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在T80坦克的正前方，你可以充分感受到俄罗斯坦克犹如铁块一样的可怕坚固与实用性。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完美无缺的坚盾！更何况是以“简单就是美”、在战场期间可以大量制造为原则的俄罗斯坦克？！
T80坦克两侧的装甲就薄弱了很多，而它的后方装甲板防御力薄弱得不要说是抵挡反坦克火箭炮，就算是动用机炮或者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都能生生打穿它！
在金属履带与地面竖锐的磨擦声中，那辆刚才还耀武扬威，以为他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主宰一切神咫的T80坦克终于停止了它的咆哮，而装甲相较之下更薄弱了很多，最多只能抵挡炮弹碎片和轻机枪子弹的俄罗斯海军陆战队专用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一头撞在T80坦克的后方。
“嗒嗒嗒……”
班用轻机枪轻脆的扫射声响起，几个站得稍远没有被爆炸冲击波撞到的叛党份子和恐怖份子惨叫着一头栽倒在地上。
全身都沾满鲜血和碎肉的战侠歌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地狱血池里钻出来，重新返回人世间的修罗战神，他一手端着班用轻机枪，一手拎着他那枝M11自卫手枪，以猎豹冲刺般的速度狂撞过来，在轻机枪和M11自卫手枪子弹全部打空的“卡嚓”声中，他甩掉手里的武器，拼尽全身力量狠狠跳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四五米长的优美弧线，在即将撞到装甲车的时候，大手一伸死死扣住装甲车的车顶，略一用力就翻身跳上了装甲车。
装甲车上的车载十二点七口径机关炮再次开始轰鸣，它带着新主人的愤怒新主人的疯狂，凶狠的对着还有一口气还能动、还能滚、还能跳、还能叫唤、还能哀号的恐怖份子们狠狠扫射过去。
突然一个沾满鲜血眼睛里还带着迷茫的脑袋从装甲车顶的舱盖下方露出来，他眨着自己那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看着一个全身血红绝不似人类的怪物，正在操起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对着周围的同志和同伴们疯狂扫射，他只发出半声惊呼，他就又看到一只硕大的还带着烧焦味道的皮靴在他面前无限放大。
他的脑袋被战侠歌踹得狠狠撞到舱盖上，在被痛苦的黑暗彻底淹没之前，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颈骨被生生撞断的可怕声响。车厢里传出一声惊呼，战侠歌拔出他那把连自己都不知道砍死了多少敌人的虎牙格斗军刀，纵身跳进装甲车。站在装甲车里一个同样脸上沾满鲜血可能是车长的人物张大了嘴巴，他伸出手张大了嘴巴，第二声惊呼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战侠歌手里的虎牙格斗军刀就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就在他人生的最后七至十二秒钟，他看到犹如地狱修罗战神的战侠歌又扬起了手中的虎牙格斗军刀，冷厉的血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他的脖子上又被战侠歌狠狠砍中，紧接着他的身体不由一轻，他足足两百公分高的身体竟然被战侠歌生生拎起来。
“喀啦……”
这一次是他的脊椎骨被战侠歌生生用膝盖撞断了！
战侠歌丢掉连续中了三次致命攻击，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车长。
“还有活的没有，还有活的没有，给我出来，给老子滚出来啊！”
战侠歌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四处在装甲车里巡视，有一个可能是驾驶员的人，就坐在驾驶位上，但是战侠歌抛出来的那一束手雷，炸碎了装甲车的防弹车窗，爆炸冲击将他的脑袋生生削掉了一半。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两个刚刚被战侠歌用最残忍的手法，生生击毙的敌人。
战侠歌抓起车厢壁上挂的一枝AK47步枪和几个弹匣，又杀气腾腾的冲上装甲车的车厢顶，他看到T80坦克的舱盖被人推开了，一只血淋淋的大手，颤抖着从里面伸出来。战侠歌操起面前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对着T80坦克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尾部就是一阵疯狂的长时间扫射，无数火星在T80坦克的尾部迸射，那只颤抖着伸出半截的大手空然一滞，然后又以跌落的速度缩回战车舱中。
躲在村庄里和战侠歌一起完成这场伏击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全部惊呆了，有个士兵放声狂吼道：“班长不要打了，你要是射穿坦克里的弹药舱，连你也会被炸死的！”
“炸死他们？”战侠歌甩掉已经打空子弹的重机枪，放声嗥叫道：“他们杀了我这么多兄弟，炸死他们不是太便宜了？给我去找汽油，找得越多越好！他们可以一炮把我的兄弟炸成碎片，我就要让他们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个时候，没有敢抗拒战侠歌的命令，那辆坦克里被人甩进去整整二十公升汽油，站在远方看着那台钢铁战争机器在火焰中突然爆炸，整个炮塔被爆炸波生生冲起十几米高，在空中翻滚着呻吟着，战侠歌放声狂笑。
周围几名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只觉得全身涌起一阵冰凉，这已经不象是正常人类的笑声。
在经历了这一场场血战，在趴在尸体中任由坦克的履带从自己头顶辗过后，还能保持正常心态的军人，真的不多！

第九十三章 心碎，梦碎
第五特部队士兵拾起了恐怖份子和车臣叛党丢在地上的各种武器，他们总算又重新武装了起来。在战侠歌的带领下，他们走进了这个容纳敌人并向他们发起进攻的村庄，所有的村民都被村庄外那场惨烈得鬼哭神号，所有的人性都为之彻底泯灭，只剩下绝对屠杀与肉体对撞的战争给吓坏了！
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疯狂的全身都涌起一股有若实质杀气的军人，没有人敢反抗，那些车臣反叛份子把家里的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床下一塞，他们就又成了老实巴交的农民，那些十来岁的小孩子就更简单了，不是亲眼看到他们用突击步枪打死了自己的兄弟，这群同样才十几岁的最多二十岁的第五特殊部队学员，又怎么敢相信，小孩子也同样能够杀人不眨眼？！
战侠歌站在这个小小的村镇的街道上，他用血红的双眼冷冷的打量着紧紧关闭窗户的每一幢房间，沉声道：“挨家挨户的给我搜！把每一个人都给我集中到村镇的广场上，如果找不到那个拿着突击步枪击欠下我们血债的敌人，我们就一起举枪自尽吧！记住，如果发现反抗，格杀勿论！”
在他身边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一起放声狂喝，在战侠歌沉重的脚步声中，一批又一批村民被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赶出了房间。最后在这个村镇的小广场上，竟然集中了三百多名村民。他们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一些胆子小的女人更是在那里不停的哭泣，但是当战侠歌血红的冰冷的却隐含着无法压抑疯狂火焰的双眼冷冷扫过来，她们竟然吓得连哭泣的本能都没有了！
在小镇的某一个角落里突然响起轻脆的枪声，战侠歌和第五特殊部队士兵都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虽然他们都只是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学员，但是如果能被一群民兵给放倒，他就根本没有资格活到这个时候。
几分钟后，一个第五特殊部队士兵拎着那个用突击步枪向他们射击的小男孩，大踏步走到广场上。他们之间显然经过了短暂的战斗，小男孩的身上满是伤痕，但是他仍然顽强的撅着自己嘴，努力扭动自己的身体。
战侠歌的眼睛落到了这个小男孩的双脚上，他的双脚赫然被人用布条死死缠住，战侠歌冷然问道：“怎么回事？”
“他很不老实，而且对这个村镇的地形很熟，两次从我的手里逃脱……”
那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报告还没有结束，战侠歌就直接走过去，迎着那个小男孩倔强的目光，他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右腿，然后对着小男孩的膝盖狠狠踏下去。
“喀啦……”
在如折木棒的可怕声响中，那个小男孩的膝盖被战侠歌一脚踏断，小男孩两眼一翻就生生痛晕过去，战侠歌脸上毫不动容，他又抬起右脚，再狠狠踏到那个小男孩的另外一个膝盖上。那个小男孩猛的痛醒，不到五秒钟，又痛得晕了过去。
战侠歌用他怪异到极点，死死板板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道：“看到了没有，用这种方法，他就跑不了了！用绳子捆绑这么温柔的事情，还是交给娘们去做吧。”
战侠歌冷冷盯着眼前这三百多名异国村民，他们中间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小腹微微隆起必须要人搀扶的孕妇，有还在母亲怀里吃奶的孩子，有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已经出落得楚楚动人的少女。这群人在战侠歌的目光下都在颤抖着，哭泣着，全村的人都望着战侠歌这个全身沾满鲜血与碎肉的杀人狂魔，在他们的眼里看来，就算是把第五特殊部队士兵手里所有的武器都加起来，也顶不上战侠歌一个人可怕！
战侠歌反复审视着面前这群村民，他突然下令道：“杀，一个也不要放过！”
俄罗斯村民听不懂中文，但是沈浩和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却被战侠歌的命令吓呆了，看到所有人都呆呆的站在那里，战侠歌狂吼道：“听到没有，这是命令！”
第五特殊部队士兵下意识的一起抬起了手中的枪，直到这个时候俄罗斯村民才知道，眼前这批杀气腾腾的职业军人真的要对他们大开杀戒了！
他们想跑，他们想哭，他们想叫，他们想大声的哀求，可是面对这样一支混身杀气腾腾带着浓重硝烟味的特殊部队，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位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点人性的杀人狂魔，他们只觉得喉咙发干双腿发软。
“等一等！”
沈浩狂冲到战侠歌面前，他大手一伸拦住六七枝指向俄罗斯村民的步枪，他急叫道：“战侠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我们杀掉这三百多名村民很容易很简单，可是你知道这会对我们中国带来什么样的打击，这会对我们中国军人的名誉造成什么样的打击？！”
“现在不要向我讲什么狗屁荣誉，我只知道这些人中间还有人手上沾满了我们兄弟的鲜血！”
战侠歌猛然伸手指着面前的三百多名村民，嘶声狂叫道：“你看看他们，一个个摆出老老实实楚楚可怜的逑样，就象是一群软弱的小绵羊，你他妈的能靠诉我哪个是敌人，哪个是真正的农民吗？现在是我们赢了，是我们占了上风，假如我们弹尽粮绝的跑到这里，你猜猜看这群王八蛋会用什么方法来对待我们？既然敢向我们做了初一，就他妈的不要怪老子来做十五！”
战侠歌厉声叫道：“你给我让开！”
沈浩扬起了自己的脖子，叫道：“我不能让开！战侠歌我敬你是一条敢做敢为的汉子，我才这样劝你！你不要把自己逼进绝路，你对部下下达这样灭绝人性的命令，你是带着他们往死路里钻啊！只要你们一开枪，不要说是俄罗斯政府和中国政府，就算是找遍整个世界，你和这一批兄弟，也再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
“废话少说，我今天就要是灭绝人性一次，我就是要杀光他们！”战侠歌狂吼道：“沈浩不要逼我对着你出手！”
沈浩猛的拉开自己的衣襟，把自己赤裸的胸膛彻底暴露在寒风中，他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叫道：“如果你真要一意孤行，你就给我打准一点！我沈浩要是他妈的皱一皱眉头，我他妈的就不是一条汉子！”
战侠歌恶狠狠的盯着沈浩，厉声叫道：“沈浩，你不要逼我！”
被战侠歌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沈浩只觉得呼吸不畅头皮发炸，但是他却勇敢的鼓起自己所有力量反瞪着战侠歌，厉声叫道：“战侠歌，没有人逼你，现在是你再逼你自己！”
战侠歌真的拔出了自己那把不知道砍死了多少敌人，刀锋却依然锋利的虎牙格斗军刀，他慢慢用手里这把军刀指向了沈浩。看着战侠歌那越来越艳红的可怕双瞳，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能猜到战侠歌现在心里的想法，也没有人敢保证，战侠歌不会真的一刀刺进沈浩的心脏。
严峻放声叫道：“班长！战侠歌！老战！”
听着朝夕相处了将近两年时间的兄弟呼唤，战侠歌冷冷道：“连你也要告诉我，我错了？”
严峻扬着手里的大功率军用卫星电话，急叫道：“战侠歌如果还把我当成无话不谈的兄弟，你先听完这个电话再做决定好吗？假如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要坚持自己的决定，我严峻愿意第一个对着他们开枪！”
在办公室里本来正在和雅洁儿教官商议公事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郑勋校长，抓着电话叫道：“战侠歌，你不要做傻事！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代表着中国军人，假如你真的做出这种屠杀异国村民的事件，你想想看世界各国会如何看待我们中国军人，会如何看待我们中国政府？我们都痛恨几十年前，在中国的屠杀事件，可是难道今天我们就能把这种屠杀带到其他的国家，你就真的能心安理得的下令，要自己手下那些孩子成为你手中枪杀无辜村民的屠刀？！”
“无辜村民？”
战侠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这一刻，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无辜在那里。我只知道我们的兄弟为了保护一个孩子用自己的身体去帮他挡机枪射出来的子弹，他真的不需要得到这些村民的感谢，他只是本能的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可是结果呢，这位兄弟，却被那个被他救下来的孩子，反手一刀刺进了身体。这位兄弟在战场上整整消灭了三十五个敌人，他没有死在敌人的机枪和火炮下，也没有死在那辆T80坦克的轰击中，他却死在了一个小孩的刀和一个小孩的枪下。”
“校长，”战侠歌嘶声叫道：“我的兄弟他死得冤啊！我们来了二十五个人，可是现在仅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还能活着站在我身边的兄弟，已经只有十三个了！每一倒下一个兄弟，就好像是拿一把刀在我心窝里狠狠的捅啊！我真的好恨……”
郑勋老将军真的愣了，他太明白，一群杀气腾腾的职业军人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残杀，再加上战侠歌这样一个明显已经处于疯狂状态，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言行的可怕战争领袖，他们可能对混杂了恐怖份子平民的血腥报复手段。
“能不能让我和战侠歌通话，也许我能劝阻他！”
雅洁儿几乎是用抢的方法，从郑勋老将军手里接过了电话，她抓着电话聆听着电话彼端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男孩近乎野兽的喘息声，雅洁儿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当着郑勋老将军的面流下来。
到底是什么，让一个拥有阳光般笑容的大男孩，变成了疯狂的屠杀者？
“战侠歌……”
只听到这三个字，战侠歌他的身体，他手中那把血淋淋的虎牙格斗军刀，他的杀气，他的疯狂，突然间全部凝滞了！
这个声音他已经有整整二十一个月没有听过了，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和这个声音的主人有太多时间的相处，但是战侠歌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的主人，战侠歌用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声音，低声道：“雅洁儿……教官？！”
雅洁儿轻轻抽着自己的鼻子，也不管在电话另一端的战侠歌根本不可能看到她的动作，她只是用力的点头，她真的不敢说话，她害怕自己在这个时候一说话，她就会哭。
沈浩狠狠吐出一口闷气，站在战侠歌的对面，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战侠歌身上那种疯狂的杀气突然间大幅度削弱。虽然他手里还拎着那一把虎牙格斗军刀，但是似乎却再也不会刺进沈浩的身体里了。
“战侠歌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饭吃，有没有水喝？”
雅洁儿发现自己真无奈的要崩溃了，她当着郑勋校长的面，抽了半天鼻子一开口竟然就问出来这样几句话。
沈浩发现战侠歌身上的杀气再次锐减，虽然不知道战侠歌嘴里那位雅洁儿教官是何方神圣，但是现在连他眼睛里那凄艳的血红，似乎也开始慢慢转淡。
战侠歌不由自主的张口回答道：“我早饭吃的是火锅，不过……现在我饿得已经能吞下一头牛。”
雅洁儿不由发出一声轻笑，她在郑勋校长审视的目光中，微微转过身子，抓着电话，软语轻求道：“那你现在就去吃饭。不管是什么原因，丢掉你的愤怒，放过那些人好吗？”
战侠歌的身体再次狠狠一颤，雅洁儿的声音继续通过他手里的大功率军用卫星电话传送到他的耳朵里：“还记得那朵在沙漠里生长的小花吗，还记得那只生活在热带雨林里，可以用自己的两条腿从水里表演水上飘绝技的蜥蜴吗？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有它们可爱的一面。这就好象那些正站在你面前的人一样，不论他们曾经做过什么，如果他们知错了，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吧，好吗？”
愤怒的杀意，甜美的柔情，甚至是欲望……聆听着雅洁儿的声音，感受着她无法压抑的感情和关怀，一时间在战侠歌的心里各种情绪揪缠在一起，战侠歌真的痴了。
战侠歌不知道自己这样呆呆的站了多久，村镇里的居民都小心翼翼的望着眼前这个全身沾满血腥，看起来却突然变得并不那么刺眼的男人。
沈浩这下真的放心了，因为他看到这样的战侠歌，突然想起了一句古话：温柔乡是英雄冢！
也只有女人最温柔的情锁，才能在这种看似绝不可能的情况下，一层一层的轻轻绕缠住战侠歌这头已经发疯了，发了狂，开动所有马力即将失控的杀人机器。
在战侠歌的脚下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那个被战侠歌生生踏断双膝的小男孩醒了。
“呸！”
一口带着血丝的口水狠狠吐到了战侠歌的裤子上，战侠歌的目光先落到了自己手中那把虎牙军刀上，然后再转向自己沾满了鲜血和一口口水的裤子上，最后再慢慢挪到了那个小男孩的脸上。
在沈浩心中狂叫不妙的同时，战侠歌已经透出几分温情的声音突然再次变得如坚冰般冷硬，他对着手中的大功率军用卫星电话道：“不行！我有绝不能放过的敌人！”
雅洁儿真的急了，她不顾郑勋老将军就在自己的身边，急声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放手？我原来见到的那个带着阳光笑容，能够尊重生命热爱生命的大男孩哪里去了？难道你要我在苦苦等待了二十四个月后，见到的是一个我再也不认识的陌生人？就算你可以逃脱法律的审判，在你未来的岁月里你能逃过道德和良心的审判吗？你认为……我还会接受一个双手沾满血腥，曾经下令对无辜村民开枪的屠夫吗？！”
“放心，我已经清醒了！”战侠歌沉声道：“我不会再下令枪杀眼前这三百多名村民，不管他们中间有没有隐匿恐怖份子，我会放过他们！”
“那就好！”
雅洁儿不由自主的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在电话中就猛然听到鲜血从身体里喷溅出来的“丝丝”声响，这其中还混杂着一声属于孩子的惨叫。
雅洁儿的全向瞬间就被彻底凝滞了，她颤抖着，有点近乎歇斯底里的叫道：“那是什么声音？那是什么声音？战侠歌你回答我，刚才你做了什么？”
“也没有什么。”战侠歌从那个小男孩的身体上慢慢收回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答道：“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你……又杀人了？”
“是的！”
“你杀的，是一个……孩子？”
“是的！”战侠歌望着自己脚下那个男孩瘦弱的尸体，道：“他看起来最多也就是十二岁左右。”
炽热而绝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从雅洁儿的眼睛里疯狂的涌出来，她哽咽的叫道：“战侠歌你好狠啊！你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也不肯放过！我原来喜欢的那个可以为了保护我而倾尽一切力量的大男孩哪去了？是你杀了我心里最喜欢的男人，战侠歌我告诉你，我恨你！”
战侠歌张大了嘴巴，他想向雅洁儿解释什么，可是他望着脚下的尸体，冲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雅洁儿的话，继续狠狠轰进他的耳朵：“你为什么不解释了，你平时不是很能言擅辩的吗，你也知道自己错了是吗？可是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犯是不能犯的！战侠歌，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完了，我们之完了！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去喜欢一个亲手屠杀了才十二岁孩子的屠夫、凶手，就算我心里对你还有感情，我也无法再面对你的脸，因为你的脸上你的手上，都溅满了一个孩子的鲜血！既然你这么喜欢杀人，你就死在战场上，再也不要回来了！！！”
“砰”的一声，电话被雅洁儿狠狠挂断了，雅洁儿捂着自己的脸，一路哭泣着从郑勋校长的办公室跑出去。
而在同时，战侠歌的心，也碎了。
“我是屠夫？我是凶手？”战侠歌的视线从每一个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的脸上掠过，他颤声叫道：“我为自己的兄弟报仇，难道我错了吗？我让凶手血债血偿，难道只因为他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我们就应该任由他向我们射出子弹，而一笑置之吗？我想带领大家活着回家，难道这样，也是我……错了吗？！”
“哈哈哈……她告诉我，我们完了！她甚至告诉我，我既然这么喜欢杀人，就死在战场上，再也不要回去了！”
听着战侠歌疯狂的大笑，看着他绝望而苍白再没有一丝生机的脸，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狠狠一颤。
战侠歌狠狠甩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狂叫道：“好，既然你希望我死在战场上，我就完成你这个心愿，就当是我还你这二十一个月的青春，就让我帮你杀掉你最恨的人吧！”
……
一天后，第五特殊部队终于和接应他们却遭到车臣恐怖份子袭击的俄罗斯军队会合，两天后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和沈浩搭乘俄罗斯军方的直升机，回到了自己的祖国。
龙建辉教官战死，二十几名学员士兵阵亡过半而且人人身上带伤，在郑勋校长的批准下，这批经历了最残酷战火考验的第五特殊部队学员搭乘直升飞机，回到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
他们缓缓走进校园，他们望着熟悉的校园，望着自己头顶这片蓝天，只觉得仿佛已经经历了一次生命的轮回。
雅洁儿就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死死的盯着那一个个走进校园的学员，直到最后一个学员也走进学校，她仍然没有看到自己最在意，最喜欢，也是最痛恨的一个男人。
战侠歌没有回来。
办公室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有人放声叫道：“报告！”
雅洁儿迅速用衣袖拭掉了眼角的泪痕，轻抽着鼻子道：“进来！”
走进雅洁儿办公室的，是一个全身都缠满绷带但是依然站得笔直，已经有了几分真正男人味道的学员。雅洁儿认识他，他叫谢宇然，是一个和战侠歌一起经历了最残酷战争，并生存下来的学员。
雅洁儿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平淡一些，脸上冷一些，“你来干什么，是战侠歌叫你来的？他想让你给我说什么？他为什么不自己亲自过来？”
“不，班长并没有什么话要我传给教官，他并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而且我想，也许班长他已经不可能再亲自来找您了！”谢宇然沉声道：“我只是有一些话梗在心里，想告诉教官。”
雅洁儿彻底呆了，她喃喃的道：“你的意思是说，战侠歌并没有随着你们一起回来？他还留在……俄罗斯？！”
“是的，在我们和接应的俄罗斯军队会合之前，我们又遭遇了大股车臣叛乱份子及‘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组成的部队，班长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自己孤身一个人，把敌人引进了深山中。”
谢宇然道：“班长在和我们分手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去死在战场上了！”
雅洁儿猛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虽然发誓再也不理会那个男人，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悲泣：“天哪……！”
直到这个时候，雅洁儿才突然想明白，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究竟有多重！
“我之所以要来找教官，就是想代替班长，向您解释一件事情，当时您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但是我想，在他的心里应该还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事情的原委。”
谢宇然低沉的声音缓缓飘进了雅洁儿的耳朵，他说的每一句话，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象是锋利的钢针，刺得雅洁儿混身不停的颤抖。“班长亲手杀掉的那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车臣恐怖份子，根据俄罗斯当局的资料，他是一个被当局通缉的要犯，参加过第二次车臣战争，仅仅有据可查的，在他手上就至少有五条俄罗斯士兵的命！而且俄罗斯当局还怀疑，有两宗炸弹恐怖事件和他有关。就是这样一个车臣恐怖份子，在我们经过村庄的时候，用突击步枪打中了我们一个兄弟。班长当时亲手刺死他，只是要他血债血偿罢了！”
悔恨而绝望的泪水，从雅洁儿如海浪一样清澈的双瞳中疯狂的涌出来，一种绝对的空虚与无力感重重的击中了她，让她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她只能慢慢的坐倒在地上。她知道，她的战侠歌，那个在战场上本来就筋疲力尽，又被她的话刺得全身伤痕累累的大男孩，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在走出雅洁儿的办公室前，谢宇然猛然站住了，他回头道：“我还想再说最后几句。班长是我们见过的，最棒的军人，也是我们最好的大哥！”

第九十四章 请让我为你风中立
谢宇然站在郑勋老将军的办公桌前，在他的手掌里那几枚勋章在灯光下散发着灿烂的光彩，谢宇然一颗的将那些勋章放到了郑勋老将军的办公桌上，他用异样的声调，一颗颗的数着：“一颗、两颗、三颗……”
望着整齐排在自己面前的六枚荣誉勋章，郑勋老将军的嘴角都在不停的抽动，他小心翼翼的拾起了那枚银鹰勋章和一枚大地勋章，他就着办公桌上的台灯，仔细看着被子弹打掉一角，却依然平静而沉隐的大地勋章，他看着曾经有两位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獠牙配戴过，现在左边翅膀都被一块锋利弹片削断，却依然骄傲的昂起了头展现出自己凌云之志的银鹰勋章。
在那天的夜里，第五特殊部队的校旗降下了半旗，虽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但是所有教官都低下了头，因为他们都明白，一颗第五特殊部队的獠牙……陨落了。
第二天早晨不到七点钟，郑勋老将军的门外就传来轻轻的叩击声，门外的人得到许可，带着一种奇异的轻盈走进郑勋老将军的校长室，他直接将自己的银鹰勋章、肩章和自己的军官证都放到了郑勋老将军的办公桌上。
郑勋老将军霍然抬起了头，他盯着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叫道：“朱建军你要干什么？”
“我知道战侠歌他在俄罗斯，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受到局势所限，已经无法对他提供任何支援，所以我要以个人的身份，去把他找回来！”
“我们已经损失了一颗獠牙，我们绝不能再损失第二颗。”回想着那个为了能睡一个安稳觉，而给他宝贝的鸽子们喂安眠药，而在自己周围埋下两百多颗樟脑丸的大男孩，回想着在训练时任凭汗水如下却依然坚定依然执着，一次次累得只能手脚并用爬回“宿舍”，一边呼呼大睡，还能一边本能的伸手把快要爬到自己脖子上毒蛇狠狠甩到一边的坚强军人，朱建军犹如化石一般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微笑，他轻声道：“而且……我喜欢他！”
穿上一件现在只能用古董来形容的便装，再背上一个小小的背包，在走出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大门的时候，朱建军找到了雅洁儿，现在她和战侠歌那段有违军营条例的师生恋已经全校皆知。
朱建军凝视着眼前这个只是十几个小时不见，就彻底失去了光泽甚至是失去了生命希望的女人，只是十几个小时，她就彻底枯萎了，因为她的阳光与爱情，都被她给亲手毁灭了。
朱建军小心的隐藏自己眼睛里的关怀和怜悯，轻声道：“我要走了。”
“哦，”雅洁儿茫然回应道：“你慢走。”
朱建军道：“从今天开始，我就要离开第五特殊部队了。”
“嗯，你又要执行任务吗？”
她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现在她就是一个充耳不闻，眼不能视的傀儡娃娃，她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死死的抓着三封已经被泪水彻底打湿的战侠歌写给她的信。她的两只眼睛只是一直落在一小盆野花上，那是战侠歌在沙漠里找到的野花，谁能想到它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顽强，雅洁儿只是把它放在有水的花瓶里，在一周后她就惊讶的发现，这株已经干枯的野花，竟然又在她的房间中徐徐展开了自己的身体，绽放出一缕属于粗犷大漠的芳香？！
这株野花可以枯木逢春，她一直小心的养护着它，准备在战侠歌回来的时候，把它当成一份惊喜送到自己最心爱的男孩面前。
只是，这株野花依然娇艳，依然散发着幽幽的芬香，她心爱的男人，却在哪里？！
“我已经不再是第五特殊部队的教官了，在我走出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大门的那一刻，我的档案就会被全部销毁，我就再也不是中国军人了！”
“嗯，不是军人好啊！”雅洁儿呆呆痴痴的道：“不是军人就不用上战场，也不用天天喊着什么为国捐躯的口号，更不需要压抑自己的热情和人性，对着孩子去挥舞屠刀了！”
说到这里，伤情的泪水再次从雅洁儿原来如暗夜星辰一样明亮，现在却蒙上了一层阴霾与绝望的双瞳中疯狂的涌出来，她无轻的抽搐着，她无声的哭泣着，那种楚楚可怜，那种伤心那种悔恨，真的足以激发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内心深处的保护欲望。
突然间她的腰被一双大手紧紧抱住了，雅洁儿睁大了眼睛，她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被拥进一个坚硬却温暖的怀抱里，她想用力挣扎，可是朱建军就在她耳边的坚定誓言，却让她眼睛里的热泪更加疯狂的涌出来，“雅洁儿，你听着，我会帮你把他带回来！赌上一个男人的尊严，我一定会把战侠歌完整无缺的送到你的面前！”
战侠歌！
这三个字就好象是有魔力一般，一下子就把雅洁儿震醒了！
“雅洁儿，告诉我，你相信我的承诺吗？告诉我，你相信一个男人对你的誓言吗？！”
雅洁儿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朱建军教官，感受着他身体里那股不断翻涌，已经近乎沸点的血液，聆听着他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有力，犹如战鼓轰鸣的心跳，雅洁儿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那么，就请你为了重新见到战侠歌的那一天，能够向他展露你最美丽的笑容，能够让那个笨蛋小子瞬间被你的惊艳彻底射穿心脏，请你保重自己……好吗？！”
雅洁儿痴痴的连连点头，她必须承认，她被一股强大的根本无法抗拒带着烧灼热度的力量给折服了。而且她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正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的真正男人，这个第五特殊部队中要不是遇到同一界的龙建辉教官，就有很大可能会成为獠牙的优秀军人，能够把自己心爱的男人带回来！
雅洁儿炽热的泪水渗透了朱建军本来就不厚的外套，这些温温热热的眼睛，却烫得朱建军几乎要放声狂呼。他低下头，用哥哥对待妹妹的方法，在雅洁儿额头上留下一个安慰的轻吻，在这一刻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嘶哑，他嘶声道：“我走了！你放心，在我找到战侠歌的那一刻，除非敌人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就没有人能再伤害到他！”
伸手狠狠推开了雅洁儿，朱建军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雅洁儿的宿舍，宿舍的大门被他“砰”的一声关住了。
朱建军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再看到雅洁儿那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他就再也舍不得走。他也知道，就算自己回头，就算他愿意留下来，也无法再帮助雅洁儿什么。这种明悟和无力感，让这位仅次于獠牙的第五特殊部优秀军人，胸口怎么都压抑着一口闷气。
他站在雅洁儿的宿舍外，他想放声狂吼，可是张大了嘴巴，怎么也喊不出来。最后他从怀里慢慢摸出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情书，他就站在雅洁儿的宿舍门外，慢慢撕碎了那封情书。
一片、两片、三片……
朱建军将情节撕成了无数碎片，他又将这些碎纸片小心的放进了自己的衣袋中，他甚至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了落在地上的纸屑。
看到自己暗恋了几年的女人，却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因为自己曾经亲手训练的学生而动情，他甚至连出手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清理出局，这种痛苦明明已经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但是他是第五特殊部队训练了十五年的超级精英，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会本能的控制着自己的，让自己的身体不去发颤，让他甚至可以用一种“冷静”的态度，消除一切可能留下的“罪证”，让他就算想放声狂吼，也会因为狙击手的生存法则，而丧失了人类这种感情宣泄的方法。
这种无奈的清醒让他郁闷得只想长歌当歌，让他痛苦得只想让他给自己脸上反反正正十几个耳光。在这个时候，朱建军突然明白了自己和战侠歌的区别，战侠歌在战场上虽然够冷酷，可是他至少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阳光笑容的男人，而他自己却已经是一台从小在第五特殊部队训练成长的战斗机器，就算是爱了恨了痛了，也只是把它们深深放在自己的内心最深处。
“战侠歌，我输了，我必须承认我输了！我输得彻彻底底，输得痛痛快快，现在雅洁儿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了！”朱建军扬起了自己的头，沉声道：“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是为了重新看到雅洁儿的笑容，我拼尽一切，也一定要把你活着从俄罗斯带回来！”
当朱建军的背影彻底消失后，雅洁儿宿舍的门开了，雅洁儿从朱建军刚才站立的地方，拾起了一块信纸的碎片。无论他如何的冷静，如何他接受过什么样的非人训练，在受到这样的打击在绝对痛苦中，他还是犯了一个错误，他没有拾起一片随风飘到自己脚后的纸片。
雅洁儿展开了那片不足两平方厘米的碎纸片，在它的上面，只有两个半字，但是看着那犹如刀削斧刻般苍劲有力，带着一种隐隐未张霸气的字体，雅洁儿再次痴了。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每当她伤心的时候，每当她失落的时候，当是她生日的时候，当她升职的时候……第二天的清晨在她的宿舍门缝下，总会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四年了，整整四年时间，这一个没有署名的神秘男人，陪伴着她一起经历了人生的喜怒哀乐，他开导她分担她的痛苦，他陪她一起快乐，祝贺她的成功。
就是因为这样一封封信的存在，雅洁儿才能为战侠歌坚持了这么久，才能战胜一个女人面临三十岁的年龄仍然飘荡着没有归宿，不可抑制的惊慌，和想找一个男人嫁了，共建一个温馨家庭的期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紧紧追出几步，望着朱建军那犹如标枪一般笔挺的身体，孤独的走向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大门，一路上那些学员向朱建军敬礼，可是当他们的手放到了额头上，望着朱建军身上的便装，他们又迟疑的放下了自己的手。雅洁儿死死盯着这个用尽所有感情陪伴了她整整四年的男人，她实在不知道，在这一刻她除了说这几个字外，她还能怎么做。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一个拥有丰富实战经验，正处于人生黄金时期的优秀军人，为什么非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学校里，做一个普通的教官。
如果感情可以用时间来衡量的话，她真的会扑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朱建军，如果爱情可以用感情来填补的话，她真的会向更适合自己的朱建军举手投降。但是……当只有十八岁的战侠歌，在晕迷前死死抱着她，喊出“女人由男人来保护”那句话，当战侠歌为了帮她出气，而拉开了一枚的手雷要和教官同归于尽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再无保留的全部倾注到那个大男孩的身上。
那种心动得几乎要晕倒，那种幸福得几乎要让她可以含笑面对死亡的悸动，那种安全得让她再无怨无悔的温柔，那三封没有任何情语的情书，那一株仍在她房间里开放的小花，让她这一辈子，真的不会再去喜欢第二个男人了！
走到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大门口，朱建军猛然站住了，李向商少校就站在教门口。
这两位第五特殊部队最出类拔萃的军人站在七八米远的地方彼此对视。
不知道对视了多久，李向商微微一挑眉毛，道：“你要走？”
“嗯！”
“决定了？”
“是的！”
“我知道你对雅洁儿教官的感情，我早就告诉过你，当战侠歌出现的时候，你已经没有任何根会！”李向商伸手接过朱建军身上的背包，把它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淡然道：“我非常了解你的性格，也可以理解你的决定。但是你要走，竟然也不向自己的班长兼大哥报告一声，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我曾经亲自送过战侠歌离开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后来又是我亲自把他接回了学校。我希望这一次我送出去的兄弟，我还有机会再把他亲自接回来！”
李向商和朱建军肩并肩走在学校校园外的大路上，两个人的右腿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下，彼此感受着那种久违的默契感，李向商轻叹道：“回想当年我这个比你们大七岁的‘老兵’带领你们一群刚刚入伍的新兵蛋子训练，这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朱建军点头道：“是啊，是很久了。当时我才十一岁，可是现在我已经三十八岁了。”
“是啊，这才是我最担心你的地方。”
李向商轻叹道：“你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再进入第五特殊部队后，由于性格的原因，除了执行任务你更是几乎没有和外界接触过，你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各种武器和实战技巧，除此之外，你对别的当真是一窍不通。你甚至不知道足球比赛要有几个人参加，看别人打篮球，你竟然问出为什么不用脚去侧铲踢这样的笑话。我实在不愿意想象，象你这样最纯粹的军人，跑到一个陌生语言都无法交流的国家，你凭什么去找到战侠歌。脱离第五特殊部队的渠道，你甚至在几周内也无法进入俄罗斯，更不要说在那里找到顺手的武器。”
朱建军倔强的闭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知道你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回头，我这次为你送行，并没有打算劝你回去。”李向商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你去试试找战侠歌的兄弟吧，假如他们的关系真的是够铁，你能通过他们得到足够的帮助！”
李向商把一张填着电话号码的纸送到了朱建军的面前，“黄志鹏，和战侠歌一起玩遍了海陆空三军，又一起经历了潜艇试验失败的那次考验，算是战侠歌最亲密的战友兼铁哥们，据说还是战侠歌他们那票兄弟中间的二哥，你去找找他吧。你是战场上的实战专家，我绝对相信你在专业领域内的能力，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交给更适合的人去做吧。”
朱建军略略迟疑，最后还是伸手把那张记载着黄志鹏电话号码的纸，捏在了手里。

第九十五章 大哥有难
在黄志鹏的身上，永远装了两只移动电话，其中有一只移动电话，整整三年都没有响过一次。但是黄志鹏的秘书却知道，无论她犯了什么错误，只要不是刻意的，黄志鹏都有可能原谅她，保龄球上假如她忘了给那只手机充电而造成那只手机关机，哪怕只是几分钟时间，她就可以象前面两任本来做得非常出色的秘书一样，搬起自己的文件箱回家了。
这一天中午黄志鹏在陪两位商务伙伴喝得晕天黑地，带着一身酒气一回到办公室，就一头扑在总裁办公室专用休息区的床上，陷入呼呼大睡。他的总裁秘书斐安娜从壁柜里取出一张毛毯盖在了黄志鹏的身上，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她这位总裁秘书有了难得的空闲，她就坐在黄志鹏面前的椅子上，支起头小心翼翼的望着眼前这个和她同岁，却已经是她的顶头上司的男人。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公司总裁，在她第一次见到黄志鹏的时候，几乎以为这是翔鹏集团公司某一个部门主管，和她开的玩笑或者是某种测试。不，以黄志鹏的年龄，就算是当翔鹏集团公司的部门主管，都嫌太年轻了一点。
可是当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光望着斐安娜，斐安娜就不由自主的收起了一切轻视和怀疑，因为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种只属于真正强者的执着甚至可以说是霸气！他们之间的对话甫一开始，她就不由自主的被他充满自信和雄性魅力的声音所吸引。她真的不知道在这个男人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使他这么年轻，就拥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淡定与洒脱，更隐隐带着令人不可忽视的可怕压迫力。
她现在跟在黄志鹏的身边已经快一年时间了，他们一起在商海上奋战，他们迎接过最艰难的挑战，他们在商场上将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战胜的强敌扫入了他们光荣的历史卷轴中。这个男人无论面对什么，都能那样的冷静，都能那样的睿智，但是最令斐安娜瞪大眼睛的，是这位年轻总裁几乎遍布全国的可怕关系网。各种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项目，到最后只能返还到黄志鹏手中时，也许他只用一个电话，就能水到渠成的解决了。
就是因为在他的身上集结了这么多的优点和优势，他才在短短三年时间内迅速崛起，成为这个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首推一指的纳税大户。
和黄志鹏相处的越久，斐安娜对黄志鹏的好奇就越重，她知道他出身名门，算是高干子弟，在这个城市中，那些太子党一提起黄志鹏这个名字，脸上都要扬起几分尊敬的神色。是看他打电话，拜托别人帮忙时，那种无拘无束甚至是带着点命令口吻的嚣张，似乎他遍布全中国的关系网，并不是依靠他的父亲，而是他自己亲手建立，而且是已经形成一种牢不可破同盟，能经受得住任何风雨的那种钢铁堡垒！
斐安娜几次想伸出自己的手，她真的想去摸一摸，黄志鹏那犹如大理石雕刻一般坚硬的脸庞，是不是真的会带给她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但是她不敢。她知道自己已经对这个上司有了太多的好感，如果她真的再纵容自己的感情再这样发展下去，很可能就会变成一种飞蛾扑火式的自杀。
象黄志鹏这样年轻、优秀而拥有庞大背景及身家的男人，绝对不是她这样一个小小总裁秘书能够去招惹的起的。
想成为他的情妇那得另算。
但是……跟在黄志鹏身边工作将近一年了，斐安娜几乎没有见过黄志鹏有什么私交甚密的女性朋友，更不要说是什么情人之类的。在一次参加宴会后，已经有些微醉的斐安娜借着酒意，问了黄志鹏这方面的问题。
“黄总您现在已经被公推为我们这个城市头号钻石王老五了，想和您约会的女孩子几乎可以排到喜马拉雅山，可是您的眼角是不是太高了，我看好象一个女孩子也没有入您的法眼叫呢！”
当时同样因为应酬太多而多喝了几杯的黄志鹏，解开自己那条代表着礼貌与品味的真丝领带，凝视着这个都市两边华丽的夜灯，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道：“我没有时间消耗在这上面！我必须在重新见到大哥之前，尽可能的做出一些成绩，我不敢稍有松懈，因为我不希望……被他甩得远的再无法成为同一个层次的伙伴！”
这是斐安娜第一次也是唯一次听黄志鹏讲起自己的朋友或家人，她简直不敢想像，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黄志鹏更优秀，优秀得让黄志鹏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还不敢稍有松懈的男人。
手机悦耳的铃声打断了斐安娜的思绪，她的眼睛略略一扫，是黄志鹏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当斐安娜取出黄志鹏惯用的那只手机时，她惊讶的发现，这只手机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而悦耳的铃声，还执着的在黄志鹏外套的口袋里响着。
是那只传说中三年时间都没有响过一次的手机……响了！
斐安娜飞快的掏出了黄志鹏那只永远不许停机，无论如何哪怕是在和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谈判时都必须音铃和振动同时打开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斐安娜觉得自己的双手在微微发颤。因为她有一个直觉，似乎在这个时，黄志鹏从来不为所知的秘密，似乎已经向她敞开了大门。
这是一个普通的外地电话号码，也许只是从一个公用电话厅里打过来的，也许是从某一个小商店的电话里打过来的，斐安娜狠狠甩了甩自己的头，直到确信自己已经重新镇定下来，她才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斐安娜清了清嗓子，道：“您好，我是……”
她的话被人近乎粗鲁的打断了，对方只说了五个字：“我找黄志鹏！”
斐安娜的眼角不停的跳动，只是五个字，在电话的彼端就透过来一种让她全身汗毛不由自主一起倒竖起来的冰凉。
过了很久，斐安娜才终于有机会知道，那是一种生物面对死亡，本能的惊惧与退避。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道：“对不起，现在黄总喝醉了，正在休息，您看您能不能留下联络电话，等他醒了之后，我会把您的电话转告……”
斐安娜的话又被对方无礼的打断了，“去叫醒他！”
“啊？”
斐安娜不由瞪大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这么嚣张这么放肆的人，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对方的声音中却隐隐透出一种绝不容忽视的强硬与骄傲，他用命令的口吻直接道：“给你三十秒钟，去叫醒他！”
斐安娜咬紧嘴唇望着躺在床上，就像是个小孩子陷入沉睡的黄志鹏，她左思右想，她干脆抓起一瓶矿泉水，把里面的水全部倾倒在黄志鹏的头上。
“阿欠！”黄志鹏被浇醒了，他眼睛还没有睁开，就迷迷糊糊的叫道：“老大我错了，您就放过我吧，还来这一套！”
当黄志鹏终于睁开眼睛，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秘书斐安娜是，他又惊又怒的叫道：“你干什么？！”
斐安娜小心翼翼的把手里那只移动电话送到了黄志鹏面前，“您的电话。”
“我呸，什么电话值得你用水直接把我浇醒了，有什么事情你不会先帮我预约时间……”黄志鹏的声音猛然停滞了，他一把抢过了斐安娜手里的电话，狂叫道：“大哥！”
斐安娜还从来没有见过黄志鹏这样激动甚至是带着孩子气过，旋即黄志鹏脸色一沉，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这个电话号码？！”
斐安娜听不清楚对方到底说了什么，但是黄志鹏的脸色却越来越沉重，“好，我明白了，明白，是！不管您是坐哪一趟车来，我派出去接您的人，绝对会一直守在车站的出站口那里！”
黄志鹏打开自己的保险箱，从里面珍而重之的取出一个小小的电话簿，他对斐安娜道：“你去帮我推掉这一周所有的应酬，通知公司部门主管，这一周内公司所有例会取消，日常工作由他们自行决定！等做完通知后，你就过来帮我一起打电话！”
那个小小的电话簿上记载了一百二十三个人的联络方式，斐安娜惊奇的发现，这竟然是一支连队的联络方式，而在这个电话簿高居首位的，赫然是一个叫“战侠歌”的连长！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表达对连长大人的尊敬，在这个电话簿的第一页，竟然只写了一个官职一个名字，却没有留下任何电话号码。
翻开第二页，斐安娜看到了黄志鹏的名字，她惊讶的打量了黄志鹏一眼，第二页的第一个名字，就连队指导员……黄志鹏！
原来她这位顶头上司，本市最知名的企业家，竟然真的在部队里呆过，还混到了连队指导员这样一个位置上。
这一天的下午，斐安娜和黄志鹏不停的拨打着电话，这些电话号码，有一些斐安娜还曾经见过，黄志鹏就是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号码，不废吹灰之力解决了公司外贸、货源等方面的难题，让整个公司就象是装上了火箭推动器一样，以另人目瞪口呆的速度向上飚升。
这一下午，斐安娜说的都是同一句话：“连长大哥有难，十五个小时之内，立刻归队，到连队指导员这里报到！”
没有秘书，没有电话转接，斐安娜真的怀疑，接电话的每一个人，都象黄志鹏一样，在身上带着一只几年都不会响一声，但是却永远二十四小时开机，绝不允许出现一点停顿的神秘号码。
每一个接电话的人，或飞扬或沉稳或顽皮或精灵古怪，但是他们的声音都有着一种长期高高在上，培养出来的压力与张扬，但是听到斐安娜的话，他们根本没有废话，回答的最多的就是：“是，明白！保证准时归队！”
第二天的上午，黄志鹏就亲自站在了公司的接待大厅前，他这一天脱掉了名牌西装，怪异的换上了一身没有肩章，已经有些破破烂烂的迷彩服。他就像是一杆标枪般牢牢钉在大厅里，任由从他身边经过的公司员工，甚至是客户在向他致敬后，都忍不住回头，用怪异的目光不断偷偷瞟视他。
在早晨九点钟，一辆中国市场售价至少一百五十万的名牌跑车，带着满身的风尘，冲进了翔鹏集团公司大厦前的停车场，就在保安和门前的接待小姐瞪大了双眼，想看看是哪位太子驾到时，一个身上同样穿着有些破烂的迷彩服的年轻男人，从跑车里飞跳出来。
面对这个风风火火冲进大厅的年轻男人，黄志鹏张开了双臂，和对方来了一个热情的大拥抱。
“陶泰！”
“老黄！”
在一阵相互捶打的热情拥抱后，陶泰退后两步，对着黄志鹏猛然敬了一个绝对标准的军礼，放声叫道：“报告指导员，特务连一排排长陶泰向您报到，请指示！”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黄志鹏略略一点头，沉声道：“归队！”
“是！”
陶泰竟然真的站到了黄志鹏身后，那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在所有人奇异的审视目光中昂首挺胸的站好。他们是搞怪的太子党，他更是特务连的一排排长，当真称得上是身经百战，上校打过，中校揍过，拎着自动步枪对着一群小鸡小鸭的扫射过，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哪里还在乎这样几缕毛毛雨般的目光？
不断有穿着破旧迷彩服的人走进了大厅，黄志鹏都会走上去和他们进行热情的拥抱，然后他们一个个走到了黄志鹏的身后。
当黄志鹏身后，这些面带风尘的特殊来客，站了二十多个人的时候，再也没有人能笑出来了。因为在他们的身上，竟然真的腾起了一种军队的强悍气息。更让所有人惊诧莫明的是，这二十多个人，无论是哪一个单独放出来，都是那种绝对出类拔萃，明显手握重权的出色人物。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形成的是一种绝对令人不敢逼射的可怕压力！
不断有汽车集结在翔鹏大厦的停车场前，负责指挥停车的保安已经快要看呆了，事实上也可以说他真的快要吓呆了。
他们都是部队退役的士兵，他们可以清楚的辨别出，这些汽车的来历。价值上百万的跑车就不说了，看看吧，那辆越野吉普车是来自中国航空部队的，那辆桑塔纳汽车一辆才六七万，放在这里是挺寒酸的，但是却挂着某军区总政部的军牌！什么公检法，什么海关，什么航空，什么海陆军，天南地北五花八门，哪里的车牌都有！
突然间有个保安指着天空，叫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玩艺？！”
一个保安把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不确定的道：“那难道是一顶……降落伞？！可是我们附近似乎没有飞机经过啊？！”
当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越飞越近，地面上的保安一起陷入到呆痴中，因为那赫然是一顶安装了推动器的滑翔伞。最不可思议的就是，这顶滑翔伞的目标似乎就是他们的翔鹏集团公司的停车场，在马达的轻鸣声中，一个全身穿着破破烂烂迷彩服的年轻男人，竟然真的硬用一顶滑翔伞强行降落到停车场上。这个年轻人拔出一把伞刀，一刀就将造价绝对昂贵的滑翔伞伞绳砍断。
“他妈的，哪来的狗屁规定，竟然不让战斗机进入市区上空，还好老子早有准备，搞了架双人战机不说，还找到了一套滑翔伞。他们总不能不让人用滑翔伞飞进市区吧？！”那位天外来客丢掉滑翔伞，一边在嘴里不停的抱怨，一边看着手表就往鹏翔公司的接待大厅里猛跑。
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呼着长气叫道：“还好，还有十五分钟，总算没有迟到！指导员和连长两位大人最讨厌的就是迟到的人了，俺来也！”
这位天外来客匆匆跑进接待大厅，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停车场保安，几个人聆听着远方呼啸而来的疯狂警笛声，整整愣了三分钟，才有人低声道：“我的妈呀，今天到底是什么大日子啊，怎么这么多江湖好汉，都跑到了黄总的地头上？！还有，咱们的黄总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阵势……也太夸张了吧？！”
十几辆警车打着警灯呼啸着冲进鹏翔集团公司的停车场，看到一架滑翔伞从天而降落进本市，这些警察不追进来才叫奇怪了。那些警员刚刚下车就愣了，因为放眼望去，眼前到处都是一片红艳红艳的军用车牌，看来看去似乎没有一个是善茬，看来看去，似乎没有一个牌照是假冒伪劣产品。
这群警员还没有搞清这里是不是正在举行什么军事会议呢，他们就猛然看到几个停车场负责管理的保安一场张大了嘴巴，齐齐的发出一声：“哇！”
所有警员一起抬头，他们也不由自主一起张大了嘴巴，因为他们看到，一架军用武装直升飞机，竟然从远方一路飚飞到鹏翔集团公司停车场的上空。这架可以在几十秒钟时间，用仿制火神炮把整个停车场炸成废墟的武装直升飞机就悬停在停车场上空十几米的位置上，吹得所有人走避不迭。
就在这个时候，武装直升飞机的机舱门打开了，一个又是身穿破破烂烂迷彩服的年轻军人，用最纯熟的军事动作，从武装直升飞机上顺着缆绳跳下来。
“我操他妹子的，我们这架直升机上又没有装载炮弹和导弹，凭什么不让老子飞进来？”那个年轻军人撒腿就往鹏翔集团公司的接待大厅里狂跑，他一伸手就将两名保安和一名警员重重推开，一路大呼小叫的狂卷而去：“让开，让开，借光，借光！我操，十五个小时必须赶到，想要我的命啊！我操，还有一分钟了，你们给我滚开！”
不停的有人加入黄志鹏背后那个压迫力越来越可怕的连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迷彩服，黄志鹏不停的和向他报到的人拥抱，身为他的总裁秘书，斐安娜就负责在一个花名册上找到相对应的名字，划上一个对勾，并标注上对方报到的时间。
当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整个大厅里已经整齐的排列了一百多名特务连的“官兵”！
黄志鹏接过斐安娜手里的花名册，一个个开始点名，每一个被他点到名字的人，都会响亮的回应一声“到！”
当黄志鹏读到一个叫“李时叶”的人时，队伍里没有传来回音，黄志鹏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放声叫道：“李时叶，回答！”
一位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的年轻人飞跑过来，他对着黄志鹏扬起一个职业化的灿烂笑容，伸出右手，道：“您就是黄志鹏指导员吧！”
面对这种明知故问的询问，黄志鹏根本没有回答，他看着对方伸向自己的手，也没有理睬，只是任由对方伸向他的左谊之手尴尬的晾在那里，他毫不客气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李总的行政经理张规，”这个年轻男人脸上丝毫没有被人轻视的火气，在他出发之前，他已经被李时叶反复告之这里每一个人身上蕴藏的可怕力量，面对这支奇异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他绝不能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不满，他恭敬的道：“我是来代表李总来参加您的会议，在出发之前，李总已经对我进行了授权，我可以代表李总做出任何决定！”
“哦，”黄志鹏轻挑着眉毛，道：“看来你们李总真的很忙啊！”
“是啊，是啊。”李时叶的行政经理张规连连点头，“李总正在会见两位日本的客商，我们和对方的商务合作关系已经到了最后确定的尾声……”
“那你如何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噢，”张规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和黄志鹏保险柜里那只一模一样的电话簿，道：“这是李总让我带来，来证明身份的。对了……”
当着特务连所有人的面，张规飞快的脱掉自己身上的大衣，露出了里面一身有些破烂的迷彩装，道：“李总说您只要看到这只电话簿，和这身衣服就会明白的。”
黄志鹏接过张规手里的电话簿，点头道：“我是明白了。”
突然间黄志鹏厉声喝道：“来人，把他身上的军装给我扒了！”
张规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群特务连的士兵恶狠狠的扑倒，毫无抗拒的被他们把军装全部剥掉。
黄志鹏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和他身份绝不相趁的军用打火机，在火苗轻舔中，那只原本属于李叶时的小电簿上冒起一股白烟，紧接着一股难闻的皮革焦臭味，在翔鹏集团公司的接待大厅空气中开始反复飘荡。
黄志鹏把着火的电话簿往地上一丢，再抓起从张规身上硬扒下来的迷彩服，一点点的将那一身对他们而言，有着特殊含意的迷彩服，融入到火焰中。
凝视着地上那团不断跳跃的火焰，黄志鹏沉声道：“滚！回去告诉我李时叶，从今天开始，他被一三六军特务连除名了！我们连队中再没有这号人物，我们的朋友中，也不会再有这号人物！”
张规从地上站起来，他望着那团火焰嘴唇哆嗦着，他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一点，他努力想让自己在这群人面前表现得镇定一点，可是他失败了。因为他听到了陶泰说的话：“你回去告诉你们工作实在太忙，还能百忙中派出一位行政经理的李总，从今天开始，我们恒宇集团对你们公司的内部原材料供应取消。”
“回去告诉你们李总，从今天开始，我们上东海运公司，取消原有运输合同，如果不服气，尽管派出律师大家在法庭上过招吧！”
一名特务连士兵瞪着眼睛叫道：“欢迎到哥们的法院里过招！”
……
听着他们说的话，张规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他最尊敬的李总之所以可以在自己的地头上窜升得这么快，绝对和眼前这一批人脱不了关系，当这批人宣布和李总绝裂，甚至是反弋相向时，他最尊敬的李总，公司成立之根本的大动脉生命线已经被彻底掐断了！
根本不再理会如丧家之犬一样踉跄逃出公司接待大厅的张规，黄志鹏继续点名，当全部点名后，他合上了花名册，沉声道：“一三六军特务连应到一百二十二人，实到一百二十一人，而缺席的这个人，就是我们的连长大哥！这也是我今天请大家归队的最重要原因！”

第九十六章 特殊战略（上）
一百二十五名原一三六军特务连成员，全部在鹏翔集团公司总部专用多功能会议厅里集合，黄志鹏站在主席台上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会议室外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黄志鹏不由皱起了眉头。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了，黄志鹏的助理兼秘书斐安娜向他露出一个歉然的微笑，然后将一个穿着又土又老又旧便装，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刚刚进城打工民工模样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领进了多功能会议室，然后她逃也似的跑了。
这个男人的目光在整个多功能会议室里一扫，很快就落到了黄志鹏身上，他沉声道：“我是朱建军！”
不需要更多的解释，当他的目光扫过会议时，整个会议室里那群见多识广目空一切，根本就是天是老大，连长、连队指导员是老二，他们就是老三的太子党们，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就象刚刚是被一只最危险的毒蛇轻轻滑过，瞬间就刺激得他们全身寒毛倒竖。在这一刻，整个多功能会议厅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得凝滞了。
这个叫朱建军的男人长得并不高大，而且看起来很瘦弱，但是他往那里一站，他的全身身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细节上，都写满了两个字……强者！
他就是那种在任何环境下，面对任何权势与压力，都可以以力破局的真正强者！
面对这样一个全身都隐隐散发着锋锐死亡气息的人物，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的兄弟们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过了很久，在多功能会议厅里，才能听到他们缓缓吁出一口胸中憋了很久的闷气。
黄志鹏向朱建军点头为礼，将自己主席台的位置让给了朱建军。
朱建军也不客气，他直挺挺的走到主席台上，道：“我是战侠歌的狙击、格斗、战术教官。”
台下又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一百二十多双眼睛更是“刷”得一声全部亮了点来，谁不知道战侠歌连长老大又被召回了第五特殊部队，谁不知道，有资格成为第五特殊部队教官的，全是那种身经百战，手里怎么也要有几十条人命，绝对称得上是杀人不眨眼的最纯粹杀人机器？！
“战侠歌在俄罗斯，正在遭受车臣叛党和‘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阿富汗游击队组成的部队联手追杀，到现在他已经和我们失去联络超过九十小时，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听到朱建军后面的这一段话，特务连所有官兵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他们是知道战侠歌连长大哥遇到了大麻烦，想不到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生死悬于一线的可怕局面。
“东突解放组织”那帮只是在恐怖份子大本营接受过三周特别训练的杂鱼部队也就算了，车臣叛党可是刚刚经历了第二次车臣战争，能在俄罗斯军队强力打后生存下来的，都是超级精英份子，战斗力绝不容小视。而阿富汗游击队……那可全部都是在苏联解体前，和当时世界上武力最强横国家对抗了整整九年，在战火中不断成长不断成熟的资深实战专家啊！
“我必须要为自己训练出来的徒弟感到骄傲！”朱建军的声音继续送进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仅仅是有据可查的，在战场上他就运用各种战术手段成功消灭了二百名以上敌人，并亲手炸毁了一辆T80坦克，和一辆俄罗斯海军陆战队专用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以他现在的军事技术，我有充足的信心认为，只要他愿意，他有相当的机率，用最平静的方法，绕过国境线重新回到中国。”
我操，老大就是老大！
连长大哥就是连长大哥，一上战场竟然就干了他妈的两百人？这已经是两个连的兵力了吧？！
所有人怀着无限的敬仰，还没有来得及松上一口长气，朱建军的话又让他们差一点集体跳起来：“但是由于出现了意外的变故，我担心的是他不肯从战场上撤下来，我们又不可能直接派遣部队到俄罗斯支援参战，这样无论他受过什么样的军事训练，他迟早都得死在俄罗斯的战场上！”
“我必须亲自找到他，并把他带回来！在进入俄罗斯之前，我需要得到一些帮助，所以找到了黄志鹏。”
朱建军通过功话扩大的声音还在多功能会议厅中回荡，一三六集团军原特务连的所有官兵就一起举起了手。性子最急的陶泰干脆跳起来，叫道：“说吧，您需要什么帮助，要人我们整支特务连的兄弟都可以跟着您打到俄罗斯，要钱我就算是把自己家里的马桶都卖了，也要全力支持您！”
其他动作慢了半拍的特务连士兵都连连点头。
朱建军用他一成不变的声音缓缓的道：“首先，我需要一笔钱办理出国手续购买机票，我所有的工资都定时捐给国家希望工程了，现在我口袋里只余下不到十块钱。其次，我希望有人给我拉通一条关系线，让我能够在俄罗斯境内搞到一把步枪，一支手枪，一件防弹衣和一套野外生存设备。”
朱建军提完自己的要求后，整个多功能会议厅中一片寂静。
朱建军望着台下那群被他的要求“吓得”呆若木鸡的特务连官兵，略略犹豫的道：“要是购买武器这个环节让你们为难了的话，我想向你们多借一点钱，我到了俄罗斯会自己想办法！”
“您的要求我现在就可以满足。我们在场的兄弟中有人可以让您在一小时内拿到签证，至于武器嘛，我这些年虽然没有和国际军火商打过什么交道，但是通过朋友的关系线，在俄罗斯境内只要不是买航空母舰和核武器，其他的应该都不是什么问题。”
黄志鹏望着多功能会议室里的特务连官兵，道：“朱建军教官还是和我们太生份了，所以不好意思向我们提出太多的要求，但是我们这群连长大哥的兄弟，绝对不能就因为这个，就躲在下面装孙子，大家说对不对？！”
一群特务连官兵连连点头，要是只是为了给朱建军办理一个出境签证，再给他买上一张机票，准备点买枝破枪的钞票，随便哪一个兄弟都能做到，至于让他们特务连全员集合吗？！
“这样吧，时间紧迫，我就不和大家浪费时间了！”
黄志鹏凝视着在场每一个人，道：“对于大哥的问题，我已经整整思考了一晚上。大家都知道我们中国为了一个军人的生命，派遣部队进入邻国作战，但是那群有奶就是娘的雇佣兵就没有这个问题了！‘东突解放组织’的杂鱼，既然可以花大价钱请雇佣军参战，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同样请雇佣军进入俄罗斯参战？至少我们绝不能让朱建军教官单枪匹马的冲进俄罗斯去独力营求大哥！”
黄志鹏傲然道：“我们特务连的兄弟已经全部坐在了这里，我们都是一群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新丁，不要说什么跟着朱建军教官上战场上的蠢话。但是……跟在朱建军教官身后实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军，怎么也得有两三个连才算不辱没了我们特务连的名声！”
这下轮到朱建军被惊呆了，在国际雇兵市场上，一名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身价至少都是以十万美元为单位计算！
“今天把兄弟们召集在一起，就是要大家把腰包里的钞票给我交出来！”黄志鹏小心的眯起了自己的双眼，道：“还在军队、公检司法里混的兄弟们就免了，就算你们能掏出一大笔钱，兄弟我也不敢要！天知道你们那是亏空贪污还是急了眼，挪用公款搞来的玩艺儿！现在自己搞公司的兄弟给我举起手来！”
在场一百二十多个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的兄弟们，有七十多个人举起了手。
“小打小闹的，快要关门倒闭的，勉强糊口过日的，别人面前红光满面实际上却只能靠银行贷款拆东墙补西墙的，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实在是拿不出钱的，把手放下！”
没有一只手放下来，在特务连里和战侠歌关系最铁的兄弟之一郑俊杰放声叫道：“指导员你这不就是在拿兄弟们开涮了嘛？就凭兄弟们这头脑，凭我们兄弟这种搞怪的天分，再加上联成一气彼此帮助，又见识过连长大哥用八九万块钱买上一批红粉炮弹，轻而易举轰趴下一支警卫连的非凡壮举，你觉得我们会玩不起来，还在那里小打小闹吗？”
“好！”黄志鹏道：“那就请大家自觉自动的放血吧，我不强制要求大家，量力而为。大家都是做公司的，彼此都明白，别看有什么几亿十几亿的资产，但是能紧急抽调的资金却绝对有限，别一时头脑发热的让自己的公司员工都要跟着老总一起喝西北风，自己衡量看着办吧。作为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现场最高指导官，我就先做一个表率。我个人出五千万来支援朱建军教官的行动！”
郑俊杰举起手，叫道：“虽然我办公司比黄志鹏二哥早了三年，但是我必须要承认，我的头脑的确没有二哥灵活，摊子没有二哥撑得红火，我捐三千万！”
陶泰耸着肩膀，道：“我这个人不是很会做生意，而且有钱就花，绝对属于狗窝里存不住食的货。我回去把自己几个情妇的别墅收回来，再加上我那辆刚买了没两个月的跑车，低价甩出去，嗯……对了，我把预订的那四条钻石项链也取消，再加上我现在可以抽调的款子，我应该能支援两千一二百万吧！”
“我先声明，我虽然没有开公司，但是我捐的每一分钱，可都是光明正大的！”进入国家科研机构工作的朱雨，扶了扶自己那故作斯文，其实屁用没有，顶多能当成泡妞道具的眼镜，道：“这六年时间，我帮助部门取得了三项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基金，并且做出了突出贡献，得到奖金三百五十万，汽车一辆，我转手一卖，就有了三百六十一万。我还抽业余时间，帮助一些单位改写他们的应用程控方程式，最近还卖了几个专利……”
看到周围的兄弟都用怪异的眼光望着他，朱雨狠狠一摇手，叫道：“我知道你们都当我是王婆卖瓜，其实我这点家底，在各位老大们面前那就是一点点毛毛雨啊，那我就不多废话了！哥们手里也有一千二百万，怎么也算是进入千万富翁的行列了！我给自己留个老婆本，捐上一千万！”
周围兄弟们的眼光更怪异了，连情妇的别墅自己的跑车都捐献出来的陶泰更是凝视着朱雨，有意无意的捏着自己那一双当年在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号称第一野的拳头。
朱雨连说话都结巴了，他搔着头皮道：“嗯……这个……我的房子单位已经给解决了，又重新配了一台车，大头都有了，似乎结婚也用不了多少钱了，嘿嘿，我就捐上一千一百五十万吧！”
所有人这才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哼，将被大家压榨得近乎山穷水尽的朱雨晾到了一边。
每一个人报出自己捐献的钱，就有人负责专门记录，在计算器键盘的快速敲击声中，整支特务连兄弟们对连长大哥的尊敬与爱戴，一笔一笔的叠加成那一串越来越长，越来越让人感受到一种凝重压力的数字上！
当七十多个在商海上打滚了几年，已经挣下不菲身家的特务连兄弟轮流报完捐款，负责记录的兄弟准备公布最后数字时，纪奉伟站起来了，他伸手指住黄志鹏的鼻子，怒叫道：“黄志鹏！我原来叫你二哥，但是现在，我真他妈的想拎起机关枪直接把你这个混蛋扫成一个大马蜂窝！”
黄志鹏轻轻一挑眉毛，“哦？”
“我他妈的现在是一个中校，每个月的工资奖金补助加起来也就两千多小毛，我听了连长大哥的话，再也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贪污受郁帮士兵报考军校、士官学校收取好处费，这种小儿科的玩艺，哥们也看不上眼！我就是用这每月两千多小毛的票票，象他妈个娘们似的活了几年！要我象你们一出手，就牛逼哄哄的拿出几千万砸得兄弟们晕头转向，我不真他妈的没有这个底气！”
纪奉伟瞪圆了眼睛，从口袋里摸出五张一百块的钞票，“啪”的一声向桌子上狠狠一拍，怒叫道：“这是我这个月刚领到不足两天的工资，扣去我还别人的欠款，我就他妈的剩下这么多！不管是多是少，要救连长大哥，陶泰能把自己全部身家都砸上去，我纪奉伟难道就不行了？！你黄志鹏要是看不上眼，你连队指导员大人只要小手指一挥，不劳您开动金口，我纪奉伟他妈的调头就走，以后再也不登您这三宝殿！！！”
黄志鹏笑了，他真的笑了。
他走到气得脸色涨红，就象是一只斗架公鸡般瞪圆了双眼还在不停喘着粗气的纪奉伟面前，诚心诚意的道：“对不起！是我一开始没有讲清楚，等我们的捐钱结束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们这些仍然在军队和各个政府部门里工作的兄弟！”
拾起纪奉伟拍在桌子上的钞票，黄志鹏的手都在发颤，这哪里是什么区区五百块钱钞票，这他妈的可是纪奉伟这位兄弟的……心啊！
黄志鹏用异样的声调，道：“记上这笔钱，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纪奉伟兄弟的所有身家……五百块钱！”
“好兄弟……！”
突然间黄志鹏和纪奉伟紧紧抱在一起，黄志鹏和纪奉伟相互用力拍打着对方的肩膀，黄志鹏闭上了眼睛，他颤声叫道：“谢谢！谢谢！我代连长大哥谢谢每一位坐在这里的兄弟！我们很多人已经整整六年没有联系了，但是今天就是你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我黄志鹏交的兄弟，经住了时间的考验，我们都……没变！”
狂风骤雨般的掌声猛的从这间多功能会议大厅里响起来，在疯狂的、热烈的掌声中，所有的兄弟们都跳了起来，他们都对着黄志鹏张开了自己的手臂，他们就象是一只不断滚动的雪球，一层层的裹了上去，到了最后，一百多名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的兄弟，竟然以黄志鹏和纪奉伟为核心，在这个多功能会议厅的中间，抱成了一团。
骄傲的笑容，骄傲的泪水同时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绽放出来，他们根本不管自己抱住的到底是谁，他们只是用力拍打着对方，嘴里喊着相同的一句话：“好兄弟！”
朱建军凝视着这群在他面前抱成了一团再不分彼此的大男孩们，他真的不知道，一群没有经历过真实战争，又被家里宠坏的男孩们，为什么会拥有这种最深刻的战友感情！在他犹如岩石般冷硬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微微的酸意，他突然明白，在很多方面他的确不如战侠歌，他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兄弟了！
可是朱建军却看到了一双对他张开的手臂，陶泰放声叫道：“朱建军教官，你为了救我们大哥而放弃了军人这份职业，你甚至想一个人冲进俄罗斯，您是连长大哥的教官，但是我更愿意叫您朱大哥！从此以后，我们一三六集团军特种连的每一个兄弟，都是您的兄弟！无论您是否能把连长大哥活着从俄罗斯带回来，您都是我们真正的大哥！”
更多双手臂对着朱建军大大的张开，当朱建军略略迟疑的走过去时，二十多只有力的大手同时抓住了他，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这二十多只手臂里一起传过来，拉着朱建军狠狠跌到了这个群体中。
朱建军发现自己快要被热情的火山融化了，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只大手狠狠拍到了他的肩膀上，有多少人在他的耳边，狂喊道：“欢迎你加入一三六集军团特务连，朱大哥！”
朱建军在这一刻除了拼命点头，他还说些什么，他还能做些什么？
“朱大哥你不但要把我们连长大哥活着带回来，你自己至少也得保证身体某一个零部件没有被敌人的子弹打坏了啊，要不然朱大哥到我那里，我还真不知道除了找几个极品美女陪朱大哥喝得直接钻进桌子底下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在戏谑的欢笑声中，印着各种足够令普通人目瞪口呆职位的名片，象雪花一样飘进朱建军的怀里，朱建军的口袋里。更有几个已经“捐过款”的兄弟，突然放声叫道：“报告指导员二哥，兄弟现在要追加捐款行不行？”
“哗啦……”
几十只拳头一起砸到了那个不打自招的家伙脸上，其中数陶泰的那一拳打的最重！
等大家的热情终于慢慢冷却下来，朱建军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破破烂烂，天知道用了多久的笔记本，小心的翻到其中一页，把他递到黄志鹏面前，道：“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们？”
黄志鹏望着已经泛黄的笔记本纸页，不由皱起了眉头。
在这个小笔本上只记了六个人的名字，在粗略的一扫他们的电话号码后，黄志鹏猛然瞪圆了眼睛：“五位数的电话号码？！朱大哥，你这是多少年前的通讯录了？！”
“我和他们最近的联系，也有十几年时间了。”朱建军道：“他们都是原来曾经和我一个班，一起执行过任务，后来负伤回家的兄弟，其实我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能找到他们。”

第九十七章 特殊战略（下）
一百二十五名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的兄弟捐献出来的钞票，数字终于统计出来了，这其中有上千万可以砸得人晕头转向的巨款，也有几百块钱的心意，但是当负责统计的兄弟将数字读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他们在反复对视中，突然一起放声欢笑。
只是一百二十五个人，他们捐献出来的钱，按照外汇兑比率，他们已经可以兑换到一亿零两百万美元！
没有人怀疑这笔钱的真实性，黄志鹏道：“现在我们特务连中地主老财、资本家都被从头到尾打击过剥削过了，余下的工作，就要交给我们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兄弟们来完成了，说到算计人，说到玩一些政治手段或者是外交手段，应该还是你们在行一些！还有，虽然大家都是比亲兄弟更亲的兄弟，但是钱就是钱，我们还需要成立一个监督小组，来保障兄弟们捐出来的每一分钱，都用到了该用的地方。如果大家还有什么额外的有建设性意见，可以全部提出来。”
一名已经开始在政坛上冉冉升起的特务连兄弟举起了手，他用手指轻轻弹着铺了天鹅绒的桌面，沉思着道：“我们手中现在已经集中了一亿零两百万美元，假如我们真动用这笔钱去聘请雇佣兵的话，我个人认为，中间有很多不容易解决的环节。首先就是俄罗斯政府绝对不会允许规模在几百人以上的大型雇佣兵团全军杀进自己的境内，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只怕他们还没有展开行动，就要被俄罗斯国家安全部门照顾得无微不至。要是我们雇佣那些几十人甚至是只有十几名成员的小型雇佣兵队伍，首先是他们的素质不等，朱大哥很难在最短的时间内，清楚掌握自己手下部队的真实作战能力，而且几十支小雇兵团挤在一起，还必然有为了利益相互挤压，指挥不灵的问题。”
“最麻烦的问题还在于，一旦这些本来就野性难驯的家伙真在俄罗斯境内搞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最后俄罗斯政府就会把这笔烂帐算到我们这些雇主身上。虽然我们为了连长大哥赴汤蹈火再所不惜，但是……”这位已经走上政坛，眼光见识都绝非六年前可比的特务连兄弟，一针见血的道：“请不要忘记了，我们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军界的太子党！俄罗斯政府完全会有理由认为，这是一场由中国军方指使，针对俄罗斯政府的大规模军事挑衅及破坏行动！”
所有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只有黄志鹏丝毫不为之所动，他凝视着眼前这位兄弟，淡然道：“韩笑白，哥哥我认识你已经有两年时间了，你少在这里卖关子玩你们政客常用的那套欲擒故纵吊人胃口的狗屁把戏！你既然能想到这个问题，又敢当众站起来在这里款款而谈，我想以你现在的道行，应该已经找到解决的方法了吧？”
“嘿嘿……习惯了，习惯了。连队指导员就是指导员，二哥就是二哥，连损带捧先一顿棒子乱揍再向我嘴里塞几颗红枣，让我这个小弟当真是哭笑不得，想再装模作样都不敢了！”
韩笑白揉着鼻子苦笑，在这一刻什么政治家的风范，什么政治家的形象全部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干脆一撸袖子，把面前的桌子拍得震天响，放声叫道：“兄弟这里倒是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方法，我们不是已经有一亿零二百万美元的捐款了吗，我们把二百万美元的零头砍掉，交给朱大哥让他在俄罗斯干些购买武器装备，收买人心，勾结地方黑社会的事情，余下的一亿美元，我们就干脆成立了一个‘反恐怖反黑色，还我一片青天白日’基金好了！”
看到其他特务连的兄弟，包括他们的连队指导员黄志鹏二哥和朱建军大哥都陷入一种呆滞状态，韩笑白这下更来劲了，他得意洋洋的道：“这个基金一旦成立，我们就先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反恐怖活动，维持世界和平的政治高度，这叫还没有打人，就先自己找足了理由。最重要的是，这笔基金，就是一个大大的馅嘴，分开给所有人吃，别说人家还未必把这一口食放在眼里，但是要能让他们独吞了，再自以为是的佣兵团，也要在晚上偷笑几声吧？”
“如果兄弟们采用了我的方法，那么……我们不需要自己去请雇佣兵，我就是要一分钱不付，让他们自己热巴巴的自己倒贴过来。假如他们真的在俄罗斯干了什么强奸幼女枪杀无辜之类的事情，我们不是雇主，当然还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特务连的兄弟们今天总算见识了一下流氓政治家的真实面目，韩笑白眼睛里闪动着老狐狸一样的光芒，他诡异的笑道：“我们只需要对外宣布，谁能在俄罗斯找到连长大哥，并把他平安的送回中国，他就能独得一亿美元的巨额赏金。这样一笔巨额悬赏甩在那里，不心动的就他妈的不是拎着脑袋混饭吃的雇佣兵。大家想想看吧，我们用这笔钱可能最多只能请上三五百个实战经验丰富的佣兵，但是到时候，重赏之下蜂拥而入的雇佣兵，可能会大大超过这个数目。而我更希望的是，那些雇佣兵可以引吸大量车臣叛党和‘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的注意，我们的朱大哥能混水摸鱼，亲自把连长大哥带回来，这样我们连一亿美元的巨额悬赏都他妈的可以省了！至于那些雇佣兵团的什么弹药、人员损失，什么日常经费开销，我们又没请他们，关我们鸟事，他们自己就勉强咽了吧！”
特务连的所有兄弟都连连点头，同时在心里不约而同的狂叫：“黑，真他妈的黑！”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连长大哥已经挂了，或者最后我们倾尽全力也没有救出连长大哥！”
听到这里，多功能会议大厅里传出一阵“嗯？”、“嗯？”的声音，面对上百只同时扬起来的拳头，韩笑白真的慌了，他四下作揖道：“各位大哥，我这不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嘛，我们必须做好面对最恶劣局面的心理！而我后面的计划，绝对可以让连长大哥在俄罗斯的生存机率，提高至少五个百分之点！”
听到这里黄志鹏不由耸然动容，他叫道：“说下去！”
“是！”韩笑白擦掉额头上的汗水，道：“我们在公布这个巨额悬赏之后，我们还可以对外公布，假如连长大哥真的战死沙场，那么这笔基金就自动转为复仇基金。无论是谁，哪怕是车臣叛党里窝里反，只要能将杀死连长大哥的仇人脑袋揪出来，他就可以获得这一亿美元！”
韩笑白的眼睛里猛然闪过一丝精光，他冷然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果谁真敢杀了连长大哥，我敢保证，以后他的人生将处于绝对的紧张与恐慌当中。因为他不但要面对全世界的雇佣兵组织甚至是杀手组织，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连环追杀，他买一包自己最喜欢的香烟，可能这就是有毒的香烟炸弹。他喜欢游泳，可能某一个特别醒目的大贝壳里，就安装了足够炸死他的高性能水下炸药，在他出现的地方，任何一个位置都可能有超远距离狙击手，从他身边经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随时掏出一把MP5向他扫射！他更要小心提防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一亿美元已经可以改变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东西，包括并不是很坚固的忠实！无论是谁，想向连长大哥下手的时候，他都好好掂量一下自己这样做的最直接后果！”
多功能会议厅里一片安静，特务连的每一个兄弟都觉得身上腾起一片冰凉，如果真要面对这样无休无止被人追杀，随时会从某个位置射出来一发要命子弹，床边女人都可能变成杀手的可怕生活，那绝对称得上是生不如死。
朱建军冷然道：“你还说漏了一点，不管是谁杀了战侠歌，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他到底！”
黄志鹏断然道：“好，这笔钱我们投了！懂得基金的兄弟散会后立刻去解决这件事情，如果有什么繁琐的手续，那就干脆找一个国际上信誉良好的担保机构，借他们的平台来向全世界雇佣兵组织发送这组情报！要向这个基金里捐钱的兄弟现在立刻向回赶，我要在四十八小时看到你们承诺的钱一分不少的打入我们基金的帐头中！”
“我这里没有为大家准备午饭，更没有准备晚饭！”黄志鹏站在多功能会议厅的门口，将七十多位在商海中浮沉六载，现在见面不足两小时就要再次分别的兄弟，一个个送出去，他一个个和他们拥抱，他不停的说着一句话：“对不起了，兄弟招待不周！等连长大哥活着从俄罗斯打回来了，我们再一起他妈的狂醉三天三夜！拜托了，连长大哥的命，就拜托大家了！！！”
每一个人都拼命点头，当他们走出多功能会议厅的时候，外面拨打手机的声音就响成了一片。
“你什么也别问了，这是我对你的命令，对，立刻去做！”
“还钱，立刻还钱！你他妈的不要再和我虚的花的，我现在急着用钱救命，如果二十个小时之内我不能看到你把钱打到我的帐户上，你就不用还了！留着给自己买他妈的棺材吧！对，我就是威胁你，等二十个小时后我他妈的就不是威胁了，我的性格你应该非常了解，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经理，把我手头上所有的股票都抛掉，对，我知道现在这些股票走势良好，多等几天抛出去能至少多赚五个百分点，你什么也不用说了，立刻帮我抛掉，我现在急用钱救命！”
“喂，你大声一点，我操，这里太吵了，到处都是人在打电话！你大声一点，没有吃饭啊？！算了，你还是听我说吧，我需要钱，需要大量的现钱，你立刻通知会计部，给我算算在四十八小时内，我能调用多少资金！”
……
黄志鹏轻轻关上了多功能会议室的大门，将那些兄弟的声音，也轻轻隔在了会议室的门外，在多功能会议室里，还有五十多个兄弟在等着他。
“朱雨你是我们这群人中，唯一一个精通计算机程式，也能玩转军用通讯设备的兄弟。你要想办法向自己的单位请一个月长假，我们不能让朱大哥两眼发黑的摸进俄罗斯！你需要什么样的工具，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和技术支持，都立刻说出来，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成立了一个后方信息情报中心，成为朱大哥背后可以信赖的后勤基地！”
黄志鹏狠狠一扫在场的剩余特务连士兵，道：“懂得如何玩情报作战的，了解俄罗斯尤其是车臣叛党的，在边境线上和‘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打过交道的，在军队里当作战参谋还马马虎虎能担得起重任的，统统给我举起手！”
十几只右手举了起来，黄志鹏点头，不容抗拒的道：“很好，全部留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向上级请假也罢，干脆玩人间蒸发也罢，说自己搞大了小女孩的肚子正在向人家的父母认错兼叫岳父岳母也罢，反正在连长大哥被营救出来之前，谁他妈的也别想着回去！”
“还有，我们要在这段期间向各雇佣兵团发放各种情报消息，甚至是许诺或者宣言，我需要一个真正了解这些雇佣兵心理，并擅于政治宣传工作的人员，有没有人愿意自己留下？”
一名特务连的兄弟举起右手，叫道：“指导员二哥，我行！”
“好，留下！”
“至于其他的兄弟，你们遍布中国海陆空三军，我需要你们为我提供一切可能和大哥有关的情报！”
黄志鹏道：“我知道这样会让你们犯错误，一些军事情报更可能加盖着机密标签，但是我黄志鹏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必须随时了解俄罗斯发生的，哪怕是最细小的一个环节，对朱大哥做出最中肯有效的建议。所以我必须依靠你们！”
余下的一些特务连士兵彼此对视，最后他们都狠狠点了点头。
特务连的兄弟一个个快步走出多功能会议室，在经过了短暂的灿烂又重新归于冷清，里面只剩下黄志鹏和朱建军两个人。

第九十八章 扭曲的人生
当朱建军按照黄志鹏提供的地址找到他那只小笔记本上第一个名字的主人时，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看着那个熟悉的，曾经在战场上和他紧紧相靠，彼此感受到温暖和安全的背影，朱建军几次张开嘴，可是“白易”这个名字他怎么也无法从喉咙里吐出来。
傻傻的看着那个背景足足几分钟，当朱建军准备悄悄的离开时，白易却霍然转头……在第五特殊部队里接受了整整十五年特训，并且一度活跃在越南战场上的特种精英，无论在平凡的人中间混杂了多久，无论他远离硝烟有多久，那种已经深深镌刻在他们生命深处的本能，和对战友那种近乎第六感的熟悉仍然不会消失！
白易也张大了嘴巴，他和朱建军就这样呆呆的对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突然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老朱，你也出来了？”白易望着朱建军身上的便装，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在里面老老实实的呆上一辈子，最后穿着军装，盖着国旗被人送进烈士陵园。怎么样，什么时候出来的？”
“一天零十七个小时。”
“你还是老样子，做什么都象钟表一样精确又一成不变，我真的怀疑，你这样的人物为什么能活到现在，还没有自己把自己逼得发疯了！”白易连连摇头，他用力拍着朱建军的肩膀道：“兄弟你这一套会让周围的人很不适应，而你身上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活像谁欠你八百吊的眼神，更会让你交不到一个朋友。象兄弟我，从那里出来，重新回到社会上，整整用了八年时间，才让自己活得能像是一个普通人。”
朱建军默然，象他们这种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六七岁时就被征召入第五特殊部队的职业军人，都是绝对的战争专家，但是相对而言，他们的知识结构就有了不可避免的断层，而不懂得和正常社会上的人接触，不能把握人与人之间正常交往的尺度或者说是别人容忍的所谓底限，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走，今天就住到我家里，让弟妹炒上几个菜，我们哥两联床夜话，好好聊一聊！”
听到白易的话，朱建军不由睁大了眼睛：“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是啊，我们离开部队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面对国旗宣誓，我们虽然离开了第五特殊部队，但是在我们特殊预备内，国家有需要，一纸征召令我们就得无条件返回军队吗？”白易满脸都是无奈的苦涩，“刚出来那几年，我的确遇到了几个好女孩，和她们谈恋爱已经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程度，但是一旦到了动真格的，把结婚摆到议程上时，兄弟就心慌了。象兄弟这样的人，随时都可能重新回到军队，去执行那种炮灰型行动，我死了没有关系，可是我娶回家的女孩子怎么办，让她去当寡妇吗？结果我总是找各种理由一拖再拖，那些女孩子一个个被我拖得灰了心，一个个被我拖得没有了耐心。”
白易扬起了头，淡淡的水光，在他的眼眶里反复回荡，他轻声道：“那些女孩子最后一个个哭着离我而去，她们骂我是混蛋，骂我是骗子，骂我玩弄了她们的感情，可是……我他妈的也动了心，也用了情啊！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哭着跑开，我真他妈的想扑过去，从背后抱着她，想告诉她我喜欢她，我想娶她，但是……我真的喜欢她，我就不能这么做啊！”
朱建军的身体不由狠狠一颤，他面对雅洁儿的感情又何尝不是和白易一模一样？当他一次次站在风中，凝望着雅洁儿宿舍窗户前，那个在台灯的晕黄灯光照耀下，温柔的把影子印在窗帘上的动人风情，他何尝没有冲上去敲开雅洁儿的房门，去向她倾诉自己的心声，等待自己最心爱女人的最后判决？！
但是……他只敢这样躲在远方悄悄凝视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但是……他只能用没有署名的信，陪伴着雅洁儿走过了四年的风风雨雨！
但是……他只可能躲在没有人的地方，躲在自己孤独而冷清的单人军官宿舍里，小心的从记忆中翻出雅洁儿的笑雅洁儿的愁，雅洁儿的忧，雅洁儿的喜，让自己的情绪也随着记忆中雅洁儿清秀可人的面容，一起飞翔一起低落。当他看到自己心目中最美丽的女人，对着战侠歌这样一个学员，绽放出只属于恋爱女人的最灿烂光茫时，又有谁知道朱建军那平静的表情下，那犹如翻江倒海一样的心？！
但是……
既然成为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既然要成为世界上最强悍最精锐最冷血无情的职业军人，他们在获得了力量与尊重的同时，他们在被一些孩子疯狂的崇拜，甚至想争相效仿的时候，他们已经舍弃了一些最平凡，却最珍贵的东西！
他们是一群，人性都被扭曲了的……最纯粹战争武器！
“我一直拖到了三十五岁，直到我终于解脱了，终于不用再受那份特别征召令的指挥，可以真正选择自己人生的时候，老天和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我再也找不到那种让我心动得犹如着火，那种只要肯让我牵牵手指，就能让我在晚上睡觉都笑着醒过来的女孩了！”
白易轻抚着自己的下巴，道：“现在的女孩子，和我们那个时代的不一样了。原来的女孩子，陪她们一起逛街，遇到卖花的小女孩她们会拖着我象逃跑一样落荒而逃，只是因为她们认为一朵玫瑰花就要十块钱，实在是太贵了。和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们在路边的小摊上要一碟凉菜两碗牛肉面，头碰头的在一起，吃得连心都热乎起来了。现在这些女孩子都嫁人了，都成为孩子的母亲了，当我只能去找比自己小七八岁甚至是十一二岁的女孩子时，陪着她们上街，她们手里没有一大捧鲜花那就叫没面子，带她们去吃饭，没有档次的不要，没有新意的不要，不符合她们大小姐身份的不要。看着她们被一身名牌彻底包装，坐在那里神情庄重的，故作斯文的用刀和叉子，去和她们自己其实并不喜欢的，只有三成熟的牛排去搏斗……这样的女孩子，老朱你说，我能喜欢吗？！”
朱建军笑了，他的笑容里也满是苦涩，他喃喃的道：“也许，无论我们离开第五特殊部队的时间长短，我们都是无法跟上时代，更无法溶入这个时代的老古董了！”
“是啊，所以我最后还是找了一个只比我小两岁的女人，她已经结过一次婚，而且是一个男孩的妈妈了！”
白易的眼睛在笑，他的嘴在笑，他脸上的每一次表情都是在笑，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奈，“你我怎么也都算是高干子弟，就算没有在第五特殊部队里捞下点什么，凭退伍补偿金，再厚着脸皮从老子那里伸手捞点，怎么也能娶上个大小姐型的女人，还让她受不了委屈。但是，用钱换来的东西，我不要！我更宁可找一个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能够真心对我的女人。现在我这个老婆，还不错！”
朱建军小心的问道：“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称得上幸福吧！现在老婆有了，还直接让我当了爸爸，虽然那小子现在还和我有点生份，但是老天最后总算开了一次眼。象我这样杀人如麻，在战场上还对小孩和女人开过枪的家伙，竟然还能有机会让人叫我爸爸！最好笑的是，那小子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在跟着他爷爷去省军区医院做了一次身体检查后，那帮第五特殊部队征召部的人，竟然又跑到了我的家里，商量着想把我这个半路拐来的儿子拉进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
白易突然放声大笑，他笑叫着道：“当时我一拳，就把跑到我面前的那个乌龟儿子王八蛋打得在地上连滚了三四圈，哈哈哈……当时我在部队里最想做的事情，想不到最后竟然因为多了一个儿子而得偿所愿！就凭这一点，我就做了一个决定，我这辈子不会再要第二个孩子了，他就是我白易的亲儿子！”
朱建军呆滞了，他真的已经无话可说，两个人之间突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中，过了很久，朱建军才指着白易身后的小学学校校园，道：“可是你怎么会……”
“很奇怪一个堂堂正正的第五特殊部队职业军人，自己的老子还健在，转业后我竟然跑到一个小学校里，当了一个月才有五百块工资而且还时常拖欠欠发的看门更夫吧？其实一开始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白易轻耸着肩膀，道：“开公司，我的脾气太坏，总是得罪人，又太讲究原则，绝对是有赔无赚。别看我们身上都有什么某名牌大学的本科毕业证，可是那又怎么样？我跑到社会上找工作，最长三个月就要换一份，什么把老板的女秘女揍成了大熊猫，直接把暗中向我使绊的同事拎到了天台上把他头下脚上的倒挂在护栏外，吓得公司打110报警，这样的事情我做了还真他妈的不是一回两回。虽然我每次事后得到了教训，都在反复对自己说，我一定要镇定，一定要学会包容，一定要学会虚伪，可是老朱你想想看，你我几个兄弟都在战场上打过滚，在死人堆里睡过觉的，那种从战场上聚集起来的戾气还真他妈的不是一天两天能消磨掉的。一旦事情临头，火一上涌，做出来的事情，那绝对叫他妈的让人目瞪口呆。”
“就这样，我在社会上蹦哒了十几年，最后有一天，我在送自己儿子上学的时候，我突然喜欢上了这里！”
白易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他凝望着那些在校园里尽情嬉戏的小学生，柔声道：“在这里，我突然找到了自己的梦想。我们都没有自己的童年，我们在这个年纪，要面对的已经是教官最严厉的训练和让我们心惊肉跳的怒吼。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要开始学习枪械知识，弹道原理，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有去玩过一次抓石子，去玩过一次丢沙包。我喜欢坐在传达室里，看着他们去玩，有时候他们人少了，甚至我也会过去凑上一把。这些孩子都以为我平易近人，其实……我是真的想和他们一起玩啊！”
“我在这里，重新找到了自己的……童年！”
一只足球滚到了白易和朱建军的脚下，朱建军放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物体，本能的训练迅速判断这只还能跳能弹能跑能滚的足球，里面可能埋设的各种致命性武器，白易却微笑的直接弯腰拾起了这只足球。
一群孩子在远方喊道：“白老大，把球踢回来啊！”
“好！”
白易重重飞起一脚，那只足球在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直的落向那群孩子的中间。
朱建军再一次看呆了，白易，原来在第五特殊部队中获得空手道黑带五段段位，可以一脚踢断五寸厚冰块，在战场上曾经生生踢死三名敌军特种部队士兵，被大家称为死亡镰刀，可是现在他的脚，竟然成了和小孩子们做游戏时，帮他们把一只足球踢回去的脚！
事已至此，朱建军真的已经无话可说，不擅于言辞的他，再一次伸手和白易狠狠抱在一起，在白易莫明其妙的瞪大眼睛中，朱海军的右手重重拍在白易的肩膀上，他沉声道：“恭喜，保重！”
说完，朱建军推开白易，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易呆呆的望着带着一身孤独，全身仍然笔直得象一把刺刀，依然散发着含而未张杀气的朱建军背影，在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明悟，他这可能真是的最后一次再看到这位曾经同在一口锅里吃饭，曾在同一个战壕里和敌人作战，曾经背靠背，一起面对十几名敌人刺刀的兄弟了！
“兄弟……！”
听着这么熟悉的呼喊，朱建军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狠狠一滞，但是他暗中一咬牙，就再次扬起了自己的双脚。白易用了这么多年时间，才重新让自己变得象是一个正常的人，他也有了妻子，有了儿子，有了自己的人生，他朱建军是真的……恭喜白易！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部队，你不是发誓要在里面呆上一辈子的吗？！”
朱建军还是没有回头，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么……龙建辉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朱建军的身体忍不住再次狠狠一颤。
白易望着突然间全身僵立在那里，只是孤独的昂起了头的朱建军，他的双眼也慢慢睁大了，过了好半晌，他才颤声的，不确定的，不敢置信的道：“他……死了？！”
朱建军迟疑着，但是还是缓缓点了点了。
“那颗……獠牙、真的……死了？！”
“那个抢尽了我们所有风头，永远都站立在最醒目的家伙真的死了？！”
“那个天天自以为是，一直压在我们头上的可恶家伙，真的死了？！”
白易瞪大了眼睛，眼泪从他的眼睛里突然狂涌出来，他痴痴的道：“他是那样的优秀，优秀得让我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超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和他越来越远，优秀得后来我只能用仰视的目光去看他。我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再没有人能够杀得了他！和他上了整整两年战场，我只见他受过一次伤，那是一颗本来应该射进我身体里的……子弹！”
“学校为他降了半旗！”
朱建军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他带领部队面对十几倍于己的敌人整整激战了五个半小时，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至少消灭了一百名敌人，他没有给獠牙这个称号丢脸！”
白易飞扑过来，他一把抓住了朱建军，嘶声叫道：“那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来找我，你为什么脱下了军装，你要干什么去？！”
“我要去救我和龙建辉带出来的徒弟！”朱建军望着远在天边那抹飘渺无方的白云，也许远在俄罗斯正在和车臣叛党及“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阿富汗游击队浴血奋战的战侠歌，带着满身的血污，躺在一丛野草上休息时，无意抬起头，也能看到那抹自由自在的白云吧？
朱建军沉声道：“龙建辉用自己的生命掩护了他，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继续战斗，龙建辉就没有输掉这场战争！只要他还活着，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就依然有一颗仍然存在，仍然活跃在战场上的……獠牙！”
“回去吧，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你已经真正融入到正常人的生活中，战场已经不再适合你！”朱建军轻轻拉开了白易抓住自己衣袖的手，诚恳的道：“我来找你，的确是希望你能帮助我，我喜欢有曾经背肩战斗的伙伴一起陪在身边。但是我绝对不希望你死在战场上，以你现在的状态，进入俄罗斯战场，和那些实战经验丰富的阿富汗游击队对抗，在不可避免的眼高手低错误判断自己身体状况及反应灵敏度的情况下，你必死无疑！”
白易呆呆的目送朱建军走远了。
但是在朱建军搭上一辆长途汽车之前，他又看到了白易。
“如果没有龙建辉大哥，在十几年前我已经死了！”白易凝视着朱建军道：“我承认我这些年是懒了，是喜欢上了平静的生活，但是朱建军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出来的兄弟，没有一个怕死的！不就是跟着你再去上战场嘛，不就是再去玩命嘛，大不了我把这条命还给龙建辉大哥就是了！如果我没有死，从此我白易对第五特殊部队，就再没有任何亏欠！”
“那你的老婆和孩子怎么办？”
“我会在路上写好遗书！”白易昂起了头，在这个时候，朱建军突然又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昔日“死亡镰刀”的骄傲和强悍，“我会告诉他们，他们的丈夫和老爸，去完成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诺言和责任去了！假如我死了……我不介意他们在我的坟前骂我一声混蛋！”
白易突然放声狂笑，他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他笑叫道：“反正我这一辈子，已经不只一个女人骂过我混蛋了！我在女人的眼里，看来注定就要是他妈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底的大混蛋！所以，我白易绝不能再让自己的兄弟看成混蛋！！！”
朱建军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和他并肩战斗，在战场彼此给过对方太多安全感的兄弟和战友，最后，他迎着白易几乎要燃烧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
在朱建军的身后，多了一个白易。
……
铁辉是某武警大队的教官，他从来没有向别人讲过自己的来历，他只说，自己是一个犯了错误，被部队淘汰的士兵。
他在这个武警大队里，训练出二十一位一级狙击手，九位特级狙击手，这些狙击手无一例外的都有一个共性的特征，那就是谦虚。
无论谁夸讲他们的军事技术精湛的时候，他们都会认真的回答道：“我这点水准真的不算什么，你们不知道，在和我的教官进行对抗演练时，他给我的压力，让我几乎无法喘气，如果是实弹射击，面对教官这样的高手，我必死无疑！”
但是你要用相同的话去夸赞铁辉，他的回答却是：“不要说我在部队的班长，就算是班里另外两个和我一起入伍一起受训的兄弟，如果让我和他们任何一个人生死相搏，我也没有任何胜算！”
没有知道铁辉拥有如此精湛甚至是可怕的军事技术，却一直呆在一个武警大队里，老老实实的当自己的教官，在洗澡的时候，他身上那一块块一片片各种武器造成的创伤，更在默默的向旁边的人，诉说着这位教官曾经经历过的可怕战斗与辉煌。
当朱建军和白易出现在铁辉的面前时，朱建军只说了一句话：“跟我走！”
铁辉摘掉自己军装上的肩章，甩掉了自己的军帽，把自己的军官证小心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朱建军走了。
不需要任何解释，在铁辉的血管里，流淌着朱建军在战场上，硬是用一枝小注射器，一点点吸出来，又一点点注射进他身体里的……血！

第九十九章 WARGAME
黄志鹏犹豫的望着朱建军身后那四名曾经的老兵，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四个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中，有些还一直呆在军队中，至少还保留了一个铁血军人必要的素质，而有些人却已经真正融入到平凡生活中，就连眼光中也多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象这样的人不经过至少三个月的恢复训练，走上战场面对那些实战经验丰富的阿富汗游击队和车臣叛乱份子……必死无疑！
黄志鹏张开了嘴，可是他又闭上了，他相信朱建军的眼光，他更相信朱建军不会将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拖上一场必死的战争。
朱建军指着身后的四名兄弟，逐一介绍，他第一个指着的就是白易，“白易，作战小组中的前卫，代号死亡镰刀。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双腿近乎变态的爆发力，曾经在战场上打格斗战失去武器的情况下，生生用双腿踢死三名敌军特种部队士兵，将这份爆发力运用到中、近距离突击战时，没有敌人能够逃脱他的追杀。在近战战场上，他曾经创造出一个人追杀并全歼敌人两个班的战迹！”
说句实在话，黄志鹏最担心的就是白易！一个身先士卒必须冲锋到最前方的军人，如果眼睛里已经有了“温情”这种绝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玩艺儿，后果不堪设想。
朱建军又伸手指到了铁辉的身上，“铁辉，作战小组中负责火力压制的游动机枪手，同时兼任狙击手，代号蓝刺。他使用的特种班用轻机枪一旦调到单发射击状态，利用上面的狙击镜，可以有效狙杀一千二百米内的任何目标。由于他的身体素质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好的，他除了要背一千五百发机枪子弹以外，还要背负一门单兵火箭炮和八发火箭弹，所以，他也是一个超级神炮手！”
“李采文，单箭队形中的后卫人员，代号同时也是我们这支队伍中的军医及军火专家，代号蓝衫。他有一个得天独厚的特殊优劣，那就是他的听力！无论距离有多远，只要一听到机枪扫射或者是排炮轰击的声音，他就可以通过声音，在瞬间判断出这些子弹和炮弹的着弹点，并对整支部队及时提出警告，有他的存在，我们整支特战小队的生存机率会至少提高两成！”
黄志鹏还没有来得及对李采文这种近乎变态的战争特长感到惊诧，朱建军又伸手指向了第四个默默站在那里的兄弟，“谷念寒，专家级渗透作战高手，代号猎狗。他是我们这支队伍中实力最平均的一个，可以兼任整支队伍中任何一个位置，包括我这个队长阵亡后的指挥工作。他之所以获得了猎狗这个代号，是因为在他身上同样有一个特殊的优势，那就是他几乎和猎狗一样敏锐的嗅觉，他和李采文搭配在一起，几乎没有人能够伏击了有谷念寒存在的特种作战部队！”
迎着黄志鹏惊诧的目光，李采文轻轻一笑，洒然道：“小伙子你千万不要以为这是什么特异功能，我们在战场上和敌人交战，尤其是和同样经过严格训练的资深特种部队交战，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神枪手，只要谁稍微犯一点错误暴露，就会被敌人一枪狙杀，到了那个时候，大家拼的就是个人作战能力、团队默合及耐心。在漆黑的深夜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就要通过耳朵，通过鼻子甚至是通过自己对危险靠近的本能，来弥补视力方面的不足。时间长了，我的鼻子慢慢就变得灵敏起来，说白了，我只是对曾经射出过子弹的武器那股硝烟味有了特别的敏感，至于面对其他的气味，我还是和普通人一样。蓝衫还不是一个样子，他的听力之所以这么厉害，就是因为在战场上被敌人的高平两用重机枪给扫怕了，自然而然对这些声音的判断速度就加快了！”
黄志鹏倒抽了一口凉气，面对眼前这五个老一代军人，他真正的开始肃然起敬，他们是一支经历了最残酷战火，为了生存下来，已经将自己身体某一部分变成作战辅助装备的最纯粹战争机器！
这样的军人，无论他们在和平时代经历了多少时光，那种作战本能已经镌刻到他们内心甚至是每一个细胞的最深处，当他们把这种作战本能重新从自己身体里挖出来的时候，他们仍然是中国第五特殊部队训练了整整十五年，并经历过真正战火考验的最强悍职业军人！
至于朱建军能在四十八小时内就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原因更是简单的令人心酸。朱建军在战场上用自己的鲜血，救活了铁辉；龙建辉用自己的身体替白易挡过子弹；而白易却在战场上用自己爆发力十足的双腿，把腿部中弹的谷念寒生生背出三十公里，逃出了敌人的火炮地毯式覆盖；铁辉这位火力压制兼狙击手救过李采文，但是李采文却救过朱建军，谷念寒救过李采军……
这样一支小团队，就是依靠这相互之间的救命之恩，相互之间比血缘更亲密的牵挂凝聚在了一起。当自己的救命恩人出现在眼前，他们根本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因为他们的命，都是对方的！
“他们必须重新训练一周时间，恢复对使用枪械射击时，那种近乎直觉的反应能力及判断力！”
黄志鹏狠狠点头：“没有问题，我有个朋友就在城郊二十公里的地方，开设了一个大型打靶场，同时在那里还是国内几支有名的WARGAME战队训练、比赛基地，相信在那里你们能够得到足够的训练设备。”
“我还需要一名助理训练员！”
这名助理训练员，最后当然就着落在黄志鹏的身上。
两个小时后，在城郊二十公里外的打靶场宣布暂停营业，已经预定好场地，集结在训练场前，准备进行一次全国性比赛的十几支WARGAME国内一流团队，几百名队员一片哗然。
打靶场的老板易青秋也算是一个黑白两道通知的人物，但是面对这些非富则贵，能给他打靶场带来不菲收入的WARGAME战队，在理亏之下，他也只能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小心的对这些衣食父母们挤出一个笑脸。
得罪了这些衣食父母等于是自断财源，后果当然严重，但是对黄志鹏已经有相当了解的易青秋明白，得罪了黄志鹏，他的打靶场就再也别打算开了。
当黄志鹏带着朱建军和其他四名第五特殊部队老兵一起乘车赶到打靶场时，打靶场里正乱成一团，当真称得上是鸡飞狗跳，到处都是不满的叫喊，到处都是手里扛着仿真武器，身上似模似样穿着野战军迷彩服的WARGAME战队队员。
十几名WARGAME战队队长把打靶场老板易青秋彻底包围了，他们能组织一个WARGAME战队，全部都是那种在自己地头上一呼百应，又喜欢追逐新鲜刺激感的风云人物，面对这种意外事件，与其说他们脸上扬溢的是愤怒，更不如说是一种兴奋！
易青秋现在当真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这些老大们已经有人掏出了手机，扬言再不向他们说明情况，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就要直接通过自己的私人律师，把他和这个打靶场告上法庭。这个……打靶场外加WARGAME实战基地，本身就有很多绝不能暴光的东西存在，一旦告上法庭，还真能让他这位老板易青秋吃不了兜着走。
透过人墙易青秋看到黄志鹏的身影，他的眼睛里不由流露出惊喜交集的神色。
但是黄志鹏的脸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现在战侠歌生死未卜，朱建军选的这一批人能多训练一秒钟，就可以在战场上少流一滴血，在他眼里看来，这些围在易青秋面前喋喋不休的家伙，简直就在谋杀朱建军他们的生命。
白易走到一位WARGAME战队队员的面前，好奇的望着他身上那枝“M16”步枪，问道：“你身上那是什么玩艺？”
那位WARGAME战队队员用看待土老冒的眼光扫了一眼白易，翻着白眼道：“枪！”
“让我看看行吗？”
没有等这位WARGAME战队队员点头同意，白易就直接伸手抓住了那枝M16自动步枪，那位队员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他手里的武器就被“敌人”给卸掉了。
白易拎着那枝外表和M16自动步枪一模一样的“枪”脸上不由露出疑惑的神色，“重量不对啊！”
看到白易竟然伸手拉起枪栓，那位队员不由急了，“小心，里面已经填满了子弹！”
白易喃喃自语的道：“那重量更不对了啊！”
“喂，你不懂就不要乱玩，这可是进口的‘电狗’，里面装的都是BB弹……”
那位队员的呼喊嘎然而止，因为他看到白易把自己那枝M16自动步枪举起来了！
枪身甫一抬起，枪与白易的双手，白易肩膀上那个微微下陷的“不见血的红旗”，与白易的双眼，白易的精神就完美的搭配在一起，一股生活在正常社会中谁也无法理解的气势，猛然从白易的身上迸射而出！
那位WARGAME战队队员不由自主的生生倒退了三步！顺着白易手中M16步枪枪管指的方向，他看到在六百米外打靶场上竖起的一个固定枪靶，那位队员瞪大了眼睛，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白易就扣动了扳机。
“啪！”
枪声甫一响起，白易就皱起了眉头，望着落在远方，才射出一百多米，有效射程最多八十米的子弹头，白易把手里的“M16”自动步枪甩还给那位队员，瞪着眼睛道：“这不就是小孩子的玩具吗？”
其他几名第五特殊部队的兄弟都连连点头，他们这群怎么也无法和正常社会真正融入到一起的家伙，还根本不知道现在外界已经开始流行一种叫做“WARGAME”的仿真特种对战游戏。无论WARGAME战队用的是国内生产的“电鸡”仿真枪，还是从国外进口有违国家法规的“电狗”仿真枪，又怎么可能和战场上最纯粹就是为了杀人，唯恐打得不够狠不够远穿透力不够的武器相比？
白易的话，一下子就把在场所有WARMAME战队都得罪光了，而那几个连连点头的前第五特殊部队兄弟的表情和态度，更是火上浇油了一把，刚才还围在易青秋身边的十几位WARMAME战队队长“哗啦”一声，就一起围到了白易的身边。
十几双喷火的眼睛，一起恶狠狠的盯着一脸无辜的白易，和小学生们混在一起时间太长，真的重返童真的白易，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摸着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的、诚恳的、实话实说的、气死人不偿命的补充了一句：“那的确是玩具嘛！”
这下不要说是周围十几个自尊心被人用力践踏，气得脸红脖子粗的WARGAME战队队长，就连打靶场的老板易青秋也要无奈的崩溃了。这可是国内最著名的十几支WARGAME作战团队啊！里面有将近一半人，都是从部队甚至是从特种部队里退伍，又怀念军旅生涯，而加入WARGAME战队，从里面寻找往日情怀的职业军人或者是警察。虽然他很感谢白易只用了一句话就替他解了围，只是……白易说的话也太伤人了吧？！
一位WARGAME战队队长从牙缝里缓缓挤出了一句话：“你们……也是战队的？”
白易看着站在十几米外，曾经和他在战场血肉相连生死与共的战友，骄傲的昂起了自己头，“对，我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战队！”
我操！
这下不要说是十几位WARGAME战队的队长，就连几百名战队队员也都瞪圆了眼睛，还真没有见过这样三十好几，还大言不惭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大叔级人物！还世界上最优秀的战队呢，世界上最优秀的战队没有统一的制服也就算了，难道连“枪”都不用买了？！
一个队员指着双手空空，还穿着件在学校工作时的便装的白易，问出了大家的心里话：“那你的武器呢？是‘电狗’还是‘电鸡’？！”
白易奇怪的问道：“‘电狗’、‘电机’是什么玩艺儿？！”
周围的人一齐倒翻起白眼，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白易就拍着自己的额头叫道：“啊，我明白了，你是说你们身上那些只能打一百米的玩具吧，我要那种东西干什么？！”
“谁是你们这支‘世界上最优秀的战队’队长？！”
白易指着朱建军道：“他！”
“哗啦……”
朱建军被十几位已经双眼喷火的队长给彻底包围了，十几只手一起指向了他，“既然你们这么牛逼，我们战队要向你们挑战……”
十几位队长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刚刚被他们包围的朱建军，只是轻轻一晃一闪，就轻而易举的从他们的包围圈里闪了出去，这种近乎鬼魅却又流畅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身为一名随时要面对战斗和死亡的职业军人，身为一名超特级资深狙击手，朱建军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包围，他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刚才绝对高难度军事动作给周围人造成的心理震撼，他问道：“是不是你们输了，就可以给我们让出场地？！”
十几名WARGAME战队队长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已经隐隐觉得这支只有五个人的小战队来历绝不简单，但是现在弓在弦上已经由不得他们不发，他们都狠狠点了点头。而朱建军后面的话就差一点让这十几名队长当场抡起身上的武器对着朱建军大打出手。
“虽然拿这些玩具是幼稚了点，但是和他们过过招，也算是训练前的热身运动！”
“你们哪支战队先来比试？”
一位火气最暴烈的WARGAME队长脖子一拧，叫道：“我来！”
“嗯！”
朱建军打量着这一支成员为二十一人的WARGAME战队，缓缓道：“这一支战队有从未加入部队的平民九人，警察部队成员四人，武警部队四人，退伍老兵二人，可能是出自野战军侦察连或者海军陆战队队员二人。白易你记住，在开战前，你一定要先想法把从野战军侦察连或者海军陆战队出身的这两名对手踢出比赛，他们是你最大的威胁！”
正在准备武器准备和朱建军这支小队伍比赛的那支战队，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的望着朱建军，他们的队长更是彻底傻了眼睛，过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放声叫道：“这是我们战队里的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建军没有回答，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向这位从来没有进过军营的队长解释，如何从一个人拿枪的动作，体型、气度、和队友之间保持的那种反应距离上判断出这个人接受过什么样的军事训练！
朱建军从黄志鹏手里接过一只俄罗斯产军用望远镜，凝望着远方的WARGAME比赛场地，缓缓道：“白易你的战场长两千一百米，宽一千三百五十米，其中有两座落差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山坡，一座落差三百二十米的山峰，这其中有一道七十五至八十度的峭壁，有一条会让你彻底暴露在敌人火力覆盖网下的陵线，你要尽量避开这个作战场所。整个主战场特征为丛林，还有少量区域拥有丘陵作战特征，在战场正中，还有一条宽度大约为四点五米的河流，初期预估水势平缓，在渡河时危险系数百分之五，但是你还是要小心，尽量不要踩到有苔藓的石头，虽然以你的身手很难被摔伤，但是你身上的武器性能不详，我无法确定它有足够的防水性能。”
白易缓缓点头，从打靶场老板易青秋手里接过一枝仿真枪，他不断射击，来掌握这种仿真枪的射程和子弹弹道轨迹，一步步调整自己的射击精确度。而他的战友铁辉，就做为他的活动射击枪靶，在距离白易五十米的地方，不断用军事动作闪避移动。
看着铁辉不断翻滚，不断移动，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军事动作，几百名WARGAME战队里只要当过职业军人的队员，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当白易射出的一发子弹终于打在铁辉身上的时候，白易突然变了。他竟然和铁辉一样，在地上不断完成各种高难度军事闪避动作，他一边翻滚闪挪一边对准铁辉射击，直到第二发子弹射到铁辉的身上，这两个兄弟对视一笑，一起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用漫不经心的态度，随手在被地面小石子划伤的位置上一抹，划伤的皮肤立刻被手上的泥污进行了一次让人目瞪口呆的“疗伤”。
“白易现在整支队伍里数你的实力最弱，我这个队长必须对你多关照一下，就由你来先接受他们的挑战。”
朱建军望着自己手腕上的军用手表，道：“给你二十分钟结束战斗，能不能做到？！”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知道，为什么白易这个队员会这么狂，因为朱建军这个队长比他们更狂！
命令一个队员挑战一支二十一个人组成的战队，这已经是把对方藐视到了极点。他们看起来的确是有那么几分真功夫，口气大点也就算了，但是还要求队员在二十分钟内结束战斗，这已经不是什么战略上的藐视敌人，当真是嚣张狂妄得脸皮之厚足够成为“世界第一”！
白易默默换上易青秋送到他面前的迷彩服，穿上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再穿过的陆战靴，当他慢慢将格斗军刀，将一把没有多少实际意义的全金属仿真手枪缓缓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的血突然开始沸腾了！
军装是绿的，枪是冷的，军刀是锋利的，而他的血是热的！
看着默默站在那里，但是全身却隐隐腾起一种火焰的白易，朱建军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原来在战场上最可信任的兄弟回来了！
当这一件一件的或真或假或只能称作玩具的武器装备到白易的身上，当他的全身都被迷彩服包裹起来，当他蹲下身体，一点点绑紧自己皮靴上的鞋带，将他那双在第五特殊部队号称“死亡镰刀”的双脚时，那股早已经镌刻进他生命深处，却一直被他刻意压抑的如火一般的战斗激情与欲望，突然被那种接到命令即将赶赴战场的使使感，和每一个第五特殊部队士兵都会拥有的，对胜利近乎疯狂执着渴望释放出来了！
这注定是一场看似不公平，实际上更不公平的游戏对战！
人多势众的一方，只把这当成了一场为了面子和尊严而举行的游戏竞赛，而人少的一方，已经把它看成了一场真正的战争！
战斗甫一开始，一名曾经在野战军侦察连服役六年的老兵，就被白易一枪放斩，被清理出局。在后面的十五分钟时间里，这一支也算是实战经验丰富的WARGAME团队，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丛林突击作战。
白易在这片模似战场上飞快的跑着，他不断在丛林中穿插，不断在丛林中迂回，拉得身后那支团队疲于奔命，在十分钟后这支战队成员的身体素质差异就真正展现出来，追在第一位的当然是第二名受过特种部队严格训练的战队队员，当他发现自己已经和队友拉开一段相当的距离时，他突然看到重新折返杀回来的白易，随着一声枪响，他也被白易汰淘出局。
在最后的五分钟里，双方的战斗成为一面倒的追杀，当白易带着一身被树枝和石子划破的伤痕，带着一身开始重新在血管里流淌的杀气走出那片仿真战场的时候，在他的身后跟着十六名被他用子弹打中的战队队员。这些队员还背着四名队友，这四名队友都是白易在近距离肉搏时，一脚生生踢晕的可怜虫。至于走在这支队伍最后面，那个脸色苍白全身都在发抖的人，赫然就是这支战队的队长。
白易的格斗军刀曾经在他的脖子上停留了三秒钟，在那三秒钟时间里，这位队长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虽然只过了三秒钟，白易就霍然收回自己的军刀，但是那种绝对冰冷的渗透力，那种经历过最惨烈血战的职业军人杀气，已经深深刺进了他的心脏！
白易走到朱建军面前，在这一刻他的眼睛里发着光，他挺直了自己的胸膛，放声喝道：“报告队长，镰刀已经顺利完成任务，请指示！”
“归队！”
朱建军望着铁辉道：“下一场挑战由你来完成！”
铁辉的作战方式和白易截然不同，他长得又高又壮，在战场却是一只绝对的狐狸，如果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叫“蓝刺”的话，你只要看到他在这场WARGAME游戏对抗中表现出来的军事技术你就会明白，这个男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刺客！
他最大的特长不是特种狙击，也不是他变态的体力，而是他的潜伏与刺杀技巧。他可以埋伏在大树上，他可以用一根吸管藏在河水中，他可以用最简陋的工具，因地致宜的把自己活埋在一个小水沟里，他可以藏在灌木里，他可以藏在一棵看起来绝不可能躲一个活人的树桩后面……
他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位置，你精神最松懈或者最紧张的时候，对你发动一次绝对意外，却绝对有效的突然刺杀。
当这一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和铁辉对战的战队，有一半人是被他一枪击毙的，还有一半人，是铁辉利用各种地形，用军刀把他们淘汰出局的。
铁辉和最后一个被他一刀放斩的“敌人”并肩走出丛林，他突然问道：“你上过战场？”
那个垂头丧气和铁辉走出丛林的队员略略一愣，还是点头道：“嗯，赶上了越战的尾巴，上过半年战场。”
“在你身上有真正上过战场军人特有的素质，但是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吗？”
铁辉凝视着这名士兵的手腕，道：“在开始比赛前，我就把你列为最危险的对手，同时我也找到了你的弱点，那就是你右手手腕上的狼牙手链。那也许对你有真实的意义，比如你曾经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一群野狼，而这只手链就是你的战利品，我一直想办法把你往灌木丛里引，最后突然暴起，你本来有机会在我出刀之前调转枪口，但是仅仅因为这条手链在灌木上挂了一下，你才失去了和我同归于尽的机会！”
“我是一个粗人，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还要告诉你，你既然是一个上过战场的军人，就应该明白，在战场上任何一件东西都应该有自己的实际效果，而不是单纯的在这里耍酷！”
铁辉拍拍那名年龄和他接近的队员肩膀，大踏步走远了，只留下一个突然间额头上渗出一点点豆粒大小汗水，站在那里呆呆反思的男人。
比赛在一种已经知道结局的情况下，因为男人的执着和面对挑战的勇敢而继续进行，从一开始的一个人挑战一队，到最后五名第五特殊部队军人以小组状态，直接挑战几支联合在一起的战队。
一支又一支战队口服心服的被第五特殊部队淘汰出局。
他们输得不冤！
他们面对的这五个人，是真正在战场上抱着死人睡过觉，躺在血池里啃过干粮，现在马上又要重新返回最惨烈战场的杀人机器！
当最后一支战队离开这个打靶场后，朱建军沉声命令道：“丢掉你们手中的玩具，现在热身游戏已经结束了，做为即将带领你们进入战场的队长，我会让你们尝一尝，比原来教官更惨烈的训练！受不了的人，我宁可现在就把他淘汰，总好过将来你们死在俄罗斯的战场上！”
那十几支战队的队长都没有走远，他们在距离训练场不远的一个山峰上架起了高倍数军用望远镜，他们想看一看，这五名战队高手是如何训练的。但是他们只看了几个小时，就收起了望远镜，他们用电话对自己的队员道：“还是不要看了，他们是疯子，真正的疯子！在他们身上，我学不到任何东西，除非你们也希望我用真的步枪对着你们扫射，训练你们的匍匐动作，除非你们希望在连续跑上一万五千米负重越野跑之后，再被精力充沛的队友，打成一只大熊猫，除非你们……都不想活了！”
朱建军和黄志鹏拎着自动步枪，对着那些在铁丝网下拼命爬动的战友就是一阵扫射，就连黄志鹏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党特务连指导员，也被朱建军身上的凌厉杀气吓得两手发软，要知道他手里的可是一枝货真价实的自动步枪啊！一排排子弹打过去，要是他真的枪口向下一偏，那些身经百战没有死在战场上的第五特殊部队老兵，可就要死在他的枪下了。
“不要害怕打中他们，他们现在距离战场太遥远了，不让他们受点伤见点血，他们很难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朱建军是这样以黄志鹏说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爬得这么快吗？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无论怎么用步枪在他们头顶射击，哪怕子弹就落在他们的大腿中间，也不会真的打中他们，但是你就不同了，你现在脸色苍白手脚发软，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们如果不想被你射出的流弹误伤的话，就得给我用力爬，使劲爬，把自己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的爬！没有这种觉悟，没有这种拼搏，他们就没有资格跟着我走进俄罗斯！”
在这个临时宣布封闭的打靶场里，枪声一直没有停歇过，中间还隐隐混合着疯狂的怒吼和呐喊，惊人的杀气直冲云霄。
打靶场的易青秋叹气着对黄志鹏道：“疯子，你们都是疯子，只用了两天，你们就打光了我这个打靶场足足可以支持半年营业的子弹！”
黄志鹏望着那五个倒在子弹壳里睡着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只是四十八个小时，他们打的子弹壳几乎已经要能把人的脚给埋住了，但是朱建军却不允许他们派人清理。
站在到处都是子弹壳的地方训练刺刀格斗，也是他们这一周时间里必须完成的任务！

第一百章 雷阵
一周后……
俄罗斯政府几乎要发疯了，上亿美元的巨额悬赏一甩出来，二十四小时内就有一百多支大大小小的雇佣兵组织上万名杀人不眨眼的职业军人涌进了俄罗斯境内，俄罗斯地下军火市场一下子变得异常火爆，本来只值一百多美元的AK自动步枪被人炒到了一千美元以上，可是还呈现出供不应求的迹象。可能是不满足于俄罗斯地下军火商提供的二流货色，甚至有些还是在车臣战场上捡回来的残次品，突然间几乎能再打一次车臣战争的轻重武器通过各个途径，走私进入俄罗斯境内。
虽然这些雇佣兵的目标都是车臣叛党，应该算是和俄罗斯军方同仇敌忾，但是俄罗斯官员面对这股狂卷而来的洪水，面对一群野心勃勃悍不畏死，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中国古训发扬到极致的实战专家，仍然忍不住面对全国媒体高呼：“狼来了！”
当朱建军带领第五特殊部队老兵组成的特种作战小组，以个人身份踏入俄罗斯这片陌生的土地，并通过黄志鹏打通的关系线，取得足够的武器装备后，他们沿着战侠歌他们留下的足迹，小心翼翼的向前挺进。
现在第二次车臣战争刚刚结束，俄罗斯国内还是百废待兴，还没有余力彻底清除车臣叛党乱份子的残余武装力量，在朱建军他们徒步走到战侠歌他们和车臣叛党发生激战的村庄时，那辆炸毁的T80坦克和俄罗斯海军陆战队专用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残骸还静静的呆在那里，用它们的身体，默默的向每一个过往者，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看着T80坦克和水陆两栖装甲输送车留下的履带印，在战侠歌潜伏的位置上，泥土的颜色比其它地方都要沉重很多，朱建军弯下腰抓起一片浮土，这一把泥土里面带着还没有消散的浓浓血腥味，还几片人类骨骼的残骸和一两颗子弹头。
“战侠歌虽然是队长你和龙建辉训练出来的徒弟，但是我仍然得佩服他！”谷念寒轻轻抽着鼻子，在脑海中计算着战侠歌炸毁T80坦克和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的方法，道：“这小子是真的不怕死！”
就在这个时候，在通讯器里传来负责远方游动警戒的白易的声音：“队长，你们快过来，这里有情况！”
当朱建军带领作战小组其他三名成员赶到白易的身边，他们这些资深特种作战专家不由一起皱起了眉头。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方圆一千米内，所有植物都被子弹打断打折的可怕战场。交战双方就在一个平民村镇附近大打出手，甚至动用了火箭炮、枪榴弹、燃烧弹和格林特重机枪！
放眼望去，整个战场纵深长达两千多米，在这条一方边打边退，一方穷追不舍的激烈血战之路上，到处都是遗留在战场上的子弹壳，到处都是鲜血的痕迹，到处都是高性能手雷和火箭炮在地面上留下的弹壳，在这些弹壳辐射性扩散的冲击波附近，大片黑褐色的泥土里，还能找到人类身体上的某些零部件。
以朱建军他们这批特种作战专家的锐利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场双方人数绝不均等，但是都精通野外特种作战，并且拥有先进武器的特种部队遭遇战。
“队长，这是我在战场上捡到的。”白易将一把可能是被子弹打断的154CM手工军刀递到朱建军面前，“这种纯手工高碳钢军刀的硬度和延展性，比我们现在装备的虎牙格斗军刀有过之而无不及，它的造价绝对是天文数字，以俄罗斯现在的经济状况，应该无力为特种部队装备这种武器，更不要说是那些车臣叛乱份子。”
朱建军凝视着手中这把通体带着一种流畅线条，却被子弹打断的军刀缓缓点了点头，这种154CM手工军刀，经过热处理硬度可以达到HRC61，耐腐蚀，而且刀锋耐性及韧性极佳，因为材料本身成本太高，无法批量生产，所以每一把格斗军刀都来自有著名宗匠亲自坐镇的手工作坊，能配带这种军刀的人，大都是那种身经百战，已经身家不菲，在上战场上时需要自备武器的特级职业雇佣兵。
朱建军神情一动，他蹲下身体在地面上找到一个弹孔后，他拔出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小心的挖掘，当他挖出一枚子弹头的时候，白易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这是特种钢芯子弹！”
朱建军的手指上突然伸来一阵微微的刺痛，朱建军摊开自己的右手，小心吹拂掉手里的泥土，最后一枚不足两厘米的细小钢针终于暴露在他的面前。望着这枚通体乌黑针尖上却带着一种可怕锋锐质感的细小钢针，就连铁辉也忍不住耸然动容，他低声道：“这是高爆锰钉弹！这帮家伙疯了吗？竟然在野外地势平坦的战场上，使用了这种反恐怖战争专用武器，只怕甩出高爆锰钢钉炸弹的家伙，自己也无法躲开以辐射状向四周飞射的锰钢钉袭击吧？！”
朱建军默不作声的继续在地上寻找弹洞，并将里面的子弹一颗颗挖出来，当他挖出十二枚子弹头，并把它们平摊到自己手掌上时，朱建军不由叹了一口气。他将手掌里只有欧美诸国才会生产的子弹随意抛到地上，道：“我们还是和雇佣兵这种特殊群体打交道时间太短，竟然会天真的以为这些人能够公平竞争。结果这些拥入俄罗斯的雇佣军还没有找到战侠歌，也没有和车臣叛党交火，也许是为了争抢最后的胜利者，也许本来就有什么在战场和任务中结下的宿仇，反正是狭路相逢，先窝里斗起来了！”
几个人顺着这条可能就发生在十几小时前的血战之路，一点点向前挺进。
“报告队长！”白易惊奇的叫道：“这里竟然分出来第二个战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这场战斗的尾期，又有第三方被卷进来。他们看起来，似乎人数很少，而且也是被人边打边逃！咦，这里有高手设计的诡雷！”
朱建军带领几名队员展开战斗队形，匆匆跑过去，白易正小心的站在一片草丛中探索，试图为自己找到一条安全的撤退路线。
一阵微风吹过来，那片足足一尺多高的草坡上掀起一片绿色的波浪，在波浪起伏中，一条条用树皮纤维制成，经过高手精心伪装的绊发雷绳索，终于暴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
这些绳索有的是距离地面五公分的绊发雷，有些是距离地面十五公分的绊发雷，这些绳索都巧妙的和草丛的环境接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首尾彼此呼应，套中有套，圈中有圈的立体式连环地雷阵。
最可怕的是当微风吹过这片草丛，上万株杂草一起晃动的时候，那些同样绿色的绊发雷绳索，随着杂草一起轻轻晃荡，甚至是用一种人为的手段，将杂草的晃动，限制到一个特定的韵律中。白易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那个不知名的诡雷设计高手，竟然充分考虑了人类视觉与心理方面的弱点针对性应用，几个回合之间，杂草与绊绳，就在白易的眼前晃成一片，硬生生在他心里植入一种草木皆兵的可怕感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地雷作战，而是一种近似于中国孙子兵法中“上兵伐谋，攻心为上”的可怕战略。
看到白易被雷阵逼得退到一条天然水沟旁，准备跳进水沟里沿着水道走出这片雷区时，朱建军的瞳孔瞬间就缩成了针芒状，他放声狂喝道：“不要动！”
白易的身体猛然凝滞成一尊化石，他几乎要落到水沟里的右脚，又慢慢的缩了回来。
在其他队员失声惊呼中，朱建军竟然大踏步走进了这片雷场中，他仿佛就像是走进自己最熟悉的卧室那样，随手拆掉几枚货真价实的手工制作炸弹，又一脚踢断几根用来吓唬人，实际上另一端什么也没有绑，却把白易逼得无技可施的绳索，一路冲到白易的身边。
凝视着白易脚下那道小小的，水流清澈的水沟，朱建军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顺着朱建军的目光，白易仔细观查，豆粒大的汗水突然从他的额头上滚落而下。直到这个时候，白易才发现，在这条河沟的淤泥里，竟然藏着一根地雷的绊索！
这颗地雷，才是针对特种作战高手设计的真正必杀死局！
将白易带出这片隐含森然杀气的草丛，朱建军望着手中那几颗用汽水瓶、竹筒甚至干脆就是用红泥烧制成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瓦罐制成的地雷，他突然露出一个欢畅的笑容，兄弟们聚集到一起这么久，大家还是第一次在朱建军的脸上看到这么欢畅这么开怀的笑容。
“那小子没死！战侠歌没有死！”
朱建军扬起手中的地雷，叫道：“虽然看了他们在战场上留下的痕迹，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作战实力不俗的同伴，但是至少我现在已经知道，他没有死，他还在……做战！”
望着朱建军高高扬起差点把自己送进阎罗殿的那些土制地雷，白易发现自己连舌头都打结了，“队、队长，你、你不会告诉我，这些诡雷就是战侠歌设计的吧？！”
“不是他是谁？”
在这一刻压抑在朱建军心中多日，担心战侠歌已经战死沙场的压力终于一扫而空，他笑道：“你们不要忘记，我是这小子的第一任教官，他有什么特长，有什么花花肠肠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小子简单的来说，就是够‘贼’！当初我让他睡鸽子笼，为了不让毒蛇和蝎子咬到他，他竟然能想出一个‘樟脑丸地雷大阵’，逼得那些毒蛇蝎子根本不敢靠近他三尺之内。从发现他有这种创造性思维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着意培养他诡雷设计方面的知识，并越级直接向他传授战场心理学及行为心理学。一年后他顺利毕业，在埋设诡雷方面，已经称得上青出于蓝！象这种虚虚实实、引群入瓮，明明把别人逼进绝路，还硬让人家以为终于逃出生天的恶劣把戏，就是他喜欢干，最乐此不疲的游戏！”
白易心有余悸的望着那片差点让他这位老兵阴沟里翻船的草丛，擦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道：“高，实在是高！”
李谷清指着地面上凌乱的脚印，和职业军人在战场上做出各种军事规避动作留下的印痕，再从地上拾出几枚机枪子弹壳，沉声道：“跟在战侠歌身边的那两个伙伴，也是高手！尤其是在湿软的草地上，留下足足四寸深脚印的这个人。他当时拎着一挺七点六二口径重机枪，再加上子弹和其它装备，他的负重至少有七十公斤，再加上他的体重，应该达到了一百六十公斤左右，否则绝不可能在地面上留下这么深的足印。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却能一边用重机枪扫射，一边在地面上连续做出三个军事闪避动作！”
顺着被一路压弯的杂草，李谷清又拾到了几枚亮晶晶的自卫手枪子弹壳，显然在连续翻滚中，这名特种作战高手的七点六二口径重机枪被自己的身体卡住，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竟然能放弃手中的重武器，直接拔出自卫手枪，对已经冲进一百米范围之内的敌人展开凌厉的反击。
李谷清对这名实战高手的评价是：“他属于那种力量、体能与敏捷并重的全能型作战高手，而且我判断，他还拥有绝对不亚于我们的实战经验！”

第一百零一章 三头蛇
现在第二次车臣战争已经结束，车臣叛党的主力部队已经在俄罗斯军方立体式高强度打击下彻底崩溃，只有少部分车臣军队躲入俄罗斯南部的深山中，以游击战术继续和政府军对抗。可以说这批能够经历了两次车臣战争仍然生存的军人，都是车臣军队中身经百战在硝烟中不断成长的英精成员，隐藏在他们身上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视。
这一批车臣军人，他们不断袭击俄罗斯军队的小股驻扎部队，在和阿富汗游击队及“东突解放组织”三号头目阿米拉力联手合作后，他们更是大肆使用恐怖活动战略。面对这样一股拥有丰富实战经验，依托群山为平台，又有当地居民自愿协助配合的武装力量，集中力量清扫连绵不绝不适合大规模机械化作战的群山，将他们一次性彻底全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在原车臣控制区大面积铺设重兵，利用点与面的空间封锁，再加上机动部队支援，将这一批叛军彻底掐死在深山中，对于刚刚经历了第二次车臣战争，急需要喘息缓解财政压力的俄罗斯政府来说，更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俄罗斯政府只能在无奈的心态下，暂时容忍了车臣叛党残余武装力量的存在。面对蜂拥而入，进入俄罗斯境内的大大小小上百支雇佣兵团，俄罗斯政府干脆来了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向实力比较雄厚，足够对车臣叛军组成的游击队造成致命威胁的雇佣兵团输送情报，在他们的刻意引导下，上百支雇兵团从四面八方一起围向车臣叛军盘踞的群山。
自己不用花费一枪一弹，不用出动飞机坦克大炮，不用消耗士兵宝贵的生命，在一旁坐山观虎斗，这绝对是俄罗斯政府最愿意看到的事情，而且他们的确做到了！
这些雇佣兵团简直就像是一群蝗虫，他们进入山区，一边努力追逐战侠歌留下的痕迹前进，一边和熟悉地形当真称得上神出鬼没的车臣游击队拼杀，偶尔再和其他雇佣兵团狭路相逢，刀兵相见，来个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在这片深山里，长达半个月的时间中，每天都在发生战斗，到处都能听到轻重武器疯狂的扫射和手雷、枪榴弹、火箭炮甚至是俄罗斯军方武装直升机上火神炮的轰击声。到处都能看到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惨烈战场，到处都能看到草草掩埋，用两根树枝绑在一起，勉强算是一个十字架的坟墓。
仅仅是两周时间，就至少有一千五百名雇佣兵，四百二十名车臣游击队和二十五名俄罗斯政府军在这片土地上饮恨身亡。经过两周时间的血战角逐，有至少二十支佣兵团在狭路相逢的战斗中被全歼或者失去继续执行任务的能力，有至少五十支雇佣兵团宣布退出这场已经升级为荣誉之战的佣兵团竞争。
但是在这两周时间里，两支特种作战小组在不断血战中逐渐脱颖而出。
其中有一支成员仅有五人，全部是亚洲人组成的超小型部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佣兵团称号，事实上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支因为金钱利益而组合在一起的雇佣兵团，而是某个国家特遣的资深特种部队。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脸上抹了浓重的伪装油彩，让人根本无法看清楚他们的面容，他们每一个人都军事技术娴熟，配合默契，而且出手狠辣，当真称得上是杀人不眨眼。他们一般很少惹事，但是一旦有雇佣兵团向他们挑衅超过他们承受的底限，那么即将开幕的，绝对是一场不死不休，可以载入现代特种战争史的可怕屠杀战。
被全歼的二十支雇佣兵团，有四支就是因为看他们人少，以为可以顺嘴啃掉，被他们反手斩落马下。而四百二十名阵亡的车臣游击队员，至少有一百名是死在他们的手中。
第二支特种作战队伍的成员更少，只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中间就有所有人最关注的目标……战侠歌！
有一支成员将近三十人的雇佣兵团，就是因为错误的采用了暴力方法来“劝说”战侠歌接受他们保护，而被这支三人特种作战小组在深山中利用各种地形和预先埋设的地雷逐一歼灭，最后只有副团长一个人带着被炸断左臂鲜血淋淋的身体逃出深山。
在别人向他问起战斗经过时，那位副团长眼睛里盛满了恐惧，他嘶声叫道：“地雷，小心地雷，整个大山里到处都是地雷！在我们战友的尸体下面可能藏着地雷，在我们头顶的树梢上可能挂着地雷，在一只蹲在树丫的大鸟腿上，绑着地雷的引线，当我们从那只大鸟的身边经过时，他们只是开了一枪，就用‘遥控’的方法，让那只大鸟受惊飞起，引爆了树下的炸药！甚至就连一颗看起来无害的野果里，也能让他们藏进去一颗乒乓球式手雷，他们在远距离一枪打爆那颗悬挂在半空中的手雷，当我们下意识的四处闪避的时候，就再次踏上了更可怕杀伤力更大的地雷！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可是我们仍然不停的踩进他们预设的地雷圈里，我们仍然不停的付出惨重的伤亡。我们还没有和他们交战，就在仅仅两千米的追逐战中，倒下了一半士兵！”
直到这一刻那些雇佣兵团的指挥官们才知道，这一次他们要保护并且争抢的目标，才是这里最棘手的强悍人物。想“劝说”这样一位人物接受他们的保护，并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们返回中国，帮他们换回大把大把钞票和雇佣兵的名誉，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车臣叛军方面早已经有这方面的绝悟，因为他们发现，自己遇到了游击战的真正专家！以战侠歌为首的这支三人特种作战小组，不断利用种游击、伏击战术打击他们的士兵，什么下毒、放火、刺杀、狙击、偷袭、强攻各种五花八门的战术手段当真是运用得炉火纯青。仅仅是两周时间，至少有一百八十名车臣军队及“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死在他们的游击战术下。
面对这支比他们更会跑，更会躲，更会打，也更会游击的特种作战小组，在车臣游击队中，已经对他们起了一个响亮的外号……三头蛇！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愤怒的咆哮撞在山谷的石壁上，在反复回荡中传出很远很远，就连附近的树叶也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仿佛在应和他的声音。
“我们只有三个人，而对方却足足有一百五十个手持武器的职业军人！就算战侠歌你觉得自己很牛逼，很不了起，是精锐中的精锐，可是能从两次车臣战争中生存下来的车臣军人，也同样是身经百战的优秀军人！”
一个声音小心的劝着：“师父这样做总是有自己的理由，而且我们已经对他们做了反复侦察，对他们的人员结构、武器装备等情报已经掌握得一清二楚。假如真的能按照师父预计的那样把他们引进埋伏圈，我们的确有机会对他们进行一次致命重创，然后再用蚕食的方法，一点点啃光他们的武装力量！”
“赵海平，你有没有脑子？”那个声音更愤怒了，“你师父摆明是活腻了，想让自己死在这片战场上！明明有机会逃走，却一直死赖在这片山谷里和车臣叛党耗上了。赵海平你自己算算，自打我们三个人碰到一起，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我们打过多少场战斗了？不计规模，不计有多少发子弹擦着我的脑袋嗖嗖乱窜，我们已经经历了一百零七场战斗，平均下来每天都要打上三场！前面还好些，我们两个跟着你这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但是却明显发了狂发了疯的师父，在山谷里扫荡车臣军队的散兵游勇，也算是势均力敌，大家各凭真本事在战场上活命，现在小虾小米的打烦了玩腻了，他老人家也是胃口越来越大，竟然想一口气吞下人家一个一百五十人的游击队营地。我是雇佣兵，可不是明知道必死无疑，还傻乎乎往里面硬冲的敢死队！”
正在用虎牙军刀凿挖一块木头，试图把它制造成一颗炸药外壳的战侠歌，头也不抬，道：“奥兰利亚先生，你说得对，你只是一个雇佣兵，不是敢死队，而且这一百零七场战斗也没有人会付给你一分钱。如果你不满意的话，腿就长在你自己的身上，你大可以随时和我们一拍两散。你不是号称‘南非飞虎’嘛，这一片小山小水小丛林应该难不住你老人家吧？”
曾经和战侠歌在战场生死相搏，却因为遇到共同敌人，而联手打出一场漂亮突击战的那名号称“南非飞虎”的雇佣兵队长奥兰利亚瞪圆了眼睛，叫道：“我操！战侠歌你说这话的时候也不脸红一下？是我救了你那个又笨又傻只知道听你命令行事，被T80坦克开炮炸晕的徒弟一命，又是我们一起救了你这个引着一大群车臣恐怖份子向山谷里猛窜的疯子一命，总的来说，我就是你们两个人的救命恩人，你这个混帐小子不想着知恩图报也就罢了，竟然要把我往死路上推？！”
“现在我们已经被你带进了车臣叛党最集中的南部山区，打了这么多场战斗，现在谁不知道我‘南非飞虎’和你们中国军人站在了一条船上？你真的想让我被那些早已经被杀红眼的游击队打成一个马蜂窝？！”
奥兰利亚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他们现在身处连绵不绝的群山中，到处都是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被打散逃进深山中的车臣叛军，到处都能看到人数不等的车臣游击队在深山中出没，中间还掺杂着实战经验丰富的阿富汗游击队，和一批批宗教狂热份子。假如他们三个人在这种情况分散，战侠歌和赵海平两个人彼此支援相互照顾还好一点，奥兰利亚要孤身穿越这片长达五百公里的群山，一旦遭遇车臣叛军组成的游击队，在没有任何伙伴接应，对地形又不熟的情况下，他很难逃过车臣游击队的追杀。
战侠歌将十几枚从深山里拾到的子弹头，和十几颗里面灌了汽油，又用蜡密封的子弹壳塞进中间凿空的木头里，又小心的将从一枚没有爆炸的炮弹里取出来的炸药填进去，看到这个木头套筒里还有空间，战侠歌干脆又从地上胡乱抓起一把混合着弹片的碎石子一股脑的全部硬塞进去。
最后再加上一套从车臣叛军身上缴获的对讲机，战侠歌就做成一个简易的遥控发火装置，这样战侠歌就制成了一枚“木筒”遥控地雷。看着战侠歌身边那一排奇形怪状，充份针对人类生理及心理弱点制造的地雷，就连奥兰利亚这样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也得承认，这的确是一批杀人放火，将卑鄙、无耻、下流等作战美学应用到极致的杀人利器。
战侠歌又抓起一枚手雷，反复比划着，似乎准备将几十颗里面灌了汽油，又用白蜡密封的子弹壳全部绑在这颗手雷上，做成一颗比钢球手雷更无耻的高爆燃烧手雷，以相处了三十来天，奥兰利亚对战侠歌的理解，他绝对会在这颗实际致命杀伤力有限，爆破视觉效果惊人的高爆燃烧手雷附近，再埋设上几颗大杀伤力地雷！
战侠歌一边将手边一堆从深山各处战场上捡回来的破烂重新回炉，组合成杀人不偿命的利器，一边轻挑着眉毛，漫不经意的道：“噢，那么就请赵海平为我们复述一下，我们的‘南非飞虎’奥兰利亚先生，是如何向你伸出了友谊的手，又是如何勇敢的把我这个中国小兵，从上百名车臣叛党的手中救出来的吧！”
“当时我看到T80坦克的主炮已经对准了我藏身的位置，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下一跳，虽然没有被榴弹炮轰中，但是炮弹爆炸的气浪，仍然生生把我推下了一个山坡。”赵海平挂着憨厚的笑容，道：“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奥兰利亚先生拖到了一个灌木丛后面，而他当时正在抓着一个脖子上的十字架，在那里对着什么我主耶稣圣母玛丽亚大慈大悲普渡世人的祈祷。”
奥兰利亚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猪肝状，他瞪着赵海平叫道：“你都听到了？”
“是啊，你当时是压低了声音，但是我当时就躺在你的脚低下，而且你的嗓子比一般人大得多，想不听清楚都很困难。”
赵海平道：“我虽然是一个农民，但是至少还读完了初中，进部队后在文化课上还补习过英语。你当时一直在那里重复几个最简单的单词，我怎么也能勉勉强强连猜带蒙的听明白你的话！”
战侠歌道：“他当时都在说些什么？”
“当时奥兰利亚先生一直在嘴里说的话就是‘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拜托你、求求你，千万不要过来啊’！”赵海平老老实实的道：“奥兰利亚先生发现我的双腿还暴露在灌木丛外边，他立刻折下几根树枝放在我的腿上，还帮我做了一个小小的伪装！在发现我已经睁开眼睛的时候，奥兰利亚先生真的被吓了一跳，他当时用中国话叫了一声，我操，你醒了？！”
“然后呢？”
“然后我突然发现师父你拎着一挺七点六二毫米口径车载重机枪，一边射击一边向我们这个方向撤退，在你的身后，有至少一百名车臣恐怖份子穷追不舍？”
“然后呢？”
“我当然是跳起来，对着追在师父你身后最近的一个车臣叛党就是一枪！”
“然后呢？”
“然后奥兰利亚先生突然莫明其妙的愤怒了，他狠狠踢了我一脚！”赵海平疑惑的道：“当时他喊出来一个单词，好像是什么‘SHIT’，师父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战侠歌还是用他一成不变的声音问道：“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师父你发现了我们，立刻向我们的方向跑过来，而那一群车臣恐怖份子也跟着向您跑过来。他们中间好像还有人认识奥兰利亚先生，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然后呢？”
赵海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奥兰利亚就瞪圆了眼睛，叫道：“然后那群笨蛋就以为我和中国军方站在了一起，就以为我是你的同伴，负责接应你撤退！我他妈的怎么这么倒霉啊？接了一个任务，本来以为能赚上几个零花钱，结果在战场上遇到了一个用一挺高平两用重机枪就敢向上千人挑战的疯子，几乎拼得同归于尽不说，还被世界上最小气还敢自称是恐怖份子的雇主为了几百万美元的雇佣金而反咬一口。最惨的是我刚刚逃出冰大板那个鬼地方，就遇到了接应那帮小气鬼撤退的车臣、东突联合军队，他们一看到我，曾经还和我嘻嘻哈哈兄弟相称的家伙，第一句就是‘你没有死啊’？我刚回答了一声‘是啊’，他们就将杀人灭口节省财政支出的战略方针彻底进行到底，直接送给我一梭子子弹！”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几乎就被他们打成了一个马蜂窝！我本来已经逃脱了他们的追杀，隐藏在深山中，就等着风头一过，就悄悄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是真的不打算再要那几百万美金的尾款，也不打算追究这帮世界上最小气恐怖份子的恶劣行径。可是天知道我发了哪根神经，竟然多管闲事的救了一个军人。”
奥兰利亚越说越愤怒，他挥舞着手臂，叫道：“战大疯子您老人家愿意以寡敌众，和一百多号车臣叛军及‘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组成的联军大打出手，那是您自己的事，可是您干嘛非要朝我这个方向跑啊？而我救了的那个看起来还算是老实的军人，又偏偏是您战大疯子的开山大弟子！我身边枪声这么一响，我就他妈的被你们拉上了贼船，成了车臣军队必杀黑名单上的一员！”
“嗯，看来我的确是有点委屈你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从属关系，每一个人都应该有决定自己要走道路的权力。”迎着奥兰利亚惊喜交集的面孔，战侠歌道：“就让我们来一场民主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如果我们多数人支持撤退，我们就想办法摆脱车臣游击队，和那些天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天天像发情种马一样追在我们身后的雇佣兵团，到了安全的位置，我们一拍两散从此各不亏欠；如果多数人支持留下来战斗，我们就继续和车臣游击队继续在这片大山里捉迷藏，让我们来好好教教那些家伙，什么叫做丛林与山地综合特种战！”
奥兰利亚用充满希望的双眼，深情款款的凝视着赵海平，直到把赵海平看得全身寒毛倒竖，他才“温柔”的道：“赵先生，我记得你们中国，有一句叫做‘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古话吧？”
赵海平用力点头。
“不管怎么样，如果我没有把你拖入那丛灌木中，可能你还没有清楚过来，就被车臣军队发现，用刺刀捅成筛子了，我怎么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想……你应该会慷慨的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投出支持的一票吧？”
赵海平看了一眼脸上毫无表情的战侠歌，再看看了奥兰利亚，搔着自己的头皮道：“你说得一点没有错，可是战侠歌，他、他是我的师父啊，我还是想听师父的话！”
奥兰利亚倒翻了半天白眼，才有气无力的叫道：“我抗议，这是一场没有任何公正精神的投票，战侠歌你污辱了‘民主’这个神圣的词语！”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那支车臣游击队驻地不远的地方，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不知道是佣兵团和佣兵团之间，还是佣兵团和车臣游击队之间的战斗又开始了。
战侠歌神色不变的继续组装他的诡雷，南非飞虎奥兰利亚殿下继续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翻着白眼，而赵海平这个学而时习之的好学生，继续蹲在战侠歌面前，瞪着他一双比牛眼还大的大眼睛，仔细看着战侠歌的每一个动作，生怕漏过了任何一个细小环节。
在这个一个月时间里，受益最多的就是赵海平！他跟在战侠歌和南非飞虎奥兰利亚的身后，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超级特种作战精英。他从战侠歌身上学到了狙击和诡雷设计，在奥兰利亚的身上，学习到了步枪、手枪、军刀的组合应用，学到了一套连战侠歌都要在暗中忍不住开始暗中学习的刺刀、匕首格斗技巧，更学会了一套职业军人尤其是中国职业军人基本不会去触及的战俘刑讯逼供手法！
在一场场的战斗中，赵海平跟在两个特种精英后面，不断的学习，不断的将学习到的知识和技巧运用到实战当中。
战侠歌和奥兰利亚突然都一起侧起了头，他们小心聆听着越来越激烈的枪声，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奥兰利亚道：“不对呀，这似乎已经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有一方踏进了另一方早有预谋的陷阱，被绝对优势的敌人彻底包围了！”
从战斗一开始就一直在疯狂怒吼的两台重机枪扫射声突然嘎然而止，在十几秒钟后两挺布置在不同方位的重机枪再次开始怒吼，可是还没有过三秒钟，这两挺重机枪再次停止了扫射。
奥兰利亚和战侠歌同时面色大变。
能在被彻底包围四面八方都是子弹的情况下，保持冷静态度，对战场做出最有效评判，迅速打掉敌人威胁最大的重火力。
真是好可怕的狙击手！
真是好可怕的战术修养！
更可怕的，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和他们这支团队已经称得上无懈可击的完美配合与默契！
战侠歌和奥兰利亚同时跳起来，他们跑到一个山坡上，架起了自己从车臣游击队员身上缴获的俄罗斯军用高倍数望远镜。
在八百多米外的山谷中，五名雇佣军被足足两百多名明显早有预谋的车臣游击队给彻底包围了，子弹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倾泄，子弹一遍遍打在他们隐藏的岩石后面，溅起一片片火星和一层层石屑，压制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来。在这一片片弹雨中间掺杂着车臣游击队发射出的火箭弹、枪榴弹和迫击炮炮弹。但是那五名被他们彻底包围压制在山脚下的雇佣军仿佛有第三只眼睛般，总能在重武器打中他们隐蔽位置之前，做出紧急军事规避动作。偶尔他们抓住机会抬头，只要枪声一响，车臣游击队这边必然就有一名士兵一头栽倒。
“砰！”
在距离他们潜伏的这个山坡不足一百米的地方，竟然响起了枪声，战侠歌和奥兰利亚探出头，惊讶的发现，在一片灌木丛中，竟然潜伏着一个全身都披着草绿色伪装网的狙击手。奥兰利亚悄悄擎起自己手中的M16自动步枪，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他就猛然听到“啪”得一声轻响，那名全身都披着伪装网的狙击手脑袋猛然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他手里的狙击步枪丢落在灌木丛中，看着那枝狙击镜被人一枪打碎的狙击步枪，奥兰利亚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简直不敢想象，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军人！
在同时战侠歌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片煞白，因为他看了……朱建军！
朱建军放声狂吼道：“铁辉你怎么样？！”
“那小子用的是特种钢芯子弹，子弹打穿了防弹衣后又打穿了我的身体！”铁辉一边咳嗽，一边叫道：“不过我也没有让他好过，想狙击第五特殊部队的蓝刺，除非是一枪把我的脑袋打爆，否则他就要先丢掉自己的小命！”
远方车臣游击队的重机枪再次开始怒吼，这一次车臣游击队已经对这一支人数仅有五人的特种作战部队实力有了真正的了解，他们射出来的子弹更密集，打得五个人根本无法抬头，突然间在山坡的某个位置上又响起火箭炮发射的轰鸣，一枚火箭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尾线，狠狠撞向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已经失去机动闪避能力的中国军人。
拥有绝对听力瞬间就能判断出射击着弹点的李谷清，脸上猛然露出绝望的神色，他拼尽全力从那块岩石后面翻滚出来，只扑出四五米远，那枚火箭弹就狠狠撞在他刚才停留的位置上，强烈的爆炸冲波混合着灼热的金属弹片和上千块碎石以辐射状向四周迸射。李谷清迅速在地上翻滚，做出一连串无懈可击的军事闪避动作。
但是敌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射出的子弹太多了，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只要上百支自动步枪一起疯狂扫射，就足以组成一道再没有任何缝隙，再没有任何生存可能的死亡弹雨！
几朵艳丽的血花同时从李谷清的身上迸放，就在他身体狠狠一颤，不由自主的略一停滞时，更多子弹打在他的身上，突然“轰”得一声巨响，一团炽热的火球猛然从李谷清身上别着手雷的位置扬起。李谷清被这团火球形成的爆炸冲击波狠狠抛起两三米高，他的身体就象是一个被调皮的孩子弄坏的洋娃娃，带着残破不全的血腥不断翻滚。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顿了。
从各个方向各个角落射出来的子弹，象下雨般倾泄过来，它们狠狠钻进李谷清的身体里，一团团鲜血，一团团碎肉从李谷清的身体里不停飞溅，当他的身体终于“啪”得一声跌落在布满弹孔的大地上时，他已经变成了一片再也揍不出一点形状的碎肉。
谷念寒望着那片纷纷扬扬散落着自己兄弟血和肉的大地，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从他的眼睛里疯狂涌出来，他拼命抽打着自己耳光，他嘶声哭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毫无所觉的踏入敌人的包围圈，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为什么我们没有闻到？是我害了大家，是我害了大家啊！”
“老谷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朱建军放声狂喝道：“想活命就握紧你手里的武器，就算我们要死，也得多拖几个敌人陪我们一起上战！”
作为这支特种作战部队的队长，朱建军迅速在心中反省：就算是机器也有停机休息的时候，他们在这一段时间里连续打了太多场战斗，他们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在嗅多了硝烟，听多了武器对射的轰鸣后，李谷清和谷念寒的听力和嗅觉都无可避免的开始迟钝，而他这位指挥官竟然忽略了这一点，才会导致他们这支小部队踏进了敌人早就预设，却应该不是为他们准备的死局中！
没有人能在朱建军带领的特种部队前面针对性的预设下埋伏圈！
朱建军猜的一点也没有错，这本来是车臣游击军，为了消灭战侠歌带领的三头蛇而精心设计的陷阱！
铁辉猛的从自己隐蔽的地上站起来，他以流畅得令人心里发毛的动作迅速抬枪，射击，随着一声轻脆的枪声响起，在六百米外一名扛着单兵火箭炮，正准备再次发射的车臣游击队员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在此同时，铁辉的左手就被子弹打断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卧倒，一发钢芯子弹又打穿了他的防弹衣，直接打穿了他胸膛里那颗跳跃不息的心脏。
“哈哈……我他妈的为蓝衫报仇了！小心，还有一个狙击……”
铁辉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嘴角还微微上勾，挑起一丝无愧此生的笑容。他用自己的生命，见证了一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在退役时，面对庄严的国旗发下的誓言，他在子弹打穿心脏的人生最后几秒钟时间里，拼尽全力警告了自己的兄弟！
看着战侠歌轻轻擦掉眼角的眼泪，将手中步枪上的瞄准镜锁定了三百米外，一个潜伏在大树上的狙击手，奥兰利亚瞪圆了眼睛，低声叫道：“你疯了？那里可是有两百多名车臣游击队员，你这样做必死无疑！”

第一百零二章 回家
“我是他妈的疯了，那是我的教官和大哥啊！”
AK步枪轻脆的声响在山坡上回荡，两颗亮晶晶的子弹壳从枪膛里欢快的跳出来，在空中翻滚着盘旋着，当它们终于落在战侠歌身边坚硬的岩石上，发出“叮当”的声响时，在三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车臣游击队的第二名狙击手也身子一歪，从上面重重坠落下来。
“嗒嗒！”
“嗒嗒！”
“嗒嗒！”
……
急促却隐含某种奇特韵律的AK步枪双连发声音在山坡上不断回荡，战侠歌一次次扣动手中步枪的扳机，一颗颗子弹壳不断从枪膛里飞落出来，车臣游击队的两挺重机枪手，车臣游击队的榴弹炮手，车臣游击队新的火箭炮手都带着艳丽的血花一头栽倒在地上。
没有人能逃过战侠歌居高临下的狙击，没有人能逃过愤怒子弹的复仇。两百多名车臣游击队员竟然被战侠歌一个人一枝枪给打蒙了，当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们头顶丛林里的某个角落，突然响起了手提重机枪的轰鸣，背对着山林几乎毫不防备的车臣游击队员齐刷刷的被奥兰利亚扫倒一大片。
紧接着在战侠歌的左方，也响起了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专用零二式自动步枪调成单发狙击状态时，特有的枪响。
战侠歌在心中轻声道：“谢谢你们，我的兄弟！”
无论他要向什么样的敌人挑战，无论奥兰利亚平时有多少不满，当战斗的枪声开始打响的时候，他们总会牢牢的拱护在战侠歌身边。没有这种团队的默契和信任，他们根本不可能支撑到现在，更不可能被车臣游击队又敬又怕的称为三头蛇！
他们是三位一体的！
聆听着山坡上那急促而有节奏的枪响，看着车臣游击队的重火力武器迅速被一个个打哑，朱建军放声叫道：“是战侠歌，战侠歌就在我们前方八百米的地方！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我们要配合战侠歌一起反击，否则他们很快就会被敌人的火力彻底压制！”
谷念清和白易齐声高喝，谷念清刚刚从自己潜伏的地方露出头，一名潜伏在他对面不足五百米的地方，早已经锁定他隐蔽位置超过三分钟，就等着对他进行一次狙击的车臣老兵，带着一丝冷冰的微笑，扣动了手中武器的扳机。
“啪！”
子弹擦着谷念清的钢盔帽沿，在谷念清眼前滑出一道亮丽的火花。
“好美……”
这个念头刚刚在谷念清的脑海里闪现，子弹就直接打进他的双眉之间，运动反射神经被射中的谷念清毫无挣扎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白易放声悲叫道：“我的兄弟啊！”
白易真的离开第五特殊部队太长时间，他真的已经融入了平凡人的生活，拥有了平凡人才会拥有才有资格拥有的喜怒哀乐，拥有了对生命的尊重和眷念，眼望着曾经和自己同一口锅里吃饭，同挤在一个战壕里彼此靠体温取暖的兄弟倒在自己的面前，白易疯了！
他猛的跳起来，举起手中武器不顾一切对着敌人疯狂扫射。面对这绝对意外的攻击，同时遭遇两股力量夹击的车臣游击队出现了片刻的混乱，但就是在这个时候，沉默已久的重机枪突然又开始了疯狂的吼叫，一串可以打穿任何常规防弹衣的重机枪子弹在空中拽出一道道亮丽的流线，狠狠撞向白易。
白易的眼睛里猛然蒙起一片血红，他嘶声哭叫道：“队长？！”
就在重机枪开始怒吼的同时，朱建军闪电般的跳起，拼尽全力将白易狠狠撞开，但是由于他的冲刺惯性太大，他正好站在白易刚才的位置上，十几发重机枪子弹打中了朱建军的胸膛，打中了这个在战场上绝对冷静，拥有最强生存能力的第五特殊部队最优秀士兵兼教官！
鲜血从朱建军身上十几个子弹洞里同时淌出来，他咬着牙平抬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在一连扫射声中，车臣的重机枪手一头栽倒在重机枪上。在此同时，朱建军只觉得自己脚下软软的，一种不可抗拒的压力从自己的身上传来，他不由自主的软软摔倒。
白易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抱住朱建军几个翻滚，两个人重重摔进可以暂时躲避敌人密集子弹的掩体后面。受到震荡的朱建军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咝咝有声，他扬起自己的右拳，对着自己布满弹孔的胸膛狠狠砸下。
“噗……”
炽热的鲜血从朱建军的嘴里狠狠喷出来，同时他也终于喷出了徘徊在胸腹间的一口闷气。
“队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你推开我，你就会子弹射中的，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朱建军，我认识的朱建军是最冰冷最纯粹的作战机器，他从来不会犯错误，他更不会傻傻的用自己的身体，去帮别人挡子弹！”
白易抱着朱建军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身体，他手忙脚乱的想帮朱建军按住身上的伤口，他想让朱建军身上的鲜血不要留淌得这么快，但是他只有两只手，面对十几个弹洞，他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的向下流淌，重重摔落在朱建军的脸上。他嘶声哭叫道：“告诉我你不朱建军啊，告诉我你根本不是他啊！要你真是朱建军，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傻，这么蠢？！”
“因为……你已经是一个人了，而我还是一台作战机器！”朱建军凝视着白易眼角的眼泪，低声道：“在我们这群兄弟里，就你结了婚，就你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责任，我无法劝阻不让你跟着我重新走上战场，但是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战场上。既然龙建辉可以为你挡一颗子弹，我朱建军也可以为你挡第二颗、第三颗、第一百颗子弹！如果我们中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我希望那个人就是你——白易！”
“白易！”朱建军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白易的手，他拼尽全力嘶声叫道：“扶我起来！”
重新坐起来的朱建军抓起了铁辉那挺已经被鲜血染得通体艳红的重机枪，他指着战侠歌潜伏的那个山头，叫道：“趁我还能扣动扳机，我掩护你！白易你给我使劲跑，拼尽你死亡镰刀所有的力量给我跑，跑上那个山坡，跑到战侠歌面前，如果你还能活着见到他，你只需要告诉他一句话，我们兄弟的牺牲就不算白费！”
白易凝望着一身血污，最多只剩下几分钟生命，而一旦他扣动自动步枪扳机，很可能会在瞬间殒命的朱建军，他不由痴了。
“这是在战场上，你发什么呆？！”朱建军狂叫道：“白易，你他妈的给我跑啊！跑！跑！跑！如果你不能趁乱跑出这个埋伏圈，如果你让我们全军覆没，就算是下了地狱上了天堂，我也会鄙视你一辈子！你听明白了没有，我他妈的不但会这辈子鄙视你，我下辈子，我生生世世都会不停的鄙视你！一个连跑步都不会的家伙，更他妈的不配成我朱建军的朋友！！！”
白易擦掉了眼睛里的泪水，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朱建军，他的鼻子不由再次一酸，他知道，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再看到这位兄弟，这位可敬的队长了！
在这片到处都是子弹，因为战侠歌他们居高临下狙击而暂时乱成一团的战场上，白易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猛然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狂嗥，朱建军手中那挺重机枪开始疯狂的扫射，同时朱建军拼尽全身力量狂喝了一声：“白易，跑啊！”
白易的右腿狠狠蹬到这片坚硬的土地上，他的身体就象是一支离弦之箭激射而出，十几子弹嗖嗖乱窜的擦着他的脸庞飞过，那种炽热的刺痛感，再次让泪水模糊了白易的双眼。在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了朱建军的呼喊：“白易，如果你还能活着回去，你千万不要再上战场了。你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去真真正正当一个平凡的男人，去照顾好你的女人和儿子吧！”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战侠歌、南非飞虎奥兰利亚、赵海平，还是车臣那些经历过两次国内战争称得上身经百战的游击队员们，都惊呆了。
他们听到了一声疯狂得、痛苦的、歇斯底里得几乎已经似人类声音的可怕狂嗥，他们看到一个男人抓着一枝自动步枪，迈开他并不长的双腿，在交战双方视野和武器可以触及的位置上撒腿狂奔。
他真的跑得好快！
他真的跑得好疯！
他真的跑得好野！
他疯他颠他狂他野他哭他叫他嗥，一路上炽热的泪水，就象是一枝枝水箭，带着他的体温，带着他惊人的冲刺速度，带着他的悲他的痛，狠狠刺入这片坚硬而凄厉的土地。在他的身后，一个全身被十几发重机枪子弹打穿防弹衣后嵌入胸膛的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军人，就犹如一个刚刚从地狱血池里钻出来的厉鬼，他也在疯狂的笑，他手中的重机枪在疯狂的喷溅着火舌，在子弹壳飞溅中，一个个车臣游击队员被他精确得几乎可以载入战争史册的射击扫倒，在同时，朱建军身上的鲜血，他的生命力，他的爱，他的恨，也随着身体的不断颤动，从他身体的十几个弹洞里不断向外喷涌。
“白易，你给我跑啊，不要让最后一个女人骂你混蛋！不要让我们这批兄弟，没有一个得到真正的温暖，不要让我们这批兄弟，最终的结局都是战死沙场！”
在这一刻，在这可以镌入历史永恒的一刻，在这可以歌，可以泣，在这将中国的军魂，中国的斗魂，中国的不屈，中国的不辱一次性绽放再没有任何保留的时刻，朱建军在心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而期望的狂吼：“战侠歌，你给我活下去！你要带着我对雅洁儿的那一份感情，那一份爱，那一份尊重，那一份关怀，活下去！只要你能活下去，我做的一切都值了，只要你能带给我的……不，是你的……雅洁儿幸福，我就算是死，也可以笑了！”
战侠歌放声狂吼：“教官！”
奥兰利亚狂叫道：“疯子，疯子，你们中国军人全都是疯子！我他妈的为什么要和你们这些疯子一起疯，我的眼睛怎么会这么酸？我操，我他妈的会流泪吗？我南非飞虎会流泪吗？哈哈哈……我当然是不会流泪的，我的眼泪是被硝烟醺的……妈的……我的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赵海平一下一下的扣动着扳机，车臣游击队员一个个倒在他的枪下，赵海平的心里一个疯狂的声音，在不停的高喊着：“第五特殊部队！第五特殊部队！第五特殊部队！第五特殊部队……”
这才是真正的军人，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这才是真正的汉子！能进入这样的部队，能和这样的军人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汉子并肩作战，哪怕只有一天，他赵海平也死而无憾！
白易放弃了一切军事闪避动作，他只是拼命的跑，他只是拼命的叫，在一次次拼尽全力拼尽他所有爱与眼的呐喊声中，他的冲刺速度在达到极限的情况下，一次次不可思议的向上激增。当他身后的枪声终于静止，白易知道，他的兄弟，他的队长，他在同一口锅里吃过饭的战友，已经永远的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在白易的身后，一个端着重机枪怒目圆睁，眼睛里带着希望带着痛苦带着快乐的中国军人，仍然骄傲的半坐在那里，他手中那挺已经没有了子弹的重机枪，仍然在中午的艳阳下，散发着幽幽冷冷的强者之光！
也许是被朱建军那破釜沉舟拼死一战的惨烈杀气震撼，也许是白易激发出他所有的生命潜力，已经达到了他当年“死亡镰刀”也无法达到的水准他跑得实在太快，也许是幸运之命终于折下了自己高贵的腰，向这位第五特殊部队的老兵伸出了自己的友谊之手，白易竟然毫发无伤的闯过了这片长达八百米的死亡地带，将上千发射向他的子弹，狠狠的甩在了身后！
带着满脸未干的泪痕和硝烟气息，白易找到了战侠歌，他望着这个年轻却已经是第五特殊部队代理班长和獠牙的年轻军人，在这个年轻军人身上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这一辈子也未曾拥有过的，如此强烈如此惨烈如此气冲斗牛的可怕杀气。
这个年轻军人的眼睛是……红色的！
“朱建军有一句话要我带给你。”
战侠歌立刻露出认真倾听的表情。
白易真的不知道这句话的意义所在，但是他仍然忠实的转达了朱建军的那句话，他甚至在不经意之间，模仿出了朱建军当时的表情与神态，“雅洁儿在……等着你回去！”
眼泪就在战侠歌的眼眶里打转，但是他终于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淌出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还能再做战吗？”
“能！”
“好！”战侠歌凝望着山坡下那群已经只剩下一百二十多人，正在向他们冲过来的车臣游击队员，森然道：“我们和他们，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战，要么我们全部战死，要么他们一个不留的全部躺在我们脚下的这片丛林里！”
当一百二十多名车臣游击队员沿着战侠歌他们留下的足痕，闯进战侠歌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星期的丛林时，一场最惨烈的追击与狙击战开始了。
在丛林里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地雷爆炸的轰鸣，和伤兵发出的惨叫，到处都是惊惶的呐喊和嘶吼，这样的声音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才缓缓平静下来。
在双方长达六千米的追逐战中，到处都是地雷爆炸的印痕，到处都能看到血肉模糊的车臣游击队尸体，到处都能看到已经失去战斗力，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的伤兵。
伤痕累累的战侠歌，手里拎着一把血淋淋还在散发着热气的虎牙格斗军刀，慢慢沿着他们曾经经过的战斗之路向回走。他只要看到躺在地上的车臣游击队员，不管是不断呻吟的伤兵还是尸体，他一率走上前补上一刀，然后从尸体上寻找他需要补充的子弹手雷食品和药品。在他身后，无论是白易、赵海平还是南非之虎奥兰利亚，都不自觉的和他保持了一个相当的距离。
朱建军、铁辉、李采文、谷念清他们的尸体，被放进了四个紧密排在一起的墓穴中，他们生前是最亲密的战友和兄弟，他们一定希望自己死后，也能紧紧的挨在一起吧？这样至少他们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还能找到伙伴，还能找到一起聊天的战友！
把他们的尸体一具具放进战侠歌他们用手，用军刀，用木棍，用一把单兵锹，一点点挖掘出来的墓穴中。他们中间，有些人的尸体还是完整的，只是多了一个或几个弹洞，有些人的身体却已经被打得零零碎碎，战侠歌他们硬是用自己的双手，在那片曾经发生了最惨烈战斗的土地上，把身体的碎片一片片找到，又一片片放进了墓穴里。
将泥土一把把的抛洒在朱建军的身上，一把把的抛洒在朱建军的脸上，眼泪一直在战侠歌的眼眶里打转，但是无论他如何悲伤，眼泪始终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真正流出来。直到这一刻，战侠歌才明白，为什么英雄无泪。因为能让英雄流泪的事情太少了，当他们一次次用理性去战胜感情，一次次强行把自己的眼泪重新硬挤回自己的双眼时，他们已经丧失了的哭的权力和……本能！
朱建军和他的战友的身体，一点点被泥土淹没，一点点消失在战侠歌的视线中。当四个微微隆起的坟包，亲密的偎依在一起，赵海平将四截表面削平一头削尖的木桩，钉在了这四座土坟的前面。
战侠歌拔出了自己那把沾满鲜血，已经不知道附着了多少恐怖份子冤魂的虎牙格斗军刀，现在这把军刀仿佛已经拥有了一种渴望噬血的灵性，甫一出鞘，就带出一股森然的锋锐杀气。
战侠歌不敢在朱建军的墓碑上镌刻下这位教官，他的大哥，生平的事迹与光荣，在这里仍然有车臣游击队出没，假如他们能看懂中文，明白朱建军这位中国军人的身份与意义，战侠歌真的不愿意去想像，朱建军的遗体将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虎牙格斗军刀叹息着落到了它绝对不喜欢的桦木板上，在刀锋与桦木板碰撞发出的唏唏嗦嗦的声响中，木屑一点一点的向下脱落，当一股山风拂面吹过，扫去刀痕中最后几缕木屑，两个说不上艺术，却绝对苍劲有力笔笔如剑的大字就出现在朱建军的墓碑上……军魂！
面对四块一模一样的墓碑，白易低下了头，赵海平低下了头，奥兰利亚也低下了头，但是战侠歌却抬起了头。在他的手里，有一枚七点六二毫米口径重机枪子弹弹头，那是他亲手用虎牙格斗军刀，从朱建军身上挖出来的一颗子弹！
子弹上沾满了朱建军的血，战侠歌凝视着它狭长而充满力学美感的弹体，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朱大哥，在这里我战侠歌以这颗带血的子弹宣誓，从此以后，只要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恐怖份子存在，只要我们中国还没有进入真正的和平，我战侠歌就再也不会离开军队。您未完成的工作，我会去完成，您未走完的路，我会继续去走！”
周围的几个人都保持了沉默，战侠歌扭头望着奥兰斯利，道：“现在我累了，我想回家了！”

第一百零三章 征途
奥兰斯利保持了沉默，撤出战斗这一直是他最期望的结果，但是当战侠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淡淡的失落。
“砰！”
……
奥兰斯利惊呆了，赵海平惊呆了，白易也惊呆了！
在这一刻战侠歌竟然对着奥兰斯利屈下了他宁折不弯的双膝，他“砰”得一声，狠狠脆在了奥兰斯利面前。他瞪着奥兰斯利叫道：“奥兰斯利我们并肩战斗了一个月时间，在我的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了最可信任的战斗伙伴和兄弟，我战侠歌在这里有一件事相求，希望你能够答应！”
奥兰斯利抢前两步想把战侠歌扶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有资格承受这样一个铁血军人的跪拜？！
战侠歌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钉在地上，在经过一场以寡敌众的丛林追击战后，纵然是奥兰斯利也全身乏力，他竟然没有将战侠歌拎起来。战侠歌指着呆呆站在一旁，伸手捂住自己小腹，但是鲜血仍然不停从止血绷带和他手指缝里渗出来的白易，放声狂吼道：“就是为了我战侠歌一条烂命，我的教官死了，他的兄弟战友也死了，他们一个个死在我的面前，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从他们身上飞溅出来的鲜血。现在只剩下白易一个人还能站在我的面前，但是他也身负重伤，现在我们已经成为车臣叛军、‘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阿富汗游击队最刻骨的仇敌，但是我却不敢带上他强行突围，我不敢拿他的生命，拿朱建军大哥留给我的最后一份责任去拼命！”
“还有他！”战侠歌的手指又伸向了赵海平，“他从叫我师父那一天开始，就跟在我身后不断的战斗，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如何带领大家踏上一条不归之路，他总是默默的支持我，总是默许我带着他做出各种不可理喻甚至是送死的举动。”
战侠歌嘶声狂吼道：“他们现在就是我的兄弟，就是我的责任，如果不能把他们活着送回中国，我战侠歌死不瞑目！如果奥兰斯利你愿意把我战侠歌当成一个兄弟，如果愿意把我当成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就请你帮我照顾他们，带领他们重新回到我们的祖国！我求求你了！！！”
“砰！”
战侠歌的额头狠狠磕在这片坚硬而陌生的土地上，在沉闷的声响中，艳丽的血花猛然从一块躺在地上的小石子和战侠歌的额头上绽放。
“师父你怎么了？”赵海平扑过来，他一把抱住战侠歌，他拼尽全力试图将战侠歌抱起来，他嘶声哭叫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的师父是铁骨铮铮的大丈夫，我的师父是一把宁折不弯的剑，你为我跪在别人的面前，你这不是有刀子在我的心窝里狠刺吗？！”
白易也不顾一切的扑上来，他用自己沾满炽热鲜血的双手，死死抓住了战侠歌的双手，他嘶声叫道：“战侠歌你给我站起来，不要忘记，你是一颗獠牙！你是我们最骄傲最自豪的獠牙！！！”
“我知道我是一颗獠牙！”那枚沾着朱建军鲜血的子弹头平躺在战侠歌的手掌中，闪动着红褐色的光芒，他将这枚子弹头小心的放进自己军装的口袋里。战侠歌昂起了头，放声狂叫道：“但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男人啊！你们为了我而拼尽一切，硬生生的打出一条血路，面对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战侠歌无以为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全部吸引在我身后，将所有人的注意带出这丛大山！”
“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很傻，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很蠢，但是求求你，就让我去做一个男人一条汉子应该去做的事，为了我的救命恩人……拼杀出一条血路吧！”
“砰！”
战侠歌的额头对着白易的方向，再次狠狠磕到了坚硬而厚实的大地上，他瞪着白易嘶声叫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死的，因为在我的身上还背负着朱建军大哥留给我的责任，在我的身上，还有孙静大哥要和我一起分享的生命！如果你们相信一个男人的承诺，如果你们相信我战侠歌这个人，就请你们让我带着朱建军大哥和孙静大哥的英魂，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望着眼前这个眼睛里充满痛苦与悲伤的男人，望着这个带着一身铮铮铁骨的世界最优秀军人，奥兰斯利真的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可以拒绝这样一个男人的请求！他狠狠抽着自己的鼻子，叫道：“好，我接下你这个雇佣任务了！等我们有机会在中国相逢的时候，你要请我狂吃滥喝上三天天夜，作为你聘请我南非飞虎的佣金！”
“好！”战侠歌跳起来，狂叫道：“群子一言！”
“快马一鞭！”
“啪”得一声，两只同样有力同样厚重，同样可以支撑起一片蓝天的大手狠狠拍在一起。
战侠歌伸出自己的双臂，把白易抱在怀里，他对着这个比自己要大上十几岁的老一辈第五特殊部队前辈，轻声道：“谢谢！你真的不知道，在我的心里有多感激你，是你们不顾危险的来营救我，是你们的鲜血，让我明白了自己还没有完成的责任，让我看到了回家的路！”
战侠歌又伸手抱住了赵海平，“保重！你是一个有天分的学生，只要你能坚持不懈的努力学习，迟早有一天，你会站在世界优秀军人的最巅峰！”
用留恋的眼光再次扫视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白易和赵海平，最后战侠歌的目光落到了南非飞虎奥兰斯利的脸上，看到奥兰斯利向他微微点头，战侠歌突然纵声狂笑。
事已至此，战侠歌已经再无牵挂！
他抓起了从战场上收集的五六枝步枪，他口袋里装着那枚沾满朱建军鲜血的子弹头，在这一刻，“雅洁儿在等你回去”这句话突然涌上战侠歌的心头，在他的内心深处猛然腾起一股不能抑制的火热。
为了龙建辉教官，为了朱建军教官，为了孙静大哥，为了他那群为他凑出一亿零两百万美金的特务连兄弟，为了那个在痴痴等待着他回去的心爱的女人……他必胜！
战侠歌的头越昂越高，一股必杀必胜的斗志在他的身上不断流淌。
战侠歌的笑声直冲云霄，现在他只需要打出自己的旗号，将车臣叛军、“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阿富汗游击队，和那群蜂拥而上，总想着让他解除武装，像是只等待被宠幸老母鸡般跟在他们身后，接受他们“保护”的雇佣军全部带出这片连绵不绝的群山，让白易可以躲在深山中安静养伤，那就是他最大的胜利！
在战侠歌身后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战侠歌霍然转头，他直接看到了赵海平那双闪动着倔强光芒的双眼，和赵海平那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
战侠歌的目光落到赵海平身上那个装满弹药和各种补给，显得太过沉重的行军包上，他沉声命令道：“回去！”
“不！”
这是赵海平第一次违抗了战侠歌的命令，“白易前辈有奥兰斯利照顾就足够了，我要跟着师父！”
这一对师徒彼此寸步不让的狠狠瞪视，赵海平道：“反正我就是跟定师父了，你走我就走，你睡我就睡，如果师父真的忍心趁着我睡着一个人走了，我就会沿着师父可能经过的方向一直走下去，直到我跟着师父走回中国，或者象师父的教官一样，做一回真正的军人！”
赵海平这个初中毕业，明显听多了梁山故事，看多了三国演义的家伙，竟然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是绝不会让师父一个人孤身去冒险的！”
望着赵海平这个看起来怎么也要比自己大上十几岁的徒弟兼某种传统理论上的“儿子”，战侠歌第一次发现，赵海平还真是天生是当他徒弟的材料，一旦固执起来，当真是让人头大如斗又无可奈何。
“你不怕死？”
其实连战侠歌自己也知道，这句话问的纯属他妈的废话！
赵海平要是跟着奥兰斯利往深山里一钻，等到风平浪静后白易养好腹部的刀伤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潜出连绵的群山，和俄罗斯军方一取得联络，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返回中国。这当然好过和他这位师父，一起当引诱敌人的鱼饵，让上千号武装份子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穷追。
赵海平用力点头，“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听着这再简单不过的八个字，战侠歌竟然痴了，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点头，“好，好，好！”
在赵海平莫明其妙的注视中，战侠歌突然转过头，继续大踏步前行。
“不离不弃，生死与共！”战侠歌一边继续踏上他的征途，一边在自己的心里轻声道：“赵海平，从此以后，只要我战侠歌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让你死在我的面前！这是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的承诺，就象是钉进墙里的钉子，绝不会更改！”

第一百零四章 铁血战旗（上）
战侠歌在休息的时候，用他的虎牙格斗军刀，将一根足足四米长鸡蛋粗细的白桦树树干上面的树丫削平，一点点将它的树皮剥脱，露出里面洁白而坚硬的躯干。将一块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回来的白布，紧紧绑在这根木杆上，当他扬起手中还散着原木清香的旗杆时，一股强劲的山风吹啸而过，白色的旗帜随之烈烈飘舞。
战侠歌头也不回的问道：“很好奇吗？”
默默站在战侠歌身后的赵海平轻轻点了点头，他是不知道战侠歌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一面白旗，但是他清楚，战侠歌做出这样一面白旗，绝对不会是为了方便向敌人投降！
“我们不是流寇，不是土匪，不是被人打得溃不成军只能逃进深山中打游击战，一边做着恐怖份子才会做的事，一边恬不知耻的叫嚣自己才是正义与真理的杂鱼！”
战侠歌抬着凝视着在他手中烈烈飞舞，带出一种风的强烈与飘逸的旗帜，昂然道：“我们是堂堂正正的中国军人！它就是我们手里的战旗！这面战旗现在还是白色的，但是当我们走出这片丛林或者倒在这片丛林里的时候，我要它是红色的！血的红色！！！”
世界上第一面纯白色的战旗，在俄罗斯仍然被车臣反政府武装占领的群山中，升起了。
战侠歌左手将这面白色的战旗高高举起，右手抬起一枝AK自动步枪，对着天空就是一串连续扫射，轻脆的枪声在群山中传出很远很远。遥遥望着只有蚂蚁一样大小的敌人，一窝蜂的顺着枪声，向他们扑过来，战侠歌放声长笑，扛起他的战旗和七八枝自动步枪，大踏步而行。
当车臣反政府武装份子、阿富汗游击队员、“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气喘吁吁的跑到战侠歌他们曾经休息的地方时，他们在一棵树皮被刮掉一层的白桦树上，看到了一段嚣张到无以复加的挑衅：来呀，来呀，你们这群软弱得连我外婆都打不倒，才跑上几步就气喘得快要死掉，就算趴在女人身上也挺不起那截破玩艺，只能当太监的孬种，来追我啊！来杀我啊！踩着哥哥我的尸体，来证明你们还是男人，还他妈的有看到女人直起来挺起来的能力啊！
这一段话是有人用烧焦的木炭条一笔一笔写上去的，每一笔都苍劲有力，带着一种剑弩拔张的锐气与嘲讽，更带着一种天下虽大舍我其谁的强烈霸气。在这一段话的末尾，战侠歌留下了自己的署名：中国人！
听着“东突解放组织”中有一位能看懂中国汉字，又能说上几句阿富汗语和俄语的家伙小心向大家宣读解释，围在这棵大树旁的一百多号武装悍匪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突然有一个车臣游击队员倒转手里的AK47自动步枪，对着棵留着战侠歌“墨宝”的大树狠狠砸下去。
“我操你妈的，中国人，你给我去死！”
枪托重重撞在白桦树上，整棵白桦树都被撞得狠狠一颤，就在树叶与枝条的“哗哗”作响中，突然有一团篮球大小的东西，从本来就没有卡得太牢的树丫上掉下来，正好砸在那个用AK自动步枪狠砸树身的车臣游击队员脑袋上。
这位车臣游击队员没有配戴头盔，这样一个足足一二十公斤重的玩艺从八九米高的树丫下掉下来，当真是砸得他眼冒金星头晕脑涨，他瞪大了眼睛，怒叫道：“我操……”
怒骂的声音只喊出一半就嘎然而止，因为到了这一刻，那位车臣游击队员终于看清楚，是什么玩艺儿砸中了他尊贵的脑袋！
那是一团用强力胶带，生生把手榴弹、手雷、枪榴弹、几个步枪子弹匣和整整一盘来复枪子弹硬绑在一起，组成的奇形怪状的玩艺。只要看看这团东西上那整整一盘比大麻雷子还要粗，通体还包着一层红色塑料外衣的来复枪霰弹，看看那几个黑黑沉沉明显填满了子弹的弹匣，看看那五六个颗木柄手榴弹绑在一起形成的手榴弹束，任谁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有益身体健康，能够促进社会繁荣人民安居乐业的优美组织。
最惨的是，至少有三柄已经被人扭开保险盖的木柄手榴弹，正在那里欢快的吞吐着烟雾雾，将一种经常上战场的兄弟最熟悉的味道，慷慨的送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而在他们的头顶，一根挂了三条手榴弹拉环的麻绳，正在那里随着山间的小风，飘呀晃呀的，手榴弹的拉环真的太小，彼此碰撞实在发不出什么声音，要不然还真他妈的有几分风铃的韵味！
一群人望着这团绝对无耻，绝对卑鄙，绝对高杀伤力的武器综合体，整整傻站了两秒钟，才有人回过味来，嘶声狂叫道：“快跑啊……！”
跑！跑！跑！
但是……
“轰！”
“轰！！”
“轰！！！”
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跑得快过被手榴弹、手雷、枪榴弹引爆的AK47自动步枪子弹？六个弹匣一百八十发子弹从弹匣里脱匣而出，它们跳着翻着滚着，在空中划出各种千奇百怪却隐含物理学中某种就算是牛顿大人见了也要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的致理，它们连带自己被炸碎的子弹壳，一起发出“呜里哇啦”的尖啸，以辐射状向四周扩散，更有些子弹被炸到半空中，直到翻了七八个跟头，不高到飚飞出多远后，它们才后知后觉的突然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炸响，从此在这片已经被死神大爷宣布成为自己绝对领域的黑色世界中，又多了一个四处乱窜的子弹头，和几十片炸得支离破碎，却一点也不影响它们实质杀伤效果的子弹壳碎片。
那些撒腿就跑的车臣游击队员们，“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们，鬼哭狼嗥的倒了一大片，他们有些是被手榴弹束直接炸倒的，有些是被到处乱窜的子弹打穿身体摔倒的，有些是身上嵌进去几百块细细碎碎的弹片，直接补充了一次身体微量原素，尤其是铁、锌、钙、铜、锡……这些金属成份！
以那棵白桦树为核心，四周响起了一片惨叫和呻吟，中间更混杂了大片的鲜血和裂肢。
几个凭借自己反应最迅速，头脑最灵活，身体素质最好跑在最前面的恐怖份子们这下得意了，让你们平时不积极参加体育训练，让你们生出来营养不良双腿生得太短，让你们喜欢站在那里围着一捆冒烟的手榴弹发呆。
这下傻逼了吧？这下完蛋了吗？这下终于可以报销，和这个世界说一声“塞油那拉”了吧？！
终于逃出生天的喜悦笑容还没有从他们的嘴角扬起，在他们的头顶就传来一连串子弹在空中的爆响，在“啪”、“啪”的声响中，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幸运儿只觉得似乎有谁在他们的脑门上狠狠锤了那么两下子，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整个人的脑袋，就被打着小弧圈的子弹头生生砸成一片血肉模糊红的白的粘粘腻腻混合在一起的玩艺儿。
整个丛林瞬间变成了地狱，二十几个站在远处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傻傻的站在那儿，面对上百只一起向他们伸出的，沾满鲜血不停在那里颤抖的手，面对上百个全身炸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同伴，面对他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犹如鬼嗥的求救声，你让他们去救谁？
没有足够的医疗设备，他们又能救得了谁？！
那棵被生生炸倒的白桦树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啦啦”的声音，望着眼前越来越大的阴影，那些正好躺在白桦树倾倒下方的恐怖份子们发出绝望的惨叫。
“当！”
在那棵白桦树上竟然又摔下来一块巴掌大小的弹片，只是这一块弹片就吓得所有人全身一哆嗦。但是这块弹片上没有任何致命的武器，它翻滚着斜斜插到地面上，一名侥幸没有被炸死也没有被炸伤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疑惑的望着脚下这块似乎有人用木炭笔写了点什么的弹片。
这位“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成员，犹豫了片刻，还是弯腰用他颤抖的双手拾起了这块弹片。在这块弹片干净的一面上，战侠歌留下了第二段话：来啊，来啊，你们这群连我外婆都打不倒的孬种，在你们成为人妖，最后一点勇气都彻底消失之前，在你们还没有被哥哥我炸死之前，继续来追我啊，继续杀我啊！
看到这样一块弹片上的文字，感受到战侠歌那嚣张到极点的放肆，没有受伤的二十几个人只觉得自己全身发颤手脚冰凉，天知道他们是吓得还是气的。
“啪！啪！”
在大约两千米外的一个山坡上突然传来AK自动步枪特有的轻脆枪声，有人手里摇着一面白旗，对着他们来回摇晃。在一名车臣游击队员手中的俄罗斯军用高倍数望远镜中，一个满上涂满了说不定就是木炭灰，把自己好好一张脸几乎涂成非洲难民的中国军人，在那里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大旗，一边又蹦又跳又吼又叫，连带对他们一会倒竖起右手大拇指，一会儿又正竖起右手中指。
“他们一定有望远镜，赵海平你和我一起做啊，你他妈的害什么羞啊，这叫兵子兵法中的挑寡，这又叫做诱敌深入各个击破，你个混帐小子懂不懂上兵伐谋的战术啊？！”
战侠歌干脆把手中那面绝对算不上威风八面的白色战旗，直接甩给呆呆站在一旁看他“表演”的赵海平，然后他倒转过身体，对着敌人的方向，撅起自己的屁股，狠狠拍了两下后，又将自己刚刚解放出来的两只手，全部倒竖起来，拼尽全力高吼道：“杂鱼们，俺想你，俺想死你们了，俺想你们想得睡不着觉了！哈哈哈……”
在这一刻战侠歌当真是嚣张拔戾横行无忌这八字真言，运用到极限，就算听不清他在喊些什么，看看他这种无耻下流的肢体语言，看看他那得意洋洋眉飞色舞巴不得当众跳上一场草裙舞的表情，只要不是老表没有了针的太监，只要还有一点男人的血性，就没有人会咽下这口气！
那位车臣游击队现存的最高指挥官抡起自己手中的望远镜，对着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狠狠甩过去，但是在望远镜即将甩出手的瞬间，他又拼命死死抓住这个丛林作战中不可或缺的道具，他就象是一头发情的种牛般，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猛然发出一声愤怒的狂嗥：“把身上的急救包都留给伤员，还能跑的还能蹦的，还能看到中国人开枪就射的，跟我一起追！不干掉这两个中国杂种，我们就不要回去了，我们的脸都他妈的丢光了！”
战侠歌又抓起自己的AK自动步枪，对着空中又空放了几枪，直惊得密林中飞鸟走兽四处奔逃，他望着一只惊惶失措之下，竟然一头撞到自己大腿上肥肥大大的兔子，不由放声狂笑。
“哈哈哈……今天我老战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守株待兔了，原来除了追在我们身后一直往陷阱里跳的杂鱼们之外，还真有这样笨的兔子。赵海平，我们走！”
劈手夺过赵海平手里那面还在摇啊摇，让人很容易产生误会和歧意的白色大旗，战侠歌在放声狂笑中踏歌而去，只留下一个呆呆傻傻的赵海平。
赵海平凝望着那个明目张胆违反特种作战条例，非要在身上扛那么一面大旗的战侠歌，他这个人嘴笨无法明确的表达自己心里的感受，但是他能明显的发现，战侠歌变了。
在战侠歌的身上，少了一点冰冷，少了一点沉寞，少了一点让人不敢亲近的肃穆，却多了一种活泼和开怀。总的来说，那个冷静中带着火一般的热情，在战场上即英勇善战，又灵活多变的战侠歌又回来了！
赵海平一边紧紧跟在战侠歌和他肩膀上那面白色的大旗后面奔跑，一边暗中猜想，就是因为白易带给战侠歌“雅洁儿在等着你回来”这句话，让战侠歌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他猜对了一半。
真正打倒战侠歌的，却是那个死在他虎牙格斗军刀之下只有十二岁的车臣恐怖份子。无论他如何该死，无论他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当战侠歌把手中的虎牙格斗军刀刺进一个孩子的胸膛，刺破他的心脏，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慢慢凝滞，慢慢松软下，看着他生命最后几秒钟里，留露出的那种对生的眷恋与无奈时，谁能想象，战侠歌内心受到的冲撞与刺激？！
他无论受过什么样严格的训练，无论他有多愤怒，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大男孩，他也只是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比常人更富感情的人，而不是一台以程序来控制，眼睛里只有“YES”与“NO”两种单纯选择的杀人机器啊！
假如连他最心爱的女人都无法理解他，别人又如何来看待一个用军刀刺杀了十二岁孩子的军人，他又如何让那些没有上过战场，没有亲眼看见自己最亲密的兄弟和战友瞬间血肉横飞时，那种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非人的痛苦与愤怒？！
在愤怒中，他占山为王，他划地为界，他“忠实”的想去完成对自己心爱女人死在战场上的承诺。
但是当对他最严厉，却对他帮助最大的朱建军教官绝不可能的出现在这片土地上，望着朱建军带领四名老兵浴血奋战，望着白易在战场上迎着无数子弹组成的弹雨放腿飞奔，只为将一句话传递到他耳边时。在那瞬间，战侠歌就明白，毕竟还是有人懂他，了解他。他的教官，他的战友，他的兄弟……都没有放弃他！
而他最心爱的女人，也没有放弃他！
试想，面对着教官和三名老兵并排在一起没有墓碑的坟墓，当时战侠歌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和快乐？
这种痛彻心扉的痛，这种快乐得只想让他放声狂吼的乐，彼此交缠在一起，没有经受过种奇异感情纠缠的人，绝对不会明白，那种痛着并快乐的心情！
战侠歌突然停在一棵看起来最高大的白桦树旁，他拔出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几刀就在树身上刻下一个简单，却绝对醒目的箭头符号。
“咳……呸！”
战侠歌把一口浓痰重重吐在这个箭头符号上，他叫道：“赵海平你敢不敢和我打赌，就凭我吐出的这口浓痰，那帮龟孙子们就不敢靠近这棵大树五米之内，哈哈哈……”
赵海平连连摇头，他除非是傻了，才和一个精通狙击与反狙击心理学，精研行为心理学的战争天才去打这种赌。
这个箭头符号指的方向，就是他们撤退的路！

第一百零五章 铁血战棋（中）
望着白桦树上留下的导向符号，车臣游击队最高指挥官，还在犹豫，在他们前方大约两公里的地方，又传来两声枪响，而枪声传来的方向赫然和白桦树上导向箭头指的方向一致。
这小子是真的想找死！
二十几名车臣游击队员就凭着战侠歌一路留下来的导向箭头和枪声，一直紧追不舍，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也无法跨越双方这两千米的漫长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充满挑衅意味的枪声消失了，但是导向箭头还在。
车臣游击队顺着最后一个导向箭头又整整跑了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却再没有看到任何导向箭头时，他们终于迟疑的停下了脚步，突然间车臣游击队的指挥官面色大变，他嘶声叫道：“不好，我们上当了！立刻回去！”
当这二十多名车臣游击队员匆匆赶回留下几十名负伤同伴的地方时，他们都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这里在他们走后显然又经过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望着那群拿着武器静静趴在地上，再没有呻吟和痛号的同伴，那位车臣游击队的指挥官只觉得全身发凉，他颤声叫道：“还有没有活的，有活的就给我吭上一声啊！”
没有人回答。
一些手里抓着武器的同伴，额头上都留下一个致命的弹孔，但是在那些受伤后抛掉武器的人身上，留下的却是格斗军刀的伤痕，从他们一个个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他们在死亡一点点逼近时，那种绝对的恐惧与惊惶。
突然有一名游击队员叫道：“队长，这里还有一个活的！”
那个唯一幸存的人全身都缩在一根干枯的树桩后面，他显然吓坏了，他就像一只沙鸡似的，将衣服死死罩在自己的头上，死也不肯露出头，他只是趴在那里不停的颤抖着。车臣游击队指挥官皱着眉头一把拎起他，反反正正打了几个耳光，又把他丢在地上，这个明显受惊过度，脸上布满眼泪和鼻涕的幸存者深深吸了一口气，嘶声叫道：“他来了，他又来了！他好狠啊，他真的好狠啊！”
指着遍地的死尸，这个幸存者哭叫道：“死了，除了我所有的兄弟都死了！就在我们相互帮助疗伤的时候，他们突然又出现了，我们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手里还抱着武器的兄弟就被他们一枪击毙，在扫除所有对他们有威胁的障碍后，他们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走在最前面的人，他根本不是人啊！他手里抓着一把血淋淋的军刀，他对着我们不停的笑，笑得我们心里发寒，我们已经对着他们举起了双手，我们已经投降了啊，可是他对着手里没有武器根本无法再做任何抵抗的兄弟，一刀刀捅下去，每捅死一个兄弟，他就在一面白布做成的大旗上抹下一道血痕，那个天杀的混蛋，他就是靠这一刀一刀的杀，一刀一刀的抹，硬是把那面白旗染红了一半啊！”
这位幸存者现在还无法忘记，那个全身都被鲜红的男人大踏步走到他面前，用那发红的双眼盯着他时，那种可怕的压力，那一刻他全身沾的鲜血还是热的，还在冒着热气。看上去仿佛他的全身都蒙上了一层正在燃烧的红色火焰，红色的人，红色的刀，散发着红色光芒的双瞳，在他的身后，是一幅纯红色的血腥屠场画面，那一具具死得惨不可言的尸体，就是他死亡功勋的最佳见证。
这哪里还是一个人啊，他纯粹就是一台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怜悯，为杀人而生的战争机器！
这位幸存者以为自己死定了，他想求饶，可是他根本不懂中国话，而且他张开嘴巴，却发现自己现在除了颤抖之外，他已经吓得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想就算死，也要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可是他的泪水，他的汗水，他的鼻涕，却失控似的不停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让他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
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只匍匐在脚下的可怜虫，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这是他从这个男人身上唯一看到的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最后那个男人缓缓收起了那柄仿佛已经有了灵性有了杀气的刀，他从一具尸体上扯下一块没有被鲜血渗到的白布，然后他就以手指以笔，以身边已经积成一潭的鲜血为墨，写下了一封血书，把它直接甩到了幸存者的怀里。
“东突解放组织”成员已经全部死在战侠歌的刀下，没有人能看得懂这一封用中文写的血书里，他到底说了些什么。这一封血书由车臣游击队的指挥官送回基地，在一名懂中文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辩认后，确定这是一封中国军人给他们三号头领阿米拉力的信。
这封信最后还是转交到阿米拉力的手中，那位把血书送到阿米拉力面前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在得到阿米拉力允许后，他立刻头也不回的逃出了阿米拉力的房间。
阿米拉力摊开了那份血书，由于担心车臣游击队随时会折返回来，战侠歌写得相当仓促，当真称得是上笔走龙蛇，在扬扬洒洒的一篇文章中，当真将中国的狂草艺术应入到了巅峰。加上鲜血这种东西，并不是真正的墨，在白布上淤化开往往一个字就一团鬼也看不出是什么玩艺的红色圆圈，阿米拉力必须很吃力很用心的去辩认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喂，那个只懂得躲在别人后面发抖的烂货！对，阿米拉力我就是在说你呢！你知道不知道，你弟弟就是死在我手里的？当时我一枪就打在了他的脑袋上，他的脑袋‘啪’得一声，就象是一颗摔碎的西瓜般，炸成了十七八片，而他没有了脑袋的身体，鲜血从他脖子里足足冲起两三尺高，那种景象，看起来美极了！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当时为什么没有一台摄像机，把这美丽的井喷一幕全部都录下来呢？经常看一看，回味一下那种美丽的快感，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阿米拉力全身颤抖了半天，可是他咬紧了自己的嘴唇，竟然又慢慢平静下来。
“砰！砰！砰……”
阿米拉力的房间中猛然传出自卫手枪的枪响，负责保护阿米拉力的几名保镖推开房门，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发打在墙角又反弹回来的子弹，就狠狠灌在一名保镖的身上，那个保镖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脑袋上猛然冒出一股血花，果然正如战侠歌说的那样，看起来真的美极了。
阿米拉力放下自己手里那支已经打空子弹，枪口还在冒着冉冉轻烟的自卫手枪，他伸手慢慢把那份血书撕成一张张细小的布条，他轻声道：“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你！你不是喜欢摄影吗？你不是喜欢回味人生吗？我一定会让你在摄影机面前拍个够，我一定会让你人生的最后几十个小时中，尝尽人生的快感！这就是我阿米拉力对你的回复，也是对替我死了一回的弟弟，能够做的事情！”
几名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保镖面面相觑，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一交上血书就迅速逃离这片事非之地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又畏畏缩缩的走回来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躲藏在一名长得最高大的保镖身后，小心翼翼的对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阿米拉力，伸手递出一块树皮，道：“报告，在山上又有几个车臣的兄弟遇到了他们，四死一伤，他又传回来一封信。”
“阿米拉力你收到我第一封信了吧，不知道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想哭吧，想叫吧，想喊吧，想一枪毙了我吧？就算你不是个玩艺，就算你喜欢搞恐怖活动，就算你喜欢让人往公共汽车里放炸弹，天天想着往居民区里丢燃烧瓶，甚至已经开始向国际化，生物化恐怖行径发展，但是你的亲人死了，你也会难过，也会他妈的掉几滴马尿是吧？！不服气的话，咬牙切齿的话，就来呀，来呀，来追杀我啊！我会在身上的这面战旗上，给你留下一个空间，没有你阿米拉力的血，这面战旗怎么看都好象不够红似的。”
阿米拉力轻轻弹着自己的手指，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愤怒，试图分析战侠歌这样做的原因和各种可能性。虽然他也在大脑中设想过，战侠歌是为了掩护某位受伤的战友，而故意大张旗鼓的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但是他还是迅速掠过了这个假设的可能。
在他的眼里看来，这样做不但傻，更蠢得无可救药，他面对的这个对手，机智狡猾而残忍，绝不会做出这样不明智的事情。
正因为阿米拉力不是战侠歌，所以他才放过了这个可能真正抓住战侠歌弱点的判断。
思考了良久，阿米拉力才在心里做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舒服的判断，虽然心里总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解释，而他这个判断就是：“这小子纯属活腻了，想找死！”
“砰！砰！砰……！”
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响，中间还夹杂着一阵阵愤怒的吼叫，阿米拉力把询问的目光投射到自己的私人保镖队长身上。
长得牛高马大，加入过法国雇佣兵，曾经一度活跃在国际雇佣兵战场上，最后响应“真主”号召回国加入“东突解放组织”的保镖队长，轻耸着肩膀道：“追杀那两个中国军人的游击队一百多具尸体刚刚被运回来了，也难怪他们发这么大的火，那两人中国军人下手实在太狠了一点。”
阿米拉力挑着眉头道：“哦？”
他的保镖队长可不是战场上的童子军，这位保镖队长有一个汉人的名字，叫做马石介，他在雇佣兵战场上混了七年刀头舔血杀人不眨眼的日子，在他手上少说也有几十条人命，甚至向平民开枪这种事情也做过不只一回。阿米拉力还是第一次听马石介形容，别人下手“实在”太狠了一点。
车臣反政府武装份子最高领袖，和阿富汗游击队公推的代言人，他们都一脸阴沉的望着面前整齐的摆成几排的尸体，在几个小时之前，这些尸体还是一群能说会笑的年轻人，是他们身边为相同理想而奋战的伙伴，可是他们现在只是一具具冰冷的，没有任何知觉的尸体。
在战场上生死相搏，战死沙场本来也无可厚非，被格斗军刀一刀捅死，对他们这些军人和游击队员来说，还算是一种比较痛快的死亡方式。但是看着这满地的尸体，阿米拉力总算明白了马石介所谓下手太狠了点的意思。
用军刀杀一个人容易，杀两个人也容易，但是连杀上十个人呢？看着鲜血不断从身体里喷溅出来，听着军刀和肋骨之间磨擦的可怕声响，不手软不心慌的，只怕真没有几个吧？就算是二战时期对中国人民展开大屠杀比赛的日本刽子手，挥动比较长身上溅血比较少的武士刀，想杀上几十个人也需要好几天时间吧？
但是只有一个人，只是在十五分钟时间里，就用一把格斗军刀连续刺死了将近七十个活生生，还会喊，还会叫，还会哭着求饶的人，这个下手的中国军人，心也太硬了一点吧？！
他们这些从来没有把日内瓦公约放在眼里的恐怖份子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同样不把日内瓦公约放在眼里，比他们更杀人不眨眼，比他们更噬血，行事做风事恐怖的职业军人！
阿米拉力沉声道：“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阿米拉力身上。
阿米拉力指着地上的尸体，用熟练的俄语道：“就算是为了告慰这些惨死在他刀下的兄弟，我们也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俄罗斯，我们更不能让他扛着那面已经沾满兄弟们鲜血的战旗，回到中国！假如他真的能把那面在战场上用鲜血染红的战旗带回中国，无论是我们‘东突解放组织’还是你们车臣政府或者是阿富汗游击队的兄弟，从此都不要想在世界舞台上重新抬起头！因为我们在车臣兄弟的地头上，强强联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中国军人在屠杀了我们的兄弟后，又大摇大摆的离开，我们的脸那可是绝对要丢完了！以后世界上其他组织或国家一提起我们，都会用不屑的语气说，那只是一群连两个中国人也无法对付的笨蛋罢了！”
四周的呼吸猛的粗重起来。
“而且杀掉这两个中国军人，对我们还有另外两重意义。”
阿米拉力这位拥有双硕士学位的高智商恐怖份子扳起了自己的指头，道：“其一，就是我们‘东突解放组织’和阿富汗兄弟在冰大板，针对中国军队进行的伏击战。虽然我们全军覆没，虽然中国政府拿出了最强硬的姿态想来上一招敲山震虎，但是这并不重要。以一个组织和一个军事强国对抗，就算全军覆没，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更不会有人对此发出什么惊叹。但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在有空军、炮兵和其他部队支援的情况下，他们仍然被我们成编制消灭了一支部队，这又是一种什么概念？！”
“在战争领域里，只要一支部队伤亡超过七成就算是被打散了编制，但是我要提醒大家，被打散和被彻底全歼，这在政治领域内，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阿米拉力环视全场，语气森然的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就会在中国陆军天下无敌的神话上，撕开一个不可弥补的缺口！抛开他们还不算成熟的空军，再抛去他们无法用来打内战的海军，当他们陆军身上的光环被我们剥落，他们就会变成一只被拔光羽毛的母鸡！”
全场一片沉寂，所有人看向阿米拉力的眼光中，已经隐隐包含了一种敬畏。
“其二，在俄罗斯的境内追上那两名中国军人，并当众将他们处决，一方面可以打击中国陆军，一方面可以直接引导世界媒体，让大家去猜测为什么中国特种部队军人会出现在俄罗斯境内。我们在适当的时候，还可以抛出一些诸如‘中国武力威胁论’、‘中国已经开始干涉领国内战’、‘中俄双方可能已经缔约秘密军事条约，世界安全格局再次受到威胁’等话题，配合我们在欧美不断活动的兄弟，联手对中国政府及俄罗斯政府施压，进而达到我们的政治目的。”
阿米拉力望着车臣反政府武装游击队，在这片区域最高军事指挥官，淡然道：“我知道你们手里还有一些压箱底的东西没有使出来，为了我们合作三方的共同利益及共同敌人，我希望这一次你们能开诚布公的将那些隐藏在地下的实力，拿出来一部分。”
迎着阿富汗游击队代言人愤怒的目光，车臣反政府武装最高军事指挥官挥手擦掉自己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道：“是，那是一定的，这是应该的！”
第二天，一架用重机枪和单兵火箭炮武装起来的民用直升飞机，从车臣反政府军控制的深山基地中，不顾可能暴露目标遭到俄罗斯空军攻击强行起飞了。
“东突解放组织”三号头目阿米拉力亲自在这架直升飞机上坐镇，在这架大型民用直升飞机里，密密麻麻的挤了足足一个班在阿富汗恐怖大本营里接受过军事训练，由宗教狂热份子组成的部队。
除此之外，和他们一起登上这架大型武装直升飞机的，还有一位早就向车臣反政府武装力量提出申请，希望能对他们进行一次采访，并进行现场实况转播的英国著名主持人约翰米切尔，和他的王牌摄影师。
约翰米切尔被业内同行尊称为“战地金毛犬”，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带领一位扛着可以通过卫星频道，现场向全世界近五亿观众现场直播实况报道的资深摄影师，在战场最前沿来回奔波。通过挖掘出一些潜在的内幕的常人无法触及的信息与新闻，来不断提升自己在业内的知名度及影响力。
这位留着一头金黄色头发的男人，精力充沛野心勃勃，更拥有狗的敏锐嗅觉和执着精神。他不只一次在流弹横飞的战场最前沿，为电视机前的观众，做出最精彩的解说和演讲，他乘坐的采访车曾经十七次被子弹打中，甚至有一发火箭弹打穿了他的吉普车，却又打碎了另一扇玻璃穿过车厢，就连他乘座的直升飞也曾经在交战战场的上空被人击落，这位胆大包天的记者，只带了一个伞包就急匆匆的跳到了战场上。在经过长达两周的挣扎后，竟然能重新返回到摄影机前。
有些他的铁杆观众甚至赌咒向天发誓，他们一直津津有味锲而不舍的看约翰米切尔主持的战地新闻栏目，就是因为……他们想看看，这位胆大包天，帅得离谱，声音又磁性得可以迷死任何女人的战地金毛犬，什么时候会真的被一发流弹打爆他的脑袋！
目光掠过那九名已经登上直升飞机，全付武装杀气腾腾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约翰米切尔直接把所有关注力都放在了阿米拉力的身上。经过冰大谷一战后，“东突解放组织”这个原来不成气候，只能小打小闹做点小动作的恐怖组织终于如愿以偿的浮出水面，而自筹资金，精心筹划了这场伏击计划的阿米拉力，因为他的胆大包天，自然而然在恐怖界，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在这片到都是杀气腾腾全付武装宗教狂热份子的狭小空间中，最醒目最耀眼的还是他！可能是为了掩护身份需要，阿米拉力剃掉了自己那具有代表性的大胡子，摘掉了几乎戴了一辈子的圆帽。但是他那深深下陷的眼眶，高高隆起的颧骨，和他微微发蓝，就象是美洲豹一样带着绝对危险和残忍光芒的双眼，仍然证实了他的身份和种族。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但是约翰米切尔一眼就可以断定，这个男人的身体里，一种几乎无法再克制的暴躁情绪正在不断集结，一旦他彻底爆发，那绝对是一场狂风骤雨式的可怕冲击。但是他仍然可以安静的坐在那里，微微扬起头，似乎在想着些什么。当他把自己的专注力全部转移到思考上时，这个全身都带着一种冷厉残忍气息的男人，却又矛盾的展现出一种学者的睿智与深度。
在阿米拉力的身上，约翰米切米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观点：无论是什么人，能够出类拔萃的成为行业中的佼佼者，他都必然有过人之处。
而能用自己的个人魅力，强行把一团散沙般的“东突解放组织”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团体凝聚在一起，用半年时间，筹划出一场世界震惊的精密军事行动，虽然最后因为多出一支中国第五特殊部队而计划受阻，但是制定出这样一个庞大而复杂环环相扣的计划，把将近二千人的伏击部队送进中国境内，并为他们配发了足够的武器，这已经足够向世界展现出阿米拉力近乎天才的战略规划能力。
摄像机镜头对准了阿米拉力，这位“东突解放组织”三号头目，明白自己的相片和所有档案，早已经分毫不差的陈列在中国国家安全局办公桌上。他这位做好在俄罗斯境内配合车臣反政府军打游击战的恐怖界精英，干脆不做任何伪装，直接对着连通卫星频道的摄像机，露出一个拥有政治家风度的笑容。
“您身边已经挤满了全付武装的追随者，甚至在随时可能遭遇俄罗军政府空军攻击的情况下，动用了一架武装直升飞机，请问您能不能告诉电视机前的观众，这一次您的军事目的。”
阿米拉力首先声明：“我身边的这些人不是我的追随者，他们都是我的战友，我们都是真主，都是正义的追随者。我们聚集到这里，只是为了通过圣战，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理想国度。”
对于约翰米切尔的问题，阿米拉力回答的非常有技巧，“我就是想大家看一看，我们‘东突解放组织’是如何彻底全歼中国的一支部队，我还想让大家看一看，中国自吹自擂的陆军部队掩藏在谎言下的真实面孔。”
一名宗教狂热份子举起手中的军刀，放声叫道：“我会象割小鸡一样，当着摄像机的镜头，一点点割断那两个中国军人的喉咙！我就是想要所有人都看清楚，中国军人是如何象小母鸡一样，不断在地上挣扎，把他们的鲜血抹满整个大地，用他们的鲜血，来洗涤自己的罪！”
直升飞机起飞了，约翰米切尔身边的摄影师低声问道：“你真的打算现场转播中国军人被残杀的镜头？”
约翰米切尔用力点头，“嗯！”
“在拍摄到那种过于血腥的镜头时，我需不需要进行一些技术性屏蔽？！”
“当然不用，我们追求的就是这种效果，这种真实！”约翰米切尔道：“不过那些孩子的家长总是会无聊的打那些没完没了的投诉电话，一旦政府部门那些成天无所事是，就喜欢把民主放在嘴里的傻瓜们出面干扰，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大麻烦。这样吧，如果有太血腥的镜头，你就做中国军人的面部特写，把他们面对死亡的绝望无奈和挣扎都完整的拍摄下来。再拍拍他们在地上留下的血迹，满足一下我们观众中那些对鲜血有特别噬好的家伙们就好！”
看到自己的搭裆还是一脸担忧，约翰米切尔拍着摄影师的肩膀，道：“你不觉得一个战争史上的神话被打破，是一个很有价值，甚至是有深远意义的新闻事件吗？一旦我们真能成为这个历史性时刻的见证人，我们的身价都会再向上成倍的递增。到时候我升职你加薪，你我都至少可以在这种战场上少奋斗二十年！”
摄影师沉默了良久，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坐在不远处的阿米拉力，明明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却突然露出一丝轻笑。
就在号称“战地金毛犬”的王牌记者和他的摄影师窃窃低语中，武装直升飞机紧擦着群山上的密林掠过，强大的风流吹得下面树叶一阵“哗啦”、“哗啦”的作响。在他们脚下这连绵不绝的群山中，由二百四十名实战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恐怖份子及阿富汗游击队员组成的追杀小组，更在以扇形向前逼进。而在后方的战场上，从其他地区源源不断赶来的车臣反政府武装份子，已经将涌进俄罗斯境内的雇佣军团堵在了后面。这些雇佣军从进入俄罗斯境内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一边窝里反似的内斗，一边和车臣反政府军斗，一边和不愿举手投降接受他们保护的战侠歌斗，一个月时间下来他们的力量已经消耗得到了极限，绝大部分雇佣兵团已经宣布放弃这次任务，能再坚持下来的，面对精力充沛战意高昂的军臣反政府军，也彻底失去了斗志。
阿米拉力最注重的，还是他这架直升飞机里乘载的九名“东突解放组织”培养出来的武装人员。
那两个中国军人最擅长的就是埋设地雷，引人踏入他们预设的陷阱。如果把这九名受过严格训练而且拥有实战经验的武装成员空投到中国军人附近，他们没有办法运用地雷战，以寡敌众，再加上有这架武装直升飞机的火力压制，阿米拉力真不信他们还能飞到天上去！

第一百零六章 铁血战旗（下）
七点六二毫米口径重机枪不停扫射，几名受过军事训练的宗教狂热份子，只是在腰上绑了一根天知道能不能为他们有效提供生命保障的绳子，站在不断晃动的直升飞机机舱口，将他们身上什么火箭炮炮弹、手雷、手榴弹甚至是具有“东突解放组织”特色的土制炸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狠狠倾倒出去。
重机枪子弹一遍遍从头顶掠过，子弹打到足有碗口粗的白桦树树干，在轰然巨响声中，白桦树被成片成片的打倒，望着那棵带着“轰轰”巨响，直直向自己脑袋砸过来的那棵十二三米高的大树，战侠歌两手一撑，从自己隐敝的位置跳起来，整个人在地上迅速翻滚，还没有脱离这棵大树的攻击范围，只听“当”得一声脆响，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玩艺砸到了他的头盔上。一颗手榴弹从战侠歌的钢盔上反弹起而，在空中翻着快乐的小跟头，又斜斜跳出两三米后，正好又落在战侠歌面前。望着那颗不停冒出白烟的俄罗斯高爆防御手榴弹，战侠歌飞起一脚，用类似足球运动员铲球的动作，将那颗手榴弹狠狠踢出去。
那颗七秒延时防御型高爆手榴弹紧贴着地面又翻又滚又弹又跳的飞出去，战侠歌只来及转过身体，那颗手榴弹只飞出去七八米就猛然爆炸。一团硝烟就在战侠歌附近腾起，几十块弹片“呜呜”狂啸的从他头顶身边掠过，战侠歌装满各种子弹和手榴弹的背包里猛然传出一阵犹如爆豆的声响。战侠歌不由在心中暗叫了一声“我的娘啊”，假如这些弹片引爆了他身上的子弹和手榴弹，那他战侠歌可真的是死得壮烈，死得光荣，死得化身千万无所不在了！
还没有来得及擦掉自己额头上瞬间狂涌出来的冷汗，“啪”得一声，又有一只足足六七斤重的炸药包落到了战侠歌的面前，在这个绑得看起来就象是一包糕点的炸药包上，一根导火索上的小火苗正在“吱吱啦啦”欢快的跳跃着，眼看着马上就要烧进炸药包里。战侠歌瞪大了眼睛，他不假思索的张大嘴巴，对准这根导火索一口狠狠咬下去。
“滋啦……”
战侠歌嘴里传来一阵又苦、又涩、又辣、又麻、又涩的感觉。
躲在三四十米外的赵海平急叫道：“师父，你怎么样？”
“死不了，我呸！”
战侠歌狠狠吐掉一口含着太多火药的口水，可是他又忍不住舔了舔了嘴唇，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在嘴里尝到了一股，自从他进入这片群山和敌人打游击战以来，就再没有机会品尝到的肉味，那是一股……烧肉的香味！
突然间战侠歌再次瞪大了眼睛，他用口水生生淹灭了炸药包上的引火索，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可是这无异已经告诉直升飞机上的敌人，他就躲在这里！战侠歌甩掉身上的背包，猛的跳起来，拼尽全力在丛林中全力狂奔。
就在他象一只猎豹般倾尽全力激射而出的时候，什么重机枪、什么火箭炮、什么手榴弹、什么炸药包、什么AK步枪，直升飞机上所有的武器一起对着他刚才潜伏的位置一起狠砸过来。
“啪！”
脚下突然一紧，战侠歌不由在心中狂叫了一声“糟糕”，一股沛不可挡的力量从右腿上传过来，战侠歌只觉得身体一轻，竟然被一根绳子锁紧右腿，倒拉起来。
这可是他老人家自己亲手制做，本来是为追兵准备的大礼，在这棵树的上方，他留下了一根削尖的树枝，一旦有人踏中陷阱，就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直撞到那根树枝上。谁想到面对直升飞机的突袭，他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竟然一脚套进了自己精心设计的必杀死局当中。
战侠歌猛的拔出虎牙格斗军刀，一刀狠狠刺进坚硬的树身，虎牙格斗军刀深深没入树身足有十公分，白桦树树干和虎牙军刀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可怕声响，在此同时战侠歌抽出自己身上的自卫速射手枪，对着吊起自己的绳索就是一枪。
绳索被居中射断，战侠歌的身体在空中做出零点一秒钟的短暂停顿后，开始向下飞坠，在这一刻战侠歌的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他从踏上陷阱到脱困，全部过程只用了一点五秒钟，当真是称得上训练有素反应敏捷，但是就是这一点五秒钟时间，已经足够让直升飞机上的重机枪追扫到他的面前。
“哒哒哒……”
轻脆的AK自动步枪扫射声就在三十多米外的地方响起，把弹匣中所有子弹打完，赵海平干脆丢掉手中的自动步枪，抓起他们那面已经沾了几十名恐怖份子鲜血的战旗，跳到一个醒目的地方，一边拼命摇动手中的战旗，一边伸直了脖子狂叫道：“老子在这儿呢，你们这群龟儿子来打我啊，来杀我啊！”
直直摔落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跳起来的战侠歌，拍着身下坚硬的土地，嘶声狂叫道：“赵海平你他妈的犯什么傻呢，快跑啊！”
马上就要把战侠歌生生撕成两半的重机枪扫射突然停止了射击，在经过不到两秒钟的停歇后，七点六二毫米口径机载重机枪扫射特有的轰鸣又在他们的头顶响起，赵平海扛起那面半红半白的战旗抱头鼠窜，在他的身后，重机枪密不透风的子弹在地上拉起一道肉眼可见的长龙，在树林折断倒崩的可怕轰响中，向赵海平狠狠斩过去。
战侠歌抓起自己甩在大树下的自动步枪，对着头顶几乎被树叶和枝条彻底覆盖，根本不可能看到目标，更不可能对敌人做出有效狙击的天空狠狠扣动扳机。在轻脆的枪声中，一串串子弹，带着中国军人的愤怒，中国军人的友情，中国军人那种比血源更亲密的友谊，狠狠弹射向他们头顶那片广阔无垠的天空，划出一道道笔直的、灿烂的、无悔的弹痕。
在这架直升飞机脚下的密林中，一个位置响起了AK自动步枪连续扫射的声响，一个位置却有一面红旗迎风不断飘扬，纵然是在茂密的丛要中，那遍布全山的绿色枝叶，也无法遮住那面红白相间的战旗上，那火一样的颜色与激情！
战侠歌一边拼命对天扫射，一边狂吼：“来打我啊，来杀我啊，我就是战侠歌，我才是你们的目标啊！那个玩重机枪的烂货，你快调转枪口啊，你们阿米拉力老大的弟弟，就是哥哥我一枪打爆脑袋的啊！”
赵海平一边拼命拼动手中的红旗，一边干脆举起自己从战场上缴获的自卫手枪对天发射，这个老实巴结，平时很少说话的男人，在这一刻伸直了脖子，跳着脚狂叫道：“战旗在我的手里，你们不会都是瞎子吧，不要告诉我这么醒目的目标你们竟然看不到！”
两个人都在拼命暴露自己的位置，两个人都在拼命显示自己的重要性，想让重机枪向自己扫射，因为他们都明白，只要能把重机枪火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他的兄弟他的战友他的伙伴，就是安全的！
直升飞机上的重机枪手已经傻眼了，他已经不只一次执行这种高空攻击任务，他见惯了抱头鼠窜的平民，见惯了趴在地上跟本不敢抬头，更不敢举枪还击的职业军人，用步枪和直升飞机上的重机枪对射，本来就是一种自寻死路的行为。但是在他的生命中，在他经历的战场上，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一心想要找死，玩了命去暴露自己位置的人？
密林里AK自动步枪扫射的声音突然停止了，紧接着一枚中国特种部队专用手持单发式信号弹冲天而起，这种信号弹可以直直射起三百米高，直升机上的重机枪手真的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调转枪口放弃了马上就要被他打中的赵海平，对着战侠歌藏身的位置再次开火。
战侠歌甩掉手中已经成为废物的信号弹发射器，在放声狂笑中抱头鼠窜，重机枪子弹射在他的前后左右，坚硬的地面上溅起一丛丛小小的泥浪，战侠歌放声的笑，用力的叫，他举起自己的手枪到处乱射，他抓起身上的手雷胡乱丢在地上，在跑出十几二十米后再反手一枪，他就是要想尽办法告诉敌人他的位置！
战侠歌突然身体一偏，在他的左肩上，一条被子弹犁出来的血沟上鲜血狂涌而出。
赵海平急了，他抛掉手中的那面红旗，瞪着眼睛狂叫道：“就你有信号弹？我也有啊！”
在尖锐的呼啸声中，一红一绿两发信号弹升空而起，已经被这两个中国军人彻底弄晕的重机枪手，就像是一只傻鸟般，竟然真的又调转了重机枪，大量的重机枪子弹再次狂风骤雨般的射向赵海平。
“卡卡卡……”
在直升飞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手指骨节爆响，虽然在发动机的轰鸣中，这轻微的声音瞬间就被彻底淹没，但是阿米拉力仍然奇迹的感受到陪伴在自己身边足足五年时间的保镖队长，兼直升飞机驾驶员马石介的异样，他瞄了一眼脸色涨红，眼睛里喷出一缕几乎可以分石碎金炽烈火焰的马石介，再看看他捏在直升飞机操纵杆上，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指节发白的双手，阿米拉力戴上机载通讯器，问道：“怎么了？”
“他们是真正的男人，我想亲自去和他们战斗，而不是在直升飞机上居高临下，看着别人用重机枪向他们扫射！”
“哦？”阿拉米力拉着眉毛，问道：“他们比你曾经担过的法国雇佣军，和其他自由雇佣兵团来说，如何？”
“没有真正交手，我无法确定他们的单兵战斗力。但是……”马石介老老实实的道：“在人数相等的群体特种作战中，我们雇佣兵真要和这样的中国军人交手，必死无疑！我们雇佣兵在一起相处时间长了，是可以相互信任，成为无话不谈的兄弟。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把负伤的同伴背出战场，但是我们绝对不会为了对方，而引火烧身的去拼命！我们更不敢顶着直升飞机上重机枪和火箭炮的轰击，为了自己的兄弟而暴露目标！我可以说，正在我们脚下遭受攻击的中国军人，他们已经不是战斗的伙伴，而是兄弟，比亲兄弟更亲的兄弟，是死了一个，其他人都会彻底发疯的兄弟！这样的军队，在战场上，只会越战越疯，越战越狂！当他们真正见了血，真正死了人的时候，就是他们敌人最恐怖的开始！”
马石介最后做出一个结论：“只是看着他们这样做，我的心里就会忍不住涌起强烈的战意，更不要说是他们自己了，这样的中国军人，在武器和训练等同的情况下，他们就是天下无敌！”
阿米拉力看了一眼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弄得目瞪口呆，抓着话筒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战地金毛犬”约翰米切尔，还有那位一直用摄像机通过卫星频道向全世界转播这场战斗的记者，他嘴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事已至此，阿米拉力真的无话可说。
事已至此，阿米拉力才真的明白，为什么中国陆军可以天下无敌！
就算他能成功的杀掉这两个中国军人又能怎么样？他们已经将中国的军魂，中国的斗志，通过那台摄像机，通过卫星频道，向全世界最少五亿人传送出去！
而且现在阿米拉力已经隐隐明白，他根本没有虐杀这两个中国军人的机会，因为他们会为了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而……拼死一战！没有身临其境的人，绝对不会明白这种炽烈得无法掺杂一分杂质的感情，更不会明白，在这些铁血军人心里，“同在一口锅里吃饭的兄弟”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与重量！
直升飞机上那挺七点六二毫米口径重机枪终于停止了轰鸣，重机枪手坐在满地的子弹壳中，放声叫道：“机枪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扛着火箭炮的宗教狂热份子也报告道：“我的火箭炮炮弹也用完了！”
王牌战地记者约翰米切尔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他抓着话筒，望着自己脚下那一片片被三千发重机枪子弹打得东倒西歪的树林，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袅袅升起的白烟，那是火箭炮留下的印痕，他不确定的道：“那些中国军人，可能，大概已经死了吧！”
摄影记者猛然发出一声惊叫：“你们快看啊！”
在一片被重机枪子弹扫倒，已经露出山脊的位置上，在袅袅腾起的轻烟掩映中，一面带着四五个弹洞，红白相间的铁血战旗，又竖起来了！
赵海平伸手扯开自己军装的衣领，任由自己的胸膛暴露在还有些冷意的山风中，他双手将那面属于战侠歌和他的战旗高高举起。就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在山林另外一个没有树林遮蔽的位置上，突然响起了自动步枪有节奏的双连发点射声。
“哒哒……”
重机枪手第一个中弹，他打着旋带着从身上喷溅出来的鲜血，一头栽下直升飞机，在空中做出一段符合牛顿地心万有引力的下沉飞行后，重重砸在一棵白桦树上，当他终于滚落的摔到坚硬的地面上时，他全身的肋骨都全部折断，从他的前胸后背刺出来。
“哒哒……”
第二个中弹的是那名扛着火箭炮的宗教狂热份子，这名在出发前曾经拿着一把军刀，对着摄像机得意洋洋的宣言要将中国军人的喉咙慢慢割断的男人，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被子弹打穿的喉咙，他的两颗两珠子瞪得就象是金鱼的眼睛，带着不敢置信的痛苦与绝望，在啷啷呛呛的挣扎了几下后，他也一头栽下了直升飞机。
“就属你们两个杂碎最他妈的讨厌！”
在喃喃自语中战侠歌又将枪口调转向直升飞机的驾驶舱，马石介狠狠一拉操纵杆，直升飞机迅速拔高，战侠歌射出的第五第六发子弹，只是打在直升飞机坚固的起落架上，徒劳的溅起两点亮丽的火花。
如果战侠歌知道直升机里有阿米拉力亲自坐镇的话，打死他他也会直接开枪击毙这架直升飞机的驾驶员，然后再对着直升飞机发动机的位置，狠狠补上二十来颗子弹！
在丛林中传来密集的枪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激战，一直紧追在战侠歌他们身后的两百多名联合部队，已经距离战侠歌他们不足五百米远了。望着那面迅速向前飘逸的红白相间的战旗，阿米拉力脸色铁青的下令道：“飞到前面把飞机里的兄弟们放下去，前后夹击，把那两个混帐小子彻底包围，我就不相信他们真的有三头六臂！”

第一百零七章 密林之虎（上）
扣除那位被战侠歌一枪击毙扛火箭筒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八名手持武器，在阿富汗恐怖份子训练营接受过军事训练，愿意为真理和“真主”献身的八名宗教狂热份子，举起他们一九九二年在伊斯坦布尔召开“东突民族代表大会”，成立“东突劂斯坦国际民族联合会”时，制定的“国旗”，高唱着他们的“国歌”，一个个顺着直升飞机上的绳索，跳进脚下这片连绵不绝的群山和茂密丛林组成的战场。
在摄像机前，这些宗教狂热份子，一个个神情坚毅，每一个人在跳进战场之前，都会喊上一句“为真主而献身”、“为了我们的圣战而奋斗”、“为了我们的理想国度而努力”之类的口号。这些人一个个白衣似雪，脸上带着一种悲壮，头也不回的顺着绳索跳下直升飞机，居然他妈的硬是挤出了几分寒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姿态。
阿米拉力在这个时候，又发挥了他身为一个宗教、精神、实际领袖的过人魅力，他动情的道：“大家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们‘东突解放组织’培养出来的战士！他们忠诚而勇敢，他们每一个人当然也包括我，随时都愿意为了我们的正义和真理而献身！为了我们几百万同胞的幸福，为了我们的圣战，我们绝不会向任何人屈服，我们愿意抓起手中的武器去作战去流血去牺牲，直到我们取得足够的尊重，直到我们终于建立了一个属于我们的理想国度！”
约翰米切尔做为一个王牌战地采访记者，面对突然间开始宣扬自己“教义”的阿拉米力，脸上一直带着理解的善意的笑容，甚至连连点头对阿米拉力表示鼓励。但是他的搭档，挡在摄像机后面的脸上，却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和约翰米切尔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口号没有听过？理智的分析一下，如果把阿米拉力的话进行简单的归整，那就是标准的“三位一体政治势力”，抛掉一切伪装和谎言，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以分裂为目标，以宗教为外衣，以恐怖活动为手段还自以为够高尚的极端民族主义份子。
和阿富汗游击队为主体的恐怖份子，和刚刚制造了九一一事件的塔利班政权搅在一起的，还能有什么好鸟？！
几分钟后，八名“东突解放组织”武装成员和战侠歌他们在丛林中狭路相逢了，激烈的枪声在直升飞机脚下的密林中此起彼伏，中间还混杂着手榴弹和手雷的轰鸣，一团团硝烟从密林的上空袅袅升起。虽然看不清下面的战局，阿拉米力仍然以一种骄傲的姿态宣布：“不出十五分钟时间，我们就可以看到那两个中国军人的尸体了！”
阿拉米力的保镖队长马介石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刚才派出去的八名宗教狂热份子，是不怕死，但是他们只是在阿富汗训练营接受过几个月军事训练，虽然在中国边境城市和武警打过几次交道，但是和职业军人对抗的战争经验几乎等于零。面对两个早把日内瓦公约丢到九霄云外，明目张胆喊出以鲜血染红一面战旗的中国特种部队超级精英，他们除了人多几个之外，还有什么优势？！
当二百多名联合部队成员赶到的时候，他们面前一片狼藉，那遍地的子弹壳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八名“东突解放组织”武装宗教狂热份子的尸体散落在丛林各个角落，他们每一个人的眉心中都多了一个深深的弹孔。他们明明都是一枪毙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还多了一记刀伤。
在战侠歌他们手中的那面战旗上，又多了八道鲜血染成的印痕。
在接到联合追击部队指挥官的报告后，阿米拉力脸色铁青的下令返航，面对摄像机，他留下了一段话：“我一定会让你们看到那两个中国军人的尸体，以真主的名义起誓，我一定能做到！”
第二天阿米拉力又带了九名“东突解放组织”武装份子，带上约翰米切尔和他的摄像师，登上了直升飞机。
又是三千发重机枪子弹扫射，几十发火箭炮轰击，然后九名拥有作战经验的“东突解放组织”武装宗教狂热份子又跳进了丛林中。
二百多名联合追击部队赶到时，他们看到的又是九具零散分布在丛林中的尸体，在战侠歌他们的战旗上，又多了九道鲜血染成的印痕。
阿米拉力这一次没有再对着摄像机说什么，面对这样的结局，他想向世界宣扬“东突解放组织”，在国际舞台上打击中国政府的绝妙行动却变成了自打耳光，他真的已经实在无话可说。
在返回深山中的基地后，和“东突解放组织”同仇敌忾的车臣反政府武装部队最高指挥官对阿拉米力道：“你们的士兵虽然勇敢，但是毕竟没有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更没有实战经验，缺乏良好的默契与配合，更不懂火力搭配，在丛林战中被他们逐个击破也很正常。这样吧，明天我就调一队我们经历过两场独立战争，拥有丰富丛林游击作战经验的士兵。”
阿米拉力沉思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现在已经不能在乎到底是谁击毙了那两名中国军人，最关键的是，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掉那两个中国军人。时间多拖一天，他们的颜色就会多掉一分。
第三天，走上直升飞机的，是一队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车臣反政府军士兵，这些经过两次车臣战争还能生存下来的士兵，全是身经百战的精英份子。在车臣反政府武装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大部分被歼灭后，他们躲进深山中，依托群山和密林和政府军继续对抗，是一群精通丛林游击战的职业高手。
用约翰米切尔面对摄像机发表的演说来讲，就是“这已经从职业军人与民兵的游戏，演变成职业军人与职业军人的惨烈对决！”
约翰米切尔对着话筒放声喊道：“我必须要承认，我怕他们！我害怕他们的态度，害怕他们的眼神，害怕他们手里正在玩弄的那把匕首。相信我，他们是一群杀人不眨眼，手中不知道已经有了多少条人命的真正军人！如果你能站在他们的面前，你就会和我一样，混身感到不自在，因为在他们身上，一直在散发着一种冰冷得让人毛骨怵然的东西。只要你还想活命的话，你就最好离他们远一点！”
在直升飞机起飞前，约翰米切尔采访了一个车臣军队士兵，那个士兵正在慢慢擦拭自己的步枪，他嘴里还叨着一个硕大的烟斗，随着红色的火星在烟斗里一红一暗，刺鼻的烟味随之在直升飞机狭小的机舱里飘荡。
“咳咳……好呛！”约翰米切尔用俄语问道：“你抽的是什么烟叶？”
这个士兵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兵了，他大概已经有四十多岁，在他布满苍桑的脸上，带着一种漠视生死的从容，面对约翰米切尔的询问，他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不是烟叶，我们现在的补给线被封锁，自己又只能呆在这片深山中，我已经好久没有找到烟叶了，我抽的是干牛粪！”
干牛粪！
约翰米切尔猛的瞪大了眼睛，嗅着那股刺鼻的味道，他喉咙上下涌动了半天，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呕吐的欲望。
那个老兵望着正在努力挣扎的约翰米切尔，眼睛里带出一丝笑意，他随手在造价昂贵的直升飞机机舱上磕了磕手中的烟斗，把里面已经变成灰烬的干牛粪磕掉，他把装着干牛粪“烟叶”的小布包收起来，又从口袋里摸出第二个布包，从里面取出一些白色的长条状“烟丝”，把它们填进烟斗里。在打火机的轻响中，淡蓝色的烟雾又缓缓扬起。
迎着约翰米切尔疑惑的眼神，这位老兵扬了扬手中用一块木头雕成的烟斗，道：“玉米芯，其实它的味道并没有干牛粪好，而且还得用刀子切成细条，吸起来也麻烦了很多。”
约翰米切尔再次呆了。在他身后的摄影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支打算递给这位老兵，摄影师略一思考，又把那支香烟放回去，直接把整包香烟送到老兵面前。
这位老兵笑了，他取出一支香烟小心的把香烟扭碎，把里面的烟叶全部取出来，掺进他的玉米芯“烟叶”里，他随手磕掉烟斗里原来的东西，又重新填装了混合品种的烟叶。他举起烟斗向摄影师示意，微笑道：“我喜欢美国香烟！”
摄影师的目光落到了老兵正在擦拭的枪上，那是一枝不知道用了多久，必须用胶带粘牢才能不散架的AK47自动步枪，假如你仔细观查就会发现，这枝枪的膛线几乎都要被磨平了。摄影师好奇的问道：“你用什么擦枪？”
“发乳！”老兵吸着掺了烟叶的玉米芯，明显对眼前这两个记者热情了几分，他举起身边那只装了发乳的瓶子，道：“擦枪油我们还有，但是我更喜欢用这个牌子的发乳来代替擦枪油使用。这种牌子的发乳可以让我的枪不受丛林中的潮气侵蚀，到了冬季可以把人骨髓都冻成冰的西伯利亚寒流卷到这里的时候，枪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温度影响，使用这种发乳，可以在严寒中，保证我的枪随时能够正常使用，我现在已经习惯用它来代替擦枪油了。”
约翰米切尔指着这支步枪枪托上用军刀刻上去的两排十字标志，问道：“这是什么？”
“我喜欢记录我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老兵轻描淡写的道：“我每确定自己用这枝步枪射杀了一个敌人，就会在上面刻一个十字标记。”
暗中数着那枝步枪上的十字标志，约翰米切尔和摄影师一起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他们没有计算错误的话，这个老兵已经在战场上射杀了至少二十三名敌人了！
“你们不要露出这样吃惊的表情。”老兵伸手指着一个一进入直升飞机就抱着步枪，靠在舱壁上打盹的士兵，道：“他是我们这支小队中的狙击手，外号毒箭，死在他手中的敌人已经超过了五十个。那个拿重机枪的兄弟，外号血槽，在一次战斗中他独自一个摸到敌人的后方，仅那一场战斗他一个人就消灭了两个班的敌人。”
摄影师指着一个同样靠在机舱里闭目养神，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士兵，低声问道：“那他为什么没有带武器？！”
“他叫刺客，也是一个参加过两次战争的老兵了。他的武器就是刀子、绳子和他自己调配的炸弹。他一个人从小在深山里长大，纯粹就是一个未开化的野小子，在丛林中他就是天生的杀手，没有人能比他更懂得在丛中掩护自己。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喜欢独来独往，这次我们从直升飞机上下去后，他也会单独行动。我从来没有见他用过枪，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讨厌开枪时那种震得人耳朵发麻的声响和硝烟，这一点倒和野兽有九成相象！”
老兵耸着肩膀，道：“刺客是我们中间杀人最少的，但是我们所有人加起来，杀的人都没有他一个杀的值钱。”
老兵又换上一次新的“烟叶”，在填满填填紧后，他把手中用木头做的烟斗递到约翰米切尔面前，道：“要不要来一口试试？”
一个俄罗斯人愿意把自己吸的烟递给你，这说明他已经开始把你当成朋友，约翰米切尔接过用原木雕成的粗糙烟斗，这大概是这位老兵自己用军刀随意刻出来的作品，带着一种最原始的粗犷韵味，在上面还能看到军刀留下的深深印痕。就着老兵点着的打火机，约翰米切尔狠狠吸了一口，一股辛辣的气息直冲进胃里，呛得约翰米切尔立刻涨红了脸。看到约翰米切尔的窘样，那个老兵笑着接回了烟斗。
作为回报，约翰米切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豆，把它送到老兵面前。那个老兵也不客气，把塑料袋里剩下的巧克力豆仔细数了一遍后，把它们小心的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就在这个时候，阿米拉力和他的保镖队长马介石来了，在马介石熟练的操纵中，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那个老兵也和他的同伴一样，靠在飞机舱壁上开始闭目养神。象他们这样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老兵，已经没有了战斗前的恐惧或兴奋，在一次次血的教育中，他们早已经明白了休息的重要性。
在直升飞机发动机和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中，阿米拉力针对战侠歌的第三次追杀开始了。
在地面追击部队的指引下，直升飞机很快就追上了战侠歌他们的脚步，但是这一次却没有直接用重机枪对战侠歌他们进行扫射，在距离战侠歌他们两千多米外的地方，直升飞机找到了一个适合空降的地方，一条绳索从打开的机舱门上放了下去。
老兵从口袋里摸出摄影师送给他的香烟，取出一支递给刺客，道：“美国货，来上一支吧。”
刺客摇了摇头，他盯着老兵几乎从不离身的烟斗，他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让约翰米切尔不由自主的就直接想到了正在向侵入自己地盘敌人发起警告的眼镜蛇！他似乎不太习惯用语言和别人勾通，他一字一顿的道：“抽烟，你会暴露！”
“要死我早死了几十回了！”
老兵把那支抽出盒的香烟顺手甩给毒箭，又从口袋里摸出约翰米切尔送给他的巧克力豆，道：“正好九粒，你自己取吧。”
刺客从塑料袋里取出一颗巧克力豆，放进自己的嘴里，他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表情，那个老兵又从塑料袋里取出一粒巧克力豆塞进刺客的手里，拍着他的肩膀道：“保重！”
所有人都目送着刺客和毒箭顺着绳索利索的滑下去，转眼间就消失在林海深处。老兵对约翰米切尔和摄影师解释道：“中国军人是两个人，我们上头的意思是最好我们也只用两个人就把他们消灭了。而从小在丛林中长大拥有野兽一样敏锐触觉与直觉的刺客，和百发百中能够在任何地形上进行狙击的毒箭，就是最好的组合。刺客完全可以在中国军人发现他们之前锁定目标，再由毒箭对他们发起致命一击。那两个中国军人擅长配合作战，一旦他们有一个阵亡，另外一个人就根本不可能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第一百零八章 密林之虎（中）
刺客和毒箭两个人一前一后，迅速在丛林中穿行，刺客看着战侠歌他们经过时留下的印痕，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两根被人踏过的干枯树枝，略一思索后，继续向前走。
毒箭作为一个狙击手，本来就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但是在这种时候，碰到比他更不喜欢说话的刺客，他不得不问：“你看出了什么？”
“两个人，有一个，他是丛林的朋友！”
毒箭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微惊奇的神色，能让刺客这样一个从小在大山里长大的人，评价成丛林的朋友，那就说明前面的两个中国军人中，有一个人在丛林中作战，至少已经达到专家级水准。
刺客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鼻子，一路上沿着战侠歌他们无论如何小心也会留下的各种线索迅速前进。在经过一丛看起来可能是被风吹得积在一起的树叶时，刺客的脚已经踏下去，但是在距离地面还剩下不到一寸距离时，他的脚略略一顿，又重新抬起，向前多跨出二十厘米。
跟在刺客身后的毒箭毫无所觉，一脚踏在那堆树叶上，突然他听到“啪”的一声轻响。
声音虽然很细小，但是这种熟悉的声音，对于毒箭这种身经百战的老兵来说，却犹如在耳边响起一声轰雷，毒箭的身体猛然僵在那里，他低声道：“我踩到地雷了！”
刺客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知道！”
毒箭真的有点着急了，他压低声音道：“喂，你还不快点过来帮我拆除这颗地雷？！”
“你能解决！”
抛下一句对同伴生命绝不负责的话，刺客的身影就消失在几颗白桦树后方，毒箭这一刻当真是哭笑不得，他一边小心的蹲下身子，从身上拔出多功能军刀，一边在嘴里喃喃自语的道：“唉，真是够倒霉的，竟然要和一个未开化的野人小子一起行动，我他妈的这还真是第一次被人当成累坠给甩掉了！”
在军刀的帮助下，毒箭轻轻扒开这枚地雷周围的浮土，这是一枚在阿富汗战场上最常见的M1A81钢珠防步兵地雷，也是他们车臣武装成员，为了抑制俄罗斯政府军的攻击，而在深山中大量埋设的地雷。而那两个该死的中国军人，竟然把他们埋设的地雷挖出来，挪了一个位置。
对于这种地雷非常熟悉的毒箭，轻车熟路的将地雷引信拆掉，当他把这颗地雷拎起来的时候，他不由瞪大了双眼。在这颗地雷下面，还放了一个绑得和一包糕点似的怎么也要有三公斤重的炸药包，而在这个炸药包的下面，竟然还有十几个大概是从“东突解放组织”那些只懂得头脑发热，却没有什么真实本领的宗教狂热份子们身上抢到的子弹匣。这样一颗地雷要是哪个倒霉鬼一脚踏下去又傻傻的一抬脚，那倒下的绝对不只是他一个人。
想想看也知道，这颗地雷加炸药包和子弹匣，是中国军人留给后面两百多名联合追击部队的礼物。望着炸药包上那个被人一口咬灭的导火索，那个人当时咬得可真够重的，现在在炸药包上，还能清楚的看到两排深深的牙印。
毒箭凝视着已经被他拆除的地雷，在心中想道：“大概这次刺客遇到真正的对手了，他急不可待的向前急追，应该就是急着会一会这位和他拥有相同狂野风格，同样精通丛林生存与作战的对手吧？”
刺客用一种近乎野兽的动作在密林中迅速穿行，他并没有从后方直接追上战侠歌他们，却沿着一个半圆弧形路线，绕在了战侠歌他们的前方。这个从小在深山里长大的杀手型军人，只用了几个月时间已经对这片群山了若指掌，他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泉，深澈的泉水从里面不停的涌出来，形成了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小水潭。
从小水潭里溢出来的泉水沿着一条弯弯曲曲自然冲击而成的水沟向下流淌。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需要喝水，这个小水潭里流出来的泉水，会流行两个中国军人必经的丛林。而泉水流到他们经过的地方时，流过大约八百米的距离，已经变得混浊不堪根本无法饮用。他们想要喝到干净的水，就要沿着水沟不断寻找。
根据刺客的判断，经过漫长的行军和不断的激烈战斗后，两个中国军人的体力应该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能会有一个人休息并看管负重补给，另外一个人负责寻找干净的水源。
与其追杀两名中国军人，以一敌二的突袭，当然不如躲在暗处，玩一场单对单的刺杀行动来得轻松！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刺客，首要因素，就是要能利用种种条件，分化敌人的力量，为自己创造最便利的攻击机会！
刺客无疑就是这方面的真正高手！
大约五分钟后，刺客听到了一个很轻的脚步声，中国军人果然来了，而且只来了一个人。当躲在掩体下面的刺客把目光落到那个目标的身上时，他双眼的瞳孔瞬间缩成了危险的针芒状。
这个中国军人明显经历了漫长的征途更经历过惨烈的战斗，他身上的迷彩服被弹片、树枝划得破破烂烂，迷彩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绿色，而呈现出一种令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在心中产生一种毛骨怵然感觉的黑褐色。拥有野兽般直觉的刺客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个男人的军装之所以变成了这个颜色，是因为他的军装一次又一次被炽热的鲜血浸透，然后又一次又一次的风干。
这是一个真正从鲜血与死亡中挣扎出来的男人。
他的步伐看起来和一般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在不能掩饰的疲惫下，他穿着沉重而有些破烂的军警防暴靴，又脚一步步踏下又一次次抬起来，发出来的声音却是那样的轻，仿佛他现在踏着的并不是布满落叶和枯枝的山地，而是坚硬而平坦的水泥地板。
他的腰微微弯曲，只是这一个肉眼几乎无法辨别的细小变化，就使他全身拥有了一种不可预测的爆发力。而他那一直微微下垂手指轻勾起的左手，随着他左路的动作，轻轻以三十五度角摇动，刺客观查了他足足一分钟，却惊骇的发现，这个男人的左手无论怎么摆动，竟然从来没有离开他左腿上的枪套超过十五公分，一旦遭遇攻击，他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拔出枪套里的自卫手枪。
他把一枝AK47自动步枪洒然扛在肩膀上，看起来说不出的轻松与自在，但是刺客却明白，这个男人肩膀只要向上一耸，就可以将肩膀上的步枪弹起，配合上他右手的动作，绝对会让任何一个以为有机可乘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是一个绝对可怕的敌人！
更让刺客心里猛然腾起一股雄雄烈火的是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几乎已经凝成实质的凌厉杀气！他是一头虽然疲惫，但是仍然保持着绝对警觉与可怕战斗力的猛虎！
刺客小心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悠长而轻缓，他甚至轻轻眯起了自己的双眼，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杀意。一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猛虎，他必然已经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敏锐触觉甚至是第六感觉，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让他心里产生莫明的警觉。
再警觉的人也有松懈的时候，再可怕的猛虎，也有暴露出弱点的机会。
这个机会就在于那个小小的水潭。
战侠歌仔细观查着地上的脚印，但是比他更精通丛林作战的刺客，已经将自己的脚印全部消除了。看到那个小小的水潭，战侠歌并没有急着跑过去，他将肩膀上的AK自动步枪擎起来，他以这个小水潭为核心，缓缓的在周围的丛林中转了一个圆圈。在几个可能被人突袭的位置上，战侠歌都拉了一条细细的用树皮纤维做成的绳索，在绳索隐匿的位置上，有两个子弹壳。直到做好这样的布置，战侠歌才走到水潭旁，再一次确定没有人后，战侠歌放下了手中的自动步枪，他拔出身上的虎牙格斗军刀，扭开虎牙格斗军刀刀柄，从里面取出一张可能拥有检测功能的试纸纸条，把它浸进水潭里，看看纸条的颜色，确定这个水潭里的水没有毒素后，战侠歌随手拔下身边一株植物上细长的叶子，卷成一个圆锉形的容器，从水潭里舀出一勺潭水，送进自己的嘴里。
在这个时候，刺客仍然没有出手，他认为时机未到。
清凉的泉水涌进胃里，全身的燥热都消失了大半，战侠歌不由得全身一振。他干脆伸手从水潭里掬起一捧山泉扑在自己的脸上，那种清凉舒爽的感觉让他全身瞬间三百六十五个汗孔一起收缩，就在战侠歌站起来用衣袖擦拭自己脸上水珠的时候，突然一只说不上宽厚却绝对有力的手狠狠扣住了他的下巴，眼前锋锐的寒芒一闪，一把154CM钢材手工磨制格斗军刀刀锋上流转的流光瞬间刺痛了战侠歌的双眼。
战侠歌在心中狂叫了一声：“我操，糟了！”
那只扣在他下巴上的手不但有力，而且非常有技巧，他的五指手指死死扣住战侠歌的下颔和人中穴，那种犹如钢爪扣进身体里的疼痛，让战侠歌一时间竟然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滋”得一声，锋利的军刀从战侠歌的喉咙上狠狠划过。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也没有武侠小说中微风划破树梢的声响，嘴里也没有尝到血的甜腥，战侠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拼尽全力扣住对方握刀的手狠狠一扭，对方竟然毫不抗拒的随着战侠歌用力一扭抛掉了手中的军刀，然后他的手臂就好象蛇的身体一样，曲成一个正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弧度，从战侠歌的手中轻而易举的逃脱。
战侠歌还没有来得及吐出胸中的一口闷气，他只觉喉咙一紧，竟然又被人从后面用一根绳子套住了喉咙，紧接着一只膝盖紧紧顶到了他的脊椎骨上，对方用膝盖顶住战侠歌的身体，然后全力收缩绳索向后猛拉，战侠歌猛的张大了嘴巴，舌头不由自主的象一个吊死鬼一样吐出来，露出他舌头上因为咬掉炸药包的导火索，而烫出来的一个大大的水泡。
这可是一招军人在战场上才会使用的，绝对有效的绞杀术，一个正常人被这样勒住，都会本能的用两只手护住自己的喉咙，可是面对这样最纯粹的杀人伎俩，无论怎么抗拒只需要十四秒钟就会窒息死亡。
战侠歌胀红了脸，在这种情况下，身为一个受过最严格训练，已经把军事技术融入到自己本能中的军人生存能力终于完全体现出来，他竟然可以强忍着喉咙被绳索勒住带来的窒息感，伸手拔出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还没有来得及挥刀割断绳索，战侠歌只觉得右臂一紧，竟然被身后的刺杀者用绳子连带把他的右手也给死死缠住了。
“砰！”
一声轻脆的枪声从密林响起，几只飞鸟被惊得四散飞逃。
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当机立断，迅速放弃自己右手里的虎牙格斗军刀，在左手还没有被绳索缠住之前，抽出自己左腿枪袋里的自卫手枪，反手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是一枪。
从小生活在大山丛林中，与野兽为伍的刺客本能的感受到危险，他迅速一偏脑袋，一颗手枪子弹紧紧贴着战侠歌和刺客的脖子与脸庞飞过，那种金属物体高速飞行的炽热感，让他们都闻到了空气中烤肉的香味。同时刺客只觉得手中一松，他那根浸过桐油，用老山藤和树皮纤维编织，连老虎都不可能挣断的“绞杀索”竟然被对方一枪给打断了！
就在刺客猝不及防，身体重心略略偏移的情况下，战侠歌弯起自卫手枪的左臂，拼尽全力用肘弯对着身后狠狠一撞。
“啪！”
战侠歌并没有撞中敌人的身体，刺客及时抬起膝盖，双方只能用武器来形容的肘弯和膝盖，进行了一次毫无花巧的对撞，可怕的力量从他们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战侠歌不由自主向前扑出了一步，而对方也被他全力肘击撞得向后退出一步。
战侠歌借着对方膝盖撞击的力量全力向前扑出，整个在扑在地上之前已经缩成受攻击面积最小的圆球状。在贴着地面迅速滚动出四五米后，战侠歌伸手猛然在地上一撑，整个人身体在空中一展，竟然奇迹般的变成面对刚才偷袭者的方向。
刺客已经不在了，战侠歌只看到一个在空中打着旋儿，冒着白烟向他飞撞过来的竹筒炸弹。战侠歌一边大口大口的吸着差点被人活活勒死就再也用不着呼吸的空气，一边迅速迈前一步，伸手一抄将那枚还在哧哧冒着火花的土制炸弹直接抓住，把它向脚下接近水潭，水份过度饱和的柔软泥土里全力一按。
足有一尺长的土制炸弹被战侠歌整支按进泥土里，战侠歌蹲在地上，伸手捂着自己没有渗出鲜血的喉咙，脸色说不出来的怪异。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真他妈的高喊一声第五特殊部队万岁，更想狂嗥一声，第五特殊部队军需官万万岁！
他们这批第五特殊部队成员，拥有远超一般部队的昂贵装备，除了有比一般防弹衣轻防御力却更强的纳米级防弹衣外，在他们身上还有一大堆希奇古怪，虽然小巧在战场上却绝对有用的东西。
在每个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的军装领口里，无一例外都嵌着一块特种防割喉软钢片。在一开始的时候，战侠歌对这块防强制性使用的割喉软钢片，非常不以为然，在他眼里看来，如果一名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军人，竟然能在战场上傻乎乎让敌人摸到自己身后，把军刀放到了自己的喉咙上，这只能说明，这个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就是一个平时不好好训练，只会给部队丢脸的垃圾，就算全身给他都装满软钢片，最后也得完蛋大吉，还不如让他趁早死了算了！
不过按照规定，谁的军装上也要安装这样的防割喉软钢片，否则就以违抗军令论处，时间久了，习惯了这块软钢片，它的重量又实在太轻，久而久之，战侠歌竟然已经忘了在自己身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保命的玩艺存在。
伸手摸摸那块藏在衣领里的防割喉软钢片，这块钢片上留下了一道几乎被割成两半的深深印痕，可以想象假如他真的没有戴这块平时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效果的小钢片的话，刚才他的喉咙连带气管大动脉，都会被人家一刀割断。连敌人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死在他的刀下，他这颗第五特种部队的獠牙，不但死得够冤枉，更死得丢脸！
感受着死亡从来没有过的接近，战侠歌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跳舞，能不死，尤其是知道还有一个心爱的女人在等着自己，活了这么大甚至还没有做过爱做的事，谁他妈的愿意死啊？！
刺客躲在一棵粗大的树身后面，也不由翻起了白眼，我操，那个中国军人倒底是什么玩艺啊？！
脖子前面的衣领里藏上块钢片让他无法顺利割喉也就算了，怎么整个人就象是个橡皮人似的，绳子勒在脖子上，被人用“绞杀术”套牢，竟然还能冷静的判断出着弹点，对着自己脖子上的绳子开了一枪？
这绝对要归功于战侠歌实在是优秀，在人才济济的第五特殊部队都出类拔萃，第五特殊部队教官一个个对他都是另眼相看。
战侠歌睡在鸽子笼里的时候，朱建军就不只一次对他搞过突然偷袭，N次用手捏，用绳子勒的把战侠歌生生闷晕，给他的脑袋上浇那么一小瓶凉水，然后一脸同情的告诉他：“四号，你已经死了，你已经阵亡了！为了表彰你这位第五特殊部队死在敌人摸哨偷袭的烈士，立刻去给我绕着操场跑四十圈！”
到了沙漠地形训练场，那位变态教官在收到朱建军“这个小子很耐搞，命很硬，你放手去玩吧”的口信后，更是变本加厉，拿战侠歌当成一个可以自动修复又从来不会反抗的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先挖个两米长半米深的沙坑，命令全身都被绳子绑住的战侠歌自己滚进去，然后他老人家就当真敢把战侠歌给活埋了！
教官他老人家在这种情况下，就点上一支香烟，坐在吉普车上，当着其他第五特殊部队学员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优哉游哉的吸完，直到手表上的分针跳了八九分钟，估计就算是能在水里硬潜伏五分钟，肺活量惊人的战侠歌也不可能抵挡住这种“游戏”，已经快被活活闷死后，他老人家才开恩的把战侠歌拎出来，顺便在战侠歌的胸部踢上几脚，就当是为他做了人工呼吸。
没有经过这种非人的折磨，没有一次次被教官们逼迫的直接面对死亡，战侠歌就不可能成长得这么快，更没有资格连续获得大地、山地、丛林、雪原与勇气勋章，当然更不可能成为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
请大家想想看吧，长期被教官这样反复蹂躏，还能不屈不挠，活蹦乱跳，只能用作战机器来形容的战侠歌，能那么容易被一条绳子勒死吗？！
没有从背后直接把军刀刺进战侠歌的心脏，而选择了最喜欢也最有成就感的割喉刺杀，这就是刺客最大的失误！

第一百零九章 密林之虎（下）
隐隐听到手枪的枪声，赵海平第一个反应就是“战侠歌出事了”！
赵海平一把抓起身边的AK自动步枪，就在他准备全力冲刺的时候，他的身体却突然狠狠一僵。
毒箭望着自己脚下那根用树皮纤维制成，隐藏在灌木从中的细小绳索，和这条绳索一端，那两颗不断晃动，发出叮当轻响的子弹壳，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惊怵感，混合着冷汗猛的从毒箭的额头上渗出来。
那个刚才还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的中国军人，身影一晃已经消失在密林黑暗的掩护中。不用听这两个中国军人在长达一个月时间里的骄人战绩，只要看看赵海平犹如毒蛇一样灵活有效的防狙击军事规避动作，毒箭就明白，他遇到了一个同行。一个在战火中成长，又明显得到明师指点，已经叩开狙击手真正殿堂大门的职业级高手！
而在毒箭脚下不小心触动的这根绑着两颗子弹壳的绳索，更是一个精通狙击与反狙击的大师级人物才能够信手而为的超级杰作。
对方显然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做一场狙击战的准备，所以只是随意设了几道警戒线，而不是埋设下要命的地雷。设计警戒线的人之所以选择在这丛灌木里铺设一套响铃，就是因为，这里是狙击手火力视野最辽阔，也最便于撤退和进攻的战略性高地！
一片刚才还宁静详和，带着原野风情的密林，立刻成为两名一流狙击手对决的阵地。
一阵山风吹过树梢，上万片白桦树的树叶一起迎风飘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几片枯黄的树叶从空中翻滚着飘舞着轻轻滑下。
天与地之间，突间一片肃杀！
毒箭只觉得嘴里发苦，狙击手的对决生死就决定于瞬间，这其中比的就是双方的狙击与反狙击技术，但是在双方都达到一种高度后，更要的是他们对地形的了解，以及对抗时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及心理状态。
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开枪，双方都保持了静默，狙击技术优劣姑且放到一边，对方既然能在狙击最佳黄金位置预设警戒线，这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对周围的环境了若指掌。
最可怕的，还是他们设下的警戒线！
毒箭真的不知道，对方这种信手而为，却能够和环境完美融合在一起，连他这样一位资深狙击手眼睛都被骗过的警戒线究竟有多少。是只有这一条正好让他踏上了，还是有两条、三条甚至是四条五条？！
每一条警戒线，都是无形的杀手，当毒箭再次踏上第二根警戒线，脚下发出子弹壳的轻响时，同样身为优秀狙击手敌人的子弹，很可能就会在瞬间射进他的身体！只是一根树皮纤维做成的绳索，和两颗子弹壳，就在毒箭的心里留下沉重的压力，让他在和一位同行对抗的时候，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小心翼翼的关注自己的脚下。
毒箭知道，双方的战斗甫一开始，他在气势和心理上，就被对方压到下风。
冷汗，不停的从毒箭额头上浸出来。
压力，那个敌人给了他太沉重的压力。
毒箭以前是一位气步枪射击运动员，在车臣独立战争后，他才拿起了真正的武器走上战场。他曾经用过小口径狙击步枪，也用过大口径反器材步枪来攻击俄罗斯驻军的汽油罐和轻型装甲目标，更在战场上以不断狙杀俄罗斯军队基层指挥官破坏对方指挥系统，而获得“毒箭”这样的绰号。可以说他的狙击技术，都是从战场上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一点点积累换取的。
毒箭一向以自己的经历为荣，可是到了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原来理论与实践结合接受系统化训练，是这样的重要！
一个只能在黑暗中独自摸索，偶尔和老兵们交流一下心得体会的狙击手，他的狙击技术再优异，也必然有自己还没有触及没有发现的空缺，而这种空缺就代表了死亡！
面空气中这股已经凝固的可怕感觉，就是一个真正达到完美境界，大师级狙击手带给他的压力！
“啪！”
在丛林深处的某个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压断树枝的轻响，毒箭的眉头猛然皱起，又慢慢舒展下来。
毒箭缓缓吁出一口长长的闷气，一个在潜行中竟然还会发出声音的狙击手，无论受过什么样的训练，懂得多少理论知识，就算是能设计出最完美的警戒线，也不过是一个初级入门学员罢了！因为他连最基础的狙击手必修课程，都……不及格！
赵海平悄悄丢掉手中被他折成两半的枯树枝，再次用蛇一样灵活而悄无声息的动作，在密林中潜行。
“记住，如果有人踏中了我预设的警戒线又没有立刻开枪，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方是一个高手，一个在最惨烈战场生存下来的真正高手！是一个你在正常情况下，还无法力敌的高手！”
水壶已经被战侠歌带去寻找干净的水源了，而那条积满落叶混浊不堪的溪流距离他还有五十米，赵海平略一思索，先用手在柔软的泥土上刨出一个小坑，然后解开自己裤子的拉链，小心的捏住自己身体的某一个部分，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尿液，悄无声息的撒在身体下面。直到把自己身体里积蓄的液体全部一点一点象挤牙膏一样挤进泥坑里，他再伸出自己的手，慢慢的将泥坑里自己的尿液和泥土搅拌在一起，直到和成一摊稀泥，他再一点点的把带着微微腥骚的稀泥，抹到了自己手中的AK步枪上。
“一个对自己狙击和潜行技术有绝对自信心的狙击高手，突然踏中我的警戒线，对他的自信心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而意外的打击。在这个时候，纵然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他也会精神紧张。因为无论是谁，也无法完全做到漠视死亡！”
整支AK自动步枪上都均匀的抹上了一层用尿液混和出来的稀泥，赵海平抓起地面的落叶，一张张把它们贴到自己的武器上，为AK步枪做了一个简单而足够让世界上大部女人反胃得想吐，却绝对实用的技术伪装。
“你要尽快找一个隐蔽性良好，又能迅速撤退的位置，故意发出一点暴露自己目标的声音。”
在这时候，战侠歌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赵海平的耳边反复回响。
在群山中打游击战，每天晚上宿营的时候，就是赵海平最快乐的时光。因为战侠歌总会利用这段时间，完成他身为师父的责任，向赵海平传授狙击与反狙击技巧。而那个该死的“南非飞虎”奥兰斯利总会大模大样的坐在一旁“偷听”，偶尔也会忍不住插嘴，传授给赵海平几招他从战场上获得的经验与战术技巧。
“在过度紧张后，听到你发出的足够暴露目标的声音，对方身为一个资深狙击手，在无法锁定目标的时候，一般不会立刻开枪，所以你不会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月，但是在两位超一流高手的言传身教下，在一场场以寡敌众，依托群山为平台的游击与狙击战中，赵海平的实战技术，每天都在以他根本不敢想象的速度向上飚升。
“无论是什么样的职业高手，在过度紧张全身肌肉紧绷后，又突然放松，都会产生一个不可避免的后遗症，那就是全身轻微脱力！换句话说，他会觉得全身发软，而在这个时候，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判断力，他的反应速度，甚至是他的狙击精确度，都会受到一定影响！”
在向赵海平传授这种反狙击实战技巧时，战侠歌轻拍着赵海平的肩膀，微笑着道：“到了这个时候，以你拥有的实战技术，纵然对方是世界级高手，你也有资格和他一较高低！”
回想着战侠歌那温和中充满鼓励的微笑，赵海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火热。在某一个角落，他也做了一套和战侠歌一样的警戒线，虽然在他眼里看来，自己做的警戒线几乎和战侠歌做的没有什么分别，纵然没有把这种技术学到十成，也似模似样的有了个九分，但是请奥兰斯利来测试，奥兰斯利却总能一眼分辨出他们两个人设计出来警戒线的不同。
“我们设计的警戒线和地雷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预设的每一步，都充份考虑了对方的心理状态，一步步的引着他跳进最后的死局，更融入了‘天时’与‘地利’两个因素，而你还停留在为了埋伏而埋伏的阶段。等有一天你真正了解了‘融合’与‘韵律’时，你就可以真正设计出和我一模一样的警戒线及地雷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埋设的地雷，就可以换上一个更具杀伤力的名字……诡雷！”
赵海平诚心诚意的问道：“那么请问师父，我如何才能了解‘融合’与‘韵律’呢？”
“音乐！”
战侠歌回答道：“音乐之所以是悦耳的声音，而不象你拿个铜锣胡敲出来的噪音，就是因为在音乐中有自己各不相同的节奏与音节。在天地万物中都有自己独特的韵律，比如说现在我们头顶发出的声音，你只要一听就明白，是山风掠过了树梢；你就算是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听到小溪的水流声，你立刻就知道有水源的存在，这就是溪流的韵律。你设计出来的诡雷，如果融合进这种韵律中与天地自然混为一体，那就会多了一种无形的伪装与保护，让生物不由自主的忽略它。记住，最棒的诡雷与警戒线设计，它的功效和最终的目标，就是让目标彻底忽略它！”
一直站在一边凝神倾听的奥兰斯利突然加了一段话，“赵海平，战侠歌说的这套东西，需要很高的艺术修养，更需要相当的时间才能慢慢掌握，但是我却可以教你一招最符合你现在状态的绝招。”
这一次连战侠歌都露出了倾听的神色，说到实战经验，“南非飞虎”奥兰斯利绝对是他们中间最丰富的，他好意思拿出来的，必然都是在战场上用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最珍贵知识！
“在遇到真正的狙击高手，而战侠歌又不在你身边，只是留下一条警戒线，又正好让敌人踏中后，你最好也在地上做几条警戒线！不用刻意去表达什么，只要把你现在拥有的技术最大化的发挥出来就好，如果对方连你设计的警戒线都无法侦破一脚踏上去，你也根本不需要再废话，直接想办法把他一枪干掉就好。如果对方发现了你的警戒线，不用你多说什么，他也会明白，在他面前除了一个已经不算是太嫩的狙击手之外，还有一个真正的超级高手！”
奥兰斯利揉着自己的鼻子，嘿嘿笑道：“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一句成语叫做狐假虎威吗？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一招的作用，你的警戒线起不了什么实质作用，却能让那个本来已经放松的敌人，再次猛的紧张起来。心脏这样接二连三的刺激紧张再放松，那小子想不两腿发软，也做不到！他要是在狙击手对决中，再犯了什么呼吸急促，突然间有点暴躁易怒之类的问题，就算是圣母玛丽亚也救不了他了。”
毒箭根本不知道，他看起来只是在和赵海平一个人，进行狙击手之间的对决，其实他正在和赵海平+战侠歌的战术指导+战侠歌预设警戒线+奥兰斯利狐假虎威战术及无耻，这样一个奇特的综合体在作战！
果然，毒箭一眼就看到了赵海平设计，那一条并不算很粗糙的警戒线，他两眼的瞳孔就迅速收缩。以毒箭的过人眼力，当然可以看出来，这两条形象警戒线而神非的警戒线，绝对出自两个人的手笔。
另外一个中国军人也是狙击手，一个大师级的丛林特战狙击手！
毒箭已经风干的额头上再次渗出几点冷汗，他迅速环视了一眼四周，密林中静悄悄的，连树枝压断的声音都没有了。在这片可以吞蚀一切的阴沉绿色中，仿佛有第二只眼睛，正在冷陌的盯着他，而在他手中的那枝步枪一直紧紧追随着他，却没有开枪。
一阵山风掠过树梢，也隐隐带过来在几百米外的密林中，传来自卫手枪的射击声。
毒箭的心里猛然涌起一种希望，他在心中低声道：“刺客，是你在和那个狙击高手在对决吗？我想他虽然是精通丛林作战的狙击高手，但是和从小就在群山密林中长大，拥有野兽般本能，并拥有非凡刺杀技巧的你来说，他仍然是可以战胜的吧？！”
战侠歌和刺客两个人隔着一排白桦树，在密林中以两道近乎两行线的轨痕飞跑。
战侠歌一次次扣动手中自卫手枪的扳机，刺客就象是一只猎豹，他的身体充满了不预知的爆发力，一次次在绝不可能状态下的突然加速，让战侠歌一次又一次判断错误。更可怕的是，这个看起来更象是野兽的战士，他还拥有比猿猴更灵敏的动作，他又翻又滚，只要让他抓住横在半空中的树丫，他在半圆弧状的甩动中，可以让自己的身体轻松的向任何一个方向甩动。
战侠歌的脸色阴冷如铁，他已经发现，这一次他的对手，比他更熟悉丛林，比他更适合在密林和山丘中作战，在这个环境中，树是他的朋友，草是他的朋友，那看似不可能承受一个人体重的藤草是他的朋友，就连地面上那大片的枯叶也是他的朋友。
战侠歌第一次发现，自己精确到命中率百分之九十八的手枪射击技术竟然他妈的不灵了！对方根本就是一个他根本无法锁定的幽灵，更让战侠歌难受得几乎要吐出血的是，这个敌人身上似乎拥有一种奇特的东西，使他能够和这片山这片森林完美的融入在一起，明明敌人就在眼前，但是在开枪射击时，战侠歌却因为心理状态的影响，根本无法恢复他原来面对敌人时，那种流畅与痛快，一击必杀的自信。
这是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感觉，这是一个已经开始明白韵律，已经能融入到环境中的特种作战高手，在特定环境中，遇到天敌时的可怕感觉！
战侠歌只能弯着腰全力奔跑，他不停的将手枪里的子弹射出去，因为他明白，一旦让一个明明在眼前，都会让他锁定目标困难的敌人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和赵海平在走出这片丛林前，都会成为这个可怕强敌刺杀的目标。战侠歌绝不敢再赌一次自己被刺杀的运气，他更不敢想象，假如是赵海平被这样的高手刺杀，有多少机率捡回一条命！
战侠歌拼尽全力奔跑，沉重的海军陆战队专用皮靴踏在密林潮湿的土地上，踏起一片片向后飞溅的泥浪，随着他一次次悠长而有节奏的呼吸，他胸膛里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将大量氧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为他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注入一次次又一次全新的力量！
在同时战侠歌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做出各种军事规避动作，在身体奔跑达到最巅峰，看似再没有余力的情况下，不停的闪避！
刺客在他的胸口上背了一个针囊，特种部队专用钢针源源不断的从他手里飞弹出来，这些大概十五公分长的钢针，狭长而锋锐，战侠歌用眼角余光微微一扫，他的瞳孔瞬间猛然收缩，射在自己身后的那根钢针，竟然深深没入坚硬的白桦树树干整整三寸！
这两个人就象是两台开足马力的方程式赛车，在绝不适合比赛的赛场上撒腿狂奔，子弹和特种部队专用钢针在空中你来我往，中间混杂着战侠歌抛出去的手雷和刺客丢过来的炸弹。一团团硝烟被他们迅速抛在身后，连带抛出去的，是他们身上不停涌出的炽热汗水，和被弹片划伤的皮肤上，渗出来的点点鲜血！
突然间刺客猛的跳起，在空中抱成一团，借着他全力冲刺时带出的惊人惯性，连续翻出七百二十度大旋转，就在战侠歌下意识抬起手枪并在心中预算刺客身体动能与势能达到平衡点，那无可避免的空中停滞零点一秒钟时间时，刺客的身体在空中舒展，他竟然伸手抓住一根横在半空中的树枝。
刺客整个人以这根树枝为轴心，做出一个漂亮得无懈可击的大回旋动作，连带飞旋而出的，是一件在空中锋锐寒芒一闪而逝的飞镖。
可能是因为身体在回旋中发射这枚飞镖的缘故，刺客这一枚飞镖投得准头极差，战侠歌一眼就判断出这枚飞镖的直线飞行轨痕，距离自己至少有一两米的误差，他毫不在意的举枪对着刺客继续射击。
可是那枚飞镖在空中突然划出一道优美的令人毛骨怵然的弧线，向战侠歌狠狠撞过来，四棱形的锋锐镖身在空中高速旋转着，带出一种可怕轻啸，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击，战侠歌只来得及一偏身体，在鲜血飞溅中，那枚造型和忍者镖有着绝对惊人相似的武器，就回旋着尖叫着，钻入战侠歌的右肩。
战侠歌的身体狠狠一颤，体内已经沸腾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鲜血终于找到宣泄点，竟然从他的身体里飚射出两三米远，在此同时右肩传来一股不可抑制的麻痹感，战侠歌右手五根手指一阵乏力，他的自卫手枪竟然被甩到了地上。
这枚飞镖上有毒！
战侠歌伸出左手擦掉嘴唇旁流出来的血丝，一边继续撒腿狂跑，一边伸直脖子，骂了一声：“狗日的！老子操你奶妈！”

第一百一十章 真正的男人
战侠歌用左手拔出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看到战侠歌已经失去手枪的刺客，将针囊中最后几根钢针对准战侠歌一起抛出来，在此同时刺客不知道从哪里又拔出一把格斗军刀，对着战侠歌狠狠扑过来。
说到格斗战，刺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右肩受伤而且中了麻药，只能用左手应战的战侠歌击毙！
是该为这个值得尊敬的敌人生命划上一个句号了！
望着象头猎豹一样扑过来的刺客，望着他手中闪着寒芒几欲择人而噬的格斗军刀，战侠歌却突然笑了，他右手闪电般的扬起，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他空空的右手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轰鸣！
对，就是炸雷般的轰鸣。因为在战侠歌的手中，赫然藏了一把他从车臣军官尸体上搜到的，绝对小巧杀伤力却不容忽视的“掌心雷”微型自卫手枪！
一团艳丽的血花同样从刺客的右肩上炸起，刺客发出一声尖啸的惨叫，他的身体猛然抱成一团迅速在地上翻滚，第二发掌心雷子弹打在了他身体刚刚滚的地方，炸起一层泥浪。
刺客再次从地上弹起，他迅速拾起丢在地上的格斗军刀狠狠向战侠歌扑过来，“掌心雷”这种微型自卫手枪最大的优点就是枪身很小，还没有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大，使用起来胜在出其不意，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武器；但是同样的，受到体积制约，它一次只能装两发子弹！
刺客绝对不会再给战侠歌第二次填装子弹的机会，虽然大家都是右臂受伤，但是他是大山的儿子，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就曾经赤手空拳的击毙过一头孤狼，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敢和猎豹搏斗，只要给他近身搏斗的机会，战侠歌还是必然死在他的刀下。
“噗……！”
战侠歌突然张开嘴用力一吐，一道金黄色的流光瞬间刺痛了刺客的双眼，一枚小巧的可爱的带着黄金般夺人光彩的子弹，在空中翻滚着跳跃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迎接它的是，是一枝已经甩掉两枚还在冒着轻烟子弹壳的掌心雷手枪！
刺客的心脏在瞬间几乎停止跳动，他全身的所有汗孔一起猛然收缩再突然一起张开，他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个中国军人，用单手就把“掌心雷”手枪打开，用一种近乎耍杂技般的动作，将那枚吐出来的子弹接进弹舱内，然后他手指一勾，就为这支“掌心雷”手枪重新拉起了保险。
“砰！”
在硝烟飞舞中，在战侠歌略带惋惜的注视中，刺客的身体狠狠一颤，他低下了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鲜血狂涌的胸口。
“我被他打中了吗？”
“我真的要死了吗？”
“好痛……可是为什么在我的心里，却又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
刺客发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从胸口里喷溅出去的鲜血迅速流失，为了增加“掌心雷”手枪弹的“瞬间停顿力”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杀伤力，战侠歌用虎牙格斗军刀在每一发子弹的弹头上，都刻下了一个日内瓦公约绝对不允许存在的十字形印痕。只是一发小巧可爱的子弹头，就在刺客的胸口制造出碗口大小的重创。
刺客一步步向后退，直到他的后背靠到了一棵坚实的白桦树上，他才终于颤抖的站在了那里，他望着战侠歌还带着一丝血渍的嘴唇，他突然想到了战侠歌曾经用左手去擦拭那里的血迹。战侠歌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把那一颗致命的子弹，悄悄放进嘴里的吧？
战侠歌拔出了自己右肩上那枚飞镖，他小心的审视着手里这枚还带着他鲜血的飞镖。这竟然是用几层铝合金汽水罐上剪下来的材料，叠加在一起，自己手中制成的粗糙武器。战侠歌犹惑的晃动着自己的右肩，肩膀上还带着一种麻麻的感觉，让他并不觉得伤口很痛，除此之外，这枚飞镖上涂抹的东西，似乎并没有给他留下其他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战侠歌竟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在这个男人的武器上，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如果没有这种骄傲，在杀伤力有限的武器上，这个男人涂上去的，就应该是更致命的剧毒，而不是从草药中提取，仅仅能让生物暂时失去战斗力的麻药！
看出刺客眼睛里的疑惑，战侠歌低声道：“你不用奇怪，在受训的时候，我们有一个课程，就是利用各种方法来增加身体对各种麻醉剂的抵抗。想要用麻药让我的身体失控，至少需要三个成人的份量才够。你这枚飞镖上的麻药，效果实在太差了！”
刺客并不能听懂战侠歌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却了解的点了点头，他是大山的儿子，他对生命本质的了解，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些所谓的专家和学者。
凝望着眼睛中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纯洁，更透出一丝不屈不甘的刺客，战侠歌眼睛里闪过一丝惋惜。
真是可惜了！
眼前这个和他一样年轻的男人，拥有比他更优秀的战士天赋，假如他能接受到正规而严格的军事训练，而不是用一种近乎原始的方法和武器去战斗，假以时日，他必将成为世界上最强悍的职业军人！
战侠歌将手中用汽水罐拼成的飞镖用力抛出去，看着那枚飞镖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狠狠钉到一棵白桦树上，刺客的眼中终于无法掩饰的露出一丝惊骇，这个中国军人，竟然也会使用他发明的武器！
刺客真的不知道，在还使用冷武器作战的时代，在一个名叫“日本”的狭小国度里，有一种叫做“忍者”的职业。这些接受过非人训练，抛弃了亲情友情，只是为了杀人和被杀而存在的特殊群体，已经制造出类似的飞行武器。而第五特殊部队学员，除了要能使用任何枪械能驾驶任何车辆和战机外，更要能够了解每一种冷武器的特性及原理。
战侠歌就是故意让刺客射出的飞镖刺到了自己的右肩，造成他已经失去所有枪械，只能用虎牙格斗军刀的假象，吸引刺客放弃闪避向自己攻击。
战侠歌赌的就是人性，他赌的更是一个战士，绝不会放弃对目标一击必杀的机会！
结果战侠歌成功了。
刺客输得不冤！
他并不是输给了战侠歌的军事技术，在这片群山及密林中，他就算是使用最原始的武器，放眼整个世界，也没有几个人能成功将他击杀。他输给了战侠歌身为一个职业军人的创造性，和敢于破釜沉舟，以自己为饵破而后立的可怕战争智慧！
战侠歌就这样用充满同情的眼光，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却挣扎着不愿意躺在地上的刺客，他知道在这个象野兽一样的年轻孩子身上，必然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让他本能的抗拒倒在地上。
是因为他曾经饿得两腿发软，只能躺在相同的大地，相同的丛林中，默默的等待死亡，还是他在弱小的时候，为了从猛兽的利爪下逃生，曾经装死躺在大地上，任由一只同样饥饿的快要饿死的野兽，不断对他进行试探？！
刺客是一个虽然彼此生死相搏，但是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却再也涌不起丝毫敌意的男人，望着这个一个男人，战侠歌不由想起了他在山地训练场上，面对的那连绵不绝的巍峨群山，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种犹如大自然般粗犷而纯真的味道。
刺客用他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粒沾着他鲜血的巧克力豆，可是他怎么也无法再把那颗巧克力豆送进他的嘴里了。战侠歌走前一步，轻轻接过那粒巧克力豆，他想用力自己的双手帮刺客把那粒巧克力豆擦干净，可是现在他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擦着擦着，整颗小小的巧克力豆上，已经沾满了两个拥有同样野兽般气质的男人的血！
战侠歌把这枚巧克力豆轻轻送进了刺客的嘴里，在这一刻刺客品尝着巧克力亦苦亦甜的味道，尝着自己与眼前这个中国军人鲜血的味道，在他单纯得让人心中发酸的脸上，竟然扬起了一丝满足的幸福。刺客轻声道：“谢谢，谢谢你，大山的朋友！”
听着刺客的声音，战侠歌只觉得心弦微颤，只有他这样一个同样对大山有了深厚感情的人，才会从刺客的声音里，听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情。
战侠歌从地上拾起了自己为了诱敌深入而抛下的自卫手枪，为它重新换了一个弹匣，然后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卷早已经沾满鲜血的止血绷带，把自己肩部的伤口，包裹得严严实实。战侠歌的目光突然落到那枚插在白桦树上的飞镖上，战侠歌向刺客投入一个询问的眼神，刺客对战侠歌轻轻点了点头。
战侠歌小心翼翼的把这样一件绝不适合随身保存的危险“武器”，用一块布包好，然后珍而重之的藏进自己的怀里。
他真的不会忘了这个男人。
是这个男人告诉了战侠歌，原来一个人类，可以和环境融合得如此完美，完美得让他小心反复检查，都无法发现他的痕迹，完美得直到一把军刀划上了他的脖子，他才猛然惊醒，完美让他感到为这个男人感到……难过！
而刺客那可怕的速度，那绝不亚于猿猴的敏捷，更让战侠歌看到了一个人在把自己身体潜能不断开发不断优化时，那种近乎恐怖的力量！
战侠歌对着仍然静静站在那里的刺客，敬上了一个认真的军礼。在某种程度上，刺客就是战侠歌的一个绝对另类，却足够让他摆脱自以为是心态，摆脱身为一颗“獠牙”，慢慢开始滋生出骄傲的……老师。
默默的望着战侠歌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密林深处，刺客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轻声道：“再见了……朋友。我以常以密林之狼来形容自己，可是我必须要承认，你才是密林中的王者，你是一头真真正正的密林之虎！”
扬起头，刺客望着自己头顶那片绿色的天幕，聆听着树梢被风掠过的声响，刺客反手紧紧抱住自己身后的那株白桦树，在他的脸上扬起了一丝超脱凡尘谷世，只属于原野与群山的恬静微笑，他轻声道：“大地妈妈，我累了，您的儿子要……回家了！”
一只雄鹰，骄傲的伸展开它足足两米的长翼，从刺客头顶的群山掠过，而在同时，刺客也终于缓缓闭上了他的双眼。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赵海平手里沾满稀泥和树叶的AK自动步枪响了，已经用瞄准镜锁定赵海平的毒箭，带着曾经陪伴他经历过无数场血战的狙击步枪，一头栽倒在地上，他心中遗憾的想道：“唉，就差一点点啊！”
在狙击手的对决中，生与死的差距，就在这一点点当中。
“轰！”
毒箭引爆了自己身上早就准备好的手雷，他手中的狙击步枪在手雷的爆炸硝烟中被炸成了六七块碎片。
毒箭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完成了他对阿米拉力保镖队长马介石的承诺：“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得到我手中的武器，当然更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用我手中的武器，击落你驾驶的直飞机！”
既然在比武中，无论是格斗、射击他都彻彻底底的输给了马介石，毒箭身为一个男人，他无论如何，都会完成自己的诺言！
因为无论是毒箭，还是刺客，或者是他们身边的每一个兄弟，都是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真正的男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傲骨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战斗，双方在密林中展开了一场纵深高达的二百三十五公里的拉锯战和游击战，纵然是在漆黑的深夜，仍然可以在群山和密林中听到交火的枪声和俄罗斯高爆手榴弹的轰响，中间还混杂着士兵中弹的惨叫，但是瞬间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一周后，整支由车臣资深职业军人组成的特战小队，和基地失去了联络。
九具尸体零零散散的分布在俄罗斯长达二百三十五公里的南部山脉中，这绝对是战侠歌和赵海平经历的最艰苦的恶斗。这一批车臣军人组成的追杀小组，每个人都实战经验丰富，精通丛林作战，而且配合默契，他们死死钉在战侠歌和赵海平的身后，在他们的指引下，每天大摇大摆出现在丛林上空的直升飞机，都会对战侠歌和赵海平进行一次绝对致命的重机枪扫射。
每天阿拉米力亲自坐镇，保镖队长马介石亲自驾驶的直升飞机，在狂轰滥烂后，他们都会投下一个班的武装成员，这其中有“东突解放组织”的宗教狂热份子兼恐怖份子，也有车臣反政府军军人，更有少量阿富汗游击队队员。在几名车臣资深军人组成的尖刀班指引下，战侠歌和赵海平当真是疲于奔命。
最后那名和约翰米切尔聊天，用一个木制烟斗吸牛粪和玉米芯的老兵，也就是这批士兵中的队长，也软软倒在了丛林中。
这位老兵的后来者，把他的尸体就地掩埋在深山中，在他的身边，后来者看到了一个被子弹打碎的木制烟斗。这个老兵毕竟还是犯了一个习惯性错误，在漆黑的暗夜，右眼专注力远超常人的战侠歌，在四百米外的山坡上，用AK自动步枪，在没有任何光学狙击镜的情况下，一枪击毙了这位身边战友全部阵亡，已经累极乏极怒极，却依然敢单枪匹马追杀战侠歌和赵海平的老兵。
子弹从高处射下来，只是一枪就打碎了老兵叨在嘴里的木制烟斗，杀伤力极强的AK47步枪子弹，打碎烟斗后，斜斜射进了老兵的胸膛。
阿米拉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车臣反政府武装力量的指挥官更是天天瞪圆了眼睛拍桌子狂吼，随时有拔枪射击随从的可能，而阿富汗游击队指挥官，却天天坐在那里默默擦着自己的枪。
隐藏在深山基地中笼罩着一层压抑的灰色气息，只有两个人例外，那就是“战地金毛犬”约翰米切尔和他的摄影师。
他们虽然带着太阳能充电板，但是每天能够见到阳光的时间有限，必须把宝贵的电留给摄影机，约翰米切尔每天都会被直升机送到一个游击队的营地里，他在吃过比猪食更糟糕的晚餐后，都会借着油灯晕黄的灯光，趴在用粗大原木制成的桌子上，头也不抬的奋笔疾书。
“他们划地为界，他们占山为王，当他从深山中带着满身的硝烟与伤痕重返回人世间时，他们正式亮起了自己的旗号！这两个刚刚从地狱死神镰刀下面钻出来的军人，他们一次又一次骄傲的举起了手中，那一面巨大的红色的，用敌人和他自己鲜血染红了一遍又一遍的战旗！相信我，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愚蠢的在茂密的丛林中，和比孤狼更残忍，比狐狸更狡猾，比毒蛇更一击毙命的中国军人去战斗，因为那无异拉着死神一起在地狱的大门前跳舞！”
“经过两次车臣战争的车臣反政府武装，一度活跃在中国边境城市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阿富汗游击队，他们咬牙切齿的不断追杀现在身价高达一亿美元的中国军人，可是在丛林中他们一次次丢下大量的尸体，他们一次次在中国军人近乎奇迹的军事技术下损兵折将。”
“天哪，那两个中国军人，又活着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了……”
“他们是龙是虎是疯子是猛兽，是打不死的幽灵，是每一个军人，每一个战士都无法战胜的死神！看看吧，在他的前后左右，到处都是两眼血红准备为自己兄弟报仇的车臣反政府武装游击队成员，在他的身后，由几百名手持自动武器，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甚至是经历过长期战火考验武装份子组成的追杀队，对他紧追不舍，发誓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而还在车臣反政府武装份子控制的山区里，我们更可以看到车臣游击队的直升飞机，不顾可能遭到俄罗斯空军攻击，不断在群山中搜索，只要能看到他们的敌人，哪怕只是看到可疑的目标，他们也会慷慨的，毫不吝啬的把大量重机枪子弹、火箭炮甚至是木柄手榴弹都狠狠倾倒出去。但是……他们一次一次又钻了出来，扬起了他们手中那面已经成为一种标志，更成为一种精神信仰的铁血战旗，他们在敌人骄傲的宣告：喂，再来啊，我们还活着！”
整个世界媒体界都要发疯了！
约翰米切尔已经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的褒义词，连带着他的激动，他的尊敬，他的不可思议，一起大写特写。不出十二个小时，这些充满了西方学者大夸张想象甚至是浪漫思维的新闻稿，就扬扬洒洒的分布到每一个关注这次事件的人手中。
但是真正让世界发疯的，是那面越来越红的战旗！
每一个坐在电视机前的人，都忍不住捂住嘴放声惊呼：“天哪，他们还活着，那面红旗，它还在飘着！”
是的，战侠歌和赵海平还在活着，他们手中的那面红色战旗，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惨烈战斗中，被子弹生生打成了碎片，但是当战侠歌或赵海平傲然屹立在山岗上，把它迎风飘舞，带起一股火一样的炽烈，带出一股火一样的热情时，那鲜艳的红色就犹如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灿烂得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坐在直升飞机上，面对脚下的茫茫林海，其实真的拍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但是约翰米切尔和他的摄影师仍然每天都准时跑过去，和阿米拉力一起进行例行公事式的密集扫射，然后再让全世界几亿观众和他们一起在心中默念着“愿主保佑你们”，用看待死人般的眼光，目送着一个班武装份子从直升飞机上跳下去，瞬间就淹没在绿色的世界中。
但是约翰米切尔和他的摄影师仍然在乐此不疲的对着脚下的林海和群山大拍特拍，如果你很久没有看过电视，又好看到了通过卫星频道现场转播的录相，你一定会以为，现在世界电视台、国家电视台、地区电视台的台长们都一起发了疯，竟然不约而同的在转播一个枯燥无味到极点，天知道会有什么傻瓜才会坐在电视机前收看的群山风景游览节目。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充满挑衅，充满男性的阳刚，充满中国军人无悔军魂的铁血战旗再次在群山的某个角落，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迎风飘舞。
没有看到过那两个中国军人涂满伪装色彩的脸上，扬起的那种无悔此生的骄傲笑意，没有看到他们全身伤痕累累却依然挺得笔直，依然带着一种犹如崇山峻岭般伟岸的身躯，你就不会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男人！
在男人歇斯底里的狂嗥，和女人近乎疯狂的尖叫声中，那两个中国军人挥舞着手中的铁血战旗，迎着山巅那初生的朝阳傲然屹立，当摄影机捕捉到他们的那一刻，他们全身都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中，那一刻他们看起来就象是受到九天战神祝福的战斗天使！
他们真的不知道，他们的笑容可以让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仍然做着英雄梦的男孩争相效仿，他们更不知道，他们那雄伟如山的身躯，那如大地一样宽广，如绝世神兵一样锋锐的傲然，可以让这个世界上多少花季少女为之发出疯狂的呐喊，为之落泪。
每次摇起手中的铁血战棋时，战侠歌总会把自己的双手合拢，伸直了脖子，对着群山和蓝天狂吼上一声：“奥兰期利，白易，我们还活着，还活蹦乱跳的没有挺尸呢！你们两个家伙，要是敢死在我的前面，我他妈的就鄙视你们！你们给我……活下去！”
战侠歌的呼喊，在群山与蓝天之间反复回荡，一时间整个群山之间，全是“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的回音，站在战侠歌身后的赵海平用力点头，他更加用力的摇动手中的那面铁血战旗，在俄罗斯南部连绵不绝的群山与密林中，这一点犹如炽热火焰一般的艳红，看起来是那样的渺小，却又那样的夺目。
人们真的疯了！
知道他们为什么疯了吗？
因为，在这个男人越来越象女人，女人越来越象男人的混乱时代，在这个人人都被钢筋混凝土彻底包围，人人都醉生梦死的时代，在这个网络上充满了意淫和种马，人人都喜欢幻想遇到什么奇遇什么奇人什么奇书，给自己身上打上“非凡”烙印，只要自己一招手就可以美女左拥右抱，就可以金山满堆，而彻底忘记了努力与执着，忘记了在男人身上还有热血，还战斗激情的浮华时代。他们在这两个中国军人的身上，再次读到了久违的，雄性生物特有的血气与张扬！
男人的天性，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男人的天性就是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意志，去征服世界！
当他们被束缚太久太久，当他们躲在文明社会中，再不用每天在大自然界，却和风霜雨雪搏斗，去用自己的身体和野兽搏斗，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心灵去感受死亡的威胁与无奈时，他们血管里的热血正在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冷却！
在这个世界上，女人为了保护自己而开始努力用强悍来包装自己，她们努力让自己变得象男人一样好斗，一样坚强。
可是看着这两个中国军人吧，看着这两个全身浴血，每天都在为生存而战斗的男人，女人们，不管是少女是平凡的家庭主妇，还是商场上战无不胜的女强人，她们都流泪了。她们嘴里喃喃诉说的只有一个词：“真男人！”
这种雄性的张扬，那坚强得可以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支撑起一片蔚蓝色天空的伟岸身躯，那种让人只想倾倒在他们怀里，得到他们保护的骄傲的有力怀抱，不正是她们内心深处最渴望，但是却根本无法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发掘到的东西吗？
雄性的天性就是战斗，男人最大的本能就是面对挑战，通过战胜一个又一个对手来展现自己的强大，来吸引异性的青睐，这就是生物之间强存劣汰，自然进化的不二法则！当男人放弃了这种天性，开始象温驯的狗一样出现在女人面前时，挤出自以为是的优雅微笑，挤出他们自以为是的绅士风度时，女人在无法言喻的失望中，也只有用让自己坚强起来的办法，来表达自己的失望和失落。
最可怕的是，又有谁能明白这些？当追捧什么狗屁野蛮女友的时候，当男人以被野蛮女人追得满地乱跑，被野蛮女友揪住耳朵，仍然挂着讨饶笑容甚至暗自窃喜，以为自己追得上什么潮流什么时代的时候，你已经放弃了雄性的尊严，你已经放弃了男人身上最可珍贵，最能吸引女人，最能让任何女人变成绕指柔情的东西！
那种东西就是男人的……傲骨！
当你屈下自己的双膝跪在女人的面前时，希望能够获得她的感情时，当你小心翼翼的把一封用自己鲜血写成的情书送到女人面前时，当你傻乎乎的站在一个没有护栏足够让你跳下去，死得稀里哗啦乱七八糟的大楼平台上，却打了一个电话，希望自己单相思或者已经要分手的女朋友，能够跑过来被你用生命感动时，我想问问你们……
在这个世界上，有用践踏自己尊严，换来的真正感情吗？
在这个世界上，有用轻视自己生命，换来的柔情似水吗？
在这个世界上，随意把男人的鲜血倾洒出来，不是写成男人的战斗檄文，却仅仅把它当成了类似玫瑰花一样的玩艺献给心爱的女人，当你这样轻贱自己身体里汩汩流动，本应该能炽热得点燃任何一个女人情火的热血的时候，你的血书，你的痴情，在女人的眼里，就是他妈的一钱不值！当然了，也许……值一朵在批发市场上标价一块五毛钱，在花店里标价三块钱，情人节时用塑料纸精心包装后标价十块钱，还没有和花店老板娘砍过价的红玫瑰！
军人的天性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执着的进攻，无悔的进攻，不计成败的进攻，纵死无悔的进攻！背水一战是美丽的，破釜沉舟是美丽的，飞蛾扑火是美丽的，在战场上的军人是最美丽的！战场上的军人，是最吸引女性关注的，战场上的军人，是最他妈强悍的！
而身为一个男人，无论你是在生活中，在交际中，你都要把它们看成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将一个男人的战斗天性发挥到极致！
知道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会彼此吸引吗？
因为这是一种生物本能的互补，男人喜欢女人那柔软高耸而充满弹性的乳房，喜欢女人的温柔，喜欢女人那优美的线条，喜欢她们精致得犹如得到雅典娜女神祝福的面庞。
而女人喜欢男人的，是他们雄壮的身体，喜欢他们粗犷而伟岸，可以把她们紧紧抱裹进去的胸膛，喜欢他们犹如大理石雕刻一样硬朗的脸庞，喜欢他们在床上激情时，那粗重的喘息，那微微发酸的汗水的味道！
当你把自己变得比女人更秀美，更温柔，更柔情似水，更他妈的穿得花花绿绿招蜂引蝶，更纤细得让人楚楚可怜的时候，更文明礼貌得自己老婆让别人调戏了都只能站在一旁急得搓手的时候，你的女人，不变成一个女强人才叫他妈的有鬼了！
如果你以为自己还算是一个男人，却扶着自己那只没有任何实质意义，只是故作斯文当成泡妞工具而存在的金丝眼镜，轻轻的咳上那么一声，摆出一副高傲的面孔，对这段话不屑的点评上一句“什么理论，真是扯淡……嗯，是胡说八道，请你把自己的身躯，向我后面挪动二十万公分，距离我远一点好吗？不要以为我们有礼貌懂得绅士风度的文化人就不会骂人了……你母亲的！”
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他妈的还真不是一个男人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世界的脊梁
每天两小时的实况转播，让约翰米切尔服务的电视台在短短几天内收视率就提高了百分之一百五十，更直接将约翰米切尔和他的摄影师，推到了媒体舞台世界最巅峰的宝座上。不需要投票，不需要预测，只要他们两个人能活着从俄罗斯回来，用鲜花醇酒万众欢呼和美女铺成的金光大道，将会陪伴他们一生。因为在那些少女的心里看来，能够和恐怖份子们混在一起，坚持每天为她们现场直播这种最真实战争画面，为中国军人大书特书的“战地金毛犬”约翰米切尔和他的摄影师，也是真正的男人，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
在这期间也曾经发生过一个小小的插曲。
在第七天的时候，在直升飞机又飞到了战侠歌和赵海平头顶，开始疯狂扫射，打得弹壳乱跳的时候，画面突然消失了。那些看到半截猛的发现电视机前、电脑前甚至是大街广告大屏幕前，画面消失的观众们，都瞪圆了眼睛！
他们捶着桌子放声狂吼，过了足足三分钟，他们才听到“战地金毛犬”约翰米切尔阁下，借用摄影师先生的卫星电话，在直升飞机轰鸣和重机枪扫射的大杂烩中，用抱歉的口气告诉大家，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采访会持续十几天，而租用卫星频道的费用，又是他自己掏的腰包，因为他的帐户上已经欠下了不菲的通讯费，竟然让信息实在不够灵通的通讯公司给……停机了？！
“战地金毛犬”约翰米切尔阁下能够成为王牌记者，当然有自己独到的一面，他竟然就以卫星电话为平台，用电台广播的方式，继续向大家进行他的现场直播。如果说大家的愤怒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缓缓平落的话，约翰米切尔阁下的一声惊呼却坏了大事：“天哪，我又看到他们了！天哪，我看清楚了，我看到他们在……战斗！天哪，那真的是人吗？那个中国军人，他的冲刺速度就象是一只美洲猎豹，他在不停的翻滚不断的闪避，成串的子弹射在他的身后，打得翻起一片片泥浪，在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上，子弹撞出的火花，就象是我们圣诞节上手里拿的烟花棒，看起来真的是美极了，那是一种残酷的以生命为代价的美丽！”
“天哪！天哪！天哪！！！”
约翰米切尔阁下已经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状态，就算是在直升飞机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中，所有人仍然可以清楚的听到约翰米切尔用拳头狂砸直升飞舱壁的可怕声响，他嘶声狂叫道：“我现在看到了追击中国军人的部队，足足有两百多人，他们一个个军事技术娴熟，他们以三人为一组，在丛林中迅速穿插，他们在用火箭炮不停的轰击已经跑到我看不到位置的中国军人！两百支步枪十几枝班用轻机枪在一齐扫射，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看到了中国军人，还是在盲目的浪费子弹，但是在我视线能及的地方，居高临下向下看，整个地面已经被子弹布成的弹幕给彻底覆盖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用望远镜仍然可以看到有人不停的倒下去，难道在这种情况下，那两个中国军人还可以一边逃跑一边还击？！”
……
在短短不到两个小时时间里，通讯公司的投诉电话被打爆了！通讯公司总经理的电话被人打爆了！通讯公司营业部的电话被人打爆了！通讯公司的网站被投诉信件给挤爆了！
什么美国的、英国的、法国的、德国的甚至是印度尼西亚和埃塞俄比亚的投诉电话，就象是同时起飞了一千二百五十架重型轰炸机一样，对着这一家还傻乎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通讯公司就是一通彻头彻尾的狂轰乱炸。只要通讯公司对外公布，大家能够查得到，能够打得通的电话，能够用的通讯方法，反正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能让通讯公司知道大家的愤怒的渠道，都被大家一拥而上，给彻底……撑爆了！
已经急得两眼冒火，听着“战地金毛犬”约翰米切尔阁下绘声绘色现场语音转播的声音，这些人的心里更是火上浇油的着急。都等了七天了，总算是等到了最精彩的情节，总算是可以看看那两个怎么也打不死，杀不掉的中国军人是怎么作战了，结果倒好，现场直播竟然被通讯公司他妈的给停机了！
几乎每一个打投诉电话的人，都是瞪着血红的眼睛，张口就是一句：“SHIT！你们他妈的快点给我开机！再不开机，老子就再他妈的也不用你们公司推出来的任何服务了！你们就等着银行催款关门大吉，重新去找份工作吧！”
负责接待投诉电话的工作人员，接到第一份投诉电话时，竟然还傻乎乎的查了一下对方用的手机号码，工作人员疑惑的，用她经过严格培训听起来婉转可人的声音道：“先生我刚刚查过您的电话了，您的帐户中还有一百零七英镑的余额，而且您的信誉良好，在有什么中止服务之前，我们会先和您取得联系，而且至少会对您进行一次书面通知，可是迄今为止，我们营业部门，并没有向您递交过任何书面通知，更没有中止过您的任何服务啊！”
还没有等到对方喘着粗气的怒吼继续响起，通讯公司几十部投诉电话，甚至是业务查询电话都一起发疯似的狂响起来。
……
在此同时，一直叫嚣着自己武力如何强大，用一种病态的方式不停扩充军备，不停计算自己边境部队战斗力和中国边境部队战斗力对比，不停的对国内宣扬，一旦爆发边境战争，他们将会如何取胜的某一个被中国人戏称为阿三的国家，他们的外交部，他们的陆军，他们的边境部队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他们能不闭上嘴巴吗？他们能不傻眼了吗？他们能不疯了、傻了、呆了吗？
他们还在那里鼓吹中国陆军已经完了，已经没有了毛泽东时代“精神原子弹”，已经开始软弱的时候，两个中国军人正在俄罗斯顶着直升飞上每天三千发重机枪子弹的狂扫，和百倍于己的敌人在不停战斗，在不停的创造出军事史上绝对可以算得上吉尼斯世界记录的可怕奇迹！
虽然看不到他们是如何在密林中和敌人激战，虽然看不到他们如何创造出一场又一场特种作战的奇迹，但是他们……活着！
这还不够吗？
他们手中的那面用鲜血浸染的红旗，还不够吗？！
一个天天鼓吹武士道，天天在那里对中国的教育状况，中国的国民素的国家，也他妈的傻眼了。
他们在几十年前曾经武力侵略过中国和亚洲其他国家，但是现在还拒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还在那里面红耳赤聒不知耻的叫嚣着什么“南京大屠杀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谎言”，现在他们更对中国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用动画片、漫画书和电子游戏组成的文化侵略，他们的汽车他们的电器充斥在中国的街头小巷，他们再一次得意洋洋的走进了中国这片曾经让他们付出近百万士兵生命代价的大地。
但是这两个中国军人，形成的冲击波，已经超过了他们所有文化侵略的总和，他们已经用铁一样的事实，用自己和敌人的鲜血告诉了任何人，中国刚刚发展了二十年，我们是有很多不足，是有很多还需要完善发展的地方，在一波又一波的文化侵略下，是有了一些明明骨子里带着奴性，却非要用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姿态，用骂政府、骂军队、骂社会的方法来证明自己与众不同的混蛋白痴二百五，但是只要中国军人、中国男人这种战斗的热血不熄，中华民族就始终会屹立在世界的最巅峰！
别再喊什么“中国威力威胁论”，我们中国要和平崛起，我们希望和周边的任何一个国家和谐共处。但是，我们就是要发展军力，我们就是要用高科技高素质的军人把自己武装起来，我们就是要生产核弹头，我们就是要生产核攻击潜水艇，我们就是要安装一枚又一枚常规的、非常规的战略导弹，我们就是要把世界最强的陆军优势保持下去，我们就是要发展海军，发展空军，将来说不定也会发展航空母舰！
要不然怎么样？
难道还要我们等你们那群喜欢自慰的部队，再跑到没有任何武装，没有任何自我保护能力的中国领土上，继续你们实为侵略，名为大东亚共荣的圣战？！
抛除“一个中国人是条龙，三个中国人是条虫”自相残杀内部争斗的劣性，抛除那些用什么大轮大圈大法来糊弄人，用什么狗屁因果报应，用什么有病不要吃药，回归原始不要高科技，还天天在别人车筐里放什么自己拍摄的TV光盘，在互联网上到处乱发狗屁信件，还非要挤进电视台展现一下自己“动人英姿”的大神大仙们的胡说八道，谁要再想把中华民族踩下去，就要先和中国的军人，中国的男人……不死不休！
虽然新闻封锁，虽然没有一家电视台转播，虽然没有一份报纸报道，但是某个停泊在太平洋中，经常遇到什么特大型海波、海浪、海啸，经常被飓风温柔拜访，得了救援物资还硬说人家支援的食品过期的国家，那里的华人们，仍然知道了有两个中国军人正在用中国人的热血，在远离本土的俄罗斯和百倍于己的恐怖份子们浴血奋战，仍然知道了在他们手中那面不断飘舞，狂焰不灭的铁血战旗！
真的不知道，这些华人能在这两人中国军人的身上，能学到点什么龙的精神。
但是我们祝愿这些远在异乡他国扎根，只知道赚钱，只知道享受，一旦爆发反华暴动，就象是一群待宰羔羊一样惶惶不可终日的华人们，早一点觉醒吧！
中华民族，除了有聪明、勤劳、朴实的优点之外，在中华民族的血液里，也流淌着棉里针的特性。当忍无可忍，避无可避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轮奸，眼看着才他妈十二三岁，屁大点的小兔崽子，用砍刀砍在了自己的头上？！
反正都是他妈的要死，反正你们也是钱多得花不完，干脆从军火黑市上买上一挺M134火神炮，架在自己别墅的门前，那些暴徒来一个扫一个，见一群轰一群，又有他妈的什么不可以的？！
只要有二三十个这样的亡命之徒，我就不相信那些拿着西瓜刀、铁链和木棍的暴徒们，还敢再往华人的家里乱闯！
如果有二三十个女人能在自己身上绑一个手榴弹，只要被人围住要被他们轮奸，就让自己身上的手榴弹冒出“哧哧”的白烟，然后扑上去拼死抱住一个衣服脱得最快表情最阴冷笑容最淫荡的烂货，看着他脸上那得意的表情瞬间变成最惊惶的震撼，听着他自以为是的淫笑变成歇斯底里的尖叫，那瞬间的快感，也让你足够捞回本钱了！
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拿着一把虎牙格斗军刀，不，是拿着一把切猪肉杀鸡的菜刀拼死抵抗，砍倒上两三个，让他们象被人踩住尾巴的小公猪一样又蹦又跳又叫又嗥，也总比被一群烂货轮奸得气若游丝，再用砍刀把你的乳房割下来，用钢签把你当羊肉串一样刺钻身体，然后把你和一堆同样不敢抵抗同样被轮奸得必死无迟的傻蛋们堆在一起当成他们的战利品，要爽得多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沙漠之鹰（上）
整整在群山密林中战斗了二十天的战侠歌和赵海平，终于走出这片绿色的战场，将他们的身影彻底暴露在广阔无垠的天幕下。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被世界媒体授予了一个并不代表军队功勋，却毫无争议，众望所归的外号……密林之虎！
他们是两只浑身伤痕累累，带着刺鼻硝烟味，重新返回人世间的猛虎！
找到了一个水潭，战侠歌蹲下身子，拔出陪伴他渡过了四十多天惨烈战斗，已经不知道刺进过多少敌人身体的虎牙格斗军刀。
战侠歌先用潭水打湿了自己的脸，再用潭水洗掉了军刀上的鲜血，那些鲜血已经在刀身上彻底凝固了，战侠歌必须从匣中取出一小块磨刀石，一点点的打磨掉军刀上凝固的血块，在轻微的磨刀声和虎牙格斗军刀放进水里洗涤声中，整个水潭中慢慢腾起了一丝淡淡的红色。
带着潭水特有清凉的虎牙格斗军刀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到这把杀人无数的战争利器刀锋上特有的锋锐，就连战侠歌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在刀锋割断胡须的轻响中，战侠歌积蓄了四十多天，让他连吃饭都有些不方便的胡顺一点点脱落。
望着水潭里那个再也没有一丝幼稚，脸部线条犹如大理石雕刻般硬朗得令人心里发颤的男人，战侠歌有了片刻失神。
在那深深的眼眶中，有一双也许是因为休息不足，也许是因为见多了鲜血，而红得妖异红得炽热的双瞳。在他的右脸庞上，留下了一道足足三寸长，弹片造成的划伤。战侠歌用右手的手指缓缓从伤口上掠过，伤口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刺痛，在不停的战斗中，战侠歌脸上的这道伤口不断的愈合，又不断的破裂，现在他脸上的伤口中，还会渗出细细的血丝，有时候战侠歌都在忍不住想，这条伤口该不会就这样永远不会愈合，永远要帮他随时放出一点体内过于旺盛的鲜血了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道伤痕，却像是一位宗匠级画师，妙手偶得的画龙点睛之笔，让战侠歌的身上，突然多了一种粗犷而具有侵略压迫感的男性魅力。同时从战侠歌脸上扬起的，是一种从战场上不断积累的平淡与沉静似水，但是在表面的平静中，他的眼睛，他的皮肤，他的头发，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却都蕴含了一种隐而未发的可怕战斗火焰。就算是战侠歌自己多看了几眼，都感觉到眼睛犹如被钢针刺中一样，痛得厉害！
战侠歌从口袋里翻出一管从老兵身上找到的伪装油漆，慢慢的把它涂在脸上，直到深绿色的油彩，把他脸上涂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出原来的面貌，战侠歌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把自己身上好好收拾一下吧。”在这一刻战侠歌根本不知道自己和赵海平师徒二人，已经成为世界媒体关注的焦点，他把伪装油彩甩给赵海平，道：“前面想再找到水就不容易了。”
在他们的脚下已经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黄沙，放眼远望，在经过一段绿与黄的彼此融合后，在他们前方不到十公里的地方，已经是大片连绵不绝的金黄色沙漠。太阳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的光与热倾洒在这片到处都是黄沙的大地上，从战侠歌他们这个位置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片金黄色世界的空气正在因为地表热力，而不断扭曲变幻，形成一种笔墨难以形容的美丽及诡异。
大沙漠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警告每一个试图穿越并征服他的人：到了我的地头，你最好小心一点！这一片沙漠虽然没有中国号称生命绝壁的戈壁滩大沙漠那么雄伟，但是在战侠歌的记忆中，地图上标注的这个沙漠，也绝对是可以让人类望而却步，最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狱式空间。
而且这个沙漠不但有沙丘沙漠的特色，在少部分区域还有盐沼地形特征，及被称为“旱山”的深裂地形，在真正进入沙漠核心之前，他们还需要征服一段山地沙漠。踏入一个这样地形复杂多变的沙漠，稍有不慎，就会被大沙漠吞没，成为飘浮在黄沙之中的森森白骨。
现在阳光最暴虐的九月刚过，但是在大漠上的阳光仍然炽烈的可怕，如果战侠歌没有记错的话，这片沙漠就算是在十月份，平均气温仍然达到了四十三摄氏度。至于沙粒和岩石表面的温度，按照理论，要比大气气温要高出十七至二十二摄氏度，那么，在白天这片大沙漠的地表平均温度就能达到六十摄氏度。
假如在正午的时候你把一枚鸡蛋埋进沙子里，二十分钟后，你就可以从沙子里挖出一颗被烤熟的鸡蛋。当然还有更有趣的方法，你可以在太阳下放置一块钢板，等到它和沙漠地表的温度等同，你就可以直接在上面煎炸荷包蛋了。
赵海平点点头，也学着战侠歌的样子，蹲到水潭前用军刀一点点割掉自己比战侠歌更浓密的大胡子，他小心的扬起头，让自己的喉咙避开锋利的刀锋。
“师父，我们要吸引敌人注意力，在丛林继续打游击战就行了，为什么非要穿越这个沙漠？在沙漠里要是被直升飞机追到，再被他们居高临下用重机枪扫射，我们只怕连隐藏的位置都找不到啊！”
战侠歌不答反问：“你告诉我，你对一直追在我们身后，那群敌人的看法。”
“他们变强了！”赵海平思索的回答道：“他们追在我们身后整整二十天，现在这些由三个不同派系武装成员组成的追击部队，已经在不停的战斗中慢慢培养出团队的默契。而且他们已经适应了我们游击战术风格，和他们交手，越来越困难了。”
“对，我们只有两枝枪，可是他们却有两百枝枪。更重要的是，追击到现在，还能跟在我们身后的，全是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现在只要我们一开枪，七八挺班用轻机枪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我们就射，再加上他们擅长丛林突击作战的老兵，和那四五个水准不俗的狙击手，面对这种把点线面三者结合在一起的立体进攻，我们两个只能掉头就跑。如果继续和一群熟悉了我们作战风格，人数是我们百倍以上，又有直升飞机火力支援的军队在丛林中交战，能再支持三天时间，已经可以称得上一种奇迹。”
听到战侠歌的分析，赵海平不由哑然。
他们是被敌人有计划的一点点逼进绝境，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徒步进入大沙漠，要么就干脆重新返回丛林，和敌人能周旋多久就周旋多久。
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却突然笑了，迎着赵海平奇怪的目光，战侠歌道：“没有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在沙漠地形适应训练场上，曾经发生过的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如果这二十天一直紧追在我们身后的朋友，也会跟着我们一起进入沙漠，我不介意让那些朋友们分享一下我们属于沙漠的幽默。”
就这样，战侠歌和赵海平背着他们身上所有能装水的容器，和够他们五天消耗的食品及沉重的武器弹药，徒步走进了眼前这片沙漠。
当他们翻过一个小小的沙丘，登高远望时，眼前去再也没有一丝绿色，只剩下沙漠纯粹的金黄，和孤独的屹立在沙丘上，那灰黑色的岩石。一股沙漠上空旷的劲风狠狠掠过，带起漫天的黄沙，连带吹过来的，是沙漠特有的炽热而干燥的气息。
面对这空旷得一望无垠，空旷得让人心里发虚的大沙漠，赵海平的脚步不由略略一顿，战侠歌轻扫了赵海平一眼，道：“怕不怕？”
“怕！”
赵海平老老实实的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走进沙漠，一想到我们身上的清水最多只能支撑三天，我就心里直发毛。我宁可在战场上被一挺重机枪打成马蜂窝，也好过在沙漠里顶着大太阳，被一点点的晒干烤熟。但是，我愿意相信师父！”
赵海平学着战侠歌的样子，从背包里翻出一块布，把它紧紧裹在自己的头上。战侠歌眼光一转，他飞快的跑到某一个角落，从沙砾中翻出一个又长又扁，深褐色的玻璃瓶。可能是有人曾经在这里搞过什么沙漠晚餐，战侠歌双手飞快的在沙滩上爬动，竟然又让他从下面挖出两个装矿泉水的塑料瓶，和一个已经有了破洞的塑料袋。战侠歌手里抓着一只被人啃了一半就随手丢掉，不知道在沙粒里埋了多久，已经硬得象是块石头，更比石头看起来还要脏，还被蚂蚁啃了二三十个小洞的青稞面馍馍，皱着眉头看了半晌，把它丢到了脚下。可是没有过十秒钟，战侠歌又弯腰把它重新捡起来，珍而重之的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战侠歌用虎牙格斗军刀锋利的刀锋，一次次在玻璃瓶光滑的瓶身上划过，直到在上面刻下几个椭圆形的深深印痕，他才用刀柄，一点点小心的把玻璃瓶敲碎，忙了足足半个小时，在他手中多了四个椭圆形的深褐色玻璃片。
战侠歌又用虎牙格斗军刀将一个塑料瓶裁成了细细的长条状，看到这一幕赵海平几乎要失声惊呼，如果他们现在折返回去，在这两只塑料瓶里装满清水，至少还能帮他们提高一点生存的机会。战侠歌用打火机反复烧烤那些割成长条形的硬塑料，等到它们变软的时候，战侠歌把这些塑料小心的裹在四个椭圆形玻璃片边缘，然后他取出自己的针线包和一块帆布，只用了几分钟时间，两个虽然粗糙却绝对实用的“墨镜”就从战侠歌的手里成形了。
战侠歌把其中一副“黑镜”抛给赵海平，道：“在沙漠里也可能产生类似于‘雪盲’的症状，如果我们遇到了沙漠，更需要用这种东西来保护自己的眼睛。”
赵海平把帆布“墨镜”紧紧绑在脑袋上，战侠歌当着他的面，将一块布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又用两块稍小的棉布，缠住自己的手腕，直到把自己全身都包裹得像是一只粽子，在帮赵海平也仔细检查了一遍后，战侠歌低声道：“在沙漠里最好是晚上行动，来避开高温，但是我们现在必须不停的向里面走。那架直升飞机之所以敢大摇大摆的天天在我们头顶扫射，就是因为他们也依托群山和密林为掩护，不怕遭到俄罗斯空军的攻击。只要我们能进入沙漠一百公里的核心，它就不敢再深入追击，也无法再为地面部队提供沙漠生存必须的补给。记住，从这个时候开始，你最好能紧紧闭住自己的嘴巴，努力节约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滴水。就算是要倒下，也要在把我们身后那批混蛋全部耗死在沙漠里，我们才有资格去面对死亡！”
望着战侠歌那孤独而骄傲似乎永远也不会弯曲的背影，赵海平突然明白，战侠歌并没有选择逃跑，他选择的是一种另类的，更残酷的战斗！
这种战斗，不需要枪械，不需要射击与狙杀，谁能在无法得到补给的最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谁就是真正的胜利者！
战侠歌和赵海平必须向前走，因为两百多名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军人就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车臣反政府军、阿富汗游击队还有“东突解放组织”三方势力组成的联军，他们也必须向前走，因为他们丢不起这个人，他们必须要把战侠歌和赵海平的尸体陈列在世界媒体面前，否则他们以后也不要再想着出来混了！
战侠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低声道：“休息！”
赵海平愕然的望着战侠歌，他们进入沙漠似乎也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吧，还没有感到疲劳呢，怎么就要开始休息了？
战侠歌并没有向赵海平解释什么，他找到了一块突起的岩石，然后整个人平躺在岩石背面的阴凉处。看到赵海平还呆呆的站在那里，战侠歌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同样被岩石遮挡的位置，示意赵海平也躺下来。
在赵海平遵照自己的命令躺下来后，战侠歌把自己的背包放在赵海平的那一边，这样赵海平就被战侠歌和背包挤在中间，除非他跳起来，否则他根本没有任何活动空间，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
战侠歌没有告诉赵海平，这是一种针对不了解沙漠，更不了解沙漠生存方法的人，一种限制行动以求节约体力，并利用狭小而相对安全空间，诱使他们迅速放松自己身体及心理的方法。
赵海平躺在比外界气温要低十一至十七摄氏度的岩石背面阴暗处，跟着战侠歌这么久，他也明白身为一个军人在休息的时候完全放松自己身体的重要性，当他在悠长而轻缓的呼吸中，慢慢放松自己紧张的四肢，用最舒服的动作舒展自己的身体时，赵海平才突然发现，虽然只在沙漠里行走了一个小时，他的身体已经有了轻微疲劳症状。
身体里出的汗都渗进内衣里，赵海平手腕和脖子绑着的棉布吸足了汗水，在比较阴凉爽的位置躺下来，上面更是传出一阵清爽。
二十分钟后战侠歌爬起来，轻轻拍了一下赵海平，赵海平点了点头，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哑巴似的，一声不吭的背起自己的补给和武器，又踏上了他们也许是有进无回的生死旅途。
每隔一个小时，战侠歌就会强制命令两个人休息二十分钟，在第三次休息的时候，战侠歌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了赵海平。命令道：“喝水！”
赵海平舔着自己已经有点微微发干的嘴唇，道：“我还不渴。”
“少他妈的给我扯淡！”战侠歌瞪圆了眼睛，道：“喝！从现在开始，在下午四点半以前，每隔一小时，你喝一点一升清水！四点半以后，晚上八点以前，你每小时喝零点六升清水！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就少在我面前逞英雄！假如你在沙漠里倒下了，不要指望我会犯傻的背着你，那样只会让我们一起完蛋！”
战侠歌从口袋里摸出一管不知道从哪位恐怖份子身上缴获的润唇膏，把它抛给赵海平，道：“用它涂在你的嘴唇上。不要用舌头一直舔自己的嘴唇，那样做除了让你身体的水分加速流失，并导致嘴唇干裂之外，不会有任何好处！”
赵海平只能老老实实的喝水，这样走走停停的又过了三个小时，赵海平才看到战侠歌喝了一次水，赵海平终于忍不住道：“师父为什么你喝的水，还不到我的三分之一？”
“我们不一样！”
赵海平瞪大了眼睛，道：“我们都是人，都会流汗都会渴都会饿，有什么不一样？师父这样做等于是在扇我的耳光，以后师父喝多少水，我就跟着喝多少了！”
看着赵海平倔强的眼睛，已经对赵海平性格有了相当了解的战侠歌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听说过‘水的训练’吗？”
赵海平疑惑的摇了摇头。
“在二战时期，美国准备派军到北非战场参战，而在这个时候，最引起军方关注的，就是在北非战场上淡水供应和士兵沙漠生存的问题。美国和以色列国防部都曾经以为，在训练中逐渐减少每一个士兵的淡水供应，在保持相当的一段时间，让士兵的身体能够适应这种状态，并能保持较佳的战斗力，是一个解决北非战场难题的好办法。”
战侠歌略略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了一丝讥讽，“结果美国参加这种‘水的训练’士兵有几百人死亡，在崇尚自由民主，律师唯恐天下不乱，想方设法怂恿大家打官司的美国，这种高死亡高损耗率训练绝对无法被公众接受，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赵海平狠狠点头，这种几近于异想天开的“水的训练”，和即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典故当真是有几分相似，能成功才真是叫个见鬼了。
“人的身体其实并没有那么脆弱。”战侠歌道：“美国和以色列国防部能提出这个训练计划，本身经过了详细的论证，并确定理论上可行，才开始投诸实施。只是那些接受训练的士兵从一开始就有抵触心理，而且这种训练，的确很容易产生非战斗减员，更让那些士兵产生了无法战胜的恐惧罢了。在我们进入沙漠训练营的时候，教官就把一份‘生死状’送到了我们面前。是否接受这种高死亡率‘水的训练’，是我们在训练营里，唯一可以自主选择的课目。但是，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没有人会选择当逃兵，和我同期的伙伴，三十四个人全部报名参加了这个训练。”
赵海平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结果呢？”
“结果？”
战侠歌沉默了很久，直到赵海平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战侠歌才用异样的声音道：“最后因为这种训练，我身边只剩下二十七个同学了。我自己有三次晕倒在训练场，我在军营里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在他晕倒的时候，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做人工呼吸无效，让他吸氧无效，用小型心脏起搏器无效，教官当时真的急了，干脆直接用格斗军刀划开他的胸膛，掰断他的肋骨，用手提住他的心脏，强行用这种变态的方法，帮他一下一下重新恢复心跳。我们都傻傻的望着胸膛都被切开，鲜血不停淌出来的那个兄弟，我们都以为他死定了，可是……我的这位兄弟，竟然真的恢复了心跳，他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赵海平张大了嘴巴，他呆呆的望着一脸落寂的战侠歌，赵海平第一次在心里，对强悍得几乎不似人类的战侠歌涌起了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想获得非凡的成就，就必须要先学会努力付出，世人只看到了战侠歌这个男人的强与悍，可是谁又知道，在他坚韧的犹如骆驼一样的生命力，和几乎能称为杀人机器的可怕军事技术下，隐藏着的，是那一段又一段常人根本无法想象，更不敢去想象的生死炼狱！
赵海平安慰的道：“还好，他毕竟还是活过来了！”
“我想，他更宁可自己不要活过来！”
战侠歌的脸上满上苦涩，他轻声道：“教官的手让他重新恢复了心跳，却也让他无法避免的伤口被细菌感染。他被直升机送进了最近的军区医院，在特护病房里整整呆了两个月零十二天，当他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时，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干尸！一具再没有活力，再没有欢笑，只能无助的坐在轮椅上对着我们发呆的干尸！他领到了一笔在正常人眼里看来不算少的补偿金，他再也不用接受这种非人的训练，他每个月都能享受到国家津贴和补助，他从此可以衣食无忧，他从此可以再不用为活着而挣扎了！”
战侠歌眼睛里闪出一丝淡淡的水光，但是他却硬是又把那丝水光重新硬压回自己的身体里，这大概也是“水的训练”在这个坚强的男人身上，留下的一种战胜生物本能的能力吧？
“但是身为他的兄弟，我知道，他更宁可当时再也不要睁开自己的双眼，带着身为一个战士的光荣，披着一面五星红旗，被我们掩埋在那片大漠中。而不是一辈子都要和轮椅为伍，一辈子在别人怜悯的目光下生存！”
战侠歌把水壶递给了赵海平，“喝！你还是一个正常的人，不要和我们比！不要让我在沙漠上，去给第七个兄弟挖坟墓！”
赵海平接过水壶，狠狠灌了一口，他明白，战侠歌之所以会和他说这么多，之所以会向他讲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过是希望他能喝到比战侠歌至少要多出三倍的淡水罢了！
跟着战侠歌这位师父，赵海平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配合战侠歌，让自己不要倒下，让自己可以陪伴着战侠歌，走向他们的胜利，或者是陪着战侠歌，一起倒在他们人生最后的战场上！
战侠歌突然侧起头露出凝神倾听的表情，他从背包中翻出一块从车臣游击队帐篷上割下来的，土黄色的帆布，双手一抖把整块帆布铺开，把他和赵海平全部罩住。两个人一人抓住帆布的两个角，继续四平八稳的躺在灌木丛下。
“哒哒哒……”
直升飞机上的重机枪响了，子弹从距离战侠歌他们二十多米外的地方狠狠扫过，赵海平吓得差一点跳起来，战侠歌闭着眼睛，道：“别动！他们就是在玩敲山震虎的把戏呢，飞得那么高，能看到我们才见鬼了！顶多就是顺着我们留下的脚印，在那里进行试探攻击呢。打吧打吧，子弹壳可是好东西呢，最好多掉下来一点点。”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沙漠之鹰（中）
车臣反政府武装、阿富汗游击队和“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组成的追击部队，在沙漠的边缘停住了。
“中国军人已经逃进了沙漠，他们没有得到补给，他们没有足够的粮食，更没有太多的清水，他们根本不可能穿越这个沙漠，只要我们卡在沙漠的边缘，就可以把他们活活堵死在里面。”
追击部队最高指挥官的建议，在军事和实效角度上来看，一点也没有错，但是在政治角度上来看，就是大错特错！
阿米拉力、车臣反政府武装基地最高指挥官、阿富汗游击队最高指挥官，他们几乎没有经过什么太多的商讨，就直接对追击部队甩出了一个死命令：“追，立刻追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他们的尸体被秃鹰啄得只剩下几根骨头了，你们也得把他们的骨头给我拾回来！至于你们需要的装备，我们会通过直升飞机不断空投给你们。”
阿富汗游击队的最高指挥官，更是骄傲的对着阿米拉力道：“追杀队中有二十多个我们阿富汗游击队员，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精通山岳和沙漠作战的精英，他们在沙漠里，就像是雄鹰飞上了天空，就像是骏马跑进了旷野，你们就等着看两个中国军人的尸体吧！”
阿富汗本来就是山多沙漠多，这些游击队员在和苏联军队对抗的时候，就是依托群山和沙漠不断打游击战，说他们是沙漠作战和生存的专家，一点也没有错。
在三位指挥官一致的坚持下，两百多人组成的追杀部队只是略略补充了清水，就追进了沙漠，在当天下午，阿米拉力亲自坐镇的直升飞机，就为他们送来了大量沙漠生存必须的物资及器械。
连续三天，每一天直升飞机都会给地面部队运送一部分物资，每一天他们都会在沙漠上空飞行试图寻找战侠歌和赵海平的踪迹，只要他们在没有任何遮蔽的沙漠上暴露位置，就绝不可能再逃出直升飞机重机枪扫射的追杀。
到了第四天，阿米拉力的保镖队长马介石拒绝再驾驶直升飞机向沙漠核心飞行。马介石的态度很明朗：“四天时间已经他们走得够远，我们如果还大摇大摆的飞到他们头顶上的话，我不敢保证能否在俄罗斯空军击落我们之前，重新逃回深山里。而且，现在事实已经很明显，那两个中国军人也懂得沙漠，他们在逃进沙漠之前，已经清楚的准备好预防我们空中攻击的方法。”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无论是世界上最小气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还是一穷二白叮当乱响的阿富汗游击队，或者老兵们都只能用干牛粪来代替烟叶的车臣反政府军，他们都没有卫星定位装置，更不可能有什么卫星通讯设备，在进入沙漠上百公里后，他们简陋的通讯器材，受到沙漠气候及温差的影响，已经和基地失去了联系。
没有地面部队的导向指引，只凭一架直升飞机傻乎乎的在大沙漠上空，去寻找两个精通伪装技术的中国军人，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五天后，战侠歌和赵海平在穿越了宽度达一百零四公里的山地沙漠后停住了。
这种山地沙漠分布着一些没有生长植物的山脉，山与山之间被干燥的盆地隔开。从地图上来看，他们四天时间只行走了一百零四公里，但是他们要不停的征服一个又一个山脉，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一座不平落差超过两千米的高山。
这种高山沙漠攀爬体力消耗惊人，高纬度的高山沙漠上氧气稀薄，更加快了身体疲劳。如果在黑夜攀爬高山，没有充足的照明设备，十分容易出现意外，战侠歌和赵海平只能顶着越看越讨厌的艳阳，踩着温度超过六十度可以烫熟鸡蛋的黄沙，在白天一点点前进。
不到四天时间，两个人身上携带的淡水已经基本消耗干净，晃着只剩薄薄一层清水的军用水壶，战侠歌和赵海平相视苦笑。
真的没有办法，虽然知道水的重要性，但是他们身上实在缺乏盛水的容器，而且他们还必须携带沉重的武器和弹药。
虽然还是一个小时休息一次，但是次休息时，战侠歌只能默许赵海平开始减少补充淡水摄入量。每次一躺下，赵海平就觉得全身酸痛的根本不想再爬起来，不出一分钟时间他就会陷入沉睡，可是等到了二十分钟的时候，他却总能奇迹般的又自己醒过来。
有一次战侠歌清楚的看到，赵海平在给干燥得起皮的嘴唇上涂抹润唇膏时，他呆呆的望着手中那管小小的润唇膏。要不是这支润唇膏在沙漠中真的很重要，要不是这支润唇膏太小，实在起不了多大作用，赵海平真的会把里面怎么也带着一点水分的润唇膏整个吞下去！
发现战侠歌在凝视自己，赵海平抬起头，对着战侠歌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饶是战侠歌心志如铁，也不由鼻子一酸，赵海平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在……哭！
到了第五天，赵海平醒过来的时候，却破天荒的看到战侠歌还睡在地上，没有起来。赵海平跳起来使劲甩掉身上的沙粒，虽然他在睡觉的时候他用从敌人身体上扒下来的衣服，把自己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可是仍然有沙粒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当赵海平揭掉战侠歌身上的帆布时，他真的惊呆了。
坚强的战侠歌，犹如机器一样从来不会被敌人打倒更不会被吓倒的战侠歌，现在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他正在……不停的颤抖！
在他身上某些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和肌肉上，甚至已经出现了不同症状的痉挛现象，赵海平伸手搭在战侠歌的额头上。冷，他只觉得战侠歌的额头湿腻而冰冷，那种奇异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蛇！
赵海平摘掉他为了防止在睡觉时用嘴呼吸而导致体内水份流失的布条，一边晃着战侠歌，一边放声叫道：“师父，你怎么了？！”
战侠歌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无意识的从嘴里发出几声又干又涩的呻吟。
赵海平简直不敢想象，被子弹射中还能从容的微笑，连吗啡都不注射，就用一把消过毒的虎牙格斗军刀，把身上子弹生生剜出来的战侠歌，这一刻究竟正在面临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他忍不住发出软弱的呻吟！
望着突然间变成这样的战侠歌，赵海平真的被吓坏了！他抓起自己的水壶，里面已经是空的，他又抓起了战侠歌的水壶使劲晃了晃，谢天谢地，里面总算还传出来一点水声。赵海平掰开战侠歌的嘴，把水壶里剩下的所有水都倒进了战侠歌的嘴里。然后他伸出右手，使足力量，狠狠捏战侠歌的人中，左手抓起一块帆布用它当成扇子，拼命对着战侠歌扇风。
一番忙碌下来，战侠歌总算是勉强睁开了双眼，但是他那双充满锋锐气息的双瞳，那血一样红，带着可以让神魔为之退缩妖异气息的双瞳已经不见了！
现在他眼睛里剩下的，只有迷茫和令人不安的空洞。
“师父你怎么样了？”赵海平抓着战侠歌一阵猛摇，他嘶声哭叫道：“战侠歌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我应该怎么才能让你好起来？！你告诉我啊！！！”
被赵海平摇得几乎要散了架的战侠歌，眼睛中终于恢复了一点神志，赵海平倒转战侠歌的行军水壶，在自己手心里使劲拍了几下，总算又从水壶里硬甩出一点清水，赵海平直接把这点最后的清水，轻轻拍在战侠歌的额头上。
战侠歌张开嘴，努力挣扎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可能患了……热虚脱！”
热虚脱！
实在没有接受太多野外生存训练，赵海平真的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会对人产生什么要的后果，但是只要听到“热虚脱”这三个字，再看看战侠歌现在的状态，赵海平再笨，也明白，现在的战侠歌已经处于生与死徘徊的边缘。
要不是战侠歌接受过严格的训练，要不是战侠歌拥有太坚韧的生命力，要不是在战侠歌心中还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让他本能的支撑起最后一点生命之火，以他现在的状态，他本来就应该再无法看到今天的太阳！
战侠歌努力瞪着一双眼睛，他的双手紧紧握起，发白的指节中不时爆起过度用力的骨节声响，他拼尽全力想让自己的意识更清醒一些，赵海平站在一边眼睛里蕴着泪水，不断用帆布对着战侠歌扇风，但是似乎这并不能让战侠歌再有好转。
“战侠歌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帮你治好这个该死的热虚脱？！”赵海平嘶声叫道：“师父，我求求你了，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啊！你至少要告诉我热虚脱究竟是一种什么玩艺啊！”
战侠歌瞪着自己大大的眼睛，茫然的望着头顶的蓝天，出于对抗死亡的本能，他开始机械性的回答赵海平的问题：“热虚脱，身份盐份大量流失，又没有正常补充身体必须水分引起的症状。症状表现为头痛、精神混乱、躁动不安、大量出汗、虚弱、头晕、痉挛、面色苍白、皮肤潮湿冰冷等。发生这些症状之后，应立刻采取以下措施：把病人放置在阴凉处，让他躺在担架上，或类似物体上，使他离开地面大约十八英寸，松开他的衣服，用水泼在他身上，往他身上扇风，每三分钟给他喝少量的水。确保他不要动，让他充分休息。”
“告诉我，十八英寸是多高，你告诉我啊！”在这个时候，赵海平真想狠狠给自己几个耳光，他嘶声叫道：“我不知道十八英寸是多高！”
赵海平拼命摇晃着战侠歌，眼泪涮的一下，就从赵海平的眼睛喷涌出来。
要不是他喝了本来已经属于战侠歌的那份淡水，要不是战侠歌帮他背了至少一半背重，战侠歌根本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每当在沙漠里支撑了一个小时，可以享受那二十分钟的休息时，赵海平从沙丘后面的阴影下揉着眼睛爬起来，他总能看到在比较高的位置上，顶着太阳，抱着自动步枪，正在为他们警戒放哨的战侠歌。
每天到了晚上需要宿营的时候，战侠歌总是会帮赵海平建造一个更适合于体力恢复的休息场所。他总是会帮赵海平小心的检查宿营的位置，有没有毒蛇和蝎子，到了晚上沙漠里的温度只会有十几度，这种强烈的温差会让赵海平全身发抖，所以每次战侠歌都帮赵海平挖一个沙坑，躺在仍然带着太阳余温的沙坑里，身上还盖着一层层薄薄的黄沙，那种感觉就象是回到了温暖的怀抱。
战侠歌自己就是拿一块帆布往身上一盖了事。
长达五十天的丛林游击作战，过度的愤怒与伤心，不间断的疯狂战斗，已经让战侠歌的身心双重健康大大受损，纵然他曾经接受过什么“水的训练”，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真正的机器！
每天只喝在沙漠中，正常人每天必须摄入清水量的三分之一，帮着赵海平扛起一部分弹药，使他身上的负重已经超过了五十公斤，白天在高山沙漠行军过程中，他几乎没有休息，到了夜晚，还得用不趁手的工具帮赵海平去挖沙坑。
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终于病倒了。
战侠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不确定的回答道：“报告教官，十八英寸，好像是……四十六厘米吧！”
赵海平炽热的眼泪一颗颗狠狠砸在战侠歌的脸上，战侠歌轻舔着自己的嘴唇，他尝到了眼泪淡淡的咸味，他疑惑的瞪着大大的眼睛，问道：“喂，你怎么哭了？”
“是我害了你，是我拖累了师父啊！”
赵海平这个粗犷的汉子，在这一刻又惊又怕，深深的悔恨与自责击倒了他，他猛的跪在战侠歌面前放声痛哭。
战侠歌安慰似的伸手轻拍着赵海平，道：“我是你师父嘛，无论如何，做师父的总不能让自己的徒弟死在自己面前吧？你虽然很笨也很菜，但是心地不错啊，又愿意刻苦学习，我喜欢你！是我硬拖着你上战场的，哪怕我死了，也得让你活着回去！咦……我眼前怎么有好大一个金灿灿的圈圈？！难道那是一个大大的月饼？月饼好啊，我现在真的好饿，把那个大大的月饼拿过来，我们可以好好吃一顿呢。我会给徒弟赵海平分大大的一块，我这个师父，只要留下小小的一块就够了，谁叫我是师父呢？！当师父原来这么惨啊！！！”
这大概就是热虚脱症状里所谓的精神混乱吧？
听着战侠歌再无任何掩饰的内心直白，听着战侠歌的胡说八道，赵海平全身发颤的抱着战侠歌，早已经泣不成声。
“哭什么？”战侠歌瞪着眼睛，扬起一脸的骄傲，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我才五岁的时候，就被老爸逼得在零下那么一、二、三、四十摄氏度，反正是很冷的大雪天出去练习长跑，我当时摔进了一个山沟里，整个山沟上都结满了冰还有一层雪，当时在我的身边还有一只傻乎乎站在山沟底下，几乎被冻僵的猴子。嘿嘿，真的没有想到我们的山上还有猴子呢！但是，嘿嘿，连猴子都没有征服的山沟，我硬生生的爬上去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懂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永不放弃！因为……我是战侠歌！”
赵海平的身体狠狠一震，他望着战侠歌那犹如回到了童年，竟然带出一丝童真与纯洁，更涌起一种难言骄傲的双眼，他发现，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读懂了战侠歌身上那种几近无穷无尽力量的来源！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懂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永不放弃！因为……我是战侠歌！”
就是因为这两句话，一个平凡的男人，才变得不平凡起来！就是因为这两句话，他才是纵横天下的战侠歌！
赵海平把两只军用背包并在一起，然后他小心的把战侠歌放在上面，他凝望着脸色苍白混身不停发颤，却死命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的战侠歌。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骄傲了，这种骄傲已经融进了他的骨子里，骄傲得让他就算是失去了意识，仍然顽强的支撑起一个男人的脊梁！
“师父，我不会让你死的，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带着您走出这片大漠！”赵海平凝望着战侠歌，放声叫道：“因为这是我对师父的承诺，因为……我是赵海平！”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沙漠之鹰（下）
热，真的是太热了！
热得就算是躺在岩石的背阳处，也不会感到清凉，因为身体已经没有多少汗水可以渗出了，这在沙漠中是绝对危险的信号。
热得看不到一株植物，热得看不到一点动物的粪便，热得周围只是光秃秃的石头和沙粒。就连山坡下的盆地里，也找不到一滴水，只能看到白花花的一片盐粒。在这种环境下，就连接受过最严格沙漠生存训练，足可以称为沙漠作战生存大师的战侠歌在连续五天时间里，也没有办法找到哪怕是一丁点淡水。
赵海平不停的趴在一个又一个石缝旁，努力看那里面是不是藏着下雨时留下的积水。他趴在地上，不停的寻找哪怕是稍稍有点温润的泥土或沙粒，但是他用格斗军刀从地下挖出好不容易看到的一棵野草，却丧气的发现，这棵野草的根须已经变得又干又脆，用手指轻轻一拽，就碎了几截。
“哗啦……”
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全身都在微微发颤的战侠歌，猛的擎起手中自动步枪，拉响了枪栓，可是他突然觉得全身一软，自动步枪又摔到了地上。
战侠歌咦惑的望着那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突然间至少重了一百倍的AK自动步枪，嘴里发出一声低喊：“咦？！”
正在全神灌注寻找水源的赵海平望着那枝摔在地上，枪口却正好指向自己的AK自动步枪，真的被战侠歌吓了一跳，“师父你干什么？好好躺着不要动！”
“呵呵，乖徒弟，你渴了吧？”
赵海平下意识的点头，刚想惊喜交集的喊上一声“师父你清醒了？”但是赵海平马上发现不对头，虽然战侠歌已经默认了他这个死缠烂打的徒弟存在，但是战侠歌什么时候用过如此轻佻的口气，称他为“乖徒弟”？！
“嘿嘿……我要把那只小鸟一枪射下来，虽然它长得实在是够瘦小的，但是它的血应该也够让我的乖徒弟润润喉咙了！乖徒弟你说说看，我是应该打中它的脑袋呢，还是打中它的翅膀呢？唉，其实不管打在哪里，它身上的血都要浪费掉一半吧？”
唉，果然还是在说胡话呢！
赵海平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在空中传来一声轻脆的鸟鸣，赵海平迅速抬头，果然有一只小小的，不知名的鸟儿，从他们的头顶飞过。赵海平突然跳起来，放声狂叫道：“千万别开枪！师父你看好我们的包，我去追它！假如两个小时后还看不到我回来，你就想办法在山上点火，给我发送坐标信号！师父听明白了没有，如果两个小时，我还没有回来的话，你一定要想办法给我发送信号啊！”
战侠歌傻傻的点头，道：“嗯！”
天知道战侠歌有没有真的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赵海平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确定，他甩掉自己的背包抓起两只空水壶撒腿就跑。
虽然赵海平没有接受过沙漠生存训练，但是在部队里呆了那么多年，也曾经有不少野战军侦察连的老兵被请到武警部队当他们的临时教官，赵海平总算是知道，在到处都是岩石的山地沙漠里，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甚至是里面空心的岩石，而这些岩石有些就是天然的蓄水池！
降雨后在一些太阳晒不到，或者地势低缓的地方，就可能积下大量雨水。生存在这里的飞鸟或动物，应该清楚的知道这些水源的所在。
飞鸟怎么了，个头小怎么了，它再会飞再小，也得喝水吃饭吧？！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只不知名的飞鸟，赵海平在崎岖不平的山地上越跑越快，突然间他只觉得脚下一空，心中只来得及狂叫了一声不好，他就一脚踏空从一个十几米高的山谷上狠狠滚下去。
尖锐的石块撞在赵海平身上没有来得及解开的手雷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吓得赵海平全身三百六十五个汗孔瞬间全部收缩，如果他没有死在和敌人激烈交火的战场上，却因为要追一只飞鸟而失足摔下山谷，砸响了手雷，那死得也太冤枉了吧？！
他还不能死，战侠歌还在等他找到清水回去救命！
赵海平拔出身上的格斗军刀，一刀狠狠插进身下的岩石缝隙里。
“啪！”
高碳钢格斗军刀竟然被赵海平身体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惯性生生拉断，赵海平抓着半截格斗军刀，只来得及在心中狂叫一声“不好”，就不由自主的继续向下滚动。
“当！”
这一次赵海平并没有滚动多久，他听到了一声巨响，眼前突然金星乱舞，就好像被人一棍子敲到了脑袋上，在沉闷的声响和耳边几十只苍蝇一起嗡嗡乱叫般的声响中，两股温热的东西缓缓从赵海平的鼻子里流出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体终于不再滚动了。
赵海平呆呆的望着自己面前这块足有一人多高，呈三角形竖立，把最锋利边角对准山坡的石块，这种玩艺简直就是杀人不偿命的凶器啊！
赵海平再摸摸自己那只一头顶在岩石上，被撞得生生陷下去足有半寸的钢盔，这只至少被十二发子弹打中过的钢盔，就是原来他和战侠歌及其他第五特殊部队兄弟，围坐在一起吃“火锅”用的钢盔！
突然刚刚幸运得用钢盔躲过被岩石石刺穿命运的赵海平，跳起来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努力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然后迅速抬头，在头晕眼花中，他竟然还勉强能看到那只不知名的鸟儿在空中绿豆大小的身影，赵海平干脆在山谷中扬着自己的头，继续撒腿狂奔。
“你他妈的给我飞慢一点！”
赵海平一边拼尽全力狂跑，一边放声狂叫：“如果我不能立刻找到水，师父就活不了了，如果师父活不了，我赵海平也不活了！”
眼泪和鼻涕模糊了赵海平的脸，在泪眼模糊中，那只飞鸟突然消失了！
赵海平还没有来得及四处眺望，他脚下一空竟然又踏到了空处，再一次连滚带爬的摔到第二个山谷里。这一次赵海平摔得更重，尖锐的石笋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十二三道伤痕，刚才就摔伤的位置现在伤上加伤，那种尖锐得可以直接刺入灵魂深处的剧痛让赵海平猛的张大了嘴巴，可是他却突然放声大笑。
赵海平不能不笑，因为……他竟然看到水了！
在大块的岩石下面，那个终年不会有阳光射入的山缝中，不就是大大的一潭水吗？！
赵海平飞扑过去，他扭开军用水壶一边往里面狂灌，一边伸出右手从水潭里捞出一捧潭水，也不顾战侠歌早就警告过他，潭水一定要想办法沸煮，或者消毒才能饮用的话，直接把潭水送进了嘴里。
“我……呸！”
赵海平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苦这么涩又这么咸的水，他瞪圆了眼睛，过了好半晌，才回过味来，狠狠将嘴里的潭水吐掉。这样的水比海水还要苦涩，天知道一碗水里是不是可以晒出一两咸盐，就算是把水喝了，非但解不了渴，只怕还会越喝越渴，最终造成更严重的身体脱水。
不过，只拿这些潭水，帮助师父战侠歌淋在身上降温，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赵海平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他不小心坠入的这个山谷，他猛然瞪大了双眼，狂吼了一声：“不要抢我师父的水啊！”
在距离他不到五十米外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潭。那个水潭真的是太小了，小得里面只剩下大概最多五六碗水，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水潭旁，却围着七八只小鸟，和两三只小动物在那里大模大样的饮水。这说明这个水潭里的水，才是真正可以饮用的淡水，说不定这就是这一片山地沙漠中，最后的水源了！
除非是再发生什么奇迹，否则以他赵海平在沙漠里生存的本事和对沙漠的了解，只怕是再也没有办法找到新的水源了！
赵海平用自己生平最快的动作，恶狠狠的向那个水潭扑过去，人还在撒腿狂奔，他就猛的拔出自卫手枪，对着那一群小鸟小动物就是一枪，“滚开，不要抢我师父的水！听到了没有，这是救我师父命的水啊！”
在这一刻小水潭的周围当真是鸟飞兔子跳，赵海平以猛虎扑食的姿态狠狠扑到这个小水潭上，身体直接将整个小水潭死死罩住，宣告了这个最后的水源所有权。就在这个时候，赵海平突然觉得左手臂微微一麻。
赵海平二话不说直接拔出那只余下半截的格斗军刀，对着自己的左手臂狠狠砍下去，在一声无法压抑的惨叫声中，大块的血肉连带一只毒蛇刚刚在他手臂上留下的两个深析可辨的牙印，一起在空中飞溅。
赵海平痛得全身发颤，他挥舞着自己手中血淋淋的军刀，放声狂吼道：“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救活师父，我怎么能死？！”
把军刀插在地上，赵海平大手一抄将那只足足三尺多长，刚刚咬了他一口正想逃遁的毒蛇抓在手里，他拎着这只足足两三斤重的毒蛇，对着地面就是一阵噼里叭啦的乱甩。这只三尺多长的毒蛇在赵海平狂挥乱舞，全身骨节发出一阵阵脱落的可怕声响，赵海平一边抓着毒蛇胡乱挥舞，一边嘶声叫道：“你想要我死，就是想我要师父死，你想要我师父死，我就要你先死！你给我死！死！死！死！死！！！”
躲在这个山谷中的无数生物，也许是一只小小的蝎子，也许是天空正在展翅飞翔的小鸟，它们都用惊恐的目光，望着那个霸占了它们共用的水源，正在那里发着狂，发着疯，发着颠，将一股股森然杀气向外以辐射状不断激射的人类。
最后赵海平带着一壶咸的苦的涩的不能喝的潭水，带了一壶能喝的潭水，带了一只全身骨头都被甩断砸碎死得惨不可言，足足两三斤重的毒蛇，外加他从山谷里采集到的干枯树枝，回到了战侠歌的身边。
当天晚上，战侠歌竟然在这片沙漠中，喝到了美味的蛇羹，考虑到战侠歌身体里不但缺水，更缺乏盐分的问题，赵海平从岩石上刮下一片白花花的盐粒，虽然味道是苦了一点点，但是总算是对身体有益，良药苦口嘛！
赵海平用一颗从直升飞机上掉下来的重机枪子弹壳做成的勺子，举起他再次客串成火锅的钢盔，将蛇羹一点点送进战侠歌的嘴里。战侠歌呆滞的目光中突然恢复了神采，他大口的吃着赵海平送进他嘴里的食物，他的牙齿狠狠咬在子弹壳上，发出令人心中发怵的可怕的“丝丝”的声响。
但是在战侠歌的脸上，却缓缓露出一丝满意而幸福的表情。
满意而幸福得让人心酸！
赵海平用异样的声音问道：“师父，好吃吗？”
“好吃，好吃，真的好吃！”战侠歌快乐的连连点头，他旋即疑惑的望着赵海平，问道：“乖徒弟，你为什么不吃？”
“刚才蛇羹一煮好，我就先吃了，我现在饱得要命呢！”
闻着自己又当作锅来用的钢盔里传出来的阵阵香味，赵海平不停的倒咽着口水。喂了战侠歌将近一半蛇羹后，战侠歌的脸上已经好了很多，在帮他盖上帆布后，战侠歌躺在两个军用背包组合成的床上，把自己的脑袋枕在赵海平的怀里，不一会他就发出了沉重而舒适的小呼噜声。
赵海平伸手摸了摸战侠歌的额头，已经不再那么冰冷了，看来这半锅蛇羹和那泼在战侠歌身上的三行军水壶潭水，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赵海平轻轻吁出一口长气，他犹豫的，小心的将子弹壳做出的勺子倒转过来，一滴混合着蛇肉乳白颜色的水珠，在子弹壳的边缘上缓缓聚集，渐渐丰满，在地心引力和它的自身质量达到近乎饱和的时候，这滴蛇羹汤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直线，直直落入赵海平张得大大的嘴巴里。
赵海平心满意足的咋着嘴，用一块帆布把剩下的半锅蛇羹小心翼翼的包住、裹严实，确定不会有什么蝎子、蜈蚣之类的虫子能爬进去后，赵海平从战侠歌的背包里，翻出了那个不知道是谁啃过一口，又顺手丢在沙漠里的青稞面馍馍。
赵海平慢慢用自己缺乏口水的舌头舔着那只比石头还硬，根本咬不动的青稞面馍馍，直到他用不多的口水将青稞面馍馍的表面泡软了，他再用牙齿小心翼翼的刮下表面的那一层。因为他有很多时间，所以赵海平吃得很从容也很平静。
除了赵海平，没有人知道，那只青稞面馍馍的味道。
黑暗的夜幕笼罩着整个大地，在广阔无垠的苍穹下，在这片浩澣得无边无垠，纵然穷整个人类所有智慧与种族生命力，也无法探到边界与根源的宇宙中，在这个小小的蓝色星球的某一个角落上，两个忠诚的共和国军人，两个彼此用生命照亮了对方路的兄弟，静静的偎依在一起。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静得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静得连沙粒在风的鼓动下慢慢滚动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静得连他们头顶，那一轮银色的圆月，和满天如宝石一般闪耀着点点流光的群星们，也显得孤独起来。
“爸爸……”
在沉睡中，战侠歌发出一声低哑而屈委的低唤，他扭了扭身体，在赵海平的怀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的双眼眼角，在银色的月光下，闪出两条细细的银线。
周围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起风了。
在经历了中午绝对的高温与酷热后，呆在这个只有十几度气温的世界里，战侠歌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赵海平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它们包在战侠歌的身上。感受到赵海平的手，战侠歌在沉睡中，用轻声的，自语的，甚至是带着一点哀求的声音，喃喃道：“好冷啊，我今天能不能不出去跑步？爸爸，妈妈，孙静大哥，龙建辉大哥，朱建军大哥，两位不知名的大哥，张向商大哥，我……今天能不能偷一次懒，真的，一次就好！我、我、我真的好累啊！”
战侠歌睡得很不安稳，他在沉睡中不断的胡说八道，他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横眉竖目，一会脸上带出了一丝温柔的微笑，“雅洁儿，你竟然不听我的解释，你就挂了我的电话，你要我死在战场再也不要回去，雅洁儿你真的好狠啊！雅洁儿……我恨你！但是，我却每天都在想你……”
这是赵海平第一次从战侠歌的嘴里听到“雅洁儿”这个名字，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但是看着战侠歌脸上那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看着战侠歌脸上绝不应该出现的忧郁与悲伤，赵海平也知道，在战侠歌与这个名字叫做“雅洁儿”的女人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
“谢谢你们，我的兄弟！谢谢你们没有忘了我这个六年前的‘连长’，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是你们把我重新扶了起来，谢谢你们让我重新找到了……回家的路！”
赵海平知道战侠歌说的兄弟们是谁，他已经从白易嘴里知道了在战侠歌身后，有这样一群真兄弟。赵海平真的不敢想象，才一百多个人，他们是用什么方法，用什么样的心态，能在短短的四十八小时时间里，为战侠歌这个只相处了不到一年时间的“连长”大哥，硬凑出一亿零两百万美元的巨额资金！
这样能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的兄弟，在这个时代再能遇到一个，已经是弥足珍贵。可是战侠歌却有一百二十多个这样的朋友，这样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兄弟更亲的真兄弟！
在战侠歌身上集中了太多让人羡慕的优点和背景，他拥有让赵海平最羡慕的近乎伟大的力量，他拥有赵海平终其一生，也只能望其项背的可怕战争智慧，他拥有一旦真正大战暴发，就会让他仕途扶摇直上的军事领域创造性思维，他更拥有现在高干子弟身上最缺少的那种近乎变态的执着与坚强。
虽然战侠歌没有向赵海平讲过自己的家庭，但是赵海平也能从一些细节上看出来，战侠歌一定出身于高干子弟家庭。无论战侠歌经过什么样的非人训练，无论他多么的坚强，多么大丈夫，但是在他的身上，那种高干子弟特有的骄傲与目空一切，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否则战侠歌就不会在战场上一而在，再而三的违抗上级命令，在这方面，战侠歌虽然已经努力收敛自己的个性，但是他还远远达不到一个合格士兵的要求。
和那些出身僻远农村，老实巴交的士兵相比，战侠歌倒更像是一个受了太多武侠小说理论影响，喜欢用自己的态度和理解去面对这个世界，喜欢用一种张扬的，甚至是带着一种血腥浪漫方式去处理事情的……侠！
一个穿上了军装，却每每做出惊人之举，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慷慨就义，为朋友两肋插刀，为了争一口气，为了赌一份光荣，去死得轰轰烈烈的……兵之侠者！
战侠歌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向赵海平讲述着自己的苦与乐，讲述着自己的委屈与不甘，不知道在这一刻，赵海平在他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是他爸爸的影子，妈妈的笑容，雅洁儿的温柔，还是那些“特务连”兄弟有力的拥抱和欢呼？
“我讨厌军人这个职业，我从小就最讨厌的就是当兵，我现在仍然讨厌当兵，我更讨厌上战场，看着那些好兄弟一个个倒在我的面前，我的心……好痛！”
赵海平也痴了，他过了好久，才轻声问道：“战侠歌你告诉我，既然你这么讨厌军人这个职业，你为什么还要穿上军装，你为什么还要拿起了枪，你为什么还要在战场上这么拼命？”
战侠歌迷迷糊糊的答道：“我们总得有人去当兵，总得有人拿起枪保家卫国，总得有人到战场上，去和敌人拼命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兄弟，家园，特务连
第二天战侠歌一整天都没有睁开自己的双眼，他真的太累了，他的身体在屡屡超越生命极限后，已经本能的进入一种自我调节状态。在赵海平喂战侠歌吃剩下的半钢盔蛇羹的时候，他只是下意识的张开嘴，一点点把生命的精华与力量，吞咽到自己的胃里。
这一天，绝对是赵海平生命中最困难，最艰苦的一天。
赵海平必须不断挪动战侠歌和他身下行军包，让战侠歌一直睡在阴凉地方，他必须睁大眼睛，小心照看战侠歌，防止有什么毒蛇蝎子蜘蛛之类的玩艺儿咬到战侠歌。他更要防备追杀他们的敌人或者是直升飞机发现了他们，赵海平抓着他的AK自动步枪，警惕的瞪着大大的眼睛四处巡视。
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哪怕是远方某位小石子从山峰上滚下的声音，都会让赵海平下意识的跳起来，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压在战侠歌的身上，然后再迅速支起他手中的AK自动步枪。
但是幸运的是，这一天什么也没有发生，毕竟在茫茫大漠中寻找两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唯一的意外的是，就在同样累极、乏极的赵海平，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瞌睡的时候，有一只两寸多长的蝎子，悄悄爬到了战侠歌的身边，而且它仿佛对战侠歌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只蝎子扬起了自己的尾巴，就在它准备把自己的蝎尾狠狠刺入战侠歌的身体时，在战场上已经培养出一种近乎动物直觉本能的赵海平突然惊醒了，他猛的张大了嘴巴，虽然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无论他做什么都来不及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陷入沉睡的战侠歌，突然右手闪电般的探出，直接抓住了那只蝎子，在它的尾巴反刺中自己的右手之前，他又随意一抛。
在赵海平嘴巴张成“O”型，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那只偷袭战侠歌不成的蝎子，狼狈的跑了。
“给老子滚远一点，真他妈的烦死了！再来打搅我睡觉，我就在你的老窝旁边埋上一百二十颗樟脑丸，让你也尝尝有家不能回的滋味！”
嘴里说着让赵海平莫明其妙的恐吓之词，战侠歌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嘴里不知道又嘀咕了一声什么，扭身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动作，继续呼呼大睡，只留下一个把身体里珍贵的水分不断从额头上渗出来，打死也不敢再打瞌睡偷懒的赵海平。
但是到了第二天的晚上，赵海平又抱着步枪睡着了。
赵海平就算是睡着，他的一双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当天晚上新一轮的月亮缓缓升起，银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时，赵海平的双瞳中，闪烁着如梦如歌的两抹银色流光，在这片空旷的世界中，看起来他就好像是一尊自盘古开天地以来，就存在于这片天与地之间，忠诚守护自己天职与使命的神像！
无论是战侠歌还是赵海平，他们都太累、太累了。
第三天初升的朝阳把温暖的波浪倾洒到赵海平的眼帘上，赵海平猛然惊醒，就在他跳起来准备为战侠歌更换角度时，赵海平迎上了一双睁开的，清澈而透明的双眼。
这是一双微微发红的，坚强的，睿智的，骄傲的，又隐含着一种异样感情的，绝不平凡的双眼！
赵海平凝视着这双只是相隔了两天，就仿佛有人世相隔感触的双眼，他惊喜交集的喊道：“师父你醒了？！”
“是的，我醒了！”战侠歌望着一脸倦意的赵海平，轻声道：“辛苦你了，我的兄弟！”
赵海平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几乎不能自抑的冲动，让他恨不得狂笑三声，恨不得拎起怀里的AK自动步枪，对着天空一阵扫射来倾泻他这一刻的开心！
但是赵海平仍然强抑出自己内心的激动，更正道：“不，战侠歌是我的师父，我是你的徒弟！”
战侠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笑道：“嗯，那么，谢谢你了，我的徒弟兄弟！”
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郑勋老将军望着直接连通中国战略军事卫星的镭射屏幕，在屏幕上两个衣衫破破烂烂的大男孩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用力拍打着对方的肩膀，他们虽然要面前茫茫的大沙漠，他们身后虽然有两百多名恨不得扒了他们披拆了他们骨的恐怖份子，他们虽然都带着不能掩饰的疲惫，但是他们都在笑！
他们的眼在笑，他们的脸在笑，他们的嘴在笑，他们的手在笑，就连他们身后，那面依旧鲜艳，依旧在迎风飘扬的铁血战旗，似乎也在笑！
郑勋老将军必须承认，他被战侠歌和赵海平这两个大男孩给感动了，他被这两个大男孩身上的伤痕和脸上那真诚的笑容，那只属于并肩作战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兄弟情谊给感动了！
郑勋老将军斜眼望着身后笔直挺立，已经升职为上校的张向商教官，道：“你怎么看？”
“他们不能死！”
张向商教官坦率的道：“战侠歌这个混小子最大的特色就是无论干什么，都能比别人干得轰轰烈烈一百倍！他带着那个赵海平在俄罗斯南部群山中打了整整五十天游击战，累计消灭了超过两个连的恐怖份子，当真是在世界舞台上风光了一把，得意了一回！而他在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里结实的那帮狐朋狗友，更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他们能在四十八小时之内为战侠歌这位连长大哥硬凑出一亿多美元也就算了，天知道他们是怎么突发奇想，竟然玩出了一手面向全世界雇佣兵团重金悬赏的通告！一亿美金巨额现款摆在那里，现在就算是说战侠歌和赵海平在俄罗斯的行动纯属个人行为，只怕也没有人相信！假如他们真的被恐怖份子成功追杀，再当着媒体的面来个什么鞭尸之类的把戏，我们中国军人的脸就要丢光了！”
听张向商上校提到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就连郑勋老将军都忍不住连连摇头苦笑。也许原来他们还是一群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惹事生非的主，但是经过六年时间的沉淀，还有谁敢小瞧这一批本来就无法无天，现在联手为盟，在各自领域内全力发展，已经成了气候，隐隐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怕气势的太子党？！
光一个紧急集合会议，他们这一百多号“特务连”成员，就动用了十八架直升飞机，四架战斗机，两架教练机！有人从战斗机上跳下来，直接用滑翔伞飞进城市管区；有人不顾当地政府驻军反复警告，狂叫着‘老子就是要进去，就是要降落，有种你们用高射炮把我敲下来’，硬把武装直升飞机开进城市；有人本来正在参加一场陆军演习，接到特务连指导员黄志鹏的通知，扛起满满一桶汽油往吉普车里一甩，再拎起两包单兵口粮，连越野吉普车上安装的车载七点六二毫米口径重机枪都没有拆掉，就驾驶着野战吉普车大摇大摆横冲直撞的闯出了演习区。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因为这一亿美元的巨额悬赏，外加那个叫‘战地金毛犬’的约翰米切尔推波助澜，战侠歌和赵海平已经被世界媒体给盯住了！”
张向商上校说到这里，脸上也不由涌起一丝无奈，道：“现在除了我们，在全世界各地，还至少有二十个国家级电视台，直接利用各种渠道打通政府关节，租用战略军事卫星频道，对他们进行二十四小时全程实况转播。他们两个现在跑到没有任何掩拦的大沙漠里，不要说是他们和恐怖份子的作战，就连他们吃饭、穿衣、睡觉、梦游，都会有将近五亿观众通过电视、互联网，兴致勃勃不分昼夜的观看欣赏。”
五亿观众！
听到这个数据，就连一向临泰山倒而不变色的郑勋老将军，也忍不住捂着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一向行事低调，为了达到保密要求，第五特殊部队甚至只拥有实体编制，而没有部队番号。就是通过一系列绝对苛刻的保密制度和守则，中国第五特殊部队这样一支世界超级王牌特种部队才一直潜浮在世界舞台的水下。就算是有国外情报组织通过一些特别途径知道在中国有第五特殊部队这样一支神秘的部队，没有任何第五特殊部队参战的资料佐证，也不会引起他们的足够重视。
但是经过战侠歌这样一位有几亿名超级“粉丝”的实力派明星一番占山为王划地为界的折腾，中国第五特殊部队这支超级劲旅，浮出世界舞台水面的日子，只怕已经不远了！
一直全权负责处理战侠歌在俄罗斯与车臣叛军战斗事件的张向商上校，脸色怪异的递给郑勋老将军一张放大的相片，郑勋老将军只是略略扫了一眼那张相片，这位头发一片银白，过了古稀之年，早已经看破生死，马上就要从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校长的宝座上退下，准备回家赋闲养老的共和国老将军，被吓得猛然瞪圆了双眼。
从艺术的角度来说，这是一张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唯美的相片。
一轮圆月亮丽如银，将银白色的光芒毫不吝啬的倾洒在号称生命绝壁的荒漠上。在空旷的，一望无垠的大漠上，沙粒也被月光染上了一层银白，它们都在发着光，天与地之间似乎都腾起了一种近乎玄幻的光芒与气氛。那满天如恒河沙数的星斗，隐约闪耀，更是在广阔无垠的苍穹中，点起了无数天灯。
这一张用俯视角度拍摄的相片，完整而真实的向每一个阅览者展现了万里飞沙大漠夜晚的美丽与凄冷。而在这美丽与凄冷的世界中，最让人无法挪开眼睛，最让人突然从心里产生了一种不能自拔的震撼与感动的，还是他！
他当时可能正在用还带着太阳余温的沙子，对自己全身进行一次舒适的沙浴，他把自己全身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把他将近一百九十公分高，伟岸如山，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沙漠的冷风之中。
在他身上那一块块不必刻意用力，却自然而然贲张而起的肌肉，看起来就好像是太阳之神阿波罗的神像，坚硬而美丽，更带着一种绝不容被人轻侮的气势。月光温柔的倾洒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的皮肤，都微微泛起了一层银色的光芒，在这一层银色的光芒中，那一道道的，一条条的，一块块的，是一个男人，在战场上浴血拼杀留下的光荣勋章。
这些伤痕，有刺刀留下的重创，有子弹留下的射伤，有弹片留下的滑伤，还有一些细细密密，可能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留下的伤痕。这些伤痕这些弹痕，密密麻麻、横七竖八，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种绝对另类，却可以让任何女人都瞪圆了眼睛，为之心动神摇的强大雄性魅力。
虽然这张相片只是一张半侧的背影，虽然他的脸上还涂满了伪装油彩，但是郑勋老将军仍然可以一眼就辨认出来，这个已经走光了两点，勉强没有把最重要部队暴露，却已经若隐若现，更惹得人心痒难熬的相片主角，就是在第五特殊部队中，最会惹事，最能惹事，也最有本事惹大事的战侠歌！
郑勋老将军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张相片是从哪里找到的？”
“从互联网上！”
张向商上校苦笑着回答道：“我们毫无所觉的战侠歌代理班长，这张在晚上用热沙子给自己全身做‘沙浴’清浴时，被人通过军事卫星抓拍的走光相片，仅仅上传了二十四小时，在互联网上的点击、下载次数已经超过了七亿人次！”
“战侠歌这小子唯一做的好事，就是用牺牲他自己的身体，强行扭转了西方公众对中国军人几十年来累积下来的‘野蛮’、‘粗鲁’、‘又黑又丑’的看法。一时间什么‘性感的中国军人’，什么‘中国的阿波罗之神’，什么‘本世纪最完美的性伴侣’之类让人哭笑不得的称呼在，互联网和西方媒体的报纸上此起伏彼。据说还有人成立了‘我爱中国大兵’联盟，现在通过互联网和电话报名参加这个联盟的疯狂少女，已经超过了五十万，而且还在以每小时几万人报名参加的速度在向上递增！在赌城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赌场老板已经开设赌局，赌中国军方和俄罗斯军方都保持袖手旁观的情况下，战侠歌和赵海平，究竟能够在沙漠里生存几天，赌他们能不能活着从沙漠里逃出来！这样战侠歌和赵海平又吸引了一大票赌徒，天天围在酒吧的电视机前狂吼乱叫。”
郑勋老将军轻瞟了一眼张向商，问道：“战侠歌是你在六年前亲自挑选出来的学员，你应该非常了解他的个性和能力。现在的局势很明显，战侠歌越是搞得轰轰烈烈，我们越是不能向俄罗斯直接派遣援军。你觉得，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战侠歌有多少机会从那片沙漠里活着走出来？”
“我在拉斯维加斯实在没有什么朋友，而且我是一个穷当兵的，先不说军队条例绝对不允许赌博，就算我把自己的家底全部倒出来，也实在拿不出几个钱。”
张向商微笑道：“但是想想还真的让人动心，按照那位赌场老板开出来的赌博比例，如果把钱押在战侠歌和赵海平能够活着从沙漠里走出来，我那几万块钱的老婆本，就能一下子翻上那么二十几个滚，一举变成一百多万的巨款了！”
说到这里，张向商上校和郑勋老将军相视而笑，郑勋老将军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喃喃自语的道：“能活着回来就好！”
在同一时间……
黄志鹏调动了翔鹏集团公司所有可以动用的资金，连他的别墅、汽车和公司属于他名下的所有股份，都抵押给了银行，直接拍出来两千三百万美金，甩到了那位财大气粗，敢拿他连长大哥生命当游戏，开赌局的拉斯维加斯赌场老板大卫理查金面前。
“尊敬的高高在上的大卫理查金阁下，您不是喜欢赌吗？我奉陪！”
黄志鹏直接和那位拉斯维加斯赌场老板联通了国际电话，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沉声道：“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我也敬仰你在拉斯维加斯用二十年时间打拼出来的非凡事业与成就。我更喜欢你做人的口号，要玩就玩得心惊肉跳，要赌，就赌得山穷水尽！尊敬的高高在上的大卫理查金阁下，不知道你敢不敢和我玩一场大的？！”
黄志鹏在国际舞台上原来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根本没有和大卫理查金这样一个人物直接对话的资格。但是黄志鹏主持的那个一亿美元重金悬赏计划，没有花一文钱，就让上万名国际雇佣兵冲进俄罗斯境内，和车臣反政府军大打出手。据业内人士透露，在这些雇佣兵中，那支由五名亚洲人组成，杀人最多，冲击最猛，手段最狠的小型佣兵团，很可能就是黄志鹏直接派遣的嫡系部队。
面对黄志鹏这样一匹刚刚在国际舞台上强势崛起就展现出非凡手段，做事不按牌理出牌，混身带着一股野性的黑马，就连大卫理查金这样一位在拉斯维加斯手眼通天的人物，也不得不保持了一分必要的尊重。
大卫理查金问道：“你想怎么赌？”
“我梭哈了！”黄志鹏森然道：“我就赌那两个中国军人，不但能活着从沙漠里走出来，能活着回到中国，还能在沙漠里，让追击他的敌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大卫理查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黄志鹏自信而充满强大自信心，却又偏偏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疯狂的声音，就从太平洋彼岸的中国，轰轰撞进他的耳朵：“我赌那两百名追击部队，没有一个可以活着回去！”
心跳，强烈得几乎要从胸膛里直接蹦出来的心跳！
紧张，手心都在渗出细细冷汗的紧张！
自从打下这片江山，稳坐拉斯维加斯最大赌城老板的宝座后，已经没有人能再轻易撼动他的江山，大卫理查金已经很久没有再品尝过这种心跳紧张的几乎要窒息的感觉了！
正在和他通话的这个中国人，甫一交手，就打出了破釜沉舟的最惨烈攻击！这个叫做黄志鹏的年轻人，比他更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大卫理查金迅速在心中计算这两千三百万美元的赌金，可能对他事业王国造成的影响，做为一个在拉斯维加斯立足二十年的超凡人物，他给了黄志鹏一个公平的赔率：“好，假如那两个中国军人真的能象黄先生预期的那样，不但能从沙漠里活着走出来，还能全歼身后那两百多名追击部队，我会付给你一百倍的赌金！”
黄志鹏拳头狠狠砸在自己面前的办公桌上，他沉声道：“好，我跟你赌了！”
五个小时之后，又是从太平洋彼岸的中国，打来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一个自称名字叫陶泰的中国人，直接通过P TWO P电子交易平台，在大卫理查金开设的赌档上，押下了一百万美元，“我押那个能让我赚一百倍赌金的赔率！”
负责接受赌注的赌场工作人员发出一阵轻笑，在两个小时之前，在赌场老板大卫理查金的授意之下，他们是新增了一个赔率高达一百倍，却摆明了根本不会有人去选择的赌档。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种做梦都想着一夜暴富的傻瓜！
一名赌场工作人员，一边为陶泰办理赌注入资，一边摇晃着右手中指，道：“中国人，太喜欢做梦了，在我们赌场里，输得最惨的，总是中国人！”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连连点头，这种眼巴巴的把钱送进他们赌场老板口袋里，去妄想自己撞到奇迹的傻瓜，还真是傻得可爱。
可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又接到了第二个投注电话。
对方还是一个中国人，但是他说的英语，比美国人更象是美国人，他自我介绍道：“我叫朱雨，中国人。我听说你们老板喜欢赌得心惊肉跳，喜欢玩得连裤子都要当掉，所以我来了！”
这位口气大得离谱的中国小子，在赌场工作人员请他先支付投注赌资的时候，他理直气壮的道：“我没钱！”
赌场工作人员的眼睛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大，一开始听他那目空一切的口气，还真以为来了一个世界排名前百强的富豪呢，弄了半天竟然是一个纯粹来捣乱的可恶家伙。
就在赌场工作人员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朱雨吹着美式口哨，道：“可是我有抵押，你们可以找相关专业人员，来评估一下我这份抵押的价值。”
朱雨抵押的是一份已经在美国申请专利保护的技术。
曾经在游戏机上过度沉迷的朱雨，设计了一套利用头盔、橡皮紧身衣、拥有二百四十五种味道的气味发生器，及二十几种配件组成的三维游戏平台。这套专利设计，朱雨拿到中国专利申请部门，结果只讲了几句这种游戏机的“特点”及“优势”，就被一位女工作人员抓着扫帚头“请”了出来。
用朱雨的话来说，这套三维游戏系统，最大的特色就是在玩黄色游戏的时候，可以直接利用穿在身上的橡皮衣的收缩状态，再加上视觉、听觉和嗅觉的双重效果，模拟出做爱的真实感觉。
这套绝对称得上“毁人不倦”的玩艺儿，最大的特色是可以通过头盔内置的视频头联网，一旦双方决定在网上发生某种超友谊行为，电脑芯片会自动记录对方的样貌、身材等信息，并在头盔里形成三维视觉效果。
这样的游戏装备还分为男用装和女用装，这其中的区别，就在那二十多种配件的组成上。进行网络做爱的男女，可以通过自己这边的控制台，在人体可能接受，而对方又对你开放权限的情况下，直接更改那边配件诸如力度、深度、速度等方面的数据。
说白了，朱雨这个鬼才设计出来的，就是综合了普通三维仿真游戏，和色情三维仿真游戏的玩艺儿。
在向美国专利局推销这种产品的时候，朱雨道：“知道为什么现在日本的游戏软件一直往你们国内狂砸，而你们生产出来的游戏软件，在那边却总是卖得稀松平常吗？因为你们没有他们色！没有他们淫！没有他们荡！看看他们设计出来的‘尾行’，看看他们设计出来的‘血之欲望’再看看他们设计出来的‘监禁’色情游戏吧，人家把这种色情勾当玩得炉火纯青，只要让几个拍AV的专业演员往那里一躺现场表演，一群三维设计师在那里当场临摹，花不了几个小钱，新鲜热辣的三维色情秀就会出炉。相比较之下，你们投入大资本大制作大手笔弄的什么战争游戏，什么对抗游戏，在竞争上先天就处于了劣势！”
朱雨一席话说得专利局几个了解游戏出版行业窘境的工作人员连连点头，朱雨指着自己亲手组装出来的三维仿真网络色情游戏机，道：“可是有了我这种游戏机，情况就不一样了。想相看吧，只能干看，又怎么能比得上能看能摸的爽？更关键的是，这玩艺可以上网啊，含有真人真实成份的三维仿真色情游戏，怎么也要比那些纯粹数字模拟出来的玩艺儿要更让人心动吧？！”
朱雨往专利局办公人员的桌子上一趴，脸上带着贱贱的笑容，低声道：“想想看吧，把这种游戏机卖到日本去，玩过这种最新最爽的色情游戏后，他们那些老掉牙的色情游戏就全得完蛋！”
这样一套可以为“国”争光的游戏机设计专利，里面包含了大量朱雨亲自编写改良的程序，而他对游戏和色情领域的了解，更让他在制造这款游戏机时，灵感不断，根据专家亲自使用体验后的市场预估，这份专利至少可以抵押一千五百万美元！
“一千五百万美元就一千五百万美元吧！”
朱雨道：“我就以这份专利抵押当作赌注，一千五百万，全押在一百倍赔率的那个赌项上！”
在办理这个一千五百万的巨额投注时，拉斯维加斯最大赌场里的办公人员双手都在发抖，她瞪大了双眼，唯恐自己在输入一千五百万这个数字时，少输入了一个数字或者多输入了一个数字。
虽然还是没有人会相信两个中国军人不但能活着回到中国，还能反手全歼百倍于他们的敌人，但是在这一刻，实在是没有人能再笑得出来了。
一千五百万美元的巨额投注，假如真的能赙中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赌场就要赔付出十五亿五千万美元的赌金！
刚刚放下电话，接下这笔巨额赌注，一个身体微微发胖的亚洲人，就带着满脸热汗，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跑进这间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赌场。这位西装革履，身后还跟着一个行政助理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赌徒，但是他直接跑到投注台，在他的示意下，他身后那个行政助理直接把一只精致的手提箱放在了接待台上。
“我叫张规，是我身后这位李时叶先生的代言人，我们要来投注！”
曾经代表李时叶去参加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成员会议，却碰了一鼻子灰的行政经理张规，打开了那只手提箱，用英语道：“这里有八百万美元的证券、期票及银行本票，还有四颗带着国际珠宝协会鉴定的钻石，我们要把这些抵押，折换成现金，全部投……”
张规的眼睛落在新的投注板上，他浏览着新注板上的注释，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奇，他扭头对身后上学时不怎么投入，不怎么认真，顶多能认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把它们拼起来就不认识的李时叶低声道：“这里又增加了一个新的投注比例，是一赔一百倍！胜利的代价，是那两个中国军人不但要能活着回到中国，还要能想办法全歼身后的追兵！”
李时叶仰起了头，他仔细回想着和战侠歌相处时的点点滴，回想着战侠歌表现出来的个性和处理风格，李时叶突然狠狠一咬牙，挥手叫道：“放弃一赔二十的投注，全部押在一赔一百上！”
示意张规继续办理投注手续，李时叶取出手机拨通了黄志鹏的电话。
黄志鹏皱起眉头，盯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直到电话铃响了十几遍，他才按下了接听键。
“报告指导员二哥！我已经将自己的有的身家都赌在了连长大哥的身上，如果连长大哥真的死在了那帮龟儿子的手里，在您组织敢死队的时候，算我一个！”李时叶就直挺挺的站在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赌城接待大厅里，他放声叫道：“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二排二班战士李时叶，请求归队！”
“嗯，不错！”
黄志鹏笑了，他真的笑了，他轻声道：“欢迎归队……兄弟！”
李时叶呆了，他呆呆的站在拉斯维加斯最大赌城，人来人往的接待大厅正中间，他呆呆的抓着一只电话，看着他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不知情的人都以为，这个可怜的亚洲人，已经把自己身上的钱，可能连带回去的机票都输光了！
“指导员二哥，刚才叫我，兄弟？！”
李时叶站在那里喃喃自语，他对着已经办理好投注手续，准备请他签字的张规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他哽咽的叫道：“他又叫我兄弟了，指导员二哥又叫我兄弟了！我又是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的士兵了！张规你知道吗，现在我最在乎的真的不是钱，直到被他们排除在外，我才知道，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最吸引我们的，不是我们可以互相为对方带来方便，带来赚钱的机会。在连长大哥的带领下，我们经历了人生最大的挑战，是连长大哥让我们看到了潜伏在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我们早已经在一次次磨练中，把每一个人都当成了最可信任的亲兄弟。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那里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家啊！”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这群好兄弟没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雅洁儿，鹰翔
一位资深社会评论家，对于战侠歌和赵海平的现状，做出了非常精辟的分析，他面对公众媒体，直接宣言：“我确定中国军方不会插手这场战争！”
“虽然中国军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士兵死亡，更不愿意在国际舞台上，被恐怖份子狠狠打上一个耳光。但是中国现在正大力宣传‘和平崛起’，用来对抗周边国家日益高涨的‘中国武力威胁论’。在这种敏感的时刻，他们不能，政治环境上也绝不允许他们仅仅为了两个士兵，而向俄罗斯派遣武装部队进行援救！”
“而作为已经和中国缔结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俄罗斯，他们一方面要全力打压车臣反政府武装力量，一方面又绝不希望中国军人在他们自己的地头上大出风头。所以他们干脆躲在一边装袭作哑，他们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当恐怖份子成功追杀了两名中国军人后，他们再以最后胜利者的姿态突然出现，对车臣叛乱份子、宿敌阿富汗游击队和‘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组成的部队，进行一次绝对致命的打击，顺手把所有光荣与胜利的花环，全部慷慨的套到自己脖子上。”
这位资深社会评论家的分析，丝丝入扣，他的最后一番话更把所有反对者的嘴巴彻底封死，“车臣反游击队的直升飞机在俄罗斯境内大摇大摆飞了几十天，又是重机枪扫射，又是请记者现场直播，现在还没有被车臣空军打下来，现在车臣游击队建在深山里的机场还没有被轰炸，这还不能让大家看清楚问题的本质吗？千万不要告诉我俄罗斯空军都死了，也不要告诉我俄罗斯情报部门所有人都是大笨蛋，更不要告诉我俄罗斯的军用间谍卫星因为年久失修全成了废铁！”
按照这位资深社会评论专家的观点，战侠歌和赵海平可能获得中国或俄罗斯军队支援的希望，被彻封死了！
当天晚上十三个人闯进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地下武器库，当他们从武器库里洗掠一番，全身都塞满了子弹手榴弹，扛着他们最熟悉的各种武器走出大门时，他们突然都惊呆了。
张向商教官就静静的站在地下基地狭长而空洞的走廊里，他冷然望着眼前这些已经被吓呆闯入者，道：“你们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张向商伸手指着走在最前方，隐隐已经成为头领的人道：“严峻，你来说！”
严峻张开了嘴巴，可是他面对第五特殊部队精英学校最严厉，最认真，在他们这些学员中也最拥有权威感的张向商上校，他嘴张开了半天，也没有吐出一个字，在这种情况下，他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哼，身为一个军人，你们竟然把代表着天职与责任的学员证全部留在了宿舍里！”
张向商手一扬，十三个学员证纷纷扬扬的飘洒在他和这群孩子的脚下，张向商森然道：“你们是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一批逃兵！你们是第五特殊部队，也是我张向商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而你们这群逃兵，竟然还敢利用从第五特殊部队学到的军事技能，强行闯入武器库盗取枪械，你们这种行为，更是身为军人绝不能原谅的背叛！”张向商指着眼前这十三个学员，厉声喝道：“立刻把你们从武器库里取的东西，一件不少的放回去，然后自己去军法处报道！”
“砰！”
严峻猛的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听着他膝盖和水泥地板之间发出的沉闷声响，看着他眼睛里的泪水看着他眼睛里再无法掩饰的绝望，看着他身上那些还没有完全愈合伤口再次迸裂，渗出一丝丝鲜血，就连张向商也不由心里狠狠一颤。
跪在他面前的，可是一位在战场上被T80坦克主炮轰中，全身嵌入三十七块弹片，中了四发子弹，还能奋战不息，至少击毙了五十名敌人的……英雄啊！
严峻昂起了自己的头，他狠狠甩掉眼睛里喷涌出来的眼泪，他瞪着张向商，嘶声叫道：“教官，请您允许我这个逃兵叛徒再叫您一声教官吧！教官，您知道我们的！您知道我们不是逃兵，更不会背叛自己的军队和祖国！教官，您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您知道我们为什么不顾军事法庭审判闯进军火库！战侠歌是您亲自征召入伍的学生，战侠歌是我们的兄弟，是在战场上用自己生命，为我们换来生存机会的救命恩人！教官，您就真的忍心，看到自己的学生一个个死在战场上，您就真的忍心，看到第五特殊部队第三颗獠牙，战死在毫无意义的战斗中吗？！”
“砰！砰！砰……”
在一连串的沉重声响中，十三名曾经在战场上和战侠歌背肩战斗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都重重跪在了张向商的面前。
“教官，我们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第一天，我们就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是，求求你这次让我们自己选择未来的路吧！能和战侠歌班长一起战死沙场，是我们的幸运，能够把战侠歌班长活着救回来，哪怕是被军法处枪决，我们也再不会有任何怨言和遗憾！”
“教官，我们求求您了！”
严峻和他身后十二个兄弟的头狠狠磕在了张向商面前坚硬的水泥地板上，十三朵艳丽的鲜血同时在他们的额头和地板上绽放。
凝望着眼前这些孩子眼睛里的泪水，和额头上的鲜血，张向商扬起了头，他必须承认，自己被感动了，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感动他这种最坚强军人的，就是军人之间、男人之间，再无任何保留的最真挚感情啊！
严峻猛的拔出自己的自卫手枪，用它直接顶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他嘶声叫道：“我严峻的命就是班长硬背回来的，没有战侠歌我严峻现在早就不知道躺在哪里，如果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大哥战场沙场，我这个兄弟却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学校里，我做不到！教官，如果你非要我们交出武器，非要我们自己走进军法处的隔离室，我宁可在这里一枪把自己毙了，把我的命还给班长！”
张向商轻轻吸着气，他凝视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绝望与疯狂气息的大男孩，他真的想闭上自己的眼，让这些孩子离开；假如军人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凭自己的喜好行事，他真的会象朱建军一样，带领这些孩子亲自走到战场上把战侠歌接回来！
但是……军人就是军人！
张向商狠狠一交牙，用微微发的颤声音，道：“不行！”
“啪！”
严峻竟然真的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手中自卫手枪的扳机！
但是明明填满子弹的手枪却没有射出子弹，严峻一拉保险，一颗亮晶晶的子弹从枪膛里跳出来，严峻拾起那发底火上留下一个清晰印痕的手枪子弹，他又卸下自动步枪弹匣，从里面取出几枚子弹，望着自己手心里这几枚子弹，严峻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
张向商走前几步夺过严峻的手枪，他抡起自己的大手，在“噼噼叭叭”的声响中，张向商反反复复在严峻的脸上狠狠抽了十几个耳光，直打得严峻眼前金星直冒，张向商一边拼命抽打，一边狂喝道：“严峻你给我记住了，当你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当你穿上这身军装的时候，你的命早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你给我站起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滚到军法处去，就算你要死，也要死在军法处的枪决场上！”
“我站不起来了！”严峻满脸都是眼泪和鲜血，他嘶声哭叫道：“我不懂什么政治，我更不懂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去救自己的士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侠歌在那里和敌人孤身战斗。那是战侠歌，那是我们的班长，那是救过我们所有人命的大哥啊！我们这些在战场上，靠抛弃自己班长大哥，捡回一条小命的混蛋，我们连男人的尊严都丢掉了，我们还怎么站得起来？”
严峻用自己的双拳拼命捶打着地板，他嘶声狂嗥道：“教官，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我这个混蛋，我这个逃兵，站不起来了，在我的身上永远都压着班长大哥流在我向上的鲜血，在我的头上，永远飘着班长大哥死不瞑目的英灵，他一定会不停的问我们，为什么我们明明有能力去支援他，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敌人千里追杀，他一定会不停的追问，为什么我们可以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去面对他的生命！顶着班长大哥，我这一辈子也站不起来了啊！”
大颗大颗混合着鲜血的眼泪，不停从严峻的脸庞上狠狠滑落，一滴滴的砸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望着脸上再没有一丝生机与希望的严峻，望着跪在他身后那十二名第五特殊部队刚刚经历了最残酷血战的学员，张向商真的呆住了。就在这个时候，严峻突然飞扑过来，用两只手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张向商瞪圆了眼睛，厉声叫道：“严峻，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张向商就觉得自己后脑勺上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撞中，他捂着自己遭到重击的后脑勺，神色怪异的扭过头，他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偷袭了他。他虽然情绪大起大落，失去了平时的警觉，但是能在无声无息走到他身后，绝对不是第五特殊部队学员能够做到的！
“雅洁儿？！你不要做傻……”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在喃喃自语中，张向商身体一软，终于不由自主的摔倒在地上。
十三名在战场上和战侠歌班长并肩作战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学员，都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女战士。
是的，就是女战士！
那个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有史以来最漂亮，追求者最多，收到玫瑰花最多，却偏偏是这些战侠歌的兄弟们最痛恨的女医生雅洁儿……不见了！
她那一头又黑又长，一阵微风吹拂过来，在飞舞中就会飘起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成熟女人的风情的头发不见了！
她脸上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不见了！
她那双温柔得仿佛轻轻抚摸上去，就可以让每一个学员感到痛苦锐减的手，不见了！
站在严峻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女战士！一个全身都散发出绝不容被人轻辱锋锐气息的女战士！
雅洁儿身上穿了一套野战军特种部队专用迷彩服，十三名学员还是第一次看到雅洁儿穿上了这种军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雅洁儿和身上的这一套军装搭配在一起，却给了他们一种理所当然，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在她的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把连牛皮刀鞘都磨得发出一层油光的格斗军刀，雅洁儿就是用这把格斗军刀的刀背，直接撞昏了张向商上校。
以严峻的眼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是一把从手工作坊里出品，非批量生产的154CM材质格斗军刀，在雅洁儿把军刀放回刀鞘的时候，严峻清楚的看到，在这把手工打造的格斗军刀刀背上，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
“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你们绝对不能带着这种已经打上中国烙印的武器，走进俄罗斯，而且你们手里的武器都被张向商教官动过手脚，你们连一发子弹也无法从枪膛里射出去。如果你们坚持要拿走这些武器，你们还没有走出国境，就会被第五特殊部队教官组成的追杀组追上。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必死无疑！”
雅洁儿低声道：“跟我走，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找到足够的武器，我会带着你们，把战侠歌找回来！”
严峻侧起了头，冷冷的望着雅洁儿。
一群战侠歌在战场上生死与共最亲密的战友，和一个战侠歌魂牵梦系最心爱的女人，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军火库的大门前，隔着四五米的距离彼此对视。
严峻冷冷的望着雅洁儿，在这三年的坚苦训练中，他和战侠歌因为年龄和性格接近，而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对战侠歌的意义，他也太清楚，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在最关键时刻抛下的那些话，断绝了战侠歌回家的路。
“我讨厌杀人，我讨厌为了不同的理由和目的，让士兵在战场上像野兽一样生死相搏。相比较之下，我更喜欢医生这个职业！看着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在我的帮助之下恢复健康，我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开心。”
雅洁儿低声道：“但是现在我更宁可自己强大起来，懂得更多杀人技巧，拥有更多的战争经验！因为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死在战场上！是我把他逼进了绝境，我就要用自己的双手，把他从死亡的沼泽里重新拉回来！”
“你凭什么以为自己有能力……”严峻略带嘲讽的声音嘎然而止，他挺直了自己的身体，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雅洁儿的衣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狂叫道：“敬礼！”
“刷！”
十三只右手狠狠划到了自己的额头旁，在这个时候他们每一个人望向雅洁儿的目光都变了，在这个时候，十三个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的眼睛都在发着光。因为他们都清楚的看到，在雅洁儿的军装衣领上，别着两只勋章！
那两只勋章，一只沙漠训练营为最优秀的学员颁发的大地勋章，一枚在第五特殊部队中，代表了绝对实力与严尊，更拥有了指挥官权力的银鹰勋章！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曾经收拢起自己的翅膀甘愿沉浸于平淡，用温柔一点点把自己的锋锐覆盖，现在却为了爱情，而重新舒展开双翼，准备带着他们一起翱翔大地的鹰！
本来只是一团散沙，在相同目标指引下盲目行动的十三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在重新到一个班长之后，他们终于再次以新的指挥官为核心，凝聚成真正的部队！
能在新生入学典礼上，被郑勋老将军珍而重之的请上主席台，着重向每一个学员介绍的教官，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只懂得治病救人，犹如温室小花一样娇柔的小花？
把所有武器重新放回武器库，当雅洁儿带着她的部队穿过长长的地下走廊，走出第五特殊部队地下基地时，一直静静趴在地上的张向商上校慢慢睁开了双眼，他伸手轻轻揉着自己鼓起一个肿块的后脑勺，雅洁儿给他这一下子还真是够重的。
仰躺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张向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带着液晶显示屏的接收器，在画面不断变换中，张向商通过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隐藏在各个角落的监视器，目送着雅洁儿和十三名第五特殊部队最优秀的学员，翻过了学校那并不高的院墙。
雅洁儿是最后一个跳过院墙的人，她站在院墙上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露出了一个歉然的笑容，然后她扬起了自己的右手，张向商面对液晶显示屏，下意识的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再见！”张向商喃喃自语道：“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第一个获得大地勋章，却因为厌恶杀人而甘愿成为保键医生的女战士，希望你能够完成朱建军的遗愿，把战侠歌那个孩子找回来。这样无论是对你对朱建军，还是对战侠歌，都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哭泣的车臣尼西亚
在战侠歌和赵海平离开四五个小时后，由阿富汗游击队作向导的联合追击部队，也用自己的方法，找到了这个有充足咸水资源的山谷。看到那个蓄满积水的水潭，二十几个阿富汗游击队员一起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
虽然联合追击部队得到了几次直升机物资支援，但是车臣反政府武装现在已经是捉襟见肘，能够为他们提供的补给实在有限，兼之这支部队人数太多，平均下来实际上每个人携带的淡水和口粮实在不算很充足。
这些从战火中生存并成长起来的阿富汗游击队员们，用自己独特的方法检测了水源，在确定中国军人并没有在水源里投毒后，他们用羊皮口袋装上一层碎石子，再从战侠歌他们留下的火塘里捡起几块木炭捏碎，铺上一层木炭粉，最后再压上一层三四寸厚的细沙，这样他们就做出十几个简易却十分有效的蒸馏水过滤器。
阿富汗游击队员提取出来的淡水一点点从羊皮筒的下方流出来，这些水，很快就分发到所有人的水壶里。一位阿富汗游击队员恭恭敬敬的把刚处理好的淡水，送到留着一把白胡子的游击队长面前。这位游击队长又转手把淡水传到了队伍中的女性游击队员手中，而这份淡水又从女性游击队员手中，传给了他们最小，最得大家关照的成员面前。
在所有阿富汗游击队员可以说是温柔的注视中，他们中间年龄最小的那个队员，端起了盛满了淡水的水壶，小口小口的慢慢喝着。而联合部队的其他人，坐在山谷太阳晒不到的角落里，晃着自己明显重量增加的水壶，也忍不住仰起了脖子，将味道并不算是很好的淡水狠狠灌进自己的胃里。
突然，一只表面绿色油漆已经脱落得所剩无己的俄罗斯军用水壶狠狠坠在地上，发出“当”得一声轻响。
最早饮水的阿富汗游击队员，脸色怪异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豆粒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滚滚而落，他的身体挛涩的缩成了弓状，他的视线，从自己失手摔在地上的军用水壶上慢慢移到了阿富汗游击队队长的脸上。
他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可是他嘴里只发出几声“丝丝”的倒抽凉气的声响，他伸手抹着自己的鼻子，因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鲜血已经从他的鼻孔里流淌出来。他又伸手抹着自己发热发粘的耳朵，当他发现就连自己的耳朵中也流出细细的血线时，这位年轻的却拥有丰富游击战、恐怖袭击经验的游击队员，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扬起了一丝绝望的神色。
在此同时，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休息的联合追击部队的士兵中间也传出一片呻吟声，三四十个从阿富汗游击队员手里得到淡水，并痛快的把它们送进自己胃里的士兵，全部倒在了地上！
一名“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一边抱着自己的肚子，拼命在地上打滚，一边瞪着他充满恐惧神色的双眼，绝望的惨叫道：“这不是我们圣战组织刚刚研发出来，效果明显威力强大，准备投到中国城市进行独立圣战的‘圣战一号’吗？为什么我们自己研发的‘圣战一号’，会出现在我的水壶里？！我不想死啊，我的肚子真的……好痛！”
三四十个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粘稠的血液从他们的双眼中，双耳中，鼻子中，嘴里不停的流淌出来，整个山谷里到处都是几乎不似人类发出的惨号与哀鸣。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了解“圣战一号”毒药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用自己脑袋对准岩石狠撞的可怕声响。
阿富汗游击队和车臣反政府军中毒的士兵，他们的心里还对生存抱着一丝希望，但是那些“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却知道自己完蛋了，他们死定了！
“东突解放组织”里的三号头目阿米拉力，在欧美市场，重金聘请了一批有才无德的科学界败类，以日本二战时期黑太阳七三一细菌部队残留在中国的化学武器为原型，进行改良进化出来的“圣战一号”生化毒剂，只需要几分钟时间，就能彻底破坏人体血液机能。这种“圣战一号”生化毒剂之所以可以成为阿米拉力最看重的“圣战”武器，是因为它不但有可怕的致命性，更会让中毒者产生最剧烈的痛苦，至少要挣扎四五个小时，才会形如鬼魅的步入死亡。可以说，如果这种“圣战一号”能在中国边境城市中顺利投放，它对那些久处和平的城市居民心理威慑作用，更大于它的实际杀伤效果。
可是现在这种可怕的生化毒剂，却被人投放到了他们这支联合追击部队的身上。那些身中剧毒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伸手捂着自己的喉咙，用哀求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身边没有中毒，却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为他们提供帮助的同伴。
“砰！”
一声轻脆的枪响在山谷中扬起，一个死死抱住自己同伴，嘴里“嚯嚯”有声不断发出嘶鸣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缓缓趴在这片山谷的大地上，鲜血从他被子弹打穿的身上不断喷溅出来，他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在这一刻，他的脸上竟然扬起了一丝微笑。
他终于解脱了。
在疯狂的嘶吼声中，一个车臣反政府军老兵，他擎起手中自动步枪上的刺刀，狠狠刺进倒在自己身边，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胸膛里。在如释重负的叹息和鲜血喷溅的声响中，那个老兵眼睛里的眼泪，也狠狠飞溅出来。
望着躺在地上，被自己亲手刺死的兄弟，这个老兵甩掉手中刺刀上还沾着鲜血的自动步枪，就坐在血泊中，呆呆的抱住那具还温暖着的尸体，在无声的哭泣中，这个老兵唱起了车臣反政府军中，每一位士兵都会唱的战歌……车臣尼西亚别为我哭泣！
高加索连绵阳刚的群山为我作证，
我没有死去。
一个成为舍黑得的人怎么会死去？
忘记了吗，
真主早就与我们结约，
成为舍黑得的人没有死去。
我心爱的姑娘，
不要哭泣，
这只是暂别，
哪个鞑靼的男儿愿意离开自己梦中的神圣土地？
我已前往麦加，
真主又在召唤，
这次我不愿再耽搁迟疑，
我悄悄的离开。
……
低沉而有力，充满战斗激情，更带着一种生离死别悲壮柔情的歌声，在山谷中反复回荡，越来越多的车臣老兵抱着被自己亲手杀掉的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坐在血泊中开始低声歌唱。
渐渐的，他们的歌声聚汇成一道曾经席卷了整个俄罗斯的历史洪流，渐渐的，他们的歌声，聚汇成一道呼啸的海潮，在这个山谷反复激荡。
在山谷中，不断有枪声响起，不断有人加入这个歌唱的行列。
一名车臣的老兵，从解脱的兄弟口袋里，翻出了一封家书，按照这些见惯生死车臣老兵们之间不成文的惯例，这位老兵展开了那封信，用他颤抖的声音，缓缓读着这一封家书。
亲爱的父亲，请让我吻你的手吧！
我现在正在黑暗中和先锋队的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我们在荆棘与鲜血中，为了达到我们美好的明天而努力作战。我们不怕饥饿，不怕严寒，不怕黑暗，也不怕死亡。
谢谢您允许我献身于自由，为了理想而奋战，那些强盗们，他们杀死我们的婴儿，抢走我们的面包，污辱我们的民族，他们对我们犯下累累罪行，却还想着让我们去当炮灰，为他们所谓的“正义”和“公理”，到异国他乡成为他们手中的炮灰！
父亲，请祝福您的儿子吧！
他正在为我们这个民族为我们这个国家，为了我们车臣尼西亚于战斗，而流血！我们并肩战斗，因为我们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赶走万恶的魔鬼，我们会骄傲把荣耀的王冠亲手戴到父亲们的头上。
假如有一天，我死了；假如有一天，我和先锋队的兄弟们一起走上了魔鬼的绞架，就请您收回沾着我们鲜血的衣服，把它剪成一条条的布条，我相信会有更多不甘屈服从魔鬼的兄弟，继承我们的遗愿，戴上沾满我们鲜血的布条，向魔鬼们吹响战斗的号角！
父亲，如果我死了，请你不要为我悲伤。
比起那些为了信仰，为了尊严和光荣牺牲的人们，我们这些苟活者又是多么的可怜。当我牺牲的时候，请您为我开心吧，因为您的儿子，已经走进了理想的天国。
……
在这一刻，车臣游击队里，每个人眼睛里都在发着光，虽然整个山谷中遍布血腥犹如鬼域，但是他们的脸上，扬起的都是骄傲的笑容。“东突解放组织”能听懂俄语的人，轻声的向自己身边的同伴翻译这封信的每一句话。几乎每一个人都被一种“神圣”的气氛给包围了。
他们为了自己的民族，为了自己的家园，为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而战，在这方面他们是光荣的。但是他们为了自己的亲人，为了所谓的政治目的，披起了宗教的外衣，召唤信徒向手无寸铁的无辜者开枪，在无辜者云集的公共汽车上投放炸弹，劫持无辜者的飞机撞向更多无辜者的世贸大楼。
当他们选择了这种绝不正当的方法，用宗教极端手段来怂恿信徒，不惜把别人的幸福与自由践踏在脚下，来表达自己的斗争理念，来追求自己的幸福与自由时，在他们的身上，已经深深的刻下了一个绝不光彩的烙印……恐怖份子！
今天，他们遇到了一个同样不按牌理出牌，觉得恐怖份子战略手段好用，直接拿过来就用的职业军人！
阿富汗游击队队长，从地上拾起那只他亲手从俄罗斯军人手中缴获的军用水壶，他用手指掂起一滴水壶里的清水，把它弹在一只在地面上爬动的沙蚁身上。那只全身都被水珠裹住的沙蚁努力在水珠中挣扎，但是它很快就倒躺在这片小小的水渍中。
这位经历了九年阿富汗战争的老游击队员，皱着眉头在山谷中四处巡视，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个中国留在山谷中的那个火塘上。阿富汗游击队队长快步走过去，戴上一付羊皮手套，从火塘里掂起一小块木炭。他把那块木炭慢慢辗碎，然后把木炭粉撒到几只成群结队一起出行的沙蚊身上。那些被木炭粉淋到的沙蚁突然身体一僵，很快就全身缩成一团的不动了。
围在阿富汗游击队队长身边的几名游击队员，都瞪圆了眼睛，他们瞪了很久，才有人狠狠甩掉手中的羊皮口袋放声大哭。
一名阿富汗游击队员冲到那个火塘前，他瞪着血红的双眼，哭叫道：“魔鬼，魔鬼，你们这两个魔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赌上我们的尊严，为了我们的真主，为了我们的圣战，为了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那个游击队员抬起自己的大脚，对着火塘里的木炭不停的狠狠踩下去，仿佛在这一刻他踩的就是两个中国魔鬼。
火塘里的木炭灰被这个阿富汗游击队员踩得四处乱飞，阿富汗游击队队长不由皱起了眉头，他还没有来得及放声喝止，突然以那只火塘为核心，一团夹杂着炽热钢铁气息的硝烟冲天而起，那个游击队员抱着自己被炸断的大腿，他一边惨叫一边拼命在地上滚动。
望着这个游击队员沾满木炭灰的伤口，队长沉默的拔出了自己的刺刀，把它刺进了自己同胞的胸膛。
当这个画面通过军用卫星传送到西方公众舞台上时，越来越多国家的特种部队，也开始向士兵们转播他们剪辑下来的录相，一位特种部队资深教官直接对自己训练的士兵道：“小子们，都给我睁大眼睛学着点，要不然你们遇到这样的敌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有一位精通特种作战，拥有近乎传奇经历的特种部队教官，在追着电视看了三天后，直接把自己全部积蓄都投进了拉斯维加斯不夜城，最大赌场老板开的档口上，他也把自己的赌注压在了一百倍赔率上。他对身边的人道：“别看恐怖份子人多势众，又有生长在沙漠里的阿富汗人作向导，但是他们只能一路追在两个中国军人的身后，他们惨了！”
战侠歌找到一个地下水脉，他先抓起一把含着水分的沙子，把它们放进自己嘴里直接吸取里面的水分，然后找出一块吸水力极强的棉布，把它叠折后放进自己的钢盔里，然后把钢盔倒扣在含有水分的沙子上，用这种方法，他一个小时就硬从干旱的沙漠里提取出来将近一公升宝贵的淡水。
寻找水脉这种技能，从小就生活在群山与沙漠里的阿富汗人当然也非常精通，他们几乎是用和战侠歌相同的方法，从含有水分的沙子里提取出淡水，但是当一个阿富汗游戏队员迫不及待的张开嘴，将棉布里的淡水挤进自己嘴里后，阿富汗游击队又损失了一个队员。
战侠歌在沙子里的撒了“圣战一号”毒剂。
在沙漠里经常可以看到高大的仙人掌，这些仙人掌里有丰富的汁液，但是它的汁液里含有一种类似于兴奋剂的玩艺儿，人一旦喝了就会精神失常。
这当然难不倒战侠歌，他指挥赵海平用格斗军刀小心的切下几段仙人掌后，用石头把它们捣碎，一股脑埋进表面温度超过六十摄氏度的沙子里，然后又把自己的钢盔扣在了沙子上。用这种简单的方法，他就提取到了经过蒸馏和沙子过滤的淡水，虽然不能绝对去除仙人掌汁液里的物质，但是和其它淡水混合使用，已经可以勉强控制在人体接受的极限范围之内。
跟在战侠歌和赵海平身后紧追不舍的恐怖份子联合部队跑到这里的时候，战侠歌和赵海平竟然还给他们留下了几根仙人掌。
阿富汗游击队队长沉着脸命令道：“把仙人掌砍了后，先仔细检查一下中国军人有没有投毒。”
几名队员手里拎着阿富汗人惯用的砍刀跑过去，他们一刀挥下，足足有碗口粗的仙人掌被拦腰砍断，一名手里拎着砍刀的阿富汗游击队员猛然瞪大了双眼，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有埋伏！”
战侠歌藏在一颗仙人掌里又做了精巧伪装，已经拔掉保险栓的手雷就轰然炸响，那个游击队员带着满身的仙人掌汁液和鲜血，挣扎了半天后，还是瞪着一双大大的，死不瞑目的双眼，慢慢挺直了自己的身体。
砍仙人掌也能砍出一颗手雷，他的运气的确是够背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星火燎原（上）
阿富汗游击队又找到了一处埋藏在地下的水脉，面对含有水分的湿沙子，这一次阿富汗游击队队员们终于学聪明了，在提取出在沙漠中绝对宝贵的淡水后，他们先想办法检测了一遍，在把一批宝贵的淡水白白浪费在沙漠里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中国军人虽然大大的狡猾，但是他们面对强大追兵在不停的被动逃跑，又不是无所不知的真主，这一处水脉没有被人投毒！
队长手一挥，十几个阿富汗游击队员一拥而上，将他们从车臣反政府游击队员那里借到的钢盔连带吸水力极强的棉布，一起倒扣在了底下含有水脉的沙层上。还有人直接把羊皮直接铺在了沙层上，这样用羊皮提取出来的水虽然不能饮用，但是把它披在身上，也可以凉爽人的身体，间接的为自己节约了淡水。
还有两位阿富汗游击队员在找到一株植物后，不停的向下挖，他们把这株植物的根茎分成小段，把它们分到追击部队的每一个人手里。
“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还有车臣反政府武装游击队员，望着手里这根才两三寸长弯弯曲曲的根茎，都瞪大了眼睛，能和这些阿富汗游击队员勉强交流几句的人终于忍不住问道：“给我们这根小棍有什么用？我看就算我把这根小棍全部嚼碎，再咽进自己的肚子里，也不可能获得多少淡水吧？”
为大家分发小棍的阿富汗游击队员连连摇手，其中一位游击队员抓着小棍，示范性的在自己牙齿上刮动，把牙齿上面食物的残渣一点点剔除出去。在补给线已经被切断的大沙漠里，想不要生病就要有良好的卫生习惯，在不能每天刷牙又没有口香糖的情况下，用树枝来清洁口腔绝对是一个好办法，也是必要的举措。
精通沙漠生存的阿富汗游击队，绝对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不但要帮助整支追击部队寻找水源，寻找一切可以吃的东西，为大家提供清洁口腔的树枝，就连在宿营地附近，其他友军留下的排泄物，他们也不声不响的用黄沙掩埋掉。每天在从宿营地爬起来的时候，他们总会反复提醒身边的人，一定要先用力拍打自己的衣服，检查自己的装备，防止有什么虫子爬进去。
第一批淡水从钢盔里的棉布中挤出来后，阿富汗游击队队员把这些宝贵的淡水，先交给了眼巴巴围在他们身边的盟军。看着那些盟军把不多的淡水送自己嘴里，这些从小就生活在沙漠里的阿富汗游击队员忍不住伸出自己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自己抹了动物油脂，但是仍然干枯发裂的嘴唇，又将钢盔扣在了沙层上。
在第二批淡水出来后，这些阿富汗游击队员，先将棉布里的大部分淡水小心翼翼的挤进他们的水壶中，然后这些已经渴极了的游击队员们，把自己的头高高仰起来，双手使劲扭动棉布。
淡水在棉布之间迅速聚集，最后汇集成小小的溪流，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晶莹的流线，直直落到那些阿富汗游击队员大大张开，唯恐会浪费一点水分的嘴里。
在同时阿富汗年长的游击队长，也拿着已经积蓄到足够水分的羊皮，把它们分别披在几个因为无法承受沙漠白天酷热晚上寒冷，而生病的病号身上。那些被阿富汗游击队队员专门放到阴凉地方的病号，披着可以为他们带来清爽感觉的羊皮，他们都对阿富汗游击队长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
阿富汗游击队长望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他象风干的桔子皮一样干干巴巴布满苍桑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他伸手轻抚着这些病号的额头，轻声道：“好好休息吧，真主会保佑你们的。放心，我们阿富汗的战士，绝不会在战场上抛弃还能活下去的兄弟和朋友！”
他的手又大又温暖，厚厚的手茧轻轻在每一个人的额头上轻轻磨擦，带出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更给每一个人带来一种安全的感觉。那些病号都望着这位年长的老者，他们都用力的点头，在阿富汗游击队长寻真诚的微笑和低语声中，感受着羊皮带给他们的潮湿与清爽，沙漠多变气候带给他们的不适感，成为队友累赘害怕被抛弃的紧张感，一时间大大减轻。几乎每一个病号的脸上都扬起了一丝轻松和开怀的笑容。
扭开自己的水壶，把自己宝贵的淡水喂给那些病号，但是在喂完一圈后，阿富汗游击队长轻晃着自己那只水壶，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因为水壶的份量，几乎和原来一模一样。他望着那些下意识伸出舌头轻舔沾在嘴唇边水珠的病号，阿富汗游击队长久经风月洗礼的脸在轻轻颤动，就连他晕黄的眼珠中，也有几点晶莹的水光在不停跳动，他突然大手一伸，将身边已经失去行走力量，必须要伙伴用担架轮流抬着的病号紧紧抱在自己怀里。他不停的和每一个人拥抱，他颤声叫道：“你们都是好战士，你们都是真主的好孩子，你们都是安拉的使者，就算是穆罕默德也会以你们为荣！我们的神，我们的子民，我们的兄弟姐妹，都会以你们为荣！”
虽然这些病号没有几个人能听懂这位老游击队长的话，但是在这个时候，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发着光，他们在被这个老人紧紧的抱在宽阔而有力的怀抱里时，他们下意识的伸出手，同样紧紧抱住阿富汗游击队长的腰，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在下意识的渴望被这个老人多抱上一会，多从他的身上汲取到一点温暖。
是因为这个老人眼睛里，那慈爱的光芒让他们想到了自己同样老迈的父亲，想到了自己那个虽然不算富足，但是却温暖的家？还是因为这个老人身上那种，经历过无数次战火考验，已经学会漠视自己生命，却依然尊重自己身边的兄弟与朋友，希望带领他们每一个人战胜沙漠，战胜死亡的炽热情怀？
这群失去力量的战士和孩子，就围在阿富汗游击队长的身边，他们指着阿富汗游击队长手里的水壶，又指着阿富汗游击队长的嘴，他们都在反复的不停的做着相同的手势。阿富汗游击队长笑了，他真的笑了，他再一次扭开了自己的水壶，就在他把水壶送到自己的嘴边，准备把宝贵的淡水，倾倒进自己干渴的喉咙里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无法压抑的惨叫，紧接着惨叫与呻吟的声音就响成了一片。
“砰！”
阿富汗游击队队长手一松，他那只亲手从苏联军队中抢到的战胜品，那只已经陪伴了他十几年战斗生涯的俄罗斯军用水壶竟然摔落到地面上。扭开壶盖的俄罗斯军用水壶横躺在并不平坦的沙漠上，宝贵的代表着生命与希望的淡水，从水壶口里不停的流淌出来。
但是阿富汗游击队长竟然没有弯下腰去拾自己的水壶，他只是呆痴的，傻傻的站在那里，炽热的眼泪再一次从他的眼睛疯狂的涌出来。这位自以为已经见惯生死，再不会在战场上动容的阿富汗游击队长，这位年龄已经到了六十，本来应该呆在家里安享晚年的老战士，在这一刻，他终于哭了！
他不能不哭！
他的孩子，他带领的十几名阿富汗游击队员，除了两个年长老成，准备把淡水留在最需要的时候，而把所有刚刚收集到的淡水，都挤进自己水壶里的队员之外，其他游击队员都口吐鲜血的倒在他们收集淡水的沙漠上，他们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呻吟，他们痛得在沙漠上满地打滚，在这个时候，这些跟随了阿富汗游击队队长最少也有四五年的队员们，都用绝望的眼神望着他们的队长。他们指着自己的喉咙，他们挣命张大了嘴巴想说出些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除了能发出一些绝不似人类的惨嗥之外，他们已经再也无法顺利的说出一个字了！
他们中毒了，他们全部中毒了！
他们中的是这支追击部队每一个人都再熟悉不过的“圣战一号”毒剂！
望着这些在地面上不断挣扎不断发出痛苦呻吟的阿富汗游击队员，所有人都呆了，傻了。他们是如何中毒的，！但是有一点大家都非常清楚，那就是这十几名拥有丰富沙漠生存知识，拥有丰富战争经验的阿富汗游击队员们都死定了！
“噗……！”
“噗……！”
两名阿富汗游击队的老兵一起拔出了身上的匕首，真主的战士，真主的信徒是不会自杀的，他们同时将匕首刺进了曾经在战场上并肩作战，曾经一起面对苏联空中轰炸，曾经一起在苏联重型火炮的地毯式密集炮击中放声大笑，一起唱起心中无悔战歌的兄弟的胸膛！
鲜血猛然从他们的胸膛里一起迸射出来，这两个生死与共的战友和兄弟，他们一起伸出手将对方死死抱在怀里，在这人生的最后几秒钟，他们猛然狠狠吐出一口长气，连带吐出来的，是他们留在这个人世间最后一句遗言：“好兄弟！我们下辈子，再一起做兄弟！”
这两名阿富汗游击队员，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脸上竟然扬起了一丝无悔的笑容，他们终于解脱了！在这个时候，他们仍然可以拔出自己的匕首，刺进兄弟的胸膛，这又是一种多么可贵的友情？！
阿富汗游击队长轻轻擦掉眼睛里的泪水，他呆痴的一步步的走到这群兄弟面前，在他的身后，只留下一只还在不停向外流淌着淡水的俄罗斯军用水壶。
阿富汗游击队长，从一名车臣反政府军士兵身上接过一挺重机枪，他轻轻吸着气，他豆粒大的泪水不断从自己的眼角滚落，在滑过他干枯的脸庞后，重重坠落在他们脚下这片干枯的沙漠中，只留下一朵小小的印痕。
“哗啦……”
阿富汗游击队长拉起了重机枪的枪栓，他泪眼模糊的望着眼前这批跟着他经历了无数场血战都能生存下来，最终却死在一场看起来占有绝对优势的追击战中的兄弟、属下、朋友和孩子。
“我们阿富汗抗击苏联暴徒的英雄艾哈迈德&#183;沙阿&#183;马苏德就站在天国里，就在真主的身边望着我们，他正在张开自己有力的怀抱与双手，等待我们这些后来者的到来！”
阿富汗游击队队长高高昂起了自己的头，他嘶声哭叫道：“比起那些为了信仰，为了尊严和光荣牺牲的人们，我们这些苟活者又是多么的可怜。我祝福你们，我羡慕你们！孩子们，战友们……再见了！”
“哒哒哒……”
重机枪特有的沉闷轰鸣在这片号称生命绝壁的大沙漠里响起，重机枪的枪机一次次弹起又一次次落下，黄色的子弹壳一颗颗在空中翻滚着，弹跳着，拉出一道道漂亮的小弧线，最后叹息着坠落在没有任何生机的沙漠里，连带一起坠落的，是阿富汗游击队长那一颗颗大大的混浊的眼泪！
一朵朵艳丽的血花从那些阿富汗游击队长的身上炸起，当重机枪的轰鸣终于停止，只留下仍在这片天与地之间回荡的余音，只剩下空气中那浓浓的硝烟气息时，阿富汗游击队长甩掉了手中的重机枪，指着阿富汗游击队员采集淡水的地方，嘶声叫道：“给我挖！我倒要看看，那两个魔鬼，是如何投的毒，我倒要看看，他们用什么方法，杀死了真主的孩子和战士！”
两名仅存的阿富汗游击队员齐声应和了一声，他们抓起单兵锹还没有开始工作，阿富汗游击队长猛然听到身后又响起了一片呻吟声。
是那批盖着羊皮休息的病号！

第一百二十章 星火燎原（中）
是的，就是他们身上含着水分的羊皮，在他们的一呼一吸之间，在他们用自己的皮肤去享受含着水分的羊皮带给他们的清凉和舒爽时，“圣战一号”毒剂，已经顺着他们的汗毛孔一点点的渗进他们的身体。
真是好霸道的“圣战一号”毒剂，真是好霸道的陷阱！
望着那些刚才还彼此推让，怎么也不愿意喝别人水的孩子们，阿富汗游击队队长真的呆了，他猛的扬起头，发出了一声犹如受伤孤狼般的长嗥。
阿富汗游击队队长指着揪着单兵锹，已经傻在那里的游击队员，放声嘶吼道：“挖，给我挖，使我使劲挖，让我看看，我们究竟栽到什么样的陷阱里！”
两只单兵铁锹狠狠铲在他们曾经提取淡水的沙面上，当他们挖下去将近三尺深的时候，一名游击队员一锹铲下去，铲到了一个小小的洞穴，当他下意识的扬起铁锹时，一颗重机枪子弹壳，连带几根树枝，一起被他铲了出来。
阿富汗游击队长望着摔落在地面上的重机枪子弹壳，从子弹壳里缓缓淌出几滴无色无味，却可以见血封喉中者无救的毒液！他这位实战经验丰富，同样擅长铺设地雷和陷阱的游击战专家，只是略一思索，他就明白了道理。中国军人早就判断出他们也会在这条水脉上提取淡水，所以他在这里设计了一套延时投毒陷阱！
在阿富汗游击队员他们刚才提取淡水的沙子下面，中国军人挖出十几个用树枝架起来的小洞穴，在这些洞穴里，无一例外的放了一颗重机枪子弹壳。这些子弹壳的摆放角度十分巧妙，只要有人在上面刨那么几下，挖那么几铲子，它们就会自己倾倒，用淡水调兑好，放在子弹壳里的“圣战一号”毒剂就会倾倒进沙子里。
调成液体状的毒剂，在沙子内部热力的蒸发下，一点点向上渗，这样阿富汗游击队一开始收集到的淡水就是无毒的，可是没有过多久，他们收集到并小心翼翼灌进自己水壶里的淡水，他们挤到嘴里的淡水，就成了死神手里的镰刀！
阿富汗游击队长一脚狠狠将躺在脚下的子弹壳踢出很远，很远。
世界人民终于在电视机前，见识了一次中国人的聪明，中国人的狡猾，中国军人的无耻，和中国军人的卑鄙！
一位特种作战专家面对记者采访，坦率的道：“这两个中国军人，给我们所有的军人，包括恐怖份子们，上了一堂最生动的投毒、下绊、设陷阱的教学课！我现在最头痛的问题就是，随着这样的沙漠生存实战节目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向全世界播放，分布在全世界各地的恐怖份子也在随着我们一起观看，一起学习。他们会仔细揣摩这场旷日持久拉锯战中的每一个细节，直至把它们渗透到自己的恐怖活动当中。”
这位特种作战专家说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战侠歌可是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个同时获得五枚荣勋章的超级王牌士兵！
知道中国陆军为什么号称天下无敌吗？
不只是因为中国军队拥有毛泽东时代创立的“精神原子弹”，更因为中国军队在经历了八年抗日战争，三年解放战争，三年抗美援朝战争，每一次战争我们都是以弱胜强，每一次战争我们都是在没有制空权，几乎没有什么高空防御武器的情况下，被敌人用飞机、坦克、大炮进行轮番轰炸！
而中国军队面对这些钢铁组成的堡垒，面对敌人动辄上千门火炮，几百架战机的狂轰乱炸，他们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精通土木作业，为自己设计最合理最有效战场生存空间的专家级高手！
纵观整个世界，无论你是什么三角洲特种部队，是以色列特种部队还是阿富汗游击队，没有哪一支军队比中国军队更会玩土木作业；没有哪一支部队，能比当时缺少弹药缺乏冶炼厂，只能用木头、用石头、用头发丝、用火柴，用一硝、二硫、三木炭的火药土方，用边区造手榴弹，硬是制造出甩雷、飞雷、绊雷、连环雷、子母雷、定向雷，整整和敌人玩了十四年地雷的中国军队，更会埋设地雷！
中国军队就是玩设计陷阱，埋设地雷的祖宗，而战侠歌就是被第五特殊部队悉心培养出来的，连教官都要暗中伸出一根大拇指的，祖宗中的祖宗！
战侠歌和赵海平坐在一个沙丘下在休息的时候，赵海平老老实实躺在沙丘后面的阴凉处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但是战侠歌的注意力却被沙丘附近几株只有两尺多高的沙棘吸引了。沙棘可是好东西，那成串的沙棘果不但可以吃，更里面可以提取出沙棘油，做成沙漠里顶着太阳行动时，必须的防晒油。
战侠歌吐掉嘴里用来清洁口腔的清洁棒，拔出虎牙格斗军刀，本来准备把那些沙棘果连带树枝一起砍下来，这样不但可以取得沙棘，也能把沙棘树枝直接做成新的咀嚼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战侠歌又缓缓的将虎牙格斗军刀重新放回刀鞘。
战侠歌就好像不知道累似的，转着那几株沙棘团团乱转，直转得赵海平眼花缭乱，赵海平终于忍不住伸手指着一小片绿色的植物，在这一小片绿色植物中，还冒出几点红色，在一片金黄的沙漠中，显得相当醒目。
赵海平轻轻咽着口水，道：“师父，那里不是还有两棵泡果沙拐枣呢，你怎么不把它们摘了，难道还打算留给后面的敌人吃吗？”
战侠歌点了点头，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从泡果沙拐枣树上，摘下几颗已经完全成熟的沙枣，把它们甩给赵海平，自己却从口袋里翻出几片绿色的叶子，放进嘴里大嚼。战侠歌突然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小串已经风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沙兔留在这里的粪便，把它们送到赵海平面前，问道：“吃不吃？”
嘴里塞满沙枣的赵海平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
“唉，好东西呢，让给你吃，居然还不领情！”战侠歌摇头叹息着，在赵海平如看怪物般的眼神中，竟然真的把那一串沙兔粪送进自己的嘴里，嚼也不嚼，连水都不带喝的，一扬脖子就把它们硬咽进自己的胃里。
赵海平只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怎么也压制不住的恶心感从胃部直冲大脑，他不由趴在地上发出几声干呕。
“兔子的粪便有两种，一种当然是垃圾，就连野狗也不会去闻它，一种却含有丰富的无机盐及生物必须的各种矿物质，就连兔子自己也会吞吃自己的第二种粪便。”战侠歌凝视着趴在地上不断干呕的赵海平，冷然道：“我能吃下连野山羊都无法下咽的苔藓，我能站在粪坑里，一边用自带的微型氧气瓶呼吸，一边吃下自己的午餐！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刑场当行刑枪手处决一个罪大恶极连续奸杀了十七名少女，并把她们分尸的变态杀手。当时老兵们都告诉我杀人真的没有什么，对着犯人的后脑勺一枪打下去，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弹洞罢了，血不会喷溅出来太多，场面也不会太恶心，只要我能克服心理问题，其实开枪杀人真的没有什么。”
赵海平真的不知道战侠歌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自己第一次开枪杀人，但是他却不由自主的被勾引起好奇心，他支起自己身子，问道：“结果呢？”
“结果？”
战侠歌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他轻声道：“我当时的教官，就是朱建军大哥。他把我用来行刑的自动步枪给偷偷换了，那枝新的步枪子弹匣里装满了达姆弹，更可怕的是那枝枪还被朱建军大哥做了某种调节！我一扣动扳击，跪在我面前不足一米远的犯人，他的脑袋就象是颗被人用力摔到地板上的西瓜一样，在我的眼前猛然炸裂了！”
“我猝不及防之下，全身满脸都溅了犯人的鲜血和脑浆，那时候我真的吓坏了。我明明把自动步枪调到了单发状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整支步枪却在不停的发射，我根本不敢抬起枪，我一抬起枪，子弹就会误伤其他士兵和兄弟！我只能让枪口继续下垂，我只能让子弹一发发的打在那个变态杀手的身体上。一团团血和肉从他身体里不断飞溅出来，不停的溅到我的脸上，溅进我的眼睛里。直到整整三十发子弹都射进那个变态强奸犯的身体里，把他彻底打成了一堆再也看不出任何人形的碎肉。而那些碎肉和骨头，有一部分就牢牢的粘在我的身上，那种粘粘腻腻的感觉，那种还带着人体温热的液体在脸上流动的滋味，我想，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赵海平望着眼前这个昂然屹立的男人，在他坚强的肩膀上支撑了多么可怕的重担啊！赵海平简直不敢想象，一个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要用多少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在他那种近乎伟大的战斗力量背后，埋藏的就是这一段又一段，常人根本不敢不能去想象，更无法去想象的经历吧？！
赵海平轻轻吸着气，用异样的声音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第一次被朱建军大哥夸讲了，我还能直挺挺的走出来，没有尖叫没有哭泣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只是脸色苍白的把枪还给了他。他说我是天生的混蛋，他说总算从我这个垃圾中的垃圾身上找到了一丝优点，那就是反射神经比别人慢，感情神经比别人木，胃部神经比别人傻！为了表彰我这个笨蛋，朱建军大哥命令我不戴手套，拿着一个大垃圾袋，去给那个刚刚被我打成碎片的变态强奸犯收尸！”
战侠歌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轻声道：“那个混蛋可是被三十发达姆弹给打中了啊，他的全身被铅制子弹炸成了一百多块，我就是用这双手，一块块的把那些肉块拾进了大垃圾袋里。每次我忍不住想吐的时候，朱建军大哥都会在我的屁股上狠狠踢上一脚。最后我没有吐，所以朱建军大哥又表彰了我了！”
“他晚上请我吃了牛排和猪脑，牛排是新鲜的上好牛肉，零成熟，没有佐料就连盐都没有，而猪脑端到我面前时，竟然还是热的。朱建军大哥也非常体谅我的心情，所以他也没有给我准备刀叉勺子，我在吃猪脑的时候，只能用自己的手，一点点抓起来送进自己的嘴里。那种温度，那种味道，让我立刻就想到了上午被我枪决的那个犯人的脑浆！”
虽然知道同情对战侠歌这种军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污辱，但是赵海平的眼睛仍然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怜悯，他轻声问道：“结果你吐了？”
“没！”
战侠歌昂起了头，“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明白，一个战士想要在最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就必须要懂得尊重食物！想活下去，我就必须吃，我就绝对不能吐！假如我当时吐了，我就是在面对朱建军大哥考验时，被他淘汰的失败者！当朱建军大哥眼睁睁的看着我吃完那一公斤生牛排，和一斤猪脑的时候，我已经站不起来了，因为我用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在自己的大腿上，生生刺了四刀！”
“想超越只能执行普通任务的武警部队，想真正成为特种作战的高手，想在战场上拥有比别人更坚韧更强大的生命力，你就必须能为人所不能为，能忍人所不能忍！记住，上天只会把奇迹送给有准备的人！”战侠歌把手里剩下的几粒沙兔粪再一次送到赵海平面前，命令道：“吃下去！”
赵海平凝视着战侠歌第二次送到他面前的沙兔粪，他伸出手抓起那些代表了无机盐与人体必须各种矿物质的沙兔粪，把它们慢慢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他慢慢的嚼，慢慢的咬。赵海平的喉结不断上下涌动，他的双手骨节捏得发白，不停的爆出“噼噼叭叭”的声响，但是他仍然不停的咬着不停的嚼着。
每嚼一下，赵海平就会想到那个全身满脸都溅满鲜血碎肉和脑浆的大男孩；每咬上一口，赵海平就会想到那个用自己双手刚刚捡起一百多块碎尸，就要会品尝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生牛肉和猪脑的士兵；胃里每翻涌一下，赵海平就会想到那个为了不让自己吐出来，竟然生生在自己大腿上刺了四刀的男人！
赵海平就这样嚼着咬着，直到把那几粒沙兔粪在嘴里全部被咬烂，全部被他的口水化开，他才慢慢的把那些东西连带自己的口水，一起送进了自己的胃里。
战侠歌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去摘剩下的泡果沙拐枣，也没有再去摘可以提取植物油也可以吃，营养丰富的沙棘果，赵海平也没有再去多问，他学着战侠歌的样子，从沙层里翻出一块不知道何年何月什么动物留在这里的骨骸，并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在沙漠里长途跋涉，必须要定时为身体补充足量的盐和钙，不管这块骨头里到底还有多少营养，把它一点点嚼碎了咽进自己的胃里，也能补充一点点体力。直到这个时候，赵海平才突然明白，为什么战侠歌敢在没有充足补给的情况下走进大沙漠，像他这样的军人，纵然是在沙漠里，还是能够找到足够维持生命的食物！
战侠歌从口袋里取出他们身上最后一个急救包，这只急救包里面的止血绷带早就被他们用光了，就连可以缝合伤口的缝纫线也被他们用光了，里面只剩下一只一次性注射器，和一支止痛吗啡。
战侠歌拆掉一次性注射器上的塑料袋，在其中一棵沙棘树上，注射了一支用淡水调兑成液体状的“圣战一号”毒剂。他仔细观查了半天，又在一棵泡果沙拐枣果树上，注射了五毫升“圣战一号”毒剂。
在战侠歌和赵海平离开这个休息的位置时，他们再没有去碰那些本来可以食用，味道还相当不错的沙枣和沙棘果。
在几个小时后，恐怖份子联合追击部队就赶到了战侠歌和赵海平已经抹除所有驻足痕迹的位置。看到沙棘果和泡果沙拐枣，一群“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欢呼着扑过去，数量不多的沙枣和沙棘果被他们一扫而空，一些跑在后面手脚稍慢的人，眼看着红彤彤的沙枣已经成为其他人手中的奖品，他们吞着口水，干脆将所有带点绿色的叶子全部摘下来。
这一百多号人就象是蝗虫过境，不到一分钟时间，所有的沙枣、沙棘果和树叶都被他们哄抢一空。他们刚准备把食物往嘴里送，就听到一声厉喊：“住手！”
阿富汗游击队队长瞪着那些以“东突解放组织”成员，眼睛里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车臣反政府军毕竟经历过两次车臣战争，已经是一支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职业军人。可是“东突解放组织”，却是由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恐怖组织组成，平日行事无组织无纪律犹如一团散沙，到了沙漠里再将他们土匪的本性表露无遗。就这样的垃圾，竟然还想向陆军世界最强的中国挑战，硬从人家的嘴里掰下一块土地搞独立，未满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哪一个国家封疆裂土拥有自己的家园，不是用鲜血硝烟和战士的尸骨堆积起来的？！
而那些手里握着沙枣的家伙，更是下意识的直接把沙枣塞进了嘴里拼命狠嚼，难道他们认为自己这个已经六十来岁的老人家，会和他们这些小孩子去抢几颗沙枣？
阿富汗游击队长对着一个懂维吾尔语的阿富汗游击队员，无可奈何的道：“提醒他们一下，小心有毒！”
尽完自己身为盟友的义务，阿富汗游击队长直接掉头走开，他已经实在不想再看这群所谓“盟友”的丑态。现在大家同在一条船上，还不能同心同力，只是为了几颗沙枣就把自己的本性的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样的盟友又怎么可能指望他们面对危险时，可以挺身而出？
听到那位阿富汗游击队员转述队长的话，已经把沙枣送进嘴里的“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猛然瞪圆了眼睛，他还在那里拼命咀嚼的嘴也猛的僵在那里，就像是得了口疮一般，他突然捂着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把嘴里已经嚼碎的枣肉连带一颗枣核一起吐出来，他指着有几根血丝的食物，用带着哭意的声音叫道：“血，血，我吐血了，我中毒了！我要死了！我中了毒了，我要死了啊！”
阿富汗游击队员凝视着地上的食物残渣不由微微摇了摇头，所谓的吐血了，不过是这位“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吃枣吃得太急，不小心被枣核刺破口腔罢了。假如沙枣里真的有毒，以“圣战一号”剧毒的烈性，哪还能让他又哭又叫又跳的表演上半天？
站在远方的另外一名阿富汗游击队员，低声道：“胆子这么小，怎么当恐怖份子？”
一位总算还有点头脑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举起自己手里的沙枣，笑道：“要是那两个中国军人真的发现了这些东西，他们摘了来填自己的肚子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投什么毒？你看我手里这颗沙枣，上面不但有虫子咬出来的洞，还有一只活的蚂蚁呢，要真的有毒，这只蚂蚁也早该被毒死了吧？！”
那位“东突解放组织”成员将有虫洞的沙枣送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咬得咯咯有声，一边把两颗沙枣塞进阿富汗游击队队员的手里，笑道：“这些枣子是我从同一棵树上摘下来的，总不可能一棵树上有些枣有毒有些没毒吧？就算是中国军人要投毒，也不能在不破坏枣子表面的情况下投毒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星火燎原（下）
阿富汗游击队员望着手里的两颗沙枣，他心里也明白这是“东突解放组织”盟友向他们表达友谊的一种方式，犹豫了片刻，这位阿富汗游击队员还是从两枚枣子里，捡出来一枚看起来表面光滑完整，没有任何伤痕的沙枣，小心的把它送进了自己嘴里。
沙枣在那位阿富汗游击队员的嘴里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怎么样，很甜吧？”
阿富汗游击队员嘴角微微向上一掀，就在他脸上的笑容刚刚展开的时候，他就像是被谁在小腹上重重踹了一脚似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这位身经百战的阿富汗游击队员在别人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他倒转手里的AK自动步枪枪托，对准自己的胃部狠狠砸下去。但是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身体里就好象是几千根针在不停的狂扎乱刺，在这种超出人类忍受极限的可怕痛苦中，他的身体他的双手都在微微发颤，他对准自己狠狠砸下来的枪托，竟然划过了他的胃，砸到了自己的肋骨上。
这位阿富汗游击队员再次扬起自动步枪，就在他准备再次用枪托狠狠砸下去的时候，刚才递给他沙枣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自动步枪，急叫道：“你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己砸自己？你这样会弄伤自己的！”
阿富汗游击队员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混蛋，就是这个混蛋，非要塞给他两颗有毒的沙枣，就在他准备强行用外力迫使自己把胃里的沙枣吐出来的时候，还是这个自作多情的混蛋，封杀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阿富汗游击队员的手指搭在了自动步枪扳机上，只要他用力扣动扳机，从枪管里射出来的子弹，就会拉着对方和他一起完蛋！但是看着那个脸上露出几分焦急和关切神色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抽出一条几乎变成黑色的白毛巾，竟然把自己宝贵的水倾倒在毛巾上，想帮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阿富汗游击队员心里不由发出一声轻叹。他们追在两个中国军人身后，从密林追进了沙漠，整整进行了三十天并肩战斗，同仇敌忾之下说没有相处出几分真感情，那一定是骗人的！
阿富汗游击队员犹豫着，最后还是缓缓松开了自动步枪的扳机，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倒空的口袋般，捂着自己的小腹，慢慢跪倒在地上。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站在远方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队长，他嘴唇颤动着，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那个“东突解放组织成员”终于在这个时候聪明了一把，他直起脖子对着站在远方手持俄罗斯军用望远镜，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阿富汗游击队长放声叫道：“老人家你快点过来啊，你的手下出事了！”
阿富汗游击队长就象是一头猎豹般狂冲过来，没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绝对无法想象，一个六十岁的老人，还能从他看起来已经干干瘦瘦的身体里瞬间迸发出如此可怕的爆发力。看到跪在地上的阿富汗游击队员，阿富汗游击队长瞪圆了眼睛，嘶声叫道：“阿旺……”
阿富汗游击队长大手一伸，用最粗暴的动作拽住跪在地上的阿旺头发，竟然把他生生揪得站起来，然后这位队长捏紧自己的拳头，对准阿旺的胃部狠狠打下去。
“唔哇……”
阿旺再次跪倒在地上，他捂着自己受到重击的胃部，嘴一张将他刚才吃进胃里的一颗沙枣，连带他的胃液，他的鲜血，他的生命力和他的生存希望，一起狠狠吐到了干燥的沙子上。
空气中扬起一种呕吐物特有的酸臭味，和浓重的血腥气息。
望着阿旺吐出来的已经呈现出不自然色泽的鲜血，望着他脸上那滚滚而落豆粒大小的汗珠，望着他苍白得再没有半点血色的脸，阿富汗游击队长真的呆了。阿富汗游击队长一把拔出自己的刺刀，他一把抓住身边那个已经被彻底吓呆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嘶声狂叫道：“阿旺是我身边最好的士兵，他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过子弹，他是真主赐给我最好的兄弟啊！他没有死在九年‘圣战’里，他跟着我打过大大小小三百多场战斗，他没有死在敌人的子弹下，想不到今天，他却死在了你这个混蛋的手里！”
“我要你为阿旺偿命！”
阿富汗游击队长手里的刺刀狠狠捅了出去，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出声劝阻这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战士和孩子一个个倒下，眼睛里已经冒出凄艳的深红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到致命伤，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状态的老人！
谁也救不了这个“东突解放组织”成员，但是就在阿富汗队长手中那柄足足两尺多长，早已经退出现代战场舞台的老式刺刀已经刺破了他的衣衫，马上就要洞穿他的胸膛时，刺刀却突然凝滞在半空中。
阿富汗游击队长喘着粗气，他恶狠狠的瞪着眼前吓的面无血色，但是总算能还能站在那里没有腿软得摔倒在地上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这位已经拥有六十多年人生经历，大半辈子都在战场上度过的老游击队员，伸手指着眼前这个将自己身边最得力助手推进无可挽回死亡深渊的“盟友”，嘶声叫道：“记住，从这个时候开始，你的命已经不再是你的了！如果你还想继续活下去，如果你想死在我的刺刀之下，那么你就亲手拿着一个中国军人的脑袋，来和我交换！”
这位“东突解放组织”成员象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他胸前的肌肤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阿富汗游击队长手中那把老式刺刀刀锋上，金属武器特有的森冷与锋锐。
阿富汗游击队长也跪在地上，伸手抱住了那个全身颤抖鲜血已经开始从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嘴里向外渗出的游击队员，他把自己手中的老式刺刀顶在了阿旺的心脏上。
阿富汗游击队长昂起了头，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的眼泪不再从眼眶里流出来，他颤声道：“兄弟，你还有什么遗愿没有？”
阿旺缓缓的摇头，就在阿富汗游击队长手中的刺刀就要刺穿他的心脏时，他却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那把老式军刀，在阿富汗游击队长询问的目光中，这位追随在队长身边，为了他们的“圣战”为了他们的家园而奋战不息，早已经作好马革裹尸，战死异乡为真主献身思想准备的战士，伸出了自己另外一只颤抖的手。
在阿旺的那只手掌心里，托着一枚沙枣！
阿旺知道自己死定了，但是他却一直跪在那里，拼尽全力和剧毒在体内发作带来的可怕痛楚对抗，在狠狠喘气中，他突然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也许是他在这个人世间最后的一句嘶叫：“为什么？！……我不服！我不甘啊！”
是的，他真的不明白。
是的，他真的不服！
阿旺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从同一颗树上摘下来的沙枣，“东突解放组织”的家伙吃了没事，而他还专门挑选了一颗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破损的沙枣，自己却会中了剧毒？！
阿旺努力瞪大了自己已经蒙上一层血色红雾的双眼，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摘下来有毒沙枣的那棵果树。
阿富汗游击队长望着阿旺指的那棵枣树，用异样的声音，道：“兄弟你等着，我去把原因找出来！我绝不对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在见到我们的真主，见到我们伟大的战争英雄时，却不知道自己怎么死在了战场上！”
顺着阿旺手指的方向，阿富汗游击队长走到了那棵枣树前，他仔细打量着这棵枣树，在枣树的树梢上，阿富汗游击队长能清楚的看到，在已经揪光了所有树叶的树身上，还有虫蚁在上面来回爬动，徒劳的寻找本来属于它们的美味。
但是阿富汗游击队长敏锐的双眼，却迅速落到了这棵泡果沙拐枣树的树身下，他蹲下身体从地上轻轻捻起一只蚂蚁蜷成一团的尸体。凝望了片刻后，阿富汗游击队长拔出刺刀，轻轻从树梢部位剜下一块枣树皮，将树皮覆盖在一只蚂蚁身上，几秒钟后那只蚂蚁又从树皮下大摇大摆的爬了出来。
阿富汗游击队长又从枣树的下半截剜下一块树皮，再把这一块树皮放到同样一只蚂蚁身上后，那只蚂蚁再也没有从树皮下面爬出来，掀开那块树皮，阿富汗游击队长看到了一具蜷缩在一起，已经死亡的蚂蚁尸体。
这棵枣树，竟然一半有毒，一半没有毒！最让人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两者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分水岭，让它们楚河汉界，各居其位！
面对这奇异的一幕，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就连阿富汗游击队长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思考了片刻后，戴上一双羊皮手套，小心的拨开了树枝，当他的手从树身上一层层掠过，最后停留在树腰中间，某一个位置上时，阿富汗游击队长脸色变了。他慢慢从树身上，揪下一块早已经被人用军刀割掉，却又重新包上去，做了精密伪装的圆环状树皮。
选择了一个隐密的位置，中国军人用格斗军刀，锯断了泡果沙拐枣枣树树皮上的树皮，强行切断了这棵枣树通过树皮建立的经脉通路，用最简单的方法，将一株几尺高的枣树分成了两段！
长在整棵枣树上半部分的沙枣，由于被切断了经脉，中止了水分传输，“圣战一号”毒毒就无法传送上去。所以在恐怖份子联合追击部队赶到这里的时候，仍然有蚂蚁在这棵枣树上面来回爬动，无形中成为这个陷阱的最完美伪装。
而这棵枣树的下半部分，每一颗沙枣都随着树身的光合作用水分流通，布满了“圣战一号”病毒。
这看似只是一个非常简单却很实用的一个陷阱，实际上已经包含了战侠歌对人类行为心理，以及人类性格弱点、固定思维模式的最深刻了解。
战侠歌之所以选择那棵枣树注入“圣战一号”剧毒，就是因为这棵枣树树梢上的沙枣，被蚂蚁咬过了！
在一般人，也许也包括阿富汗游击队员的认识里，在野外寻找食物，被虫蚁叮咬过的东西，都是无毒的可以食用的。
而这棵枣树上最醒目，却被蚂蚁咬过的沙枣，虽然大家都明白，中国军人只和他们有几个小时的路程，他们一路四处投毒，沙枣上有虫洞，实质上没有任何意义，绝对不是什么安全的保障。但对这样的虫洞，却在向每一个人的潜意识灌输“我是安全的，来吃我的果实吧”这样的观点，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警惕。
这个道理就好像苦口的未必是良药一样。
战侠歌之所以选择了一棵这样的枣树，就是因为这棵枣树本身，就具备了一种容易让人思想麻痹，陷入一种固定思维模式的天然伪装。
这棵枣树只有不到三尺高，以生物共有的可以称之为“好逸恶劳”习惯来分析，绝大部分人面对一颗比自己要矮的多的枣树，都会先伸手直接摘取不用弯腰就可以够到，树梢部位最容易到手的沙枣。
经过在沙漠里长达十天的追逐战，这些恐怖份子已经对食物有了足够的警惕，但是，只要稍稍留意，谁都可以发现，在这些枣子上还有蚂蚁在爬动，甚至还有蚂蚁在沙枣里面钻进钻出，这难道还不能说明这些枣子没有毒吗？
他们做测试检查没有投毒也罢，直接塞进嘴里大嚼也罢，总之一切迹象都可以表明，这棵树上结的沙枣没有毒，没有任何问题。树梢上的枣子没有问题，那么当他们弯下腰，或者蹲下身体，把这棵枣树下面的枣子也一起摘下来的时候。
按照他们的固定思维，长在同一棵树上的枣子，既然上面的没有毒，下面的那些没有任何破损痕迹的枣子，当然更不可能有毒了！
每一步战侠歌都算计得丝丝入扣，引导着一直追在他们身后的恐怖份子联军一步步向他设计的死亡陷阱里跳。
这其中战侠歌还有一段设计陷阱的意义没有告诉赵海平，他和赵海平一起并肩作战长达两个月，他们已经彼此用行动证实了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誓言，战侠歌已经非常清楚赵海平这个徒弟的个性、特长以及过于憨厚的性格，导致的几乎不可弥补的劣势。
赵海平实在是太老实了，越级向他传授一些更高级的行为心理学，让他明白在这个社会中，只要有人存在，就会有群体等级的划分，身处在社会金字塔不同层次，社会需求和影响力不同，表现出来的性格特征就会不同，这大概需要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更不要说要求赵海平根据在等级金字塔中，身居各个不同层次人群共性特征，针对性的铺设陷阱了！
至于在铺设陷阱后，合理的做出效果预估，要求赵海平无论在战场上做出什么军事行动之前，都先逆向思维一下，都先走一步算三步，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超出了赵海平现在可以接受、理解的范围极限。
但是每一次战侠歌在埋设陷阱时，赵海平都会抓着在两个月前他和战侠歌初次相逢，战侠歌送给他那只记载了战侠歌身为一个狙击手心得体会的小笔记本，不停的在上面记录各个细节，还不时的向战侠歌进行提问。
战侠歌要过了赵海平手里那只小笔记本，在最恶劣的环境下，赵海平也没有丢掉这只笔记本。当战侠歌翻开这本已经被赵海平不知道翻了多少遍，已经开始有点卷边的笔记本时，战侠歌惊讶的发现，在整个笔记本的每一页里，都插满了赵海平用自己的理解能力表述出来的注解，以及他在战场上将这些理论融入实战中后的心得体会。
战侠歌一页页的翻着，他可以在这只小笔记本上，清楚的看到赵海平从一个仅仅知道对着枪靶射击的理论狙击手，向一名真正精通特种作战的资深狙击手，一步步稳健迈进的成长之路！
就是凭这种谦虚好学的精神，天分绝对算不上出众的赵海平，硬是在狙击手这个犹如古代刺客般一击必杀，在现代战场上号称死神代言人的行业中，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战侠歌抽出插在笔记本上的那只小小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留下了一段话：“根据恐怖份子人员组成及内部职务的不同，造就了他们不同的身份需求。处于组织最底层的人员，没有任何身份，更不需要顾及什么尊严或者面子，所以他们在看到沙枣后会一窝蜂的跑过去，抢到就往嘴里塞。而那些领导阶层，就算是同样很渴很饿，看到沙枣，为了保持自己社会认可的需要，也就是保持他们在这个组织里的个人权威感，他们绝不可能去和普通的成员去争抢几颗沙枣，他们更喜欢等待那些已经用身体证实沙枣无毒的基层人员，自觉的，主动的把沙枣奉送到他们的面前。所以……”
战侠歌写到这里时，他的脸上缓缓扬起一丝赵海平这一辈子大概也不会有的奇异微笑，他在笔记本上加了最后一段定论：“所以含有剧毒的沙枣，至少会让恐怖份子组成的联合追击部队中，损失一个中高层领导人员。这对于打破‘东突解放组织’、‘车臣反政府军’以及‘阿富汗游击队’这三个组织之间本来并不算牢固的联盟，有着莫大的好处！假如再因为沙枣中毒事件，引发他们之间本来应该存在却一直潜伏在深处的彼此不满，只要能见了血，就可以一发不可收拾，达到‘二桃杀三士’的良好延伸效果。”
把笔记本还给了赵海平，战侠歌洒然道：“先不要着急看，我写的这一段东西，可能现在你看了，只会增加一些不必要的困扰，等我们走出这片沙漠，回到中国后，你就慢慢读，慢慢用心去品吧。当你能够完全读懂它，并把它应用到生活的任何一个环节，渗透进你在战场的每一个细节，并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狙击手哲学的时候，你就可以从我这里正式出师了！”
“不，您永远是我的老师！”
赵海平真的没有翻开那只笔记本，老老实实的，用一种恭敬的态度，把战侠歌加入新的内容的笔记本，放进一个可以起到防水效果的塑袋料里，把它插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再小心的别上扣子。
赵海平搔着自己的头，憨厚的笑道：“师父我就不明白了，狙击手不就是在战场上先保证自己能够生存，再利用手中的武器有效打击敌人的生有力量的军人嘛，怎么还说到哲学了？至于创造哲学，这种工作还是留给那些专家教授学者们去完成吧，我一个只是初中毕业的大老粗，要我去创造哲学，说出去还不把人笑死了！”
战侠歌无言的摇了摇头，如果赵海平无法凭自己的力量跳过这一个瓶径，那么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巅峰成就，大概也只是一个善于在各种地形中隐藏自己，枪法不错，身手不错，最多再加上个实战经验不错的资深狙击手罢了。
战侠歌过了很久，才低声道：“记住，狙击手在战场上最大的作用并不是射死多少敌人，而是利用死亡，对敌人形成巨大的心理震慑，把他们本来自以为懈可击的防御线，从内部撕出一个口子！”
赵海平似懂非懂的连连点头。
而在相同的地方，阿富汗游击队队员阿旺，也点着头，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任由阿富汗游击队长手里的刺刀，顶上了他的心脏。
“兄弟你放心的去吧，真主正在张开他温暖而广阔的双臂等待你的到来！”阿富汗游击队队长手一送，阿旺的身体狠狠一震，刺刀终于刺进了他的心脏。在这生命中最后的几秒钟时间，阿旺突然双手一伸，紧紧抱住了他追随了二十多年，在他眼里同时拥有父亲、战友、朋友、兄弟等身份的阿富汗游击队长。从阿旺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在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体间流淌，在这一刻，他们的心里都涌出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随着大量鲜血从身体里喷涌出来，那种犹如几千根烧红的钢针一起乱刺的可怕感觉竟然大大减轻，在这生命中最后的时候，阿旺发现自己竟然又能说话了！
阿旺低声道：“我要回家了，再见了……爸爸……兄弟……请你保重，不要太早来找我啊！这一辈子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阿富汗游击队长不停的点头，阿旺轻轻吐出了自己最后一口气，他紧紧抱着自己的爸爸、兄弟、朋友、战友的双手，也慢慢软了下去，他身体一晃，他再也无法睁开双眼的身体，终于完全瘫软在这个和他虽然没有任何血脉关系，却已经拥有了比血脉更亲密联系，让他可以为之追随终身的男人怀里。
“阿旺……我的孩子……”
在这一刻，阿富汗游击队长纵然把自己的头高高扬起来，但是大颗的泪珠仍然不停的从他的双眼中疯狂的涌出来顺着他的脸庞，一点点的狠狠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短暂的距离后，悄无声息的隐进他脚下的沙漠中，和阿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阿富汗游击队长紧紧抱着自己的兄弟和孩子，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朋友和战友，而他的右手，仍然紧紧的握着一把两尺多长，早已经在现代战场舞台上退隐的老式刺刀，而这把刺刀，正深深没入了阿旺的身体里。
和别人不同的是，阿旺走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走得很安详。
遇到战侠歌这样一位对人性弱点了解得通通透透，在融入了自己的人生哲学后，诡雷设计已经称得上登峰造极的特种作战专家，面对战侠歌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他死得……服气！
身为一个早已经作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的士兵，他最后还能死在自己的兄弟、父亲、朋友、战友的怀抱里，他死得……无憾！
死在一个真正的英雄手里，死在自己最亲近的亲人怀里，对于一个在绝望中不断挣扎的军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完美武器
如果说这一系列陷阱，已经可以令人拍案叫绝的话，战侠歌在后面做出来的陷阱，无疑将“诡雷”这种战术，利用他的聪明才智和创造性思维，真正发挥到了一种“哲”的境界。
还是在休息的时候，战侠歌又选择了一棵沙棘树，这一次他先毫不客气的把所有的沙棘全部一扫而空，把其中一部分丢给赵海平，然后把剩下的送进嘴里，然后战侠歌抓起单兵锹，直接顺着植物向下挖了两三尺深。
生长在沙漠里的植物，都有一个特性，也许这些植物露在沙漠地表的部分，只有又矮又小毫不起眼的一部分，但是它们为了适应沙漠里干旱缺水气温过高的特性，它们生长在地下的根茎，都非常发达。按照比例来说，一株两尺多高的树，可能就会有将近两米深的庞大根系。
战侠歌抓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写写画画的计算了半天，才在这株沙棘树的某一截根茎部位，绑了一块棉布！
看到战侠歌小心翼翼的在那块卷成两层的棉布里撒上了“圣战一号”毒剂，电视机前已经高达八亿的观众，包括全世界十几万睁大眼睛看他大玩特种“诡雷”战术的特种兵们，略略思考后，都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战侠歌再绑好棉布后，突然扭头对赵海平问道：“我们做一个小小的心理测试游戏吧。请问，假如你在经过一幢大楼时，突然有一包垃圾砸在了你的脑袋上，你第一件事情是想干什么？”
赵海平道：“当然是立刻抬头，看看是哪个混蛋这么不讲道德，竟然会直接把垃圾袋往楼下丢。”
“可是当你抬头后，你发现竟然所有的住户的窗户都是关闭的，换句话来说，好像就根本不可能有人往下丢垃圾似的。就在你放弃寻找那个没有道德的家伙，准备继续赶路时，又有一包垃圾砸中了你的脑袋。你迅速抬头，那些住户的玻璃窗还是紧闭的，你会怎么办？”
赵海平瞪大了眼睛，道：“这摆明了就是欺付人嘛，要真有人这么恶搞，我就不走了！我就一直抬着头，看谁还敢偷偷用垃圾一直砸我，窗户还能关得飞快！”
“嗯，假如这个垃圾袋就砸了你两次，你抬头看了半天却一直再也没有人丢垃圾袋，你以后再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那我每次都抬起头，我总有机会逮住那个家伙的！”
战侠歌连连点头，若有所悟的在被他绑了布条的植物根茎上，又绑了一颗拉掉保险栓的手雷，可能是嫌第二次从楼上丢下去砸人的垃圾袋份量不够，他干脆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填满子弹的子弹匣一块绑在了那株植物的根茎上。
赵海平一直看着战侠歌利用一棵沙棘树大做文章，设下连环陷阱，最后赵海平终于忍不住问道：“沙漠这么大，虽然植被稀少，但是这一路上走过来，我们少说也看到了几百棵沙棘树，师父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些追在我们身后的敌人一定会在这棵沙棘树上采集淡水？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们就一定会挖开这株沙棘树的根茎？”
战侠歌用单兵锹把挖出来的沙子重新放回原地，然后他又从别的地方抓起几把被太阳晒得滚烫温度超过六十摄氏度的沙子，把它们均匀的撒在陷阱的上方，直到确信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他才道：“没错，在沙漠上什么沙棘树，什么仙人掌，什么泡果拐枣树，什么仙人柱的，植物少说也有四五十种，但是你要注意，我们只有两个人，他们却有足足两百个人！在沙漠上随非是再遇到那种高山沙漠特有的水潭或者水草丰足的绿洲，否则可以采集淡水的方法就十分有限。那帮家伙一路跟在我们身后，能够采集水源的地方，都被我们破坏得七七八八，这样几天下来，他们身上携带的淡水估计也快要用光了，现在哪怕是一点点可以采集淡水的方法，他们也绝不会错过。”
赵海平跟着战侠歌这么久，怎么也能称得上是见多识广，赵海平望着那棵根部包了一块布的沙棘树，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狠狠一拍自己的大腿，狂叫道：“我明白了！”
战侠歌微笑着道：“明白了什么，说说看。”
“师父这一招够狠！”这一刻赵海平的眼睛里都在发着光，他指着那株先被投放了剧毒，又埋设了地雷的沙棘树，叫道：“你之所以包了一块布，就是利用布能吸水的特性，让它在含有水脉的沙子里不断聚集水分，直到将两层棉布之间的毒剂一点点融化，最后再通过沙棘树的光合作用，将毒素输送到整株沙棘树！”
“嗯，不错，不错！”战侠歌连连点头，“然后呢？”
“沙子里的水本来就少，而那块布想要在地下吸收到足够的水融解毒剂就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再加上把毒素一点点延着沙棘树的经脉输送到全身，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样加起来，也许恐怖份子提取的第一份甚至是第二第三份水都是没有毒，或者只含有微量的毒素，就在他们放心的收集第四份水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面却突然有了剧毒！仅任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付出人命的代价！”
“嗯，不错，还有吗？”
“还有就是师父你留下的那颗手雷，那帮家伙就算是没有好奇心，为了避免下次还会死得不明不白，他们一定会把整棵沙棘树挖开看看师父究竟设下了什么样的陷阱，这样的话，师父埋在沙棘树下的手雷和子弹匣，能让他们至少再付出一条人命的代价！”
“不错！”战侠歌的眼睛也亮了，他猛然一拍手掌，叫道：“再说，只要你能再多说出一条，就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赵海平瞪着那株沙棘树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最后他搔着头皮道：“嘿嘿……还有什么我可真看不出来了。你是师父嘛，要是我都能说出来，我不也成了师父了。”
战侠歌不由在心中轻叹了一下，能把他设的陷阱分析到这种程度，对赵海平来说已经非常不容易，想要赵海平把自己放在一个相当的高度，用一种看待全局的战略眼光去分析问题，而不是偏执于一时的得与失，看来还是太困难了点。
“沙棘和仙人掌是这片沙漠里最常用的植物，我这样连续利用沙棘树和仙人掌设下致命陷阱，就等于是躲在高楼上用垃圾袋一直偷偷砸你，一旦在那些敌人的心里形成一种惯性思维，让他们一见到沙棘树和植物，首先想到的不是淡水，而是致命的毒药和绑着子弹，可以进行大面积覆盖性伤杀的手榴弹！”
战侠歌眯起了眼睛，指着眼前这片广阔无垠，似乎根本走不到头的大沙漠，冷然道：“那么他们无论在什么时候，从沙棘树和仙人掌上采集到淡水，都会胆颤心惊，无论他们是第几次从树上、植物上提取到淡水，他们都会不停的用各种方法验毒。这样他们本来就很缺少的淡水，会大量白白浪费掉！我在沙棘树上绑的那块布，绑的那枚手榴弹和子弹匣，我并不在乎到底能毒死几个，能炸死几个，我要的是在他们心理种下危险的影子，我就是要让他们草木皆兵，我就是要让他们胆颤心惊！在如此干燥炙热的大沙漠里，喝不到足够的淡水，神经又崩得这么紧，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支撑多久！一旦他们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就是我们师徒两个大举反击的时候！”
赵海平品了半天战侠歌的话，最后他还是拿出那只小小的笔记本，老老实实的把战侠歌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到了笔记本上。套用战侠歌的话来说，不用着急，等他们活着回国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品味！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战侠歌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都死死的记在心里，都牢牢的记在那只小笔记本上。
他是笨，但是他不蠢，只要持之以恒，他迟早能够掌握战侠歌在战场上埋设诡雷的精髓。
在设计好这套拥有实际杀伤与心理威吓双重作用的陷阱，两个人继续向前行走。当战侠歌放眼眺望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什么吸引了。
战侠歌拉着赵海平跑过去，一只不知道风干多久的骆驼头骨，在风沙中半遮半掩，在它空洞洞的眼眶中，那两抹幽幽的漆黑，似乎还在向战侠歌和赵海平诉说它面对生命最后一刻时的无奈与凄凉。
战侠歌拎起那只骆驼的头骨，微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啊！”
没等赵海平回过味来，战侠歌又在骆驼的头骨里，塞了一颗拔掉保险栓的高爆手雷！
这下不要说是赵海平了，就连那些坐在电视机前观战的特种部队士兵，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在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名特种部队士兵举起了手，望着正在慢慢品味连连点头，明显已经看出门道的教官，这些谦虚好学的士兵大声问道：“请问教官，那个中国军人在一个骆驼头里塞颗手雷，他到底想炸谁？！是那个中国军人太自信，认为留下一颗手雷，总能碰上一个倒霉鬼呢，还是他嫌身上的武器太多太重，干脆想用这种方法来减少自己的负重？”
“你懂什么？！”一位教官连连叹息着，用近乎怜悯的眼光看了一眼自己训练的士兵，道：“高手，高手，实在是高手！能把诡雷战术玩到这种程度，这个中国军人已经称得上是诡雷作战的大师级人物了！”
看到所有的士兵还是迷茫的睁着大大的眼睛，这位教官道：“这个中国军人玩的诡雷战术，已经超出了常规军事教材里的东西，可以说每一个陷阱，都是他根据战场的实况情况，再加上他对诡雷及人类行为心理学的最深刻了解，融合出来的非凡创造性武器。不要说是你们这群童子军，就是我也是想了半天，才找出里面的奥妙。”
“在丘陵沙漠里，除了黄色沙子几乎看不到其他东西，时间长了人的眼睛就会产生视觉疲劳，不只是在雪原上可能产生雪盲，在沙漠里，也可能产生沙盲。但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在沙漠里突然多出一个异物，比如说是那只骆驼的头骨，就算是很远，就算它的体积很小，但是面对一支人数超过二百的追击部队，怎么也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位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特种部队教官，思索着道：“在我的老家，猎人们捕杀一些猛兽时，总是会用一只腐烂的山羊尸体作为诱饵，那些猛兽有些并没有吃死尸的习惯，但是隔着几英里的距离，它们也能闻到山羊腐烂尸体发出的味道。它们就算是因为好奇心作粹，也会跑过来看看。就算它们不吃腐烂的肉，它们也会忍不住上去闻一闻，用自己的爪子去碰一碰。”
这位教官说到这里，下面一位头脑比较灵活，同样擅长制造诡雷的特种部队士兵，已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放声叫道：“我明白了！那个中国军人在骆驼头里设置陷阱，就是抓住了生物共有的‘好奇’这种生理及心理特点。追在中国军人后面的恐怖份子，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注意到那颗被中国军人专门放到醒目位置的骆驼头，他们虽然已经很疲惫，但是他们也总会有人走过去，也许会有人拿起那只骆驼头把它当成玩具晃上几下，也许只是有人把它当成一只一次性的足球，发泄性的顺手踢上那么一脚！”
说到这里，那个头脑灵活的特种部队士兵，已经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汗水瞬间就从他的额头上滚滚而落，他用微微发颤的声音问道：“教官，假如我们必须要在战场上追击象那个中国军人一样的敌人，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有效避开他预设的陷阱？！”
教官瞪着大电视屏幕上战侠歌和赵海平的身影，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想追杀这样的敌人，你们就得多看、多想、少动、少跑，尽量避开有可能设置陷阱的危险地带。还有，如果遇到和这个中国军人一样狡猾的敌人，你们最好乞求上帝，对你们多加关照吧！最后我再提醒你们一点，不要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中国军人的陷阱及诡雷设计上！他们能在密林里，一边顶着直升飞机重机枪的扫射，一边和百倍于己的车臣游击队周旋了整整五十天却毫发无伤，称他们为‘密林之虎’绝对没有任何夸张！如果你们认为终于追上这样的敌人，再不用为陷阱和诡雷头痛的时候，也许你们会发现，那才是和他们最惨烈战斗的开始！”
全场一片寂静。
一名特种部队的专职队医举起了他的手，在获得教官兼队长的允许后，他站了起来，环视全场，放声道：“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补充一下。”
“我必须承认，我被那个中国军人吓到了！我是一个医生，虽然也会开枪，也懂得搏斗，也能开动大部分汽车和坦克，但是和你们比起来，我仍然只是一个门外汉，所以我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讨论。我要说的是，这个中国军人的体力状态！”
队医道：“那个身材稍稍矮一些的中国军人我就不说了，他虽然也非常优秀，但是从我收集的各项数据上来看，总算还在正常的范畴，事实上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人能做得比他更好，但是……那个已经给了我们太多震撼的中国军人，我必须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四周所有的士兵都瞪大了双眼，那位队医举起自己的文件夹，道：“只要我读下这些天我全程监控收集的数据，大家就会知道，我为什么对那个中国军人做出这样的评价！”
“我一共全程监控了他九天时间，在九天时间里，他背着大概四十公斤的背包，大概在沙漠上行走了四百二十公里。他几乎包办了所有的警戒，在同伴休息的时候，他还要埋设陷阱，收集淡水，每天他休息时间不会超过六个小时。而在这九天时间里，他每天喝的淡水，绝对没有超过十品脱！”（注：1品脱相当于零点六升水）
所有的特种部队士兵一片哗然，他们都接受过沙漠作战训练，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在气温超过三十七点八摄氏度的情况下，背着几十公斤的负重长途跋涉，人体每小时必须补充一点一品脱的淡水，在气温低于三十七点八摄氏度的情况下，也需要每小时补充一品脱的淡水。
换句话来说，在沙漠里想保持身体正常状态，每天至少要喝将近二十品脱的淡水！而那个中国军人却只喝了一半的淡水，却能坚持了九天，而且看他的身体状态，似乎还能继续用这种非人的方法坚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没有缺点，没有弱点，有的只是可怕的战争能力和技术，这群眼高于顶的特种部队士兵，终于在那个中国军人的身上，明白了什么叫做战争武器式的完美！

第一百二十三章 海市蜃楼（上）
“咦，师父，你看前面好大的一片水啊！难道我们已经快要穿越这片沙漠，到达海边了？”赵海平瞪大了眼睛，指着前方，欢叫道：“师父你快看，在前面那片海水的中间，还有一个小岛呢！”
“笨蛋，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啊？”战侠歌倒翻着白眼，道：“这是海市蜃楼！这玩艺就是因为地表热空气上升，使空气发生折射作用，把你头顶上的蓝天给倒映下来罢了。用你的脑子想一想，整个大沙漠我们还没有走了一半，而且在这个位置，哪里会有什么海啊？！”
赵海平望着自己的眼前，那一大片蓝色的正在不断荡漾的东西，不就是真实的海水嘛！而且在这片海水中间，的确有一个座小岛啊！就算那片海是蓝色天空的反射，但是那座小岛呢，总不可能天上也有一座小岛吧？！
赵海平不甘心的道：“好大的一片海啊，如果前面真的是海，我们可以提出多少淡水啊，而且我们还可以从海里捕到鱼，把它们架起来烤熟了，再往上面洒一点咸盐，那味道真是美极了！在我们老家那个山村的后面就有一条小河，我们经常用削尖的木棍去叉鱼，用小刀一刮鱼鳞，然后点上一堆把石头烧热，放进鱼肚子里，从里面把鱼烤熟，再撒上一点咸盐。这样的烤鱼吃起来，特别的鲜美，还带着一种微微的甜味，那种滋味真是美极了……”
战侠歌抽着自己的鼻子，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伸手指着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远，一个距离地面落差有四米多高的小沙包，对就是不死心的赵海平道：“你到上面去看看。”
赵海平疑惑的望着战侠歌，最后他还是爬上了那个小沙包，当他再次眺目远望的时候，赵海平猛的呆了。那一片几乎触手可及，不知道可以让他们提取出多少淡水，逮着多少鱼，彻底摆脱该死沙漠的大海，突然都不见了！眼前还是光秃秃只是一片金黄和荒芜的沙漠，正午的阳光晒在这片沙滩上，站在小沙包上居高临下向下看，赵海平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大地都在冒出腾腾热气，灼烤得上空两米多高的空气，仿佛都受到魔鬼的诅咒，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和节奏不停的扭曲出各种柔和的波浪形动作。
赵海平真的傻眼了，他喃喃自语的道：“我的水啊，我的鱼啊……可是为什么我会看到一个小岛呢，我明明看到了一个岛的啊！”
战侠歌伸手指着距离他们大约有三公里远的一片区域，道：“你再走下沙包看看，你眼睛里的海中小岛，大概就是那一片和地面垂直落差有将近三十米的沙丘了吧？”
赵海平走下那个距离地面有四米多高的小沙包时，他眼前那片蔚蓝的，不断飘荡的，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又出现了。赵海平又试着走上小沙包，在他走到距离地面大约二点五米的高度时，在他眼前出现了最奇异的一幕。在这一刻远方虚幻的代表了无穷生机与希望的大海，和代表了死亡与荒芜的大沙漠竟然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完美的揉合在一起，在他的眼里看来，有一半是海水，有一半是沙漠，两者一会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淡蓝与淡黄的奇迹搭配，一会又泾渭分明，各据一端，中间不断穿插着的，是那不断飘摇而上的炽热气浪。这一切的一切，使赵海平纵然努力睁大了眼睛，他的视线仍然慢慢的模糊了。
精通沙漠作战的军人和长期生活在沙漠里的民族都知道，在沙漠里只要找到一个比地表高出三米以上的地方，就可以避开地表的热空气，从而克服海市蜃楼。赵海平垂头丧气的从小沙包上走下来，他瞪着远方又变成一片海水的世界，他一直努力吞着自己的口水，在嘴里低声喃喃自语：“望梅止渴，我不渴，望梅止渴，我不渴……”
战侠歌蹲下身子用单兵锹在地面挖出一个两尺多深的小坑，他伸手捻起一把沙粒，仔细看着里面的成份，那些沙子在他的手掌中，竟然奇异的反射出几缕光芒，战侠歌望着沙粒中那些颗粒状能反射光芒的物体，他的眉毛轻轻向上一挑，略略惊奇的道：“石英？！”
正在走向战侠歌的赵海平张大了嘴巴：“啊？！”
战侠歌突然甩掉手里含着大量天然石英的沙粒，狂冲向五十米外的小沙包，他冲上小沙包，迅速支起自己身上的军用望远镜，仔细在四周眺望了半天，他又跳下小沙包，绕着整个小沙包团团乱转了至少十几圈，那种认真那种执着，他眼睛里那种炽热光芒，绝对和一个超级色狼突然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绝色美女裸奔有惊人的相同。
战侠歌闭上了眼睛，就傻傻的站在正迎着太阳的小沙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足足晒了十五分钟太阳，他突然迅速弯下腰，用单兵锹在小沙包上挖了一个浅坑，然后把他身上最后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栓，放进了沙坑里。战侠歌略一犹豫，干脆又将两个子弹匣埋在了手雷下面。
没有人会相信战侠歌这样一位诡雷设计大师，会白白浪费身上最后一颗手雷外加两个子弹匣，通过军事卫星观摩这场最经典以弱胜强游击战、诡雷战、沙漠地形特种作战的世界各国特种部队士兵一起对着教官举起了自己的手。但是这一次，就连他们的教官也沉默了，思索了良久，这些教官才轻声道：“大家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好好学着点吧！”
为了解决通过军事卫星监控无法向大家传递实况声音的问题，在各个国家安全部门，那些负责监控这场战争，能够读懂唇语又能说一口流利中国话的特工人员，都成了临时翻译员，他们死死盯着战侠歌的嘴唇，将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漏的翻译过来，再通过特殊专线，直接传送到那些正在观摩学习的特种部队多功能播放大厅里。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更多的翻译专家，在重新回放录相带，唯恐将战侠歌的话翻译错一个字！
三十分钟后，这样一番翻译过来的文稿，连带没有经过任何剪辑充分保留了原汁原味的录相带，就被列入各国军方绝密级特种训练材料中“诡雷”战最经典案例，被永远记录在册！
“海市蜃楼分为两种，一种海市蜃楼发生在海上。这里空气湿度大，在一定范围之内的空间空气湿度比较大，另外厚度比较大，这样大面积的水蒸汽在运动下阴差阳错地就能形成一个巨大的透镜系统。就象一个巨大的放大镜和显微镜一样，把其它位置的景象反映到我们的眼前。另外，海市蜃楼也经常发生在雨后，这时的空气湿度较大，也易形成透镜系统。平静的海面、大江江面、湖面、雪原、沙漠或戈壁等地方，偶尔会在空中或‘地下’出现蜃景。”
赵海平听战侠歌讲解到这里，觉得自己更迷糊了，事实上不只是赵海平，在全世界至少有十五万名资深特种战专家都竖直了耳朵唯恐听漏了一个字，因为他们和赵海平一样迷糊了。
“当近地面的气温剧烈变化，会引起大气密度很大的差异，远方的景物，在光线传播时发生异常折射和全反射，从而造成蜃景。简单的来说，海市蜃楼是近地面层气温变化大，空气密度随高度强烈变化，光线在铅直方向密度不同的气层中，经过折射进入观测者眼帘造成的结果，这样的现象一般时间都不会很长。在我国的秦皇岛市，发生了一起长达两小时的海市蜃楼，已经被谓之奇迹。”
赵海平替全世界十五万名资深特种作战专家问出来一个关键性问题，“既然海市蜃楼是一种很短暂的自然现象，又关我们什么事？还有你把我们最后一颗手雷埋在了这个小沙丘上，我实在看不出敌人有什么必要，非要浪费体力的跑到这个小沙丘上晒太阳找死。”
战侠歌笑了，他真的笑了，他抓起一把沙粒，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在历史上曾经有过一个盐湖，它虽然干涸了，却在沙层里留下了大量天然石英。如果说海市蜃楼只是一种短暂而偶然的自然现象，那么在这个区域内，只要气温达到足够标准，在这些石英的作用下，我预计从中午一点到下午五点之前的四个小时里，这一片区域的海市蜃楼将一直持续下去！”
听战侠歌说到这里，那些资深特种作战专家，已经有一大半了解了战侠歌这段话背后的含意，冷汗瞬间就浸透了他们的内衣，而一些特种部队士兵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望着被他们称为“铁汉”的教官，看着细细的汗珠，慢慢从教官的额头上渗出来。
那些特种部队资深实战专家兼教官，几乎在同一时间说出一句惊人相似的话：“这下那批恐怖份子联合追击部队要有大麻烦了！”
陷入海市蜃楼的幻境中，不但眼前全是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海水和小岛，更会影响部队的视线，使他们无法寻找远方的敌人，而正如战侠歌教赵海平的那样，想要破解海市蜃楼的方法就是找一个比地面垂直高出三米以上的地形站上去，就能摆脱热空气的影响。
能懂得这一点的人，当然是那些从小就生活在山地沙漠中，又和苏联军队打了九年“圣战”的阿富汗游击队！
恐怖份子追击部队在两个半小时后，赶到了这片被海市蜃楼包围的领域。实战经验最丰富，作为整支恐怖份子追击部队实质领袖人物的阿富汗游击队长，皱着眉头四处眺望了一下，在他们的附近方圆两三公里范围之内，似乎只有一个和地面落差有四米多高的小沙丘孤伶伶的屹立在那里。阿富汗游击队长握着自己那只俄罗斯军用望远镜，慢慢的走上了那个小沙包。
阿富汗游击队长警惕的四处打量，但是战侠歌在带领赵海平一步步退离这个小沙包的时候，他们用绑了棉布的枪托，一点点将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子拔进自己留下的脚印里，直到看不出一点痕迹，他们才折回原地，重新留下两串和那个小沙包绝对没有任何交集的脚印。
中国军人实在没有必要浪费体力的专门走上一个毫不起眼，在沙漠中随处可见的小沙包，以他们有限的武器装备，除非他们能捏会算，知道在两三个小时后他们经过的地方会出现最多半个小时的海市蜃楼，否则更不会把他们手里应该是所剩无几的手雷，白白浪费在这种小沙包上做出毫无实质意义的陷阱。
阿富汗游击队长还是走上了那个小沙包，当他站在小沙包上架起自己手中的俄罗斯军用望远镜准备四下眺望，寻找两个中国军人留下的印痕时，他的右脚突然微微向下一沉，紧接着，他听到了“嗒”的一声弹簧舒展的可怕轻响。
听着这种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身经百战不知道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阿富汗游击队队长心中狂叫一声不妙，他毫不犹豫甩掉手里的望远镜，整个人的身体就象是一颗刚刚射出枪膛的子弹，拼尽全力向前一扑，迅速缩成一个身体受创面最小的圆球状。
就在阿富汗游击队队长身体扑到半空中刚刚缩成一个圆球的时候，一声轰鸣在他刚才站立的小沙包上扬起，大片黄沙以辐射状向四周飞射。六十发自动步枪子弹在空中转着旋着滚着跳着叫着在空中“呜呜”乱窜，阿富汗游击队长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阵刺痛，在鲜血飞溅中不知道有几颗子弹紧擦着他蜷成一团的身体飞过，犁出几道深深的血沟。
受到重创的阿富汗游击队队长飞扑到半空中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展开，毫无花巧的重重摔在小沙包下的沙堆上，一股更可怕的锋锐刺痛感猛然席卷了阿富汗游击队队长的全身，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惨叫，他迅速低下头，在这个小沙包下面，竟然倒插着一把锋锐的格斗军刀！
这是一把不知道已经沾过多少人鲜血，却依然锋利，依然散发着骄傲光芒的虎牙格斗军刀！
它就隐藏在松软的沙层里，当阿富汗游击队长的身体重重坠落下来时，它已经深深刺进了阿富汗游击队队长的身体，它背部可以锯断一寸厚钢筋的锯齿，在阿富汗游击队长的腹部，留下了一个绝对致命的可怕撕裂伤口。更可怕的是，在前期的刺痛后，阿富汗游击队长发现自己竟然不痛了！
伤口传来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在第五特殊队部士兵的虎牙格斗军刀刀柄里，都藏着一份绝对致命的可怕剧毒，它的毒性比“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最新研发出来的“圣战一号”剧毒有过之而无不及。
游击队长呆呆的望着自己鲜血淋漓却再也感受不到疼痛的伤口，感受着自己全身的力量，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成流失，一种绝对的恐惧感瞬间就袭上了他的心头。他踏进了中国军人设计的陷阱，就在他以为已经躲过了阱陷时，没有想到最致命的攻击，竟然是藏在沙子里的这把虎牙格斗军刀上！
这是一个专门针对实战经验丰富，身手敏捷的特种作战高手，准备的连环套！
游击队长全身挛涩的躺在陪自己走南闯北并肩作战的最后一个游击队员怀里，那位仅存的阿富汗游击队员已经被彻底吓呆了，他伸手徒劳的想捂住自己队长和父亲的伤口，可是鲜血却仍然不停的从他的指缝里流淌出来，他望着丢在脚下的那把沾满鲜血的虎牙格斗军刀，眼泪不停的从他的眼睛里留出来。
“不要哭，丹素，我已经六十岁了，我还能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老死在病床上，这是我的光荣，能死在一个如此强劲的敌人手里，我死得无憾！”阿富汗游击队长双目无神的凝望着他头顶那片蔚蓝色的天空，那片天空看起来是那样的蓝，蓝的清澈，蓝的让他想起了故乡的天空，想起了那春天盛开的野花，想起了他年青时最心爱的姑娘，想起了阿富汗传统乐器“罗巴巴”悠扬的琴声。
阿富汗游击队长轻轻的吸着气，在他脚下的这片大地里，传来最浓重的血腥气味，他聆听着远方传来的风声，似乎在风中，也传来了几乎凝成实质的可怕杀气！阿富汗游击队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喃喃自语的道：“还是他们赢了，他们赢了！他们来了，他们就要来了！丹素你快跑，跑得远远，再也不要回来，无论如何再也不要走进中国的土地，更不要想着为我报仇！”
丹素猛的跪倒在阿富汗游击队长的面前，低泣道：“不……丹素知道您是为我好，您就是我们所有人的阿爸，但是丹素不想当逃兵！”
“我要你回去，是有事要拜托你！”阿富汗游击队长把自己贴身佩带了几十年的阿富汗弯刀和一个小小的，不知道经过多少岁月已经破破烂烂的布囊递到了丹素的手里，低声道：“丹素，你是我最后一个战友和兄弟了，我想请你把我的弯刀和这个布囊带回阿富汗，把它们丢进我们祖国的赫尔曼德河，请你代我对着我们绵延不息的赫尔曼德河说上一句，‘亲爱的扎米瞒丽，我回来陪你了’！”
丹素将那把阿富汗人经常用来送给心爱的姑娘作为定情信物的阿富汗弯刀死死抱在怀里，眼泪一次次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一颗颗狠狠坠落在这片干燥的充满天然石英，一到烈日炙炙的下午就会产生海市蜃楼的土地上。
整支游击队就剩他最后一个人了，他们最心爱最尊敬的老爸爸，这个如鹰一样锐利，如狐狸一样狡猾，如猎豹一样勇敢的老爸爸，这个英雄，他遇到了一个更可怕更伟大的英雄，他……就要死了！
阿富汗游击队长用近乎渴求的目光凝望着丹素，丹素的鼻子不由再次一酸，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老爸爸最后的心愿就是希望他能活下去！迎着阿富汗游击队长的眼神，丹素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阿富汗游击队长脸上扬起一丝无愧此生的笑意，他喃喃自语的道：“扎米瞒丽，我来了……”
就在他的双眼即将合上的时候，他突然再一次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他一把抓住了丹素，在这个时候他真的害怕自己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此死去，他急剧的喘着气，虚弱的道：“丹素，我死后你就把我的尸体放在这个小沙包前，我知道他们会回来的，我们已经完了，他们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他们一定会利用这片大沙漠，一点点把所有人耗死在里面。他们会打回来的！我就要躺在这里，瞪大我的双眼看一看，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战士的样子！”
阿富汗人追求“天葬”，他们认为把自己的肉身通过天葬还给这个世界后，他们的灵魂就能回到真主的安拉的身边，才能进入幸福的天国。
阿富汗游击队长的尸体，就被丹素留在了那个小沙包下，他害怕在队长看到那个中国军人之前，沙漠里的秃鹰会咬坏了老爸爸的双眼，丹素硬是在一晚上时间，在荒芜的大沙漠里采集到了足够的灌木，用它们和自己身上的步枪，扎了一个草人，套上了一身军装。丹素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端端正正的在草人的身上，写下了“丹素”这两个字。
既然他不能亲自守护在自己最亲爱的老爸爸身边，就让这个草人来代替他守护自己的老爸爸吧！
阿富汗游击队长脖子上仍然挂着他从苏联士兵手里缴获的俄罗斯军用望远镜，他身上仍然戴着那只俄罗斯军用水壶，在他身边一直痴痴守护的稻草人的心口部位，插着一把刀，战侠歌的虎牙格斗军刀！
做完这一切后，素丹趁着天色未亮，所有人都陷入晕睡的时候，带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口粮和淡水，还有老爸爸给他的阿富汗弯刀和那个布囊，悄悄的走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狼袭（下）
在这片蓝色的星球上，在这片蓝色天空下的某一个小小的角落，有一个浩瀚无垠的沙漠。
在这片没有生命，没有希望的沙漠里，有一个小小只有四米多高的小沙包；在这个小小的沙包下面，有一个身上披着绿色军装，头上罩着阿富人最喜欢的圆帽子，胸口应该是心脏的位置，还插了一把虎牙格斗军刀的小小草人。
而在那个小小的草人身后，静静躺着一个衣衫破破烂烂的老军人！
在这位老军人的身上有一种就连沙漠上的飓风，也无法吹散的浓重硝烟气息。他那犹如干桔子皮一样皱皱巴巴的脸，就好象他身上的那只漆皮早已经脱落的俄罗斯军用望远镜和水壶，带着一种历尽苍桑的凝固，虽然古老，却依然散发着一种绝不容人轻辱的尊严与骄傲！
战侠歌的目光落在阿富汗游击队长的身上，他认真的看着这位老军人，仔细看着他布满老茧又黑又大又瘦，却犹如鹰爪一样有力的双手，仔细看着他暴露在空气中那些皮肤上只可能属于战场的光荣印痕；仔细看着这位老军人身上每一件装备，每一件武器的摆放位置。
这位老军人腹部有一处虎牙格斗军刀特有的撕裂伤口，在他的身下，早已经风干的血块中竟然透出一种妖异的黑紫色，从伤口上来看，这位已经有六十多岁的老军人，大概已经死亡十几个小时了，但是他的一双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任由沙漠上的劲风不断吹拂，却一直死死的盯着战侠歌和赵海平走过来的方向。
战侠歌对着这位死不瞑目，痴痴等待着，要看敌人最后一眼的老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睛里竟然扬起了一丝近乎怜悯的悲伤神色。
“赵海平……”战侠歌轻轻吸着气，突然问道：“你没有觉得，我们两个人很像？”
赵海平看着那个又老又黑又瘦，就算不死也象是具干尸的阿富汗游击队长，再看看战侠歌，他真的看不出这两个人有什么相同。
“他是一个好军人，他是一个好队长，他更是一个纯粹的男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慢慢在战侠歌的眼眶里聚集，他已经自己已经可以坚强得无懈可击，他更以为自己绝对不会为一个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敌人去哭，他一向就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太过多愁善感的水性生物，但是在这一刻，他真的无法再控制自己。
“海平你看到了没有，你就在这里睁大眼睛等着我们，因为他有话要对我们说。”
赵海平瞪大了眼睛，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海平你听到了没有，他正在用一个军人的尊严与骄傲请求我们。”
赵海平竖起了耳朵，可是除了空旷大沙漠上特有的炽热气浪，拂过那个手工粗糙的草人发出来的呜呜声响，他什么也听不到。
战侠歌痴痴的望着一条与众不同，孤独向远方不断延伸的脚印，那个死不瞑目的老军人，他右手的食指正指着这个方向！
这个老军人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留下一个字，但是他就是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骄傲，留下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心愿，这是一个就连带着他的阿富汗弯刀奉令成为逃兵的丹素，也不知道的心愿……放过他的孩子，放过他们这支游击队最后一个队员！
战侠歌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这位年龄比他父亲还要大的长者，对着这位真正的军人，对着这个纯粹的男人，敬上了自己一个最庄严、最真诚的军礼。
宁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也绝不愿意躺在病床上闭上自己的双眼！
宁可自己死亡，宁可抛下身为一个男人一个军人的尊严向敌人请求，也要让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士兵逃出生天！
在这些方面，他战侠歌和眼前这位阿富汗游击队的老军人，拥有何等惊人的相似？！望着眼前这个混身上下都带着军人的强悍，都带着属于战场勋章的老军人，战侠歌的心里又怎么会不扬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哀？！
战侠歌慢慢拔出了自己那把沾满鲜血的虎牙格斗军刀，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死不瞑目，就在等他一个答案的老军人，他轻声道：“你安心去吧，你的孩子，如果他够顽强能够战胜这片大沙漠，他就可以活着回到你们的家乡！无论如何，抛开事非成败，你们阿富汗游击队，永远都是最棒的军人，都是真正的男人！我，战侠歌，尊敬你们！”
赵海平猛的瞪大了双眼，因为在这个时候，那个阿富汗游击队长，一直睁得大大的双眼，竟然缓缓闭上了。
当他终于闭上双眼的时候，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军人不见了，在他们面前静静躺着的，是一具又老又黑又干又瘦的尸体，他那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在沙漠的风中不断飘舞。而在他的脸上，竟然扬起了一丝……安详？！
战侠歌再次深深凝望了眼前这个老军人一眼，他纵然放声狂笑。
他疯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空旷大沙漠的上空，他伸手指着天在笑，他伸手指着地在笑，他伸手指着远方那天与地融合成一线的天边在笑，他指着赵海平在笑，他指着自己在笑，他直笑得天晕地暗，他直笑得如疯如狂，就在赵海平瞪大了眼睛，已经扭开水壶，准备不顾一切把所有淡水都灌进他嘴里的时候，战侠歌突然狂吼了一声：“赵海平！”
赵海平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叫道：“在！”
“你见过狼如何捕杀比自己更强大的生物吗？”战侠歌轻舔着嘴唇，他的眼睛里猛然扬起一丝几乎可以分金碎石的精光，他沉声道：“几只经验丰富的狼，就可以能战胜一只皮糙肉厚，得连老虎都要退避三舍的野猪。它们分工合作，利用自己灵活的身体，不断从前后左右对猎物发起没有实质意义的骚扰性进攻，它们团团乱转，直到把野猪转得头晕脑涨发狂发怒，终于暴露出身体的弱点时，他们可以在瞬间对野猪的肚皮或者肛门这两处要害发起最猛烈的进攻！他们在沙漠里整整追杀了我们几百公里，现在他们的力量已经使完了，他们已经开始退缩了，三十年风水轮流转，现在也应该轮到我们两个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狼袭战术了！”
两名中国军人开始对一百多名“东突解放组织”和车臣反政府军组成的追击部队，开始了马拉松式的狼袭作战。
他们不断游移在敌人两千米之外，虽然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根本不可能打中目标，但是每一次听到轻脆的枪声响起，一百多名恐怖份子联合追击部队每一个成员总会受惊的跳起来。假如他们全部跳起来冲向两个中国军人，他们就会发现，他们追杀的根本就是两只在沙漠里还能跑得飞快的兔子，除了把大量体力和汗水白白浪费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效果。
恐怖份子们也曾经组成过以班为单位的追击部队，来对抗中国军人的骚扰战术，但是一个班整整九名实战经验丰富的车臣游击队员追了过去，在一阵密集过一阵的枪后，那九名车臣游击队员再没有回来。
那两个中国军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恐怖份子联军的视野当中，当枪声再次从一千八百米以外响起的时候，一个正在用塑胶袋小心从几株植物上收集清水的“东突解放组织”成员，一头栽倒在地上。
望着那名倒霉鬼额头上还在汩汩流血的弹洞，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瞪大了眼睛，不由发出一声郁闷到极点的低吼，刚才那九名负责追击的车臣游击队员携带了一枝狙击步枪。拿到一枝狙击步枪的中国军人，已经可以在一千八百米外，精确狙击连他这个队长在内的每一个人。
中国军人用狙击步枪精确狙击，用AK自动步枪乱打胡射，把从车臣游击队员身上缴获的俄罗斯高爆手榴弹四处乱丢，有时候他们甚至站在顺风处，把格斗军刀和钢盔当成一块铜锣，叮叮当当的乱敲一气，就连大半夜也不忘在黑色夜幕的掩护下，摸到距离他们不足一千米的地方，在一阵疯狂扫射、单发点射、三连射后，再得意洋洋扬长而去。
反正他们总是有办法弄得恐怖份子联合追击部队一惊一乍，他们总是能在恐怖份子联合追击部队累极、乏极、困极的时候，跳出来又吼又叫又跳又蹦，连带抓着格斗军刀和钢盔一阵乱敲，假如在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人跳起来回应他们的热情，他们二话不说举起狙击步枪步是一枪。要是恐怖份子被逼急了，组成大股部队想要追击他们，他们掉头就跑，能在沙漠里和这两个中国军人比赛越野跑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如果是小股追击部队，他们还是掉头就跑，然后再找个地方狠狠反戈一击。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精神与体力消耗战，恐怖份子们没有充足的粮食和淡水，在战侠歌和赵海平的骚扰战术之下，他们根本没有精力去寻找水源；中国军人神出鬼没，随时就会有一颗致命的子弹打到自己脑袋上，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一个个神经绷得紧紧的，根本不可能放松，更不可能得到适当的休息。
通过卫星电视，看到这群恐怖份子就象是一群蝗虫似的在大沙漠里掠过，只要看到一点绿色的东西，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里塞，中间夹杂着哄抢后不可避免的争吵甚至是厮打，甚至连枣树又粗又硬的根茎，也被这群人挖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塞进自己的嘴里。
在失去那位用强大的人格魅力，强行把所有人统率在一起的阿富汗游击队长之后，仅仅过了四天，这一百多号已经放弃和中国军人战斗，只知道拼命向前跑，只知道逃出这片沙漠他们就有机会逃出一条性命的恐怖份子们，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群丧家之犬。
“砰！”
沙漠里传出一声枪响，就在所有恐怖份子下意识的扑倒在沙地上，被温度超过六十摄氏度的滚烫沙粒烫得嗞牙咧嘴里，他们突然听到了一个几乎要发疯的快乐狂吼：“我打中它了，我打中它了！”
一只大概只有一斤多重的沙兔，被AK步枪子弹打中腰部，玩了一招华丽的腰斩，望着仍然在沙漠上蠕动的沙兔身体，望着那血淋淋湿漉漉，还冒着热气的红色肉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里齐刷刷的涌起一层红光。
在近乎野兽般的低吼声中，几十个人一窝蜂的冲向那只可怜的兔子。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就象是一位橄榄球超级明星似的，拼尽全力向前一扑，把一块兔肉死死压在身下，就在几十双大手同时把他掀起来的时候，他的大嘴一张，已经狠狠咬在还在不断抽擅的沙兔肉上。
皮靴、拳头甚至是枪托同时狠狠落在这个人身上，但是他的脸上却扬起一丝满足的表情，因为他硬是用自己的两排牙齿，狠狠撕咬下足足一两多重的肉块，嚼也不嚼，就直接吞进了自己的胃里。
抱着一枝枪口还冒着轻烟步枪的恐怖份子望着哄抢成一团的“同伴”，急得连连跳脚，嘶声叫道：“喂，那只野兔是我打的，它是我的！”
在这个时候，当然没有人理他！
一只野兔瞬间就被几十个饿得眼睛发绿的恐怖份子，又撕又扯又咬的撕碎成二十七八块，这些人就像是一群野狗似的，直接把血淋淋还带着野兔体温的肉块塞进嘴里大嚼，手慢没有抢到兔肉的人，有些把沾了兔血的手指送进嘴里，慢慢的吮着，有些干脆扑过去，伸出手指直接塞进别人的嘴里又挖又掏，试图把肉块抢出来。
“嗒嗒嗒……”
AK自动步枪突然开始轰响，那个刚才开枪打死一只沙兔的恐怖份子瞪着血红的双眼，一边拼命扣住手中AK自动步枪的扳机，一边疯狂的嘶叫道：“我让你们抢我的野兔肉，我让你们抢我的野兔肉，谁抢了我的兔肉，我就要谁死！”
所有人都被这个恐怖份子的疯狂行动给惊呆了，站在这名恐怖份子附近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他对着自己人射出整整二十九发步枪子弹，地上倒着十二三个恐怖份子。这名恐怖份子真的疯了，他射完整整一个子弹匣后，竟然从自己的子弹匣里又取出一个弹匣，就在他瞪着血红色的双眼一边放声痛骂，一边把子弹匣往枪膛里装的时候，他突然身体一震。
这位不管三七二十一刚刚枪杀了十几名“同伴”的恐怖份子，不敢置信的望着突然从自己胸膛上出现的那个足足有碗口大小的伤口，望着鲜血从伤口里不停的流淌出来。他掂起几丝鲜血，把它们送进自己的嘴里，品尝着甜腥的鲜血味道，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敢确信，原来自己真的中弹了，有人对他开枪了！
在大概二十米外的地方，车臣反政府游击队队长脸色铁青的举着一枝沙漠之鹰自卫手枪。
这名恐怖份子知道自己死定了，在缺吃少喝急救药品几乎没有更不说什么医院之类的奢侈玩艺的大沙漠里，他胸口上出现碗口大的一个洞，他不痛死也得鲜血流干了。他瞪起眼睛，伸手指着车臣游击队长，嘶声叫道：“兄弟们，这些车臣的王八蛋，他们对我开枪了！他们是想杀了我们‘东突解放组织’的所有兄弟，抢光我们身上的粮食和水啊！”
这名“东突解放组织”的恐怖份子，在战场上和敌人生死相搏不见得怎么出彩，但是挑挑衅煸动绝对是一把好手，他伸手掂起自己伤口里流出来的鲜血，叫道：“你们看看，他们不但要抢我们身上的食物和清水，他们还会把我们杀光，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啊……”
“砰！”
虽然听不懂这个仅仅为了一只野兔，就敢用自动步枪向同伴疯狂扫射的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看其他“东突解放组织”成员的脸色，车臣游击队队长干脆又开了一枪。这一枪直接打在了这个“东突解放组织”恐怖份子的脑袋上，在二十米近距离内，威力比自动步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沙漠之鹰手枪子弹直接把对方的脑袋打成了十几块碎片，一时间一大片红的白的粘粘腻腻的东西，以辐射状向四周飞溅。
“哗啦……”
看到自己人竟然被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一枪打爆了脑袋，四十多个“东突解放组织”成员不约而足的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哗啦……”
车臣反政府军可不是“东突解放组织”这样的乌合之众，他们可是一批经过战火考验的军人，他们也几乎在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虽然他们和中国军人反复交战，不断遭遇偷袭和狙击，人员损耗巨大，但是到现在车臣反政府军方面仍然有八十多人，八十多枝自动步枪指着四十多名“东突解放组织”成员，立刻就将对方的气势给彻底压了下去。
本来还并肩作战的“兄弟”，仅仅因为一只一斤多重的野兔，就成了随时会大杀开戒，进行一场超级火并的敌人。在这两批人中间，是十几个倒在地上不断呻吟，有车臣军人，也有“东突解放组织”成员，眼看都活不成的倒霉鬼。
通过卫星电视看到这一幕的各国特种部队军人都连连摇头，一名资深特种部队队长，更是直接下了断言：“这些恐怖份子完了！”
这一场野兔风波终于在勉强恢复清醒的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和“东突解放组织”领导人的联手压制下勉强平息，但是他们的联盟已经形成了一道不可弥补的裂痕。在大家神经都绷到了极限，稍有过激形为就可能演变成一场自相残杀的惨剧情况下，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和“东突解放组织”领导人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协商，最后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
与其让大家窝里斗，不如兵分两路，相隔两千到三千米的距离并列前进，一旦有一方遭遇攻击，另一方就要迅速赶来支援。这样做不但可以缓解两个“盟友”刚刚形成的冲突，而且散开队形，还可以让他们双方都增加获取食物的机会。
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每天都要取出大功率步话机，试图和基地取得联络，但是他们走得太远了，沙漠又会对无线电通讯造成障碍，听着步话机传出来的丝丝啦啦的电流干扰声，看看身边越来越萎顿的士兵，再看看那两个就象是幽灵一样，死死跟在他们身后，打也打不死，赶也赶不跑的中国军人，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第一次想到了一个问题：“难道我们这支成员超过二百人，大多数都是经过战火考验的军人和游击队员的追击部队，真的会被两个中国军人活活拖死在大沙漠里？！”
从第四天开始，每天都有人掉队，面对这些缺乏食物，饿得全身无力直冒虚汗，明显已经出现脱水症状，再也走不动的士兵，车臣反政府军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带上自己的同伴，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这些同伴留下一枝步枪一个子弹匣，和一颗自杀用的手榴弹。
在“车臣尼西亚不要为我哭泣”的歌声中，一个又一个车臣反政府军士兵被孤独的遗留在这片大沙漠上，他们狠狠喝光兄弟们留给自己的宝贵清水，嘴里嚼着刚刚从枣树上摘到的树叶，慢慢支起了自己手中的枪。
就是这些被部队遗弃的弃卒，给战侠歌和赵海平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他们必须小心翼翼的行走，随时防备那些把自己全身都埋在沙子里，只为向他们开上一枪，甚至是抓着一颗手榴弹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车臣军人。
这些弃卒他们都是真正的死士！
在“车臣尼西万岁”的疯狂吼叫声中，一颗又一颗手榴弹在沙漠里爆炸，一阵又一阵激烈但短暂的枪声响起，那些因为全身脱水、中暑、皮疹、热痉挛等症状，几乎连自动步枪都没有力量举起来的车臣尼西军人，却向战侠歌和赵海平发起了一次又一次充满一往无回惨烈气势的攻击。从他们身迸射出来的那种将生命彻底燃烧，彻底放弃的惨烈杀气，就连身经百战的战侠歌，都要感到心惊肉跳！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手脚发软的射空自己所有的子弹后，回头凝望着车臣尼西亚高加索群山的方向，骄傲的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战侠歌和赵海平踏着的是一条鲜血之路，赵海平不止一次的问战侠歌：“师父，为什么我们非要一直追着车臣军队，毕竟真正在我国境内做出各种恐怖行为的是‘东突解放组织’的那群垃圾啊！”
战侠歌知道赵海平已经心软了，事实上看到那么多英勇的战士，那么多汉子，那么多爷们一个个在自己面前高喊着“车臣尼西亚”万岁引爆了身上的手榴弹，无论是出于军人的英雄相惜，还是男人之间的欣赏，说心里不感动，没有产生放他们一马的想法，那是骗人的。
战侠歌告诉赵海平：“车臣方面，他们全部是优秀的军人，他们是一支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和团结，硬生生征服这片大沙漠的军队。而‘东突解放组织’那边，他们只是一群拿着枪的土匪罢了！所以，我们要不停的攻击车臣部队，假如让他们成功脱出沙漠，和基地其他成员会合，也许三天之后，他们又会生龙活虎的在我们身后追杀！而你和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再进行一次沙漠作战了。”
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也许不会明白，电视剧里一名士兵在月光下吹响口琴，一大群傻逼围在一边倾听，甚至还有人想家想得眼睛微红，这一幕是多么的可笑。口琴声一响，假如班长还没有给你一个耳光或者对着你的屁股狠踢几脚的话，他就是一个傻瓜！口琴吹上一分钟，对方的重型火炮营就轰过来几十重型榴弹炮或者是火箭弹，直接把你连带周围的听众来个一锅端。
而且……只要是老兵都明白，在战场上与其背一个口琴，不如多背上几发子弹更实在。如果不是老兵而是一个什么也不懂，就想着浪漫和唯美的新兵蛋子的话，你真的有心情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吹口琴吗？！
相同的道理，对战场的军人讲什么人性、什么仁慈、什么道德都是他妈的狗屁！能活下去才是真理，如果你同情敌人而心慈手软而放对方一马，你就是屠杀自己战友的杀手！
双方的体力和有限的补养都在飞快的消耗，到了反追击战的第六天，战侠歌和赵海平已经可以看到一路上车臣军队遗弃下的坟包。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来为自己的兄弟挖坟幕，每一具尸体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黄沙，只要稍微刮上一阵沙漠上特有的飓风，就可以将这些尸体上的沙子完全吹散，将他们的尸体暴露在秃鹰的利爪之下。
到了第七天，车臣军队甚至已经没有力量再为自己的同伴做最基本的掩埋，只是一天时间，战侠歌和赵海平就在路上看到了十一具尸体。
粗略的算了一算，车臣反政府军士兵已经只剩下不到五十人，而他们的损耗更是越来越快。
车臣士兵饿极了，他们干脆把自己皮带用军刀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在火上略略一烤，发出一股烤牛肉般的香气后，就迫不及待的把牛皮块放进自己嘴里。由于缺乏口水，他们嚼了半天嘴里还是硬硬的一块。他们干脆把牛皮切成更小的细条，闭上眼睛按住自己的脖子，死命咽进自己的胃里。
他们希望自己的胃液可以将这些牛皮给消化掉，但是他们实在高估了自己缺乏淡水补充，已经开始收缩的胃的消化能力。每当有人捂着自己的胃脸色痛苦的倒下，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个兄弟的胃已经被牛皮胀坏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扭开几粒子弹，把火药倒进这个兄弟的嘴里，希望能帮他消化。但是由于身体实在缺乏必须的水分，把火药灌进这些兄弟的胃里，往往更快的促使他们的胃里形成一个可以将胃从内部划伤划破的硬块。
他们什么都吃，他们吃自己身上动物皮革做成的一切可以吃的东西，他们嚼树根，啃不知道什么年代动物的骨头，他们看到又高又粗的仙人柱和仙人掌，十几个人像发疯了似的冲过去，将仙人柱砍倒，从仙人柱里挖出来大把含着丰富汁液的东西就往嘴里塞。
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放声狂喝道：“不要抢，不要吃，那些东西的汁里面含有会让你们发疯的东西，我们需要用沙子过滤！”
“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一名车臣反政府军士兵瞪着血红的双眼，嘶声叫道：“我等不到从沙子里过滤出水，我就会渴死！我不但渴，我还饿，现在只要能让我不饿不渴，哪怕让我立刻发疯死掉，我也认了！”
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张大了嘴巴，他干燥的起了皮的嘴唇上下蠕动了几下，可是现在面对这样一群已经快要被渴死饿死的士兵和兄弟，他还能说些什么？
那些士兵大把大把的将从仙人柱里掏出来的东西，连带自己双手被尖刺扎破流出来的鲜血，一起塞进自己的嘴里，而其他勉强还保持理智的车臣士兵，都眼睁睁的看着这十几个跳进了明知道是死路，仍然跳进去的兄弟。
十几个人就象是十几头饿狼，将他们找到的仙人柱和仙人掌里含有大量汁液的果肉一扫而空，他们神情满足的站起来。其中一个士兵打了一声呼哨，叫道：“兄弟们，我们吃饱喝足，可以开工了！”
十几名车臣士兵拎起了自己刚才丢在地上的武器，其中一名班长走到他们的指挥官面前，在向指挥官敬礼后，他沉声道：“我知道我们完了，我们随时都会发疯，也许会失控的对着自己的战友举起手中的枪，所以我请求您允许我带领那些吃了仙人柱的兄弟一起去迎击那两个中国军人！我们要在自己发疯失去理智之前，拉上那两个中国军人，让他们成为我们的陪葬！”
凝视着这些脸上带出一种必死觉悟的战友，车臣反政府游击队指挥官的嘴唇一直在打哆嗦，这都是他的士兵，这都是陪着他并肩战斗，一起从两次最惨烈车臣战争中活下来的兄弟啊！直到这个时候，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才明白，这十二名士兵之所以抢着去吃含有会令人发疯成份的仙人掌，就是要找到充足的理由，转身和两名中国军人去背水一战！
那位班长把一个用防水布紧紧包住的小包裹递到了指挥官面前，他低声道：“这是我们十二个兄弟留给家人的信，你也可以称它们为遗书，里面还有我们身边所有的钱。假如大哥你能活着走出这片沙漠的话，请你把这些东西转交给我们的家人！”
狠狠拍着眼前这个班长，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狠狠把他抱在怀里，感受着这个兄弟心脏有力的跳动，他不由觉得鼻子一酸，因为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他最后一次拥抱这个兄弟了！
十一名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士兵，在一名班长的带领下，唱着嘹亮的军歌反身迎向他们的敌人，经过七天的拉锯式作战，他们已经知道，十一个人，这已经是两个中国军人愿意面对的目标最大极限。
这十几个士兵最后是含笑死在了沙漠里，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打死了敌人，而且他们的确每一个人都消灭了至少一个目标。在他们已经开始精神恍惚的时候，人员死伤过半，知道已经无法再抵挡两个中国军人全力进攻的“东突解放组织”又开始向车臣这个“盟友”靠拢，希望能找到一个庇护，结果他们看到了十几个已经发了疯，发了颠，明显精神进入一种亢奋状态的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士兵。
枪声一响猝不及防的“东突解放组织”二十多名成员就倒了一半，他们还没有组成有效的反击，就被十几名训练有素拥有丰富实战经验又不亚于吸食了过量兴奋剂的车臣游击队士兵打死。而那些车臣游击队士兵在消灭了眼前这批敌人后，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他们又举起枪彼此对射。
当战侠歌和赵海平走到这片曾经发生过一场血战的沙漠时，他们惊讶的看到，在地上倒了足足四十具死尸，其中二十几个“东突解放组织”成员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和不解。而那十几个车臣反政府军士兵，他们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笑容，两个就算是死，还紧紧抱在一起，看起来相当亲热的车臣士兵，他们更是在同时，将自己手里的刺刀，狠狠捅进了对方的胸膛。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绝壁
这是一场几乎可以打破军事理论的狙击战、攻坚战和阵地防御战！
二十几名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车臣游击队员，在他们的指挥官带领下，依托山地沙漠这种有利地形，建起了一道可以火力搭配到极限的防御阵地。经过长达八天的沙漠逃亡，他们终于逃出了丘陵沙漠的地界，进入了山地沙漠。
站在山地沙漠的一个山坡上，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手中的大功率步话机里面终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响，他们在和基地失去十八天联系后，终于又被电波捆绑在一起。在这一刻，所有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员，都愣了。他们呆呆的彼此对视，似乎还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但是大功率步话机里，焦急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熟悉，那是他们车臣驻深山反抗基地总指挥官的声音！
“孩子们，你们辛苦了！”总指挥官没有询问战果，更没有对他们被两个中国军人打得狼狈逃窜而加以叱责，在断断续续的电波声中，大功率军用步话机忠实的将车臣总指挥官的声音和关切传递到每一个人的心里：“能活着回来就好，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孩子们，欢迎你们回家！”
不知道什么时候，炽热的眼泪淌满了每一个人的双眼，在长久的沉默后，他们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
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抓着大功率军用步话机放声狂叫：“我们需要支援，不要再和我说什么狗屁俄罗斯空军，也不要再和我说什么俄罗斯军队的拦截，我们需要部队支援，我们需要水，我们需要粮食，我们需要弹药，我们需要药品，我们需要医生……”
说到这里，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的声音中已经有了一丝哽咽，“司令官，求求您，尽快把这些物资送过来吧，再晚，我的兄弟们就要死光了！”
还在丘陵沙漠边缘不断挺进的战侠歌猛的立定了，他通过手中的军用望远镜，看到了正在抓着步话机和基地联络的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战侠歌知道，也许不用一个小时，那一架武装直升飞机就会飞到他的头顶。
战侠歌甩掉自己身上的行军包，抓起行军水壶就是一通猛灌，他狠狠甩掉唇边的水渍，狂叫道：“赵海平，甩掉一切除了武器以外的负重，跟着全力跑啊！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绝不能让这些人成功与援军会合！”
在这个时候，负责警戒的车臣游击队员，也看到了甩掉身上背包，在沙漠里撒腿狂奔，踢起一片又一片黄沙的中国军人，他瞪大了眼睛，嘶声狂叫道：“他们又来了，中国军人又来了！”
战侠歌一边全力飞奔，一边在心里发出最疯狂的怒吼，在几个月前，他们还是一群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仍然没有摆脱稚气的菜鸟级士兵，他们竟然忘记了教官不只一次告诉他们，在他们自以为摆脱了危险的时候，也许最大的最致命的危险才真正来临！
还记得那个被T80坦克一炮轰成无数碎片的兄弟吗？！
还记得那个仅仅为了救一个异国他乡的小孩，却先被对方一刀刺进了自己的小腹，又被人一枪打爆头颅的兄弟吗？！
还记得就死在他面前的朱建军教官吗？！
还记得死得轰轰烈烈，死得壮哉、悲哉、惜哉的龙建辉教官吗？！
还记得那座被钢铁洪流彻底覆盖的冰大板吗？！
还记得在那里永久长眠的一百多名兄弟吗？！
这一幕幕不断从战侠歌的脑海中掠过，那一幕幕的鲜血，那一幕幕的硝烟，那一幕幕的悲壮与痛苦，让战侠歌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嗥：“赌上一个中国军人的名誉和尊严，我要杀光你们每一个人！为我死在这片大地上的兄弟……陪葬去吧！！！”
战侠歌有力的双腿一次次狠狠踏在柔软的沙面上，大片大片的黄沙，被他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双腿踢得扬天飞起，在这一刻，他就象是一头发情的西班牙公牛，在这一刻，他就象是一台开足马力的战争武器，在这一刻，他就是杀神，在这一刻，他就是人类历史上最疯狂最血腥最歇斯底里的狂斗士！
望着战侠歌越跑越跑的身体，望着战侠歌跑得如疯如狂如魔的身体，通过军用卫星现场观看这一幕的各国特种部队军人倒抽冷气的声音越来越响。他们不知道这个中国军人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成的，在经历了如此漫长，如此激烈的血腥战斗后，他竟然还能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体力！而最让他们心惊的，却是这个中国军人身上瞬间爆发出来的那种几乎可以开天劈地的最凌厉杀气！
放弃了一切防御，在这个时候，只要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留下一个暗哨一个埋伏，就可以轻易将战侠歌射杀。
但是一切都没有！只有赵海平在战侠歌的身后闷不作声的低头猛跑，他已经倾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见识了战侠歌最强悍的力量，只是眨眼之间，战侠歌就把他远远抛到了身后，看着战侠歌那犹如黑豹一样有力而敏捷的身躯在沙漠的地面上高速移动，赵海平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许都不可能达到这种惊人的速度！
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望着狂冲过来的战侠歌，他的眼皮在不住跳动，他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他一直在用对付人类的方法和这两个中国军人作战，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清楚，原来他面对的，根本就是一只一旦发了疯、发了狂，就会不顾一切暴起伤人，哪怕是拼得鱼死网破的猛兽！
在这个时候，掌声突然潮水般的从中国、从美国、从日本、从俄罗斯、从英国、从德国……从世界上每一个关注这次事件的特种部队演播大厅里响起来。
不计成败，不论胜负，这注定是一场飞蛾扑火式的战争，这注定是一场光芒的灿烂的军魂无悔的最惨烈战争！这注定是一场将男人的血、将男人的傲、将男人的气、将男人的骨，纷纷扬扬的，飘飘洒洒的挥洒在这片天与地之间的最嚣张战争！
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的眼皮在不停的跳，他身上的肌肉也在细微而高速的颤动，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出奇的想到了两句中国“朋友”曾经说过的一段话……人在风中立，杀气已迫睫！
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望着身边那群自从知道和基地取得联系，已经倾泄光身体最后一丝力量的士兵，在这个时候如果他再命令逃跑，只怕没有一个人能逃出那个中国军人犹如猛虎出匣的追杀！
“兄弟们！”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指着他们登高远望，几乎已经可以看到的连绵不绝的群山，猛然放声喝道：“大家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了，那里就是我们的家园，那里有我们要去守护的亲人，有我们追求的幸福与梦想啊！到了这里，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在这一刻我不是以指挥官的身份来命令你们，因为我知道，大家都累了，大家都无法再做战了，在这一刻，我是以一个车臣尼西亚的男人，一个车臣尼西亚最忠诚的守护者来请求你们，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亲人，请大家和我一起，放弃一切希望，忘记我们的援军，和侵入到我们家园里的暴徒和魔鬼们，拼死一战吧！！！”
一群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员顺着指挥官手指的方向，望着那远在两三百公里之外，被茂盛的树木彻底覆盖的群山，在那片充满希望的绿色之下，就是他们最后的阵地，就是他们最后的家园，也是他们最后的乐土啊！
“车臣尼西亚的男人们，抓起你们手里的武器，为了我们的家园和信仰，为了我们的民族，作战吧！”
每一个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员的脸上都扬起了一丝近乎神圣的光芒，刚才坐在地上的人又重新站了起来，一股隐含未发的强大压力从他们的身上缓缓扬起。
“我们只需要坚持一个小时，胜利就是我们的！”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扬起了一根手指，放声叫道：“我们就在这里，让那些中国军人见识一下，我们车臣尼西亚军人的真正厉害吧！”
在长达八天的沙漠逃亡中，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员已经丢掉了过于沉重的重机枪、火箭炮和榴弹炮这些重型压制性武器，现在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手榴弹平均只有两颗，扣除三挺班用轻机枪携带的弹药，每一个人手中自动步枪剩下的子弹，平均只有二十五发。
但是只要看看这批经历过两次车臣战争，在自己最后的家园前已经退无可退，决心拼死一战的游击队员们，依托山地沙漠的各种有利地形，以三挺班用轻机枪和两枝高精度狙击步枪为主体，构建起来的火力带，就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他们的战斗力！
“快！快！快！他们就要来了，想活下去，想为自己的兄弟报仇，就要把你们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车臣反政府军指挥官手里抓着一根树枝，对着身边的士兵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狠抽，小拇指粗细的树枝重重抽打在士兵们的身上，发出噼噼叭叭的声响，那些士兵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上立刻渗出一道道可怕的血红。
在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顶着头顶赤热的太阳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军装，他们只是用布条把手掌一缠，就把双手狠狠插进温度超过六十摄氏度，可以将生鸡蛋生生烤熟的沙粒里，在全身肌肉无法自抑的轻颤中，他们将大把大把的沙子灌进自己的行军背包里，放进自己的衣服里，制成一个个又一个粗糙却可以为他们提供有效防御的沙包。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去关心，把自己的皮肤暴露在沙漠正午毒辣的太阳光下，会带来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可能享受身体被阳光暴晒后产生的后果。
行军背包里灌满了沙子，足足有四五十公斤重，那些上身赤裸的车臣反政府游击队士兵，苦笑的望着自己刚刚灌好的沙包，以他们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背起如此沉重的沙包，三四个士兵一起弯下腰，几只大手紧紧抓着背包带，在不可自抑的喘息声中，他们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豆粒大的汗水从他们本来就要面临缺水的身体中不断渗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指挥官真的急了，他大步走过去，举起手中的树枝对着那几个围在一起的士兵就是一顿猛抽，他嘶声叫道：“在这个时候你们竟然还敢偷懒！在这个时候，只要我们多竖起一个沙包，我们就可以让更多的兄弟活着回家，你们可以死，但是你们没有权利忽视其他兄弟的生命！给我起来！！！”
树枝抽在几个士兵的身上，这几个士兵的身体一阵阵的颤抖，可是他们却怎么也没有直起自己的腰，突然间一个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队员放声大哭：“我直不起腰，我已经直不起腰了！我们一直在用力，不停的用力，可是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如何挣扎，我们真的抬不动它了！”
望着这几个士兵暴露在太阳下仅仅一个小时，就已经晒得腾起一种淡红色的皮肤，看着他们身上那一道道伤痕，指挥官只觉得心里在不断发紧，他知道这些士兵都累极了，能支撑到这里的人，都是他身边最坚强最勇敢的战士！可是现在，四名身经百战的士兵，竟然合力也抬不动一个装满黄沙的行军包！
指挥官狠狠一咬牙，狂叫道：“你们都是猪！抬不动就给我一起推，哪怕你们用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去拱，也一定要把这个沙包搬到山坡上，我们的轻机枪需要沙袋来建立防御阵地！如果你们连这一点也做不到的话，干脆走到山坡上趴下，我绝不介意用你们的身体当人肉沙包！”
两个士兵抓着背包带拼命用力向前拖，两个士兵在后面跪下，就象是两头正在用头顶的犄角打架的公牛一样，用自己的脑袋顶住背包，在一个士兵的口号声中，四个人一点点的用力，那只装着四十多公斤黄沙的行军包，终于被他们合力搬动了！
十几只行军包，二十多件军装，二十多件内衣……只用了十分钟时间，这些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员，就在指挥官的带领下，硬是依托山腰，建立起一个铺满沙包的防御阵地！
这是一场二对二十五，却偏偏以看似力量较弱一方，主动攻击力量较强一方的阵地攻坚战！
两名车臣狙击手都用狙击镜锁定了那个越跑越近的中国军人，在这一刻这两名老兵手心中都渗出几点冷汗，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目标明明在自己的狙击镜里，可是在他们的心里，硬是产生了一种无法命中目标的气馁感觉。
就在战侠歌马上要冲入两名狙击手有效射程的时候，他却突然立定，看着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员只用了十分钟时间，就组成的防御阵地，战侠歌却放声狂笑。他指着眼前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阵地，只说了一句话：“又一个喜欢玩马其诺防线的笨蛋！”
在所有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战侠歌竟然扛起自己的步枪，绕开他们的防御线，一名车臣游击队轻机枪手瞪圆了眼睛，叫道：“他想干什么，难道他还想爬上那座山峰？！”
在这位轻机枪手身边的弹药手舔着嘴唇道：“他应该不会做这种傻事，那座山峰有一百五十多米高，几乎是垂直角度，就算是一只猴子或者是野羚羊，只怕也未必能爬上去吧？”
“现在是正午一点钟！”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冷然道：“我既然会选择这里做狙击战场，就会仔细研究附近的地形。那座山峰陡峭鲜少有能够借力的地方，戴着手套去攀爬它无异于自寻死路。我们附近的这几座山上的石头都含有大量金属物质，经过太阳几个小时直接暴晒后，温度已经超过六十五摄氏度，这种滋味相信你们刚才挖沙子的时候已经尝过了，在没有特殊登山工具，只凭双手的情况下，想征服这样一座山峰，根本不可能！”
指挥官身边的所有队员都连连点头，但是他们错了！
战侠歌从身上撕下几块布条，先将自己双手的手掌紧紧裹住，然后他珍而重之的将自己的右手食指一点点裹紧裹严，然后他拔出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把它咬在自己的牙齿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他竟然真的开始攀爬这座表面温度超过六十五摄氏度，几乎有九十度垂直，距离地面落差超过一百五十米的陡峭绝壁。
手指一接触到含有大量金属矿物质的岩石，战侠歌就感觉到自己仿佛是抓到了一块大大的烙铁，只向上爬了四五米，战侠歌的双手除了他的右手食指之外，其它九根手指上都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水泡。这些水泡在粗糙坚硬而炽热的岩石上反复磨擦，当战侠歌爬到六七米的时候，他的双手中已经像筛子一样渗出细细密密的血珠。
面对这样的一幕，看着战侠歌攀爬绝壁，留在岩石上的那一个个鲜红的手掌印，坐在电视机前胆子稍小的人已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说着相同的一句话：“趁着还能回头，放弃吧！”
虽然电视机前的观众不能亲自去体验那些岩石的温度，但是只要看看战侠歌留在上面的血手印在半分钟时间就被烤干，看着战侠歌那双仅仅爬了几米高，就被烫得不成人样的双手，谁心里没有腾起一种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凉意？！
战侠歌的双手每一次重新落到滚烫而粗糙的岩石上，那种几乎可以直接刺穿他心脏的可怕痛苦，就带着一股股如狂涛怒潮般的热浪，狠狠撞击他的每一寸神经。在这一刻，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哀号：放手吧，回去吧，你挺不住的！
是的，想攀爬这座山峰是疯狂的。
战侠歌抬头望着头顶那几乎没有生物可以用肉体征服的山峰，再看看自己脚下那一片他现在跳下去还不会受伤的柔软沙面，他在心里轻声道：“我在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想要获得别人无法获得的胜利，就要付出别人无法付出的努力！所以我要征服你！而且我真的想看一看，当我把自己逼到极限时，我是否真的能够创造……奇迹！”
战侠歌必须用自己的双手，一次次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和平时并不觉得如何沉重的自动步枪，他必须用右手紧紧握着虎牙格斗军刀，将它一次次狠狠插进石头的缝隙中，然后拼尽全身力量，拽着刀柄一点点把自己的身体向上推。
一些女孩子坐在电视机前，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战侠歌，生怕她们只要稍一眨着眼睛，战侠歌就会从她们的视野中消失。她们坐在那里轻轻的无声抽泣，她们瞪着大大的眼睛，任凭炽热的眼泪从她们的眼眶里不停的留下来。
所有人的感觉都惊人的相同，一个女孩子一边流着泪，一边拨通了男朋友的电话，“你打开电视看看他吧，他在这一刻……真美！”
在战侠歌征服的山峰上，留下了一排用鲜血凝聚起来的印痕，那鲜艳的红色手印，那不停颤动却依然孤傲而坚强的背影，那种对胜利近乎变态的执着，使他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深深吸引着每一个人的目光，带动着每一个观众的心脏，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而跳跃不息。
没有人相信一个人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和一把军刀，征服这座山峰，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员也不相信，在战侠歌爬上五六十米高的时候，他们都开始静静的等待，等待战侠歌失手从峭壁上摔下去，等待这个战场上几乎打不死的幽灵，自己投进死神的怀抱。就连追在战侠歌身后的赵海平，也呆呆的站在峭壁下面，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征服这座峭壁，他试着把手指放在了战侠歌曾经征服的石壁上，一股绝对炽热的疼痛刺得他本能的收回了手指。
望着已经爬上山峰一半的战侠歌，赵海平的嘴唇都在抽搐，他真的想知道，为什么战侠歌能忍受得了这种疼，能承受得了这种痛！
战侠歌一次次伸手，他鲜血淋漓的手看起来仍然是那样的稳定，他在用一种近乎机械的稳定节奏不停的向上爬。他的双手扒着拥有尖锐边缘的石缝，他的双手扒着突出来却微微向下斜倾的石头边角，他的双手爬着自己那把虎牙格斗军刀，把自己的体重几乎完全交付到了它薄薄的刀身上。
战侠歌摸着那滚烫的岩石，在他的心里竟然会突然涌起一个怪异绝伦的想法：“要不是这场战争，也许我这辈子也不会摸到这块岩石，这辈子也不会到达这里，到达这个位置吧？！”
在这个时候，纵然眼高于顶的张向商教官也终于动容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教官对他曾经说过的话：“勇气、执着、高傲、对胜利极度的渴望，再加上过人的天赋和笑看风云无惧生死的飘逸，只有具备这六点的人，才能够真正成为一个战士，一个近乎无敌的战士。”
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从战侠歌一开始攀爬那座山峰的时候，他就开始不停的冷笑，他太清楚正午一点钟，双手没有专业保护就要强行去征服一座含有大量金属矿物质，近乎垂直的峭壁是多么的可笑；当战侠歌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大脑中构思当这个可恶的敌人终于失手摔下峭壁时，他即将组织的反攻，剩下那个中国军人虽然也是一个实力不俗的人物，但是相对而言，就好对付很多；当战侠歌一次又一次向上攀爬，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身体向上挪动，当战侠歌的身体距离峭壁的顶峰，只剩下不足三十米，可是他的双手却依然有力，他的唇角甚至扬起一丝宣告胜利的笑容时，车臣反政府游击队指挥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疯子，疯子，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指着已经快要达到胜利顶点的战侠歌，嘶声叫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立刻开枪啊，难道非要等到他爬上山峰，占据有利地形？！”
一名狙击手高声叫道：“报告队长，我们距离他太远，无法射击！”
“那就靠近他，打死他！”队长歇斯底里的叫道：“不能让他上来，如果我们想活着回去，就绝对不能让他爬上这座山峰！”
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明白，假如这个中国军人真的成功的爬上这座山顶，无论后面的战争如何进行，他好不容易鼓舞起来的部队士气，将会一泄千丈！
两名车臣狙击手迅速向战侠歌正在攀爬的山峰移动，就在他们经过一个山坡还没有校正狙击步枪上的卡表时，一个狙击手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带着额头上一个深深的弹孔，一头栽倒在地上。第二个车臣狙击手迅速趴下，站在山脚下的赵海平冷冷的端着手中的狙击步枪，沉声道：“无论是谁，想要伤到师父，就要先从我赵海平的尸体上踏过去！”
“继续过去，绝对不能让他爬上来！”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指着几名队员，嘶声叫道：“你，你，你，你们一起过去，压制那个狙击手的火力！”
轻机枪刚刚架起来，赵海平手中的狙击步枪又响了，机枪手又是眉心中弹，一头栽倒在地上，赵海平在扣动扳机的同时，只觉得肩膀部位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赵海平发出一声轻哼，手中的狙击步枪不由自主的摔落在地上。
第二个车臣狙击手脸上不由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虽然他只是打中了敌人的肩膀，但是在山坡上仓促应战，火力视野不佳，又没有好的支撑点，他还能射中目标，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
赵海平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连枪也不拾，撒腿在沙漠上狂奔，在这种情况下，他一边跑一边跳，还一边做出各种千奇百怪的挑衅动作。赵海平扯开他们村里原来交通只能靠走，通讯只能靠吼练出来的大嗓门，放声狂叫道：“我操你们这群狗日的，你们来射我啊，来打我啊，如果射不中我，如果打不死我，你们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你们就是狗娘养的，你们就是老表没有针的太监，你们就是一群杂种……”
隔着将近一千米的距离，没有人能听清赵海平到底在吼些什么，但是只要看看他的表情，只要看看他毫不掩饰竖起来的那根中指，只要看看他那种犯贱、欠揍的表情，车臣狙击手和轻机枪手，就不约而时的同时将枪口对准了赵海平。
“砰！”
“嗒嗒嗒……”
成串的子弹打在赵海平的身边，溅起一层层黄沙，赵海平一边又翻又滚又跑又跳，一边在心中狂叫：“师父曾经说过，就算是一流狙击手，他从锁定目标到开枪，也至少需要一点五秒钟，我只要在一点五秒钟内做出军事闪避动作，或者是突然改变奔跑速度，就可以有效闪避狙击手的射击。但是轻机枪扫射怎么躲，好像师父还没有教啊！还有，一枝狙击步枪和一挺班用轻机枪一起对着我扫射，我又应该怎么闪避？！我操他妈的，不管了，我就用力的跑，使劲的跑，把我从武警部队里学到的所有军事动作一遍遍的使出来吧！”
连赵海平自己都不知道，在跟着战侠歌进行了长达两个月的实战，经受了大小八十余战后，他虽然没有掌握理论知识，但是敌人的轻机枪一响，他却能自然而然的根据对方的枪声和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的黄沙，迅速判断出后面子弹的落弹点。
就凭这种从实战中积累，一点点升华出来的特殊技能，赵海平一次次在狼狈的翻滚和爬动中，闪开了轻机枪对他扫射出来的子弹，他一次次躲进了大块的可以为他提供足够掩护的岩石后面，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出来的时候，赵海平却总会毫不犹豫的跳出来，继续撒腿狂奔，将成串的子弹狠狠抛甩在他的身后。
“快点啊师父！”感受着自己的体力在飞快流失，赵海平不由在心里发出一声低呼：“师父，我快不行了！”
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拍着身下坚硬的岩石，狂叫道：“你们在干什么，不要理会那个连枪都抛掉的小丑，立刻开枪，把那个正在攀爬峭壁的敌人打死，他才是最大的隐……”
“砰！”
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的脑袋狠狠向后一扬，一朵艳丽的血花随之在空中绽放，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满脸的震惊和不甘，缓缓摔向身后坚硬的地面。在他身体扬起的时候，他的右手也无助的伸起，仿佛想在临死之前抓住一点什么，又似乎在指着苍天在进行无声的控诉。
在一千二百米外，那个一百五十多米高的山峰上，战侠歌已经架起了他的狙击步枪。虽然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但是当他的双手卡在枪身上，和他肩膀上那个“不见血的红旗”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三角形时，却依然稳定而有力。
战侠歌解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布条，轻轻勾上了狙击步枪上的扳机，这是他双手十根手指中，唯一没有受伤的一根！
当战侠歌爬上那座看起来绝不可能征服的峭壁，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指挥官被他一枪击毙的那一刻，二十多名已经筋疲力尽，更在瞬间失去所有胜利信心的车臣恐怖份子，注定要面对一场绝望的战争。
最后一名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队员倒在战侠歌枪下的时候，他的耳朵里已经听到了直升飞机螺旋桨高速划破空气的声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沙漠里的，是战侠歌已经放了他一条生路的阿富汗游击队队员……丹素。
纵然是从小生活在沙漠里的阿富汗游击队员，单独穿越大沙漠也是危险的，在丹素休息的时候，一只两寸多长的毒蝎子爬上了丹素的手臂。
时已至此，两百多名恐怖份子组成的联合追击部队，全部被这片沙漠给吞没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秘狙击手
“赵海平，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在战侠歌有力的长吼声中，那架用重机枪武装起来的直升飞机终于又来了！
阿米拉力不敢置信的望着脚下那一片一片的尸体，望着手榴弹炸出来的弹坑，他真的傻眼了。他抓着大功率军用步话机，他不停的吼不停的叫，但是步话机里只传来一阵阵电流干扰的噪音。阿米拉力突然一脚狠狠踢在直升飞机里那堆积在一起的物资上面，那些物资有联合追击部队最需要的淡水、食品、药品和弹药，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再需要它们了！
阿米拉力指着在山地沙漠中撒腿狂奔的战侠歌和赵海平，放声狂喝道：“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给我追着他们打！如果这一次再让他们逃走了，我们的脸就丢光了！”
“嗒嗒嗒……”
机载重机枪再次轰击，战侠歌和赵海平在山地沙漠中撒腿狂奔，赵海平突然发出一声惨哼，一头栽倒在地上，战侠歌回头望着赵海平右腿上的伤口，发出一声怒嗥：“我操他妈的，这一次他们竟然带了狙击手！”
赵海平的脸上扬起一种绝然的神色，他毫不犹豫的拔出自己身上自卫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就扣动了扳机。
战侠歌飞扑过来，大手一挥狠狠打在赵海平的右手上，赵海平手腕一偏，手枪子弹紧紧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在他的额头上犁出一道浅浅的血沟。战侠歌瞪圆了眼睛，狂叫道：“赵海平，你他妈的疯了？！”
“我不行了，师父你快跑，不要管我！”
赵海平再次将手枪指向自己的额头，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突然扑在他的身上，两个人抱成一团在坚硬的岩石上不断翻滚，最后直接滚下了一道山坡。重机枪射出来的子弹不断射在他们的前后左右，炸起的小石子以辐射状向四周飞射。
战侠歌直接把赵海平的脑袋塞进自己的怀里，在一次次的翻滚中，他们的身体不断和坚硬的、粗糙的甚至是突起的岩石狠狠碰撞，两个人不停的发出被撞痛的轻哼。但是在这一刻赵海平的心里却涌出了一种无法言喻感觉，虽然他是一个男人，虽然他是一个比较木讷的人，但是在他内心深处一直被隐藏的丰富感情在这一刻却让他炽热的眼泪狠狠夺眶而出。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躲在一个英雄的怀抱里，当战侠歌那宽厚得可以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支撑起一片蓝天的胸膛紧紧保护住他的时候，原来就是这样的……安全与平和！
赵海平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却能感受到战侠歌并没有放任他们直线向下滚落，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硬用调节身体重心，来不断改变他们的滚动轨痕，甚至是滚动速度，他们看起来就象是一只可以打破这个世界物理定律的皮球，在山坡滚出一个又一个诡异到极点的圆弧状痕迹。
“赵海平你给我听着，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要活下去，代替我活下去！不要忘记了我们军人的天职！”
在放声狂吼声中，战侠歌紧紧抱着赵海平缩成一团的身体突然舒展，地上几块石子硌得他瞬间脸色惨白，在同时战侠歌右腿拼尽全力狠狠向上一撑，被他抱在怀里的赵海平只觉得身体一轻，竟然不由自主的被战侠歌撑得凌空飞起，在他不由自主伸手乱舞中，被战侠歌踢得侧飞出去四五米远。
赵海平就象是一只麻袋般平平展展的直直摔在一块还算柔软的沙地上，他的双耳中猛然传来“嗡”得一声巨响，他的眼前瞬间就腾起无数点金星，一股腥腥甜甜的味道猛的冲上他的喉咙，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赵海平却死死闭住自己的嘴巴，猛的翻起身，手脚并用的向前爬动，只用了两三秒钟，就消失在一个小山沟的后面。
再没有任何负担再没有任何牵挂的战侠歌猛的从山坡上跳起来，他迈开自己曾经陪伴他走遍中国海陆空三军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前进的双腿，在这片山地沙漠里狂奔。
“我没有死在冰大板，没有死在密林中，没有死在沙漠追逐战里，我凭什么会死在一架狗屁民用直升飞机的重机枪扫射下？！”
战侠歌在心中拼命的吼，疯狂的叫，他的身体在山地水漠里就象是一道生命短暂却光芒万丈的流星，在不断弹跳中，划出一道道亮丽到可以镌刻进宇宙极限的生命印痕。在这一刻他是最美丽的，在一呼一吸之间，大量新鲜的氧气被他吸进肺叶，他那颗坚强而力的心脏，在不停的跳跃，将力量将希望将执着，将他笑看风云无悔此生的飘逸一波一波的传到他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体里。那在空中飞拽而出的汗水，那再无任何保留将雄性的张扬，将男人的力量发挥到极限的嚣张，就象是一曲无悔的、深情的战歌，在沉重得近乎极限的节奏中，带动着每一个人的心脏跟着他一声跳跃，跟着他一起疯狂！
在这片沙漠的某一个鲜为人知的角落，一枝和战侠歌原来专用的南非产二十毫米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一直在随着战侠歌的身体轻微移动，在狙击镜里，这名狙击手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战侠歌脸上的笑容，他轻轻的扣动了手中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扳机。
“嗒……”
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里发出一声顶针撞在空处的声响，那名狙击手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笑容，他轻声道：“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王牌狙击手，所谓的獠牙级精锐战士，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战侠歌，从密林作战开始，我已经整整打死你一百回了！”
这个狙击手看起来很年轻，可能连二十岁都不到，但是他的双眼中却带着一种身经百战早已经漠视生命的铁血军人，才会拥有的沉着与锐利，甚至还隐隐燃烧着一种被压抑的疯狂残忍。
但是这样一个真正的军人，他的声音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柔，他的声音中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对战侠歌已经烙进骨髓里的痛恨！伸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脸庞，在他精致得几乎可以用美丽来形容，可以让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女人都为之黯然失色的脸庞上，有一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划伤。
“战侠歌，这是你留给我的第二份大礼了，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你在冰大板连开了两枪，很可惜，你这位第五特殊部队由张向商教官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英人才，却没有打死我。而你在地沟里设计的那颗地雷，实在是太随意了，随意得就算我已经踩中了那颗地雷，仍然可以迅速破解，然后再反将你一军。”
这位年轻的狙击手拉下自己通讯器上的话筒，道：“教官，我用两个月时间，看清楚了战侠歌的每一个动作，现在他的任何反应甚至是本能性动作，都不会再超出我的判断和预计。”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位年轻的狙击手笑了，他俊秀的脸上闪动着一种阴柔的冰冷，他傲然道：“我明白您的顾虑，可是您放心，经历了两个月的战斗，他是成长了也成熟了，但是他还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他会的，我全会，他不会的，我会！假如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狭路相逢，战侠歌一定会死在我的枪下！”
“而且……教官您不觉得，我现在这样一枪击毙了战侠歌，让他死得无没有任何痛苦，甚至心里还带着一种为国捐躯得所其域的壮烈感觉，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这位年轻的狙击手教官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道：“好吧，看清楚你就立刻回来，记住，一定要小心隐藏，不要让自己暴露在军事卫星之下，现在全世界至少有二十五颗军事卫星都在密切关注着你那里！还有，你不要小看战侠歌这个人，他只用了三年时间就达到这样的高度，他的成长速度已经可以用惊人来形容！”
“哼，在我的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半道出家，又自以为是的笨蛋罢了！”年轻狙击手轻轻抚摸着手里二十毫米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道：“他现在只怕都搞不清楚打中赵海平的那一颗子弹从哪里射出来的吧？我本来是打算让他先失去一个跟随，可是他竟然会为一个只认识了不到三个月的人而去拼命，像他这种有妇人之仁，心里还有什么英雄梦的家伙，是不适合战场的！”
这位狙击手消失了，就连他射出的那发子弹的子弹壳，也被他小心的收进自己口袋里。就算让战侠歌来到这里，没有刻意搜索，也无法发现，在这个距离他足足两千二百米的位置上，曾经有一个最危险的敌人，用一枝二十毫米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对着他射出了第一百颗“空气子弹”。

第一百二十七章 嫂子
战侠歌跳进了一个山沟里，任凭重机枪如何扫射，他也再不肯露出自己的头，等他们再回去找大腿中弹负伤的赵海平，赵海平也不是傻瓜，早已经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直到这个时候阿米拉力才明白，战侠歌之所以愿意把自己暴露在重机枪射击视野里，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同伴争取时间！
直升飞机里堆满了各种从车臣基地有限的物资里取出来的补养，为了携带这些东西，他们这一次连火箭炮都没有带，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带上一个班全副武装的军人，当三千发重机枪子弹扫完，没有人相信能在密林和沙漠中打出如此经典战役的中国军人会被乱枪射死。
直升飞机在山地沙漠的上空不断盘旋，整整过了一个小时，俄罗斯空军一直睁只眼睛闭只眼睛，整个世界一片哗然。阿米拉力脸色铁青，狂叫道：“那些车臣的军队呢，他们在几个小时之前，不是已经乘坐卡车出发来接应追击部队了吗，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来？让他们立刻挑选最精锐的士兵，我们用直升飞机过去把他们装载过来！”
阿米拉力的保镖队长马介石在和车臣基地取得联络后，他猛的眯起了双眼，迅速报告道：“车臣游击队汽车一进入沙漠，就遭到身份不明武装份子狙击，对方虽然只有二十几个人，但是火力凶悍，又占据了地利优势，车臣游击队队长警告我们，千万不要接近他们，因为这批敌人拥有相当可观的重型武器！”
在俄罗斯境内，在俄罗斯政府刻意忽略下，一场双方交战人数超过二百人的阵地狙击战，正在山地沙漠的边缘展开。
拉斯维加斯最大赌场的老板大卫理查金，坐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空酒瓶，烟灰缸里摁满只吸了一半香烟的办公室里，在这个时候，没有他的允许，就算是他最亲近的人，也不敢走到他的身边。
因为在这个时候，大卫理查金不想让人看到一个失败者的样子，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原来的谈笑风生，再也没有原来那种让人从心底涌起一种尊敬情绪的淡然、从容，他只是目光呆痴的望着电视机，在他的手里，紧紧捏着一份财务报告，他接下了超过一亿美元要赔付一百倍资金的赌约，在这个世界上，以他现在的身家来计算，他只有把这间赌城卖了，才有可能支付得起一百几十亿美元的巨额赌金。
大卫理查金茫然的望着电视上那场空前激烈的狙击战，在地球彼端爆发的这场战争，似乎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当军用卫星忠实的将一个个战争镜头传送到他的面前时，大卫理查金猛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竟然在那二十多个据险而守的军人中间，看到了第一个向他下注，已经拥有十几亿美元身家的对手……黄志鹏！
陶泰、朱雨、郑俊杰、纪奉伟……每一张面孔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熟悉，每一个人的身份资料，都已经载入拉斯维加斯最大赌场的数据库里，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砸到了赌场里，因为他们现在每一个人平均下来，都是身家超过几亿美元的超级富翁！
但是他们现在，却悍然冲进战场里，和刚刚经历过第二次车臣战争，称得上是身经百战，十倍于己的车臣精锐职业军人大打出手，大卫理查金指着电视机屏幕，他的嘴角抽动了半天，他狠狠吐出一口长气，突然放声狂笑。
“哈哈哈……”
大卫理查金放声的笑，疯狂笑，他从地上随意乱丢的酒瓶里摸出一个酒瓶，随手一晃，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大卫理查金举起那个还有小半瓶烈酒的酒瓶，对着电视机屏幕，叫道：“到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输了。黄志鹏你他妈的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真正的男人，都是疯子！你们连命都不要了，怎么还会在乎自己手里来之不易的钱？你们明明知道以一搏百，成功的系数小之又小，但是你们和我赌的根本就不是钱，而是在和我赌一口气啊！我大卫理查金在赌场上纵横半生，竟然会看不清这一点，现在我输了，输得是他妈的彻彻底底，输得是口服心服！让我这个失败者来敬你们一杯！哈哈哈……十几个身家上亿的富翁组成的部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豪华的军队吗？还有这么强悍的亿万富翁吗？！用我所有的身家来看到这一幕，真是他妈的……值！”
大卫理查金一边笑一边哭，他一扬脖子，将五十二度的烈酒狠狠灌进他的胃里，感受着酒精带给自己的燥热，大卫理查金手一扬，“啪”，倒空的酒瓶狠狠甩在挂着白金浮雕的墙壁上，炸成几十块碎片。
七点六二毫米口径重机枪、班用轻机枪、自动步枪、M134单兵背负式格林特火神炮的轰鸣响彻云霄，中间夹杂着火箭炮、手雷、手榴弹、枪榴弹的轰鸣，双方射出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道痕，组成了一张又一张死神之网。
身家超过几亿美元的富翁们参加的军队，就是与众不同，在他们手中，国际军火市场上最先进的武器，最凌厉的武器，最昂贵的武器，此起彼伏。枪声一响，什么动能弹，什么子母弹，什么高爆弹，什么钢芯弹，什么猛毒弹，什么水银旋转弹，什么锰钢穿甲弹就在空中乱飞。
面对这些造价昂贵得让人目瞪口呆，就连美国海豹突击队使用也得掂量掂量，看看纳税人是否能够承受得起的子弹，什么五号防弹衣，什么从俄罗斯海军陆战队手中缴获的水陆两栖装甲输送车，什么自以为安全的岩石、树桩，都是他妈的扯淡！
双方甫一交火，车臣游击队的两辆吉普车，五辆卡车和耀武扬威跑在最前面的装甲输送车就被彻底打成了筛子，一大群车臣游击队员狼狈不堪的从汽车上跳出来，他们还没有看清楚敌人在哪里，一大片手雷就在空中打着旋儿飞砸过来。
你要是觉得那些手雷体积只有普通军用手雷的一半，就认为它们的威力有限，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在一片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比防御型木柄手榴弹威力还要大上将近一倍的可怕轰击波一层层向四周扩散，那些以亚音速飞行的弹片夹杂着成千上万的碎石片在空中“呜呜”狂啸的四处乱飞，炸得所有人根本无法抬头，再加上那些穿透力奇强，天知道打中目标是会爆会弹会跳还是突然变成十几颗更小的玩艺儿，一起向四周飞射的子弹，这些身经百战的车臣游击队员真的被打蒙了！
根本没有时间组成有效的反击，十几发从枪挂榴弹发射器里射出来的镁粉燃烧弹、固体汽油燃烧弹就狠狠砸在了车臣游击队的阵地上。
“轰！”
“轰！”
“轰！”
……
一团团燃烧时间只有二十二秒，却可以在瞬间产生绝对高温，能够烧化坦克橡皮轮，更可以对步兵进行致命性杀伤的镁粉燃烧弹和固体汽油燃烧弹全部狠狠砸在了地上，一团团火焰瞬间就覆盖了方圆两百米的所有土地。
几十个全身是火的车臣游击队员跳起来，一边发出悲惨的呼叫，一边拼命乱跑，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立刻在地上打滚，希望能够将自己身上的火焰扑灭。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站立的大地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炽热的能让人眼珠炸裂的可怕温度，到处都是惨叫着胡跑乱窜，抱住人就死也不肯放手非要拉着对方一起同归于尽的混蛋，到处都是用灭火机也无法扑灭的镁粉在燃烧，你让他们怎么扑灭身上的火焰？！
天知道那些敌人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大神大仙，山坡上的七点六二毫米口径重机枪、M134格林特火神炮、班用轻机枪仍然在疯狂的怒吼，一个弹匣就比一枝枪更贵的特种子弹就像是不要钱似的拼命对他们狂泄，几十个全身沾满火焰四处乱跑的车臣游击队员，瞬间身体就被这些六倍于音速的动能弹，打到人身体上还能爆炸还能跳动，还能自动转变方向，还能飞甩出几千粒水银颗粒的子弹撕成了碎片。
在这一刻死神大爷真是笑疯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痛快，如此彻底，又如此疯狂的大屠杀，他老人家手里的大镰刀狠狠一挥，就有几十条人命被他扫进了自己的口袋。他老人家真的是太兴奋了，竟然在烈焰升腾的硝烟中，竟然在各种特种子弹形成的弹幕中，跳起了他独特的死亡之舞。
在这种冷厉的疯狂的将人性彻底抛除只剩下最赤裸裸的杀戳与进攻的战场上，最醒目，最能吸引每一个人眼珠的，还是她！
她是这个战场上唯一的女战士，却又是这个战场上最疯狂，最强悍的战士！
没有人能够想象，她只有一百七十公分的身体，是如何承受住了一门M134格林特火神炮轰击带来的可怕后座力。更没人可以想象，这样一个身高只有一百七十公分的女战士，是如何扛着这门十六公分的火神炮，和五千发子弹及各种其他必须的装备进行这种长途行军。
理论上每分钟可以射出六千发子弹的M134格林特火神炮，在她的手中不断轰鸣，特种弹头在空中飞拽出一条肉眼可见的火龙，不断切割着已经变成人间地狱的战场。在这一刻她就是死神的代言人，但是她的眼睛里却闪动着不忍的光芒，她的嘴唇已经被自己的牙齿咬破流出了点点鲜血，涂抹在她那口洁白的牙齿上面，红与白的搭配看起来说不出的娇艳与凄美。但是在这一刻，她又是仁慈的，是她用手中的武器，终结了那几十名被燃烧弹覆盖的车臣游击队员痛苦。
黄志鹏抓着一枝自动步枪，他一边射击，一边放声狂吼：“雅洁儿你给我趴下，你是我们的队长，更是战侠歌最心爱的女人，如果你死在战场上，我们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如果你希望战侠歌还能活着走出这片土地，你就给我趴下！”
车臣游击队长指着头顶火力最强悍，对他们整支游击队士兵已经形成一种致命打击的位置，嘶声狂叫道：“来人，给我轰掉那枝机枪！”
陶泰和严峻就在雅洁儿的身边，他们两个突然一起抛掉手中的武器，狠狠扑向雅洁儿。
“当！”
两个人的头盔竟然对撞在一起，直撞得他们头晕眼花，但是两个人还是同时大手一伸一左一右拽住雅洁儿的双臂，把她拉得仰天摔倒，不顾雅洁儿手中还在疯狂扫射弹壳不断跳跃的M134火神炮，两个人又同时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盖住了雅洁儿。
“轰！”
一团硝烟猛的从雅洁儿刚才站立的地方腾起，黄志鹏瞪圆了眼睛，嘶声狂叫道：“我操你妈！”
黄志鹏劈手夺过身边一名特务连兄弟手里的火箭炮，对着车臣游击队扛着火箭炮的游击队员，就是一炮。
滚烫的鲜血同时从陶泰和严峻的身上流淌出来，缓缓渗到了雅洁儿的脸上。在这种情况下，陶泰竟然还能硬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没事，你射出来的子弹，只是擦着我的身体飞过去，别看流了血，真不是重伤呢。放心吧……嫂子！”
严峻也一边轻轻倒抽着凉气，一边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他轻眨着眼睛，道：“雅洁儿队长你放心，我怎么也是‘身经百弹’，负伤经验丰富了，只是被一块弹片划伤，死不了的！那个，嗯，嫂子放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最终职业
打空所有重机枪子弹的直升飞机终于呼啸而去，战侠歌和赵海平灰头土脸的从隐藏的位置钻出来。战侠歌略略一检查赵海平的伤口，从赵海平大腿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液呈现出一种褐红色，赵海平虽然用一根布条扎住了伤口的位置，但是鲜血还是不停流淌出来。
“你运气不错，子弹只是打破了你的静脉，连骨头都没有伤到。”战侠歌轻轻吁出一口长气，如果这一发子弹真的打中了赵海平腿部大动脉，得不到及时治疗，可能赵海平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亡。
战侠歌把赵海平搬到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搬起一块有二十厘米高的石头，让赵海平把中弹负伤的右腿架在石头上。所谓的静脉，就是指全身血液回流到心脉时，需要经过的血管，这些血管内的压力较低，受损伤后血液损耗的速度比较慢。针对静脉的特征，让赵海平把受伤的大腿架起来，高过心脏，可以帮助赵海平身上的血液迅速回流到心脏，降低伤口部位的血压，从而减少流血。
看到赵海平已经有点意识模糊，战侠歌伸手狠狠在赵海平的脸上狠狠拍了他两下，低声喝令道：“听着，看你的样子应该已经损失了五百毫升以上鲜血，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旦陷入中度休克状态，我很难让你再重新睁开双眼，无论如何，你绝对不能让自己睡着了！”
赵海平狠狠点头，战侠歌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想找出一块稍稍干净的布，可是经过两个多月的坚苦战斗，他身上的军装连带内衣，从来没有清洗过，隔着二三十米远，也能闻到一股让人闻之欲呕的酸臭味，汗水和血水一次次浸透了衣服，现在上面已经结了一层黑褐色的硬壳，而身为他的徒弟，赵海平身上的衣服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赵海平，现在想治疗你的腿伤，有两条路让你选择。”
战侠歌凝视着赵海平，道：“你的腿伤用普通的按压法已经无法止血，你可以选择让我用灼烧法，或者是止血带来帮你疗伤。”
“绑上止血带会阻止你中弹大腿部位的血液流通，损伤你大腿的机体组织，如果绑的时间太长，就可能加速你的大腿机体组织坏死，严重的话可能会产生坏疽，导致你的整条大腿残废！”
听到这里赵海平已经连连摇头，他用充满希望的眼神望着战侠歌，问道：“那么灼烧法呢？”
“灼烧法就是直接用火烧灼你的伤口，强行把伤口封住。这样做看起来一劳永逸，但是如果你的伤口再次破裂，我就必须用止血带帮你止血，到了那个时候，你想保住自己的命，就必须放弃一条腿。而且……”说到这里，战侠歌略略一迟疑，道：“现在你的身体承受能力和生命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边缘，假如你在接受灼烧治疗的时候不能忍受痛苦而晕眩过去，我们缺乏必要的医疗设备，甚至连足够的淡水都没有，你能再睁开双眼的机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四十。”
赵海平抚摸着自己几乎已经疼得麻木的大腿，问道：“师父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用止血带来治疗伤口，我能活下去，我能保住大腿，但是我的大腿一定会因为长时间血液不流通而丧失一定的能力；而如果我选择烧灼法的话，我有可能当场丧命，可能因为伤口破裂而失去大腿，也可能带着一双完好无损的腿，回到中国？！”
“是的，所以我要你自己选择。”
“我还需要选择吗？”赵海平轻声道：“在以前，我会选择保住自己的性命，反正我已经结婚了，有了老婆也有了一个听话的女儿，就算腿上有一点小毛病，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这样因伤复员回家，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分配到一个不错的工作，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是我原来最大的心愿了。但是现在，我遇到了师父，我不想离开部队了，我以为我自己是一个军人为荣！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希望军人，是我赵海平这一生的最终职业！”
“好！”
战侠歌默默的走开了，当他回来的时候，他将自己和赵海平丢在沙漠里的背包重新找了回来。战侠歌扭开水壶，一点点用里面的淡水清洗赵海平腿部的伤口，直到把所有淡水都倒在了赵海平的伤口上，他才从子弹匣里取出十几发子弹。
扭开子弹头，把子弹里的火药全部倾倒在赵海平的伤口上，直到火药将伤口彻底覆盖，战侠歌把一根树枝送到赵海平的嘴里，低声道：“忍住，千万不要晕过去！”
赵海平死死咬住嘴里那根树枝，用力点头，战侠歌将一颗子弹的弹头拔掉，在子弹壳里尽可能的多塞了一些从石头下面找到的干苔藓，他对着对面开了一枪，从枪膛里喷出来的干苔藓开始燃烧。战侠歌用一根树枝小心的挑起一点火苗，将它送到了赵海平的大腿上。
“滋啦……”
大片的硝烟从赵海平大腿上扬起，皮肉烧焦的味道随之在空气中飘扬，赵海平的眼睛猛的瞪得滚圆，在“啪”得一声轻脆的声响中，赵海平嘴里的树枝竟然被他生生咬断。赵海平的身体猛然象一只被人丢进油锅里的大虾一样绷得笔直，竟然生生从地上弹起三四十厘米高，在战侠歌心中狂呼不妙的同时，赵海平紧绷到极限的身体又突然放松，整个人带着已经成功止血的大腿，直挺挺的摔到地上。
战侠歌扑到赵海平身上，他伸手抓住赵海平的衣领，伸手反反正正在他的脸上用力扇了几个耳光，狂叫道：“赵海平，睁开你的眼睛！如果你是我战侠歌的徒弟，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就给我睁开眼睛！”
“唔……”
赵海平真的想努力睁开自己的双眼，但是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上就好像压着什么东西，他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黑暗对他的钳制，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低语着：“你已经很累了，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傻傻的坚持呢，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你会发现，躺在黑暗中沉睡，是这样的舒适，你会发现，原来忘记一切，会让你变得这样快乐。”
那个声音是如此的充满诱惑，和它相比，战侠歌的怒吼听起来就显得太过刺耳，赵海平喃喃自语的道：“我真的好累啊，师父我真的好累啊，求求你，就让我睡一会吧，哪怕是一分钟也好啊！我真的已经累得不行了！”
一股温温热热的暖流涌进赵海平的嘴里，甜甜的味道，让赵海平不由想到了乳汁的味道，他开始用力的吸吮，吸着吸着，他的脸上竟然扬起了一丝犹如孩子得到心爱玩具的最单纯笑容。吸着吸着，发现自己怎么用力，也无法再一次吸到这股甜甜的暖流时，赵海平不满的拱着自己的身体，发出无声的抗议。
战侠歌坐在地上，他怀里紧紧抱着赵海平，他凝望着自己已经不再渗出鲜血的手腕，举起虎牙格斗军刀，对着手腕又是一刀，然后他再将新的伤口，送到了赵海平的嘴边。赵海平嘴里尝到新鲜的血液，他脸上又重新露出了快乐的笑容，他继续用力的吸。
战侠歌就这样抱着赵海平，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赵海平将他的鲜血连带他的生命力，一点点的吸过去。在赵海平用力的吸吮中，战侠歌的脸色苍白，豆粒大的汗水，缓缓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但是他的脸上，却一直挂着淡然的，谁也无法看明白的微笑。
刘伟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明白，赵海平对战侠歌来说，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随从。在刘伟的眼里看来，战侠歌现在的举止更是愚不可及。
战侠歌和赵海平一起在俄罗斯这片土地上为了生存而奋斗，在一场场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的战斗中，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比血源更亲密的牵连。虽然他们相识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是这对于男人来说，品尝着那种可以把自己后背放心交付给对方的信任，享受着那种在铁与火中滋生的友情，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也足够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已经镌刻进历史的永恒。
吸吮着自己兄弟的鲜血，吸吮着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男人的鲜血，赵海平这个同样坚强的男人，终于有机会，再一次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现在已经到了深夜，沙漠里的气温又降到了十几摄氏度，可是赵海平却一点也不冷，因为他的身体被自己兄弟温暖的怀抱紧紧抱着。在皎洁的月光下，赵海平望着战侠歌留下三道刀伤的手腕，轻轻品着自己口腔里仍然存在的甜腥味道，再看着靠在一块岩石上已经陷入沉睡，脸色苍白的战侠歌，炽热的眼泪终于从赵海平的眼睛里缓缓渗出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终结之战
天还没有亮，在密林深处的车臣基地里，经过检修加满燃料的直升飞机就已经整装待发，在阿米拉力保镖队长马介石的指挥下，基地后勤人员，将足足六千发重机枪子弹搬到了直升机上。
在直升机旁边，九名全幅武装的车臣老兵，正在默默的检查自己身上的武器，他们不断和身边的朋友、战友拥抱，他们彼此用力拍打着对方的肩膀。
“保重，活着回来！”
“你们每一个人都不会死，你们不用去了！”阿米拉力大踏步走过来，他伸手指着再直升飞机前集结的九名车臣游击队老兵，放声狂叫道：“保重，活着回来，看你们的样子，不象是去追杀两个已经没有多少弹药，更全身伤痕累累没有多少力量的丧家之犬，而象是要求你们强行突击克林姆宫！”
“还空投个屁啊！我们两百多名实战经验丰富军人组成的追击部队追杀两个中国军人，结果呢，我们的人都死光了，那个家伙还在那里活蹦乱跳的没有挺尸！你们还去干什么？给那两个中国军人当免费送子弹手榴弹粮食清水的苦力，还是想让他们在世界舞台上再出一回风头，再耀武扬威上一把？！”阿米拉力一把揪住车臣游击队队长的衣领，狂喝道：“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握把那两个中国军人的脑袋给我拎回来？”
那名游击队长任由阿米拉力拎着他的衣领，沉默不语。
“你心虚了是吧，象你们这种还没有上战场就吓得手脚发软的烂货，也能被称之为精锐部队？！”
阿米拉力一把推开游击队长，指着眼前这九名游击队员，嘶声叫道：“既然你们谁也没有把握在地面上战胜那两个中国军人，你们就继续留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吧！现在你们给我去搬子弹，三千发子弹打不死他们，我就带三万发子弹，我倒要看看，那两个中国军人是不是真的已经成妖成魔，连子弹都打不死他们了！”
马介石看着已经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状态，再不复平时那种淡然从容笑指河山的阿米拉力，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了一声。在俄罗斯战场上的一次次失败，“东突解放组织”、车臣反政府军和阿富汗游击队在世界舞台上的声誉，遭到了所前所未有的打击，甚至已经成为业界同行的笑柄。每一天阿米拉力都是在组织的叱责声中度过，在这两个月时间里，内外交加的可怕压力，已经快要把阿米拉力给逼疯了！
马介石对那位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车臣游击队队长，柔声道：“那两个中国军人的确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但是昨天他们有一个腿部受伤，现在他们不可能走出多远，只要能把他们从藏身的位置里逼出来，他们就必死无疑。去多搬几箱手榴弹过来。还有，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在直升飞机上多安装一挺重机枪。”
车臣游击队队长连连点头，马介石的视线已经落到另外一名车臣游击队员的身上，他指着那位游击队员身上的狙击步枪，道：“把那枝枪也借我用一下好吗？”
当直升飞机再次飞临战侠歌和赵海平的头顶，枪声一响的时候，战侠歌的双眼瞳孔就猛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芒状。
一挺直升飞机机载重机枪，一挺从俄罗斯海军陆战队水陆两栖装甲运输车上拆卸下来的十二点七口径重机枪一起在空中疯狂怒吼，只要听听那些子弹打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的几乎连成一线的可怕碰撞声，就足够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可以打穿二十毫米钢板的十二点七口径重机枪子弹，一遍遍在山坡上犁过，留下一片又一片令人怵目惊心的可怕弹痕。
“咦，他们在直升飞机上加强火力了！”赵海平疑惑的问道：“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暴露目标，他们干嘛要在那里发傻的白白浪费子弹？”
战侠歌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就猛然瞪大了双眼，低吼了一声：“我操，这下我们可遇到大麻烦了！”
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不休，成箱的手榴弹被人从直升飞机上，像对待不要钱的垃圾似的倾倒出去，上百颗手榴弹携着直升飞机高速从空掠过的惯性，狠狠砸在坚硬的岩石上，立刻腾起一团硝烟。但是更多的手榴弹，摔到地面上后，却打着滚儿，翻进重机枪扫射无法触及的角落里。
在这一百多颗手榴弹里，还夹杂着一颗足足有篮球大小的金属物体，当这个金属物体砸到地面上时，“轰”得一声闷响传来，方圆一百米内的山石立刻陷入一片火海，在战侠歌和赵海平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丢在地上的手榴弹一颗颗被燃烧温度超过一千五百摄氏度的固体汽油弹生生引爆。在一片又一片的火海当中，一团团手榴弹爆炸的硝烟冲天而起，中间夹杂着大片燃烧着的石块。
望着一千几百米外被硝烟和火焰彻底覆盖的山峰，战侠歌必须承认，这种火力至上的攻击方法，真是他妈的好用！在山地沙漠里，能提供隐藏位置的地方就这么可怜的几个，对方就是看准他们有人腿部受伤，不可能走得太远，摆明是铁了心，要用蜂窝式轰炸，把他们一点点炸出这片山地沙漠。
望着大腿受伤，脸色苍白跑起来绝对不会比爬快上多少的赵海平，战侠歌厉声叫道：“赵海平，你给我记住了，无论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活下去！虚的假的废话我就不和你多说了，就算我死了，你也得给我打好这几枪，为我报仇！”
赵海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战侠歌就突然跳出隐藏的地方，撒腿向前飞奔。
一直抓着军用望远镜，仔细搜索中国军人踪迹的阿米拉力猛的瞪圆了双眼，他就像是吃了过度兴奋剂一样，放声狂叫道：“马介石你看到了没有，他在那里，立刻开枪，打死他！”
“嗒嗒嗒……”
直升飞机上十二点七毫米口径重机枪不断狂吼，子弹不停的打在战侠歌身边，战侠歌不由在心时发出一声郁闷到极点的怒叫：“我操，这挺重机枪是他们从哪个旮旯角里搬出来的玩艺儿，怎么打得这么远啊！”
更可怕的是这挺重机枪子弹的穿透力，子弹打到战侠歌身边的岩石上，岩石立刻被足足有姆指粗的子弹狠狠削下去一层，大片的石屑向四周飞溅，打在脸上沙沙生痛，战侠歌突然觉得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天知道是一发子弹掠过了他的脸庞，还是一块石片和他进行了一次最亲密接触。
突然间身后又传来第二挺重机枪的狂吼，原来只是在几次呼吸之间，直升飞机已经追出了八百米距离，第二挺五点六二毫米口径重机枪，也进入了有效射程。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狂扫过来再没有任何空隙的子弹，战侠歌不由在心里暗叫了一声“我的娘呀！”
还好这里是山地沙漠，到处都是一人多高可以为战侠歌提供有效防护的岩石，偶尔还有一些地洞和天然形成的沟渠，战侠歌利用各种地形上蹦下窜，当真是被恐怖份子打得连滚带爬。
事实上，那些正在观战的世界特种部队精英们必须承认，这个中国军人真他妈的是一个天才，连不小心摔倒了来不及站起来，只能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前爬，也能爬得这么快！
能不爬得飞快吗？
你试试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在身边嗖嗖乱窜的那种感觉，对战侠歌这种接受过最严格训练，在必要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在战场上帮助战友进行截肢手术的职业军人而言，被自动步枪子弹打中，甚至是被那挺五点六二毫米口径重机枪打中，只要没有打中要害，他们就有办法活下去。但是，假如被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打中，无论打中哪个位置，都代表了身体某一部分立刻粉碎性骨折。
在这个时候阿米拉力终于笑了，他一边笑一边嘶声叫道：“对，就这样给我狠狠的打，打不死他也没有关系，等我们追上他，就把燃烧弹一起丢下去！哈哈哈……马介石这下你不用担心他再攻击我们的直升飞机了吧，你看他连手里的武器都丢掉了！”
马介石用力点头，一个没有了自动步枪的军人，就等于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只能任由他们随意玩弄。
直升飞机在空中高速掠过，眼看着战侠歌逃进一个峡谷，马介石不由略一迟疑，阿米拉力拍着副驾驶台上的控制板，嘶声叫道：“追啊！到这个时候你还害怕他们有什么陷阱吗？马介石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个峡谷两边的峭壁上根本不可能有藏人的地方！”
的确，这个峡谷两边的峭壁上没有任何遮蔽，也没有任何能够隐藏的地方，中国军人想要在这里埋伏一道狙击线，根本不可能逃出他们的双眼。马介石狠狠一咬牙，还是驾驶着直升飞机冲进峡谷。
就在这个时候，趴在原地已经支起手中AK自动步枪的赵海平笑了，他手里的这枝步枪，是一枝普通的AK七十四步枪，但是它又是一枝不普通的步枪，因为这是一枝射击状况最稳定，精确度最高的步枪。而且在这枝步枪上，用布条绑绑缠着一个从狙击步枪上拆下来，经过战侠歌仔细调校的狙击镜！
为了调校这枝自动步枪上的狙击镜，战侠歌用了两发子弹，换句话来说，现在他们的手里，只剩下两发步枪子弹！
赵海平手中的这枝AK步枪上的狙击镜，瞄准的赫然是峡谷的左侧。距离，四百米，射击目标……打不了十环，就绝对不要接这个任务！
“轰！”
“轰！”
一声轻脆的枪声响起，早已经安置在峡谷左壁上的两枚俄罗斯高爆手榴弹被赵海平隔着四百米距离一枝打中。两团硝烟在峡谷的峭壁上腾起，几百块弹片夹杂着大量碎石子，铺天盖地的砸向正从峡谷中经过的直升飞机。
马介石下意识的一拉直升飞机的控制杆，直升飞机轻巧的向右方偏移了五米，望着在空中纷纷扬扬溅起的石雨，马介石的心中突然警钟狂鸣。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刚才他就算是没有驾驶直升飞机作出闪避动作，那两枚手榴弹炸起来的弹片和碎石子，也绝对不可能对这架直升飞机，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就在这个时候，赵海平手里的自动步枪又响了，第二发也是他们身上最后一发自动步枪子弹，划过四百米的漫长空间，准确无误的，狠狠打到安装在峡谷右侧峭壁的手榴弹上。
“轰！”
“轰！”
两枚俄罗军高爆手榴弹轰然炸响，在这一刻马介石只觉得嘴里发苦，如果刚才峡谷左侧峭壁上的手榴弹爆炸，没有让他下意识的做出机动闪避动作，那么他就不会向右侧靠近了五米。只是这五米距离，已经将整架直升飞机，送进了手榴弹爆炸的覆盖范围之内。
马介石放声狂吼：“坐稳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听清楚他说的话，直升飞机的机舱壁上猛然响起一片“噼里叭啦”犹如爆豆般的可怕声响，天知道在短短的两三秒钟时间内，有多少块弹片和石子，砸到了直升飞机上。他们面前的特种挡风玻璃，猛然炸起一朵朵小小的裂痕，这些裂痕越聚越多，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不断辐射延伸，当它们汇合在一起彼此交融，整架直升飞机的挡风玻璃上，形成了一个蜘蛛网形的，带着千奇百怪纹路的裂痕。
还好，这只是手榴弹的弹片和炸起来的石子，而不是射向直升飞机的子弹！那些飞撞向直升机螺旋桨这种要害中的要害的手榴弹弹片和碎石子，都太轻了，它们的冲击速度也太慢了，还没有砸到螺旋桨上，就被直升飞机的螺旋桨生生吹开。
还好，这架直升飞机的驾驶员是马介石！他在国际佣兵战场上身经百战，当真称得上是处乱不惊，在犯了本能性错误后，他可以一边迅速在心中自我反省，一边迅速推动直升飞机驾驶杆，在瞬间加速度中，将第二颗手榴弹爆炸形成的冲击波，狠狠抛到直升飞机的身后。
望着直升飞机前已经破破烂烂对视线都有严重影响的挡风玻璃，马介石不由轻轻吐出一口凉气，在心中暗叫道：“好险啊！”
还没有来得及伸手去擦拭额头上的冷汗，马介石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彻底凝固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了轻脆的枪响！
这一位响起来的，是大口径自卫手枪射击时特有的轰鸣，马介石立刻趴在驾驶台下面，在这个时候，那个中国军人一定是要攻击他这位驾驶员。但是这一次，马介石又错了。
战侠歌瞄准的，是这个峡谷正前方一个突起的山峰。
“轰！！！”
埋在山峰上那颗车臣基地自己生产的反坦克手雷被战侠歌打中了，几百块或大或小的石头，从山峰的顶端扬起，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场石雨，这些石头，有些只有拳头大小，但是有些，却顶得上半块磨盘。
当马介石终于醒悟过来，直起身体试图控制着直升飞机逃离这片危险地带时，几百块或大或小的石头已经砸到了他们的头顶。
“哗啦……”
首先被砸碎的，是直升飞机的挡风玻璃，一块足足有西瓜大小的石头砸破挡飞玻璃直甩进来，坐在副驾驶席上的“东突解放组织”三号头目阿米拉力，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这块石头直直砸中前胸。他的身体里随之发出一阵犹如用力踏断木棒的可怕声响，阿米拉力猛然瞪圆了眼睛，他看着自己那已经再也找不出半点人样的胸部，看着那枚足足有三四十公斤重，砸进他胸膛的大石头，他的眼睛里不由流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
马介石真的呆了。
阿米拉力伸手抚摸着那枚砸进自己胸膛里的石子，嘴角缓缓向上一挑，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扬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们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我们的幸福家园还需要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去建造，我们追求自由的圣战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能死呢？！”阿米拉力轻声道：“马介石你虽然是我的保镖，但是我却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可信任的朋友。请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难道我为了我们民族的幸福而努力战斗，我错了吗？难道我为了追求属于我们的自由和民主，而拿起了武器，是我错了吗？我为了建立我们幸福的家园，召唤每一个相信真主的兄弟团结在一起，是我……错了吗？！”
炽热的眼泪狠狠冲进马介石的眼眶，他拼命的摇头，他嘶声叫道：“不，你是最棒的，也许很多人无法想解我们，认为我们手段极端，认为我们是异己，是恐怖份子，但是我知道你是最棒的，我以你为荣，我们每一个兄弟姐妹都以你为荣，真主也会因为有你这样的孩子和信徒，而感到光荣！”
阿米拉力的脸上终于带出一丝宽慰的笑容，他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轻声道：“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就在自己的战场上，“东突解放组织”三号头目阿米拉力，带着自己没有完成的梦想和遗憾，永远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对“东突解放组织”来说，一颗真正的将星，殒落了！
就在阿米拉力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同时，一块硕大的石头穿过高速旋转的直升飞机桨片，狠狠砸在机舱顶上。整架直升飞机猛的做出三十五度颤动，就坐在直升机舱门前，用一枪五点六二口径机载重机枪，对着战侠歌和赵海平狂轰乱炸了整整一个月的重机枪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甩出直升飞机。
这位重机枪手在空中高速飞坠，他一边歇斯底里的尖叫，一边在空中手舞足蹈，做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动作，当他的身体在空中飞坠了十几秒钟后，他以惊人的加速度狠狠撞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在全身骨骼一起发出的爆响起中，他整个人就象是一个装满清水的水囊，“啪”得一声，鲜血四处飞溅，那一根根刺穿胸腔暴露在空气中的肋骨，可以清楚的告诉每一个人，在这位重机枪手的身上，只怕已经再也找不到一根完整的骨头。
“轰！”
犹如怒海狂涛中的一叶小舟，在不停摇摆，在马介石的努力下，还试图稳定下来的直升飞机，终于遭到了致命打击，一块三四百斤重的石头，从正上方直直砸到了直升飞机螺旋桨上。在刺耳得金属噪音声中，无数点火花从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和那块石头之间迸射，坚固的螺旋桨片，在瞬间就和那块三四百斤重的石头一起，变成了上百块四处飞射的钢片和碎石子。第二名见势不妙早已经躲到一个安全位置，死命抓住机舱扶手的重机枪手，猛的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惨叫，穿透直升飞机舱壁的钢片，至少有十四五片深深的印进他的身体。其中一块钢片更是从他的脸上斜斜削过，鲜血瞬间就浸没了他的双眼。
在这一刻，这名重机枪手全身都在冒血，他痛极疼极，不由自主的松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在不断晃动的直升飞机中踉踉跄跄的乱走，他旁人的惊呼声中，他突然脚下一空，不由自主的摔出直升飞机。

第一百三十章 直升飞机式草裙舞
眼看着那架没有了螺旋桨的直升飞机，猛的向下飞坠，战侠歌甩掉自己打空所有子弹的自卫手枪，拔出了身上的虎牙格斗军刀。
在这个时候，全世界所有的观众，都看到了他们终其一生，也绝对无法忘怀的一幕！
英雄的中国军人，可敬的中国军人，让人怀疑几乎是打不死的中国军人，不知道让多少少年人为之争相效仿，让多少花季少女为之发出疯狂的叫喊的男人，汉子，纯粹的爷们……战侠歌，竟然拎着他那把不知道痛饮了多少敌人鲜血的虎牙格斗军刀，在空中乱挥乱舞。一开始全世界所有特种部队的军人，都瞪大了眼睛，想从这个给了他们太多惊讶的中国军人身上，学上一套匕首刺杀术，可是看来看去，他们却越看越迷糊，看到最后，全世界已经高达二十万瞪大眼睛关注此次事件的特种部队军人，都伸起了一根中指，从嘴里发出一个音节不同，但是意义接近的词语：“操！”
看看战侠歌手里虎牙格斗军刀来回挥舞，那种杂乱无章，那种悍，那种泼，那种野，那种歇斯底里，那种如疯如狂，那种呼呼生风，让人怎么看，都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急了就会脱下鞋子对着男人脑袋狠敲，手里捏着一把菜刀，就敢和非礼了自己的流氓，拼上一条老命的乡野村妇！
“操操操操操！我让你天天跟着我们又是扫射又是轰炸，又是不停的往下面空投士兵！”
战侠歌挥舞着手里代表了铁血军人尊严与骄傲的虎牙格斗军刀，站在峭壁上，又蹦又叫又吼又叫，“这下你们傻眼了吧，完蛋了吧，踢到铁板了吧，全部没有砸成肉泥摔成肉饼，也要变成烧猪了吧？！哈哈哈哈……你们这群乌龟儿子王八蛋，我操你先人板板祖奶奶的三十六代祖宗的香蕉拔蜡，你们这群老太太靠墙喝粥，卑鄙无耻下流，硌硬、龌龊、呕朽，平时只知道跳进死人坟，窍开寡妇门，公共汽车里放炸弹，贩毒卖淫聚众赌博，去饭店吃饭还不给钱的烂货，说你们胖你们就喘，说你们尿得高，你们说自己没有使劲！其实你们就是一群早已经是老表没有了针的太监，你们也不睁大眼睛他妈的看清楚了，哥哥我是谁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负责看着战侠歌口型，进行现场翻译的口语专家们全都傻眼了。在口语方面，他们是专家，但是没有在中国生活上那么个七八年，他们又怎么会真正明白，中国语言中骂人词汇的丰富和多姿多彩？他们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思维，跟上战侠歌那犹如黄河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淘淘不绝的经典套路型国骂？！
望着峡谷里那腾起雄雄烈焰的直升飞机残骸，战侠歌一个多月来被人追杀个没完没了积蓄下来的怒气终于一扫而空，在这一刻当真是心花怒放得几乎无法自抑。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竟然再次做出惊人之举。
他再次用右手，将那把虎牙格斗军刀举到了自己的头顶，然后他把自己的左手放到了一个男人最隐晦，最容易对异性产生挑逗冲击波的小腹前，然后就象那不断升腾的火焰一样，开始用一种近乎妖媚的动作，扭动自己的身体。
在这一刻，战侠歌的身体看起来就象是一条不断颤动的蛇，在那里不断扭出各种柔和、的挑逗的，甚至可以说是性感得让人鼻血狂流的动作。虽然在接近三个月的艰苦战斗中，我们的战侠歌看起来瘦了，他的脸上现在还涂着黑绿色的伪装油，但是，他已经融入火焰升腾的节奏中，不断摇动的屁……嗯，那个尊贵的臀部，还是非常感性的。
而他距离自己小腹某个要害位置绝对没有赶过两公分的左手，在那里上啊下啊左啊右啊的来回摆动，更看得电视机前那些早已经成为战侠歌忠实粉丝的女孩子们，小心脏跟着扑嗵扑嗵的猛跳。
而战侠歌右手的那把虎牙格斗军刀，就……更不要提了。
天知道现在战侠歌有没有把它想象成是一枝泡妞时，必备的道具兼处女杀手……玫瑰花！虎牙格斗军刀在主人的手中，不甘心的随着他一起扭啊转啊旋啊的，在战侠歌的头顶，划出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的圆圈。
在第五特殊部队一间信息室里，郑勋老校长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崩溃了，他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用近乎呻吟的声音道：“谁能告诉我，这个小子现在正在抽什么疯？！”
“嗯……”
李向商教官清了清嗓子，望着战侠歌在那里闭着眼睛来回扭动身体，脸上已经不自觉的带出一种只能用“淫荡”来形容的神色，李向商教官不确定的道：“我觉得，战侠歌现在正在跳……他自创的直升飞机式草裙舞！如果抛除色情的眼光，仅仅以肢体语言来解读，我个人认为，他那不断扭动的身体，应该代表了那架正在燃烧的直升飞机残骸，而他手里那把打着小圆圈的虎牙格斗军刀，可能算是代表了那架直升飞机被砸烂的螺旋桨吧？！”
说到这里，李向商教官猛然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因为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竟然一边跳着他自创的直升飞机式草裙舞，一边绝对属于得意忘形的唱起了他的战歌。
那些二十四小时转播这场惊心动魄沙漠特种作战的国家级电视台，节目总监一脸紧张的盯着口型翻译专家，狂叫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把这个中国军人现在说的话，原汁原味的展现到电视机前的每一个观众面前！收视率，收视率，这才是这个节目最精华最高潮的部分啊！”
口型翻译专家抓起了话筒，紧盯着战侠歌的嘴唇，不确定的道：“他好像正在唱一首歌！”
节目总监已经快要疯了，他不顾自己的声音可能会顺着电波传送到所有观众面前，他拍着桌子狂吼道：“你别管他在唱什么，哪怕他正在唱骂我们总统的歌，你也得给我翻译过来！要是做不到，你他妈的就给我趁早滚蛋回家吧！”
“好，那我就试试吧！”
口型翻译专家尝试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小声的唱道：“耶耶耶耶耶……噢耶……噢耶耶耶耶耶……噢，唔，噢，唔，噢噢唔唔，嗥～～～～！！！”
“噗……！”
电视机前的观众一时间喷饭无数，这哪里是在唱歌，这纯属是鬼哭，是神号，是大灰狼狼到了发情期后，最赤祼祼的色狼式对月长嗥。
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为了自己口袋里的钞票，那些口型翻译专家们，还是脸红耳赤的继续忠实的将战侠歌唱的歌，传送到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月朗星稀僵尸出动，要把人间变地狱，噢噢，纵马江湖遥，天地任逍遥，英雄不怕出身太低，豪情比天高，噢噢，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噢噢，GO GO GO，累噢累噢累，哇哇哇，哇哇哇哇，噢噢……”
天知道他到底唱了一些什么玩艺儿，天知道在这一刻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样的情绪，天知道他能不能唱出一首完整的歌。反正他在那里闭着眼睛，彻底进入了自己我陶醉自我欣赏的意淫境界，而他手里那把虎牙格斗军刀，在叹息中被他越摇越快，他那性感的臀部，扭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到最后，什么踢它舞，什么草裙舞，什么霹雳舞，什么西班牙斗牛士的斗牛舞，反正是只要战侠歌见过的，能扭动身体硬是那么模仿上几下子的，他都毫不羞赧的表演了一遍。到最后，战侠歌甩掉上衣，将自己的胸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他就站在这片峭壁上，摆出来一个健美运动员比赛时才会使用的动作。
看着战侠歌这样好笑，绝不能入第二人之眼的动作，那些观众的笑声和笑容却突然彻底凝固了。
在明亮的阳光下，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战侠歌那虽然削瘦，却依然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而真正让他们动容，让他们再一次肃然起敬的，是战侠歌身上，那一块一块，一条条或轻或重，或长或短，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伤痕。
这些伤痕，有子弹造成的贯穿伤，有弹片造成的划伤，有烧伤，有冻伤，有敌人刺刀造成的割伤，有他躲避子弹时，身体重重摔到地上造成的撞伤……
这些伤痕，有的已经陪着战侠歌度过了相当的时光，现在连伤疤都脱落了，只剩下一条条淡淡的红痕，但是你真的不需要仔细去看，你就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伤痕，因为……它们太多了，一条条淡淡的红痕，在战侠歌的胸膛上后背，形成了一张张密密麻麻的网，多得让你根本无法忽略，更不能忽略。
还有些伤痕，仍然在渗出细细的血丝，战侠歌随手一抹，他的皮肤上随之漾起一种淡淡的鲜红色，看起来就象是健美运动员，在上台参加比赛前，在身上涂抹的油彩。
当战侠歌迎风傲立在峭壁的最巅峰，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摆出犹如健美运动员般的夸张造型时，他那并不算贲张的肌肉里面，喷薄而出的，就是最强大，没有一丝杂质的原始力量！
在这一刻，望着象只青蛙般，憋着气刻意鼓起自己肌肉，在那里对着没有一个活人的峡谷臭显的战侠歌，所有的人心里都产生了一个相同的想法：“他看起来，真的，好美！”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就是你的守护天使（上）
站在峡谷山峰上的战侠歌猛然回头，他厉声喝道：“是谁？！”
当战侠歌猛然回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温柔的双眸。在那犹如大海一般深远幽然的双眸中，有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淡定与从容，也有几丝属于少女的顽皮笑意，迎上战侠歌的目光，看着战侠歌那布满男性勋章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那无可掩饰的雄性魅力，她的眼睛里缓缓腾起几分情动的迷蒙。
她的眼睛，看起来就象是在黑色的玻璃球上轻轻喷洒了一层水雾，带着一种几乎不沾染尘埃的美丽。
两个人只是刹那间的视线交融，战侠歌的脑海中就突然间变得一片空白。两个人就这样痴痴的对视着，而在距离他们几百米的地方，严峻打开一个急救箱，正在帮赵海平重新处理大腿上的伤口，第五特殊部队的其他十二名士兵，已经占据了这片山地各位有利地形，架设起一条防御线。
而以黄志鹏为首的那群特种连兄弟，却躲在山脚某个视野良好的位置上，伸直了脖子，看着站在山峰上的两个人。黄志鹏一直在嘴里喃喃自语，“傻蛋，还愣着干什么！唉，看这个样子，大哥和嫂子摆明了就是连接吻这一关都没有跳地去。嫂子为你了，都亲自打到战场上了，身为一个男人再不表示表示，那怎么能行？”
趴在黄志鹏身边的纪奉伟更是直接，他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叫道：“上啊，大哥你这个笨蛋，就算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啊？在这种浪漫的唯美的重逢中，大哥你就应该一个箭步飞扑过去，先来一招飞禽大咬！现在你们两个就象是呆头鹅一样傻傻的站在那里，有什么意思？！”
十几名跟着黄志鹏跑到俄罗斯战场上的特务连兄弟，只有陶泰和朱雨没有参加偷窥这种无聊的活动，他们两个人合力在山脚下支起一个小型军用帐篷。这个小型军用帐篷，是以色列特种部队在沙漠作战时专用设备，里面安装了一个小型空调，通过帐篷上的太阳能电池板，为空调提供电源，就算是太阳光最毒辣的正午，在那只小型空调的支持下，帐篷里的温度也能维持在一个相对舒适的程度。
看到朱雨这位计算机程序设计专家，竟然在帐篷的小型空调下面，安装了一个小型无线话筒，无意中看到这一幕的黄志鹏，不由瞪大了双眼，问道：“你们要干嘛？”
“嘿嘿，大哥和嫂子久别重逢，一旦开始激情拥吻，那绝对是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我们这些做小弟的，总得先未雨绸缪一下，为大哥和大嫂创造良好的‘负距离’沟通环境吧？！”
朱雨一边说着恬不知耻的话，一边毫不羞赧的继续在帐篷里安装他的无线话筒，看到黄志鹏呆呆的站在他面前，朱雨迅速四处扫视了一眼，确认没有别人发现他暗设的这道机关后，朱雨压低了声音，道：“你们伸直了脖子，在那里偷窥又能看到点什么玩艺，大哥和大嫂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表演限制级内容吧？本来我是想干脆在帐篷里安装一个摄像头的，但是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引来大哥大嫂的联手追杀，我们还是退求其次，偷听点大哥大嫂激情碰撞，什么他的欲望挺进她的柔软之类的时情节时，发出的痛苦与快乐并存的呻吟吧！”
能设计出三维仿真激情游戏机的家伙能是什么好鸟？
朱雨低声贼笑道：“在这方面，大哥和嫂子应该都是没有任何实质经验的菜鸟，他们对这方面的唯一认识，可能就是大哥看A片里学到的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鲁迅先生不是曾经说过嘛，在这个世界上本来是没有路的，只是走得人多了，就有了路。这条路，还需要大哥的摸索和嫂子的配合，相信他们的对话，一定会精彩万分。比如说……大哥会温柔的问，‘宝贝痛吗？如果痛的话，我就温柔一点的’而手臂被子弹打中都面不改色的大嫂，说不定会头一昂，坚强的答道，‘这点小伤小痛，不算什么’。”
黄志鹏瞪大了眼，低叫道：“我拷，你小子可真够无耻的！”
朱雨连连点头：“一般，一般，特务连第三！”
瞄了一眼已经在山峰上傻傻对视了七八分钟的两只呆头鸟，黄志鹏从口袋里摸出一只MP3随身听，把它塞进朱雨的手里，低声道：“别听过就算了，这么经典的对话，当然要把它录下来妥善保存才对。从此以后，我们手中就会多出一件对大哥进行敲诈勒索的必杀武器了！”
两个无耻到极点的家伙彼此对视，在臭味相投中，一起发出绝对是少儿不宜的阴险笑声。
而作为所有人视线关注焦点的战侠歌仍然呆呆的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第一个走进他的感情和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印痕的女人。
经历了太多的波折，战侠歌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但是在这一刻，战侠歌的聪明和他创造性思维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彼此傻傻对视了多久，战侠歌才终于沙哑着嗓子，说出了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雅洁儿，你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战侠歌就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个耳光，但是雅洁儿却突然笑了。
“是的，我来了！”
雅洁儿慢慢走到战侠歌的面前，把自己的头轻轻靠到战侠歌的肩膀上，一股浓重的硝烟味，夹杂着女孩子特有的幽香，一起缓缓荡进战侠歌的鼻端。下山猛然传出一阵尖锐的口哨声，中间夹杂着噼里叭啦的掌声，一群特务连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号称特务连无耻第一人的战侠歌，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脸上猛的腾起一层火辣辣的感觉。
雅洁儿用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战侠歌已经红透的脖子，不满的抽着她可爱的鼻子，道：“你能不能不要像一个僵尸似的，把你的身体板得这么硬？靠上去一点也不舒服！”
把自己的身体紧紧的靠在战侠歌的怀里，雅洁儿轻轻的吁出一口长气，低声道：“能再见到你，真好！战侠歌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因为我的话而受伤，选择留在俄罗斯继续和敌人作战时，我的心里除了后悔就是害怕，我真的害怕我再也看不到你的笑脸，我更害怕，我再也不能躲进你的怀抱里，去静静聆听你的心跳。当你失踪了整整一个月，我终于重新获得你的消失，在电视上看到你和敌人作战的英姿，看到你那头顶蓝天脚踏大地，再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你动容的男子气概时，我的心里又被骄傲和自豪给填满了。我当时就忍不住在想，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那天晚上，我……绝不会再推开你。”
战侠歌猛的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脸上已经腾起一层红色云霞，看起来艳丽不可方物的雅洁儿，雅洁儿轻咬着嘴唇，在这一刻她全身都散发着惊人的高温，她的眼睛里更蒙上了一层迷离得近乎奇异的水雾，使她的那一双幽然的双眸，多了一种水中望月的悠长和飘逸。
雅洁儿勇敢的抬起了头，她就象是一个面对狂风怒浪的无畏水手，吹响了在爱情领域的冲锋号角，“因为现在的雅洁儿已经彻底被战侠歌俘虏，现在的雅洁儿只要看着战侠歌，就会感到心神皆醉。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女人无论是否坚强，当我们真的动了心，真的用了情的时候，我们就会愿意用任何方法，来讨取心爱的男人的欢心。”
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话比心爱女孩的温柔低语更能引发出男人的热血？
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幸福，能比这一刻更强烈得让人只想把这一刻变成历史的永恒？
战侠歌猛的发出一声低吼，双手一环就将雅洁儿娇挺的身体抱在自己的怀里，在几乎能把雅洁儿揉碎的可怕力量中，战侠歌低下了他的头，狠狠吻到了雅洁儿的嘴唇上，在笨拙的啃咬中，他们两个人牙齿碰到了碰牙齿，不由一起发出一声惊呼。
战侠歌轻轻嗅着雅洁儿皮肤里渗出来的幽香，看着她慢慢转成艳红色犹如天鹅一样美丽的脖子，他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嘴唇挪到了雅洁儿的脖子上，在雅洁儿皮肤不由自主的颤怵中，他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淡紫色的吻痕。
在山脚下口哨声响彻云霄，黄志鹏把双手拢成一个喇叭状，高声叫道：“大哥，我们这里已经为你和嫂子准备了一间上房，有什么特殊需要的话说上一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就是你的守护天使（中）
战侠歌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语，他略略偏转身体，在山脚下所有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大手已经悄悄的探进雅洁儿的防弹衣里。隔着一层已经被体温彻底浸透的军装，战侠歌轻轻一握，雅洁儿哪里想得到战侠歌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这么大胆，猝不及防之下，嘴里逸出一丝情动的呻吟。她伸手隔着防弹衣按住战侠歌的大手，但是战侠歌不安分的手指，仍然在一个女孩的禁地上不断挑动，就是这样生涩毫无技巧的动作，却让雅洁儿觉得双腿发软，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身体，全部紧紧靠在了战侠歌的身上。
发现战侠歌的眼睛已经开始向山脚下那个单兵帐篷上瞄，雅洁儿吓得连连摇头，“不要，不要，你这个大色狼，坏色狼，我不要上电视！”
拜托啊，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个军用卫星正在全程现场直播他们的一举一动，无论如何打死雅洁儿，也不敢让战侠歌在这个时候过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战侠歌疑惑的道：“上电视？”
雅洁儿还没有回答，战侠歌的脸色猛然大变，他的双臂一紧，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猛然从战侠歌的身体狂涌而出，感受到战侠歌竟然准备把她抱起来，雅洁儿不由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的用力抵抗，就在这个时候，在雅洁儿的背后，传来一声枪响。
“啪！”
一朵艳丽的血花从战侠歌的身上绽放，战侠歌嘴一张，一口鲜血狠狠喷溅在雅洁儿的脸上，在这个时候，雅洁儿真的惊呆了。炽热的眼泪猛的从她的眼睛里狂涌出来，她呆呆的望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已经摇摇欲坠的战侠歌，她猛的发出一声绝望的悲泣：“侠歌，对不起！”
是她刚才下意识的用力抵抗，让他们失去了闪避子弹的缓冲时间，战侠歌才会在最后时刻，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这一发子弹！
马介石望着身上喷溅出一道血泉的战侠歌，发出一阵犹如鬼泣的惨笑，谁也没有想到，他和直升飞机一起从一百六十多米高的空中坠落下去，他竟然还有办法让自己活下来。更没有人能想得出来，一个全身伤痕累累，左腿摔断的人，是如何绕过了那片峡谷，带着一枝狙击步枪，爬到了战侠歌的对面！
望着两百多米外，马介石再一次扣动手中狙击步枪的扳机，雅洁儿伸手抱住已经失去站立力量的战侠歌，自己的身体转到了面对狙击步枪的位置上。
“砰！”
在狙击步枪再一次响起的时候，战侠歌猛然瞪圆了眼睛，他拼尽全身最后的力量，抱着雅洁儿狠狠一甩，第二发狙击步枪子弹，又狠狠的打到了战侠歌的身上。望着已经彻底被吓呆的雅洁儿，战侠歌想放声狂吼，可是他努力的张大了嘴巴，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眼：“快开枪！”
“嗒嗒嗒……”
雅洁儿手中的M41步枪响了，三发步枪子弹准确的射进马介石早已经破破烂烂，再也支撑不了多久的身体里。马介石一边喷着鲜血，一边望着同样倒在血泊中的战侠歌放声大笑，“嘿嘿，最后你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阿米拉力大哥，我为你报仇了，我终于完成了你的心愿！”
“我操你妈的！”
在放声狂吼中，冲上山坡的特务连和第五特殊部士兵眼睛全红了，二十多枝自动步枪对着马介石一起扫射，马介石的身体在地上不断抖动，当枪声终于停止的时候，马介石的身体已经被打成了一团肉泥。
雅洁儿甩掉手中的自动步枪，嘶声哭叫道：“严峻，快点把急救箱拿过来，战侠歌中弹了！”
豆粒大的泪水顺着雅洁儿的脸庞狠狠滑下来，一颗颗的砸在战侠歌的脸上，战侠歌就那样软软的躺在雅洁儿的怀里，从来没有过的虚弱，让他连抬起手为自己心爱的女孩擦掉眼角泪水的力量都没有了。他反复嚅动嘴唇，终于从里面挤出几个字：“你……别哭！”
“笨蛋，笨蛋，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在这个时候，你要雅洁儿怎么能不哭？
雅洁儿伸手死命按着战侠歌身上的伤口，可是鲜血仍然止不住的从她的指缝里喷涌出来，雅洁儿放声悲泣道：“你为什么要替我去挡这两枪？我身上有防弹衣的，而你却要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挡住这两发子弹啊！”
战侠歌他努力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他的嘴唇在上下蠕动，可是在这个时候，随着大量血液和生命力从他身体里迅速流失，他再也吐不出来一个字了。看着他的嘴唇，仔细感受着他想说出来的话，雅洁儿的泪水一波接着一波的从她的眼睛里疯狂的涌出来。
战侠歌的理由简单的只有两个字，这两个字就是……男人！
还需要更多的解释吗？！
女人就是要由男人来保护！
无论她的身上有没有防弹衣，一个男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就要能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支撑起一片安全蓝天，支撑起一片用自己血与肉铸就而成的坚盾！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存在，真的有天使这种神圣的生物的话，一个真正的男人，就是自己心爱女人身边最忠诚的守护天使！
“如果你死了，你又要我一个人如何活下去？我会一辈子不安心的，我会一辈子也无法忘记，是因为我抗拒你的力量，才逼着你用身体为我挡了两发子弹！战侠歌，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你真的死了，我这一辈子也就完了！战侠歌，如果你不忍心看到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都要活在悔恨当中，你就一定要为了我活下去啊！”
“我求求你，睁开你的双眼，不要睡着了！战侠歌，如果你真的爱我，求求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着我啊！”
在雅洁儿放声哭叫声中，战侠歌的意识慢慢模糊了，感受着自己身体里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战侠歌不由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也不想死啊！他不想看着雅洁儿这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当中，他还想和雅洁儿去做爱做的事情，轻轻颤动着自己的手指，在上面还留着雅洁儿那娇挺的胸部，带给他的温柔触感。
现在想一想，在他的生命当中，当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心愿没有了，但是这一次，他真的累了。累得他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至于能不能再次睁开自己的双眼，战侠歌真的不知道！
严峻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跑到山峰上，把急救箱送到了雅洁儿面前，雅洁儿用她沾满战侠歌鲜血的双手，飞快的打开那只急救箱，望着急救箱里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医疗器械和工具，再看看战侠歌伤痕累累，早已经到达崩溃边缘的身体，雅洁儿这位第五特殊部队在医学领域最优秀的学员，双手都在不由自主的轻颤。
就在这个时候，黄志鹏突然发出一声狂呼，他抓起一枝重机枪，抬起来对着空中就是一阵疯狂的扫射。
在直升飞机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中，一架俄罗斯空军的大型救援直升飞机和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在真正战斗已经结束的情况下，终于施施然的出现在这片发生过太多激战的沙漠上空。
望着那架可以一次性承载三十多名成员的大型救援直升飞机上醒目的红十字标记，雅洁儿的眼睛里猛然腾起一股希望的光彩。
战侠歌在三十分钟内，就被送进了俄罗斯军方最好的医院，他被送进手术室，整整过了四十个小时，手术室的红灯也没有熄灭。几名外科医生轮流为战侠歌进行手术，他们每一个人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都会说上一句几乎相同的话：“天哪，身体已经成了这样，他竟然还没有死！”
没有人知道这个中国军人身体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生命力，在手术台上，他的心脏几次停止跳动，甚至连心电图的波动都曾经进入了代表死亡的直线状态，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让自己的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
当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最后一名外科医生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走出手术室时，雅洁儿不顾一切的飞扑过去，她死死抓住那名外科医生的手，颤声叫道：“他怎么样了，他能不能活下来？！”
雅洁儿死死抓住那名外科医生的手，用的力量是那样的大，大得让那名外科医生几乎认为自己的手臂已经要折断了。一名翻译向雅洁儿转达了那位外科医生的话：“他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他至少会晕迷五天时间，如果他能支撑过未来的四十八小时危险期，他就有希望活下去！”
战侠歌被送进了特护病房，就连雅洁儿也只能隔着玻璃窗，默默的看着全身插满各种管子和电线及输氧管的战侠歌。
但是到了第二天，危险期还没有过的时候，特护病房的护士只是打了一个盹，当她醒来的时候，她望着空空如也的病床，猛然发出一声尖叫：“不好了，病人不见了！”
特护病房的护士按下了床头的警报器，就坐在特护病房外长椅上的雅洁儿和黄志鹏第一时间就冲进了特护病房，当雅洁儿顺着一根暴露在外边的电缆线蹲下身体时，她猛的捂住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泣：“天哪！”
战侠歌就趴在病床下面！
战侠歌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了最不容易让人发觉的圆球状，他努力让自己的身体躲在床底的阴暗角落里，被医生判定最少要沉睡五天时间的战侠歌瞪着一双失去焦距，却依然保持了警惕的双眼，盯着外边的每一个人。在战侠歌的手中，死死捏着一把手术刀，这已经是这间特护病房里，他能找到的最有杀伤性的武器！
特护病房里的专属护士顺着雅洁儿的目光，也看到了趴在床下的战侠歌，这位战侠歌的专属护士，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她急叫道：“你趴在下面干什么，快点出来！你现在还在危险期，受凉或者伤口感染的话，你会死的！”
战侠歌没有回答这名护士的话，他只是对着这名护士举起了手中的手术刀。
听到警报声，几名护士和医生都冲进特护病房，感受到越来越多的威胁，一直趴在床底下的战侠歌从喉咙里挤出犹如受伤野兽般的低声咆啸。在这一刻，战侠歌随时都可能因为伤势发作死亡，可是他拖着这样伤痕累累的身体，躲在病床下面，仅仅抓着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就硬从身上腾起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可能产生的惨烈杀气。
“不要靠近他！”
看到几名男护士打算强行把战侠歌拖出来，一个医生急叫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他还处于晕迷状态！他之所以能爬起来，又钻到床底下，这不过是他要把自己放到最安全位置，绝不放弃任何武装的一种近乎野兽的本能罢了！一旦他认为你们已经对他产生实质性威胁，他真的会对你们发起全力攻击！”
几名男护士面面相觑，他们真的迟疑了。这个趴在床底下手里捏着一把小手术刀的伤员，就是那个在俄罗斯境内，和百倍于己的恐怖份子战斗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创造出一个又一个非凡军事奇迹的男人啊！
这个男人只要一息未死，只要他的手里还有武器，哪怕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本能的进行自我防卫，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敢轻视他身上那种可怕的破坏力？！
雅洁儿不停的流泪，就连黄志鹏也觉得自己鼻子发酸。
对外界的人来说，战侠歌和赵海平是打出了一场场堪称经典的战斗，可是看到这样的战侠歌，人们才会明白，在这将近一百天的惨烈战斗中，战侠歌是如何活下来，如何撑过来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就是你的守护天使（下）
除了雅洁儿和黄志鹏，没有人敢接近这张病床三尺之内！
雅洁儿蹲下身体，凝望着眼前那个缩在床底，仍然将手中唯一的武器高高举起的男人，在这一刻战侠歌的身体不停颤抖，他用一双警惕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已经踏进他警戒线的女人，从他的喉咙里，小心的挤出了犹如野兽一般的低声咆哮。
“侠歌，我是雅洁儿，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你的雅洁儿啊！”
炽热的眼泪，一波接着一波的从雅洁儿那犹如暗夜星辰一般明亮的双眸中疯狂的涌出来，就是这个男人，在战场上亲手用虎牙格斗军刀连眼睛都不眨的砍掉了一个又一个敌人，就连十几岁的孩子也没有放过；就是这个男人，趴在一堆尸体里，任由几十吨重的坦克和装甲运输车从他的头顶辗过，当他带着全身的鲜血从碎肉堆里跳出来的时候，他就是从十八层地狱血池里钻出来，重返人间的修罗战神；就是这个男人，在战场上为了掩护自己的兄弟逃走，孤独的走向了远方的丛林；就是这个男人，在世界舞台上，打出一场又一场经典战役，将中国军人的热血，中国军人的傲骨和无悔，一次次最完整的展现出来。
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而不一台纯粹的杀人机器！
当他在战场上消耗光了所有的勇气和坚强，当他本能的睁开眼睛，重新抓起一件自卫武器时，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重伤垂死的孤狼，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凶狠，眼睛里却不由自主流露出一丝惊惶的人！
说到底，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大男孩罢了！
听到雅洁儿的低语，战侠歌疑惑的抬起了头，当他迎上雅洁儿那双被泪水盈满的动人双眸时，他突然愣住了。虽然他现在只是象梦游一样本能的爬了起来，虽然他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无意识的深层意识折现，虽然他现在还处于麻醉昏迷期，大脑中一片空白，但是看着雅洁儿那双眼睛，看着雅洁儿早已经烙印到他生命最深处的脸庞，战侠歌的眼睛里，缓缓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
那种温柔的眼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鸡，在看到妈妈时流露出的表情。
“侠歌，地上很凉，你的身体受了重伤，还没有复原，你还需要继续接受治疗……乖，把你的手给我，重新躺到床上好吗？”
雅洁儿对着战侠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凝望着雅洁儿递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纤细却隐隐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右手，望着雅洁儿右手手指上，经过了那么多年，也无法脱落的厚茧，战侠歌迟疑着，犹豫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缓缓伸出了自己没有握刀的左手。
所有人都小心的憋住了呼吸，望着战侠歌那伤痕累累到处都是划伤和灼伤的左手，用一种机械性的节奏，一点点向前试探着伸展，当他的左手中指指尖终于和雅洁儿的指尖相触的时候，他突然又像触电一样，迅速将自己的手向回一缩。
“侠歌已经过了六年了，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雅洁儿咬着自己的嘴唇，对着战侠歌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她轻声道：“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相识，也是没有相处多少时间，你就重伤住进了特护病房，而你当时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出院，原因竟然是你爸爸一天才给你三块钱生活费，我现在还记得，你说‘住在这里得多少钱一天啊，我没钱！’的表情，那时候的你，真是可爱极了。可爱得让我只想把你抱进自己的怀里，用我的双手和轻吻，悄悄抹掉你眼睛里那股化不开的忧愁。”
雅洁儿轻轻抽泣着，她的眼睛里，犹如海潮一样的波浪仍然在不断飞逸，但是她的双眸中，却缓缓扬起一丝梦一样的迷醉，她的声音中，更透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战侠歌，你还记得吗，当时你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十八岁，那时候的你，还只是一个没有摔过跟头，自以为是又喜欢做梦的小笨蛋。但是当你扛着负重，在学校的操场上，一圈又一圈的疯跑，将你生命的潜力一次又一次激发出来，甚至是不惜以燃烧自己生命为代价来获取胜利时，你的全身都腾起了一层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战斗火焰！在那个时候你真的美极了，美得让我心脏不由自主的随着你的一呼一吸一起跳动，美得让我明明知道一接近你会受伤，我仍然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你当时狠狠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你甚至大口的从伤口里吸我的血！我明明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我竟然被你吓得除了放声尖叫救命之外，什么也不知道做了！”
雅洁儿轻轻抚摸着自己那犹如天鹅一样美丽而高贵的脖子，战侠歌六年前留在她脖子上的印痕早就消失了，但是留下的，却是印刻在她内心深处的永恒。“当时我应该恨透你了，是你让我把一个战士的脸都丢光了，但是我却莫明其妙的抢着去照顾你，当你误会了自己的父亲，放弃了一切伪装和坚强在我怀里放声痛哭的时候，你的眼泪渗进了我的衣服，烫得我全身都在颤抖，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喜欢那个全身都散发着一层战斗火焰，连生命都可以为之燃烧的男人，我喜欢那个有点色色的，看到我的胸部眼睛都突然发直的小色狼，我心疼那个躲在我的怀里放声痛苦，试图在我身上重新找到哪怕一点点温暖的男孩，当一个这样让我喜欢，这样让我怜惜的男孩揉合成一个人的时候，我知道，我完了！我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一个比我小八岁的大男孩，我作为学校的教官，明明知道违禁，却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一个还没有进入学校的学员！”
聆听着雅洁儿的诉说，站在一旁的黄志鹏已经痴了，趴在病床下面的战侠歌也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拉上了雅洁儿的手，战侠歌右手一直高高举起的手术刀，也缓缓放下来。
在雅洁儿右手刻意的轻轻牵引下，战侠歌慢慢的，慢慢的，一点点从床底下钻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黄志鹏猛然瞪大了双眼，“不要！”这句话才冲到嘴边，战侠歌的喉咙中就猛然扬起一声野兽般的狂号，从战场上不断积累，近乎实质的惨烈杀气从战侠歌身上狂飚而出。
战侠歌右手狠狠一甩，手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厉的锐芒。
手里拿着镇定剂注射器，试图悄悄接近战侠歌的护士长只觉得右肩传来一阵近乎抽搐的痛楚，他不由自主的向后连退出几步，伸手捂住自己几乎被整柄手术刀刺穿的右肩，豆粒大小的汗珠瞬间就从他的额头上涌出来。
护士长张开嘴想说话，可是他的嘴唇上下蠕动，却硬是从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他明明是右肩受伤，可是他却觉得双膝一软，竟然用最狼狈的动作，狠狠摔到地上。
没有人对这位护士长流露出任何轻视。
事实上所有人都被吓呆了！
当战侠歌甩出手中的武器时，那种疯狂的杀意，那种孤注一掷舍生一击的必杀气势，就象是一层无形的气墙，狠狠撞在所有人的胸口，直撞得他们每一个人胸口发闷，几乎窒息得再无法吸入一口新鲜空气。
战侠歌甩出的那一刀，虽然只刺伤了护士长的右肩，但是战侠歌蕴藏在这一刀里的惨烈杀气，彻底击溃了护士长身为一个男人的所有坚强和勇气，！直到这个时候，这位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自诩见惯生老病死的护士长，才明白，什么叫做从地狱爬出来的军人，什么叫做身上还没有消散的硝烟气息！
战侠歌这样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职业军人，无论他在什么状态下，又怎么可能让一个普通的护士长，抓着镇定剂注射器，对自己进行一次成功的偷袭？！
战侠歌刚才还温柔的和雅洁儿握在一起的左手，瞬间就变成了五根钢爪，他猛的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他反手死死扣住雅洁儿的手腕，就是他这样重伤垂死的身体，竟然在瞬间爆发出一股最狂野的力量，将雅洁儿狠狠甩到地上。
在同时战侠歌一拳狠狠擂出，他身边的钢架病床发出“吱里哇啦”的可怕声响，床头上小拇指粗的薄钢管竟然被战侠歌一拳砸断，战侠歌伸出他鲜血淋漓的右手，拼尽全力一掰，竟然生生从钢架上掰下一根钢管。
战侠歌抓着这根边缘带着锋利突起的钢管，对着雅洁儿的喉咙狠狠刺下去。
黄志鹏放声惊呼：“大哥不要！那是嫂子啊！！！”
鲜血从雅洁儿如象牙一样洁白的脖子上喷溅出来，红与白的搭配，看起来说不出的醒目，甚至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特护病房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彻底的凝滞状态，那根带着锋利边缘的钢管，已经划破了雅洁儿脖子上的皮肤，他只需要再向下刺出一寸，雅洁儿就会被战侠歌刺穿喉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战侠歌的手却突然凝固在半空中。
战侠歌呆呆的望着带着一脸平静，准备迎接死亡的雅洁儿，他呆呆的望着雅洁儿眼角那仍然在不停渗出的泪水，望着雅洁儿不断轻轻颤动的眼睫毛。
战侠歌低下了头，就在他对雅洁儿发起攻击的时候，雅洁儿的双拳已经捏成攻击力最强悍的凤眼拳，但是在打到他的肋部时，却化成了温柔的拥抱，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雅洁儿就好象六年前一样，默默迎接了战侠歌对她可能造成的致命性伤害，她的这一双手臂，只是温柔的抱着战侠歌，她放弃了进攻，放弃了抵抗，但是从她的泪水中，从她的双眸中，从她的手臂中，从她不断轻轻颤动的睫毛中，那一层层最温柔最不可捉摸的情网，却在不断绕缠在战侠歌的身上。
雅洁儿不敢抵抗，现在的战侠歌身体就象是一艘刚刚遭到狂风骤雨吹打的木船，还能勉强保持完整已经是上帝的恩赐，假如她真的放手抵抗，可能战侠歌就会全身伤口一起迸裂，到那个时候，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的战侠歌，必死无疑！
“算了，就当是我还他一条命吧！如果不是因为我，战侠歌绝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幽幽的叹息声中，雅洁儿慢慢闭上了自己那双大眼睛，把自己的生命，彻底交付到她最心爱的男人手中。
雅洁儿紧紧闭上了眼睛，锋利的钢管在她的脖子皮肤上不断磨擦，带出她全身一阵阵挛涩的颤抖，就在她忍不住猜想，战侠歌为什么没有用钢管直接捅穿她的喉咙时，一只伤痕累累，粗糙的大手，轻轻从她的眼角略过，摘走了她刚刚逸出的两点泪花。紧接着一只干静的衣袖从她的脸上小心的抹擦，将她脸上的泪痕一点点擦干净。
雅洁儿心中大奇，不由睁开了双眼，那根钢管已经被战侠歌丢掉了，他的嘴唇不断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刚才的一系列行动已经消耗了他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生命力，他的嘴唇不断颤动，纵然他用尽全身的力量，也只能在喉咙里挤出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音节。
战侠歌吃力的用自己病号服上的衣袖，不停的帮雅洁儿擦着眼泪。看着战侠歌的嘴唇，看着他那双单纯得犹如青藏高原的天空一般，不含任何杂质的双眼中，满含的歉意，雅洁儿出奇的用自己的心，听到了战侠歌的心声：“你、你、你……流泪了……别哭！”
伤情的眼泪还在眼睛里打转，骄傲的笑容已经从雅洁儿的脸上扬起，在这一刻，雅洁儿拼命咬住自己的嘴唇任由鲜红的血液从她咬破的嘴唇上渗出，在这一刻，雅洁儿又哭又笑，在这一刻，雅洁儿真的想对着战侠歌的胸膛狠狠打上二三十拳，但是面对重伤的战侠歌，她只能用更温柔的动作，将自己抱在战侠歌腰肢上的双臂，环得更紧！
望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变成了这个样子，望着战侠歌那种虚弱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急得瞪圆了眼睛的样子，感受着他身上那种雄雄生命之火正在风雨飘摇，雅洁儿感同身受，那种刺骨的疼痛与自责，让她不能不哭！
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就算是在失去意识只剩下最单纯进攻与防卫本能的情况下，仍然为她打开了一个心灵防线的缺口，这对于一名铁血战士来说，已经代表了一种永恒的生死诺言！面对这样一份真挚的再无任何杂质的感情，雅洁儿不能不笑！
雅洁儿慢慢收回双臂，已经没有力量支撑自己身体的战侠歌不由自主的被雅洁儿带进一个略略有点冰凉，却柔软得让他想一辈子深陷到里面，再也不用出来面对外界那些风风雨雨是是非非的怀抱。
雅洁儿就坐在地上，将战侠歌抱进了自己的怀里，雅洁儿伸手轻轻抚摸着战侠歌的头发，在战侠歌的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甜蜜的轻吻，在她温柔的低语和抚慰中，战侠歌只觉得心里平安喜乐，眼皮随之越来越重。
耳边传来轻柔的儿歌声，就好象是小时候，妈妈在他耳边唱的摇篮曲，战侠歌舒服的躺在雅洁儿的怀里，在她有节奏的轻轻晃动和轻唱声中，他终于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当！”
战侠歌手一松，那只沾着雅洁儿鲜血的钢管，从他手中摔到了地面上。战侠歌的身体在雅洁儿的怀里猛然一僵，他的眼皮连连跳动，眼看着战侠歌马上又要强行清醒过来，雅洁儿低下头在战侠歌的嘴唇上印下了轻轻的一吻，两个人的嘴唇都是那样的冰凉，彼此紧密贴合在一起，没有太多的欲望，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实在不可能产生太多的激情，有的，只是一种相濡与沫的平静与舒适。
战侠歌嗅着雅洁儿熟悉而陌生的体香，躺在她慢慢温暖起来的怀抱里，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战侠歌再次陷入沉沉的甜睡，雅洁儿才悄悄站起来，把战侠歌放到病床上，当她直起身子的时候，她才惊讶的发现，战侠歌就算是睡着了，他手指仍指然紧紧勾着她的衣角。雅洁儿小心的想把自己的衣角从战侠歌的手里抽出来，感受到雅洁儿的动作，睡梦中的战侠歌脸上，竟然扬起了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
望着此刻犹如婴儿一般无助的战侠歌，雅洁儿当真是柔肠百结，她不由将自己的目光先投到黄志鹏的身上，然后慢慢转到了战侠歌的主治医生身上。
“我建议让雅洁儿留在这里照顾病人，这样应该对他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而且雅洁儿本身就是一个医生，她完全可以替代护士的工作。”黄志鹏这位在商海中打了几年滚的商人，现在竟然可以用生硬的俄语，比手划脚的和战侠歌的主治医生沟通：“相信你也绝对不希望再发生类似于今天的事件了吧？”
看看肩膀几乎被一把手术刀刺穿，现在还腿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知道用另外一只手死死捂住伤口的护士长，再看看被战侠歌一拳打坏的病床，和地上那根带着血痕的钢管，战侠歌的主治医生不由在心中发出一声轻叹：“我的上帝！他还是一个在危险期随时可能因为伤重死亡的伤员，他，他，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虽然这是俄罗斯军方专属医院，战侠歌在这里可以接受免费治疗，黄志鹏仍然给每位医生，包括可能为战侠歌换药提供最细微服务的护士，都悄悄送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事实已经证明，红包这种东西，无论是在中国还是俄罗斯，都是一种非常有效，可以迅速拉近双方关系的方法。战侠歌的主治医生略一思考，道：“虽然这样做很不合规矩，但是我想，黄先生提出来的建议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至少现在似乎只有这位女士，能让我的病人真正放松的去休息，而这对他的复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说现在的战侠歌是一头睡觉做梦也能杀人，什么到他手中都能变成武器的疯狂猛兽，那么雅洁儿，就是他的情锁，就是他的镇定剂，也是他唯一允许接近，唯一感到安全与平静的港湾。
雅洁儿是中国现役军人，当然不能穿俄罗斯军队专属医院的护士服，她干脆换上一身又宽又大，穿起来十分舒适的病号服，留在了特护病房。当天夜里，战侠歌就象一个孩子似的，仰躺在雅洁儿的怀里，枕着雅洁儿刚刚拆掉布条的胸部，幸福的打起了小呼噜。
而雅洁儿就静静的抱着战侠歌，聆听着他渐渐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在战侠歌身上重新聚集，雅洁儿只觉得，这反而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在生命保障装备上几个小灯的不断闪烁中，雅洁儿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两周后，战侠歌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一架中国蓝天医院装有急救医疗设备的直升飞机飞进了俄罗斯领地，第一个走下直升飞机的，赫然是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教官李向商上校。
不顾李向商教官怪异的目光，战侠歌就是死皮赖脸的呆在雅洁儿怀里，他透过直升飞机的玻璃窗，凝望着窗外的蓝天，凝望着他曾经经历过无数血战的大地，他突然轻声道：“再见了，俄罗斯，我们要……回家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平民入伍
蓝天医院派出的直升飞机，直接降落在省军区内，在省军区大院里，已经有一辆大型医疗车和两名医生，四名护士在那里整装待发，战侠歌搭乘上这辆医疗车后，将会通过秘密途径，转送到第五特殊部队专属医院。
严峻和其他十三名严重违反校规跑出来的第五特殊部队学员，将会随李向商教官一起回到第五特殊部队，至于他们要面临什么的处罚，没有人去理会。用严峻的话来讲，“能把战侠歌活着从俄罗斯战场上拉回来，就算是每人被打八十大板，再丢进禁闭室里闭门思过个一年半载，我们也值了！”
在省军区大院的停车厂前，战侠歌和特务连的兄弟，进行了一个短简的告别仪式。他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只能躺在担架上，和每一个兄弟握手道别。
这些特务连的兄弟，有些是已经身家上亿的商界精英，有些是国宝级的科研工作者，有些是军队里仕途坦荡的实力派人物，有些是在政界名声鹊起已经崭露头角的新生派代表，他们已经为战侠歌这个连长大哥做得够多，做得够好，最后还是拿起武器，走进了俄罗斯战场。
面对这种情谊，面对这样的兄弟，战侠歌和他们轮流握手时，他只说了四个字：“兄弟，保重！”
“大哥，好好养伤，以后再有什么想不开的，千万不要再逞匹夫之勇跑到战场上去做什么孤胆英雄！找兄弟们喝酒泡妞打架闯祸砸别人家的玻璃，玩什么不好？实在不行的话，我给你介绍几个超正点的妞，床上功夫更叫个一绝，保证大哥你一番天雷勾地火、风起云涌之后心情舒畅！”左手臂上还绑着石膏板的陶泰发现雅洁儿神色不善，恶狠狠的盯着他，陶泰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他附在战侠歌耳边，低声道：“嫂子发火非同小可，大哥你可千万别被嫂子文静温柔的外表给迷惑了，当时嫂子为了找到你，对几个车臣恐怖份子动用了刑讯逼供手段，说句老实话，现在我一看到嫂子那双手，还心里发凉呢！外科手术专家要是在战场上发起狠来，那简直就是死神最佳代言者的不二人选！”
看到雅洁儿已经带着一脸无害的笑容向他靠拢，陶泰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大哥，兄弟就先走一步了，我要再不去安慰我的四个情人，只怕用不了多久，她们就成为别人的情人了！”
身上还带着硝烟味的特务连士兵，在和战侠歌道别后，一个个昂首挺胸的走出省军区大门，他们走到远方，还频频回头，向战侠歌举手敬礼。看着那些兄弟一个个消失在省军区的大门外，望着他们脸上发自真心，不含任何杂质的单纯笑容，战侠歌只觉得心里被什么给塞满了。他战侠歌何其有幸，能结识这样一批生死与共的兄弟？
这些遍布全国的兄弟，就是他这一辈子最宝贵的财富和骄傲。只是不知道这一别，特务连的兄弟再次相逢，又要到什么时候了。
黄志鹏看到战侠歌的脸上涌起几缕失落的意味，他轻声道：“大哥，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兄弟们也过了在一起胡搞瞎闹的年龄，现在就算把大家再重新聚集起来，相信也不会是当年的特务点了。大家都有一段相同的美好回忆，当我们其中任何一个兄弟需要帮助时，其他人都会日夜兼程赶来，我想，这真的已经就足够了！”
战侠歌用力点头，黄志鹏拍着战侠歌的肩膀，低声道：“大哥，给你一句忠告，该出手时就出手。嫂子是一个好女人，而且年纪不小了，对待喜欢的女人，绝不能把她象圣女一样供着，更不要一直拉着人家一起陪你消耗青春。有时候先吃到嘴里，也是男人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正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嘛，小心你的雅洁儿一时情不自禁，被别人趁虚而入，来了个吃干抹净，老大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买块豆腐撞死去吧……”
说到这里黄志鹏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对，他立刻抬头，正好迎上面色潮红，恶狠狠瞪着他的雅洁儿，黄志鹏心中暗叫了一声“我的娘啊”，立刻学陶泰一样抱头鼠窜，直到跑出一两百米远，他才敢回头，把两只手拢成喇叭状，放声喊道：“大哥记得啊，手快有，手慢无，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洞房啊！”
说到这里，黄志鹏撒开他的长腿，在雅洁儿真的发怒前，落荒而逃。
当天狙击车臣二百多名恐怖份子组成的部队时，雅洁儿拎着一门M134火神炮，单枪匹马打死了至少四十名车臣恐怖份子，并率先跳出了战壕，追杀已经溃败的敌人。在她更换子弹，被三名车臣游击队老兵包围的时候，她更向特务连所有参战的兄弟，表演了一场出神入化的匕首格斗战。
事后特务连所有的兄弟一致判定，把雅洁儿列入了只能结交，绝对不能招惹的红榜人物名单。
当特务连的士兵全部散尽后，李向商教官走到了赵海平面前，看着赵海平这样一个憨厚老实，却陪着战侠歌在俄罗斯战场上激战三个月，仍然没有被战场淘汰，隐然已经成为一名特种作战高手的士兵。李向商和声道：“我已经看过你的资料，你也是一名拥有十年兵龄的老兵了，在武警部队里，你的狙击技术已经算得上出类拔萃，但是由于只读完了初中，学历起点太低，一直没有获得进入警校深造的机会，但是经过这一系列事情后，你已经成功的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不凡的实力。我听说任命你成为武警大队教官的任命书已经正式下达，就等着你回去走马上任了。恭喜你！”
李向商对着赵海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但是赵海平却沉默了，这个憨厚的老实人，竟然在无意中，把李向商伸向他的手给彻底忽略了，李向商教官只是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右手，显示出非凡的个人修养。
赵海平凝视着躺在担架上，都要伸手拽住雅洁儿的战侠歌，红着眼睛道：“师父，我舍不得你！”
战侠歌的眼睛也红了，他们两个人师徒一场，在经历了常人一生也不可能经历到的危险后，早把对方当成了自己身边最重要的战斗伙伴，现在面临着分手，心里那种失落感越来越重。
赵海平突然叫道：“我不想去当什么武警大队的教官，和师父比起来，我身上这点东西，根本没有资格去当别人的教官。我想跟着师父继续学习！”
赵海平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望着战侠歌和李向商放声叫道：“我希望我也能加入你们的部队，我希望能够象你们一样，成为中国，甚至是全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而不是依靠师父帮我打出来的名声，去当一个名不符实的武警大队教官！”
战侠歌和李向商教官都愣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赵海平竟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但是略一思考，战侠歌的眼睛亮了，他也把目光投到了李向商的身上。“赵海平是一个好军人，他虽然不像其他人一样从小接受训练，知识层次上一定有空缺，但是他学习起来够专心刻苦，经过三个月的实战，更抵得上我们在课堂和训练场上磨练几年，兼之实战经验丰富，把他编入队伍中，一定可以在某些方面，提升队长的作战实力和生存能力。”
战侠歌说得一点也没有错，赵海平跟着战侠歌，在三个月时间里已经积累下近乎天文数字的实战经验，无论是丛林游击战，诡雷设计方面，都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象他这样一个天天都要被直升飞机上的重机枪在头顶扫射，一点点从战火中成火起来的职业军人，在部队遭遇攻击的时候，往往可以起到稳定军人，带领所有人有效躲避敌人火力攻击的作用。
但是李向商却不由皱起了眉头。
第五特殊部队只向军队内部招收成员，就是因为这些学员，无论是哪一个人，都和国家和军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称得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从小就在家里接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根本不可能做出背叛祖国和军队的事情。
而赵海平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儿子，如果真的特招他入伍的话，那就代表了第五特殊部队用人机制和人才选拔的一种转变，这个缺口一开，也许最终的结果就是导致牵一动百，再也无法收拾。
但是李向商还想到了一个问题，让他无法立刻拒绝赵海平的请求。
赵海平和战侠歌在俄罗斯战场上出尽风头，虽然他们脸上都一直涂抹着伪装油，但是想通过技术手段还原出赵海平和战侠歌的真实面容，实在是小菜一碟。跟着战侠歌那么久，在外界人眼里看来，赵海平和战侠歌所属的第五特殊部队就是一体，赵海平丢脸，就等于是第五特殊部队丢脸。
而赵海平跟着战侠歌三个多月，也的确知道了太多第五特殊部队的秘密。
李向商思前想后了很久，还是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郑勋校长手里，郑勋校长在仔细看过赵海平的资料后，道：“我们之所以要招收军人子弟，首先是要保证第五特殊部队对党，对国家，对人民的绝对忠诚，我想赵海平已经用自己的实质行动，达到了这个选拔条件吧？还有，我们招收军人子弟，就是要从小对他们开始职业化训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拥有一支专家级的特种部队。而赵海平，能从俄罗斯战场上活着走下来，已经说明他必然有过人之处，这一点他似乎也没有了什么问题。”
看到李向商欲言又止，郑勋老校长微笑道：“你是害怕我开了这个口，以后会麻烦事不断吧？”
李向商用力点头。
“其实我最近就一直在构思一个计划。”郑勋老校长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他的眼睛里，闪动着彻悟世事的光芒，他道：“在经过冰大板一战后，我们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我们如何训练，请到多少实战经验丰富的教官向学员们传授各种实战技巧和知识，但是，这些对学员来说，在没有上战场亲身实践过后，只是一种理论性的东西罢了。在战场上，他们往往不能及时把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或者是重视不够，被他们轻易忽略，很多士兵就是因为这种类似的问题，而白白的被敌人消耗。但是假如我们把其他部队一些思想政治立场过硬，能经受住组织考验，又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职业军人调进第五特殊部队，由他们做出表率榜样，把理论和实际相结合，相信我们的士兵可以在战场上，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流血和牺牲。”
这样的一个计划一旦得以实施，对第五特殊部队而言，绝对不亚于一场九级地震，看到李向商欲言又止，郑勋老校长微笑道：“我也知道这样做的风险系数很大，所以我们可以先只招收包括赵海平在内的两三名军人，进行试验。如果试验结果比较满意，确实可行的话，我们再重新制订战略计划，报交中央军事委员会进行审批嘛！”
李向商皱着眉头道：“可是招这样的人加入第五特殊部队，他们的能力及技术水平参次不齐，我们应该怎么对这些特招人员进行能力培训？”
“我们可以先尝试单对单训练，”郑勋老将军微笑道：“别看你是第五特殊部队的总教官了，但是我看赵海平这个人，只会服战侠歌一个人，就让战侠歌当赵海平的专属教官吧！他既然这么想把自己的徒弟拉进第五特殊部队，他就应该也付出点努力和代价的嘛！”
郑勋老将军的一席话，终于让第五特殊部队，面对平民第一次敞开了自己的大门。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袁雪烟
战侠歌被送进了第五特殊部队专属医院，这里拥有全世界最先进了医疗设备和中国最优秀的内科、外科、精神科医生。
但是没有一个医生顶得上雅洁儿，看不到雅洁儿战侠歌就拒绝吃药，拒绝打针，拒绝输液；不是雅洁儿用一把小勺，把食物温柔的送进战侠歌嘴里，甚至没有人能劝他吃下去一口东西。受伤的战侠歌，再没有战场上的坚强，他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不舍得放开心爱的玩具，死死霸占着雅洁儿。晚上要是不能躺在雅洁儿的怀里，他就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面对这种情况，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李向商教官只觉得头大如斗，“这算是什么？让一名女教官和一名受伤的学员睡在一张床上，虽然是医院的病号床，就算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亲密的私交关系，但是，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们学校的学员，在服役期间严禁谈恋爱，更不要说是和教官之间的师生恋了！”
听到李向商教官的话，郑勋老将军却笑了，“我想这不正是你我暗中纵容的结果吗？没有我的批准，雅洁儿身为第五特殊部队的专职保健医官，又怎么可能请上三个月长假，去忙自己的‘私事’？没有你的默许，雅洁儿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宿舍里的电炉子，餐具全部搬进特护病房的套间，在里面搭火开灶，已经俨然过上了有滋有味的二人生活？！没有雅洁儿这位一级医官的悉习照顾，我们的战大无赖，又怎么可能复原得这么快？”
李向商不由哑然，战侠歌的复原速度的确惊人，回到中国不到一个月，虽然还不能做太过剧烈的运动，但是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在整间医院里乱转。战侠歌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议论不休。
战侠歌成天带着犹如阳光一样灿烂的大大的笑容，他的一双眼睛，更纯静若水，带着一种悠然深隧的近乎宇宙极限的亮丽光芒。他虽然全身都缠满了绷带，还有几分重伤未愈的虚弱，但是他那昂首挺胸自然而然带出的英姿，那沉稳如山无懈可击的气势，那宽厚得可以为这个世界上任何女人支撑起一片蓝天的伟岸身材，使他就象是一个光芒万丈的发光体，吸引着医院里每一个女医生和女护士的眼光。
每一个和战侠歌初次见面的女护士，迎上战侠歌的双眸，看着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洒然笑意，感受着扑面而来，强烈得几乎可以让人窒息的雄性魅力，无不觉得呼吸急促，心脏在瞬间的跳动就加快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真的是那个在俄罗斯战场上，至少杀了三四百个恐怖份子的超级英雄……战侠歌？！”
没有人能把眼前这个带着一脸幸福和满足笑容的大男孩，和那个双手沾满鲜血，当真是称得上杀人不眨眼，同时拥有“密林之虎”和“沙漠之鹰”称号的亡命之徒战侠歌联系在一起。
他只要没有发小孩子脾气，他看到人总会先露出自己那一口洁白的牙齿，然后慢慢一掀嘴角，对着对方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种带着一种大自然最原始纯真的笑容，瞬间就渗透到每一个女孩子的内心最深处，勾引出她们双眸中，一丝柔情似水的涟漪。
一位从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毕业已经七年，因为负伤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老兵，望着战侠歌欢快的背影，道：“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强！”
陪伴在他身边，捏着一把虎牙格斗军刀，正在帮这位老兵削苹果的一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点头道：“是的，他在俄罗斯已经有了太多愤怒，流了太多的血，现在能活着回来，他不断的笑，其实就是潜意识的选择了一种最有效的方式，在进行自我精神治疗。我想大概就是因为有这样坚强的意志力，他才没有在那片大沙漠最残酷甚至是绝望的战场中发疯吧？！”
老兵点了点头，接过兄弟递给他的苹果，突然他的脸上也腾起一丝微笑，道：“面对敌人要像冬天般的严寒，面对自己的兄弟和同胞，要象春天般的和蔼，我想这就是他的为人处事之道吧？”
自从战侠歌以砸坏特护病房仪器为要协，终于获得医生的批准，可以下床自由活动后，战侠歌每天都要跑进护士值班室，和那些刚刚从军医大学毕业的女孩子们聊天，这些年来，战侠歌走南闯北，足迹遍布祖国大江南北，见闻广搏。他又不像其他几岁就加入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一样死板，看到女孩子们就知道木木讷讷的脸红。
战侠歌和女孩子们坐在一起聊天，当真称得上是妙语如珠。有时候再讲上几段半荤的笑话，直逗得一群护士脸色潮红。战侠歌在这个时候重伤初愈，嗓音还有些低哑，但是这更让他增加了一种苍桑的动人魅力。
如果让这些女护士评价战侠歌这个人的话，她们用的最多的，就是可爱、阳光、性感甚至是有点小无赖这些字眼。
“他有男子汉的气概，又有男孩的天真和洒脱，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一个容貌娟秀纵然是穿着白色衣袍，也无法掩饰她那傲人身材的实习女医生，痴痴的盯着战侠歌的背影，轻轻发出一声感叹：“我真的想知道，被这样一个战争英雄紧紧抱在怀里，我的心里会不会有一种特别安全，特别幸福的感觉。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哪怕只有一天，也不妄我这辈子生成一个女人了。”
“是啊，他看起来真的很有安全感，又很有趣，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往这个方向去想了。”另外一个和这位实习女医生相交不错的护士，低声道：“你也看到了吧，人家早已经是明草有主了，那个天天跟战侠歌同睡在一间病房里的女人，是第五特殊部队的教官，先不要去猜他们的关系和感情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和第五特殊部队的女教官去抢情人，只凭这一点，你就要三思而后行了。”
那个实习女医生点了点头，但是在她的眼睛里，却缓缓扬起了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是一股不甘不服不屈的倔强光芒！
第二天当战侠歌再次走进值班室的时候，值班室里只有那个实习女医生一个人。
“早啊，袁雪烟。”战侠歌疑惑的问道：“其她人呢？”
“她们有事情出去了。”
袁雪烟盯着大大咧咧直接坐在她对面，还对她扬起一丝充满阳光气息的战侠歌，她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加快嘴唇发干。她猛的抓起自己面前的水杯，直接把里面所有的温水都灌进了自己的胃里，由于喝得太急，她被呛到猛的发出剧烈的咳嗽。
战侠歌跳起来一路小跑的窜到袁雪烟的身边，用他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的右手，轻轻拍打着袁雪烟的后背。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好些了没有，你怎么就象是刚刚从沙漠里钻出来的埃塞俄比亚难民似的……”
说到这里，战侠歌猛然瞪大了眼睛，因为袁雪烟的双手，竟然趁势环住了他的腰，他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袁雪烟的头就轻轻枕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真的和想的那样，温暖而宽厚，带着一种可以让女人为之沉醉的奇异磁性啊！袁雪烟轻轻嗅着战侠歌病号服里传出来的属于医院的特殊味道，她叹息着闭上了双眼，把自己那傲挺得几乎可以裂衣而出的胸部，整个贴到了战侠歌的身上，她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问道：“战侠歌，你喜欢我吗？”
战侠歌不假思索的道：“喜欢！”
战侠歌是真的喜欢袁雪烟，应该说，他喜欢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在俄罗斯车臣恐怖份子的地盘上整整激战了三个月，在那里战侠歌除了赵海平和那位绰号“南非飞虎”的雇佣兵队长，他没有任何朋友，他面对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身后藏着致命武器的敌人，他无论走到哪里，面对的都是死亡的威胁，和无休无止的战斗。
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人，绝对不会明白，战侠歌终于回到自己的祖国，面对一张张同胞的面孔时，他心里不能自抑涌出的感动和感情。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兄弟妹姐，都是他的同胞，都是他最喜欢的人啊！
但是刚刚从军医大学毕业，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对战场的概念只来于经过美化，加入大量浪漫色彩的电影和小说，对英雄还有一种近乎天真崇拜的袁雪烟，当然无法听明白战侠歌话里的真实意思。她听到战侠歌肯定的回答，眼睛里猛然腾起一股惊喜到极点的快乐光芒，她的身体更象一条蛇似的，不由自主的轻轻发颤。
袁雪烟的身体就整整偎依在战侠歌的怀里，在不能自抑的颤动中，两个人的身体不断磨擦，突然间一股燥热，隐隐含着一丝欲望气息的热量在两个人身体间腾起。
袁雪烟昂起了头，她毫不退缩的盯着战侠歌，道：“战侠歌，我想做你的女人！”
突然听到这种赤祼祼的感情宣言，战侠歌真的被惊呆的，他真的不知道，现在的他，对于一个还处于花之季节，喜欢做英雄和公主梦，喜欢看言情小说和电视剧的女孩子来说，是一种何等的致命诱惑。他更不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了雅洁儿的怀抱，在被袁雪烟抱住后，他没有立刻推开这个女孩，对袁雪烟而言，是一种多么大的鼓励！
袁雪烟轻轻吸着气，她拼命吸汲着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最纯最刚最坚的男性气息，感受着他的体温，袁雪烟闭上了眼睛，悄悄将一个小小的东西塞进了战侠歌的手里，她低声道：“明天早晨我休班，等她出去的时候，我去找你……好吗？！”
在情场上还只能算是一个超级童子军的战侠歌真的被吓住了，因为袁雪烟悄悄塞进他手里的，竟然是一个……避孕套！
雅洁儿认为第五特殊部队餐厅为病号提供的食物，营养还马马虎虎，但是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她每天早晨都会徒步走到距离医院两公里外的集市上，去为战侠歌挑选食物，然后借用医院食堂的炉灶，自己去亲手烹调。为了买到新鲜不是暖棚种养出来的蔬菜，雅洁儿甚至会走到更远的地方，直接向当地的农民购买时鲜蔬菜。
自从战侠歌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后，雅洁儿每天早晨的四个小时，都会消耗在购买材料和烹调午餐上，等到了十二点钟，她总会捧着可口的饭菜，象一个最温柔娴静的妻子一样，出现在战侠歌面前。然后用一把小勺，将她亲手烹调的饭菜，一口口送进战侠歌的嘴里。
战侠歌的身体猛然僵硬得比一块石板更硬，感受到战侠歌的身体变化，袁雪烟低声道：“你不想用的话，我也不反对。假如……我真的怀上了你的孩子，我不介意为你生下他！”
战侠歌不由在心里狂叫了一声“我的妈妈呀！”，他已经二十三岁了，和异性最巅峰的接触，就是和雅洁儿在拥吻的时候，他伸手偷袭了雅洁儿的胸部，结果便宜还没有占到，豆腐还没有吃够，就被阿米拉力手下那个叫什么马介石的保镖队长打了两枪！
这些天战侠歌虽然每晚都缩在雅洁儿的怀里呼呼大睡，天时、地利、人和已经三者齐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战侠歌这样一个胆大包天的人物，愣是没敢再向雅洁儿提出什么非份的要求。
这一刻战侠歌被刚刚从军医科大学毕业，可能比他还要年轻一点的袁雪烟紧紧抱着，感受着她那年轻丰满而充满弹性的身体，听着她没有任何保留的情语，战侠歌必须承认，他被袁雪烟甫一出手，就打出破釜沉舟最惨烈攻击，彻底发起最后总攻的气势给吓住了！
就算是在战场上，他战侠歌也没有这么疯狂过！
战侠歌竖起了耳朵，现在他真害怕有人从值班室前面经过，假如看到他和袁雪烟的这一幕，他可真是百口莫辩。战侠歌的双手按在袁雪烟的肩膀上，想挣脱她的拥抱，发现战侠歌的企图，袁雪烟干脆直接站起来，把自己整个人都投进了战侠歌的怀里，伸死死死抱住了战侠歌的腰。
“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随便的女人！”袁雪烟把头枕在已经彻底成为一只呆头鸟的战侠歌肩膀上，她的声音穿过战侠歌身上的病号服，带着一种悠然飘渺的虚无感，传递到空气中，传递到战侠歌的耳朵里。“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还是一个处女！”
战侠歌张大了嘴巴，可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我有过男朋友，我们曾经一起躺在一张床上，脱光了衣服彼此抚摸亲吻，但是就在他准备最后占有我的时候，我却突然狠狠把他推开了。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虽然喜欢我当时的男朋友，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却总有一种不甘心就这样了吧的念头。我想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让我必须抬起头去仰视的英雄！”
袁雪烟抬起了头，她痴痴的望着战侠歌，她眼睛里那种几乎可以将钢铁融化的热度，炽烤得战侠歌全身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他再次搭到袁雪烟身上，准备把她狠狠推开的双手，竟然不由自主的顿在那里。
战侠歌不知道如果自己用暴力推开袁雪烟，会对她的心灵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在经历了俄罗斯战场的三个月非人战争后，战侠歌已经学会了去尊重别人对他的感情和付出。
“我身边的朋友都说我傻，因为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却仍然天天做着美女爱英雄的梦！我看言情小说还会象小女孩一样哭得两眼通红，第二天没有办法去见人。我为小说里那些英雄们壮志未酬的遗憾而哭泣，我为小说里那些天嫉红颜的女孩们去哭泣，我为小说里那些明明幸福已经摆在眼前，却没有伸手去获得它们的情侣们而哭泣！在那些时候，我就一次次的告诉我自己，当我真正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当我真正遇到一个英雄，当我真的动了心用了情的时候，我一定会用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去努力争取！”
望着犹如一名水手，在狂风骤雨中，依然傲立，无畏无惧的吹响爱情领域战斗号角的袁雪烟，战侠歌的眼睛里突然涌起一种不能自抑的欣赏。他喜欢袁雪烟眼睛里那股向天斗，向地斗，向人斗的不屈战斗火焰，他喜欢袁雪烟这种一旦确定目标，就能立刻打出破釜沉舟一击，心无旁鹜，将进攻、进攻再进攻这种理论发挥到极限的人！
假如袁雪烟是一个男人，只凭这种近乎疯狂的战斗火焰，她也许就能成为一个最出色的职业军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是我的唯一（上）
“我知道她对你情深意重，她是第五类特殊部队的教官，可是那样一个坚强的女人，却每天细心的照顾你，换成我也绝不可能比她做得更好。我不敢和她去争夺你，但是我希望，哪怕只有一次，让我做你的女人……好吗？！”
迎着袁雪烟微微泛起一层雾气的双眸，战侠歌沉默了，面对袁雪烟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向自己表白，甚至放弃了一个女人的自尊，向他直接要求仅仅是一次的温存，说不感动，那一定是骗人的。
过了很久，战侠歌才轻声道：“我的身体里流着雅洁儿的血！”
袁雪烟的眼睛里猛然腾起一股绝望的神色，她太明白战侠歌这句话后面的含义。雅洁儿不但是战侠歌心爱的女人，当他们一起走上战场并肩作战，当他们身体里的血液相互交融在一起再不分彼此时，在他们身上，已经拥有了一种看不见摸不到的亲密牵挂。
战侠歌抚摸着袁雪烟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在这一刻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慢慢亮了，亮得让袁雪烟只想倒在他的怀里，让他恣意怜爱，哪怕是受尽委屈，也要得到他的恩宠。
但是……战侠歌那犹如皓月当空的双眸，那深隧的动人柔情刻骨的甜蜜微笑，却都是为另外一个女人而展现而存在。
“我原来非常喜欢留长头发的女孩子，但是现在我却更喜欢留短头发的女孩子。你不知道，当天我弹尽粮绝，再也无法承受敌人第二次进攻的时候，她突然出现了。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看着她已经剪得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短发，看着她那一身被硝烟染黑的军装和衣服上紫黑色的血痕，我根本没有什么绝处逢生的惊喜，因为我的一切都被她的影子她的笑容，彻底淹没了。”
战侠歌抬起了头，因为他不想让袁雪烟看到自己眼睛里缓缓闪烁着的晶莹水光，过了很久，他才柔声对已经呆若木鸡的袁雪烟道：“是她教会了我什么叫做爱情的刻骨铭心，也是她，让我的心第一次彻底被感动包围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以后无论再经过多少风雨，我的心，只会为一个女人而跳动。”
“所以，请你放开我好吗？因为在我的心里，雅洁儿不只是我心爱的女人，她更是和我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我战侠歌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伤，更不会背叛自己的兄弟！”
袁雪烟真的呆住了，她是聪明的，所以她才会选择了一种在旁人眼里看来实在是目瞪口呆，却最符合战侠歌性格的表白方法。在这个方面她是成功的，因为战侠歌看向她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一种欣赏和淡淡的喜欢。
但是袁雪烟已经明白，在经历了战场上刻苦铭心的相逢，那种狂喜，那种惊讶，那种感动，那种骄傲，这个男人的心里，也许永远都不会再盛下第二个女人的影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袁雪烟慢慢松开紧紧抱住战侠歌的手，她倒退着，慢慢从战侠歌的怀里退出来，她死死的盯着战侠歌。他往那里随随便便的一站，就自然而然腾起一种“虽千万人，吾独矣”的大丈夫气概，那种伟岸，那种英姿勃发，使他无论在哪里，都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袁雪烟不停的说着道歉的话，但是她委屈的眼泪，却不停的从眼睛里流出来。她是骄傲的，活了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投入了这么多的感情，甚至不惜以一个女人的自尊为武器，而她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拒绝得如此彻彻底底。
战侠歌扬起右手，笨拙的想用自己的衣袖去帮袁雪烟擦拭眼角的泪水，袁雪烟迅速后退一步，低声叫道：“不要碰我！”
战侠歌不由一怔，他望着这个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倔强表情的女孩，他明白，自己的同情已经让这个女孩受伤了。战侠歌点了点头，道：“对不起！”
战侠歌缓缓从值班室里退出来，从值班室里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战侠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他走回自己的病房里，才发现，在自己的右手心里仍然捏着那只袁雪烟悄悄塞给他的避孕套。
战侠歌看着手掌心里那个用精美的铝塑包装密封的小东西，心里不由叫了一声：“国际名牌啊，就这么一个玩艺，也顶得上我原来两三天的生活费了！”
看着包装袋上“本品外部带有微小颗粒，可以适当增加女性快感”的英文，战侠歌好奇心大起，正准备撕开包装研究一下，突然特护病房套间外面的门被人推开了。不用看也知道是雅洁儿回来了，战侠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避孕套往上衣口袋里胡乱一塞，躺在病床上，扮成了一个乖宝宝的模样。突然想起来什么，战侠歌把衣袖送到自己鼻子前面使劲吸了几口，确定没有留下什么脂粉香气，他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的雅洁儿，走进特护病房内室，一股诱人的菜香随之在整个特护病房里扬起，战侠歌虽然心慌意乱，仍然止不住抽动着自己的鼻子。
“今天你的运气真不错呢！”雅洁儿带着盈盈笑意，在战侠歌的病床上拉开折叠餐桌，把她亲手烹制的菜端到餐桌上，“前两天一直在雨，结果，哈，你绝对不会猜到，医院外边的柳树丫上，竟然长出一片足足有一斤多重，可以食用的野蘑菇，我就爬上树，把它们全摘下来，我们的大少爷可算是有口福了！”
午餐很简单，只有三个菜，一盘馒头，和一小锅炖得很烂的银耳莲子粥。但是每一盘菜里，都可以看出雅洁儿在里面花的时间和心血。由于重伤未愈，虽然战侠歌不断抗议，但是在雅洁儿的坚持下，战侠歌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吃到什么肉食了。为了增加战侠歌的食欲，雅洁儿想尽了办法变着花样为战侠歌烹制各种蔬菜。虽然雅洁儿刻意避开，但是战侠歌仍然知道，为了伺候好他这个大少爷，雅洁儿可是费尽功夫，天天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营养食谱，在那里钻研学习。
一个曾经获得过大地勋章的女战士，放下了手中的虎牙格斗军刀，拿起了菜刀和锅铲。看着雅洁儿用一把汤勺，小心的将银耳莲子粥舀到一只碗里，那种专注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让战侠歌一时间竟然看得痴了。
把盛满银耳莲子粥的碗放在战侠歌面前，雅洁儿看到战侠歌还呆呆的坐在那里，她伸手在战侠歌眼前使劲晃了几下，轻笑道：“大少爷归来兮，大少爷吃饭了，大少爷回魂了！”
战侠歌带着懒懒的笑容张大了嘴巴，露出他一口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洁白牙齿，道：“你喂我！”
一只馒头狠狠塞进战侠歌的嘴里，雅洁儿看着战侠歌胀红脸的样子，不由趴在战侠歌身上放声大笑。轻嗅着雅洁儿头发上混合着洗发水和菜籽油的香味，感受着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关爱，战侠歌只觉得自己的内心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给塞满了。战侠歌摘掉雅洁儿硬塞进他嘴里的馒头，将一口暖气缓缓吹进雅洁儿的耳朵里，看着她晶润得犹如一颗珍珠的小巧耳垂，战侠歌忍不住在上面留下了轻轻的一吻。
雅洁儿混身一颤，她的脸上迅速腾起一层艳丽无方的红霞，战侠歌不由在心中暗叹，“秀色可餐”这个词语用在这个时候，实在是一语中的。吃完午餐后，战侠歌只觉得困意上涌，在雅洁儿的帮助下换上一身干净的病号服，钻进了被子里。
雅洁儿坐到了一张椅子上，在这个时候，春天的阳光通过特护病房里的玻璃窗，温柔的倾洒到雅洁儿的身上，使她看起来全身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雅洁儿就沐浴在阳光下，开始翻阅一本杂质，听着她缓缓翻动书页的声音，听着雅洁儿嘴里轻轻逸出的歌声，战侠歌只觉得心境平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当战侠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除了特护病房里一些仪器上不断闪烁的指示灯，整个房间里竟然一盏灯也没有开，沉浸在一片黑暗当中。而雅洁儿竟然还呆呆的坐在那张椅子上，她现在看起来就象是一座没有生命的石像，一动也不动。一时间整间病房里，只剩下仪器有节奏的轻鸣，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战侠歌摸着自己饿得咕咕乱叫的肚子，他这个时候才惊讶的发现，雅洁儿竟然没有叫他起来吃晚饭。
“洁儿，我饿了！”
要是在平时，雅洁儿听到战侠歌的呼唤，一定会飞跑过来，可是这一次她仍然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出一声。皎洁的月光透过那扇玻璃窗，投射到雅洁儿的脸上，一点晶莹的水光，在雅洁儿的眼角一闪而逝。
战侠歌直起身体，飞快的按下了床头的开关，当他看到雅洁儿脸上那两条不知道流了多久，已经刻下泪线的印痕时，战侠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狠狠抽搐了一下。望着本来雅洁儿要送到洗衣间，现在却散落在地上却没有人去捡起来的病号服，战侠歌突然面色大变，他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致命错误！
“洁儿，你听我解释，事情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战侠歌的话被雅洁儿打断了，她用衣袖擦掉自己眼睛里的泪水，她沉声道：“战侠歌，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雅洁儿这一刻的脸上，竟然扬起了一种悲哀莫过于心死的平静，“你是一个英雄，你身上有一种这个时代男人已经越来越少的大丈夫气概，就是因为这种气概，使你对身边每一个女孩子都有着致命的引吸力。而你自己本身，又是一个还没有真正长大的孩子，就算是一时抵受不了诱惑犯了错误，我也能理解。就算是我心里不舒服，也能勉强原谅你。我不敢奢求你对我百分之百的忠诚，但是我希望自己可以将要托付一生的人，至少要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战侠歌猛的张大了嘴巴，他还没有来得及解释，雅洁儿就从口袋里摸出那只国际名牌，顶战侠歌原来在学校几天伙食费的避孕套，雅洁儿凝视着战侠歌，道：“如果你想解释的话，就请你告诉我，它是怎么来的。”
战侠歌不由哑然，虽然他和袁雪烟没有发生任何出轨的事情，但是这件东西的确是袁雪烟给他的，这实在是一个越描越黑的问题。
“还有你的病号服，”雅洁儿平静的问道：“你和别的女孩子拥抱过吧，也许你闻不出病号服上面的香味，但是女人对这些东西，先天性的就十分敏感。而且，你在见我之前，至少应该先把自己脸上的那个口红印擦掉吧！”
口红印？
战侠歌彻底呆滞了。他真的不记得袁雪烟什么时候在他的脸上留下过口红印，难道就是她把头轻枕在自己肩膀上，对着他的耳边低声诉说时，一次彼此间不经意的轻触？
一只绝对代表了色情与出轨的名牌避孕套，一件带着其她女孩身上香味的病号服，一个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口红印，这三样铁证往那里一摆，不需要审判，雅洁儿也可以断定战侠歌最后有罪了！
“你真的没有解释了吗？你平时不是很能言善辩，你不是很聪明，拥有连李向商教官都要称赞的创造性思维吗？你现在怎么哑口无言了？怎么傻傻的呆在那里不说话了？是不是因为你现在实在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或者你已经打算向我默认了？”
眼泪再一次从雅洁儿那犹如暗夜星辰一般明亮，如今却隐隐罩上一层红雾的双眸中流淌出来，她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战侠歌，静静的无声的任由自己伤情的泪水，一连串流淌下来，打湿了她身上的衣衫。
两个人就这样怔怔的对视着，望着雅洁儿的眼泪，望着雅洁儿受伤的表情，战侠歌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猛的脱口叫道：“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洁儿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要做什么，我一定会找你才对！我没有道理放开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却跑到外边掂花惹草吧？！”
这绝对是意外的一次突袭！
雅洁儿听着战侠歌这么露骨的表白，猝不及防之下，脸上猛的腾起一片红云，她如死灰一样平静的双眸中，终于又恢复了一点神采。
战侠歌发现这些下意识冲口而出的话，竟然起到了不菲的效果，他索性将流氓进行到底，“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要是我真的做了什么，你从我上衣口袋里找出来的，就应该是一个撕开口，里面实质性东西已经被损耗掉的空塑料袋，而不是一个完整无缺的那个……嗯，响应计划生育的工具！再说了，我是谁啊，我是战侠歌，是洁儿的乖宝宝啊！我晚上好几次半夜醒过来，想偷偷对洁儿发起偷袭，都用我强大的自制力将我色狼的欲望化解于无形，象我这样一位不欺暗室的君子，又怎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战侠歌对这番自我诡辩的最后总结就是：“洁儿你一定明白我的！”
洁儿你一定会明白我的！
这句话，在铁证如山的出轨证据面前，应该显得多么苍白无力？这句话在言情小说里不知道用了多少次，现在从战侠歌嘴里说出来，又是多么的老套，缺乏新意？
但是战侠歌硬是用自己那诚恳的表情，专注而严肃的态度，为自己这番避重就轻的诡辩式解答，勉强混了一个六十分！
明明心里知道现在绝不能松口，一定要逼问今天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但是迎着战侠歌那散发着熊熊火焰，几乎可以说是让她心惊肉跳的双眼，一种女性的直觉，让雅洁儿不由身体轻颤的低下了头。在这种情况下，她却还是挣扎着举起了手中那件最大的罪证，道：“你还没有给我交待清楚，这是从哪里来的，你准备拿它干什么！”
“当然是别人给我的。”战侠歌理直气壮的道：“至于准备拿它干什么，这个问题简单，就干脆让我们把它一起消耗了吧！”
雅洁儿猛的瞪大了双眼，因为战侠歌真的大踏步走过来，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雅洁儿一被战侠歌抱进怀里，她就发现不对了，战侠歌的手那样烫，烫得她身上的皮肤几乎都要颤怵起来，随着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一股接着一股滚烫充满浓浓欲望的气息，不断喷洒在雅洁儿的脸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是我的唯一（下）
“呼……”
两个人一起重重倒在床上，钢架制成的病号床，发出一声不堪负荷的呻吟。雅洁儿低声急叫道：“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该死，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着这些事情，战侠歌粗声粗气的道：“让它们见鬼去吧！”不等雅洁儿反应过来，战侠歌就直接用自己的嘴，封住了雅洁儿轻轻开启的红唇，将她的抱怨全部堵了回去。
雅洁儿的体温一路直线向上飚升，虽然两个人已经不只一次接过吻，但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四片嘴唇甫一接触，就变得火热滚烫起来，雅洁儿的红唇在灯光的掩映下欲发显得娇艳动人，战侠歌不断的在上面留下一排排细细的吻痕，当雅洁儿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销魂呻吟时，战侠歌这位在战场上攻城掠地霸气十足的男人，已经趁机让自己的舌尖一路长驱直入。在捕捉到雅洁儿的舌头后，立刻就是一阵抵死缠绵的追逐，在此同时，战侠歌的大手，已经覆上了雅洁儿娇挺而丰满的胸膛。
已经有过两次碰壁经验的战侠歌，这一次直接把手伸进了雅洁儿的衣襟，他粗糙的大手，和雅洁儿犹如涂抹过橄榄油一样滑腻的小腹肌肤接触到一起时，彼此感受到对方惊人的体温。那种前所未有的奇异触觉，雅洁儿身体象蛇一样不停的轻颤，那种最原始的本能与风情，让战侠歌只觉得自己几乎就要爆炸了。
战侠歌的手掌，沿着雅洁儿的身体不停向上滑，一路上掠起一层又一层波浪式的轻颤，雅洁儿突然全身像触电似的狠狠一抖，因为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大手，已经剥开她的文胸，再无任何阻碍的覆盖到她的胸膛上。女性绝不容外人侵犯的神圣领地，第一次被彻底攻占，随着战侠歌无师自通的用力揉捏，雅洁儿被战侠歌覆盖住的身体，一直不安的扭动，但是这种动作，反而更助长了战侠歌已经沸腾到极点的欲望火焰。
雅洁儿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要窒息了，她只能不停的用力喘息，将一声声带着浓浓情欲气息的呻吟，连同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快乐还是委屈的泪水，一起倾洒出来。
他的雅洁儿哭了！
感受着脸上沾到的那种温温热热的液体，战侠歌猛然瞪大了眼睛，虽然这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可是战侠歌却硬生生的猛然支起自己的身体，他盯着雅洁儿已经彻底被潮红色的暖流覆盖的脸，道：“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可以停止！”
雅洁儿似笑非笑的望着战侠歌，顺着她的目光，战侠歌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一边说着义正凛然的话，右手一边还继续在雅洁儿的胸膛上大肆活动。当战侠歌的注意力都放到雅洁儿的胸膛上时，那种柔腻的丰腴触感，竟然让战侠歌情不自禁的又用力揉捏了几下。
“你是这样停止的吗……啊……”
雅洁儿打趣的话嘎然而止，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战侠歌手指无意识的在她的乳尖上打转，而绷成了最紧张的弓形，一声再也无法压抑的情动低呻，从她的嘴里逸出，当战侠歌的右手真的从她胸前的衣服里抽出来的时候，雅洁儿的心里不由感受到一种空荡荡的失落。胸部似乎仍然保留了战侠歌刚才大手的压力，那种强烈的刺激仍然在雅洁儿的脑海中回荡。
望着支撑起身体，似乎真的打算要重新作回一个乖宝宝的战侠歌，雅洁儿不由略略气恼的咬住了自己的贝齿，在心中低低的骂了一声：“大笨蛋！”但是旋即雅洁儿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战侠歌已经开始发颤，却依然灵活的双手，竟然在眨眼间就把她身上那件外套的扣子全部解除。
“如果我现在停止，再去当一个乖宝宝，不但是天底下最大的大笨蛋，更会被我的洁儿骂死！”
战侠歌亲吻着雅洁儿的脸庞，发现耳垂是雅洁儿的敏感点后，战侠歌不停轻轻噬咬着雅洁儿圆润的耳垂，用他生涩的手法，慢慢挑逗着雅洁儿，直到雅洁儿真的快要被他逗弄得哭起来的时候，他才附在雅洁儿的耳边，用沙哑的声音道：“洁儿，我想和你……做爱！”
已经情动得无法自抑的雅洁儿，闭上了自己那双痴迷的大眼睛，她的双手尝试的伸进了战侠歌的衣襟，虽然在接触到战侠歌赤裸的胸膛后，又受惊的立刻逃走，但是这无异于已经暗示性的答应了战侠歌的要求。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在不停的减少，雅洁儿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任由战侠歌不断解开自己的衣衫，任由他那双越来越不老实的大手，在自己身上不断游走，任由他弯下腰，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百分之百会留下激情吻痕的吮吸。
身体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凉意，在彼此厮磨中，两个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就在这种充满一触即发的情欲氛围中，战侠歌却突然蹦出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我的虎牙格斗军刀呢？要是我的虎牙格斗军刀还在就好了！”
雅洁儿不由心中大讶，终于重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战侠歌现在已经急得头上冒汗，两只眼睛里更闪动着郁闷至极的火焰，迎着雅洁儿审视的目光，他不由搔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一阵近乎白痴的嘿嘿傻笑。
雅洁儿轻咬着自己的嘴唇，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伸手轻轻叩了战侠歌的脑袋一下。在战侠歌近乎哀求的表情中，雅洁儿把自己的双手反背到身后，随着“嗒”得一声轻响，战侠歌这位可以将毒刺式地对空导弹，在几分钟内改装成地对地火箭炮的机械高手，已经和之奋斗了足足三分钟，却一直没有解决的乳罩搭扣，就这样被雅洁儿随意解开了。
雅洁儿抓着仍然轻掩在自己胸前动人风景的文胸，低声道：“关上灯，去把房门反锁上，还有，别忘了把这个东西戴上。”
雅洁儿塞到战侠歌手里的，赫然是袁雪烟今天早晨给他的那只国际名牌避孕套。
当特护病房里的灯被熄灭的时候，房间里的一切都隐入黑暗当中，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在衣服的沙沙作响中，战侠歌突然觉得心跳瞬间加快了一倍以上。不用眼睛去看，他也知道，雅洁儿已经把自己身上最后一道障碍也除掉了。
三分钟就可以洗一个澡，三十秒钟就可以把自己衣服重新穿上的战侠歌，当真是训练有素，在他重新扑回到雅洁儿身上之前，他的病号服，他的内衣已经全部甩在病房的地板上。在雅洁儿的低声惊呼声中，两个人又一次摔进床上。
黑暗可能已经成为了雅洁儿的保护色，这一次当两个人的身体，再无任何障碍的亲密接触在一起时，雅洁儿突然伸手紧紧抱住战侠歌的腰，主动和战侠歌进行了一次几乎可以让两个人全部窒息死亡的长时间热吻。战侠歌的双手不断在雅洁儿的身上游走探索，带起雅洁儿一阵又一阵低声喘息和呻吟。
当战侠歌的欲望终于探索着浅浅没入雅洁儿已经泥泞不堪的幽径时，战侠歌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用力一沉，雅洁儿发出一声快乐与痛苦并存的叹息，她的十根手指，在战侠歌的后背上，留下了一条条激情的抓痕。
在这间特护病房里，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情动的呻吟声，形成了一道最原始的交响乐，那一张被反复蹂躏的钢架床，也不甘示弱的加入了这个交响乐的行列，发出吱吱啦啦的声响。
过了很久以后，房间里才传出一声慵懒中透出万种风情的叹息，“唉，你这个小笨蛋，好像没有那个传说中的计划生育工具吧？”
那只国际名牌避孕套，仍然老老实实、完完整整的躺在特护病房的某个角落里，战侠歌低声道：“管它呢，反正那东西只有一个，你难道认为自己的男人，一晚上只能和你做一次爱做的事嘛？！”
在女孩子发出一声不胜恩宠的低呼，但是很快，在钢架床有节奏的晃动中，那种原始的交响乐又开始在整个病房中回荡。
当两个人终于累得再也不想挪动身体哪怕一根手指头的时候，他们就相拥在一起，雅洁儿躺在战侠歌的怀里，用手指轻轻在战侠歌的胸膛上划着圆圈。
战侠歌抱着这个终于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用最舒服的动作躺在病床上，他沉默了很久，突然道：“洁儿，等我到了第五特殊部队规定允许结婚的年龄，你就嫁给我吧！”
“按照规定，你至少要到二十八岁，才允许结婚。”雅洁儿眼睛里盛满了欢乐的笑容，但是她却轻叹道：“唉，我比你大八岁呢，当你到了四十岁，进入一个男人生理和事业最巅峰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一个又丑又瘦的老太婆了。”
“无论过上三年，五年还是五十年，洁儿总是比我大上八岁，所以在我的眼里，洁儿始终都是一个又老又丑又瘦，有时候脾气还特别不好的老太婆！”
战侠歌轻点着雅洁儿的鼻子，柔声道：“所以，不管是过上三年，五年还是五十年，洁儿始终都是我唯一喜欢的女人，这一点不会因为时间，有任何的改变！”
第五卷 兵锋王座

第一百三十八章 英雄的眼泪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消失在远方的群山之下，浓浓的夜色不断吞噬广阔无垠的天幕，一直被太阳的光芒彻底覆盖的圆月，终于一点点在属于自己的领域中，绽放出银色的光彩。
群山在黑暗中愈发显得狰狞起来，在一种死寂的沉默中，只能听到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轻响，和每一个武警部队士兵压抑的呼吸声。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在银色的皓月照耀下，反射出一点点冷厉的寒光。
六台大功率探射灯，把山口的通道照的亮若白昼，大群被灯光吸引的飞蛾，在空中卖力的扭动的身体，光明与黑暗的强烈对比，再加上那些不断用自己的身体冲撞探射灯，将飞蛾扑火这个成语展现得淋漓尽致的飞蛾，形成了一种让人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可怕压力。
欧阳卓蹲在村家村和背后群山的路口旁，手里端着一只饭盒，用一把塑料勺子，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而他的双眼却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眼前的群山。
唐倩接过欧阳卓手里已经吃完的空饭盒，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欧阳卓说了一声谢谢，直接把瓶口送到自己的嘴里。虽然现在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山坡下更散发着一股无法消散的浓重血腥气味，但是唐倩仍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她对把矿泉水瓶口塞进嘴里，就保持了一个饮水姿势再也不动的欧阳卓低声提醒道：“队长，你还没有扭开瓶口呢！”
“噢？”欧阳卓略略惊异的望着手中还没有开封的矿泉水瓶，他一向临泰山倒而不变色的脸庞上，总算多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他真的是太紧张了，因为到这个时候为止，他的大哥战侠歌已经孤身一个人走进这片丛林三个小时了！
没有无线电通讯，因为以战侠歌的身份，他不需要向这里任何一个人报告自己的行动；没有枪声，没有地雷爆炸时的轰鸣，战侠歌一走进那座大山，就仿佛是一滴水落入大海，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欧阳卓突然甩掉刚刚拧开瓶盖的矿泉水瓶，一把拔出自己配戴的六四式手枪，放声狂喝道：“谁？！”
在黑暗中传来战侠歌特有的，那种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他命令道：“把灯熄了！”
六盏探射灯都熄灭了，在黑暗的掩映中，战侠歌慢慢的走出群山，欧阳卓第一个飞扑过去，一直陪欧阳卓守在最前沿的那名武警战士肖震也跳起来，用最热切的眼光，盯着那个朦胧中几乎和大地融为一体的世界最出色军人。
欧阳卓冲到战侠歌面前，却猛然呆住了！
战侠歌那有力的腰肢仍然骄傲的支撑起他的强悍和自信，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奇异韵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卓却出奇地感觉到，他的大哥战侠歌这一刻的心态，竟然……极不稳定！
一股若有若无的冷厉杀气在战侠歌的身上隐而未发，但是就是这股被他刻意压制的杀气，却让从小一起长大的欧阳卓，心里猛的涌起一种无法自抑惊栗感觉，欧阳卓猛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突然发现，现在连他都不敢靠近战侠歌三米之内！
战侠歌面对身体僵在那里的欧阳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是在银色的月光下，他那本来就充满一种金属质感的面部皮肤上，腾起的竟然是一种犹如刀锋的锐利光芒。
欧阳卓迅速扫视了一眼战侠歌的身后，没有人跟着他一起从大山里走出来！
欧阳卓猜测的问道：“赵海平拒捕，所以你把他杀了？”
战侠歌的声音空空洞洞的，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不，他跑掉了！”
“切，牛逼哄哄的玩了几手杂技把大家都糊弄得一愣一愣的，然后一个人走进大山，我还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过了这么久才回来，结果还不是两手空空，让人家跑掉了？”一个讥刺的声音在山脚下响起，虽然对方刻意压低了语调，但是在过于寂静的深夜，他的话仍然清楚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国家养着你们这群人干什么，还不如养上几条狗有用呢，至少狗还不会反过来咬主人一口！”
欧阳卓心中连呼不妙，战侠歌的视线已经跳过他的肩膀，直接落到一个身体已经胖得快成为一根肉柱的男人身上，虽然四周一片黑暗，但是借着临时指挥室帐篷里漏出的几分灯光，受过严格夜战训练的战侠歌仍然看清楚了这个人的长相。
这个出言不逊的男人大概有四十多岁，一张已经胖得滚圆的脸上，有一道三四寸长的刀疤，显示出这个男人在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一个好勇斗狠的角色。但是现在他的脸上，只剩下浮虚的肥肉，在那里一抖一抖的，将酒色过度后的虚弱展露无疑。可能是看多了描写黑社会大哥的电影，对诸如“赌神”之类的角色情有独钟，这个男人把自己的头发整齐的向后倒梳过去，不知道在自己的头发上喷涂了多少定型摩丝，看起来光滑油亮得连一只苍蝇也站不上去。不知道平时有没有人提醒过他，就是这样一个发型，却让他的脸，愈发显得肥胖。
被战侠歌那幽冷而深隧的目光刺中，这个男人狠狠颤了一下，他全身的肥肉都跟着一起抖动，但是看着战侠歌军装上那两只代表了班长的肩章，他又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个不屑的面孔，挥着手道：“你要是不行，就让你们那里派出更多的人来追捕赵海平，就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浪费大家时间了。我真想问问你们部队的首长，平时是怎么做战士思想政治工作的，竟然会弄出赵海平这样一个杀敌无术，内斗有方的混蛋！”
战侠歌慢慢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挡在战侠歌和那个男人中间的武警部队士兵，包括欧阳卓带来的市刑警队警员，只觉得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他们不由自主的为战侠歌让开一条通路。
当战侠歌站在这个男人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男人最多只有一百六十五公分高，和他站在一起，简直就象是一个还没有发育完全却因为贪嘴好吃，而肥肠体胖的小孩子。
那个男人必须抬起头，才能看清楚战侠歌的脸，迎着战侠歌那一双深隧长远得犹如暗夜天空，现在更隐隐燃烧着一股狂烈火焰，几乎可以带着天地万物随他一起疯狂的双眸，这个男人突然得自己双膝发软。
他一向以自己年轻时好勇斗狠，动不动就和别人挥刀相向，甚至是以寡敌众的“光辉事迹”为荣，可是面对眼前这个小小的班长，感受着这个班长身上那种无处不在，甚至让他心里不由自主涌起一种向强者臣服软弱感觉的可怕压力，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所谓的勇气，只是坐井观天的自大罢了。
一想到刚才竟然骂这个班长是狗，这个男人就觉得自己全身发冷心跳瞬间加快，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敢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用“狗”这个名词来形容眼前这个带着绝对骄傲与压迫力的男人？！
战侠歌居高临下，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已经开始手足无措的男人，冷冷的看着他额头上、脸上、脖子上，大颗的汗珠汇聚成一条条小小的溪流，不断向下倾淌。直到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战侠歌才冷然道：“你是谁？！”
那个男人不由自主的回答道：“我叫李卫华！”
战侠歌深隧的双眸中，那股黑色的火焰更盛了，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屯口乡乡长……李卫华？！”
李卫华彻底被战侠歌的双眸中那股黑色的火焰给控制了，他着魔般的傻傻点头。李卫华突然觉得自己身体一轻，觉得自己呼吸紧张，李卫华不由瞪大了双眼，因为眼前这个班长，竟然只用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就将他足足一百八十多斤重的身体给生生拎到了半空中。
战侠歌冷冷盯着眼前这个胀红了脸，在他手中不断挣扎，却犹如蜻蜓撼柱徒劳的李卫华，就是这个混蛋勾引了赵海平的老婆，更指使自己的十七个手下，将赵海平只有十四岁的女儿赵盼轮奸至死。
赵盼是赵海平的女儿，是他这一辈子最喜欢的人，也是他希望和骄傲的沿续。在训练场上大家累成一团的时候，在经历过最血腥战斗还活着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彼此吸汲温暖和勇气的时候，在大家一起为完成任务而欢呼的时候，赵海平总是喜欢拿出赵盼的相片，一次又一次向他们这些光棍汉炫耀。
赵盼又考了年级第一名了，赵盼又收到男孩子的情书了，赵盼很喜欢大家用子弹给她做的生日礼物，赵盼又得到老师的表扬了……
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成了第五特殊部队兄弟们之间一起津津乐道的事情，连赵盼自己都不知道，赵海平已经为她找下了多少个真心疼她的干爹！
在这一刻战侠歌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在这一刻他真想放声狂笑。
杀敌无术，内斗有方！
国家养着你们这群人干什么，还不如养上几条狗有用呢，至少狗还不会反过来咬主人一口！
这就是赵海平跟着他这位师父，在俄罗斯百战还生获得评价，这就是一个把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国家，奉献给军队的英雄，获得的结论！
赵海平这个憨厚的、粗犷的汉子，那伤心的绝望的再生无可恋的泪水，他那犹如受伤野狼一样的嗥叫，一声声重重的撞击在战侠歌的心里。赵海平不但是他的战友，是他的徒弟，更是他的兄弟，是他早已经在心里发誓，要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兄弟啊！
可是在今天，赵海平却因为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这样一个败类，成为了第五特殊部队信仰的背叛者。让两个彼引惺惺相惜的男人，在绝不应该出现的战场上狭路相逢，这是一种何等的讽刺？！
战侠歌的手越捏越紧，李卫华的脸色越胀越红。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这一幕，但是却没有人上来劝阻。
“你快放开他，你会把他掐死的！”突然一个女人连呼带叫的冲过来，她就象是一个疯子似的，对着战侠歌又踢又打又撕又咬，她用力向战侠歌身上吐着口水，她用自己留着长长指甲的手，向战侠歌的脸上用力抓扯，她一边厮打，一边放声叫道：“你和赵海平是一伙的，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哈哈哈……”
战侠歌突然放声狂笑，他的笑声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愤怒。
到了这一刻，战侠歌终于可以体会赵海平被出卖的滋味，虽然他只是赵海平的兄弟和老师，虽然他和眼前这个女人并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当他看清楚这个女人的脸，战侠歌终于感受到了赵海平的悲愤欲绝，他终于可以明白，什么叫做英雄流血再流泪！
这个为了李卫华像个泼妇似的向他发起攻击的女人，赫然就是赵海平在每次夸耀完赵盼后，都要再拿出第二张相片夸耀的漂亮老婆……张艳花！
一个合格的父亲，一个忠实的丈夫，一个在战场流血流汗的英雄，在张艳花的眼里原来就是这样的不堪，不堪的连一个好东西的标准都达不到！
战侠歌狠狠一甩手，“啪！”在轻脆的耳光声中，张艳花竟然被战侠歌一巴掌扇得凌空飞出两三米远。
随手丢掉手中的垃圾，战侠歌用看待死人般的眼光，瞄了一眼坐在地上一个不停大口喘息的屯口乡乡长李卫华，再看看将泼妇本质发挥到极限，干脆躺在地上又哭又叫连带向他吐口水的泼妇张艳花。
最后，战侠歌用平静到极点的声音，对欧阳卓和那位武警部队的上尉道：“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之内，我会找到赵海平，然后我会带走他！”
战侠歌说完这些话，略略向欧阳卓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出赵家村。
看着战侠歌高高昂起头的背影，欧阳卓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明白，战侠歌每次把头昂得那么高，就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眼泪！

第一百三十九章 车站旅馆
战侠歌摘下军装上的肩章，随便选择了一家距离县汽车站只有几十米远的旅馆，在门外留下第五特殊部队专用标记后，缓缓走进这间汽车旅馆。
这样的旅馆住一晚上才三十块钱，最重要的是只要多付五块钱再加上五十块钱的押金，连身份证都不用出示，就可以领到房间的钥匙，这对于晚上必须留在这里过夜，又不愿意出示自己特殊证件的战侠歌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在旅馆老板别有深意的笑容中，战侠歌拿着房门钥匙，走到了旅馆的第三层。推开破破烂烂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木头腐烂气息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在军营中早已经养成良好个人卫生习惯的战侠歌，不由略略皱起了眉头。
三十块钱一夜的旅馆，又紧挨着长途汽车站，服务设施和条件可想而知。
在不到八平米的小房间中，放着两张单人床，上面的被褥虽然叠放的还算整齐，但是只要看看发黑的床罩，就让人哭笑不得。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还摆着一张不知道拥有多少年历史，连油漆都脱落一大半的桌子和一把椅子。至于桌子上那台连闭路电线都没有安装的十四寸黑白电视机，估计谁也没有兴趣去尝试能接收到几个电视台。
在一张床下，还有几个烟头没有被及时清理出去，当战侠歌打开房间里那盏顶多也就是二十五瓦的电灯时，借着晕黄的灯光，他的目光直接就落到床下几个已经干枯得没有一点水分的避孕套上，再看看那些天知道隔多久才会清洗一次的床罩和被单，战侠歌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
干脆把床上所有的被褥都搬走，战侠歌在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房间的门，竟然没有办法从里面锁住，就连当作摆设的插销都没有一个，只能虚虚的掩在那里。战侠歌略一思索，干脆抓起房间里的椅子，堵在了门后面，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子弹壳，把它小心的倒扣在椅子上。
把自己的胳膊垫在头下面，战侠歌就这样仰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瞪着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望着头顶的花天板发呆。
他和赵海平已经相识有三年零三个月了，在他的坚持和郑勋老校长的许可下，他正式成为赵海平的教官。在这三年时间里，他们住同一间宿舍，在同一口锅里吃饭，在同一个训练场里，把男人的热血、汗水，和他们无悔的笑声一起狠狠倾洒。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赵海平加入第五特殊部队整整三年，用心学习他的进步速度大家有目共睹，他那种憨厚的个性和他是战侠歌徒弟的身份，让他轻易得到第五特殊部队其他学员的认可。就连李向商上校也承认，在赵海平身上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韧劲，在一次次的努力后，赵海平这个第一位以平民身份加入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终于在这里站稳了脚步。
谁能想到，只是一次看起来很普通的回家探亲，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在赵海平身上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当战侠歌接到李向商的命令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战侠歌现在还记得，当时他一把拽住李向商教官，力量用得大的，连李向商教官都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而他反复询问了二十多遍，更让李向商无奈的连连摇头。
防水军用手表上的秒针一格格跳动，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样清晰，不知道什么时候，隔壁传来了一阵阵越来越响亮越来越狂野的呻吟和喘息，中间夹杂着木板床不胜负荷几乎要散架的声响，更让战侠歌烦上加烦。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传出来“叮”得一声轻响，战侠歌倒扣在椅子上的子弹壳倒了！
战侠歌双手一撑，整个人就象是一条蛇似的无声无息的滑到床下。
“吱啦……”
百合叶需要上油的木门发出一阵轻微却刺耳的声响，一个陌生的女人推开房门，先把脑袋探进来，她的眼睛明显还没有适应房间里的黑暗，虽然睁得大大的，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她摸了摸放在门后面的木椅子，又把门缝撑开了一点点后，闪身钻进了房间。
她刚刚把房间的木门重新关上，一把冷冰的虎牙格斗军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感受到虎牙格斗军刀上那种杀人利器特有的锋锐与可怕的穿透力，这个女人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但是她没有来得及把惊呼从喉咙里挤出去，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死死扣住了她的嘴巴。
一股廉价的香水味直冲到战侠歌的鼻子，他眉头一皱，略略放开扣住对方嘴巴的手掌，低声喝问道：“你是谁？！”
这个女孩子真的被吓坏了，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轻抚着自己的胸口，望着那个隐在黑暗中，一双发亮的眼睛却和手中虎牙格斗军刀交相辉映的男人，愣了半天，才脱口道：“先生，要崩锅吗？一次只要五十块，包夜一百二！”
“滚！”
心情烦闷到极点的战侠歌二话不说，重新拉开房门，顺手就把这个暗娼直接丢出了房间。那个女人发出一声惊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不可抗拒的惯性下，直直甩到对面的墙上，不一会门外传来轻微的哭泣声。
战侠歌不耐烦的再次拉开房门，他看着那个女人不自然下垂，明显已经红肿起一大片的左臂，不由微微一愣，刚才他使的力量也的确是太大了一点。泪水不停的从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流出来，在她涂满了脂粉的脸上，冲出一道又一道看起来可怜又可笑的印痕。她不停的用自己上身那件看起来顶多也就是五六十块钱，从地摊上买回来的衣服袖子擦拭脸上的泪水，更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把自己的脸上弄得惨不忍睹。
战侠歌迅速在房间里打量，总算在房间的某一个角落，又看到一个塑料脸盆，他抓起这只脸盆走到洗手间，先把脸盆上的污垢一点点洗干净，然后打了半盆凉水走回来。那个女人还坐在那里低声抽泣，战侠歌命令道：“进来！”
看到那个女人还呆呆的坐在那里，战侠歌不由皱起了眉头，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确定出来的时候带了足够的钱，道：“包夜！”
“是，老板！”
绝对是职业反应，明明胳膊都快要被摔折了，那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对着战侠歌这个暴力份子硬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用自己那条还完好无损的胳膊支撑起身体，先前后左右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跟着战侠歌走进了他的房间。
一走进房间，那个女人就咬着牙，不声不响的用单手把自己的外套脱掉，然后又伸手准备继续脱去自己的无袖高领T恤，如此敬业，又如此老实，不会借着受伤向“客人”敲诈勒索的暗娼，战侠歌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战侠歌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用清水打湿了后，把它丢给那个女人，道：“先把你的脸擦一下！”
战侠歌抓起了那个女人的手臂，她的皮肤带着一种健康的小麦色，她是原来一定经常从事各种体力工作，而且年龄不会很大，否则绝对不可能这样充满弹性，让人一握到，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涌起一种用力揉捏的冲动。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人一边用战侠歌甩给她的手帕擦拭脸上已经花一片的脂粉，一边回答道：“凌寒。”
战侠歌的眉毛微微一挑，想不到这个女人还有一个满诗意的名字！
“上了几年学？”
凌寒低声道：“初中毕业。”
“多大了？”
“二十二。”
她的皮肤上还没有夜生活紊乱造成的斑点，也没有那些捞偏门的人喜欢彰显自己个性的纹身，战侠歌头也不抬的问道：“做这一行多久了，有没有半年？”
“四个月……啊！”
战侠歌拉着凌寒受伤的手臂，突然发力狠狠一拉一拽，凌寒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痛极的悲呼，泪水从她的双眼中再一次涌出来。
“你的手臂刚才脱节了，我现在已经帮你接好了。以后骨头再受伤，不想残废的话，千万不要自己乱动。”
战侠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能够消炎止痛的药膏，把它们均匀的涂抹到凌寒受伤的手臂上，随着战侠歌宽厚的手掌在她的手臂上不断移动，一种冰凉的感觉涌遍了她受伤的整条手臂，一时间疼痛的感觉竟然大为缓解。战侠歌低着头，仔细的帮凌寒涂抹药膏，通过按摩将药膏的药性激发出来，凌寒借着头顶二十五瓦小灯泡散发出来的晕黄灯光，看着战侠歌那张硬朗而专注，犹如大理石雕像般刚健的脸庞，不知不觉间竟然痴了。
“自己活动一下，看看怎么样，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就告诉我。”
凌寒试了试自己的手臂，除了还有一点酸痛外，似乎已经没有大碍了，她擦掉所有脂粉，还带着泪痕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又哭又笑看起来说不出的怪异。她抓着自己的无袖高领T恤，刚要把它脱下来，一件东西“呼”得一声就落在她的头上，凌寒把它从自己的脑袋上摘下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外套。
在这件外套的口袋里已经多了几张一百块钱的钞票，还有一支刚才战侠歌用剩下的药膏，凌寒捏着远远超过她包夜费用的钞票，为难的看着战侠歌，道：“你是不是对服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或者爱好？你喜欢SM还是什么的，只要我能做到，我会尽量满足你。”
“我是有一点特殊的要求，”战侠歌指着房门，道：“出去！”
凌寒咬着嘴唇欲言又止，过了好半晌，直到战侠歌已经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的时候，她才犹豫不决的问道：“你是要我穿着衣服出去，还是不穿衣服出去？！”
MY GOD！
战侠歌真的被凌寒打败了，他抓起凌寒没有受伤的另外一条手臂，用稍微温柔一点的动作，直接又把她甩到了门外。
“能不干就早点脱离这行吧，你不适合捞这种偏门！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行？”
丢下这句话，“砰”得一声，战侠歌把房门关上，又在椅子上重新倒扣起一枚子弹壳。
这一晚上战侠歌根本就没办法睡着，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就有五六波暗娼推开房门走进了他的房间，她们一进门问的都是相同的一句话：“先生，要崩锅吗？一次五十，包夜……”
她们的业务介绍还没有结束，战侠歌就指着房门，道：“滚！”
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明白，为什么这间旅馆的房门没有办法锁住或叉住，这摆明了就是为这些暗娼们提供便利条件嘛！三番五次的折腾，直到早晨六点钟，天空已经蒙蒙发亮的时候，旅馆的走廊里，那些暗娼们的脚步声才渐渐稀少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倒扣在椅子上的子弹壳，竟然第七次的倒下了，一个脑袋悄悄从门缝里探出来。两眼布满血丝，心情郁闷到极点几乎要爆炸的战侠歌终于愤怒了，他随手抓住手边一个可能是玻璃烟灰缸的东西，对准那只悄悄探进来的脑袋狠狠甩过去，叫道：“滚！你们他妈的烦不烦啊？！”
房间里没有传出烟灰缸摔碎的声响，战侠歌重重砸过去的烟灰缸竟然被对方接住了。战侠歌猛的从床上跳下来，那个悄无声息钻进房间里的人，不是满身都带着一股硝烟和汽油味道的赵海平还有谁？
赵海平左手抓着战侠歌砸过去的烟盔缸，右手却紧紧扣着一个嘴巴被他用一块破布紧紧塞住的女人。
战侠歌凝神一看，眼前不由冒起几点金星，赵海平抽了什么疯，怎么又把那个凌寒给抓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章 血祭
凌寒用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战侠歌，嘴里吱吱唔唔的由于塞了一块破布，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感受到赵海平身上那股还未消散的森冷杀气，嗅着他身上混合着汽油、硝烟和血腥的气味，凌寒就算是笨蛋，也能猜出赵海平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凌寒明显被吓坏了，她像一只小鸡似的被赵海平死死扣住，连挣扎都不敢，只是在那里一边流泪，一边吓得全身发抖。看着赵海平犹如鹰爪一般有力的右手，死死扣在凌寒刚刚受伤的手臂上，战侠歌不由在心中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师父，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这个丫头手里竟然拿着我们部队才会用的东西在那里把玩，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就把她带回来了。”
赵海平手里赫然托着一支战侠歌送给凌寒的药膏。这种药膏是第五特殊部队在执行任务时专用的特殊医疗用品，不但可以有效的消炎灭菌，还可以治疗烫伤、外伤，涂抹在皮肤上还可以成为功效良好的防晒油。在必要的时候，吞服的话，还拥有缓解食物中毒造成的呕吐挛涩等作用。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种治病救人的用品，一旦和硝化甘油按比例搭配再加上少量面粉甚至是橡皮泥，就能轻易制造成可以任意塑造形状的亚C4型炸药。就连这种药膏的软塑料容器，也有某些特殊的用途，用火把它们烤化滴入早已经准备好的模具中，就可以临时制成一批硬度仅次于钢铁的特殊道具。如果把容器随意丢弃到垃圾中，不出一年时间，这件容器就会自然氧化崩解。
这样一种集中了多功能用途的药膏，仅仅是二十五毫升装的单兵用剂，它的制造成本价就要接近国际军火市场上一枝AK自动步枪的售价。这样的东西，非第五特殊部队人员，绝对不可能有机会获得，更不会仅仅把它当成一支普通的药膏拿在手里把玩。
赵海平当了近十年武警，一眼就可以看出凌寒的职业，他随手把凌寒往地上一抛，对战侠歌道：“师父你看看，还有没有丢其它的东西。”
战侠歌伸手摘掉凌寒嘴里的那块破布，凌寒就象是看到阔别已久的亲人一样，猛的扑进战侠歌的怀里放声大哭。战侠歌一边轻声安慰怀里明显被吓坏的凌寒，一边挽起她受伤的手臂衣袖，望着更红肿的伤口，和上面几个乌青的指印，战侠歌转头对着赵海平问道：“有钱没有？”
“有！”
赵海平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乱七八糟的钞票，战侠歌一把全部抢过来，看也不看，连带那支药膏一起塞到凌寒的手里。
“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但是相信我，他是无心的。现在你自己还能走路吗？”
迎着战侠歌充满鼓励的目光，凌寒连连点头，战侠歌向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柔声道：“我拉起来。”
战侠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送着凌寒走出房门。赵海平冷然道：“她不就是一个婊子嘛，直接甩给她钱让她滚蛋就行了，干嘛还要对她和颜悦色，还要把我们第五特殊部队专用医疗用品送给她？这种女人全是贱货，你越对她和气，她就越不把你当一回事！”
战侠歌狠狠瞪了赵海平一眼，但是看着赵海平眼睛里浓重的几乎化不开的血丝，看着赵海平才四十多岁，就突然出现的花白发梢，战侠歌不由心中一酸。
原来的赵海平不是这样的！
但是经历了那样的人生惨剧，抱着自己女儿的骨灰，看着女儿在被十七个禽兽轮奸致死前，用手指在桌子上留下的遗言，那一道道深深的印痕，都是刻在赵海平的心上，他的心，现在还在流血啊！
战侠歌搬起房间里的桌子，直接把它堵在门口。在同时赵海平也开始在整个房里里检查，直到确定不会有人能偷听到他谈话后，赵海平才轻轻吁出一口长气。
赵海平就象是一个刚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站在战侠歌面前。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比他小上十几岁的师父，赵海平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敬畏，随着相处时间的不断延长，两个熟悉的程度不断加深，赵海平对战侠歌的尊敬与日俱增。赵海平十分清楚，他在军事技术和实战能力上，这一辈子也休想追上战侠歌。而最令赵海平折服的是，却是战侠歌身上那种无处不在的兵之侠者精神。
战侠歌望着就站在眼前低下头的赵海平，他的脸色忽晴忽阴，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想好，应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让他既骄傲又愤怒的徒弟，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房间里，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战侠歌才问道：“怎么处理的？”
“死了，全都死了！”
赵海平没有抬起头，但是从他身上扬起的那种森冷而疯狂的杀气，就连战侠歌都感觉到心惊肉跳。
“我还本来打算轮流去找他们，但是没有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竟然还能睡在一起，我真的想问他们，他们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心安理得的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在那里胡搞，他们还能理直气壮的在那里讨论，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把我个根本不是东西的混蛋送进死刑场！哈哈哈……”
赵海平突然笑了，他笑得疯狂而悲伤，他从怀里珍而重之的取出一只小小的瓶子，他轻轻抚摸着那只小瓶子，他一边笑一边哭，他举起那只瓶子猛然抬起了头，他嘶声哭叫道：“我的班长，我的师父，我的大哥，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女儿盼盼啊！我当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对奸夫淫妇都被我吓呆了，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喊出了盼盼，我当着盼盼的面，一刀剜出了张艳花那个女人的心脏，因为我真的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是什么颜色的！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有这么狠心的娘啊！！！”
“我的班长，我的师父，我的大哥！你告诉我……”赵海平泪眼模糊的望着战侠歌，哭叫着问道：“别人的娘宁可把自己的命丢掉了，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可是为什么换到我这里，我的老婆，盼盼的娘，却可以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火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不瞑目呢？难道是我赵海平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这个当爹的，在战场上杀人太多，老天要惩罚我？！可是老天要惩罚我，直接冲着我来就好了，他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女儿，夺走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心爱的女儿，我唯一的骄傲啊？！”
赵海平只觉得胸口阵烦闷，他一拳狠狠擂到自己的胸膛上，一股暖流猛的从身体里冲起，他张开嘴，“哇”得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赵海平狠狠擦掉自己嘴角的鲜血，猛的发出一声悲号：“老天，我恨你，人们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是我的女儿赵盼她那么善良那么可爱，为什么却没有得到善报啊？！”
战侠歌转过了头，因为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让赵海平看到自己眼睛里那浓浓的同情，赵海平真的会崩溃的。战侠歌轻声道：“所以你就干脆大开杀戒，不惜背叛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时的宣誓，亲手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是的！是的！是的！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天地无眼的，地是不公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骗人的！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公理，就是我们手中最赤祼祼的力量！”
赵海平的眼睛里猛然腾起一股疯狂的炽热火焰，他嘶声笑叫道：“班长大哥，您真的不知道，我当着赵盼和李卫华的面剜出那个婆娘的心脏时，李卫华那个混蛋已经被吓呆了，他竟然跪在了我的面前，向我这个他原来连正眼瞧一眼都觉得丢了份的垃圾求饶，他甚至告诉我，只要我能放过他，就算我睡了他的老婆再去睡他的女儿也无所谓！哈哈哈……我用布条死死绑住他的嘴巴，用军刀一块块的去割他的肉，再一次次把他救醒，班长大哥，师父大哥，您真的不知道，那种一刀刀剜着刻骨仇敌的肉，剜着刻骨仇敌的血，剜着刻骨仇敌的骨头，看着他脸上那种死灰色的绝望，是一种多么过瘾的事情！当我把从他腿上割下来的肉，连盐都没有加，就放进嘴里大嚼的时候，他突然没有了声息，我仔细一看，原来他竟然被我活活吓死了！”
战侠歌凝看着如疯如狂又哭又笑的赵海平，轻叹道：“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现在我女儿没了，老婆没了，家也没了。我成了第五特殊部队的叛徒，我最尊敬的师父大哥，也成了我的敌人，我知道师父是有心放我一马，但是我赵海平大仇得报，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烂命一条，既然部队能派师父大哥来消灭我，那就请把我的命拿去吧！”
“我战侠歌这一辈子杀人无数，但是我从来没有将手中的武器对准自己的兄弟和战友！”战侠歌对着赵海平伸出了自己的手，轻声道：“现在你已经累了，跟我回家吧。”
赵海平真的呆了，他呆呆的望着战侠歌。在战侠歌犹如浩瀚宇宙般悠长深隧的双眸中，他看到了真诚的邀请，看到了无法掩饰的同情，看到了战侠歌只会对着兄弟绽放的温柔，甚至是一缕油然的……赞赏。
赵海平就象是着了魔一样，紧紧握住了战侠歌的手。
战侠歌的手是那样的宽厚温暖而有力量，更带着一种让人放心的安全感。赵海平的内心深处突然被一种名字叫“友谊”的暖流给彻底充满了，他做了这么多事情，犯了这么多的错误后，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战侠歌一个人，还会这样毫无保留的任信他，支持他了。
赵海平就这样被战侠歌牵着手，慢慢走出了这间旅社，慢慢走到了大街上。面对川流不息的人群，战侠歌松开了赵海平的手，迎着初生的朝阳，他张开自己的双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混合着淡淡雾气和树叶清香的新鲜空气，在这一刻，战侠歌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刚刚从太阳里走出来的神咫，带着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可怕魅力。他突然回首望着赵海平，沉声道：“赵海平，给我挺直了，别趴下！”
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赵海平，战侠歌大踏步而行，赵海平略一迟疑，立刻跟了上去。
在这个中国某个省某个市下辖的某个小县城的某个还算繁华的街道上，战侠歌和赵海平面对川流不息正在赶着上班的人群，他们一前一后，隔着两米的距离一起大踏步前行。
他们不需要口号，不需要额外的关注，他们的双腿自然而然的一起抬起又一起落下，他们随之摆动的手臂，就像是正在接受检阅的仪仗队队列，带着一种整齐划一的美感。
他们两个人都昂着头，都抬着胸，在沉重的步伐中，他们的骄傲他们的自信，一点点从他们的身上扬起。面对这样默默前进的两个人，没有一个行人会插入他们中间那足足两米的空间中，因为任何一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心中都会产生一个玄之又玄的感觉：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谁也不可能强行插到他们的中间！
走着走着，战侠歌和赵海平的脸上，都扬起了一丝可以镌刻进历史永恒的淡然微笑。
因为，当年他们在俄罗斯的战场上，面对无数的强敌和追兵时，他们就是这样走的。当他们在以后的三年中，走向一个又一个针对恐怖份子的战场，面对一次又一次惊人动魄的血战时，他们也是这样走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小的草，痴痴的笑（上）
“我要你偷钱，我要你偷钱！就你他妈的这个熊样，还偷什么钱？！”
在路旁一个小胡同里，传来一阵男人愤怒的叱骂，中间掺杂着女孩子压抑的哭泣，和她从鼻子里发出的丝丝倒抽凉气的声音。
战侠歌的脚步略略一顿，紧跟在他身后的赵海平也像得到了无声的命令般，停立在原地，两个人的眼睛一起扫向胡同的深处。
四个男人在胡同的一角，把一个女孩子逼到了墙边，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大哥”级别的人物，正抓住女孩子的右臂，一边叱骂一边用手中一本卷成圆筒状的杂志在女孩子的头上用力猛敲。
“不要打我的头！”
那个女孩子痛得全身都在发颤，她用自己一条胳膊护住自己的头，发出一阵小动物般的哀鸣，“我娘说过，打头会把人打傻的！”
一席话说得四个男人放声大笑，就连战侠歌也无奈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他觉得这个女孩子的声音有几分熟悉呢，原来竟然是那个刚刚被他“包夜”过的流莺。这个凌寒别说还真是业务烦忙，晚上在旅馆里乱转靠出卖自己身体赚钱，还不到八点钟，晚班刚刚结束，她又赶起了早班，摇身一晃转职成三只手。
至于晚上她会不会把两种业务混合着一起做，那战侠歌就不太清楚了。
右手受伤还不肯休息，继续“扒手”这种高难度工作，也难怪凌寒会出师不利。
那个“大哥”继续用手中卷成一个筒状的杂志用力在凌寒的头上用力狠敲，“大哥怎么会舍得把你打笨呢，大哥这是要打醒你啊！出去包夜被人打伤了胳膊，竟然只拿回来这么点钱，你告诉我，你今天怎么开工，怎么去顺别人口袋里的钞票？你这样一个笨得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臭婊子，供着自己妹妹读书不说，竟然自己还想去上学。想去读书？我呸！”
一口浓痰重重的吐在凌寒的脸上，那个大哥拍着凌寒的脸，道：“你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你是卖的，你是个婊子，你是个贼！你和我们兄弟哪一个没有上过床？既然你已经进了这一行，还想着把身子重新洗白了，别做梦了？你自己说说看，就算是你做皮肉生意供养，学费要你交，天天吃你的，拿你的，穿你的亲妹妹，等她翅膀硬了自己能飞的时候，要是知道你做了这一行，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姐姐！”
浓痰在凌寒的脸上慢慢滑下，混合着凌寒的眼泪，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和狼狈，她甚至不敢用衣袖去擦，她只能用自己没有受伤的左臂，徒劳的护着自己的头。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低声说了一声：“我想上学！”
根本没有发现战侠歌和赵海平就站在小胡同口的凌寒，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她轻声道：“虽然是他弄伤了我的胳膊，但是我知道，他是好人，我不怪他！”
战侠歌刚刚再次扬起的脚步，猛然凝滞到空中。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死心踏地的为他说好话？他不就是给了你一支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里翻出来的玩艺嘛！”
“大哥”真的愤怒了，他扬起手“啪、啪”重重在凌寒脸上扇了两个耳光，然后不由分说从凌寒的口袋里抢出战侠歌送给她的第五特殊部队专用止创药膏，把剩下的药膏全部挤在凌寒的脸上，他一边用力乱抹，一边叫道：“他是个小白脸，长得很帅，在那方面又很强，又喜欢玩什么SM，让你这个婊子爽翻了，所以你才会为他说好话对不对？妹子你喜欢玩这种东西，你告诉我啊，我手里有好几个对这方面有特殊爱好的客户呢！怎么样，那个小白脸是不是这样帮你抹涂药膏的，告诉大哥，你现在爽不爽啊？！”
“大哥”用力一推，脸上涂满药膏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凌寒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推得重重撞在小胡同的墙上，她不由自主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她猛的发出一声悲鸣，捂着自己撞到墙壁上的右臂，不由自主的摔倒在地上。
没有人扶凌寒起来，“大哥”冷哼了一声，道：“你手臂伤了，没有办法偷了，告诉我，你每天怎么向我上交五百块的保护费？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把你送进娱乐城当坐台小姐，只怕都没有人要吧？”
“大哥”蹲下身体，伸手捏住凌寒的下巴，道：“要不然这样吧，大哥就抬举你一下，给你一个既能赚钱，又能一举起名的机会。”
“想不想拍电影，当明星啊？”
听到“大哥”话，正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凌寒不由一愣。
“大哥”伸手捏着凌寒的脸，道：“看过A片没有，那东西很赚钱啊。不就是架上一台摄相机，找上个女主角再找上几个男人在一起胡搞嘛，日本人能拍，我们一样能拍。我有几个朋友现在对这种生意比较有兴趣，也有这方面的门路，我看凌寒你的脸蛋和身材都不错，别说大哥拿着你的保护费不照顾你。拍一场五千块，如果拍一场和动物干的，一场一万块，怎么样不错吧？”
凌寒拼命摇头，“大哥”的眼睛里猛然闪出几丝阴冷的光芒，“不想干，行，我也不逼你。大不了我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好了。”
凌寒还没有暗中呼出一口长气，她就听到了“大哥”后面的话，“嗯，我看你妹妹凌雁珊就不错嘛！县重点中学最有希望考上清华北大的女高才生，学校文艺社模特队的队长，对她有兴趣的人可不只一个两个，就算是被蒙面人找机会轮奸了，估计也不会出大家的意料。如果是她来当片子的女主角的话，我相信一定要好卖得多。光是被她在学校里拒绝的男生，也会排起一条长队来我们这里抢购吧？！”
“大哥”望着自己身后三个眼睛里已经腾起几丝野兽般兴奋光芒的兄弟，道：“大家说说看，这样是不是更好呢？”
一个男人舔着嘴唇道：“妈的，那个丫头别看只是一个高三的学生，就是她妈的正点，上次我看到她，连腿都看软了。当天晚上我和凌寒干的时候，一晚上整整操了她八回，就是因为我就把这个婊子当成了凌雁珊。能和那个丫头上床，就算是让我当片子里的蒙面男主角，我他妈的也认了！说不定她还是一个没有被男人操过的雏呢！”
其他几个人眼睛里野兽般的绿光更盛了，他们连连点头，“大哥”扫视了一眼身后的兄弟，站起来道：“好，既然大家都对那个凌雁珊这么有兴趣，这个女主角就让凌雁珊来当吧，谁让她的姐姐这么不识抬举？”
“不！”
凌寒发出一声悲呼，她一下扑倒在地上，伸出两只手臂死死抱住了“大哥”的大腿，悲叫道：“求求你们，不要去找我的妹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所有的希望！”
“在她的身上，我还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每次看到她，我都感到自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只有看到她，我才能觉得，自己还象是一个人，还有活下去的意义。求求你们，千万不要去碰我的妹妹，不要毁掉我最后一个亲人和希望啊！”
凌寒就象是一条狗似的扑在地上，死命抱住“大哥”的腿放声痛哭，在这个时候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受伤的手臂，因为绝对的恐惧，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眼泪鼻涕混合着“大哥”吐在她脸上的那口浓痰，还有那半支药膏，就算是最心冷的人，看到凌寒的这个样子，心里也会不由自主的涌起一丝怜悯。
可惜，这个“大哥”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他冷冷的盯着抱着自己大腿痛哭的凌寒，皱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因为凌寒把他的裤子弄脏了。
“可是女主角总得有人当吧？”
大哥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他确信这个只知道趴在地上抱着自己大腿痛哭哀求的女人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只要他擎出凌雁珊这样一个法宝，凌寒就只能乖乖的就范。
果然凌寒不由自主的迟疑了。
“你是害怕自己拍了四级片，被自己的亲妹妹看到是吧？”
凌寒抽泣着连连点头。
“擦擦你的脸吧，看看自己现在多难看，眼睛哭肿了到时候怎么开工？”大哥把一张纸巾丢给凌寒，和颜悦色的道：“你妹妹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马上又要考上北大清华，到北京去上学，以后就是什么白领银领的大公司员工了。凌寒你想想看，她怎么有机会看到你这个姐姐拍的四级片呢？如果她真的看到了，那只说明她也是一个贱货，一个婊子，既然大家都一样，她要吃你的穿你的，她凭什么看不起你？”
“反正都是被男人干，不就是多了一台摄像机，多了一个摄影师嘛，却能赚上百倍的钱，如果那个摄影师最后忍不住，你还可以多赚一份卖身钱呢。”
“大哥”拍着凌寒的脑袋，道：“你总不希望看到你妹妹凌雁珊被人轮奸，拍成四级片录相带满城乱发吧，假如真的那样，凌雁珊就是你这个姐姐亲手毁掉的。你自己想清楚了，想和你妹妹上床的人，可绝对不止我们兄弟几个人！”
凌寒一时间心里柔肠百结，她知道自己一旦拍了四级片，她的人生就完了。在互联网这么发达的今天，四级片在网络里来回传送，早已经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障碍。就连她自己，也不只一次在网上看过那些学生在旅馆里偷欢，却被人用摄相头偷拍的影片，今后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可能会被人认出来，她的一生将会生活在根本无法挣扎出来的泥沼和黑暗当中。
但是……
这帮人心狠手辣，说得出就做得到，她凌寒已经脏了，可以洗不干净，但是她绝不能再让自己的亲妹妹凌雁珊也陷入这个泥沼。
“妹妹，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活出一个人样来，连我失去的人生一起，找上一个好的老公，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我只希望，假如有一天，你真的知道了姐姐的秘密，你不要嫌弃我这个全身都脏透了的……姐姐！”
凌寒在心中不停的默默诉说，当着“大哥”的面，她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你当然不会拒绝大哥的好意。”大哥将刚刚从凌寒手里夺过来的钞票，又塞进凌寒的手里，“这些钱就当是定金，你先收下。这几天你就不要开工了，治一下自己的胳膊，再好好养足精神，我们帮你找的男主角，可是精通此道的真正高手，我还真怕妹子你顶不住他的攻击呢！哈哈哈……那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
凌寒眼睛里蕴满了泪水，手里死死捏着那几张战侠歌给她的，现在却要将她的人生彻底推进地狱的钞票，她正要点头，她突然听到了一个不稳定得随时都会爆炸，更隐隐带着刺骨寒气的声音：“不行！”
“大哥”和他的三个兄弟回头，他们只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发红的眼睛，一双愤怒火焰在疯狂燃烧的眼睛，一双带着绝对的冰冷的眼睛，一双受了致命重创愈显疯狂的野兽的眼睛，一双带着漠视生命的眼睛！
只是这一双眼睛，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让他们再也无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大哥”和他的三个兄弟，瞬间都变成了四尊化石。他们虽然是只能靠女人吃饭的小混混，在打架的时候顶多用根本砍不死人的西瓜刀和钢管，但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面对他红得妖异红得几乎不再像是人类的双眼，他们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死亡正在向他们逼进！
那是一种生物面对天敌的感觉！
那是一种人类面对死亡时，不可抑制的恐怖感觉！
站在他们面前的，赫然就是刚刚手上多了十九条人命的赵海平！
而刚才和赵海平一起站在胡同口的战侠歌却不见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小的草，痴痴的笑（中）
在赵海平终于忍受不住，带着一身死亡的气息慢慢走进胡同时，一个就站在广告牌后面，却能看清楚、听清楚胡同里一切事情的女孩子，也脸色苍白的走开了。看着那个只有十七八岁，却长得亭亭玉立，足足有一百七十五公分高的女孩子，战侠歌突然心中一动，他盯着赵海平的后背，沉声道：“不要用军事手段！”
战侠歌的声音虽然轻，但是相处三年的赵海平，却能听出其中的份量，赵海平用力点了点头。
战侠歌在川流不息的人行道上迅速前进，再次经过一个胡同时，战侠歌猛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他四下略略一扫，目光最后落到一个垃圾箱上。在这个垃圾箱和墙壁的拐角处，有一个女孩子正蹲在那里，肩膀不住的抽动。
看着她不断耸动的肩膀，战侠歌回想着这个女孩子的面孔，她和凌寒有几分相象，却明显少了凌寒那种坠入风尘不可避免沾染的苍桑气息，而多了几分犹如塘中莲花般骄傲的清灵，而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那几乎可以让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垂涎三尺的傲人曲线，让战侠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体”这种评语。
战侠歌盯着她的背影，她穿的衣服，虽然不是特别名贵的精品，但也是从品牌店里买到的，而且她显然已经拥有了一种远超同龄人的审美能力，在轻描淡写的搭配和着色上，就将她那犹如牛奶一样洁白，又泛着健康自然光泽的皮肤，和她那傲人的身材完美揉合在一起。只要看她一眼，你就会觉得，一股青春与感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战侠歌轻声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哭？”
那个女孩混身一颤，过了大约十几秒钟，她才转过头，瞪着战侠歌，骄傲的昂起了自己的头，道：“我没哭！”
只是十几秒钟时间，她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一丝泪痕，但是精通行为心理学，擅长从一些细节来读懂常人看不懂的肢体语言的战侠歌，却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虽然在极力掩饰，但是她的心却在不停的流泪。
发现战侠歌正紧紧盯着自己，感受到战侠歌目光中那种拥有可怕穿透力的锋锐，这个女孩的眼睛里悄悄腾起一股戒备的神色，而她刚才还不自觉在裤缝上划着小圈的手指，她轻轻耸动的肩膀，这些小动作，都不见了！
战侠歌不由愕然，只是在瞬间，这个女孩子就封死了她所有的肢体语言，就连她的眼睛上仿佛也蒙上了一层冷漠的光芒。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她那自然而然扬起，绝对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冷骄微笑。
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又带着一种备战意味的职业化微笑，她故意扬起自己发育得太过良好的胸部，微笑着问道：“大叔你好像一路追了我两百二十多米了吧，虽然我经常遇到男生的搭讪，但是大叔你不觉得我们的年龄相应太大了吗？而且大叔你别看我长得这么高，实际上我再过两个月，才年满十四岁呢！”
战侠歌心中狂叫高明，这个女孩子的这一番话绝对可以让任何对她美貌产生不良企图的色狼转身离开，要知道十四岁不但是还没有成年，而且按照中国的法律，和不足十四岁的女孩发生性关系，不管女方是自愿还是被强迫，一率按强奸来论处。
社会发展到两千零六年，各种营养补品乱七八糟五花八门，十二三岁发育得象是十八九岁的例子比比都是。轰动一时的十二岁幼女自愿和八名网友发生性行为的案件，更是向所有色狼们敲响了警钟，如果不能确定对方的年龄，谁又敢拿自己未来十至十五年光阴来赌上几分钟的快乐？
而且这个女孩子说话时那种天真而无邪的表情，那双明亮得几乎能折射周围一切的双眸，更为她擂鼓助威锦上添花，明明知道这个女孩子很可能是胡说八道，战侠歌仍然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他已经二十六岁了，不过，也不至于老得让女孩子一见面就喊他大叔吧？而且按照她的意思，他战侠歌就是一个标准的，在马路上看到漂亮女孩子，就会像被人家召了魂一样的色狼大叔！
战侠歌问道：“你都看到了？”
“是啊，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蚂蚁在地上爬，看到了鸟儿在天上飞，还看到了大叔追在我的身后，吓得我见到一个胡同就往里面钻，但是没有想到还没有躲过大叔的追踪。”这个女孩子猛的一拍巴掌，用敬仰的眼光望着战侠歌，笑叫道：“大叔小时候也没有电脑、游戏机，估计能看的电视台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大叔一定很喜欢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躲猫猫这样的游艺吧？！在大叔这样的高手面前班门弄斧，我还真是要惭愧的低下了头！”
战侠歌苦笑着连连摇头，他真的想知道，现在才上高三，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子难道都这样厉害？战侠歌突然低声喝道：“凌雁珊！”
听到“凌雁珊”这个名字，她竟然还能左顾右盼了一番，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笑盈盈的望着战侠歌，道：“凌雁珊是大叔的女朋友吗？大叔既然和女朋友一起出来，那大叔还敢见别的女孩子就追，不怕女朋友吃醋啊？！”
战侠歌叹气了，他真的叹气，“凌寒是你的姐姐对吧，无论你怎么否认，你们相似的长相，相同的小动作，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你已经知道凌寒现在做什么，你觉得她替你丢人，把你的脸都光了，所以你宁可不认她对吗？”
凌雁珊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但是她仍然倔强的嘟起自己已经开始微微发颤的嘴唇，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什么凌雁珊，更不认识凌寒！”
“他们的话你应该都听清楚了，我就不相信你的心是铁做的！”战侠歌的声音中终于带出了一丝怒气，他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冷酷绝情的女人！
“你看看你姐姐，她身上穿的是从地摊上买的几十块钱一件的垃圾，她脸上涂的是顶多五块钱一盒的脂粉，而她用的香水，更是让我隔着七八米远，就刺得鼻难受。而你呢，我想，身上的外套怎么也要两百多块钱一件了吧？！你姐姐靠当小偷，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赚钱，在别人眼里看来是很下贱，但是你这个纯洁而高尚的妹妹，一方面知道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一方面又心安理得的接受，翅膀还没有硬起来，已经可以狠着心肠，把自己的姐姐当成陌路人，在我的心里，你才是真正的下贱！你比那些靠出卖自己身体去换取金钱的女人更下贱一百倍，至少凌寒如果不是为了你，她完全可以选择其他一条出路！……”
战侠歌的怒叱突然嘎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凌雁珊怔怔的望着他，而豆粒大的眼泪，伤心的眼泪，心碎的眼泪，正一颗接着一颗的从她那双纯洁得犹如浩月星空的又眸中，不停的涌出来。
在这一刻，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她拼尽一切力量才组成的防御线终于破碎了，她就那样怔怔的望着战侠歌，她就那样任由自己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划过脸颊，再狠狠坠落到脚下的土地上。
望着她那双可以让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为之珍惜的双眼，战侠歌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难言的懊恼，他在这里干什么呢？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如果我不在乎自己的姐姐，我会每天早自习结束后，用早餐的时间来找她吗？明明知道我就算是找到了她，我也绝不能和一晚未睡，身上还带着男人气味的姐姐去相见，但是，我只要看到她，知道她还好好的，没有受伤没有传染上那种该死的病，没有被客人打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凌雁珊猛的抬起头，直视着战侠歌，问道：“你小时候挨过饿吗？你知道爸死娘嫁人把我们两姐妹抛下，晚上电闪雷鸣屋外下着大雨屋里下着小雨，我们两姐妹只能抱在一起取暖的感觉吗？你在垃圾箱里翻过垃圾吗？你为了抢半块还算可口的面包，和一只野狗打过架吗？你这样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富家公子哥，又懂什么？你又凭什么来指我们的生活和选择？！”
愣了，战侠歌真的愣了，凌雁珊说的这一切，他真的没有经历过。
凌雁珊微微带着颤抖，但是却依然轻脆好听的声音，仍然在战侠歌的耳边回响，“姐姐原来是学校里成绩最好的好学生，但是她为了让我继续上学，也为了还掉埋葬老爸欠下的债，选择了进城打工。她在饭店里帮别人打零工，她当过推销员，她晚上在夜市上摆地摊，她拼死拼活的忙上一个月，才能赚四百多块钱，这些钱最多只能让我们两姐妹吃上个饱饭，再加上我每年必须交的学杂费和书本费，几年下来，姐姐的存款也没有超过一千块钱。在六个月前，我的班主任找到了我的姐姐，说是少见的天才，一定可以考上清华北大，他动员姐姐为我做好高考的准备，他还说家境贫困不算什么，我到学校里，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实力，获得一份奖学金。”
“还没有进学校，我凭什么去获得奖学金？在老师的眼里我是一个天才，但是在人才济济的中国，在集中了全国精英的北大清华，一个小小县城里的我，又能算得上老几？现在不是说有什么助学贷款了嘛，不是有什么希望工程了嘛，但是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两姐妹跑来跑去跑了两个月，连腿都要跑断了，为什么想申请下一份助学金，就这么难？！”
眼睛不停的从凌雁珊的眼睛里流出，她痴痴的道：“我们没有钱送礼，没有关系可以走，姐姐连自己的身体都搭上了，虽然她没有告诉我，我却能从她的身上闻到那个一见到我们就摆足官腔的主任的味道，但是……我的助学金贷款仍然没有贷到！主任是搞定了，但是姐姐总不能用自己的身体，陪遍流程要经过的每一个部门，每一个人吧？！”
这些……战侠歌还是不懂！
战侠歌是少将的儿子，这已经注定他无法接触到一部分人间疾苦。
“后来，姐姐突然告诉我，我们不需要为钱发愁了，因为她找到了一份好的工作，每个月能赚将近几千块钱呢，只要她努力点，我们两姐妹再省上一点，八个月时间，已经足够让她攒够我上学的学费！”
战侠歌的眼睛里猛的腾起一丝怜悯的神色，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大致猜出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情。在这个社会上，有光明必然就有黑暗，就好象我们中国不缺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人民公仆，也有利用职权便利，大肆吞食着人民血汗的人物。有在战场上为国捐躯的英雄，也有苟且偷生，甚至卖国求荣的汉奸。
凌寒就算是想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也不是那么容易。一旦踏入这个行业，她就会被社会背面的一种势力控制，而那个“大哥”和他身后的三个兄弟，大概就属于这类人物。
“在姐姐告诉我她终于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可以送我上学的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买了一瓶酒。酒真的好少，只是二两装的小小一瓶，但是我们两姐妹都醉了。那天姐姐又哭又笑，我现在也无法忘记，她趴在我的身上，请求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下去的时候，那种表情。那是一种……放弃了自己，只能把一切都寄托到我身上的绝望！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姐姐选择了一条什么路。她只是初中毕业罢了，又怎么可能应聘成功，在我们鹏翔集团分公司应聘成功，成为了一名白领职员？所以，那天晚上，我吐了，把那些酒连带我吃的鸡腿都吐得一干二净……”
凌珊雁的话嘎然而止，因为她突然想到，她为什么要对面前这个素不相识，只是能叫出她和姐姐名字的战侠歌说这么多？！是因为他身上那种坚强得可以顶天地立的强者气势，是他因为姐姐而生的愤怒，还是他眼睛那抹无法掩饰的同情？！
凌珊雁真的不知道，她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对面前这个男人，说了太多不应该说的话。
战侠歌呆呆的站在那里，他在默默的沉思。他早就知道无论司法是否健全，只要有社会的存在，只要有等级划分后导致的权力差异，就会有不公平的产生，这无论在哪一个国家，哪一个民族都无法避免，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这种不公不正不平。
两个人就这样怔怔的对视着，胡同再偏僻也会有人经过，他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望着那个犹如九天战神般伟岸不凡却呆呆站立的男人，再看看站在他对面，那个哭得雨带梨花，两只眼睛已经微微泛红的女孩，终于有一位年长的老人，走了过来。
这位年长的老人，拍拍战侠歌的肩膀，以一位过来者的身份，语重心长的道：“小伙子，女朋友是要哄的。你是男人，就要有男人的胸怀和肚量，和女朋友斗气瞪眼，把女朋友晾在路上让她一个人哭，算是怎么回事？象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要是不珍惜的话，很快就要被人抢走了啊！”
听到这位老人的话，战侠歌终于回过味来，他对着凌雁珊歉然一笑，但是凌雁珊却偏过了头。战侠歌对那位老人家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您老人家说得对极了，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是我小肚鸡肠，是我没有分出青红皂白就出口伤人。我真的是想道歉啊，但是人家只知道在那里哭，我这不是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束手无策嘛。我这个人真的是很笨，害怕越道歉越会说错话。唉……现在的女孩子是越来越厉害了！”
前面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最后一句话，战侠歌倒当真是有感于发。
千恩万谢的送走那位老人家，战侠歌侧眼偷瞄了一眼凌雁珊，虽然凌雁珊对他脸皮厚得自承是男朋友气得柳眉倒竖，但是总算停止了落泪，战侠歌不由在心里偷偷呼出一口长气。
“你不用这样小心的向我道歉，我凌雁珊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柔弱！”
凌雁珊扬起了自己的头，她的脸上还挂满了泪水，她的眼睛因为哭泣而发红，但是一股说不出来的骄傲却从这个小小的女孩身上扬起，她的双眼遥遥望着清晨的天空中，一抹变幻无方的浮去，她的双眼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未来，她昂然道：“我知道姐姐的想法，她是想牺牲自己，让我代替她活下去，活出一个人样，活出一个幸福。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陷进去了，我现在没有力量帮她走出这个泥沼，就算她现在不做了，我们两姐妹身无分文别无长处，还是得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一样要受人歧视！所以我拼命学习。我不但完成了所有高中的学科，我还在自修行为习理学，犯罪心理学，商务谈判学，我用尽一切办法武装自己，我就是要在自己有能力帮助姐姐的时候，把她带出泥潭！在此之前，我能为姐姐做的事情，就是装，装做我什么也不知道，装做我还是一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笨笨的小女孩！”
战侠歌突然发现，和这个叫凌雁珊的小女孩相比，他的童年还是太幸福了。仔细品味着她的每一句话，战侠歌在重新回味到“犯罪心理学”这个几个字时，他不由瞪大了双眼，“你学犯罪心理学干什么？！”
“力量，我需要力量，赤裸裸的力量！而知识本身并不能代表力量，还需要有把它变成力量的技巧和方法！”
凌雁珊的眼睛里缓缓腾起一股和她年龄绝不相同的冰冷甚至是阴冷，她轻声道：“你也看到了，他们那样的欺付姐姐，等我拥有力量的时候，我要亲手为我的姐姐报仇！无论是用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我一定会让他们在生命消失以前，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足够的代价，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为什么会欺付一个叫凌寒的女人！”
凌雁珊的声音很轻，但是蕴含在其中的那股几乎可以分金碎石的可怕力量，让久经沙场子的战侠歌，心里都涌起一种不寒而颤的感觉。
一个美丽而拥有高智商用知识和谋略把自己彻底武装，更从小就在心底埋藏下仇恨种子的女人，她的破坏力绝对是惊人的。
她现在只有十几岁，就已经表现出让战侠歌刮目相看的全局谋略观，和远超常人的隐忍能力。
战侠歌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害怕我和那些人是一伙的，而你说出这些话，只会把自己推进死路？！”
凌雁珊并没有直接回答战侠歌的话，她轻声道：“姐姐坚持要我报考北大清华，我却已经决定报考军事院校！”
虽然知道这个女孩子常出惊人之语，战侠歌仍然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想不出来，报仇和放弃北大清华这种全国最高学府报考军事院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军队又不是可能帮她跑到这个小县城里，来“消灭”或者镇压几个逼良为娼的地痞流氓。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小小的草，痴痴的笑（下）
“如果我上了军校，我就可以学杂费、书本费全免，有人包食宿不说，每个月还能领到一笔津贴费。这样姐姐就再不用为钱发愁。没有了我这个累赘，姐姐一定宁可自食其力，用自己的双手，走出那个泥潭。”
听着凌雁珊的话，战侠歌连连点头。一个已经被县高中的老师认定可以考上北大清华的少女天才，退求其次去报考陆军军事院校，应该算是十拿九稳。一旦凌雁珊身上穿了一层国防绿，把她姐姐接过去，姐妹两个也算是有了一个照应。
但是战侠歌真的太低估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子了。
凌雁珊低声道：“而我考上军校，只是我的第一步，军校和军队，都只不过我计划中的踏板而已！”
战侠歌再次陷入呆痴，他的父亲战兴华一辈子都没有脱下那身军装，而他自己短时间内也没有脱离军队的打算，他真的不理能解，放弃报考北大清华，而选择了军校，最后又要把军队当成踏板甩掉，是一种什么概念。
“我在军校里呆上四年，只要我表现得够好，和教官们走得够近，在必要的时候哪怕出卖自己的身体，在填报志愿后，我也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分配到这个县城附近的驻军中！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可以保证，让我的姐姐不会再受到任何人的欺付！”凌雁珊眯起了眼睛，轻声道：“我一出来也许就能是一个上尉，我可以慢慢的等，慢慢的熬，在军队中好好表现，三年或者四年以后，按照时间来进级，我就应该是一个上尉或者是少校了，而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会选择退伍。”
战侠歌现在的感觉真是如听天书，他实在想不出来，凌雁珊用了整整七年时间，把自己一生中最重要最宝贵的春青都放在了军队里，最后却选择转业，有什么实质意义。
“军队嘛，一般男军官都是比较宝贵的财富，他们中间表现出色的，想要退伍转业上面一定会尽心挽留，而女军官就不同了，毕竟如果真的要打仗了，还是要女人走开的。所以我只要提交了转业申请，应该不难转到地方上。而军人转业能分配到哪里，一般不就是分配到公检司法机关嘛！在这几年中我应该已经积蓄到了一笔钱，我把这些钱全砸出去，想方设想让自己进入市公安局，实在不行的话，进入地区派出所也行。虽然女军人转到地方公安部门一开始不会有什么实权，但是从名义上来说，怎么也是个副科或正科级的干部吧？”
冰凉，现在战侠歌的心里，是绝对的冰凉。
站在他眼前的，哪里还是什么十几岁的高三小女生，她纯粹就是一台被愤怒和仇恨驱动，要以绑上自己一生为代价的复仇战车！虽然她说的东西，还有些地方与事实不符，或者加上了她的一些想象和推理，但是只要她真的能忍，她真的愿意以消耗时间为代价，她真的有机会，以军队为跳板，达到自己的目标！
“我早已经打听过，在地方的公检司法部门，表面上一片平静，实际上激流暗涌，各种派系林立，而每年从军队转业进入这些部门的，整个城市超过一百个，而我们这个小县城，也会有不下二十个！日积月累之下，对军队有着一定感情，对转业的战友更会额外稍加关照的人，形成的潜力已经不可小视。”
在这一刻，凌雁珊眼睛中闪动着绝对自信的光芒，款款而谈，当真是给战侠歌上了一堂绝对意外的教育课。“而同一批从军队转业的军官，都要进学校接受一个周期的国家公务员培训，在这个时候，同期转业的军员，就会交换联络方式，自然而然形成一个攻守联盟。在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的时候，以我的学习成绩应该付考试当然是易如反掌，我稍加关照一下其他人，丢上几个纸条，让他们对我心存感激，这样我就拥有了一个只要用心去培养，就会不断茧壮成长的关系网。假以时日，我再以这些人为出发点，依托他们的关系，进行辐射性发展，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在这片城市里，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
“而到了那个时候，我就要将那批混蛋在这个城市里的所有抛力，连根拔起！”
战侠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片湿漉漉的冷汗。战侠歌必须承认，他被这个叫凌雁珊的女孩子给震惊了，这是一个多么详细，又需要投入多少心血和智慧的复仇之路啊！相信那几个正在欺付凌寒，想让她去拍什么四级片的男人，如果知道他们的行为，会给自己惹来多么可怕的强敌，他们一定不会再做出这样的傻事！
而他们利用凌雁珊来威胁凌寒，无疑更将凌雁珊毫无保留推向了手持长矛的复仇女神。依附在凌雁珊身体里的，是一个已经被仇恨彻底扭曲的心灵。
凌雁珊用一种挑衅的姿态望着战侠歌，问道：“怎么样，我计划的还不错吧？”
战侠歌无言的点了点头，他真的已经是无话可说。
“我想拥有权力，我想将这帮人连根铲除，不让更多的人成为我的姐姐。当我真正的成功的时候，我还想为这城市做出一点贡献。”凌雁珊望着胡同外的大道上，那些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汽车，轻声道：“因为，这里还是我的家啊！”
战侠歌的虎躯再次狠狠一震，他不敢置信的凝视着凌雁珊的双眼，他在凌雁珊的双眼中，看到了一抹不能掩饰，远远超出她这个年龄女孩应该拥有的悲伤和柔情，就是这样的眼神，让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身上，突然多了一种难言的感性，与一种沉静若水的特殊魅力。
战侠歌突然想起了“狗不嫌家贫，母不嫌儿丑”这句古话，在凌雁珊的身上，他同样看到了这种难能可贵的品质。假如没有这么多变故，没有这么多仇恨，现在的凌雁珊，应该仍然是一个躲在母亲怀里撒娇，和男朋友一起手牵着手去吃快餐，还不识愁滋味的小女孩吧？！
“现在让我回答你最早的那个问题吧！”凌雁珊那一双充满了感伤的眼睛，轻轻的瞄到了战侠歌的身上，“你觉得我怎么样？”
战侠歌沉声道：“危险！你虽然还不够成熟，但是你的智慧和你的思想，已经足够让我感受到危险！”
凌雁珊挺起了自己的胸，随着她的动作，她本来就够丰满的胸膛，更加显得欲裂衣而出，再加上她简朴却能彰显自己气质的衣装和胸口那只小小的银质挂饰，更让她的身上多出了一种难言的诱惑力。她轻声问道：“以男人的眼光来看，你说我漂亮吗？”
“漂亮！”战侠歌说的是实话，“现在你还只是一颗青涩的苹果，但是已经可以吸引绝大部分男人的眼光，再假以时日，你会美得让人目瞪口呆。而你最出色的地方，却是你清楚的知道，如何利智慧把自己身上的美丽，最完美的折射出来，这才是你最彰显出与众不同的地方！”
这个男人从一出现，目光中就带着一种几乎能将她看穿的可怕压力，而他的每一句话，更是轻轻松松的就将她的本质剖析出来。凌雁珊咬着嘴唇望着眼前这个犹如阿波罗一样全身带着一种阳光色彩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突然道：“那你要不要我？我可以做你的助手，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能力，只要你愿意培养我，我一定会成为你最有力的左膀右臂；如果你不需要帮手，我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女人，哪怕是没有任何名分，我也可以保证一辈子对你不离不弃！或者让我一方面做你不可获缺的助手，一方面做你终生的情人也行，我有充足的自信，让你的妻子认为，我们只是职业场上的合作伙伴！”
“咳咳咳……”
战侠歌猛的瞪大了眼睛，发出一阵干咳，凌雁珊咬着嘴唇走过来，竟然伸出手温柔的帮战侠歌捶打肩膀，她轻声道：“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懂的，但是没有关系，我很聪明的，我可以慢慢学。你要不满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的力量去改正自己。”
战侠歌咳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敢情你向我说了半天自己的复仇大计，就是在向我推销你自己这件商品啊？！”
“对，想向别人推销商品，当然要先把商品的优点介绍一遍，才好向顾客开价。”凌雁珊理直气壮的道：“不过这也得遇到一个识货，又有充足能力把商品买下来的顾客才行。”
战侠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凌雁珊，直到把她看到不由自主脸上飞起一抹艳红，战侠歌才收回自己的目光，道：“说说你的价钱吧。还有，告诉我你如何才能证明自己的忠诚！”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我真的已经无路可走了。”
凌雁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她低着头道：“你看到我脚底下的那株小草了吗，我现在就和它一样，在没有成长为参天大树之前，柔弱得无论谁走过来踩我一脚，都会对我造成致命的伤害，没有依附在姐姐身上，我现在甚至连自立的能力都欠缺。可是我已经不能再等了，假如姐姐真的为了我去拍了四级片，她的这一辈子就完了，无论我多么努力，就算我把这群混蛋全部铲除，姐姐也永远不会再获得新生了。所以我必须现在就行动，而我现在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自己这一点还不够成熟的智慧，和我的身体了！”
“姐姐已经为我陷进了泥沼，我绝对不能让她为我再陷得更深，这一次该我来回报她了！”凌雁珊望着若有所思的战侠歌，道：“我知道你有能力帮助我们，而你长得也很帅，很有男子气概，年纪也不会比我大太多，就算我把自己交给你也不算是太委屈。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尽量让自己真正喜欢上你，如果我实在无法做到的话，我也会保证对你的绝对忠诚。没有你的许可，这一辈子，我绝对不会再让第二个男人碰到我！”
“那么，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帮得了你？”战侠歌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对这个城市来说，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罢了！”
“你能的，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确信你能帮助我。我在翻开行为心理学课本的第一页，我就在书上知道，这个社会上的人按照社会影响力和对社会的需求，分成七个阶层。我和姐姐都是挣扎在人身安全和生理温饱需求线的最底层，而你，却是站在社会金字塔的最上方！”
凌雁珊盯着战侠歌，道：“也许连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在你的身上有一种昂扬的威武气质，就是这种气质让你虽然只穿了一套普通的，只有民工才会穿的迷彩服，却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你。因为就算大家看不出这种气质的来源，心里也隐隐明白，那是一种拥有绝对自信和力量的反射。而你那带着点目空一切的目光，却让我不由自主认为你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这更说明你不但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更出生在一个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家庭，从小就有人不断奉承你保护你。最重要的是，你在那个胡同口，看着姐姐和那四个混蛋的时候，你的眼神是一种高高在上，可以轻松掌握在场每一个人生死的审判目光！”
“我真的没有办法证明如何用一辈子来向你证明我的忠诚，但我求求你相信我，救救我的姐姐吧！”
“砰！”
凌雁珊这个智比天高，福比纸薄的女孩子，竟然重重跪倒在战侠歌面前，她盯着战侠歌，炽热的泪水再次从她的眼睛里疯狂的涌出来，她猛然放声哭叫道：“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没有力量支撑的智慧，最后也只是水中楼阁。求求你，伸出你的手救救我的姐姐，救救我唯一的亲人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搏命
“啪！”
一只啤酒瓶狠狠砸在赵海平的脑袋上，赵海平随手弹掉头发上的玻璃渣，望着眼前那个已经有点傻眼的小流氓，问道：“还有没有更带劲的？”
那个小流氓丢掉手里的碎酒瓶，又从地上拾起一块青砖，对着赵海平的脑袋用尽全身力量狠狠砸上去。
“啪！”
青砖砸在赵海平的脑袋上，碎成了四五块，赵海平再一次伸手弹掉头发上的砖屑，摇头道：“不行，太轻了，太轻了！”
另外一个小流氓见势不妙，从垃圾筒里翻出一根三尺多长足足有鸡蛋粗的木棍，把它甩给正在对赵海平发起攻击的兄弟。
掂了掂手中武器的份量，那个面对赵海平的小流氓，脸上不由涌起一丝犹豫，虽然眼前这个家伙摆明了就是一心想找死，但是他这一棍子啪下去，要是真把他打死或者打残废了，怎么办？
赵海平伸出他蒲扇般的大手，直接赏了面前这个小流氓一个耳光，看他挨了打居然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赵海平干脆扬起手，反反正正又给了他四五个耳光，赵海平指着自己的脑袋，冷冷的道：“来呀，来呀，用力打我啊，对准这里，用尽力量打我啊！”
“你这是自己找死！”
嘴里说着狠话，但是小流氓的双手却在发颤，望着一步步缓缓向他逼进，眼睛里散发着一种绝不正常血红光芒的赵海平，小流氓只觉得自己正在孤独的面对一头已经彻底发疯发了狂，即将对他发起最猛烈攻击的野兽，他在赵海平的步步进逼之下，竟然不由自主的不停向后倒退。
看着这个手里捏着武器，整个人却紧紧贴在胡同墙壁上不敢向自己发起进攻的小流氓，看着他手在颤，脚在颤，嘴在颤，全身都在发颤，赵海平心里突然传来一阵不可抑制的抽痛。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赵盼。
他的女儿盼盼，就是被这种根本不入流的流氓混蛋轮奸至死，这些乌龟儿子王八蛋，生活在社会最阴暗的角落里，他们吃喝嫖赌无所不为，他们早把男人的血气，男人的尊严和傲骨，甚至是身为一个人，必须的怜悯之心都丢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野兽般的残忍和见风使舵的圆滑。
赵海平狠狠喘着粗气，他必须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才勉强让自己没有伸手直接把眼前这个小流氓的脖子生生扭断，赵海平猛然伸手在对方的脸上猛抽，直抽得那个小流氓脸上鲜血飞溅，他放声狂吼道：“你他妈的动手啊！你他妈的用力打我啊！你信不信，如果今天你玩不死我，我就要玩死你？！”
被赵海平打得眼前金星直冒鼻血飞溅的小流氓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他抡起手里的木棍，一边哭一边对准赵海平的脑袋，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狠狠砸下去。
“啪！”
足足鸡蛋粗的木棍断成两截，赵海平瞪着眼睛，又在手里抓着半截木棍的小流氓脸上扇了两个耳光，叫道：“你他妈的没有吃饭啊？连打人都不会！象你们这种连我外婆都打不倒，胆子小得象只小鸡的烂货，还是滚回家抱着女人的大腿混日子吧！你瞪什么眼，不服气就把我打倒啊，那里有只椅子，用它来砸我啊，你的身上有刀没有，用它来捅我啊！”
“啪！”
小流氓手里的木椅子变成了破木片，赵海平还是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他扬起手，对着眼前的小流氓又是一个耳光，厉声喝道：“再来！”
“丝啦……”
小流氓从自己身上取出一截自行车链条，这已经是他能够动用的最强力武器，他对着赵海平劈头盖脸的狠狠抽下去，赵海平瞪着他的大眼睛，竟然不躲不闪不避，直顶顶的站在原地，看着车链条在空中带着呜呜的呼哨声，抡出一个漂亮的圆弧，直直抡到他的脸上。
赵海平的脸颊上被车链条抽到的位置皮肉翻起，鲜血迅速从足足半尺多长的伤口里渗出来，在这种情况下，赵海平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他仿佛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痛觉神经的机器人，他瞪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吓得连哭都不会了的小流氓，道：“还有没有更爽的？”
望着眼前这个脸上血肉模糊，鲜血不停从伤口里渗出来，让他愈发显得狰狞的男人，看着他那红得妖异，红得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发冷的双眼，手里还抓着一根车链条的小流氓，猛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笨蛋，让开！”
“大哥”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冲上来一把推开自己的小弟，手一伸一把匕首就狠狠刺进了赵海平的小腹。
“不错，终于有点样子了！不过……”赵海平低头望着刺进自己小腹里的匕首，用平静得令人毛骨怵然的声音问道：“你用的匕首好像还不够两寸长啊，这种长度捅小腹根本捅不死人的，你不是‘大哥’嘛，怎么还会这种小孩子才会使的玩具？如果你真的不敢杀人的话，为什么不干脆去学点女子防身术？什么防狼喷雾剂，什么小型防狼电棒，不是比这个小玩艺要好用多了？！”
“啪！”
赵海平一扬手，又甩了“大哥”一个耳光。
“你有胆子强奸，有胆子逼着别的女人去拍四级片，我就站在这里任由你动手，你怎么就没有胆子杀了我？你怎么就不敢找个大点的家伙，把它直接捅进我的心脏里？我的师父是大哥，你也是大哥，但是你这个大哥，就算是去给我师父提鞋子，都会弄脏了我师父的皮靴！”
赵海平一脚踢在“大哥”的小腹上，“大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就象是一只大虾米似的弯成一个弓形，一声不吭的倒在地上。赵海平冷然道：“你们玩完了，现在也应该轮到我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归之路（上）
凌寒真的被吓坏了，她认为自己是在做梦，做一个她无论怎么打滚，怎么用力咬自己的舌头，都无法惊醒过来的噩梦。如果不是做梦，在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个疯狂的人……不，他就是一头疯狂的野兽！
眼看着那头疯狂的野兽，踏着四个已经被打得没有半丝人样，不知道折断了多根肋骨的身体，一点点向她走过来，凌寒不由捂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你不要过来！”
他还是继续在向自己逼进，听着他沉重的犹如战鼓狂擂的脚步声，听着他那不能自抑，带着一种可以撕裂一切压力的喘息声，凌寒全身都在不停的发抖，当他伸出一拳就可以打断别人几根肋骨的大手，捏住凌寒的下巴时，凌寒紧紧闭着自己的眼睛仍由对方轻轻托起自己的脸，她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力的轻呼：“完了，我怎么会这么倒霉，竟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这下可真是死定了！”
对方沉默了半晌，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考虑用什么方法对付自己，凌寒更加不安了，突然那个男人将一块柔软的，还带着体温的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道：“把你的脸擦一擦！”
他的声音虽然冷酷，但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苍桑魅力，做了四个月流莺和小偷，凌寒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冷眼和轻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在这个男人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同情，和一丝……由衷的关切！
凌寒不由惊讶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那个冷酷得可以任由别人把匕首刺进自己小腹里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不足两尺的地方，他没有“大哥”故作凶狠的眼睛，没有彰显个性的纹身，当他眼睛里的杀气一点点消退的时候，他看起就像是一个憨厚而纯朴的大叔，要不是他脸上还带着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凌寒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全身带着一种死神气息，让人心中不由自主涌起一种冰冷气息的疯狂野兽，就是眼前这个眼睛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浮现出一种悲哀神色的男人。
就是他眼睛里那突然出现的悲哀，让凌寒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涌起了一种柔软的东西。凌寒看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块不知道用了多久，已经洗得发白的手帕，在一切讲究方便实效的今天，手帕这种东西已经被面巾纸替代，渐渐淡出了生活舞台。但是凌寒捏着手中这块纯棉制成的手帕，却有点痴了。她轻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明明应该怕这个如疯如狂，更拥有可怕力量的男人啊。
赵海平静静盯着凌寒，当他的双眼和凌寒的眼睛对视在一起时，赵海平突然觉得自己眼前一片眩惑的明亮，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撞中了。
凌寒的眼睛里还带着泪痕，恐慌的神色还写在她明亮的双眸中，但是当初晨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脸上时，她的眼睛里竟然反射出一片晶莹的、亮丽的、纯洁的光芒，当她傻傻的和自己对视的时候，她的惊慌，她的好奇，甚至是她的惊讶，都完完整整的从她心灵的窗户中飞逸出来。
是因为同病相怜慢慢涌起的奇异情感，还是因为她那虽然柔弱却为了自己的亲人而努力存在的生命力，或者是正在对她那双坠入风尘却依然明亮依然清澈的双眼，而感到惊讶？
不知道，赵海平真的不知道。
站在这个狭小的胡同里，在赵海平的身后倒了四个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肋骨，下巴被他一拳打碎，连呻吟都发出不出来，只能一边流着眼睛一边痛得不断在地上翻滚的小流氓。在胡同外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明明有人看到这里面发生的一切，但是每一个人却突然象瞎了、聋了、傻了一样，一个个目不斜视，加快脚步的从胡同前穿过。在这片用钢筋混凝土拼凑起来，再也没有人的温情的城市里，赵海平深深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看着凌寒那不断颤抖，仿佛不胜寒风的身体，赵海平心里竟然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把她揽进怀里小心安慰，一点点擦干她眼角泪水的冲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海平才用暗哑的嗓子，低声道：“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把你脸上的东西都擦掉吧。”
“嗯！”
凌寒慌张的连连点头，她一点点把脸上混合了眼泪、浓痰和脂粉的东西擦干净，那块手帕又大又柔软，还带着赵海平的体温，和一股股淡淡的肥皂清香，凌寒从来不知道，原来肥皂的味道也能这么好闻。
凌寒把脸上的污垢全部擦拭干净，她又习惯性的把手帕反叠过来，盖在自己的鼻子上，然后用力一捏……看着赵海平眉头轻轻一皱，凌寒再看看她习惯性动作后，沾满鼻涕的手帕，心中不由暗叫一声救命。
凌寒的脸彻底胀红了，她手里抓着那块脏兮兮的手帕，就象是一个做错事站在老师面前的小学生一样，“对不起，我把你的手帕弄脏了，我帮你买上一块新的？要不然你告诉我你的地址，我把手帕洗干净以后再还给你……”
“不必了，我想我们已经不会再有以后了！而这块手帕，是我师父三年前送给我的礼物，我会自己把它清洗干净。”
赵海平接过凌寒手里那块脏到极点的手帕，把它珍而重之的放回自己的口袋里，昂起头望着自己头顶的蓝天，望着那轮正在冉冉升起的朝阳，赵海平不由轻轻吁出了一口长气，他轻瞟了凌寒一眼，道：“跟我来！”
赵海平脚一扬，将躺在地上拦住路的“大哥”踢得滚出四五米远，头也不回的走出这条小胡同，凌寒小心翼翼的跟在赵海平身后，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那几个刚才还趾高气扬几乎能够左右她人生，现在却象破麻袋一样倒在地上的地痞流氓，迎上“大哥”又痛又怕却又凶光闪闪的眼睛，凌寒心里猛的一颤，她逃命似的跑出胡同，紧紧跟在了赵海平的身后。
那个男人走得真快，凌寒必须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赵海平的脚步。
赵海平找到了一个自动提款机，他把提款卡送进机器，在提款机内部电动马达一次次的转动中，钞票一次次从里面吐出来，看到凌寒老老实实的站在四五米外的地方，赵海平命令道：“过来！”
“噢！”凌寒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着赵海平手里的钞票，她不由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赵海平随手将刚刚从提款机里取出来的钞票，全部放进凌寒的手里，把自己的提款卡从机器里取出来后，赵海平略一思索，干脆把提款卡也放到了凌寒的手中。“从提款机里取钱一天最多只能取五千块，我的这张卡密码是885688，现在里面还有二十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一块，你拿着这些钱去做点小生意吧，以后不要再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了。这一行并不是那么好做！而且……到了现在，人们的肉体和尊严，也不是那么值钱了。”
凌寒真的呆了，在她的手里可是整整捧了五千块钱，而那张提款卡里更有二十多万啊！她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而她更不敢做梦，突然有一天，突然有人甩给她这么多钱！
“记着以后不要再从提款机里取钱，你没有我的证件，一旦机器吞卡了你就再也取不回来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拿着这张提款卡，直接去银行取钱吧。或者你自己再办一个存折，把里面的钱全部提出来之后，再转存到自己的存折上。”
“记得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要去努力保护的人！”赵海平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状态的凌寒，沉声道：“再见！”
抛下这句话，赵海平竟然再不回头的转头就走，凌寒手里捧着对她而言绝对是天文数字的钞票，傻愣愣的看着赵海平越走越远，直到赵海平快要转过一道弯角脱离她的视线时，凌寒才猛然醒悟过来，她伸长了脖子，高声叫道：“喂，你等一等！”
凌寒死死捧着手里的钞票和那张银行卡跑到赵海平面前，赵海平望着眼前这个胀红了脸，弯着腰不停喘着粗气的女人，不等她说话，就淡然道：“你想摆脱这种生活，想照顾好你妹妹，你需要钱。而我，已经不需要它们了！”
凌寒不由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轻叹：“啊？！”
“那些钱是我用三年时间一点一点流血流汗赚到的，我已经有整整三年没有回家了，本来打算把它们交给我的老婆和女儿，让她们的生活更好一点，也算是尽了丈夫和老爹的责任，但是……她们都不在了！现在我就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钱这种东西，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归之路（下）
凌寒偷偷瞄着眼睛里腾起一种不能掩饰悲痛神色的赵海平，心中不由想道：“他三年没有回家，难道他老婆带上女儿，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心里这样胡乱猜测着，凌寒还是老老实实的道：“可是我怎么能收你这么多钱呢，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就算你和我天天包夜，一晚上我收费是一百二十块钱，你也能包我一千七八百天，算起来要整整五年时间呢！你要真的想找女人，那些上了大学想享受生活，口袋里缺钱，又不好意思出来客窜坐台的女大学生，姿色相当不错的那种，包养一个月才三千来块钱，她们的身体至少要比我们干净得多了。”
赵海平诧异的望着凌寒，他突然间明白，为什么凌寒进入了风尘圈，还能拥有那样明亮而清澈的双眼！
“我师父常对我说一句话，现在我想把它转送给你！”赵海平盯着眼前这个眼圈已经再次发红的女孩，沉声道：“人一生如果学会了自重，不怕未得尊重！”
“你的身体是被很人多人碰过，但是你的思想仍然是干干净净的！你这个人有一点傻，有一点痴，你为了自己妹妹的人生，而放弃了自己的，就因为这种傻和痴，你的身上有着一股侠气！就凭这身侠气，你就要比那些为了享受生活为了留在城市中，而出卖身体的女大学生要强上一百倍，值钱一千倍！当你从泥沼里爬出来重新作人的时候，只要知道你的一切，又有谁敢说你的不是，又有谁敢轻视你的思想你的灵魂，和你身上那一股可以顶天立地的侠气？！”
凌寒真的傻眼了，她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昂然而立，在憨厚的面容下却隐隐有几分锐利的男人，她呆呆的感受着他话里的温暖甚至是赞许，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个男人的眼光下不断融化，不断蒸腾，她突然一头扑进赵海平的怀抱里。
“哇……”
瞬间，她炽热的眼泪，就浸湿了赵海平的衣襟，她拼命的哭，她用力的哭，她仿佛要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把她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她嘶声哭喊道：“如果有一点别的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啊！我和妹妹爹死娘嫁人，我们连一天好日子也没有过上，妹妹的老师都说她是少见的天才，所有的人都和我打保票，只要她能上了大学，她就能摆脱贫穷，她就能走出这个该死的小县城。我的人生已经完了，我总不能拉着我的妹妹一起在这个小县城里挣扎吧？！”
“没有文化我们就找不到好的工作，找不到好的工作，人家就算是看上了我们的姿色，也绝不会用八抬大轿把我们娶回家，因为他们觉得丢人！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只能配当花瓶，当他们用钱圈养起来的情人和金丝鸟！”
凌寒抬起她泪眼模糊的脸，哭叫道：“我笨我蠢，我一无是处，我认命了！但是我的妹妹呢？她可是一个智商超过一百七十的天才，是一个三岁就能背完唐诗三百首，七岁就能用一本破破烂烂连字根表都不全的小字典，硬把从垃圾箱里拾到的红楼梦看完的天才啊！我希望我的妹妹能把她的天分发挥出来，她应该有惊人的成就，她应该让别人用尊敬的眼神远远的望着她，而不是一个个只是盯着她的胸部在那里令人恶心的流着口水！如果我只是一只小小的麻雀，那么我的妹妹就应该是鹰！”
“我拼命的赚钱，我们两姐妹省吃俭用，妹妹也不停的打着零工，可是几年了，我却只存了几百块钱！妹妹从初中升到高中，转眼她到高三了，她仍然是那样的优秀，她仍然是老师眼睛里最棒的学生，她仍然是大家嘴里的天才！”在这种情况下，凌寒的脸上竟然扬起了一丝骄傲的笑容，就是这一丝笑容，让她整个人仿佛都重新活了过来，“所以我决定了，哪怕是赌上我的一切，哪怕我只是一只小小的只能在树梢上飞翔的麻雀，我也要让妹妹飞起来！”
望着眼睛与笑容一起在脸上绽放的凌寒，赵海平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他只能伸手用力揉着凌寒的头发，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种动作就和他原来和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赵盼在一起，被她的调皮，她的慧黠，逗弄得无可奈何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凌寒一边哭一边不满的摇着脑袋，抓起赵海平的胳膊，带着他把自己的腰紧紧抱住，感受着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那宽厚的胸膛里让人只想一睡不醒的温暖，聆听着赵海平有力的心跳，听着赵海平那渐渐有点急促的呼吸，凌寒带着满脸的泪痕，慢慢的闭上了双眼。任凭自己这只伤痕累累的小船，躲进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避风港湾，去享受片刻的安全与宁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已经变成了永恒的凝滞。
战侠歌没有再去找赵海平，在这种情况下，让凌寒和凌雁珊见面，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主意。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战侠歌和凌雁珊，赵海平和凌寒，沿着各自的路缓缓向火车站走去。
战侠歌望着这个县城的小小火车站，转头对凌雁珊道：“看到了吧，已经有人出手解决了你们两姐妹的问题，你不需要再卖身给我了。”
“他是帮了我们两姐妹一个大忙，但是真正替我们解决危险的还是你吧。”凌雁珊的眼睛里闪动着和她年龄绝不相衬的智慧光芒，她轻声道：“那个‘大哥’和他的三个手下受了重伤，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已经不是用钱能解决的事情。而你刚才打的那两个电话，虽然用了大量我听不懂的暗语，但是你这位在电话里自称是‘连长大哥’的人，大概已经将我愿意付出十年时间去实施的复仇目标，随手拔掉了吧？”
战侠歌笑了，他真的笑了，凌雁珊虽然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三女学生，但是她不愧是一个智商超过一百七十，又开始着力研究人类行为心理学的超天才，她的反应之敏锐，目光之精到，的确是让战侠歌对她刮目相看。
“不要怪我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自己决定了这件事情。”战侠歌回头凝望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微笑道：“你姐姐说得对，你拥有常人一辈子无法迄及的优秀天分，应该有更大更辽阔的天空让你去任意飞翔，而不是把你的一生都捆绑在一个小小的复仇计划上。也许几年之后你再突然回头，你就会惊奇的发现，那几个小混混和他们背后连黑社会都算不上的势力，在你的眼里，也许已经只是犹如你脚边的一粒小石子般，微不足道得让你摇头失笑。”
“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去把你的天分，发挥在更需要你的地方，去让更多的人认识你尊敬你吧！你要知道，在你的身上，已经背负了你姐姐的命运，你要代替她一起活！你要带着她寄托在你身上的希望和骄傲……一起飞！”
凌雁珊终于身体猛然一震，她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昂然负手而立，一股无形的强者气势就从身上油然而发的男人，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温和的鼓励，也有由衷的祝福和期盼。
凌雁珊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拼命点头，她死命盯着那个男人慢慢走向县火车站，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可能是最后一次再看到这个如此优秀又如此强悍，更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的男人了。她突然放声叫道：“喂，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战侠歌洒然道：“军人！中国军人！一个从来没有把军队当成跳板的军人！一个穿上这身军装，就再也没有想着把它脱下来的军人！”
目送着战侠歌消失在县火车站的入口，泪水终于忍不住从凌雁珊那明亮的双眸中缓缓淌落，因为她明白，自己这一辈子也休想再忘记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军人。这个男人最后的聊聊几句话，就让她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男人的傲骨，和军人的……忠诚！
突然间凌雁珊的眼睛亮了，她对着战侠歌背影已经消失的地方，放声叫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还去报考军校！”
赵海平和凌寒走到县火车站前方的小广场时，赵海平停下了脚步，“别送了，我想你现在更需要时间去重新规划你们两姐妹的人生。”
“可是，你的钱，我……”
“我已经说过，那些钱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赵海平轻轻摇着头，道：“不要想着如何还我的钱，我走的是一条不归之路，从此以后你再不可能遇到我！”
凌寒突然双手抱住赵海平的脖子，在赵海平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前，她的嘴唇已经覆盖在了赵海平的嘴唇上。赵海平不由瞪大了双眼，但是他根本不敢用力去推开眼前这个女孩，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对这个叫凌寒的女孩子有了太多的怜悯和欣赏，而只是略略的迟疑，三年多没有碰过女人的赵海平，就不由沉迷在和凌寒的深吻中。
他们相差了整整十五岁，他们从见面到相识还没有超过一个半小时，但是他们的这一个深吻，却显得那样合拍。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两个人终于喘息着分开时，凌寒轻咬着自己被赵海平这个大老粗莽撞的吮吻出一排排齿痕的嘴唇，道：“我是很脏，有过很多男人，但是无论是和谁在一起，无论他们出多少钱，我都要求他们不要亲我的嘴，在我全身上下，至少我的嘴是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的。”
赵海平不由呆了，凌寒用力狠狠一推，离开赵海平那温暖得让她眷恋不舍的怀抱，转过头，低声道：“你保重！”
赵海平深深的看着这个已经给了他太多震撼的女孩，看着她不断轻轻耸动的肩膀，他的喉咙突然什么堵住了，过了很久很久，赵海平才嘶声道：“你也是！”
凌寒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在这一刻她不敢回头，她真的害怕，如果自己再看到赵海平的脸，再一次冲进他的怀抱里，她要是喜欢上了那种被保护再没有任何危险可以逼近她的感觉，她以后将如何独力支撑起自己和妹妹的生活。
聆听着赵海平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凌寒突然道：“喂，你说你不会再回来了？”
“是的！”
“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么多钱？”
“我愿意！”
“不管你会不会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等着把你借我的钱，加倍的还给你！”
“随你便！”
……
在一问一答中，赵海平慢慢走进了火车站的售票大厅，而战侠歌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他。
战侠歌举起手中的四张软卧车票，道：“我已经买好了回程的车票。”
赵海平目光一扫，几个卖黄牛票的票贩子，正眉开眼笑的躲在一边数钞票，估计他们从战侠歌这几张票上捞到了不少好处。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赵海平低声道：“我知道师父的意思，您乘座专机赶到军分区，带着我这个罪犯，现在却非要坐火车回去。还要把整个软卧包厢的车票都买下来，您是希望我找机会逃走吧？可是在我进入部队之前，您已经用自己的言传身教让我明白了两件事情，那就是忠诚和信义！我赵海平错了就是错了，至少战侠歌的徒弟，不会成为叛徒和逃兵！”
“我早知道你不会逃走！”
战侠歌拎起手里的大塑料袋，“我买了烧刀子和下酒菜，这一路上你我两兄弟就忘记一切，来个一醉解千愁吧！不管回去之后你是死是活，至少这一刻，我们还是兄弟！”
赵海平用力点头。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他是我的兄弟（上）
战侠歌和赵海平上了火车，他们不停的喝，火车每到达一个稍大的车站，他们就会把这个城市有特色的烈酒和食物买回来。
“废话少说，干了！”
战侠歌和赵海平一次次狠狠将手中的酒瓶对撞在一起，他们用力撕碎包装袋里的鸡肉，将它们送进嘴里大嚼，他们用勺子敲着空罐头盒，一次次唱起他们心中无悔的战歌。他们唱起歌来当真是五音不全，偏偏还自以为是的唱得声嘶力竭，整节车厢的人就算是隔着包厢的壁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列车员一走进他们的包厢，望着满了满地的酒瓶和食物残骸，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战侠歌一把拽住了列车员，将手中的酒瓶硬塞进列车员的手里，舌头打结的叫道：“这位大哥，我知道我们太、太吵了，打扰你、你们了，但是我高兴啊！我他妈的高兴啊！你看到了没有，坐在那里的，是我的兄弟，我们天天都在一起，但是我们已经有整整三年，没有这样清闲的坐在一起，好好的喝上一顿酒，好好的唱上一回歌了！”
“什么兄弟，你不是我的兄弟！”赵海平瞪着迷离的醉眼，拍着桌子叫道：“你是我师父，是我师父！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却天天和我称兄道弟，你知道这让我他妈的有多别扭嘛？！你要不明白这种感觉，就让你老爸和你称兄道弟一下！”
“嘿嘿嘿……你终于说实话了，你他妈的就是一个闷骚的货，闷在心里这么久，你终于说实话了啊？！”
战侠歌嘿嘿笑着抓起另外一只酒瓶，伸手搂着列车员的脖子，叫道：“好，就为我这个闷骚的徒弟，我们一起干上一杯！”
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两个人突然一起放声大笑，直笑得别人莫明其妙，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又一起趴在桌子上放声痛哭。
列车乘务员终于摆脱了战侠歌的钳制落荒而逃，只剩下两个又哭又笑在那里大耍酒疯的家伙。
望着重新关上的包厢门，过了半晌，赵海平才轻声道：“师父！”
战侠歌趴在桌子上，他的脑袋距离赵海平只有两三寸远，他头也不抬，道：“嗯？”
“我直到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活得太清醒了就是痛苦！”赵海平的眼睛里满是苦涩，轻声道：“想不到我临死前，想真正的醉一次，竟然也做不到！第五特殊部队意志力训练课目，真是他娘的有用啊！”
“因为我们已经被训练成了机器，而机器，是不会醉的！”战侠歌的手从桌子下面掠过，轻轻带走了自己眼角的泪水，他猛的抬起头，拍着桌子叫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装了，我们就不停的唱，不停的喝，能把我们醉死，也是他妈的人生一大快事！”
“为两个大大的笨蛋干杯！”
“当”得一声轻响，战侠歌和赵海平手里的酒瓶又碰到了一起。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喝一边唱，一边哭一边笑的整整在火车里呆了三十六个小时，他们走下火车的时候，脚步却依然稳健。再搭上一辆长途汽车，在四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
郑勋老将军现在因为年事已高，已经退居二线，令人惊异的是上级并没有派遣新的校长来接管学校，而是直接将第五特殊部队资历最深的李向商大校提拔为代理校长，由郑勋老校长在背后进行监督，一旦三年期满证明李向商大校能够胜任第五特殊部队校长的职责，他很可能以仅仅五十二岁的年龄，成为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将，兼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校长。
在李向商代理校长的建议下，现在这里不但是学校，同时也成为第五特殊部队的大本营，那些毕业的学员，在经历一段时间的历练后，都会回到学校，一边休息，一边将自己在实践中获得的知识和经验，和其他人一起共享。
这些老兵更可以成为学员的临时指导老师，以单对单的训练，来针对性的提高学员们的军事技术和理论知识。
凝视着远方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并不高的墙壁，战侠歌轻声道：“兄弟，进去的话，你可能就再也无法自己走出来了！”
赵海平用力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默默走回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还没有走进校门，战侠歌就清楚的看到，十几个人正站在学校校园里等着他们，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战侠歌从来没有见过的中校，估计是第五特殊部队秘密军法处特派员。
那个特派员的目光从战侠歌的脸上掠过，直接落在赵海平的身上，他厉声叫道：“赵海平？！”
赵海平在这一刻全身都在微微发颤，但是他仍然顽强的挺直了自己的腰，立正叫道：“是！”
“啪！啪！”
中校快步走过来，手一扬狠狠在赵海平的脸上扇了两个耳光，赵海平倔强的昂起了头，他不躲不闪生生承受了这两记绝对沉重的耳光，一丝血痕缓缓的从他嘴角渗下。
站在旁边的战侠歌不由眉头一皱，中校又抬起脚对着赵海平的腹部狠狠一踹，赵海平瞬间脸色苍白，他伸手捂住自己两天前刚刚被流氓用匕首刺伤的腹部，在所有人沉默的注视中，过了十几秒钟，他竟然又慢慢直起了身体。
中校又一脚踢在赵海平已经渗出鲜血的腹部，这一次他踢得更重，赵海平一头栽倒在地上，但是他竟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中校抡起手臂，一边狠狠扇着赵海平耳光，一边厉吼道：“你这个第五特殊部队的败类，你是我们所有人的耻辱！你还有什么资格站起来？你给我跪下！”
赵海平狠狠一甩嘴角的鲜血，“砰”得一声，狠狠跪倒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操场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他是我的兄弟（中）
中校指着赵海平的鼻子，叫道：“成了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耻辱和叛徒，连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军人的勇气也丢光了吗？你已经变成软骨头了吗？！”
赵海平挣扎着站起来，他猛然狠狠跪下去，不知道被多少人反复踩踏，已经比水泥预制板更坚硬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操场，竟然被赵海平的膝盖跪得陷下去了半寸！
“砰！”
中校又一次重重踢出的脚，踢到了战侠歌的身上，战侠歌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可以决定赵海平生死的军法处中校，道：“你看不出来他腹部已经受伤了吗？”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要不是有你这种行事叛逆喜欢以自己个人意志为主导的教官，又怎么会有对着无辜民兵动手的混蛋？！”中校厉声喝道：“让开！”
“无辜？！这么说，你还没有开始审判，就已经定了赵海平的死刑了？”战侠歌眼睛里那抹幽幽的冷光，让这位中校心里竟然不由自主的涌起一丝冰凉的感觉。战侠歌危险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只有他准备出手杀人时，他才会眯起自己的眼睛，小心的将自己已经快要沸腾的杀气压抑在身体里。
战侠歌轻声道：“赵海平现在已经是伤上加伤，假如还没有审判，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会把你当成我的敌人！”
敌人！
当第五特殊部队的精锐军人说出这个词语时，已经无异于在向对方宣布战！
第五特殊部队作战信条，狮子搏兔亦尽全力，侵略如火一击必杀！
军法处特派员想放声大笑，不要说只是第五特殊部队一个小小的班长，就算是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代理校长李向商见到他，也绝对不敢放出这样的狠话！但是这位军法处特派员张大了嘴巴，却怎么也无法发出笑声。
略一思索，这位军法处特派员的瞳孔就猛然收缩，因为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不安的真正来源。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面对一台已经开足马力，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杀人机器，都再也无法笑得出来了吧？！
战侠歌虽然双手空空，但是他身上那股越来越凌厉的杀气，却在清楚的警告着每一个人，一旦他真的动手，必将如雷霆霹雳，长虹贯日，势不可挡！中校悄悄斜眼向后望，十几名军法处执行特殊使命的军人，都在向他暗中摇头。这位中校的助手，更是暗中用手语向他警告：“危险，立刻离他远一点！”
这个时候，这位军法处特派员才猛然想起了战侠歌的一些与众不同。
十年前，在还没有向平民开放入学大门的第五特殊部队，战侠歌是有史以来年龄最大的学员，但是他却又是第五特殊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班长。战侠歌是第五特殊部队第三个获得獠牙称号的全能职业军人，是第五特殊部队现存实战经验最丰富，杀人最多，个性最强扬叛逆的王牌精锐！
这样的军人必然意志坚忍言出如山！
他一旦出手，必将如石破惊天，不死不休！
冷汗缓缓从这位中校的额头上滚落，因为一直站在校园各个角落的十几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竟然慢慢向这里聚集，他们都站在战侠歌的身后，隐隐成为犄角之式。这些军人的衣领口上，都别着一个小小的青铜橄榄枝，那是第五特殊部队，对身经百战功勋非凡，至少执行过十二场任务并无一失败的职业军人，颁布的一种奖章。虽然这十几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没有表明态度，但是一股百战雄特有的铁血杀气，以战侠歌为核心冲天而起。
只要不是傻瓜，任谁也知道，这十几个人都是和战侠歌在战场上用命换回来的兄弟！
他们的气势融合在一起丝毫不见滞涩，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作战单位。一旦战侠歌这个指挥官动手，他们必将毫不犹豫的参战。
处理一个赵海平没有关系，但是一旦第五特殊部队的班长带领部下公然袭击军法处特派员，必将引发一场第五特殊部队自建立以来，最可怕的群体内哄！这些军人一个个身经百战心狠手辣，别看只是空手，在场众人无论是谁，只要出现伤亡，无论是战侠歌、赵海平还是他这位军法处特派员，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战侠歌死死盯着那位中校，他冷然道：“赵海平，在别人审判你之前，我要你先用一个公正的立场，来对自己进行审判！现在你告诉大家，你的审判结果！”
“我错了！”
赵海平直挺挺的跪在那里，昂然道：“身为一个军人，我没有执法权却私自动用军事手段，已经违背了法律和第五特殊部队规定，这一点我错了！”
执法处特派员轻哼了一声，用得意的眼光望着战侠歌，厉声喝道：“听到没有，连他自己都承认有罪了，你们还不让开？！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就成了相互包庇的土匪窝了？！”
“没有调查，不分青红皂白，对着自己心甘情愿回到第五特殊部队接受调查和处罚的军人往死命里打，更一口就断定他有罪，是死罪？！”战侠歌厉声道：“谁给你草菅人命的权力？谁给你痛下狠手的权力？谁又给你了做出最终审判的权力？！”
军法处特派员不由哑然，赵海平继续一字一句的道：“但是我不后悔！身为一个父亲，身为一个男人，我没有错！就算是让事情重来一次，我一样会杀掉那十九个混蛋，我一样会举起双手，面对班长投降，跟着他回到部队接受军法处的调查和处罚！”
战侠歌暴喝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赵海平你既然认为自己做得没有错，就给我堂堂正正，象个爷们一样站起来！”
赵海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叫道：“是！”
赵海平虽然小腹部伤口的撕裂血流不止，但是他却哼都没有哼一声，慢慢的站了起来，只凭这一点，那位军法处特派员带来的十几名特殊勤务人员，脸上就扬起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敬佩神色。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是我的兄弟（下）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愤怒的狂吼在第五特殊部队校园里猛然炸响，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李向商代理校长终于及时赶过来了。他指着战侠歌叫道：“战侠歌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在阻止军法处对我们中间严重违反军事法规的成员进行调查！战侠歌你怎么还和十年前一个样子，一点长进也没有？你让我太失望了！”
“调查？”战侠歌指着赵海平不断渗出鲜血的小腹，狂叫道：“这就是军法处所谓的调查方法？既然赵海平没有任何反抗的向我举手投降，他就还是我的兄弟！他相信我，他相信自己回到第五特殊部队，可以得到公正的审判，至少能有人倾听一下他的想法，知道他向那些民兵动用的真正原因。可是他刚刚进入学校的大门，他得到了什么？毒打，对着他的伤口往死里踢，要他当众跪在操场上，跪了一次又一次！”
望着脸色狰狞眼睛里已经散发出血红色光芒的战侠歌，李向商代理校长不由在心中狂呼不妙。他太熟悉战侠歌这个第五特殊部队王牌中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了。战侠歌平时为人处事大大咧咧，从不记仇，但是一旦踏过他的底线，把战侠歌逼急了，狂性大发之下，除了他爸战兴华只怕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没有人能再强行压制住他！
最可怕的是，现在这场严重纷争就发生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操场里，越来越多的学生和教官都慢慢集中过来，也许是对自己熟悉的拥有一份亲切感，也许是其他原因，越来越多的人站在了战侠歌的身后，军法处特派员的脸色也越来越坏。
战侠歌这个人胆大妄为，天生就有一种聚众闹事的领袖魅力，又是第五特殊部队现存唯一的獠牙，从俄罗斯回来之后，因为他出众的作战技巧和已经可以用天文数字来形容的实战经验，他不但要继续以学员的身份学习其他课程，更成为第五特殊部队助理教官。
现在战侠歌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纵然不敢说是登高一呼应者如云，他的影响力也绝对超过了一般的军事主教官。
“你给我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人！”
战侠歌望着军法处特派员，厉声狂吼道：“他是赵海平！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在战场上挨过子弹中过刀，流过血流过汗的男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英雄！他这一辈子，在战场上杀的敌人已经超过了一百个！你认为是什么让他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任由你对他又打又骂？我告诉你，他是一个军人，他尊敬你！不是因为你可以决定他的生死，不是因为你是他妈的钦差大人，怀里抱着什么狗屁尚方宝剑，是因为你的肩膀上顶着中校的肩章，是因为赵海平信任你，信任你会给他一个公平的审判，信任你会理解他身为一个父亲在痛失女儿后的愤怒与悲伤。而不是让你像条疯狗似的对他又叫又打又骂！”
“无辜的民兵，你对那十七个混蛋的定位真是好极了，我操你妈的无辜的民兵！他们是无辜的，那么赵海平是疯了颠了，还是几天不杀人手脚发痒了？他干嘛非要找那群菜鸟开刀，非要搞得鸡飞狗跳，非要我们第五特殊部队派人把他来个格杀勿论？！”
战侠歌一边狂嗥，一边大踏步向军法特派员逼近，军法处特派员面对愤怒如狂的战侠歌，他明明知道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他在这个时候绝不能后退，但是军法处特派员只觉一股犹如沙漠中最粗犷的劲风拂面而至，面对这种来源于大自然的可怕压力，他只觉得小腿微微一软，在心中暗呼不妙的同时，军法处特派员竟然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战侠歌轻蔑的望着眼前这个进退失措的军法处特派员，看到他的嘴一张，李向商代理校长就知道这个时候从战侠歌嘴里绝对蹦不出来什么好话，他急时横跨一步，硬生生的挤进战侠歌和军法处特派员之间。
李向商厉声叫道：“战侠歌你不要凭着自己的性子，把事情做绝了！你这不是在帮赵海平，你这样做，不但会害了自己，更会把赵海平推进没有任何转寰的绝路！”
从一名军法处特殊勤务人员手中接过手铐，李向商把它送到战侠歌面前，道：“你在这里再闹，也不会让赵海平无罪释放，人是你带回来的，他是你亲自训练的学员，这个手铐就由你给赵海平戴上！”
战侠歌明白李向商说得对，他伸手接过那只特制的手铐，这种手铐就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在没有趁手工具的情况下，也很难将它解开。望着一脸平静的赵海平，战侠歌沉默了很久，也没有将那只手铐戴到赵海平的手上。
李向商望着战侠歌厉声道：“军法无情！”
“可是……人有情！”
“嗒”得一声，战侠歌竟然将那只手铐先甩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在所有人莫明其妙的注视中，他抓起赵海平的手，把另外一半手铐套到了赵海平的身上。
“你和我一起戴上了这个手铐。”战侠歌望着赵海平微笑道：“戴上这个手铐，并不代表你做错了，你犯罪了，更不是代表了你需要接受军法的治裁。这个手铐连在你我两兄弟的身上，这代表着我们两兄弟……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赵海平的身躯狠狠一颤，战侠歌已经望着军法处特派员，冷然道：“你给我听好了，赵海平活，我活！赵海平死，我死！现在我把我们两个人的命都交到你的手里了！”
军法处特派员的身躯也狠狠一颤，因为战侠歌的话一语中的：“你虽然是军法处特派员，你虽然是一个中校，但是，你并不了解军人！”
“我不要求你对我们额外关照，但是也请你记住了，不要用苛刻的标准来衡量自己人，‘自己人’绝对不是故示大方，用来当作一种思想境界的牺牲品！也不要用严厉打击所谓的错误，来显示自己的公正无私。无论是军法，民法，刑法，都讲求一个公平公正，端不稳手里的天平，无法摆脱情绪对自己的影响，你就不配成为决定别人未来生或死的审判者！”
战侠歌牵起赵海平的手昂然而行，当他的目光扫过操场，猛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时，战侠歌不由对着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
一直默默在一旁关注着整个事件发展的雅洁儿，也对战侠歌还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去做你认为应该做的事去吧！

第一百五十章 监禁
战侠歌牵着赵海平的手，跟着军法处特勤人员，一路走进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A级禁闭区，战侠歌用力拍着赵海平的肩膀，目送他走进其中一个禁闭室，然后自己走进了另外一个禁闭室。
面对这样一个绝对意外的变数，无论是军法处特派员，还是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代理校长李向商，都大感头痛。两个人在私下密谈的时候，军法处特派员道：“我命令他们没有锁战侠歌的禁闭室大门，他随时都可以自己走出来。我就不相信在没有上锁的禁闭室里，他能坚持多久。”
“你不要当他是开玩笑，而且他有一句话说得没有错，你虽然是军法处特派员，但是你真的太不了解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士兵了。”
李向商无奈的道：“战侠歌是我们训练出来最精锐全能作战型狙击手，他可以趴在最狭小的空间里四十八小时一动不动，他也可以用整整八个小时，用人类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缓慢动作，一点点爬出二十米距离。他虽然个性冲动张扬，但是如果形势需要，还真没有人敢和他比什么耐性。”
从墙壁左边走到右边，是四步，从房间的前面走到后面，是五步，这就是战侠歌呆的禁闭室。
这种禁闭室建在学校的地下基地里，针对第五特殊部队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而设计，整体全部用最坚固的石块加上混凝土垒砌，外边再加了一层足足两寸厚的钢壳，当真称得上是固若金汤。就算是动用反坦克火箭炮直接轰击墙壁，也很难在保证不伤害禁闭室内人员的情况下，将墙壁击穿。而在禁闭室里还有一层一寸多厚，摸起来十分柔软，但是用虎牙格斗军刀去切，也得费上半天劲的特殊塑胶，有这么一层东西在，你拼尽全力一头撞上去，也最多是碰得自己头晕脑涨。
整间禁闭室里有一张两米长一米宽，用青石板和混凝土制成的“床”，外加一张经过特殊加工，保暖性能不错，但是稍一用力就会撕破的毛毯，除此之外，禁闭室里连张纸片都找不到。
这里的伙食还不错，每天每人居然有三十五块钱的伙食标准，但是仅仅是特种餐具就占了这份标准的一半。这些餐具你就算是放进嘴里大嚼，再把它们咽进肚子里，军法处特勤人员也不需要把你送进医院里，因为那些餐具都是可以被胃液分解消化的。
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是逃跑，就算是想自杀，你也找不到好的办法。
噢，对了，忘了说了，在一块加厚型防弹玻璃的后面，还有一台小小的液晶电视机，但是你千万不要以为在这里禁闭时，还能象享受休假一样，看到各种有趣的节目。每天四小时，这台液晶电视机里，都会反复播放你加入第五特殊部队第一天，面对庄严国旗宣誓的画面。
“我面对庄严的国旗宣誓，我愿意加入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成为一名学员。我愿意努力学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叛离军队……”
藏在禁闭室各个角落里的音响设备，将带着童音的誓言一遍遍反复播放，这对于犯了错误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来说，的确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精神攻击。这些从小在军人家庭里长大的士兵，对祖国对军队，尤其是对自己曾经发下的誓言，有相当深厚的感情，几次三番的疲劳轰炸下来，没有几个人能还能硬挺住。
但是这一次，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地下基地的禁闭室里，终于迎来了两个与众不同的角色。
赵海平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个老实而憨厚的男人，那些军法处的特勤人员几乎都不能相信，这个男人就是杀了十九个平民的罪犯。但是当他们把赵海平三年前加入第五特殊部队的宣誓的录影刚一开始播放，赵海平就发疯了。
“砰！”
赵海平手里的水杯狠狠砸到液晶电视前面的防弹玻璃上，赵海平放声狂吼：“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杀了人，我是犯了错误，可是你们把这一段录相放出来干什么？！我赵海平这一辈子也没有想过背叛军队，也没有想过背叛祖国！”
站在一个特殊的房间里，通过禁闭室隐藏在某个角落的监视器，仔细观查赵海平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肢体细节的军法处特派员，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他对一名军法处特勤人员命令道：“重复播放前面的话！”
“我愿意努力学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愿意努力学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愿意努力学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赵海平的这两句誓言，在狭小的禁闭室里不断回荡。
“哈哈哈……”
赵海平猛的仰天发出一阵悲呛意味的疯狂大笑，炽热的眼泪已经蕴满了他那双憨厚中带着朴实的大眼睛。
“努力学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好一个努力学力学习，好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赵海平一拳重重砸在身边的墙壁上，整间禁闭室里都传出一声沉闷的可怕巨响。赵海平瞪着一双令人一看就心中发怵的血红色双眼，嘶声叫道：“我是军人，我就得为人民服务！没错，敌人打进了我们的家门，我们就得扛上武器，到战场上去当炮灰，有了灾害有了困难，我们就得抓起铁锹扛起麻袋，去给人民当免费的苦力，当免费的义工！就是这样，我们还经常被人看不起，说什么好男不当兵，说什么我们都是一群狗腿子。这一些我认了，谁叫我身上穿了军装，谁叫我想做一个终身的职业军人？！但是……我们也是人啊！”
赵海平象发了疯一样，一拳接着一拳狠狠打在禁闭室的墙壁上，犹如铁锤狂擂的巨大轰鸣在禁闭室里狠狠扬起。他一边打一边哭，他一边哭一边叫，“我可以去保护他们，我可以为他们服务，我可以流血，我可以死在战场上！但是……为什么我要保护杀了我女儿的混蛋，为什么我要贱得去保护夺走了我赵海平这一生唯一的希望与骄傲的混蛋啊？！你们告诉我，告诉我啊！难道穿上了军装，就只有奉献，只要我们用军事技术对着那些所谓的平民，所谓的人民动了手，我们就是混蛋，就是叛徒，就是罪人了吗？！”
赵海平犹如受伤野兽般的长嗥狠狠撞在禁闭室的墙壁上，在反复回荡中，余音不绝，直听得令外一个房间里的军法处特派员和几名特殊勤务人员心中微微一颤。
一名精通行为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的特殊勤务人员，对着军法处特派员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能再刺激他了，否则他会发疯的。他的心理状态极端不稳定，我建议在短时间内不要对他进行提审，等我们派到当地调查案情的人员取得足够的证据，将案情报告发送回来之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吧！”
赵海平突然跪倒在禁闭室坚硬的地板上，放声痛哭：“我好恨啊……我的女儿，我的盼儿……”
望着那个在战场上杀敌超过一百人，在战场上流血流汗的英雄，眼睛里流出来的伤情泪水，军法处特派员的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刺中了。就是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跟着战侠歌在俄罗斯战场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就是这个男人，在身负重伤后被他对着伤口狠狠踢了几脚，却哼都没有哼上一声！
但是现在这样一个英雄却哭得泣不成声！
英雄流血再流泪，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哀？！
军法处特派员犹豫了良久，在所有特殊勤务人员的注视下，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军法处特派员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他怎么样了？”
被军法处特派员盯着询问的特殊勤务人员连连摇头，苦笑道：“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那名特殊勤务人员随手按下几个按键，主监视器的画面转到了另外一间禁闭室，这间禁闭室里的设施和赵海平呆的那间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间禁闭室的大门竟然没有锁！
那个吊儿啷当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军人气质与模样的可恶家伙，赫然就是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班长、助理教员，兼有史以来第三颗全能作战型獠牙……战侠歌！
战侠歌正在饶有兴味的欣赏着自己十年前，面对国旗的宣誓录相，他连连点头，不停的叹息，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的说着点什么。
军法处特派员命令道：“把他的声音放大！”
“嗯……帅！靓！有型！原来我他妈的十年前就这么帅了？可是为什么我在高中学校里，却没有一个女孩子主动和我约会，也没有一个孩子主动偷偷塞给我一只避孕套呢？”
战侠歌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才得到一个结论：“一定是我太帅了，帅得让那些学校里的小花小草们自惭形秽，不敢向我提出约会的申请。唉……人有时候太帅，也是一种过错啊！”
无论是军法处特派员还是房间里的特殊勤务人员都不由自主的倒翻起了白眼，自恋到这种程度的人，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军法处特派员没好气的命令道：“把禁闭室的大门打开一尺，这个家伙最好能自己滚蛋，省得让我们看着烦心！”
在轻微的电动马达转动声中，足足四十厘米厚，可以抵挡反坦克火箭炮近距离轰击的禁闭室钢门缓缓开启了一尺，战侠歌眯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切，他突然跳起来，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至少也会先把脑袋探出去，看看四周环境的情况时，战侠歌竟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伸出右手的五指手指，胡乱叉了叉自己那一头象刺猥刺一样，又短又硬的头发，摆出了一个只有在七十年代电影中，英雄儿女们面对国民党反动派威逼利诱时，才会展现出来的“英雄”形象！
“嗯……那个……咳……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却敞开着。一个声音高喊着，出来吧，给你自由！”战侠歌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竖起了一根中指，朗声道：“战侠歌面对这样的狗洞，放声大笑，自己人的宫殿在笑声中动摇，战侠歌曰，我呸！”
军法处特派员和几名特殊勤务人员面面相觑，彼此看到了对方无奈的神色。进了军法处禁闭室，还能这么嚣张的人物，当真也只有战侠歌这样一个怪胎而已，但是他们却偏偏真的拿不出什么好的方法来对付战侠歌。
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却收回了自己的中指和搞怪式的笑容，真的不知道他通过什么，判断出监视器的位置，他对着监视器隐藏在墙壁里的镜头，沉声道：“听着，不要再向我播放这样的录相，我战侠歌这一辈子闯过祸，过功，从死人堆里几次爬出来，死在我手中的敌人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但是我确信自己没有杀错一个人，我得坦坦荡荡，仰不愧对天，俯不愧对地！而且，这种心理战术，就算是对赵海平都不会产生你们希望的作用，对我来说，更只是让我感到好笑的小把戏罢了！也许你们的学历比我高，也许你们的年龄比我大，但是我必须认真的告诉你们，在我的眼里，你们太嫩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怪胎难得
战侠歌每天都要做两千个俯卧撑，一千个倒卧撑，对着禁闭室蒙了一层软塑胶的墙壁拳打脚踢，肘顶、膝撞的重击三小时，然后他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般，嘴里发“嗒嗒嗒”的声响，在整间狭小的禁闭室里又翻又滚又蹦又跳。
李向商代理校长被军法处特派员请到禁闭区，通过闭路电视看到这一切，李向商紧紧盯着战侠歌的每一个军事闪避动作，现在他显然已经适应了环境，在禁闭室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中，他竟然还能将自己身体保持在一个惊人的高速运动中。暗中计算战侠歌身体运动的每一个轨迹，聆听着战侠歌嘴里发出的“嗒嗒嗒、嗒、嗒、嗒嗒……”的声音，李向商的眼睛里忍不住扬起一丝惊讶。沉默了片刻，李向商微笑道：“这小子摆明就是要和我们耗上了，不过，他的进步实在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你们注意给他补充足够的营养，尤其是盐份的补充。”
“我把战侠歌就交给你了！”
留下这句话，李向商就洒然而去，只留下一群已经隐隐猜出一个大概的军法处人员。
战侠歌像上了发条一样，在禁闭室里上蹦下跳整整三十分钟，休息十分钟后，又准时继续开始这种高体力消耗运动。看着已经进入绝对疲劳状态，全身肌肉都在发颤，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动作却依然敏捷的战侠歌，看着他不断挥洒在禁闭室狭小空间中的炽热汗水，军法处的特派员若有所悟。怪不得一向待人待己都以严厉而著称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李向商代理校长，总会不经意的袒护战侠歌。
从此战侠歌吃的三餐，味道最平淡的菜就是早餐配的咸菜，其它的东西，简直就是从咸盐罐里捞出来的。
衣服战侠歌每天都要换下一套，他总是把带着汗臭味的衣服往地上一丢，抓起一块湿毛巾慢慢把自己身上的汗水抹干净后，换上新的衣服呼呼大睡。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甚至给军法处这边送来了根据战侠歌身体状态和自我训练强度，针对性制定的食谱。
看着手里的食谱，一名特勤人员苦笑着对军法处特派员道：“这张食谱严格规定了我们送餐的时间，为了什么保证最大化的向人体提供营养，他们甚至还强制要求食物的温度及烹调时间，进了禁闭室还能吃到水果，我觉得战侠歌简直是在休假，而我们都快成了他的保姆了！”
“虽然现在是和平时期，但是真正的人才还是难得啊！”军法处特派员轻叹道：“不，应该说是，怪胎难得！”
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是因为是战侠歌的徒弟，在进入禁闭室第十二天，赵海平在终于摆脱了对前途的迷茫和恐惧后，竟然也开始象战侠歌一样，在禁闭室里发疯的进行训练。
“身为一个随时会走上战场的军人，我们就必须将自己的身体，调节到最巅峰状态。我们也许会死，一片密不透风的子弹打过来瞬间封死前后左右上下所有的生路，就算我们是神仙也会被打成一个马蜂窝。但是，至少我们要通过不断努力和不间断训练，将自己阵亡的机率降到最低！如果做到这一点，还要中弹扑街的话，那叫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妈的去吧！”
“训练无处不在，可以渗透到我们生活的每一个环节！你坐在椅子上，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抓住椅背，让自己的身体微微离开椅面一寸，这样在别人看起来，你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而实际上你正在对自己进行臂力的最严格训练！你在乘坐军用卡车的时候，你可以让自己站在车厢里，什么东西也不要抓，然后闭上自己的双眼，让自己的身体随着车厢不断摇晃，假如在任何路况下，你都能保持身体的绝对平衡，你的双腿就会比别人更有力，更灵活，对自己身体重心的把握能力也更强！”
“记住，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真正的强者，不会去渴望买彩券中大奖式的奇迹，因为我们会把命运和胜利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战侠歌的教导就在耳边回响，所以赵海平不停的对自己进行训练，直到他疲惫不堪的倒在坚硬而冰冷的禁闭室地板上，喘着粗气任由汗水象小溪一样从全身不断的流淌出来，他才会停止训练。
通过闭路电视看到这一幕，再看看手中负责调查案件特勤人员发送回来的初步案情报告，军法处特派员沉默了良久，才道：“以后把战侠歌的伙食做成两份，给赵海平也送上一份吧！”
虽然已经对战侠歌有了极高的评估，但是仍然没有人能够想到，战侠歌竟然在那个只有四米宽，五米长，除了一张床就一无所有，却对他敞开大门的禁闭室里，整整呆了一百天，愣是没有走出去一步！
他就是一个已经战胜了孤独，战胜了生物渴望自由本能的战士，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超级怪胎！
在这期间战侠歌很少说话，有一天军法处特勤人员把食物送进他的房间时，他突然开口了。可能是因为刚刚进行了高强度体能训练的缘故，战侠歌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嘶哑，但是却让他显得更加充满男性的张扬与压迫力，“他怎么样了？”
天天定时定点把食物送进战侠歌房间的军法处特勤人员，已经习惯了战侠歌的沉默，听到战侠歌的询问，他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问道：“谁？”
旋即这名军法处特勤人员就明白了战侠歌的问题，他摇摇头，低声道：“对不起，依据保密条例，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我明白，你要回答了我的问题，你就是失职！”战侠歌道：“你现在应该非常清楚我们的经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军法处特勤人员保持了沉默。
“这样吧，只要他还平安，你就把筷子放到餐盒的左边好吗？我只想知道，我的兄弟还活着！”
军法处特勤人员还是保持了沉默，他只是顺手把餐盘里的筷子，挪到了左边。
从此以后的每一天，这位军法处特勤人员给战侠歌送来的食物，餐盘里的筷子总是放在左面。而战侠歌每次看到那双筷子，他总是会对着那位军法处特勤人员，嘴角微微向上一勾，露出一个灿烂到极点的微笑。
一百天时间，在第五特殊部队军法处和国家安全局联手介入下，案情早已经大白。人情理法，赵海平的遭遇和愤怒，同样身为军人，大家都能理解。虽然国法不容，却情有可原。
对赵海平的处理提案，在军法处特派员和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代理校长李向商，和已经退居二线，却依然辅导李向商，处理学校各项问题的郑勋老将军三个人手中不断传送。时间拖了一天又一天，处理方案改了一次又一次，面对上级的催问，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回覆：“案情仍然有没有完全明朗的疑点，这次事件关系到第五特殊部队的名誉，我们还需要进间进行更细致的彻查。”
先不说对赵海平的处罚是多少年监禁，无论是哪一份处理书上，都无法或缺的有着一条：开除党籍，开除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军籍！
开除一个士兵的党籍和军籍也许没有什么，但是摆明态度要和赵海平生死与共的战侠歌怎么办？
把战侠歌也一起从第五特殊部队开除出去？
再开除一个第五特殊部队的班长和助理教官，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开除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也是现存的最后一颗獠牙，就让不得不认真考虑，这其中可能产生的连锁性反应！
要知道有资格成为獠牙的士兵，无一不是第五特殊部队最精锐，能够证明自己勇气与忠诚的超级王牌！
而军人三年无法回家探亲，被流氓趁机破坏军婚，更指使手下奸杀军人的女儿，最后为了不让事情败露，更明目张胆的进行毁尸灭迹。这一系列问题，折射出一个社会现象与道德问题。同样身为军人，同样身为男人，虽然是军法处的人员，说不同情赵海平那一定是假的！
处理意见书就像是一只皮球般，被军法处特派员、李向商和郑勋老将军向踢皮球一样踢过来踢过去。就在这三个人伤透了脑筋的时候，一个通令通过上级，发送到第五特部队精英训练学校。
通令的内容非常简单：“选拔五名第五特殊部队拥有丰富实战经验，可以面对各种高难度考核和对抗的优秀军人，携同其他部队选拔的七名军人，一起参加第一界世界级‘蓝盾’军事训练及竞赛！”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中庸之道
从一九九八兰州军区代表中国特种部队出征爱沙尼亚举办的第八界“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到2003年参加委内瑞拉“猎人训练学校”，中国特种部队军人一直在国际舞台上，以自己独有的坚忍和顽强，绽放出属于中国人龙的异彩。
但是上级命令第五特殊部队派遣精锐王牌参战，这还是第一次。这一场以训练为名目，竞赛为目的大会，之所以用“蓝盾”命名，就是以“维和”、“国际反恐”这两个正处于时代潮流巅峰的亮点为议题，由全世界最知名的六家国际性特种部队训练学校联合发出。并第一次在议题中，提出了“无限制作战理论”！
大会主办方的见解非常精到，“在战场上武器和人，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到了二十一世纪，特种部队的真正实战能力，不但要看个人的训练，团队的配合，更需要有先进的作战武器及生存设备配合，才能发挥出最优效果。所以，这一次主办方不再向参赛各国的军人提供作战武器，由各参赛国家自行提供，只需要在进行对抗性竞赛时，经过大会主办方的安全检查。”
换句话来说，抛开大会前期的联合训练，后面的军事竞赛，就是一场世界先进武器及最强特种兵展现自己英姿的超级大舞台！
而这个“无限制作战理论”，更率先在战场上提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中国兵法中“天时、地利、人和”的比赛条例。
当两支参加竞赛的队伍根据比赛流程相遇时，他们的队长会在大赛委员的监督下抽签，第一次抽到红色签的人，即获得了“天时”，可以根据自己的优势及对方的缺点，提出对自己有利的比赛模式；第二次抽到红色签的队长，可以选择双方在哪一种地形中进行比赛。
这种对抗模式一经推出，就完全推翻了以前特种部队竞争，力强者胜的理念。秘密而威力强大的武器，在某种情况下，很可能会成为左右最后胜利的杀手锏。
而且这次“蓝盾”比赛，对参赛军队个人素质有了更苛刻的要求。想要在这种“无限制作战理论”为主导的军事竞赛中名列前茅，就必须拥有一支高技术、高素质、高综合实力，能适应任何特殊作战，能够在任何特殊地形迅速发挥出百分之百实力的优秀职业军人！
面对这样一场空前规模的国际军事大比武，和全新的竞赛模式，那些本来就抱着学习态度的国家，当然是无所谓，说不定瞎猫碰到死耗子，自己抽上一个上上签，还能混上个什么单项比赛的奖项回去威风一把呢！
可是一些军事强国却不由有点心中发虚，在和平时代，这种国际军事竞赛比武，就是展现军队素质和实战能力的最好舞台，要是在这种更接近真实战争的军事比赛中惨遭滑铁卢，那不是把脸都丢光了？
在这场比赛中还有一个让真正有希望问鼎团体冠军国家头痛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秘密研发的武器，究竟要不是要拿出来，或者说是拿出来多少才比较合适！
这样的问题，同样困扰着中国。
“我们中国陆军是世界最强的陆军，我们中国的特种部队，是世界上最强的特种部队。但是这个‘无限制作战理论’虽然不是针对我们提出来的，却恰好敲中了我们的一个软肋。”
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校长室里，李向商手里抓着专线电话肃然而立，他在认真倾听对方说的每一句话。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能听到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至少十五名拥有非凡军事及政治智慧的智囊团，经过“大脑风暴”式探讨后，最终归纳出来的结果。
“我们中国起步较晚，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在教育方面，无法和西方发达国家相比，这直接影响到我们的军人平均受教育程度，虽然我们不断培养优秀的军官，将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军官分配到各支部队担任基层工作，但是总体来说，在综合作战，及高科技作战方面，还是我们的软肋。面对在竞赛中随时可能出现的高科技武器，没有足够的阅历及丰富的知识，就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并针对性的做出各种战略调整。”
李向商点了点头，他沉声道：“但是我们不能输！”
李向商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中国特种兵已经在国际舞台上用自己的热血赢来了那么多场胜利和荣誉，中国特种兵已经成为中国的骄傲，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输不起！
“现在我们中国正在坚持‘和平崛起’的方针，四周国家的‘中国威胁论’仍然喊声不断。在这种情况下，智囊团的那些高参们经过慎重考虑，建议我在这场军事竞赛中，不投入任何新式武器，一方面这些武器的研发都是国家机密，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一场军事竞赛，就把它们暴光，另一个方面，我们也不能让那些叫喊中国军事威胁论的人，找到新的攻击点。所以，这一场军事竞赛，我们只能依靠自己军人的素质、实战能力来取胜！”
电话另一端的人，轻笑道：“向商啊，你一定要给我挑出一个好的队长来，这个队长必须有丰富的作战及武器知识，超强的统率能力，更需要有灵活多变的头脑，这几点缺一不可。一个好的领头狼，至少可以让我们胜利的机会，增加百分之三十！”
“这一次提出‘无限制作战理论’的军事比武，就是一次检验我们军队在现代化战争下真实作战能力的试金石，所以我们从海陆两军中选拔出七名优秀的军人，而留给你们第五特殊部队五个名额，就是希望你们这支中国军队王牌中的王牌，能为我们起到保险杠的作用啊！”
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的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感受到他对自己，对第五特殊部的殷切希望，李向商只觉得一股热血猛的从胸膛里扬起，他昂然叫道：“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会赢！我们一定会从比赛中取得最优异的成绩，来向首长报喜！”
“赢？”对方笑了，“我也很喜欢赢，但是你们不能赢！”
“啊？！”
李向商这下真的傻眼了，不能输也不能赢，这算是什么？
对方显然已经从李向商的声音中，听出了李向商的迷茫，他轻笑道：“向商你知道孔子所提倡的中庸之道吗？”
“这个……”李向商脑门上已经渗出了汗珠，他是一个纯粹的职业军人，不是政治家，更不是汉学家，他抓着自己的脑门，老老实实的道：“不知道！”
“我记得在中国古代诗词中有这样一段形容美女的词句，‘京家之子，增一分则太长，矮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向商啊，你仔细品味一下这些词句，在这里面已经将中庸之道完整的诠释了出来！”
“增一分则太长，矮一分则太短……”李向商在嘴里反复念着这些话，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沉声道：“我明白了，您所说的中庸之道，就是指做事情要轻重适宜，恰到好处！而您要求我绝不能输，又不能赢，就是要求我们用这种中庸之道，取得一个中等偏上的成绩，这样一来，没有投入任何先进武器，却可以取得这样的成绩，我们绝对不算丢脸；而且还能让那些天天喊着‘中国武力威胁论’的人，找不到抨击我国军事力量的口实！”
“向商能够举一反三，的确有大将之才啊！”他由衷的笑了，道：“那这件事情我就全权交给向商负责了，如果有什么不能拿捏的问题，你要多向郑勋这样的老同志虚心请教。记住，转告你挑选出来的队长，就象小马过河一样，先想办法探一探水深不深，要是水很浅，你们第五特殊部队就留着点余力，不要太露锋芒；如果对手投入了太多先进武器，那七个从全国选拔出来的同志无法顺利完成任务，你们这些保险杠，可就要起到应有的作用了！”
李向商肃然道：“是，请首长放心！”
等到手中的电话传来对方挂断的盲音，李向商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专线电话。他略一思索，按下了办公室一个按键，道：“立刻通知机房数数据库的工作人员，在两小时后，我要看到整个第五特殊部队所有成员，综合素质评估前一百名的名单！”
到了两千零六年，中国已经数次将宇宙员送进太空，这标志着中国的航天技术已经开始向美国及俄罗斯靠拢，成为世界上第三个把宇航员送上太空的国家。当时为了从众多特级飞行员中挑选出最适合担当宇航员任务的精英，中科院开发出一套综合数据评估系统。可以根据每一个成员的身体素质、飞行时间、经验、性格、家族遗传史及受训情况等数据，对每一个成员进行综合素质评估。
第五特殊部队，已经成功的将这套系统移植进自己的数据库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最强搭档
第五特殊部队从六十年代初建立，到了今天已经拥有了四十多年历史，在一次次选拔、培训和沉淀中，第五特殊部队当真称得上是人才济济，作战能力排进前一百名的军人，绝对是那种无论放到世界哪一个角落，都能撑起一片天空的出色人物。
当第五特殊部队工作人员，通过综合数据评估系统，将一百名军人的名单放到李向商代理校长的面前时，李向商虽然已经在心中对结果进行了一次暗中预计，他仍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错，第五特殊部队是江山代有新人出，称得上是各领风骚，但是毕竟是时光无情，那些打过越南战争，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军人都老了，他们的体能衰退，再加上历史年代造成的知识层次过于片面，使他们根本无法胜任这次“无限制作战”理论指导的综合性军事竞争。
而新一代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虽然训练越来越严格，各种训练器材也越来越先进，他们也经常协同地方部队，进行一些反恐作战，但是毕竟和真正的大规模作战差了很多，很多第五特殊部队士兵，甚至把这些反恐作战，当作一次不错的散心加旅行式游戏。
一批没有真正被鲜血和硝烟洗礼的士兵，就算是训练再严格，理论知识再完备，也只能算是一群童子军。一旦他们和在战火中成长，并且使用先进武器的特种部队交手，胜负难以预料。
所以经过系统综合数据评估，单兵作战榜，排在这份名单第一位的，赫然就是第五特殊部队现存的最后一颗獠牙……战侠歌！
战侠歌现年二十八岁，正处于人体爆发力与持久力最巅峰的年龄；战侠歌拥有近乎天文数字的丰富实战经验；战侠歌能够熟练使用任何战斗武器，包括战斗机和装甲战车及各种战舰、潜水艇；战侠歌……
而最有资格成为参加第一界“蓝盾”军事竞赛队长的人物，排在名单第一位的，还是那个古灵精怪，在战场上总能玩出花样，玩出精彩，又能让身边每一个人拼死作战的第五特殊部队班长兼助理教员……战侠歌！
如果把单兵作战能力，和部队统率能力两项数值相加，战侠歌得到的分数，比第二名几乎高出了百分之五十！
选择战侠歌参加这场“蓝盾”军事竞赛，并任命他为队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位未来的队长大人，现在还窝在四米宽，五米长的禁闭室，过着有滋有味的逍遥生活呢！
第五特殊部队一些程序设计专家，又对这套中科院研发的数据综合系统进行了改良，这一套数据系统甚至能够对参战人员进行优化组合。而战侠歌这位数据值最高的人物，无论怎么编排，有一个名字始终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拥有相同的作战思想和理论，拥有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最佳默契和配合，拥有绝对的信任……这两个人被数据库系统自动判定为五星级最佳组合。
赵海平的单兵作战能力，只能排进第五特殊部队第九十八位，由于是半路出家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才三年，赵海平的个人统率力、综合知识水准，更是要排到两千名以后，但是他和战侠歌一旦配合在一起，两个人的实际作战能力，立刻就产生了一种近乎几何状态的质变！
看着手中的数据报告，李向商深思了良久，最终还是抓起了手中的内线电话。
一个小时后，李向商代理校长和军法处特派员，一起走进了第五特殊部队地下禁闭区。他们看到的，是两台战斗机器，在那里开足马力日复一日的，对自己进行近乎残酷的训练。
战侠歌正用一把折断的筷子，刺破自己的肌肉，将鲜血滴进一个杯子里。等杯子里盛满鲜血战侠歌端起杯子，将里面的鲜血一饮而尽，然后他舔着嘴唇，再继续在自己身上放血。纵然不只一次看到这种近乎变态的场景，军法处特派员仍然忍不住脸色发白。
这也是一种训练，是战侠歌自己发明，比“水的训练”更残酷的非人训练！迄今为止，这种训练方法，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人去练习，无论是第五特殊部队的郑勋老将军，还是李向商代理校长，都不只一次向学校下达严令……其他人绝对不许去学习，违者立刻开除第五特殊部队军籍！
战侠歌平时喜欢看书，有一次他看到一篇医学报告，这篇医学报告中认为，世界上女人的平均寿命之所以比男人长，生命力比男人坚韧，就是因为女人独有的生理特点，使她们身体造血机能比男人强。而她们每月一次的经常性换血，也让她们新陈代谢速度加快，自我恢复能力无形中就会比男人更优秀。
战侠歌看完这篇医学报道后，只说了一句话：“不就是放点血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每隔三周，进行一次这种特殊训练，每次让自己的身体损失二百毫升鲜血，在身体缺血的情况下，保持日常的非人运动量，让自己的身体慢慢熟悉并适应缺血状态下的高强度体力运动。
在雅洁儿胆颤心惊的小心监护下，战侠歌整整玩了两年“放血训练”，到现在他已经可以在失血四百至五百五十毫升的情况下，保持头脑绝对清醒，并拥有平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体能。
根据雅洁儿的预测，以战侠歌现在的身体状态，就算他被人一枪打中心脏，他仍然可以存活二十二秒钟！假如他能在这二十二秒钟时间内，将高效兴奋剂直接胸腔注射进身体，他甚至可以在兴奋剂的支撑下，再活一分钟！
进行这样非人训练的代价是……战侠歌很可能要损失十年寿命！
“上了战场，想不中弹不负伤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想老兵和新兵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老兵在战场上比新兵镇定，能够迅速冷静下来，判断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战术躲避和进攻方法。而且，老兵都有过负伤的经历，他们对中弹负伤已经没有了本能的恐惧，在负伤后他们能用一种乐观和坚强的态度来看待一切，良好的心理和适当的放松，无疑可以让自己生存的机率大大增加。”
战侠歌一边放血，一边对着一只小型数码录音机口述自己的心得体会，他虽然进入禁闭室，但他还是第五特殊部队助理教官，把自己从战场上学习到、积累到的实战经验，向学员们传授，是他的责任。
战侠歌盯着从自己手腕上流出来的殷红鲜血，沉思着道：“在激烈交火的战场上，体能消耗太大又负伤中弹，这是最危险的。在这个时候，你们必须立刻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坐下来，迅速让跳动过快的心脏恢复平静，减少自己身体大动脉的血压。千万不要躺下，因为从喉咙里倒涌出来的鲜血，很可能会让无力重新爬起来的你被生生憋死！更不许逞英雄的在那里继续参战，记住，我们第五特殊部队，要的是活的战士，而不是死的英雄！”
说到这里，战侠歌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他的一双虎目中，缓缓透出一丝难言的悲伤。直看得站在监控室里，仔细观察他一举一动的李向商代理校长和军法处特派员，两个人心中齐齐一颤。
“你要慢慢的，悠长的去呼吸，如果你身边就有战友或者是医护兵的话，你千万不要自己手忙脚乱的去取急救包，你要相信你的战友，相信你身边的兄弟。你要努力让自己回想一些开心的事情，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好，让自己尽可能忘记伤口带来的疼痛。因为，快乐是让人活下去的一个重要理由，也是我们对抗死亡的最有效武器之一！”
“假如你真的失血过多要昏眩过去，你要在心里对着自己喊上一百遍，我不会死，十二个小时之后，我一定能重新睁开眼睛！在一次又一次的内心呼喊中，你已经在自己的潜意识层中，留下了生命最后一个定时开关。就算你生命垂危，就算你已经被医生宣判了最后的死刑，只要你内心的生命火焰未熄，只要你还敢向天斗向地斗向自己的命运斗，你就有机会用自己的意志力，重新回到这个世界，重新睁开你的双眼！”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军人啊？！
战士？！
死士？！
英雄？！
军法处特派员聆听着战侠歌的演讲，听着他那略略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嗓音，感受着他发自内心深处，发自整个心灵的火热激情与由衷的期盼，他为了维护法律尊严与公正，而必须冷硬的心，突然变得有些松软起来。
迎着李向商校长充满热切希望的双眼，军法处特派员沉默了半晌，最终他缓缓却坚定的点了点头。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一起落到了另外一个禁闭室里的赵海平身上，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就是因为有战侠歌这样的师父，他才能继续保持生存斗志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另类成员
“砰！”
枪声在第五特殊部队秘密刑场响起。
战侠歌垂下手中还冒着袅袅轻烟的自动步枪，望着赵海平，轻声道：“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赵海平这个人了！”
赵海平默默点头，他看着自己的证件，自己的履历，自己的档案，自己曾经藏下一个憨厚笑容的结婚证，那个曾经在法律名义上是自己老婆的女人，和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赵盼一起拍的相片，他曾经用的银行存折，他一切的一切，都在火焰中不断腾飞。
从此以后，赵海平这个人被彻底人间蒸发了。
军法处特派员将一个全新的第五特殊部队ID卡递到赵海平手上，冷然道：“记住，你的名字叫赵剑平，在军队中代号‘蓝刺’！从今天开始计算，你必须在第五特殊部队服役满十五年，或者累积功勋达到二百八十七分，才能脱离军队！在这十五年时间里，你会不断接受各种危险任务，没有权力拒绝。你要是死在战场上，没有葬礼，也不会有通告，假如你背叛军队背叛祖国，为你提供担保的战侠歌，将会以叛国罪论处，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而和战侠歌联名为你担保的少将战兴华、第五特殊部队教官雅洁儿都要被勒令离开军队岗位，接受长达一年的政治审查，你明白了吗？！”
赵海平，不，应该是赵剑平，他呆呆的望着战侠歌，他嘴唇喃喃的蠕动，但是在这个时候，赵剑平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胸膛里反复流动，这股暖流冲上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吐出一个完整的词语，这股暖流冲上了赵剑平的双眼，明明战侠歌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向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他的身影，在赵剑平的视线里却越来越模糊，直至最后变成了一片晶莹的不断弹跳，折射出五彩光芒的碎梦流光。
赵剑平被带进了第五特殊部队专属医院，雅洁儿正在那里等着他们。雅洁儿指着一面大大的镜子，低声道：“再去多看自己几眼，向赵海平说一声再见吧。”
赵剑平呆呆的望着镜子，里面站着一个只有三十七岁的男人，但是他的发梢上，已经蒙了一层浅灰色。在深深下陷的眼眶里，一双眼睛里目光有点呆滞，却又深隧而纯净，带着一种让人一看就心中忍不住发酸的苍桑与悲痛。而他那张有点憨厚的脸庞，因为一次又一次经受战火硝烟的洗礼，已经拥有了一种危险的金属质感，使他不知不觉中，就慢慢培养出一种可以吸引异性目光的冷肃，与压迫力。
赵剑平再看看几步外的手术室大门，当他走进这间手术室后，在这个世界上，那个叫赵海平的死刑犯，就要彻底消失了。
雅洁儿用她充满同情的双眼，凝望着赵剑平，问道：“他虽然给你留下了太多的伤痛，但是，你现在却突然感到还是有点舍不得？”
赵剑平缓缓的点头，这可是陪伴了他整整三十八年的人生啊！
赵剑平虽然比雅洁儿还要大上一岁，但是雅洁儿看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满脸苍桑的男人，她的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涌起了一种母性的温柔，她轻声道：“过去的赵海平，生活在悲剧中。他出生贫寒，父亲长年卧病在床，只靠母亲一手支撑起整个家庭的重担，别的小孩子还在玩弹弓打小鸟的时候，他就要跟在妈妈的身后去工作。别的孩子还赖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的时候，赵海平就已经开始在农田里挥动锄头。在这种情况下，我简直不敢想象，赵海平和他的妈妈，用了多么大的毅力，才让他接受了整整九年教育，拥有了进入地方部队的最低学历。”
赵剑平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聆听着雅洁儿的温柔轻语，他真的呆了。
“赵海平在结婚的时候，就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他却真的认为自己很幸福，他也曾经向自己发誓，希望能当一个好丈夫，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他努力过，奋斗过，拼搏过，但是当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成就，认为可以堂堂正正回到自己的亲人面前向她们报喜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象打碎的玻璃一样变成了无数碎片！”
赵剑平的身体猛然剧烈颤抖起来，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雅洁儿握住赵剑平渗满冷汗的手，领着他走到一张电脑拼图前。这张电脑拼图看起来和赵海平有几分相像，但是仅仅是几个细节的改变，就让他们之间，产生了气质上的绝对差异。
“看看吧，这就是以后的赵剑平！赵海平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庭，没有了希望和骄傲，他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但是赵剑平却应该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因为他一出生，就有一个愿意为他赌上一切的师父，有一群志同道合，能够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有这么多双热情的手包围着他，赵剑平的人生，绝不会再象赵海平一样！”
“侠歌有一句话，要我转告你。”雅洁儿轻声道：“放弃负担，奔向新生命！”
赵剑平的身体再次狠狠一颤，他就象是个才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让雅洁儿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进了那间手术室。当赵剑平躺在手术床上，面对一台安装了激光探头的仪器，缓缓闭起自己的双眼时，他在心里轻声道：“再见，赵海平，我的第一个人生！”
在此同时，战侠歌已经站在了李向商代理校长面前，他直直的凝视着李向商的双眼，道：“也许在你们眼里看来，这已经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我知道赵海平本来就想把军队当成自己最后的归宿，但是我更希望他是自愿留在这里，而不是因为犯了错误，被什么十五年特殊服役期，强制留在这里！”
李向商代理校长笑了，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微笑道：“十五年强制服役期是很漫长，但是以你战侠歌和赵剑平的能力，想获取二百八十七分的功勋应该不是很困难吧？要知道你可是赵剑平的担保人，按照第五特殊部队的条例，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两个人获得的功勋可是能够累加的啊！如果你们够努力的话，也许只需要执行一次任务，就足够赚到足够的功勋积分了！”
不等战侠歌回过味来，李向商就把“蓝盾”军事训练及竞赛的资料甩到战侠歌面前，道：“你把这些资料拿回去仔细研究，两小时之后，我要你把挑选的人员名单送到我的办公桌上。”
四十五分钟之后，战侠歌就把参赛人员名单送到了李向商代理校长的办公桌上。当天下午，战侠歌带着一起接受地形训练，一起参加过冰大板、俄罗斯战斗，早已经拥有团队默契的严峻、谢宇然、李春艾赶到了省军区。
至于赵剑平，在接受了激光整容后，他还需要再经过四十八小时的特别护理，才能重见天日。
战侠歌带领自己三个兄弟全幅武装走出国产悍马军用汽车，几个人向前行走，自然而然摆出一个可以将团队进攻力发挥到极限的单箭战斗队形。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省军区军人感受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压力，看着他们手中远超常规部队的先进作战武器，尤其是看到李春艾身上那门可以每分钟射出几千发子弹的M134格林特火神炮，和足足五千发子弹时，无不暗中倒吞凉气的对他们侧目而视。
虽然知道在省军区军营里他们绝对不可能遭遇什么突袭，但是负责对敌人实施火力压制的机枪手李春艾仍然平端起手中的M134格林特火神炮，身为单箭战斗队型斥候的谢宇然在各个火力视野良好的地形之间不断游移，而严峻这个手持经过自己改装的自动步枪，同时可以兼任斥候、狙击手及机枪手的全能型职业军人，却一直跟在战侠歌的身边，负责拱卫战侠歌的背部。
几个作战参谋从他们身边快步走过，身为队长却偏偏走在战斗队形最前方的战侠歌，清楚的听到一名作战参谋小声对同伴道：“看，又来了几个怪胎！”
其他几个作战参谋对着战侠歌他们再次偷偷打量了几眼，最后有一个作战参谋道：“看起来，还数他们最正常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后，战侠歌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四名第五特殊部队职业军人，对省军区军营已经不算陌生，他们一路直插向军区操场。在那里，已经有七个从全国海陆空三军中选拔出来的菁英职业军人，在等待战侠歌这位队长和其他几位队员的来临。
战侠歌第一个看到的，是一个年龄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军人，以战侠歌身为超级狙击手的眼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年轻的家伙肩膀上的军衔，竟然是不知道哪支陆军部队里征召的，刚刚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蛋子！看他脸上那种明显会破坏团队整体协作的高傲表情，战侠歌真恨不得直接飞起一脚，把他的屁股踢成四片！没事爬那么高干什么？！
战侠歌想不第一个就看到这个新兵蛋子都不行，因为他赫然站在军营操场一株足足两三尺粗的杨树上！
请注意，他是实实在在的站在杨树距离地面足足八九米，却只有鸡蛋粗细的杨树树枝！一阵风吹过军营的操场，他足足一百八十公分高，看起来怎么也要有一百三四十斤的身体，就随着树枝在那里晃啊晃的，天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为什么还能双手背负迎风而立，一边摆着非常臭屁的造型，一边站得那么稳。
这么类另这么让人一看之下就想对他打出一梭子弹的人物，如果真是省军区里征召的新兵，只怕早就被班长打得满地找牙了。战侠歌只觉得一道细细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滑落，这个家伙，大概、可能、千万不要、就是他的队员之一吧？！
战侠歌暗中一咬牙，对严峻命令道：“把那个没有一点军人仪容仪表像是一只猴子的家伙给我请下来！”
早已经对这个家伙看不顺眼的严峻二话不说，端起手中经过特殊改造的自动步枪，对着他就是一枪。
“啪！”
那个新兵蛋子脚下鸡蛋粗细的树枝被严峻一枪打断，可是瞬间战侠歌的脸色就彻底凝滞。
那个新兵蛋子在树枝被子弹打断之前，整个人就象一只最灵活的猴子般轻轻弹起，落到另外一根树枝上。他用另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在树枝上来回跳动，在不断向下飞跳中，他的双手一展，不知道怎么着，在他手中就擎起了一张足足有六尺多长的折叠弓。
“嗖、嗖、嗖、嗖……”
六枝箭头上发着冷艳光芒，足足四尺长，一看就杀伤力十足的羽箭连环向战侠歌们他们射这来。战侠歌、谢宇然和李春艾一人被那个新兵蛋子赏了一箭，而作为一开始向他射击的罪魁祸首严峻，却被他直接射了三箭！
严峻、谢宇然、李春艾三个人虽然身经百战，但是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幕，三个人竟然一起张大了嘴巴，心中想着同一个问题：“我拷，不是吧？！”
在二十一世纪的军营中，竟然还会出现羽箭这种冷武器，而且对方一出手竟然就是六枝连株箭，换成谁不是看得目瞪口呆？！当严峻他们反应过来时，这六枝加重羽箭，已经划破一百五十米的漫长距离，直直惯向他们的胸口。
而那个新兵蛋子显然是得理不饶人，六枝连株箭刚刚射完，他手臂一伸在弓弦劲颤的嗡嗡声中，又有一组七枝连株箭向战侠歌他们狠狠飚射过来。
“砰！砰！砰！砰！”
战侠歌面色阴冷如铁，他举手抬枪，在急促的点射声中，四枝已经射到他们面前的羽箭被战侠歌凌空射碎。而严峻和和谢宇然也是身经百战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士兵，他们迅速反应过来，手里的枪迅速平端，第一波余下的两枝羽箭被他们一枪打碎。
“我来！”
在放声狂吼中，李春艾扬起了手中的M134格林特火神炮，听着火神炮发射时熟悉的电动马达声，战侠歌不由面色大变，还没有来得及喊出一声“不要”，六岁就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接受的就是将进攻理论发挥到极限，随时可能在学校遭遇教官偷袭，反抗只会得到夸讲的李春艾，丝毫没有意识到在省军区操场上真枪实弹动用格林特火神炮是一个什么概念，他手一扬，装着犹如鲨鱼牙齿般整齐而锋利子弹链的格林特火神炮，已经开始怒吼。
那个新兵蛋子射出的第二批七枝羽箭被M134火神炮射出的子弹凌空绞成碎片，这片弹雨余势未消，在战侠歌心中狂呼不妙的同时，狠狠卷向站在一百五十米外，手里还抓着一把折叠硬弓的新兵蛋子。
面对这种近距离M134格林特火神炮扫射，就连战侠歌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避开如此可怕的攻击。
那个新兵蛋子脸上猛然扬起一丝怪到极点的表情，在看似绝不可能的情况下，那个新兵蛋子身体猛然象一枝离弦之箭般向后猛窜，看到他的动作战侠歌就不由在咫狂叫了一声“完蛋了！”
这个可恶的新兵蛋子动作虽然比战侠歌还要灵活迅速，冲刺加速度说不定已经顶得上世界短跑冠军，但是明显军事规避技术差到了极点，他这样直线奔跑，跑得再快，能快过子弹吗？！
在战侠歌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这个新兵蛋子直直朝那棵足足有两三尺粗的杨树冲过去，就在他眼看就要撞到杨树上的时候，他竟然狠狠弹起，整个人踩着树身，藉着他冲刺时拥有的惊人高速，就象是表演电影特技动作般，继续沿着树身向上狂跑了四五步，直到把所有M134格林特火神炮子弹都甩到脚下，才猛的做出一个妙到毫巅的凌空倒翻动作，稳稳落到地上。
李春艾手中的M134格林特火神炮一响，整个省军区操场上就乱成一团，就算是军人面对这种绝对意外的事件也会手足无措。到处都是抱头乱跑的士兵和文职军官，而一些陆军军校毕业，军事技术过硬，在基层连队带领士兵的军官，立刻扑进最近的掩体后面，然后掏出手机直接向连队值班室打电话。
“没有听到枪声吗？别给我再废话，立刻通知一、二、三排长，让他们带上家伙，赶到训练操场，出大事了！”
在愤怒的咆哮声中，凄厉的警报在整个省军区军营中回响，面对这一幕战侠歌真是哭笑不得。他们在操场上动用自动步枪，仅仅是听枪声，还能让人以为是在训练打靶，但是这M134火神炮一旦开火，看着一条弹道在空中横切，这个视觉效果也太夸张一点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心里突然涌出一丝极限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就象是他在睡觉时，毒蛇爬上了他的脖子，又象是在战场上被敌人的狙击步枪锁定了自己。
战侠歌四处回望，到处都是不断跑动的人流，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到在军营中跑出一队又一队全幅武装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在经过了朱建军的特殊训练，又在俄罗斯战场上度过了那最艰苦的一百天血战后，战侠歌已经拥有了一种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战侠歌猛的拼尽全力向前狠狠扑出，人还没有落地，他的身体就猛然缩成一个圆球状。就在战侠歌向前扑出的同时，在军营的某个角落时，响起了“啪”的一声枪响。在战侠歌刚刚站立的位置斜角向前沿伸三米的地方，坚硬的操场地面上猛然炸起一团泥浪。
看着斜斜的弹孔，严峻面色大变，狂喊道：“小心，有狙击手！”
背着足足四五十公斤重的武器补给，在地上却迅速滚出六七米远的战侠歌双手一撑，迅速跳起来，叫道：“他在四点钟方向的大树上，李春艾，给我把他揍出来！”
刚刚闯了大祸犹不自知的李春艾应喝一声，不再理会那个被他上百颗子弹扫得面色惨白的新兵蛋子，调转手中的M134格林特火神炮，对准四点钟方向的大树就准备打他妈的七八百发子弹。
就在这个时候，一枝狙击步枪从茂密可以为狙击手提供良好掩护的树冠里探出来，在枪管上赫然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塑料片，有人在里面放声大叫道：“千万不要开枪，我们是一伙的！队长，我是你的队员啊！”
战侠歌抓起自己的军用高倍数望远镜，在那枝狙击步枪的枪管上赫然挂着一个参加第一界“蓝盾”军事大赛成员，才有资格拥有的身份挂牌！
那个竟然敢真枪实战向战侠歌这位队长开枪的队员，倒也真是够光棍的，发现对面的M134火神炮并没有向自己轰鸣，干脆把狙击步枪挂在战侠歌他们视线都能看到的位置上，然后慢慢从树上滑下来，一路高举着自己的双手，老老实实的走到了战侠歌的面前。
迎着严峻、李春艾、谢宇然几个人几乎能喷得出火焰的目光，这位身高只有一百六十多公分，长得又瘦又小，却不失军人精悍本色的狙击手，倒是面不改色，对着战侠歌伸出一根大拇指，诚心诚意的道：“高，实在是高！不愧是我们的队长，的确是了不起！我听说你也是一位狙击手，还是一位超级狙击手，我当时就动了和你比试一下的念头。结果从你们进入军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做好了狙击你的准备，但是直到刚才整个军营里大乱，我才找到了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机会。谁想到还是失败了，队长，我唐诺算是服你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战争让女人走开（上）
严峻一把揪住唐诺的衣领，直接把虎牙格斗军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暴吼道：“我操你妹子的比试一下，你当我们都是白痴啊？真要比试，你会真枪实弹的向队长开枪吗？！要不是队长反应迅速，早就被你一枪击毙了！”
“队长身上不是穿了防弹衣嘛，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还是那种重量是普通防弹衣三分之一，防御能力却抵上两件五号防弹衣叠加的高级货色吧？！”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拿着自己人当枪靶练习狙击技术，早已经见识过大风大浪，面对严峻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虎牙格斗军刀，唐诺竟然还是一脸从容，道：“我对自己的狙击技术有着绝对自信，我可是瞄准队长防弹衣开枪，就算是一枪打中，也顶多是让队长身上痛那么一下子罢了！唉，谁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队长竟然还能避开我的狙击，真是奇怪了！”
这一下不只是严峻，就连李春艾和谢宇然两个人都瞪圆了双眼，他们这一辈子还真没有见过这种用狙击步枪偷袭自己人，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家伙。
但是身为当事人的战侠歌，却对唐诺的突袭丝毫不以为意，他的目光已经直直落在能用折叠弓连续向他们射出十三枝连株箭的那个新兵身上。感受到战侠歌审视的目光，那个新兵挽起手中金属长弓，把它倒扣在背后，傲的扬起了头。要不是这个新兵穿了一套陆军迷彩服，乍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古代大侠的气度与风范。
战侠歌微笑的看着这个新兵站立的动作，看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环节，仔细观察他那稳若磬石的双手，和那张不知道从哪里定做的折叠硬弓。战侠歌看得那样认真，认真得让那个随意负手一站，就自然而然全身腾起一种奇异风范与傲然的新兵，不能不注意他的存在，时间长了，这个新兵的眼珠，竟然不由自主的随着战侠歌的身体不断移动。
直到自己已经成功吸引这个新兵的注意，战侠歌突然用带着种同情的口吻问道：“你这个动作看起来的确很有型呢！练了好久吧？能将耍酷的造型里融入近乎完美的进攻与防御姿态，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就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是啊！”那个新兵用力点头，“这个动作我从五岁就开始练，至少被老爹敲了一两千棍子，才勉强算是合格……”
说到这里，新兵的声音嘎然而止，他气恼的瞪着只是略施小计，就轻轻松松套出他话的战侠歌。
看着脸上扬起一丝懊恼神色的新兵，战侠歌含笑问道：“武学世家？”
新兵“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中国的武术流派实在太多，但是总的来说要分成南拳北腿，你算是哪一支的？”
新兵又哼了一声，继续保持了非暴力不合作态度，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涌出一丝难言的自信骄傲。
战侠歌却用同情的目光望着这个新兵，道：“在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什么都要自给自足，一定很艰苦吧？”
新兵终于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我在战场上狭路相逢，最后死在我枪下的敌人！”战侠歌的双眼突然变得长远而深隧，看得站在他面前的新兵心里不由微微一颤。但是当着战侠歌的面，他却不满的斜挑起自己的双眉，沉声道：“我不是他！”
“是的，你不是他，他已经死在了群山与密林中，而你却站在我的面前。”战侠歌悠然道：“是他用事实告诉我，在某些战场上，使用冷武器的职业高手，绝对可以发挥出比热武器更可怕的攻击效果。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和他一样的味道，一股最纯粹最朴实，没有受到任何污染的大自然味道！只有远离尘世，在深山中遁居隐匿的人，身上才会拥有这种这种集合了大山的粗犷朴实，密林源源不断枯木也能再逢春的奇异生命力！”
新兵的身体再次狠狠一颤，他凝望着眼前这个只比他大上几岁的年轻队长，眼睛里第一次透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战侠歌却没有再理会这个新兵，将他的目光落到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就连李春艾手中的M134格林特火神炮对着他们这个方向进行密集扫射，也没有让他们丝毫动容，只是静静挺立在那里的四个职业军人。
战侠歌在这四个职业军人身上，读到了一丝和第五特殊部队接近的骠悍味道。而且这几名职业军人看起来都很年轻，应该平均只有二十五岁，其中有三名中尉，一名上尉。战侠歌暗暗点头，正准备走到他们面前，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定格在站在操场某个角落，显得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孤独身影上。
“怎么搞的，为什么会有女兵？！”
战侠歌看着那个孤独的站在操场一个角落里，带着参加“蓝盾”军事竞赛者才可能拥有的ID身份卡，这下战侠歌真的皱起了眉头，他用一种挑剔甚至是准备随时向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李向商代理校长联系，要求更换队伍成员的眼光，望着那个女兵。
那个女兵大概有二十五六岁，身高足足有一百八十公分，就算是站在战侠歌身边，也丝毫不显得矮小。她往那里静静一站，明显拥有爆炸性力量，看起来纤细可人的腰肢，就支撑起她的骄傲和美丽。是的，她是美丽的，在两条有点斜斜上挑的眉毛下，是带着一种雅典娜神像般硬朗轮廓的眼眶，一双灵动中透着力量美感的双眸，正一眨不眨的和战侠歌狠狠对视，显然对战侠歌“怎么搞的，为什么会有女兵”这句话极度不满！
甚至连她那秀挺的鼻子，都随着主人情绪的变化，而微微翘了起来。但是这种女孩子般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影响她身上那种属于军人的强悍气息。而在她的身上，那枝特大口径狙击步枪和一枝MP5微型冲锋枪，及两枝沙漠之鹰自卫手枪，都在提醒每一个用有色眼光看待她的人，她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个体！
最让战侠歌感到头痛的是，这个女兵竟然不是一个女兵，而是一个女军官，一个挂着少校军阶的女军官！天知道她是不是也是什么太子党成员，这么年轻，竟然就升到了少校的位置上。战侠歌指着她，毫不客气的道：“你，过来！”
那个女军官看了一眼战侠歌肩膀上的肩牌，去掉军装衣领上那只展翅欲飞的银鹰勋章，战侠歌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班长。女军官略略一犹豫，还是走到战侠歌面前，迎着战侠歌渐渐严厉的目光，她总算是主动向战侠歌敬了一个军礼，算是表达出对战侠歌这位队长最基本的尊敬。但是她那斜斜上挑的唇角和眼睛里那抹怎么也没有掩饰好的不以为然，都在说明，她根本就没有把战侠歌这位队长看在眼里。
官大一级还能压死人，更何况战侠歌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班长？！
战侠歌盯着这个女少校胸前挂的证件，道：“沈韵彤，把你的ID卡给我。”
严峻从背包中取出一只解码读卡器，将战侠歌递给他的ID卡放进解码读卡器里，只看了几眼解码读卡器上的液晶显示器，严峻就不由自主上下打量了沈韵彤几眼，看到沈韵彤的眼睛里腾起一丝怒火，严峻又立刻低下头仔细阅读这个女少校的资料，但是他贼心不死的眼睛总是用余光，不停的在那个女少校身上扫来扫去。
站在一旁的战侠歌不由暗中连连摇头，他们每一个人使用的身份ID卡，不但记录了详细的个人身份档案和指纹、虹膜等数据，还有一套二十四张，只穿了紧身内衣拍摄的相片，和身体各个位置精细到毫米的尺码。这样的一套数据就是让身为队长的战侠歌，可以根据每一个队员的身体状况，挑选甚至是定做最适合队员使用的各种武器装备。
“沈韵彤，现年二十七岁，一九九七年报考海军军事院校，成为福建海军陆战学院学生，四年后毕业，加入成立仅七年的中国第一支女子海军陆战队，现担任女子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队队长。在服役的五年时间里，沈韵彤共荣立特级军功一次，一等军功两次，集体一级军功两次，四次三等军功。”
听到这里，就连战侠歌也不由悚然动容，沈韵彤更是骄傲的扬起了自己的下巴，用一个“这下你看到了吧”的眼神，斜斜瞟了战侠歌一眼。到了今天凭借关系网在军队里是能仕途直上，但是军功章，尤其是特级军功章，必须用真材实料和在国防军事领域内非凡的贡献，一点点去努力获得。
拥有一枚特级军功章，两枚一级军功章，四枚三等军功章，虽然还看不出眼前这个沈韵彤究竟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地方，但是战侠歌已经可以确定，她绝对拥有最出色的一面！否则她就没有资格从人才济济，更偏重男性阳刚之气的海军陆军队脱颖而出，代表号称“军中之军的”中国海军陆战队精锐站在自己的面前！
严峻继续向战侠歌报告沈韵彤的资料，“第一特长，急救医护。曾经在军医界发表七篇关于战场急救医学领域的论文，根据某些知名专家的点评，采纳并完整实施沈韵彤的建议，在同等情况下，战场上的重伤员存活机率，将能提高五个百分点。”
听到这里战侠歌的脸色严肃起来，他抬起右手，对着沈韵彤敬上了一个军礼，沉声道：“谢谢你！”
沈韵彤真的想给眼前这个不把她当一回事的小班长一点颜色，可是看着战侠歌那深沉得几乎无边无垠的双眸中轻轻荡漾的流光，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弦竟然象是被人用力拨动，狠狠的一颤。“他的眼神真的好忧伤啊！”
“第二特长，军事爆破，能够熟练使用绝大部分军火市场上流通的炸药；第三特长，散打格斗，枪械使用，及驾驶。曾经在两千零五年全国军事比武大赛中，获得无限制格斗比赛第十九名，运动三项射击比赛第二十二名……”
战侠歌突然挥手打断了严峻的报告，现在他已经清楚的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全能型海军陆战队精锐军人。
战侠歌盯着眼前这个出色的女军人，突然道：“按照级别，你是我的上级，但是我是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在进入我的队伍之后，你们没有级别，没有名字，你们在我的眼里甚至不是人，而是赤裸裸的武器！在我的带领下，你们唯一能做，也唯一能选择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服从！只要做不到，就滚出我的队伍！”
沈韵彤咬着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
战侠歌沉声道：“把你身上的装备全部脱下来！”
冷眼看着沈韵彤将防弹衣、格斗军刀，步枪、冲锋枪、自卫手枪、卫星定位器及其它装备一件件御下来。当沈韵彤有条理的将各种武器在地上分类排列后，战侠歌道：“把你的军装也脱下来！”
沈韵彤略一迟疑，还是解开了自己的军装上衣。
战侠歌冷然道：“继续解除你的衣服！”
沈韵彤抓着自己纯棉制成，可以有效吸汗，在必要情况下，还可以起到减缓伤口血液流失速度的T恤，看着在警报声中，全幅武装迅速向操场上集结的上千名省军区职业军人，她的双手，猛然僵硬在半空中。
战侠歌猛然厉喝道：“听到了没有，这是命令！”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战争让女人走开（下）
要是一般的女军人，在这个时候可能已经会哭着跑开，但是沈韵彤的眼睛里却扬起一丝倔强，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拼命让自己眼睛里越聚越多的泪水不要流出来。当着越来越多的异性军人的面，她狠狠甩掉了自己身上的棉制T恤衫。她虽然在胸前缠了厚厚一层束胸的布条，但是大片年轻而充满弹性的肌肤，仍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一阵微风吹过来，中间夹杂着面对这种绝对意外，突然间粗重了很多的呼吸声，沈韵彤全身的鸡毛疙瘩在瞬间就一起站起来开始不断狂跳。
“沈韵彤，挺起你的胸膛，你们海军陆战队，就是这样训练你们的吗？”战侠歌暴喝道：“告诉我，你的脸上是什么？”
沈韵彤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她的手上沾到了一片温温热热的东西，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倔强的自己，还是忍不住流泪了。沈韵彤狠狠甩掉自己眼角里的泪水，竭尽全力让自己当着近千个陌生男人的面，将自己虽然用布条紧紧扎住，但是仍然太过醒目太过引人暇思的胸膛坚强的挺起来，她放声叫道：“报告队长，是眼泪！”
“眼泪！你知道一个军人，一个战士，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流出眼泪代表着什么吗？那代表了你的情绪不稳定，判断就可能出错，反应就可能迟钝，更代表着你的视力绝对受到影响，你这样一个菜鸟这样一个垃圾，到了战场上竟然会犯这么多错误！”战侠歌狞声道：“战场是强者的领域，象你这样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无法控制的懦夫，凭什么跟我走上世界最强军人的竞赛舞台？！你到了那里，就是用自己的眼泪去搏取别人的同情，去为国‘争光’吗？！”
屈辱到极点，沈韵彤的眼泪，却奇迹般的干了。她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省军区的操场上，任由周围几百双火辣辣的眼睛在她绝对拥有骄傲本钱的胸膛上来回巡视。纵然隔着一层布条，她仍然可以感受到那些视线带来的可怕灼伤力。
“报告队长！”沈韵彤举起手，放声叫道：“我想发言！”
“好！”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沈韵彤死死盯着战侠歌，她的身体仍然用最标准的军姿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她嘶声叫道：“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一个人！我恨死你了！！！”
“很可惜，恨，只是一种弱者才喜欢挂在嘴边情绪，而不是一种武器。而且，我觉得你对我的恨，还不够彻底！要恨，就把我恨的痛彻心扉，恨得不共戴天吧！”战侠歌伸手指着操场，放声叫道：“你这个垃圾，闭上你的嘴！收起你一钱不值的眼泪，和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情绪，立刻给我绕着操场跑上十圈！”
李春艾和谢宇然和省军区负责人交涉去解释这次操场枪击事件，望着上身只缠了一层束胸布条的沈韵彤在操场上一边拼命奔跑，一边时不时伸手擦拭眼睛里不停喷涌出来的泪水，就连严峻眼睛里也带出了一丝不忍的神色，他站在战侠歌身后，压低声音道：“何必呢？作为一个职业军人，她其实已经够优秀了。”
“不，不够！除非她能根本不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女人！在战场那种灭绝人性的疯狂领域，只有把自己变得比战场更疯狂，才有赢得胜利，活下去的可能！”
战侠歌冷然道：“这一次‘蓝盾’军事竞赛，对世界各国职业军人来说，就是一场为了彰显军威军严而进行的战争！大会的规则你也知道了，对方可以选择我们队伍中最薄弱的环境进行重点打击，而身为一个女人，沈韵彤一定会成为各个参赛队伍首选进攻目标。我既然成为这支队伍的队长，我就绝不能允许自己的队伍中出现一个不可弥补的弱点！”
“我非常认同一句话，那就是战争让女人走开！”
战侠歌冷然道：“我想上级之所以派一个女军人加入我们的队伍，就是想向世界证明，中国的女子霸王花，一样是最优秀的，一样可以站在世界的巅峰上。甚至现在还有人搬着什么‘女人也能顶半边天’理论，要把它生生塞进军营里。我就是要让沈韵彤明白，想获得成功，就必须先有付出！想和男人一样在战场上顶天立地，就得先忘记性别，把自己变成一台最纯粹的作战机器！所以我就要努力让她恨我，只要引导得当，恨是一种非常不错的动力！”
当沈韵彤终于在省军区的操场上跑了整整十圈回到战侠歌面前时，汗水打湿了她胸前的束胸布条，随着她的一呼一吸，那些混合着汗水紧紧贴在她胸肌上的布条随之一起一伏，那种雾里看花般的诱人曲线，看得就连那个一直摆出种世外高人风范的新兵蛋子，也忍不住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战侠歌冷冷的盯着沈韵彤，他的目光毫不在意的在沈韵彤身上巡视，但是他的目光中根本没有任何情绪，看起来就象是正在审核一件前所未见的新武器，并在心里暗中评估她的实际作战效果。
沈韵彤也毫不退缩的和战侠歌狠狠对视，两个人就这样瞪视了半晌，战侠歌才略略点头道：“穿上你的衣服和装备！从这一刻开始，我们还有足足一百四十二个小时游戏时间。我会努力在这一百四十二个小时里，把你这个垃圾中的垃圾，从我的队伍里清除出去！不要替我担心人选问题，我有充足的后备人员，相信无论拉哪一个过来，都要比你强几倍！”
沈韵彤的嘴唇上渗出一片鲜艳的红色，上面留下了一排又一排细细密密的牙印，战侠歌指着她又是一阵痛骂。在战侠歌的骂声中，沈韵彤默不作声的将军装和她的装备，一件件重新穿戴到身上。
战侠歌的注意力突然落在沈韵彤手中的超大口径步枪上，以战侠歌的眼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是一枝经过特殊改装的超大口径步枪。粗略估计，那枝步枪的口径，甚至超过了战侠歌原来使用的南非产二十毫米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已经接近于美国巴雷特公司研发生产的二十五毫米超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
但是这支大口径步枪的枪管却只有七十五厘米左右，更没有大口径狙击步枪必须安装的废气排放装置，和减小后座力提高射击稳定度的缓冲系统。而这枝狙击步枪的弹匣更是出奇的宽大，如果填装在弹匣里的步枪子弹，真的象弹匣那样的话，每一发子弹，可能都超过了二十厘米长。
身为一个超级狙击手，战侠歌对各种狙击步枪本能的拥有特殊的敏感和爱好，他指着沈韵彤手上的大口径步枪，问道：“你的那枝步枪，有效射程是多少？”
“报告队长，四百五十米！”
这真是一个绝对意外的射击距离，就算是最普通的自动步枪，有效射击距离也比这支大口径步枪远上几倍！战侠歌瞪大了双眼，看着沈韵彤手中那枝安装了高精度光学狙击镜的大口径步枪，问道：“你就用这种玩艺在战场上攻击敌人？！”
“报告队长，我这支步枪不是用来攻击敌人，而是用来打自己人的！”沈韵彤冷然道：“如果队长有需要的话，我不介意对准队长开枪！”
战侠歌绝对没有怀疑沈韵彤逮着机会就向自己开枪的诚意，但是看着沈韵彤手里那支绝对与众不同，有着太多手工修改痕迹的大口径步枪，战侠歌突然心中灵光一闪，命令道：“把你这支步枪的弹匣拆下来！”
整个弹匣里只能容纳五发子弹，沈韵彤默默卸下子弹匣，把里面的子弹一发发取出来。她只取出一发子弹，严峻就失声叫道：“这是安装了高效麻剂的麻醉醉弹还是猛毒弹？！”
沈韵彤擎起第一枚带着注射器针头的子弹，道：“这枚子弹叫做吗啡子弹！它的液体舱里，放置了五毫升吗啡，你们在战场上负伤中弹需要止痛，而我被敌人火力压制无法及时赶到你们身边的时候，我会利用手中的步枪，把吗啡子弹直接射进你们的身体。”
沈韵彤又从子弹匣卸出第二枚子弹，道：“这枚子弹叫做延命弹。在战场上如果敌人施放针对呼吸道进行攻击的毒气，或者是你们被毒蛇之类的东西咬伤，我又没有办法及时赶到对你们进行治疗的时候，我会把这一发子弹射到你们的身上。它的功效不但可以起到解毒的功效，更重要的是可以迅速降低人体血液流动速度，减缓毒素在体内的漫延和发作。”
“至于我的第三发子弹，叫做镇定弹。”沈韵彤瞪着战侠歌，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融合着敬佩与痛恨的目光，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和队长一样，把人性和感情都训练得干干净净。在战场上太过紧张而导致情绪短时间失控的例子比比皆是，在必要的情况下，向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军人射出一支含有镇定剂成份的子弹，可以迅速帮助他们压制恐惧感。最少，可以让他们不要发疯似的在战场上跳起来，顶着子弹来回乱跑。”
“而第四第五发子弹，叫做体能弹！这两发子弹的药剂舱里填装了含有兴奋剂成份的生理盐水。在战场上当你们的体力到达极限，却又必须继续面对激战时，我会利用这种子弹帮助你们在短时间内恢复一部分体力！”
沈韵彤从自己的防弹衣上摘下几枚用塑料管密封保存住的子弹，道：“我还准备了一些备用子弹，它们的药剂舱是空的，我可以根据实际需要，从我身上背负的医药箱里，挑选注入子弹里的药品。在必要的情况下，我甚至可以远距离为负伤大量失血的战士，少量输血。”
在这一刻沈韵彤的眼睛里发着光，她举着手中那支开创一代先河，将杀人武器改装成治病救人道具的大口径步枪，那种骄傲自豪和发自内心的热情，就好象是一个母亲，正在向别人夸耀自己最喜欢也最出色的孩子。
战侠歌沉默了良久，才问道：“这支步枪，是你自己设计的？”
“是的，我和几个朋友用了两年时间，一点点摸索的试制出两枝这样的武器。”沈韵彤深情的抚摸着手中的大口径步枪，轻声道：“她们还不够完美，有些细节还必需进行系统改良，所以他们留下了一枝，而我自己拿上了第二枝。我希望可以带着她，在‘蓝盾’军事竞赛中，通过实践来验证她的真实效果。”
战侠歌暗中点了点头，他心里已经隐隐明白，沈韵彤能够在人才济济的海军陆战中脱颖而出，除了她的确拥有相当水准的单兵作战能力及丰富的军事知识外，她手中那支大口径步枪，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战侠歌最后走到那四名默默站立，明显来自同一支部队的职业军人面前，看着他们手中造价昂贵的枪械，问道：“兰州军区特种部队？”
这四个职业军人中，挂着上尉军阶的人回答道：“不，我们来自雪狼突击队！”
站在战侠歌身后的严峻眉毛一挑，问道：“你们就是传说中，中国最强的特种部队……雪狼突击队？！”
严峻刻意加强了“中国最强”这几个字，扛着M134格林特火神炮的李春艾和拎着一枝自动步枪，站在一个火力视野最良好位置的谢宇然彼此对视了一眼，几个人的眼睛中同时腾起了一丝火焰。那个上尉轻描淡写的道：“我们只是拿起了枪吃上了这行饭，就要竭尽全力，但于一个无愧于心罢了。至于中国最强这四个字，只是一些军事爱好者对我们寄托的一种希望罢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武器
雪狼突击队，这是中国一支几乎没有在公众舞台上曝光的神秘特种部队。他们始建于两千零二年，团级编制，人员大约有一千多名，其中有四百多名特种作战队员，是中国军方斥巨资打造的一支反恐特种部队。
这些特种部队士兵现在平均年龄二十二岁，据说他们手中的武器装备总价值三十万人民币，比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特种部队士兵人均二点八万美元的装备，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一支特种部队直到两千零六年八月八日，奥运会进程常规通报日，雪狼突击队联同北京拥有八百一十人的特警总队，作为“北京奥运反恐主要力量”浮出水面。
他们是一支十八岁就入伍，到了二零零八年北京奥运会时，平均年龄二十四岁，接受过六年特殊训练，负责担任北京奥运会期间维护治安，随时面对各种恐怖份子袭击特勤任务的特警部队。
和中国老牌特种部队相比，这批被军事爱好者在网络上宣称是“中国最强特种部队”的军人，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是还显得太年轻，更缺乏硝烟与战火的磨练。这一次上级派遣他们和战侠歌一起参加“蓝盾”军事竞赛，无疑就是希望通过这次在军事舞台上和世界各国特种部队进行实战性对抗，来获得宝贵的作战经验。
他们四个人，除了那个三十多岁明显是领队的上尉之外，其它三名中尉，都是血气方刚，从四百多名特种作战成员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份子。这几名雪狼突击队成员身上都带着总价高达三十万人民币的武器装备。
他们手里的主武器，是一枝九五式五点八毫米口径冲锋枪，在大腿外侧的枪套里，还插着一支九二式九毫米口径自卫手枪，还有格斗匕首与加密抗干扰通讯器材。再加上他们他们的防弹头盔、防火服、防腐服、护膝、高质防火手套，仅仅是武器装备，就重达三十多公斤。两千零四年在雅典举行的奥运会上，希腊反恐特警队也是使用了相类似的武器装备。
三名雪狼突击队的中尉，不但身上的武器装备相同，发型相同，身高等同，就连他们长方型充满男性年轻活力与魅力的脸，看起来也有几分相似。面对这样一批集中了实力与面子工程的雪狼突击队精英成员，战侠歌他们这一批从第五特殊部队选送出来的职业军人，看起来更象是人员素质参次不齐的杂牌部队。
他们几个人或高或矮，身上扛着M134格林特火神炮的李春艾，身高足足有二百一十公分，长得虎背熊腰，再加上他全身都套着加厚版纳米防弹衣、防弹盾和防弹护膝护肘，他往那里一站就好象是竖起了一尊铁塔。战侠歌、严峻还有谢宇然虽然也算是身材高挺，但是和李春艾比起来，怎么看也有一种不对称的怪异感觉。
而第五特殊部队开放性教育，更使他们手中的武器一个个千奇百怪，当真称得上是五花八门。没有统一制式装备不说，他们竟然还公然违反禁令，根据个人的爱好，对自己手里的武器进行了诸如把枪管锯短，重新焊接准星，在自动步枪上加装狙击步枪专用光学狙击镜之类的手术。
“我们雪狼突击队成员，在执行任务时，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那名上尉向战侠歌报告道：“我叫东一，我身后最左面的叫东二，中间的叫东三，右面的叫东四！”
听到这四个用军事方位数语作为代号的名字，战侠歌心中微微一怵，这四个代号不仅仅是他们在任务中的名字，更确定了他们在遭遇突袭的瞬间，每一个人都能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是一支接受过最严格训练，正在努力将各种军事技术和团队配合，融入到生命本能中的优秀特种部队！战侠歌对着站在最前方的上尉也就是东一伸出了自己的手，微笑道：“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两只同样有力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彼此感受到对方手掌里蕴含的可怕爆发力和固若磬石的稳定，战侠歌和东一脸上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他们又仔细观察了对方一眼，然后各自退出一步同时放开了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微微泛青的手掌。
站在东一身后的三名雪狼突击队中尉，都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战侠歌这个小班长，他们的眼光中，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敌意。战侠歌惊诧的略略一凝神思考，望着刚刚受了他“污辱”，默默站在操场某个角落抱着那枝大口径步枪发呆的沈韵彤，战侠歌不由苦笑着连连摇头。
战侠歌走到“东二”面前，道：“把你的步枪给我看一看。”
接过东二手中造价昂贵的九五式突击步枪，战侠歌问道：“告诉我，你觉得这枝枪在实战中的作用怎么样？”
东二傲然道：“我们雪狼突击部队装备的九五式突击步枪，是中国最先进的武器，它在实战中的效果当然是优秀的！”
“哗啦……”
东二猛然瞪大了双眼，东三、东四甚至是东一，也张大了嘴巴，因为战侠歌竟然把东二的九五式突击步枪给砸了！
战侠歌抡圆手臂，将手里的九五式突击步枪狠狠砸在被火神炮子弹拦腰打断的树桩上，然后顺手丢掉已经变成垃圾的突击步枪。冷然道：“九五式突击步枪，一九九七年出厂价就高达四千人民币。为了控制制造成本，九五式突击步枪并没有将AUG光学瞄准镜列为制式装备，而采用了传统的机械式瞄准装置，再加上没有枪托和后置式准星设计，使九五式突击步枪瞄准基线过短，无论是射击精度还是有效射程，都无法和M16自动步枪及M41卡宾枪相比。而这种步枪设计的最大失误或者说是败笔，就是它的固定式提把，而枪机拉柄竟然还置于提把内。你们使用这种武器，在掩体后面射击时，必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掩体外面。在密林等环境中，这种步枪的高置式瞄准星，无论是作战还是快速动运动，都可能勾碰到其它障碍物！”
“中国之所以研制五点八毫米子弹，是因为缺少铜，所以使用钢质子弹壳来替代。为了保证自动步枪进行压制性射击时退壳顺畅，所以我国生产的五点八毫米子弹，在弹壳锥度上比北约的制式五点五六毫米口径子弹大，加上子弹底部边缘较宽，子弹较长，必须使用较厚的塑料弹匣来增加结构强度。而最可怕的是，在这种情况下，这种步枪还坚持三十发子弹的容弹量，使九五式突击步枪的弹匣过于宽大，在卧地射击时，会提高你们身体暴露面积。”
听着战侠歌不带一点感情色彩的评述，四名雪狼突击队成员，包括领队的上尉东一都呆了。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战侠歌只是一个小小的班长，却有资格成为他们这支参赛队伍的队长。
“相信你们自己已经有所发觉，在使用九五式突击步枪连续射击后，从枪膛里腾起的硝烟会直接刺激你们的鼻子和双眼，护手的温度更会达到烫手的地步。也许你们在训练中认为这一切都只是小困难可以克服，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在真实的战场上，这样的认识已经足够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战侠歌瞪着东二，道：“作为特警部队，打击各种罪犯和恐怖份子，这样的装备已经足够帮助你们完成任务，已经足够好了。但是想和世界最强的特种部队交手，在激烈的突击战和胶着战中，这种武器的弱点就会逐一暴露，最终把你们送上失败者的位置！作为一名精锐军人，你也许没有权力选择自己的武器，但是却绝对不能不熟悉自己的武器！更不能对它盲目崇拜，甚至是以‘中国最先进’这种名头，来自欺其人！它要真是完美的武器，就不会再有九七式改良版步枪的出现！”
仔细聆听着战侠歌的每一句话，不只是东二，每一个雪狼突击队军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战侠歌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军用手表，沉声道：“我们还有一百四十一小时零四十五分钟时间。本来我打算用这些时间让大家彼此熟悉，初步培养出团队配合的默契，但是现在我认为，更重要的是让你们选择适合王牌特种部队在任何地形中对决，而自己又使得顺手的枪械。”
再看看那位能在眨眼间就向他们射出十三枝连株箭的“武林高手”，虽然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自己希望的结果，战侠歌仍然问道：“你擅长使用什么武器？”
“弓箭，绳子，梭镖，石头，吹箭，梅花镖……”新兵蛋子傲然举起自己的双手，道：“其实，我的双手双脚，就是我最擅长，威力也是最大的武器！”

第一百五十八章 精忠报国
新兵的自传……
我叫夏候光河，现年二十五岁。
我是一个天才，一个真正的武学天才！我们整个家族的人都是这样夸赞我，而我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因为我是整个家族，八十二年来，唯一一个通过祖先留下的考验，走出那片大山的超级武学天才！
我们整个家族都隐居在神农架，那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原始森林，放眼望去，到处都连绵不绝的密林和险峻的山峰。这里没有污染，人迹罕至，只有必须的时候，我们才会和这里生长的土家人稍稍接触一下。
这里野生植物非常丰富，有珙桐、水杉、香果树、连香树，梭罗、红豆杉……那里有取之不尽的草药，听我的父亲讲，当年神农尝百草，就是在这里进行的，由于珍贵的药材都长在连猿猴都无法爬上去的峭壁上，神农氏就伐木搭架一点点的爬上去，采药救人，因此神农氏扬名天下，这里也沾了神农氏的光，被后人称之为神农架！
当我终于光明正大的走出这片丛林，走出那片生我养我，容纳了我们整个家族八十二年，让我们整个家族可以休生养息的那个山谷时，从小就陪伴我，喜欢躲进我怀里睡觉的白熊，摇着它那条不到两寸长的小尾巴，一直送了我五十多里山路，这对于吃饱了最多是手舞足蹈的跳舞运动一下，然后就呼呼大睡的它来说，真的是一项太可观的体力运动。它一直用自己向外突出的嘴巴拱着我的后背，我知道它舍不得我，希望我能跟它一起回去，就连我头顶的那对白雕，也不停的在天空中盘旋，一次次落到我的肩膀上，用它们的头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磨擦。
我知道它们都舍不得我，其实我也舍不得这片大山啊！我喜欢这片森林，我喜欢这片天，这片水，我喜欢这里的每一个动物，喜欢这里的每一株小草，我热爱和尊敬这里的任何一个生命。它们能生存在这里和我相知相逢，本身就是一种缘份，更是这个世界因果循环中，刹那间的重合。
但是，身为一个天才，身为夏候世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我有自己的责任！
在我懂事的第一天，我就从父亲的嘴里听到了一句话：胡虏不除，何以为家？！
在父亲的嘴里，我知道了外面的一切。
在我们家园外边茫茫的大海里，有一个叫日本的狭小岛国，他们在那里吃不饱穿不暖，他们在那里连睡觉用的床都没有，只能睡在地上，他们连点火做饭的木头都舍不得用，所以特别喜欢生吃鱼肉。因为天天饿肚子，所以他们长得特别低。他们因为缺少衣服和过冬的被褥，为了保护女人，所以他们的女人都穿着宽大的布袍，还在身后绑着一个小小的被子。
这一群吃不饱穿不暖睡觉连床都没有的家伙，终于把贪婪的目光投到了中国，他们打进了我们的家园，他们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男人，强奸我们的女人，烧我们的屋子。他们侵占了我们的家园，侵占了我们的山河！
我们家族是地方上有名的武林世家，在我们家族的带领下，大家奋起反抗，但是那群日本人手里，有一种叫做“枪”的武器。据我的祖祖父说，那是一种比诸葛神弩发射速度更快，射得更远，更密，更准确的可怕武器。当他们操纵那种武器的时候，火光和炸雷的轰响此起彼伏，就算是练过硬气功的武林高手，也无法用身体承受这种重击！就算是轻功最好的祖先，也没有躲过这种武器对他一起攻击时，形成的可怕洪流。
我们一个拥有五百四十三人的庞大武学世家，一个以济世救人为己任的武学世家，一个周围三百里范围内没有任何土匪敢插足的武学世家，在不到半个时辰中，损失了所有正值盛年又精通武学的高手。
我的祖祖父，带领家族余下的成员，外加在这个时候还愿意支持我们世家的民众，躲进了神农架。祖祖父在家族最后选定居住的山谷的一块巨石上，用他的鲜血写下了四个大字：还我山河！
那四个用鲜血写成的大字，直至今天，仍在！
经历了那场血战，亲眼看到太多亲人死在“枪”那种武器下的祖祖父，立下了家规，只有通过了他亲自制定的考核标准，才有资格走出这个山谷，这片丛林！
简单的来说，想达到这个考核标准，就要能比豹子跑得更快，动作比猿猴更敏捷，全身每一个能成为武器的位置，攻击力都要比灰熊的爪子更重，生命力比大树更强！想要通过考核走出这片森林，就要能在一百张强弓的密集投射下，用自己的肉体，生生击碎放在不同位置不同高度的三十六块石头。
八十二年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家族的精英，死在了这种血腥的考验下，在三十六块石头排成的梅花阵前方不远的地方，就是我们家族的忠魂冢。在那里面，埋着一个又一个夏候家族的铁血男儿，埋藏了一个又一个热血忠魂！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真正的男人，他们伤痕累累终于倒在考场上时，他们留下的遗言都只有一个，“我要亲眼看着，我们家族的武学天才，打破这个家规，我要亲自欢送我们家族的武学天才，走出这片森林，去光复我中华这片锦绣山河！”
什么叫锦绣山河，我不知道，我们夏候家族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就为了这一个信念，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努力都在拼命充实自己。
但是，整整八十二年了，整个家族只有我一个人通过了这个考核！
我用独自一人躲在石山中苦苦修练了九年的通玉拳，一拳就砸断了石阵中最后一块，也是让绝大部分长辈倒在血泊中的，足足有一尺多粗的巨大石柱！当我带着全身十六枝利箭软软跪倒在断成两截的石柱前时，我放声大笑，因为我赢了，九年的辛苦九年的非人磨练，终于让我练成了夏候家族攻击力最强悍的通玉拳！但是轻抚着那最后一块被我打碎的石头，我又放声大哭，在我面前那一片忠魂冢里躺着的一个又一个长辈，那一个又一个男人，他们绝大部分人都倒在了这里，这块石头上，凝聚了多少我们夏候家族的鲜血，和对中华民族复兴的希望啊？！
我穿上了整个家族忙了一天，为我准备的战袍，我背上了祖祖父留给我的战魂刀，我扛起了祖祖母留下的折叠强弓，在我走出这片森林之前，我的父亲，在我的后背，为我刻下了一生的铭文和誓言：精忠报国！
父亲手里的刀，一刀刀刻在我的身上，他这个在二十六年前强闯家规，身中二十三支利箭，都没有哼一声，最后落得终身残疾的汉子，是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最顶天立地，最坚强的男人！
但是，在这一刻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虽然在努力克制，他的手却在发抖。在我后背不断涌动的，不只是从我伤口里流淌出来的鲜血，还有一颗颗的，父亲的眼泪！
别了，我的家族，别了，我的森林，别了，我的高山，别了，我的白熊，别了，我的童年……
在整个家族的凝视，和大山朋友的欢送下，我走出了神农架，做为夏候武学世家的传人，重新回到了外面的人世间。
新兵蛋子夏候光河自传结束！
但是他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夏候光河的衣服，身上的武器，在外面的世界上显得和别人格格不入，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目光望着他。夏候光河随手拉住一个行人，问道：“日本人还在不在？”
那个行人上下打量了夏候光河一眼，本来想伸手甩掉他，但是看着夏候光河身上那把隐隐散发着杀气的战魂刀，还是不耐类的回答道：“废话，当然还在！”
“日本人还没有被打出中国？！”
“谁打啊，人家是外宾，都是来投资的，请还来不及呢！”那个行人用力甩开夏候光河的手臂，问道：“哥们你不是有毛病吧？！”
夏候光河当时就傻了。
也许是夏候光河的运气，夏候光河来到外面的世界，走进外面的城市第一天，他就碰到了新兵征召入伍。夏候光河大踏步走过去，问道：“是不是给中国人征兵？”
“是的。”
“那算我一个！”
事情却没有夏候光河想的那么顺利，他磨破了嘴皮子，人家就是不收他。
身份证是什么玩艺夏候光河不知道，当然也不可能有！唯一能证明他出身在夏候世家的，就是供奉在祖宗祠堂里的族谱，给他夏候光河九个胆子，他也不敢把那种东西拿出来给别人看。
介绍信……
“噢，这个我有，我有！”
夏候光河连连点头，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摸出一块白布，这可是族长连夜给他写的推荐信，在这封推荐信上，还盖着夏候世家已经整整八十二年没有再使用过的，代表夏候世家的印章。但是招兵办的大哥，只看了一眼那封推荐信，就随手把它象抹布一样丢到了桌子上。
夏候光河有点急了，但他毕竟是夏候世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头脑相当灵活，他直接脱下外衣，在所有人如临大敌的注视中，转过身，沉声道：“这是我出发前，我父亲留在我身上的誓言，就请你们收下我吧！”
招兵办的负责人向一个工作人员打了一个眼色，那个工作人员悄悄走出房间，掏出了手机。招兵办负责人轻轻舒出一口气，用肯定的口语对夏候光河道：“你还是回去吧，部队上有规定，不能招收有纹身的人！”
纹、纹身？！
这下夏候光河真的傻眼了。
怎么这年头想为国捐躯，想战死沙场，想堂堂正正的活得象一个中国人，把侵略者从我们的家园赶出去，也不行了？！
夏候光河就呆呆的站在那里，呆呆看着其他人继续报名，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门外传来了警报器的声响，所有人一起伸直了脖子向外眺望。一辆急救车呼啸而来直接杀到征兵处门外，几个精神病院的医生和护士一起从急救车上跑下来。
看到几个人来势汹汹，夏候光河不由露出警戒的神色。征兵处负责人指着夏候光河叫道：“就是他……”
征兵处负责人的声音嘎然而止，面对可能身上藏着“枪”这种武器的敌人，就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在眨眼之间几名精神病院的医生和护士就被夏候光河放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夏候光河眼巴巴的望着征兵处负责人，希望自己稍露身手，可以得到他的重视。没有想到在经过开始的惊诧后，征兵处负责人眼睛里猛然露出一丝恐怖的神色，他猛的伸出手指着夏候光河，嘶声叫道：“快，大家帮忙，一起按住他。”
坐以待毙绝不是夏候世家的传统！
结果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集结在征兵处准备入伍，却连夏候武学世家七十岁老太婆都打不倒的软弱家伙，被夏候光河在一盏茶时间，单枪匹马放倒了五十多个。陪同这些软弱家伙一起过来的家长，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打倒了，眼睛都急红了，虽然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但是爱子心切，不约而同的一起向夏候光河一起扑过去。
结果……地上又多躺下了三十多个人。
整个征兵处当真是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到处都是躺在地上呻吟的人，到处都是砸坏的家俱和碎玻璃。全场唯一一个还能站在那里的人，就是我们的夏候光河。在这种情况下，夏候光河还能眼巴巴的望着已经吓得两腿发软跌坐在那里的征兵处负责人，“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棒，我能不能入伍当兵了？”
征兵处负责人翻了半天白眼，才有气无力的叫道：“能，当然能，你不行谁行？！”
中午十二点左右，拥有强大攻击力，又明显精神有点不正常的夏候光河，被公安局的同志，和和气气的请进了公安局。
现在正是午餐时间，夏候光河一走进公安局就忍不住抽动起鼻子，“咕噜……”在众目睽睽之下，夏候光河的胃竟然不争气的传来一阵长鸣，夏候光河就算是一个武学天才，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由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饿了吧？我们正好多要了一份盒饭，你先把它吃了吧。”
坦率的说，夏候光河绝对是一个拥有着大山原野气息的另类帅哥，尤其是当他脸红的时候，更是可爱得象是一颗山苹果。看到他可爱的表情，一个女警员忍着笑，把一份盒饭递到夏候光河的手里。
这只是一份普通的盒饭，但是对于从小就在深山中长大的夏候光河来说，却无异于山珍海味。
虽然不喜欢被人审问，但是本着英雄儿女要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古武思想，面对三名警员的审问，夏候光河还是坦率的讲明了自己的身世来历，和要求加入军队的理由。三名审问夏候光河，打算一会就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的三位警员，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摇头轻笑，到最后全部慢慢严肃起来。
生活在附近的人，不管年纪大小，他们都听说过八十二年前，夏候武学世家组织的那场最惨烈，最悲壮，却又如此热血飞扬的惨烈一战！
在那场政府军不断溃逃，民间自发组织的反抗战斗中，在那场注定失败，注定是飞蛾扑火的战斗中，盛极一时的夏候武学世家，五百多名成员手持最原始的武器，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冲向当时气焰嚣张得无以复加的日本军队。这些夏候家族的成员，他们不是义和团那些信奉自己可以刀枪不入子弹也打不进身体的信徒，但是面对几挺歪把子机枪和上百枝步枪的齐射，看着自己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倒下，中国人“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哲言，终于在他们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
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是懦夫，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五百多名武学世家有着千丝万缕血源联系的中国人，外加一千多名相信他们支持他们的民众，以一种最愚蠢却又最悲壮的飞蛾扑火式的攻击，冲向日本军队。
面对用科技和钢铁组成的死亡洪流，一个又一个中国人倒在血泊中，但是只要有一个人能冲进日本军人组成的阵地，他立刻就是暴熊，就是醒狮，就是杀红了眼的九天狂龙！
那一场短暂却激烈得可以让天地为之动容的战斗！中国人留下了六百多具尸体，而嚣张得无以复加的日本军人，也留下了八十多具尸体。日本这个二战时期奉行武士道的民族，他们的军队，终于在中国人的尸体前低下了头。
日本军队没有继续向夏候世家保护的土地前进，而是选择了绕行。不是因为他们无法消灭最后的那些中国人，而是因为，拥有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军人，尊敬眼前这些中国人！
面对夏候世家八十二来年培养出来的最强高手，面对他那双清澈得不留尘世间一点痕迹的双眼，面对他那双布满老茧，在九年的苦练中，生生打一块两米多高的岩石，打成一个圆球的双手，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就是那个给了夏候光河一份盒饭的女警员，轻轻擦拭着自己的眼角，道：“现在日本人早被打跑了，你准备干什么呢？”
“我要先把抗战胜利的消息带回去。”夏候光河轻声道：“我的家族已经在深山里呆了整整八十二年时间，这对我们来说已经太长太长了。每年都有很多人为了能走出那片深山，见识外面的世界，而死在我们的家规之下。现在，我的兄弟妹姐们，终于可以一起走出来了！”
一块小小的手帕递到了夏候光河面前，那个年轻的女警员，对着夏候光河比划出一个让他擦擦眼泪的动作。夏候光河却笑了，他的笑声听起来说不出的怪异，谁也不知道，他的笑声倒底是快乐还是悲伤。
“哈哈哈……我怎么会哭呢？我可是夏候世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我可是夏候世家最坚强的男人！我怎么会哭呢？哈哈哈……原来战争早已经结束了，原来我们这么多年流的血，流的汗，都已经是毫无意义自作多情的挣扎，哈哈哈……原来日本人早被打跑了，现在又可以用什么狗屁外宾的称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的土地上，享受他们与众不同的特权了！既然如此，我们干嘛还要反抗，我们干嘛还要去战斗？！”
夏候光河的笑声越笑越大，但是他眼角那点晶莹的东西，也越聚越多。当炽热的眼泪终于从他的眼睛里疯狂的涌出来时，他下意识的接过了那个女警员还带着体温和馨香的小手帕，他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喃喃自语的道：“我怎么会哭呢，我是夏候世家最坚强的男人，我是夏候世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我又怎么会哭呢？是沙子吹进了我的眼睛吧？”
所有的人都静静的望着这个又哭又笑的男人，他们的眼睛里除了怜悯，还有尊敬！而那个女警员的眼睛里，更多了一丝不能解释的温柔。
一周之后，夏候光河和那个叫蓝悦的女警员一起回到了神农架中的老家。
当夏候光河跪在他的父亲面前，把抗战胜利的历史书送到父亲的手中时，他的父亲突然间老泪纵横。
“爸，我们以后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出去，将我们夏候世家的武学和自强不息的理念继续向中华民族传送！”在这一刻，夏候光河的父亲整个人身体都在颤动，他的脸上却发着光，他指着夏候光河，命令道：“而你，仍然去当兵！日本人可以打进我们的国门一次，就可能打进来第二次！我要你进入军队，睁开自己的双眼去看，去看看这个新中国是什么样子的，去看看我们现在的中国，是不是能够再没有被辱之忧！”
看着解码读卡器上夏候光河的资料，战侠歌只觉得自己的胸膛被什么塞满了，他突然大踏步走过去，一把将满脸充满戒备神色的夏候光河抱进自己的怀里。
“欢迎你回来。”战侠歌轻声道：“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好兄弟！”
夏候光河迎视着战侠歌的双眼，他们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清澈与纯洁，更带着一种拥有绝对力量后的自信与骄傲。在某些方面，他们算是同一类人。
夏候光河被战侠歌抱在怀里，象石头一样僵硬的身体，终于开始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放松！
就这样，参加第一界“蓝盾”世界军事训练及竞赛的中国队伍，拥有了一个绝不算是平静的初识与相会。而这支队伍的成员，更是五花八门，甚至能称得上是稀奇古怪。
五名第五特殊部队挑选出来，经历过冰大板最残酷血战的职业军人，他们的班长兼这支队伍的队长战侠歌，接受的命令是，比赛时不要太张扬了，不许输也不能赢得太过火。光这个命令就已经够战侠歌头晕脑涨了，他还要在这种情况下，想方设法为赵剑平赚够二百八十七分功勋。
四名从号称中国最强特种部队“雪狼突击队”里精选出来的职业军人，在扣除第五特殊部队后，他们应该算是参赛的主体，但是在队长战侠歌的命令下，他们必须在短时间内，为自己选择新的作战武器，并迅速适应作战武器的特性。火力重组后，他们还必须面临一个团队配合默契受影响的问题，仅仅是这两点，就足够他们忙乎一阵的。
至于那个来自空投部队，竟然敢真枪实弹向自己开火，明显对战争的渴望已经到达极限的变态狙击手王宏伟，还有官居少校，比自己大出N级的海军陆战队中最精锐部队两栖侦察队队长沈韵彤，战侠歌一看到他们就大感头痛。
不过算来算去，问题最大的，还是从夏候武学世家里出来的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夏候光河！
把这样一个拥有传说型背景的男人踢出队伍让他滚蛋，战侠歌现在是百分之百张不开嘴，但是在比赛场上双方可能隔着七八百米的距离对射，夏候光河的连株箭再猛，也不能射出七八百米远吧？一个局部作战实力强悍，但是拥有太大弱点，有效进攻距离不会超过二百五十米的队员，还真是够战侠歌这个队长头痛的。
而且，夏候光河的ID卡上，竟然还有战侠歌没有权力阅读的加密资料，这说明，夏候光河在这次比赛中，可能还有基他的秘密任务。

第一百五十九章 意外突袭
十二名从中国各地选拔出来的最优秀职业军人，外加两名翻译，组成了参赛队伍，在经过短暂的磨合后，终于踏出了国门，代表中国军人，参加世界第一界“蓝盾”军事训练及竞赛！
在接送参赛学员的直升飞机上，战侠歌静静的翻看着情报部门收集的大会资料。这一次军事竞赛，为了更加真实的体现出各国特种军人作战实力，大会主办方接受了南美佣兵联盟拥有“黄金脑”称号的约翰建议，竟然没有向外界公布任何参赛国家资料，想要知己知彼，提前针对敌人做出各种战略安排，就必须通过国家的情报机构，进行无孔不入的谍报侦察。再加上参谋团对世界各国特种部队的逐一分析，得出尽可能接近事实的判断。
看着手中这份并不厚的军事情报，战侠歌暗中连连摇头，在每一个判断的后面，制定这份情报并进行分析的参谋团，都会尽可能的罗列出他们收集到的各种情报和信息，来证明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除非是有绝对的把握，否则那些在军校里受过高等教育擅长纸上谈兵的高级参谋们，就绝对不会轻易做出任何判断。
这是一份压抑得让人无法喘气的情报，在和平时期，就连军队也被“无错就是功”这种理论思想侵蚀，束缚了他们的创造性思维。情报后半部分的战略分析，简直就是一篇老八股作文，几乎是对前面的情报打散后进行了一次无机罗列，而没有利用他们的头脑，对隐藏在迷雾中的竞赛迷团进行实质性的探索。
战侠歌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情报，就是全世界至少有七十支来自不同国家的特种部队，报名参加了这场军事训练及竞赛。以每支队伍十二名参赛队员，两名翻译来计算，整个训练场将会云集将近九百名世界最精锐军人。
战侠歌丢掉手中没有多少营养的情报，他的目光直接落到就坐在他对面的夏候光河身上，这个夏候世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的确有自傲的本钱。他明明在刚登上直升飞机时还兴奋得两眼发光，脸色胀得通红，但是一进入直升飞机，他就立刻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上去闭上了双眼。在悠长而有节奏的呼吸声中，他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身体开始慢慢放松，仅仅半个小时时间，他已经变得沉静若水。当他重新睁开双眼时，从他那双清澈得幽然深隧的双眸中，已经看不出半丝情绪波动。仅凭这种养气的功夫，就足够让战侠歌对他刮目相看。
反倒是坐在夏候光河身边的严峻，让战侠歌微微皱起了眉头。严峻正在用一小块磨刀石，轻轻打磨他用154CM优质钢材，自己亲手打制的格斗军刀刀锋。对这个兄弟每一个习惯性动作都非常熟悉的战侠歌微微一挑眉头，问道：“你很紧张？！”
“是啊！”严峻老老实实的道：“队长，我们可是要参加世界性的军事竞赛呢，有人已经把这场空前规模的比赛，形容成是第一界军事奥运会。一想到能和那些号称世界最强的特种部队交手，并把他们打得服服帖帖，我就兴奋得想跳起来放声大叫。队长你不要光说我，你看看他们，还不都是一个样？”
战侠歌转头迅速在直升飞机机舱里巡视了一圈，整支队伍除了他和赵剑平、夏候光河之外，其他人都显得有些紧张。四名雪狼突击队成员，那个带领的上尉东一还算不错，一进入直升飞机就呼呼大睡，充分展示出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本色。只是，训练还没有开始，大家在出发前都养足了精神，在这种噪音已经接受人类生理接近极限的机舱里，战侠歌真的想知道，东一只是为了表现出一种姿态，用自身的实际行动来做出一个表率，还是真的能在任何环境下迅速放松，让自己的体能随时得到补充。
东二正在那里不停的拆卸自己手中刚刚配发的自动步枪，试图让自己对这种新式武器更加熟悉。而东三和东四就比较夸张了，东三把弹匣里的子弹一颗颗卸下来，然后用头发丝把子弹吊在空中，通过子弹细小的角度变化，来确定每一发子弹弹头的偏重，再把这些子弹交给东四，由东四对弹头进行细微的打磨，使他们在射击时，可以打得更直，射得更准。
而赵海平，不，是赵剑平，正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但是他却时不时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看他眼睛里那缕不能掩饰近乎呆滞的失落，他这不叫镇定，而是在发呆！估计现在就算是把一枝枪顶在他的脑门上，他也会把枪管当成是只趴在自己额头上的蚊子，直接挥手推开了。
至于这支队伍里唯一的女军官沈韵彤，她还算是这支队伍中比较正常的一个，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用一只MP3在那里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歌曲。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坐在沈韵彤身边的那名变态狙击手王宏伟终于忍不住抗议道：“你能不能换上一首歌，年轻的女孩子听点欢快的流行歌曲多好啊，干嘛一直翻来覆去的听那首命运交响曲，听得我都心里直发毛！”
紧张，莫明的紧张，整架直升飞机的机舱里，都流动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战侠歌清了清嗓子，正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突然装了防弹隔离层的驾舱室舱门下方，一个只有半尺多宽的暗门被人打开了，一个比汽水罐稍大一点点的金属罐被人丢进了机舱。
“澎！”
直升飞机机舱里猛然炸起一声巨响，一股呛人的刺鼻气浪狠狠撞到战侠歌的脸上，战侠歌的眼睛瞬间眯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他放声狂喝道：“闭住呼吸，是瓦斯弹！”
浓重的瓦斯味在只有几平米大小的直升飞机机舱里回荡，几乎所有人都立刻闭住了呼吸，战侠歌迅速把目光挪到赵剑平的身上，他的心里不由一凉，果然刚才就坐在那里发呆的赵剑平，仍然傻傻的坐在那里。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异动，模模糊糊听到战侠歌的狂喝，赵剑平这个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扬起莫明其妙的脸，道：“怎么了？！”
话音未落，赵剑平的眼睛里已经涌起一丝绝不正常的红艳光芒，战侠歌在心中狂叫了一声：“我操他妈的，竟然对我们使用了失能性瓦斯弹！”
战侠歌对着坐在赵剑平身后的严峻，做出一个斩首的动作，严峻闭住呼吸，倒转手中的格斗军刀，对着赵剑平的后脑重重一击，刚刚站起来的赵剑平轻哼了一声，软软摔进严峻的怀里。严峻立刻用自己的军帽死死压在赵海平的口鼻上，防止他在晕迷中吸入更多瓦斯气体。
李春艾跳起来抬起大脚对着驾驶舱隔离门狠狠踢出一脚，驾驶舱防弹金属门发出一声闷响，但是却纹丝不动，性子犹如霹雳火般狂暴的李春艾瞪圆了眼睛，竟然抓起自己那门M134格林特火神炮，就准备对着防弹舱门进行轰击，但是他还没有扣动扳机，战侠歌的大手，就按在了枪管上。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对着防弹舱门开枪，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有人都用东西捂住自己的口鼻，将目光投射到战侠歌的身上，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同一个问题：“队长，怎么办？！”
战侠歌目光在机舱里四下一扫，到了这个时候，战侠歌在战场上身经百战培养出来的沉着与冷静终于完全暴发出来，他迅速在心里自我检讨：“这架直升飞机的机舱，不但有一般直升飞机上根本没有的防弹隔离门，就连它的窗弦明显都是用加固防弹玻璃制成的，我刚进入这架直升飞机的时候，就觉得这架直升飞机的内部设置比较奇怪，可是我竟然大意的忽略了这一点，身为一个队长，这种疏忽已经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进行自我批评的时候，第五特殊部队军人，每一个人都能在闭气的情况下强行支撑至少四分钟，而同样经历过严格训练的雪狼突击队成员，就算受训时间比他们短，体能略有不如，三分钟也应该不是问题。但是看着胀红了脸，眼泪不停向外喷涌的沈韵彤，还有躺在严峻怀里，被严峻死死捂住口鼻的赵剑平，战侠歌只能将整支队伍在充满瓦斯气体的封闭空间支持时间，缩短为两分三十秒钟！
“各位亲爱的中国参赛队员，你们好，我是这架直升飞机的机长兼驾驶员马奇。我代表这次大会组委，欢迎先生们参加第一界‘蓝盾’军事竞赛！请各位先生们不要慌张，你们现在面对的并不是恐怖袭击，也不是有计划的谋杀，当你们踏上这架直升飞机的那一刻开始，针对世界最强特种部队军人的训练和淘汰已经开始了。”

第一百六十章 我就是恐怖份子
机舱的某个角落的内置式扬声器里传来机舱驾驶员马吉的声音，他竟然能讲一口流利的汉语，他微笑道：“相信各位先生和女士已经发现，我已经将直升飞机降到了距离海面不足十五米的高度，你们已经可以拉开机舱的大门，背上自己的武器，毫发无伤的跳进海水里。作为一个充满爱心的友邦人士，我非常善意的提醒那个手里拎着M134格林特火神炮，身上又背着太多子弹的先生，在跳进大海之前，你最好适当的减轻身上负重，否则你一跳进大海，就会象块石头一样，一直沉到一百五十米深的海底。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情况，我想你也只有闭上眼睛等待上帝光临，把你拉上他的幸福天国了。”
一直默不作声站在那里的夏候光河踏前一步，走到直升飞机防弹隔离门之前，挽开了衣袖，战侠歌悄悄拉了夏候光河一下，对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现在是两千零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早晨十点二十五分整，请各位先生女士们跟据我报告出的时间，调校好自己的手表。”马吉知道，站在充满瓦斯气体的机舱里，中国军人根本不可能开口说话，他自顾自的道：“根据我们大会的比赛规则，你们现在必须用自己的方法来征服这片大海。当海盗劫持过往的船只也好，让那位漂亮的女士站在小岛上跳草裙舞吸引男人们的目光，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船开过来也罢，用你们手中的道具，和可能生活在某个小岛的土著居然做交易，换取他们的独木船也行。这是太平洋，是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领海的公海海域，你们无论做了什么，又会有谁来干涉呢？甚至是你们可以考虑自己制造出几条小船，总之你们能在两周之内，赶到我们指定的报道地点就行了！”
听着马吉带着调侃甚至是带着某种不道德怂恿的话，沈韵彤倒竖起柳眉，“哗啦”一声拉响了手中MP5冲锋枪的枪栓，想到战侠歌在几天前就告诉她，这种冲锋枪的枪口动能只有637焦耳，根本打不穿直升飞机上的防弹隔离门，沈韵彤放下MP5冲锋枪，又拔出了身上配备的以色列产沙漠之鹰大口径自卫手枪，这种手枪的枪口动能可是足足有1650焦耳！
身为女子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队队长，她必须付出比男人更多的汗水和辛苦，才能在强者为尊的军营中，得到大家的认可。马吉这种带着西方幽默感的笑话，对她这样要强的女军人而言，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污辱。
又是身为队长的战侠歌伸手按住了沈韵彤手中的沙漠之鹰自卫手枪，在这一刻他的面色沉冷如铁，他冷冷的瞪着直升飞机的防弹隔离舱。马吉微笑的提醒道：“光瞪眼是没有用的，要我是队长阁下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先让自己的队员离开这个充满瓦斯气体的直升飞机机舱。也许队长阁下您自己还能坚持好一段时间，但是请您回头看看，您的队员已经有人快支持不住了。”
不用回头，仅凭眼角的余光，战侠歌就能看到沈韵彤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剧烈，而她被战侠歌按住的双手，也开始快速而轻微的颤抖。以沈韵彤要强的性格，没有支撑到最后极限，她绝对不会在战侠歌这个她最讨厌的人面前稍有示弱。而和参赛队伍随行的两名翻译，已经开始忍不住一边咳嗽一边抽搐着呼吸，李春艾和谢宇然立刻走过去，把这两个吸入能令人短时间脑部产生幻觉进而导致行为失常的翻译一拳打晕。
战侠歌猛的扬起了右手，对队伍所有队员打出“立刻弃机”的命令。严峻二话不说，甩掉自己和赵剑平身上几乎所有武器装备，只留下两把格斗军刀和两把自卫手枪，打开直升飞机舱门，第一个跳出了直升飞机。
严峻抱着赵剑平，两个人在空中划出道短短的直线，最后狠狠摔在太平洋不断轻轻荡漾的海面上，激起足足两三米高的浪花。李春艾和谢宇然对视了一眼，解开自己身上的武器，伸手抱起两名翻译，跟在严峻后面，也纵身跳下了直升飞机。
战侠歌站在直升飞机舱门前，他伸手和每一个要跳下直升飞机的人拥抱，他嘴角微微上勾，露出的那缕阳光般的笑容，瞬间就照亮了每一个人的双眼。而他那有力的拥抱，更将他的自信传染到每一个人身上。战侠歌每一次和队员拥抱的时候，他都会低声说上一句：“相信我，我们一定会顺利通过个考验！”
战侠歌的声音就好象是拥有某一种无法言喻的奇异魔力，就连一直视沈韵彤在被战侠歌抱进怀里时，她也只是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就迷失在战侠歌那种毫无由来，却又偏偏却偏偏让人不由自主，在心里涌起一种安全感觉的怀抱中。
目送着沈韵彤、东二、东三、东四有条不紊的按顺序跳下直升飞机，战侠歌对着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东一，做出一个请他立刻跳下去的手势。东一用别人深意的目光看了战侠歌一眼，主动伸手和战侠歌拥抱，他们两个人彼此用力拍打对方的肩膀，东一附在战侠歌耳边，轻声道：“我必须承认，你真的很棒！”
再次用力拍拍战侠歌的肩膀，东一也跳下了直升飞机。战侠歌走到直升飞机的舱门前，马吉真的是大大的狡猾，他害怕中国军人利用直升飞机高速飞行时带出的劲风，打开舱门将里面的瓦斯气体全部吹散，现在直升飞机只是以步行般的速度向前缓缓飞行，顶多是让战侠歌跳下飞机，不会砸到其他队员身上罢了。战侠歌伸手抓住直升飞机的舱门，把自己的头伸到外边。
“尊敬的队长阁下，不知道您还在等什么呢？”看到战侠歌赖在直升飞机舱口半天没有跳下去，马吉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您的队员可都在外面等着您下去继续领导他们呢。”
战侠歌并没有跳下去，他先一脚把那个该死的瓦斯罐踢出机舱，然后顺手从直升飞机壁舱里取出几个大垃圾袋，把它们尽可能长的伸到机舱外边，等塑料袋里灌满还算干净的空气后，他把这些塑料袋小心的扎紧，然后不紧不慢的坐到了地上，拿过一个行军背包，不知道从里面翻找着什么。
马吉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无赖的家伙？他又什么时候见过能把自己所有队员都抛下，自己却优哉游哉赖在直升飞机上就是不往下跳的可恶败类？
一时间马吉真的看呆了。
“我说呢，在哪里会有能容纳九百人参加训练和竞赛的特种军事学校，原来你们打算一开始，就用这种瓦斯弹，淘汰掉至少一半参赛队伍啊？甚至专门规定不允许我们自己携带防毒面具，你们这一手玩得真是够狠……嗯，抱歉，吸上一口新鲜空气。”
说到这里，战侠歌解开一只垃圾袋，小心的把扎紧口的塑料袋送到嘴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整只被吹胀的塑料袋里，所有空气都被他一次性吸得干干净。这种惊人的肺活量，直看得躲在直升飞机驾驶室里的马吉和副驾驶员两眼发直。
“找到了！”
战侠歌发出一声惊喜交集的呼喊，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大概有半颗篮球那么大，上面还带着小型仪表的金属盒。战侠歌还特意把这个金属盒举起，让躲在驾驶室里的马吉和副驾驶员，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手里这个用途不明，但是绝对不会是什么有益人体健康促进社会安定繁荣的玩艺儿。
战侠歌又慢慢从军用背包里摸出几枚手雷，一卷钢丝。然后他竟然慢条斯理的一边用塑料袋里的空气维持自己呼吸必须消耗的氧气，一边拆掉手雷上的保险栓，把它们串在钢丝上，然后大模大样的，把这些手雷，挂在了直升飞机的机舱上。在最后一颗手雷上，战侠歌还颇具美感的用多余的一截钢丝，编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几颗拔掉保险栓的手雷用钢丝串起来吊在那里，再加上那个别具美感的钢丝蝴蝶结，看起来就象是一个非常另类的风铃，随着直升飞机的缓慢飞行，整串风铃就那样晃啊荡啊的。
马吉和副驾驶员已经彻底看傻眼了，那串手雷风铃每晃一下，他们的心脏就跟着颤一下，那串风铃上的手雷每一次轻轻碰触发出叮叮当当的好听声响，他们的心脏就立刻有随时罢工的可怕迹象。
“你到底想干什……”
马吉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但是他话只说了一半，就看到战侠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随手在那个方方正正的小金属盒上一按，他的扬声器里就传来一阵吱里哇啦的电流乱窜声，而他们的内部监视器上的画面也瞬间变成一片雪白，中间还有几条电流状的波纹在不断又弹又跳又翻又滚。
副驾驶员低声报告道：“我们已经和基地失去联络了，现在我们所有的通讯设备全部失效！”
到了这个时候，马吉就算是傻瓜也知道，战侠歌从军用背包里取出，还特地向他们进行了一次实物展览的东西，原来是一个小型短距离电子信号干扰装置！
马吉他们和战侠歌中间隔了一层防弹隔离层，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但是只要一想到战侠歌正在往他们的直升飞机里安装拆掉保险栓的手雷，做出一件件看起来别具特色的工艺品，豆粒大的汗水，就从马吉和副驾驶员的额头上滚滚而落。
马吉终于忍不住打开直升飞机防弹门上的观察孔，对着战侠歌狂叫道：“你疯了？竟然在我们的直升飞机上安装手榴弹？！”
战侠歌把玩着一枚手雷，微笑道：“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刚才尊敬的马吉先生，你在对我们转达军事竞赛的第一个考核项目时曾经说过，这里是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公海，我们可以随便用自己的方法，找到合适的交通工具，哪怕是当海盗去打劫过往的船只也不算违反大会规则？！”
“是啊！”马吉瞪着战侠歌手里那枚一上一下，当成玩具抛来抛去的手雷，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叫道：“你还不快点去带领你的队员完成这个任务，还赖在我们的直升飞机上干什么？！要知道你们只有十四天时间来完成这个任务！”
“我正在努力完成这个任务啊！”战侠歌一脸的无奈：“我算来算去，似乎这架直升飞机就是最快捷，最方便，也最容易搞到手的交通工具了。所以，我现在正式宣布，我已经劫持了这架直升飞机，作为一个临时客串却绝对敬业的恐怖份子，我衷心希望马吉先生你能尽力配合我的工作，主动打开驾驶室的舱门，为我们彼此之间的诚信合作，创造一个良好的氛围。不要耍花招，也不要试图反抗，否则……我就炸死你们。”
马吉想放声大笑，但是他张大了嘴巴，嘴唇上下蠕动了半天，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迎着战侠歌那一双已经危险得已经眯成针芒状的眼睛，马吉明白，今天他已经遇到了一个为达目的绝对不择手段的混蛋！最可怕的是，马吉心里有一个直觉……这个中国军队选拔出来的队长，绝对没有和他们开玩笑，如果他敢拒绝这个队长的命令，他就真敢把直升飞机炸了！
马吉还不死心，试图和战侠歌交涉，“这样做，无异于正在践踏中国军人的尊严！如果你们的长官知道你用这种方法来逃避考验，他们也会认为，你的行为是中国军人的耻辱！”
中国人不是最好面子的嘛，这样说也许真能让这个中国特种部队的队长自己跳出直升飞机。
战侠歌好笑的望着自以为了解中国军人的马吉，也许其他中国军人为了所谓的尊严，真的会抹不开面子，傻乎乎的跳下直升飞机，去用自己的身体和大海搏斗，让这马吉这个家伙在头顶飞来飞去，悠哉悠哉的看笑话。
但是他是谁啊，他可是最能搞怪，当年在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被所有太子党尊称为连长大哥的“非凡”人物啊！
“如果我能成功，有多少人会在意我使用了什么方法？就算不成功，大不了一拍两散，我跳海逃生，你们被炸成肉泥嘛！”
战侠歌眯起眼睛，轻笑道：“马吉先生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现在整架直升飞机里，就我们三个人，我的队员都跳进大海了，你们也无法用无线电向基地报告发生的一切，就算我真的炸了这架直升飞机，也完全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你们既然可以躲在驾驶室里向我们脚下丢瓦斯弹，我在驾驶室的舱门上绑了一颗特别设计，只要门缝拉开三公分就会爆炸的手雷，怎么样，这也算是有来有往，够公平了吧？”
马吉不由哑然，过了好半晌，他才挣扎着做出最后反抗，“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我劝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啪啪啪……”
战侠歌用力鼓掌，啧啧赞叹道：“马吉先生还真是一个中国通啊，怪不得大会主办方，会放心的把收拾中国军人这种重任交付到你的手里。不过，刚才马吉先生丢到我们脚下的，是一枚失能性瓦斯弹吧？要是我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也是不慎吸入大量会让人大脑产生幻觉的有害气体，造成短暂神经失常。虽然说出去有点那个丢人，但是……这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战侠歌当着马吉的面，顺手又将一枚微型定时炸弹，调了一个小时，然后按下倒计时键。看着液晶显示屏上，开始不断跳跃的数字键，马吉只觉得双腿发软。战侠歌这一手绝对称得上阴毒，无异于彻底封死了马吉所有出路。马吉无法打开直升飞机的舱门拆除炸弹，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他们根本不可能飞回基地，在茫茫大海中，他们也很难找到一个足够平坦的迫降地点。
如果真想和战侠歌斗气，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开直升飞机的前机门，也跳进大海中。至于两个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直升飞机驾驶员跳进大海，得不到任何援助，结果是活活淹死在大海里，被鲨鱼当了点心，还是千辛万苦爬上一个小岛，成了原始部落酋长的女婿，从此抱得“美人”归过上了现代鲁宾逊的生活，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战侠歌就坐在机舱里，悠哉的吸着垃圾袋里的空气，马吉和副驾驶员躲在驾驶舱里愁眉不展。
已经跳进大海里的中国参赛军人，都昂起头望着头顶那架悬在半空中的直升飞机，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队长战侠歌还没有跳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软绳从直升飞机机舱里被人抛出来。一个金发碧眼，还会说汉语的家伙，露出了脑袋，手里抓着一个小型扩音器，对下面的人放声喊道：“大家都上来吧，现在这架直升飞机已经是你们的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各显神通
中国军人组成的参赛队，第一个完成了突袭式考核任务，进驻“蓝盾”军事训练兼竞赛会场。
面对从直升飞机上直接走下来的中国军人，大赛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直接将“滑头的中国军人”这样的光荣称号，送给了中国军队队长战侠歌。在所有人眼里看来，中国军人是动用了滑头的小伎俩，才顺利过关，并取得了大会初次淘汰赛的第一名。
只有马吉和他的副驾驶员连连摇头，在回来的路上，马吉曾经问战侠歌，假如他们拒不合作，战侠歌是不是会真的引爆直升飞机上的手雷。
“那是一定的！我们在上直升飞机的时候，你就让我们签了‘如果在训练及比赛期间发生任何意外包括死亡，都和大会无关，后果自负’的生死状。”
战侠歌望着直升飞机下面那一片茫茫大海，它看起来是那样的浩瀚，又是那样的美丽，在太阳的照射和轻轻荡漾中，泛起星星点点的银色光芒。在七年前，战侠歌和他的海军兄弟，就是在这片太平洋上，经历了人生最惨烈的求生之战，遥遥回想着那一幕幕最血腥、最悲痛就算拼尽自己的一切，仍然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往事，战侠歌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当你把瓦斯弹丢到我们脚下，逼我的队员跳进大海去面对不可预知危险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敌人！”
敌人！
就是这样两个简单的字，让马吉庆幸，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你是一个可怕的军人！”马吉由衷的道：“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军人都要更可怕！”
六个小时后，美国三角洲部队赶到指定会合地点。三角洲部队再一次用事实，向世人证明了“美国有世界最强大的海军和空军指挥系统，可以迅速将士兵送到世界到任何一个角落”这样的宣言。参加比赛的成员还没有跳出直升飞机，在附近公海上游荡的美国舰队，就接到他们通过卫星电话发送的支援申请，派出了两架舰载直升飞机，把他们直接送到了指定地点。
美国军人依靠的是自己国家世界最顶尖的强大军事、科技、经济实力，和身上“国际警察”的霸气。
第二天下午四时，英国“魔鬼”皇家反恐部队作为这次初赛的第三名，赶到了指定会合地点。看着这群训练有素的英国皇家反恐特部队队员，战侠歌真想走过去拉住一个人问一声，他们是不是预先派出了零零七之类的S级情报人员，打入大赛组委会内部，得到了详实的情报，事先做足了准备工作。还是英国这个曾经利用战舰横行一时的老牌军事强国，对大海有着旁人不可理解深厚感情，十二名“空勤团”反恐部队成员，竟然在身上背了三个充气式橡皮筏！他们就是靠这三只橡皮筏上的小型发动机、三角帆和几个塑料船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硬生生的跨越了一百五十公里海域。
英国军人依靠的，是自己国家发达的情报网，和为达目的花样百出的资深谍报专家。
第四名到达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前苏联针对恐怖组织活动而组建的反恐特种部队，阿尔法特种部队。这支部队只有二百五十人，其前身是一九七四年七月成立的“A”小组，直接隶属于俄罗斯联邦安全总局，是一支负责保护克林姆宫，等同于总统亲卫队的特种部队。这支特殊部队人人骁勇善战更带着俄罗斯人特有的桀骜不驯，有时候甚至还敢直接违抗总统的命令。这支参赛队伍的副队长根本没有跳下直升飞机，他只是抱住了直升飞机的固定起落架，直到快要接近海岸线的时候，这位免费乘客才跳下直升飞机，利用一种可以让人体在空中进行短暂滑翔的特种设备，轻轻松松没有受伤的跳进大海，再游上陆地。
最后这位身上连一个子儿也没有，连身份证明都没有带的阿尔法特种部队成员，在无法和俄罗斯大使馆取得联络的情况下，硬是在十二小时之内，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硬是赚了一笔钱，做了一个假护照，然后租用了一艘豪华游艇，转回去把那些爬上一个无人荒岛的兄弟们全部拉进了天堂。以一种旅游休假的姿态，赶到了大会指定报到地点。
第五名到达的，是德国边防第九反恐大队。这支部队在德国被称为“边防第九旅”，又名“边防第九大队”，简单“GSG9”。他们是一支世界著名的老牌特种部队，成员共有三百五十人，编成多个战斗小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处于临战状态。甚至连在战火中成长的以色列特种部队，也曾经向GSG9部队提出协助防御的请求。这支部队最大的特色，就是在国内执行各种任务获得充分授权之外，也具备国际警察的外交豁免权。
这是一支无国界执行任务的特种部队。
这支部队在淘汰赛中，将德国人特有的严谨与实事求是的态度发挥得淋漓尽致。在队长的安排下，他们同时分成三个组，其中包括负责放哨，观察是否有船只从附近经过并向他们求助的戒哨组；有在小岛上寻找可以制造成船只材料和食物的工程组，还有一支利用无线电，通过国际公用频道不断向外界发送呼救信号的通讯组。
在小岛上呆了三十多个小时后，德国边防第九反恐大队终于和一只偏离航线的小型货轮相遇。德国边防第九反恐大队参赛队的队长，动用国家赋予他的特殊权力，直接买下了这艘油轮上的所有货物，把这艘小型油轮变成了GSG9部队的临时专用交通工具。
德国边防第九反恐大队，胜在他们对待科学实事求是，根本没有所谓“面子”，直接向外界发送求救信号的态度。而国家赋予他们足够的行动权力，也是他们取得胜利的一个重要因素。
第六名到达的，是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组成的参赛队伍。这是一支在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后，法国外藉空降团第二REP成员组成的特殊部队。这一支部队最大的特色，就是他们的成员来自全世界八十多个国家，是一支由外籍成员组成的，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特种部队。九十年代苏联解体以后，有相当一部参加过阿富汗战争的前苏联特种部队官兵，也加入了这支部队。
这样一支部队当真称是上是人才济济，各种战略战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但是却都经过实战考验。能生存在这种部队里的人，全都是那种适应能力超强的人物，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小岛上的当地土著，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他们这支十二名参赛队员组成，连翻译都不需要的队伍里，竟然有人能和当地的土著居民连比划带说的进行交谈。硬是用巧克力、手表、香烟、瑞士军刀之类的东西，从土著居民手里，换到了几艘独木船。
能做到这一点的，纵观整个世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第七名到达的，是美国海豹突击队，他们全称是美国海军三栖部队。他们的到来，使美国成为这次“蓝盾”军事训练及大赛中，唯一有两支特种部队闯进淘汰赛前八强的国家。美国海豹突击队在世界舞台上，是最活跃的一支特种部队，他们擅长海陆空三栖渗透、突袭作战，有时候也担负侦察敌情的工作，在全世界各个角落，你都可能听说他们出现的消息。
美国海豹突击队虽然是第七名到达指定地点的特种部队，但是他们却是以最引人注目的方法，向全世界公众展现了一次美国军事领域最完美的特殊转移，或者说这是美国军方用自己庞大的战争机器，向自己参赛队伍拼尽全力呐喊助威的一个手段。
十二名海豹突击队员，在找到一个荒岛后，他们就开始利用卫星定位系统，向海军基地发送信号。十六个小时后，一架经过特殊改造的C17重装战术运输机出现在海豹突击队占据的海岛上空，并向他们空投了高达五吨的战略物资。
三十二小时后，那架空投战略物资的C17重装战术运输机再次出现在海豹突击队的上空。十二名美国海豹陆战队员，经过一天多的准备，已经将整套设备调试完成，他们按下身上的按键，二十分钟后十二只充满氦气的气球悬挂着美国海豹突击队员，缓缓飞起。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用韧性极佳的尼龙绳挂在一起，形成了长长的一大串，看起来就像是到了春天，经常在中国上空飘飞而起的蜈蚣形风筝。
从C17重装战术运输机保持了最低飞行速度，可以直接让一辆轻型坦克来回进出的后舱门缓缓打开了，在全身动微机程控方程式下，一根连着巨大金属圆盘的绳索从C17重装战术运输机上缓缓放开，最终在空中拉出一条三百多米长的弧线。
连成一串飘飞在空中的美国海豹突击队队长，肩膀上扛着一门类似于火箭炮之类的玩艺儿，他擎起手中的特殊武器，当C17重装战术运输机尽可能近的从他们身边低空掠过的时候，他猛然扣动了手中武器的发射板机。
一枚带着金属头可以支撑几十吨重量的特种尼龙绳猛的从炮口射出，狠狠撞向C17重装战术运输机上投放出来的那个金属圆盘。双方都是在空中，而且C17重装战术运输机还在以每小时三百公里以上的速度飞行，海豹突击队队长通过手中这件武器上的辅助瞄准系统，瞄准了半天，射出去的金属箭头仍然和那只金属圆盘相距超过了二十米。
就在金属箭头要和金属圆盘擦肩而过的时候，金属箭头猛的在空中划出一道隐含物理学最完美定义的弧线，斜斜撞到金属圆盘上。两者一相接触，在强力电磁场的作用下，立刻变成了一个能生生拽住一辆轻型突击战车的空中桥梁！
在电动马达的轻微轰鸣声中，C17重型战术动输机开始回收投放出去的绳子，连带被他们拉上来的，是十二名连成一串，已经丢掉氦气球的美国海豹突击队队员。在时速超过三百公里的高速中，这些头罩防水镜，接受过最严格特殊训练的美国特种兵，用自己惊人的体能不断和飚风搏斗。用了整整三个小时，他们终于顺利爬上了C17重型战术运输机，结束了一场开时代之先河的特种登机表演。
正关注着这次“蓝盾”军事训练及竞赛的世界各国军方一片哗然。
虽然美国海豹突击队仅仅十二个人登上一架C17重型战术运输机，就前前后后消耗了四十多个小时，显然还有很多技术难题需要解决和改良；虽然他们仅仅十二个人登上运输机，就出动了两架次战术运输机，和两架次空中加油机，总消耗成本超过两千万美元，看起来似乎有点小题大做得不偿失。但是真正的军事专家都明白，当这种能够直接让步兵登上正在飞行的大型运输机的装备，展现在世界军事舞台上时，代表着美国空中扼制、打击力量，又得到了一个划时代的飞跃！
这标志着也许不用五年，美国的特种部队，就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不需要修建简易机场，只要向总部发送信号，就能利用空投下来的特种装备，回到运输机上。这种装备的出现，打破了直升飞机飞行半径过短，无法进行远距离援救的壁垒，当这种武器真正成熟并可以顺利应用到真实战争的时候，美国特种部队军人的生命就又多了一重保障，而他们也会更加的嚣张飞扬！

第一百六十二章 针锋相对
第八名到达的，是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如果单纯以士兵作战能力和实战经验上来看，从战火中成长的以色列特种部队，绝对可以排进世界特种部队前三甲。这支部队之所以称为野小子，就是因为这个词语来自古希伯莱语，意思是敢于战斗、剽悍、强壮，擅于用冒险战术来换取最大的成功。而以色列特种部队，的确用自己的行动，验证了这个词语。
以色列这个国家处于沙漠地带，水比汽油还要贵，早在两千年初，在以色列国内，一吨水的价格就高达十美金。在这种环境下，以色列特种部队再骁勇善战，受过的训练再严格，他们使用的武器再先进，面对大海生存和制造海上工具也要张飞绣花瞪大了眼睛。他们能挤进淘汰赛前八强，已经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那里。
八支特种部队九十六名世界上最强悍的特种部队军人，都静静的站在大赛报道地点，静静等待其他参赛队伍的来临。当这八支特种部队站在一起的时候，任何一个人看到他们，感受到他们之间那股越来越浓烈的炽热温度，心里都会涌起同一个词语：天敌！
是的，就是天敌！
相同的强悍，相同的严肃，相同的危险，就连大家眼睛里那种骄傲与自信也是惊人的相似！
当他们的目光交集在一起，空气中就像是有几十把无形的利器在不断对砍，迸射出大片绝对炽热的火花。他们每一个人都轻轻眯起了自己的双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方那沉稳如山的气度，和那一具具经过千锤百炼近乎完美，只能用作战机器来形容，蕴藏了太多爆炸性力量的坚韧身躯。
每一个人都在小心的观察其他人身上的武器，观察他们双手放置的位置。小心的感受着八支世纪最强的特种部队，以八名队长为核心，涌起的只可能属于最默契团队之间的可怕压力。
突然一位站在观望台上用大型望远镜观查远方的大会主办方工作人员，发出一声惊喜交集的呼喊：“又有一支队伍过来了！”
连战侠歌在内，八名特种部队指挥官的眼睛一起向前眺望，在蓝色的海与蓝色的天融为一体的远方，几艘形奇怪状的小船，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战侠歌迅速接过严峻递给他的军用望远镜，凝视了良久，战侠歌的脸上缓缓扬起了一丝怪异的表情，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看着身边那些瞪大了眼睛等待消息的队员，轻声道：“是日本的‘雄鹰’反恐特种部队！”
日本“雄鹰”特种部队起源于一九七七年，当时日本赤军分子劫持了一架民用客机，日本政府万般无奈之下向赤军分子屈服，释放了六名关押在监狱里的赤军分子，成为国际上耻笑的对象，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促使日本政府决心成立一支超级反恐特种部队。这只特种部队，由日本东京警视厅第六机动队和大阪府警察本部中抽调精英人员组成，正式命名为“雄鹰奇袭部队”。
经过将近二十年的发展，日本这支命名为“雄鹰”奇袭部队的特种部队，在世界特种部队中已经爬到第九的位置上。
日本本土由四个主要岛屿组成，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国，“雄鹰”反恐特种部队中，有相当一部分成员，父辈还是北海道的渔民，他们对大海的熟悉远远超过一般特种部队军人。
“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十二名军人外加两名翻译，用了五十多个小时，自己采伐树木制造出船体框架，在船体框架上面覆盖了一层用他们的军用防水背包裁剪出来的帆布，再加上一些他们在岛屿上猎杀到的野兽兽皮，用这种方法，制造出几支最原始的小船，他们甚至还动手为这些小船制造出几个借助风力前行的三角帆。
最令人不得不伸出一只大拇指表示称赞的是，这批“雄鹰”反恐特种部队成员，将日本人擅长资源再利用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们从小岛上拾到了不少人类抛进大海中的生活垃圾，分类归整后，把塑料制品集中到一起，把它们全部放进钢盔里加热融化，然后将这些融化的塑胶，小心的涂抹到船体上，对船体可能漏水的位置进行密封加固。在小船最容易被撞到飘浮物损坏的位置，他们甚至在上面用塑胶粘了一层他们把铝合金制成的汽水瓶剖开压平展后得到的铝合金板块。
“雄鹰”反恐特种部队，是迄今为止，及时到达报道地点，第一支自己动手，制造渡海工具完成这次考验的军队。
战侠歌看着十二名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成员，外加两名翻译从他们用树杆、帆布、兽皮做成的“船”上走下来，他的眼睛里不由自主的闪出一丝敬佩的神色。
抛开中日两国历史上的问题，抛开日本政府到现在都不承认在二战时对中国的侵略和屠杀，抛开日本这个世界人口密度最高，导致居民情绪极端暴戾，却偏偏还喜欢用所谓的礼貌来掩饰自己的状况。
仅仅以军人的眼光来看，用这种破破烂烂勉强组合在一起的东西，日本军人征服了一百多公里的漫长海域，这份勇气和对胜利极度的渴望，就值得战侠歌对他们肃然起敬。
战侠歌走过去，对着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伸出了自己的手，用英文道：“你们真的很棒！祝贺你们用自己的方法，征服了这片大海，取得了属于你们的荣誉！”
夏候光河瞪着那群在八十二年前，曾经沾染了夏候家族太多鲜血的日本军人，眼睛里猛然腾起一丝不能压抑的愤怒火焰，但是出于对战侠歌这个队长的信任和尊敬，他拼命压低自己的声音，问道：“为什么队长要主动向日本人示好？就算他们已经被我们打出了国门，对于一个拒不承认自己犯了错误的强盗，我们为什么要对他们挤出笑脸？！要知道他们现在还不愿意承认错误，那就说明他们还觉得自己满委屈的，只要有机会，他们还会再跑到我们的国土上，继续当他们的强盗！”
中国参赛队伍的人一片哑然，还是年纪略大社会阅历丰富的东一，替战侠歌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我们都是亚洲国家派出的参赛队伍！”
“虽然我们之间有一些历史问题还没有解决，但是在这种世界级军事竞赛上，亚洲国家参赛的队伍本来就不多，能够挤进前十名的，更是少之又少。”东一指着明显站在一起，把中国参赛队伍孤立的那些欧洲国家特种部队，道：“你们不觉得，现在能站在这里的部队，我们亚洲的队伍，显得太稀少冷清了吗？我们亚洲人相对于欧洲人来说，身材显得比较矮小瘦弱，本来就是他们嘲讽轻视的对象。而根据战侠歌的预测，这次比赛项目，很可能还会出现亚洲参赛队伍联手，与欧洲国家参赛队伍进行团体对抗的比赛，在这一点上，我们还算得上同仇敌忾！”
夏候光河思考了半天，才终于勉强点了点头，闷声闷气的道：“我虽然能理解这个道理，但是我还是要保留自己的态度。要我对一个犯了错误还厚着脸皮打死不愿意承认，以后还可能再犯错误的强盗国家派出来的代表和颜悦色，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做不到！”
“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望着战侠歌递到他面前的手，在伸手和战侠歌相握的时候，傲然道：“我们日本军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我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更是全日本受训最严格，成员素质最高的部队！这种考验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战侠歌望着“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的右手，两个人的右手紧紧握在一起，可是“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竟然没有摘掉自己的皮手套！
战侠歌不由皱起了眉头，他正准备收回自己的手，“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却有话要问了。
看着中国参赛队伍站在代表淘汰赛第一的位置上，“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仅仅是十几名中国军人，就明显分成了几个团体。面对这样一支看起来就象是乌合之众的杂牌军，却站在第一轮淘汰赛冠军的位置上，“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疑惑的道：“你们中国人小聪明是有的，但是就像一盘散沙，更缺乏我们日本人的坚忍与执着，我实在无法想象，你们可以比我们更快的征服这片大海！”
战侠歌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丝奇异的笑容，他的声音也随之大了几分，他笑容可掬的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在几百年前，你们的祖先就能用几块破木板板做成的小船跨越大洋，去和中国沿海城市的人民联络感情，听说你们的祖先和中国一个叫戚继光的抗倭名将还搞得挺熟。在这方面，你们的确是业有所长，术有精专！我们中国军人，那是万万不能比的。”
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瞪大了眼睛，以他对中国有限的了解，实在不知道这个名叫“戚继光”的人是谁，看着中国军方的队长一脸笑容可掬，语气更是恭敬有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却觉得，自己的心里的感觉，怎么就这么怪？！
明明对战侠歌抱着很大成见，可是沈韵彤仍然忍不住“噗……”的发出一声轻笑，虽然她立刻发现场合不对，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这一声轻笑，仍然传进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的耳朵里。他能成为这次日本军方参加“蓝盾”军事训练兼竞赛代表队的队长，当然不是傻子，他的脸色旋即变得阴沉起来，冷厉的寒光从他的眼睛里一闪而逝。
在同时战侠歌也发出一声冷哼，两个人突然都闭上了嘴巴，只是亲热的紧紧拉着对方的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夏候光河早已经听傻眼了，他这次从小在武学世家里长大，接受了太多正统侠义思想教育的武学奇才，还是第一次见到战侠歌最原汁原味的一面，他低声道：“原来队长翻起脸来，说话这么阴损刻薄啊？！”
严峻、李春和谢宇然连连点头，严峻捂着嘴巴，小声回答道：“你看着吧，那个小日本真的惨了。队长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门缝里看人又自以为是的家伙，那股倔气一上来，连天王老子都敢不买账！更何况还是那个小日本抢先向他挑战，你仔细看清楚，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现在两个人已经开始较上劲了。”
战侠歌和“雄鹰”特种部队队长右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个人一开始脸上还带着一丝淡然自若的笑容，几分钟后，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他们的脸色却越来越差，表情越来越狰狞。到了最后，两个人已经是睁大了眼睛，抱着瞪死人不偿命的想法，恶狠狠的比起了斗鸡眼。隔着足足六七米远，都能听到他们右手指骨过于用力，从骨节里爆出来的“吱吱啦啦、噼噼叭叭”的可怕声响。
两个人都感觉自己似乎捏到了一块比花岗岩石头更坚硬的东西，把自己的手指硌得生疼，虽然用尽了全力，可是对方的手掌里却像蕴含了无休无止的爆发力，不断消磨着自己的意志和力量。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足足有十几分钟，在力量的角逐上他们仍然平分秋色。两个人都是世界上最精锐最优秀的职业军人，想单纯在双手相握时，用力量角逐把对方战胜，显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早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却没有松手，因为他无论怎么暗示，怎么先示范性的收回一点点力量，战侠歌都不为所动，只是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要死要活的就是不松手！
战侠歌已经和他耗上了！
双方的身体都在千锤百练的训练中，拥有了惊人的爆发力，两个人都用尽全力抓着对方的手掌又揉又捏又搓，两个人的右手上都泛出了一片令人触目惊人的铁青色，他们的体力更在不间断的角逐中飞速消耗。
二十分钟过去后，两个队长的脸色已经开始胀红。但是他们却谁也不敢稍有松懈，这种体力消耗速度等于让一名拳击手，对着沙袋进行不间歇的组合拳重击，没有稍稍喘气的时间和机会，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不可能长时间让自己的身体肌肉一直保持在最紧张状态下。
三十分钟后，东二小声道：“咦，怎么队长和那个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队长突然又笑了，而且两个人还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诡异？！”
夏候光河作为一名武学天才，眼力极佳，他翻着白眼，低声道：“什么又笑了，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他们现在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抽筋了！”
一个小时后，大赛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又发出一声大喊：“第十支队伍过来了！”
没有人去理会是哪一支队伍勉强挤进了第一轮淘汰赛的前十名，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战侠歌和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这场马拉松式的对峙消耗战。两个人现在不只是脸上的肌肉在不停抖动，就连他们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动，豆粒大小的汗滴，不停的从他们脸上刷刷的抖落，而从他们全身衣服里渗出来的汗水，更在他们全身包上了一层白色的水雾。
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队长现在真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他招谁惹谁了，不就是说了几句自大点的话，顺便鄙视了一下中国军人嘛！他在国内一直听说，日本人在中国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个体，在那里日本人可以横着走路，在那里中国女人做梦都想着嫁给日本男人，哪怕双方年龄相差超过二十岁，男方是秃顶大板牙也在所不惜；在那里中国人打日本人就是有损国体，就是武力袭击外宾，是重罪，日本人就算是失手重伤了中国人，只要没有出人命，中国自然有人跳出来替他们脱罪。
可是……今天这个中国队长，怎么就象是吃了枪药，又象是块烤热烤软的狗皮膏药一样，贴到身上，就和他没完没了了？！
“你，你……到底想握到什么时候？！”虽然知道现在一开口说话，几乎就等于当众认输，但是双方的双手握在一起整整一小时又三十分钟，日本“雄鹰”特种部队队长只觉得自己双膝发软，随时都有失足摔倒的可能，而战侠歌还是执着的在那里不依不挠的继续和他角力，大有不战斗到最后一刻，拼上一个你死我活，就绝不放手的架势。
面对在高中打架时就获得了“骆驼”这个外号，一个人爬到冰山上连挖了七天也没有冻死的战侠歌，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明白，自己输了，他没有输在力量的角逐上，而是输在了意志之争上。
在这个世界上，单兵作战能力，战侠歌不知道自己能排到第几，但是讲到和人玩命，讲到以近乎无赖的手段和对方打消耗战，还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他的！
战侠歌连嘴都懒得张，他只是摇了摇头，他就是要将战斗进行到底，他就是要将两个人的手握到最后一刻，他就是王八咬上了铁钉，死也不松手！
如果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队长知道，战侠歌没有见好就收，非要和他消耗下去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曾经说过一句“你们中国人小聪明是有的，但是就像一盘散沙，更缺乏我们日本人的坚忍与执着”，激起了战侠歌的好胜心，非要将坚忍与执着进行到底的话，他一定会伸手对自己的脸狠狠扇上那么两下子。
一两个小时之前还兴致勃勃观战的其他特种部队官兵也傻眼了，在他们的认识里，中国军人一向以绵里针的特性而著称。他们走出国门，讲究的是所谓“泱泱大国”的风范与风度，讲求的是不亢不卑，讲求的是为人处事圆滑自通，一方面要努力彰显出中国军人的坚忍不拔，一方面要竖立出中国军人爱好和平的决心。谁见过战侠歌这种一言不合，逮着机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人往死里逼，就算对方已经出口求饶仍然步步进逼，非要把对方彻底击倒击溃，再狠命住小腹上补那么一脚，让对方永世不得翻身的角色？！
其他几位特种部队的队长对视了一眼，彼此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无奈的感叹，这支中国参赛队伍的队长……真的不能惹！
两个小时过去了……越来越多的人围到了战侠歌和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的身边，静悄悄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无声的战斗。
三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的身体已经不在颤抖了，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抖得抽筋了。唯一还能抖动两下的地方，就是他们的膝弯，看着他们越来越软的双膝，谁都认为，这场力量的角逐就要结束了，就连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队长，眼睛里也不由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情绪。
就是因为这个如释重负的眼神，把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队长，再次带入了另外一个可怕的噩梦。战侠歌本来真的想放手了，结果他看到了对方这个让他极端不爽的眼神，他干脆左手一伸，把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搂进自己的怀里，一边亲热的拍着对方的肩膀，借机来缓解自己身体抽筋造成的痛苦，一边继续用力对着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又揉又捏又挤又压。
看着两个抱在一起又显得稳若泰山的特种部队队长，周围的所有人，包括战侠歌带来的中国军人，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太上队长（上）
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代理校长李向商办公室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不需要抬头，只需要抬头，听着那犹如猫一般轻的脚步声，李向商就知道，是雅洁儿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事实上，李向商这些年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以他出色的工作成绩，得到了所有教官和郑勋老将军的认可。而他性格注定的严肃认真甚至是不近人情，也让他混身上下多了一种无形的威严，现在也只有雅洁儿这样为数不多，和李向商一起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共事十多年，彼此了解感情融洽的人，才敢不经通报就直接走进李向商的校长办公室。
雅洁儿站在李向商的办公桌前，问道：“你有事找我？”
李向商用欣赏的目光望着直挺挺站在自己办公桌前，而不是依仗两个人私交不错，直接坐在客人专用皮沙发上的女军人。人与人相处讲究一个距离，过远显得生分，过近，则会在不经意之间踏过了对方的承受底限。而雅洁儿显然是一个能清楚掌握与人相处轻重火候的人物，仅凭这一点，李向商就可以断定，在雅洁儿的身上，还有一重一直没有被人挖掘出来的优点……出色的细节判断及大局掌握能力。
事实上，绝大部分人和雅洁儿相处，都会不由自主的被雅洁儿的气质和外貌而吸引，而忽略了她更深层次的东西。
雅洁儿已经三十六岁了，在很多人的意识里，这已经是步入中年的一个年龄阶段，但是在雅洁儿的身上，却丝毫找不到半点这样的征召。
也许是没有结婚没有自己的孩子，少了女人到这个年龄最消耗青春与精力的环节，也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医生，懂得如何去挽留自己的青春，也许是因为和战侠歌那样的男人成了一对情侣，她总在不自觉的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使自己看起来能更年轻一点。总之，岁月之神似乎对她特别关爱，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灰色的印痕。反而慷慨的把自己手边所有褒意的、美丽的元素，全部堆砌在雅洁儿的身上，试图打造出一个真正的极品女人。
从俄罗斯战场上回来之后，雅洁儿又重新留出了一头乌黑秀发，使她看起来全身多了一种温婉可人的柔媚，配合上她丽质天生，闪动着晶莹光泽的皮肤，看起来就像是把最珍贵的象牙和乌黑的檀木经过巧手匠人精心搭配，形成了一种绝对醒目的美丽风景。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会想起搞怪的战侠歌，想起狼狈不已从厨房里逃出来的战侠歌，雅洁儿的唇角，总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顽皮笑容。就是这样一个顽皮的、洒脱的笑容，让雅洁儿奇异的把属于少女的青春，延续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雅洁儿她真的三十六岁了，而且她的三十六年走过的路，经历过的人生，见识过的世界，也许比其他人一生都要多，都要长，都要宽阔！拥有如此丰富的人生经历和领悟，雅洁儿已经学会用一种气定神闲的态度，来面对自己的生活和人生。她只是往那里一站，全身就会自然而然涌起一种沉静若水的飘逸和洒脱。
她就是这样一个集合了女孩的青春与顽皮，女人的成熟与沉静的奇异矛盾体。而这种精神层次上的美丽，随着她的年龄与日俱增，她就像是那只有真正品酒之人才能读懂的佳酿，愈陈愈香。
当这样一个拥有太多完美，太多出色的女人，带着少女的顽皮，女人的成熟，智者的淡定从容，老者的沉静若水站在你面前时，几乎没有人敢断定她的真实年龄。但是不分年龄，所有的异性的注意力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她那跨越了历史轮回的风情所吸引，被她那盈盈一握却充满爆炸性力量，更完美支撑起属于一个女军人骄傲的腰肢所吸引。被她揉合了女性的妩媚与战士的刚强的致命魅力所吸引。
在第五特殊部队，雅洁儿和战侠歌是一对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情侣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大家已经默许了这种违反校纪军规的感情存在。这几年时间下来，战侠歌更以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无赖特性，和一旦动了火较了真，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要先拉下马痛扁一顿的张扬，被所以人尊称为“第五特殊部队天字第一号最不能招惹人物”。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不怕死、不怕碰壁的家伙仍然此起彼伏，当初晨的阳光驱走了天边最后一丝黑暗，倾洒进雅洁儿的单身军官宿舍，轻轻唤醒正在抱着战侠歌送的娃娃甜睡的雅洁儿时，雅洁儿打着哈欠坐起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习惯性的先看看门缝下面有没有人暗中塞了署名的、化名的、匿名的，胆大包天敢于撬战侠歌墙角的……情书。
李向商直接把一份情报甩给雅洁儿，捂着自己的额头叹息道：“看看吧，你的战侠歌这下又出名了！”
雅洁儿的目光直接落到了这份情报的相片上，这张相片的主角当然是战侠歌。
抓拍这张相片的人，显然是一个职业高手，取景和角度都完美的无懈可击，在天边那轮夕阳的映射下，昂然屹立的战侠歌，全身都镀上了一层火红的流光，在他的身后，就是浩瀚无边蕴藏了无尽神秘与生命力的大海，就是那一片又一片血红色的火烧云，这火与海的交融中，最醒目的仍然是他！
战侠歌就象是一个刚刚从天与海的交集处，走出来的九天战神，甫一出场，就带出一种令人目眩神移的伟岸与傲然。但是让雅洁儿略略不解的是，战侠歌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带着满脸有点怪异、有点奇怪、有点玄异的笑容，死死抱着一个连脑袋都干脆埋进他怀里的男人。
虽然知道战侠歌和自己的感情已经可以经受任何风吹雨打，虽然知道战侠歌在感情方面的取向绝对正常，虽然知道战侠歌常出惊人之举却绝对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家伙，但是看到这样一张集中了强悍与唯美，甚至还透出几丝夕阳拥抱般浪漫意味的相片，再联想到李向商代理校长“看看吧，你的战侠歌这下又出名了”这句话，就连雅洁儿也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不正当联想，脸上出现了几丝惊慌。她咬着嘴唇问道：“他是谁？”
“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岗村野望！”李向商摇头连连叹息着道：“不就是你的战侠歌主动过去和对方握手，人家没有遵守礼节摘下自己的手套嘛，不就是当着你的战侠歌的面，那个岗村野望队长，说了几句讽刺我们中国军人的话嘛。虽然那个家伙是欠了点家教，虽然那个家伙是嚣张了一点，是坐井观天自以是了一点，但是忍一时之气会死啊？！至于让你的战侠歌象只发了情的种牛般，从早晨九点三十分就拉住人家的手暗中较劲，一直拉到了中午十二点半，看到人家体力不支干脆又把人家一把抱进怀里继续蹂躏，一直到了晚上六点四十五分，历时九小时零十五分钟，才终于开恩似的撒手放人？！”
“啊？！”
这下连雅洁儿也不由瞪大了双眼，李向商继续捂着自己的额头叹息道：“最让人好气又好笑的是，你的战侠歌小朋友，拼命捏着人家的手不放的同时，嘴里还一直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中日友好’、‘中日友好’、‘中日友好’……就是这种长达九小时零十五分钟的肉体和声波双重轰炸，终于让人家‘雄鹰’反恐特种部队，一位身经百战的精英队长阁下精神彻底崩溃了。据日本参赛队伍的随军军医说，这位标榜比中国军人拥有更坚韧神经与意志力的岗村野望队长，至少需要接受长达半年的精神治疗，才可能在战侠歌那种噪音攻击中恢复过来。而西方关注‘蓝盾’军事训练及竞赛的媒体，统一出来的口径就是……中国参赛队伍中，号称‘滑头的中国军人’队长阁下，已经开始用最令人目瞪口呆，更令人发指的手段，剪除竞争对手了！”
雅洁儿拼尽全力捂住嘴，但是她那扭成弯月状的眉毛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同情的望着捂住额头，干脆趴在办公桌上，气得肩膀不住耸动的李向商，道：“想笑的话，你就笑吧，装得累不累啊？！”
“哈哈哈……”
疯狂的大笑突然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安装了隔音层的校长室里猛然响起。
“号称‘滑头的中国军人’队长阁下，已经开始用最令人目瞪口呆，更令人发指的手段，剪除竞争对手了！”
被雅洁儿揭开伪装，再无任何顾忌的李向商拍着办公桌，笑着狂叫道：“哈哈哈，好一个令人发指的手段，好一个‘中日友好’，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我眼看着战侠歌一步步成长，怎么他这耍活宝的伎俩却一点也没有变？！硬是用握手这种礼节，把别人的队长逼进了精神治疗中心，做事如此无赖如此夸张，为人如此小心眼，又动不动喜欢和别人玩命较真的家伙，只怕放眼世界，也是独一无二再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雅洁儿弯下腰捂住自己的小腹，抹着自己眼睛里笑出来的眼泪连连点头。她喜欢的男人是谁啊，他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能搞怪，最能让人目瞪口呆，号称“九命猫妖”的战侠歌啊！
李向商大笑着站起来，他用哥哥对待妹妹的亲昵态度拍着雅洁儿的脑袋，道：“恭喜你找了一个活宝情人，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和老公，你这一辈子注定不是笑死就是气死。”
“也恭喜你挖到了一个最出色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雅洁儿不满的拍掉李向商的大手，微笑道：“选择他当参赛队的队长，你就应该知道他不服输的个性，搞不好以后每天你都会收到类似的情报。那时候，你不是被笑死，就是被急死！”
“唉，这就是我最担心的问题啊！”李向商缓缓的收起了笑容，道：“你也知道我们中国现在在国际社会上遇到的问题，有些人天天盯着我们不放，唯恐不能从我们身上找到点文章去大做特做。在战侠歌出发之前，我已经反复向他强调，千万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万事以和为贵，就算是做不到什么中庸之道，至少也不要搞得鸡飞狗跳。可是谁想到，参加比赛的第一天，他就搞出一件这样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不错啊！”雅洁儿微笑道：“用近乎滑稽的表现，来隐藏自己内心的愤怒，和一旦出手必决胜负的锋锐霸气。到了今时今日，耍活宝这种东西，大概已经算是战侠歌手里玩得炉火纯青的一种武器或道具了吧？别看他当众出尽了洋相，但是他硬和别人角力了九个多小时，把一名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逼得精神彻底崩溃，仅凭这一点，又有谁敢丝毫小瞧他这个行事不择手段的中国队长？！”
“你别忘了战侠歌三年前在俄罗斯带领赵海平，几乎是翻江捣海的那一战！你自己想想看，当时有多少特种部队军人通过军用卫星，不断观摩学习他的作战技术和指挥风格？虽然已经过了三年时间，但是相信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记得那个在俄罗斯被称为‘沙漠之鹰’和‘密林之虎’的中国军人！一旦他的身份暴露，战侠歌就必须离开第五特殊部队，因为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绝对不能同他一起浮出水面！”
李向商沉声道：“最重要的是，战侠歌身上的阳刚之气太重，行事又随心所欲，我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到了那个时候，他会完成不了上级交付的任务！”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太上队长（中）
“你干得可真不赖啊！”
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夸讲”，正把脑袋埋在一堆情报数据中努力消化吸收的中国参赛队队长战侠歌身体猛然僵硬了。过了好半晌他才小心翼翼的回头，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正带着别有深意的笑容凝望着他，战侠歌不由自主的伸手狠狠搔了搔自己的头皮，从衣领口里抓出一条里面藏着雅洁儿相片的项链，在上面留下轻轻一吻，低声道：“他妈的，怎么在这个时候又做白日春梦了？！”
不再理会理论上绝不可能，可的确就站在身后的雅洁儿，战侠歌竟然又转过头，继续和一大堆他们在这里亲自收集的情报奋战。想成为一个好的队长，就要知己知彼，用详实的情报和数据为基础，去审时度势，只有这样，才可能在最激烈紧张的竞赛中，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而想做到这一点，绝对不能仅仅去依靠什么创造性的思维，和灵活的头脑，而必须把自己的心彻底沉淀下来，扑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情报堆中，运用自己的头脑，去分析和判断，逐一将无用的、虚假的情报排除，将真实的、有效的情报一点点镌刻进自己的脑海中，记录到桌子上的笔记本里。
这绝对是最繁重又乏味的工作！
雅洁儿没有再说话，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战侠歌努力和足足两尺多厚的情报搏斗，看着战侠歌手里抓着一枝红蓝双色铅笔，耳朵上夹着一枝2B铅笔，在情报和地图上写写画画，还时不时取出三角板、圆规之类的测量工具，在地图上列出一个个数据。雅洁儿发现，原来当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一起，面对工作中的时候，他真的好美！那种发自内心的专注，那种自信而权威的眼神，都让战侠歌身上多了一种平时未曾在雅洁儿面前展现过的稳重与严肃。
这才是真正成熟起来的战侠歌。
整个房间中安静得只剩下战侠歌翻动纸页的声音，和他不知道在计算什么在嘴里发出的喃喃自语。战侠歌突然伸手抓起一只做游戏用的飞镖，随意一甩，飞镖在空中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哆”得一声扎进一幅挂在墙壁上，足足有两米多长的巨型地图上。战侠歌看了一眼飞镖射中的位置，他咧开嘴微微一笑，继续埋头工作。
雅洁儿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走到那幅巨型地图前面，在她迈开自己双腿的时候，战侠歌的双耳突然竖起，可是瞬间又重新放松。看到这一幕，雅洁儿心里瞬间就柔情和感动塞满了。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靠近战侠歌五步之内而不被他发觉，就算他集中全部专注力埋首工作也不行！但是在发现有人靠近的瞬间，战侠歌就用自己的听觉，自己的嗅觉，甚至是他的感觉，判定了雅洁儿的身份，然后立刻解除了戒备。这种过程快得连战侠歌自己都没有真正明白过来，所以他仍然不知道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所以他仍然继续把头埋进一堆情报中，抓着一只大大的工作笔记本，在上面记录着一些他认为重要的情报数据。
雅洁儿轻轻吐着舌头，走到了战侠歌扎满飞镖的那幅地图前。这是一张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的布制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扎了二十多支飞镖，而真正让雅洁儿动容的是，这张大会比赛地形图，竟然是人用特种彩笔手绘上去的。看着这张地图上，那一个个剑弩拔张，带着飞扬霸气的仿宋体汉字，雅洁儿真的愣了，她再一次将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到了自己正在埋头工作的男人身上。因为她真的很熟悉这些字，战侠歌亲手写给她的情书，每一个字都是这样的张扬而充满了压迫感。这一幅足足两米长一米多宽的巨型地图，竟然是战侠歌自己一笔一笔绘制上去的！
雅洁儿心里充满了疑惑，大会比赛赛场的地图，不是在外面就有人叫卖嘛，虽然一份就要收五十美元，是贵了一点，黑心了一点，但是怎么也不需要自己花费如此大的心血，去亲手绘制一幅地图吧。
雅洁儿的注意力被地图上的几行小字吸引了，那几行小字标注在一个代表了山丘的位置旁。
首先战侠歌用蓝色铅笔在上面做了一段注解：“008号山峰，官方地图标高三百九十七米，南方坡度四十五度。实际测量结果，标高五百六十五米，南方八十五度近乎垂直角峭壁！”
战侠歌又在这一段话后面，用醒目的加粗红色铅笔写出了自己的分析结果和推断：“陷阱，小心！可以利用！”
类似于此的数据和分析，在整幅地图上随处可见。雅洁儿真的无法想象，战侠歌和他的队员，用了多么大的毅力，才能在发现大会主办法销售的地图中间掺杂着虚假情报的情况下，在短短一周时间，硬是把方圆几百平方公里的比赛场地进行了实地探查，并绘制出如此精确如此详实的战略地图！
如果雅洁儿没有猜错的话，战侠歌用飞镖扎到的位置，都是他经过反复思考在自己的脑海中设计出一个又一个精彩战斗的场地。
“五分、三分、两分、七分……”战侠歌不知道在计算什么，他显然遇到了什么难题，虽然看不到他的脸，雅洁儿也能猜到，战侠歌现在一定是双眉紧皱，房间传来一阵“嗒嗒”的轻响，战侠歌在遇到最难解决的问题时，又开始习惯的敲打手中的笔了。
“唉，二百八十二分，还差五分！”战侠歌把自己记满各种数据的纸用力一扯，随手揉成一团丢到身边的废纸篓里，又开始重新计算。
二百八十二加五分，那不就是让赵剑平摆脱强制服役期的功勋分数吗？！
雅洁儿凝视着战侠歌那宽厚得可以支撑起这个世界上任何重担的背影，她真的痴了。雅洁儿轻轻抽着自己秀挺的鼻子，无声无息的挥手拭掉了眼睛里涌出来的泪水。当她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双眸中漾起一波又一波大海的微潮时，骄傲的、快乐的、无悔的笑意，也从雅洁儿的脸上犹如海棠怒放般扬起。
房间外边传来一阵喧闹的嬉戏声，美国特种部队的官兵，正在举行野营。非常精通野外生存的军人们在海边点起了篝火，大条串在树枝上的海鱼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喷香的油脂大滴的落在火堆中，扬起一缕又一缕淡淡的油烟。在欢快的呼声中，一桶又一桶啤酒从仓库中搬出来，倒进了每一个人的杯子里。
在等待其他参赛队伍赶到指定会合地点的两周时间，大赛组委会并没有各个参赛队伍安排什么额外的考核或训练，这一段时间反而成了最难得的休闲时光。听到这种只属于快乐的声音，越来越多参赛队伍的士兵走出了自己的营房，加入了这场快乐的聚会。
听到外面快乐的欢呼，战侠歌只是略略侧起了耳朵，在确定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后，他淡然一笑，又开始计算如何凑足二百八十七分功勋值。外面的欢呼此起伏彼，与房间里的安静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李向商校长，你看到了吗？”雅洁儿在心中低呼道：“你已经找到了一个最棒的，最优秀的队长！”
雅洁儿真的打算，一看到不听上级命令，违反“不许输，也不许输得太离谱”这种指导思想的战侠歌，就先狠狠骂上他一顿。但是在这一刻，她想做的，就是走过去，用自己的两只手紧紧抱住这个男人会一生为她支撑起一片蓝天的身体，紧紧抱住他那宽厚有力的腰。
事实上雅洁儿真的这么做了，她把自己的脸紧紧贴在战侠歌的背上，轻声唤道：“侠歌！辛苦你了，我的……侠歌！”
战侠歌的身体再次狠狠一颤，嗅着那再熟悉不过的洗发水的清香，感受着身后那个女郎胸部惊人的弹性，感受着她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温柔如水，战侠歌呆立了良久，才猛的转过头，一把就将雅洁儿抄进自己的怀里。
战侠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洁儿？！”
“嗯！”雅洁儿快乐的连连点头，“意外不意外？”
“意外！”
“吃惊不吃惊？”
“吃惊！”
“高兴不高……”
雅洁儿后面的话被战侠歌狠狠覆上来的嘴唇给彻底堵了回去，两个人的嘴与唇彼此痴缠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两个中国最精锐的职业军人都要被这个长吻活活憋死，他们才终于依依不舍的分开。战侠歌伸手轻抚着雅洁儿被他吻得红肿起来的嘴唇，低声道：“洁儿，真是想死我了！”
两个人的恋情虽然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当真称得上人尽皆知，但是在军营里谈恋爱，尤其是在第五特殊部队本来就属于违反规定，两个人之间又是师生之恋，就算以战侠歌的厚脸皮，总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光明正大。本来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就少之又少，为了帮助赵海平，战侠歌自己走进禁闭室，然后直接接手了参加军事竞赛的命令，算一算，他已经和雅洁儿足足有几个月没有私下见面了。
看到战侠歌快步走过去反锁住房门，雅洁儿只觉得心跳加快，随着百叶窗发出“刷”得一声轻响，房间里的光线猛的淡下来，当战侠歌微微喘息着再次伸手抱住雅洁儿的时候，这间小小的单身宿舍里，已经充满了一种情欲的气息。
“我是有命令要向你传达的……”
雅洁儿还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但是战侠歌已经把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向自己的单人床，当他覆到自己最心爱女人的身体上时，他含糊不清的叫道：“现在是我们的二人时光，让什么狗屁命令先去见鬼去吧！”
抱住战侠歌绷紧的身体，雅洁儿不由暗中轻轻一叹，只有她才知道，战侠歌在这个时候真的是太紧张了。别看他一付玩世不恭的模样，似乎天塌下来也不怕，但是面对全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想取得胜利已经是非常困难，更不要说一边要执行什么中庸之道的命令，一边要为赵剑平在这次竞赛中，取得足够的功勋分数了。
她的男人真的太紧张也太累了，他的确是需要一些适当的放松，而自己的怀抱和温柔，无疑就是他最舒适的港湾。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再迅速被清除，他们最后一丝障碍被战侠歌随手丢到床边的椅子上，雅洁儿突然主动伸手紧紧抱住了战侠歌，当战侠歌的身体微微一沉将自己积蓄已久的热情挺进雅洁儿的身体时，雅洁儿终于彻底迷沉在情欲的世界中。但是她的那双手，却仍然轻轻的在战侠歌宽厚的背部抚动。
那种温柔的轻抚，即是情人的抚摸，也是亲人间的关怀，更带着几分朋友的支持与鼓励。就是这样的轻抚，让战侠歌刚才还紧绷得象是块石头的身体，迅速松弛下来。当两个人默契的相互配合，尽力取悦对方，并从对方身上获得快乐的时候，房间里随之响起了男人与女人最原始的交响乐章。
……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两个人终于拥抱在一起，彼此抚摸着回味高潮的余韵时，战侠歌才一边享受着雅洁儿的轻抚，一边懒洋洋的问道：“洁儿你不是有命令要传达嘛，现在告诉我吧！”
这个男人真是大大的狡猾！
雅洁儿有点懊恼的望着近在咫尺，双手还不断在自己身上游走大吃豆腐的可恶家伙。他摆明了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骂他，所以先下手为强，在这种两个人保持最亲密状态的情况下，你要她怎么能再板起脸，完成李向商校长交待的，‘一定要狠狠骂上那个混小子一顿’的命令？！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太上队长（下）
雅洁儿跟在战侠歌身后，出现在中国参赛队员面前时，严峻、李春艾、赵剑平还有谢宇然都愣了。虽然雅洁儿只穿了一身舒适而不影响身体行动敏捷的休闲服，但是他们四个人还是飞快的跳起来。
“教官好！”
“大嫂好！”
“师母好！”
四个人嘴里就蹦出三种不同的称呼，当真称得上是乱七八糟，但是看到从他们眼睛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其他参赛队员都傻眼了。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所有人已经可以感觉出来，这四个不知道从哪支部队里走出来的军人，纵然不能说他们是眼高于顶盛气凌人，也绝对是那种自信得近乎骄傲的人物，似乎除了他们的队长战侠歌以外，其他人都不会放在眼里。
沈韵彤轻轻咬起了嘴唇，看着眼前这个拥有二十岁青春与外貌，三十岁感性与风姿，四十岁成熟与从容的女人。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但拥有称得上完美的外表与气质，在她高挑而秀美的身躯里，可能更蕴藏着比自己强大几倍的可怕破坏力！否则她就绝对不可能获得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如此真心的尊敬和拥戴！
“好漂亮的女孩子！”感受到沈韵彤的注视，雅洁儿的目光在所有参赛队员的身上盈盈一扫，就直接落到沈韵彤的身上，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雅洁儿走到沈韵彤身边，先若有若无的轻轻瞄了战侠歌一眼，才拉起沈韵彤的双手，微笑道：“你还是第一个代表中国特种部队军人，参加这种世界级军事竞赛的女军人呢。努力啊！”
“唉……真是一双矛盾的手啊！右手上布满了老茧，经常扣动武器扳击的右手食指，硬得就象是贴了一层石膏板。但是你的左手，却是这样的光滑而细腻，充满了一种灵活感。”雅洁儿低下头，仔细看着沈韵彤的双手，突然轻叹道：“我看过你的资料，我一直不相信有人能把救死扶伤的医生，和举起武器在战场上纵横冲锋的杀人机器融合在一起，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相信了。你的右手，就是军人的手，充满了破坏性的力量，而你小心保养绝不容许出现老茧来影响灵活度的左手，却是医生拿手术刀的手。如此的分心二用，真是难为你了！”
“一开始我看到参赛队员的资料，我还担心你会成为整支参赛队伍的弱点，因为女人虽然拥有比男人更坚韧的意志力，但是无论从执久力、爆发力上都明影不足。可是现在，我只想说，我以你为荣！”
雅洁儿对着战侠歌，诚心诚意的道：“恭喜你，你得到了一个最好的队员！”
雅洁儿轻轻拍着沈韵彤的肩膀，温和的道：“努力啊，让这些眼高于顶的男人们看清楚，最优秀的女军人是什么样子！”
沈韵彤呆呆的望着雅洁儿，感受着雅洁儿发自内心的认可和鼓励，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胸膛里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塞满了，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点头。
雅洁儿挪动脚步走到了夏候光河的面前，她的目光直接落到了夏候光河这些天就算是睡着也没有离身的金属硬弓上，她伸手从夏候光河背的箭筒中取出一枝长箭，仔细的观看了半晌，又从箭筒里取出几枝，看着手里的长箭，雅洁儿突然笑了，“这些长箭是经过你们队长改造了吧？我想你们整支队伍里，也只有他会把这么有效，却又阴险的战斗技巧，应用到你的长箭上。”
夏候光河和战侠歌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人不由自主一起露出丝苦笑。
“我知道你是夏候武学世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我也知道你们夏候世家为国为民，当之无愧侠之大者的高尚情怀。在夏候世家接受了那么多年的熏陶和教导，我相信你一定是一个顶天地立的男人！”雅洁儿微笑的举起手中几枝长箭，道：“你是不是对这种伎俩很不以为然，只是因为队长的命令，却不得不接受了它们？”
夏候光河迟疑了片刻，再偷偷看了战侠歌一眼，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把你的弓给我。”
雅洁儿将一枝长箭搭在夏候光河的金属硬弓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拉，在牛筋索“吱吱”的轻响声中，雅洁儿又缓缓放松自己的手臂，轻笑道：“唉，这一张弓真的好硬，我都没有办法把它完全拉开。”
但是这样已经足够让夏候光河瞪大了双眼，就算是在夏候武学世家中，能够把这张硬弓拉到八分满的女人，都屈指可数，而看雅洁儿握住硬弓的姿势和动作，显然也是精通弓箭这种武器的高手。
“这样一张硬弓如果拉满的话，应该能射出两百多米远吧？”雅洁儿指着李春艾，轻叹道：“对于弓箭来说，这已经是非常惊人的射程。如果把你放在古代，说不定你就可以成为飞将军李广这样的英雄人物！可惜面对现在已经可以射出两千米的步枪，使用这种武器，无论是精确度、射程、射速还是杀伤威力来说，都显得太过单薄。你看看他身上的那挺M134格林特火神炮，就算你能在任何状态下熟练使用连株箭这种速射技巧，但是在你射出第一批利箭的时候，他已经足够射出上百发威力惊人的机枪子弹！”
夏候光河闭上了嘴巴，紧紧抿着他的嘴唇，象是个生气的孩子抢回自己的玩具般，突然把那把硬弓从雅洁儿的手中夺过来。
严峻等几名第五特殊部队军人一起对着夏候光河怒目而视，雅洁儿却不以为的轻笑道：“我理解你对弓箭这种武器的感情，你生活在深山中，弓箭不但是你最趁手的武器，也是为你提供食物陪伴你在那里生存下来的伙伴，甚至可以说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了。你现在还在努力坚持的，不仅仅是手中那把弓箭，你不舍得放弃更不能放弃的，是你们夏候家族通过修练武学强身健体自强不息的尚武精神！”
夏候光河的身体狠狠一颤，他呆呆的望着款款而谈的雅洁儿，双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害怕自己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拿起了新式枪械，会渐渐喜欢上这些威力更大，使用更方便，不需要投入太多力量和心血，就可以使用的武器。对于在深山中长大的你来说，早已经深刻的明白，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雅洁儿同情的望着夏候光河略略发白的脸颊，轻声道：“你已经出来了这么久，在军队里已经呆了将近一年时间，我相信你早已经发现，弓箭这种已经过时的武器，和现代化的枪械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如果你还想用弓箭这种武器，你就要努力提升自己战斗伙伴在实战中的作用，尝试把这个时代武器的优点融入到自己不能放弃的古武学当中。”
将手里几枝经过战侠歌改良的长箭珍而重之的交到夏候光河手里，雅洁儿扬起了头，昂然道：“只要你能抱着一种谦虚好学的态度，做到百川归海万法自然，又有谁敢断言，你夏候光河就不能心怀中国古拳法的精髓，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夏候光河的身体再次狠狠一颤，他呆呆的望着雅洁儿放回自己手中的那几枝长箭，他呆呆的看着这些长箭经过特别改造的箭头，他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他猛的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只出在他面前几分钟，就带着他走进一个全新境界的女人，诚心诚意的道：“谢谢你！”
夏候光河又将目光投向战侠歌，举起手中的长箭，道：“对不起，现在我才明白了队长为我修改这些箭头的真正意义，谢谢！”
在这个时候，雅洁儿已经走到了雪狼突击队四名队员的身边，战侠歌为了把这四名主力队员武装起来显然下了大本钱，他们原来用的九五式突击步枪被当作垃圾一样丢掉，现在手里拿的，竟然都是第五特殊部队专用零五式自动步枪。当雅洁儿看到四名队员腿部枪袋里插的九二式自卫手枪时，她不由哑然失笑。问道：“跟着这样一个把你们全身武器都换掉的队长，很无奈吧？”
四名雪狼突击队队员面面相觑，包括他们的领队东一上尉都瞪大了眼珠子。
“一名军人只有用自己最熟悉的武器，才能在战场上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如果临时抱佛脚换上其它武器，一定会觉得束手束脚，怎么也会觉得象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了自己的鼻尖上，混身不得劲。就比如说你们的九二式自卫手枪吧……都是九二式自卫手枪，为什么队长却非要换掉你们原有的九二式手枪，换上了四把全新的九二式手枪呢？！”
雅洁儿前面的话，说得四名雪狼突击队队员连连点头，但是她后面的话，却让四名雪狼突击队的队员又瞪大了双眼，这也正是他们暗中猜测，最想知道的问题。
“中国兵工厂在七十年代有一种不成文的游戏规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雅洁儿用一种平淡然的语气道：“一等品外销，二等品内部交流，三等品供应军队。我的父亲也是军人，当我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规则时，我问他，军工厂不是为军队服务的吗，为什么反而要把三等品供应军队？！我的父亲听到我的这个问题，苦笑了半天，才回答了我一句话，‘因为中国人喜欢杀熟嘛’！”
“从此以后，我最讨厌听到的，就是什么英雄什么模范，为了大家的幸福而让自己的家人受了委屈，什么为了工作而让自己的老婆难产临死前也无法见到丈夫最后一眼。我更讨厌，我们把好东西都卖到国外，把烂的、差的留给自己。连自己人都糊弄自己人，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原来使用的九二式五点八口径自卫手枪，无论是钢材、工艺上都和外销版的九二式五点八毫米口径自卫手枪有区别。但是最重要的是，两种手枪的加工。内销版的九二式手机，在机床上的加工时间，只有外销版九二式手枪加工时间的百分之六十五！”
雅洁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战侠歌，轻声道：“你们队长为了验证两种手枪的真实效果，用了几周时间，曾经亲自打废了五把内销版的九二式自卫手枪，和五把外销版的九二式自卫手枪，整整打空了几箱子弹，最后他得出来的结论是，这种重庆某机械制造厂制造，内销一千一百八十六块钱一支的九二式自卫手枪，性能上不如外销九百六十块钱一支的九二式自卫手枪！外销九二式五点八毫米口径自卫手枪，唯一的不算缺点的缺点，就是它的枪机顶针的钢质较软，不太适合打中国国产的子弹。对于一个力求在战争开始前，把各种意外风险规避到最低的优秀队长而言，这已经足够让他下达让你们更换武器的命令！”
四名雪狼突击队队员已经听呆了，他们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外销版九二式五点八毫米自卫手枪，原来战侠歌给他们重新换的这四支手枪，不但加装了激光瞄准器，在它们的内部，更有了让人欲哭无泪哭笑不得的改变！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雅洁儿。”雅洁儿笑容可掬的道：“在大家参加‘蓝盾’军事训练及竞赛期间，我会担任何你们的专属队医，同时兼任参赛队伍的对外理事。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或问题，需要和大赛组委会进行交涉，这种工作会由我去完成。最后，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大家能取得好成绩！”
目送着战侠歌和雅洁儿一前一后离开，沈韵彤咬着嘴唇轻轻推了严峻一下，低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位雅洁儿医官，比队长还要厉害？”
“那当然了！”严峻揉着鼻子苦笑道：“这次来的，可是我们的太上队长！”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兽人营（上）
当长达十四天的淘汰赛到达尾声时，“蓝盾”军事大赛指定报到地点，已经完成初赛任务的特种部队所有队员，联同翻译和队医都站在海滩上，当又几只小船出现在海平面上时，大家的目光一起落到了在海滩上高高竖起的计时器上。
“当！当！当……”
当计时器上的最后一个数字归结为零，计时器里传来悠长的钟声，一道只有两尺高的电动栅门缓缓开始关闭。十几个全身衣服破破烂烂，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也无法分辨他们隶属国籍的职业军人，拼尽全力狂跑过来，但是他们显然在和大海搏斗时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体力，在松软的沙滩上，还没有跑出多远，十几个人就双膝一软，陆续摔倒在沙滩上。
“NO！”
在放声狂叫中，十几名坚强的特种部队军人，手脚并用的在沙滩上爬动，当那扇只有两尺多高的栅门完全合拢，再不留一次缝隙的时候，那十几名特种部队军人的身体都突然凝固了，他们就象是十几尊没有任何生命的石像，呆呆的望着那片就算是正常人，也只需要轻轻一跃就能跳过去的天堑。
这些最坚强的男人们，呆呆的趴在沙滩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哭泣的声音，但是大颗的眼泪，却无声的从他们眼睛里喷涌而出，一颗接着一颗的狠狠砸在他们身下那片沙滩上。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就连战侠歌心里也不由涌起一丝兔死狐悲的怜悯，挣扎了整整十四天，用自己的生命和大海搏斗了这么久，可是他们仅仅迟到了一分钟而已！
对军人来说，一分钟，已经代表了胜利与失败，生存与死亡的分界！
“不要对他们流露出怜悯的表情，因为他们至少比你们幸运！他们至少还可以体面的离开我的训练场，而你们这些只是走了狗屎运气，或者用了某些卑鄙手段混进来的流氓、混蛋、六岁就知道偷看临居小妹妹洗澡的变态、只喜欢晚上溜进男人屋子里的娘娘腔们，我会用尽方法，让你们把脸丢尽的从我的地盘上滚蛋！”
愤怒的狂吼就像是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震得所有人混身一颤，在皮靴踏在地面的沉闷声响中，一个大约四十岁，身高足足有两百二十公分，体重怎么也得超过一百二十公斤，长得虎背熊腰的军人大踏步走到所有人面前。他那双碧绿色的双眼，狠狠一扫眼前所有参赛队员，放声叫道：“你们这群垃圾竖直耳朵给我听好了，从这一分钟开始的四周时间里，你们就是我的玩具了！我叫奥尔登，你们当面叫我变态、混帐、王八蛋甚至是狗娘养的都无谓，但是要向我报告时，一定要称呼我为教官，假如你们报告时声音不够大，我会罚你们没有饭吃，假如你们站的不够直，我会直接抬起脚向你的小腹上狠踹！反正像你们这样连站都站不直的烂货，也不能称之为男人了！听没白了没有？！”
在场所有的特种部队军人一起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狂吼道：“明白，教官！”
几百名受过严格训练的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军人齐声狂呼，当真称得上声若轰雷，就算是最严厉的教官，也不能从他们的状态和气势中挑出任何毛病。
奥尔登教官勉强点了点头，道：“你们知道我最大的爱好是什么吗？”
没有人说话，在这个时候，当然没有人傻的去当出头鸟。
“我二十岁时，最喜欢和漂亮的女人去鬼混！在酒吧里用几杯啤酒把女人拐进自己的房间，然后用整晚时间去征服她，那些野女郎最后成为我怀里温驯的小猫，这就是我当时最喜欢干的事情！”
听到奥尔登教官的话，一些随军翻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翻译过去。而一些能听懂英语的特种部队士兵，眼睛里却露出了“同道中人”的笑意。
“在我三十岁时，我喜欢飚最快的车，玩最重最狠最狠最贵的枪，在各种战场上去面对最强悍的敌人，完成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世界各地发生的，什么反恐、武装政变、毒袅内讧……不管是什么，只要哪里打仗又需要人，我就往哪里跑！七年时间，我在战场上中过十七枪，挨过四刀，被炮弹炸晕过两次，还被敌人俘虏了一次，被他们玩了整整五十六个小时，最后还是让我抓住机会跑掉了！至于我的搭档，换了一波又一波，连我自己都算不清，到底有多少同伴死在我的面前！”
全场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尊敬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位奥尔登教官，不……切确的说，应该是用尊敬的眼光，看着一个变态的疯子才对！
面对这样一位教官，就连战侠歌也得承认，和他比起来，自己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作为淘汰赛中第一名带领参赛队到达指定地点的队长，战侠歌站在最前方，当奥尔登教官扬起自己的手臂时，战侠歌清楚的看到，在奥尔登教官挽起衣袖的左臂上，有七八处深深的刀伤，和一处可能是烙铁留下的伤痕。
身经百战，对人体生理学极为精通的战侠歌明白，奥尔登教官左臂上的刀伤，只可能来自他被敌人俘虏后，敌人用军刀将他左臂上的肌肉一条条切下来。
“我现在四十岁了，我开始喜欢上了教官这个行业，因为我发现，最好玩、最经得住玩的，就是训练你们这种杂碎和垃圾！把你们脸上那种自以为是，象骄傲的小公鸡一样的表情一点点敲碎，看着你们在我的皮靴下呻吟哭叫，那种爽，那种满足感，比我一晚上征服了七八个野女郎，在战场用一挺轻机枪干翻了一个排的敌人还要过瘾！”
奥尔登教官轻舔着自己的嘴唇，瞪着一双隐隐发红的双眼，狞声道：“对，相信你们的判断，不要疑惑。我不是有点变态，我是特别的变态！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我来这里不是训练你们的，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这群垃圾一个不剩的全部从我的训练营里清理出去！为了达到我的目标，我会无所不用其极。”
望着眼前这个曾经被敌人俘虏动用酷刑，却又从死神指缝里挣扎出来的奥尔登教官，战侠歌再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身边的中国参赛队员，他已经开始隐隐明白，这次大赛组委会之所以会破天荒的把训练和竞赛这两种皆然不同的活动内容，强行捏合在一起，就是因为，长达四周的集中特殊训练，本身就是竞赛的一种延伸！如果一支成员十二人，没有任何替补的队伍，队员在训练中被淘汰太多，不用等到军事竞赛开始，就已经失去了团体竞赛资格！
战侠歌就是这样的细小动作，也没有逃出奥尔登教官的眼睛，他猛的伸出手指着战侠歌，喝道：“你就是那个带领中国参赛队，号称‘滑头的中国军人’的队长？！”
战侠歌猛然挺直身体，放声叫道：“报告教官，是的！”
“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吗？”奥尔登冷冷的望着战侠歌，厉声叫道：“我最讨厌的就是靠一点小聪明小滑头，在战场上妄图用侥幸来获得胜利的笨蛋！告诉我，你让自己所有队员都跳下飞机，自己却没有跳下去，是不是因为你根本不懂得游泳，你害怕被淹死了？你是不是一个长得还有几分男人的样子，但是实质上却是一个看到小鸡都会吓得两腿发软的胆小鬼？！”
“报告教官，不是！”
“我不要听你说，我要你证明给我看！”奥尔登教官指着沙滩上的某一个角落，森然道：“那是我为你这位带领参赛队伍获得淘汰第一名的队长，特别准备的礼物，上去！”
看到在沙滩上那个用粗糙的原木做成的木架，再看看顺着支架已经悬挂到海面上的粗绳索，中国参赛队伍的所有队员不由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战侠歌解下自己身上的防弹衣和零五式自动步枪，毫不犹豫的走到那个木架前，随手推开一个想上来“帮忙”的助理教官，拽下系着活扣的绳索，把它套在了自己的双脚上。
两名助教合力拉动绳索，战侠歌只觉得脚下一空，就被倒拎起来，紧接着头部一凉，他的上半截身子，已经被人送进海水里。战侠歌刚刚闭住呼吸，还没有来得及计算自己究竟在这种倒吊的情况下能支持多久，就猛然感觉到腰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战侠歌全身一颤，又咸又涩的海水瞬间就顺着他不由自主张开的嘴狠狠灌进来。
又是一记重击，就算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种猛击实在已经超出了人体生理与心理承受的极限，战侠歌不由自主的再一次张开了嘴，又大大的倒灌了一口海水，最难受的却是他的鼻子里也灌进了海水，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绝对无法理解，那种犹如被人将一团沾满酒精的棉球，用木棒塞进鼻腔里的痛苦。
“哗啦……”
战侠歌整个人被拉水面，他刚刚将嘴里的海水连带肺叶里的废气全部吐出来，他透过被海水迷朦住的双眼，就看到了奥尔登教官冷酷的笑容，和他手中那根足足有成年人手腕那么粗，一米多长的木棍。
木棍在空中甩出一道半圆的弧线，在战侠歌吐出肺叶里的空气，还没有将新鲜空气吸进去的时候，狠狠砸在战侠歌的身上，战侠歌痛得全身狠狠一颤，而两名明显训练有素的助教手一放，肺叶里几乎没有空气的战侠歌，又被他们放进了海水里。
奥尔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冷然命令道：“沉他三分三十秒！”
两名教理教官他们两个人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刚一抬头就迎上奥尔登冰冷的目光，他们两个人不由自主的齐齐打了一个寒颤。在所有人心中暗暗计数中，几乎把肺叶里空气全部吐出来的战侠歌，就那样被他们直直倒吊在海水中。
过了整整两分三十秒，海面上突然泛起一团水泡，任谁也知道，战侠歌终于支撑到了极限。看着海面上不断升起的气泡，看着两名助教手里仍然没有丝毫向上拉起迹象的绳索，雅洁儿慢慢低下了头，这个坚强的女战士，再也无法去强迫自己看着最心爱的男人，接受这种非人的训练与折磨。感受到身边的人气息开始渐渐粗重，严峻、赵剑平、谢宇然和李春艾死死捏住的拳头中更发出一阵噼叭的声响，她低声命令道：“谁也不许动！”
严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低声叫道：“大嫂？！”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雅洁儿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道：“这也是他身为一名队长，想要在这种训练营中获得胜利，必须肩付起的责任！如果你们要陪他一起赢，一起去获得军人的荣誉，就站在这里，什么也不要做！”
时间在所有人粗重的呼吸中，慢慢滑过，一时间整个海滩上静得只剩下几百名职业军人的喘气声，和海浪一遍遍在沙滩上冲刷时，扬起的“沙沙”轻响。
奥尔登教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再看看只剩下几点气泡还在随着波浪漂动的海面，略略向两名助教点了点头。
“哗啦……”
战侠歌的头终于再次被拉出水面，他嘴一张猛的喷出几口海水，奥尔登又一棍子狠狠敲在他的腹部，厉声喝道：“现在告诉我，你这个‘最滑头的中国人’是不是不会游泳？是不是怕死的胆小鬼？！”
战侠歌狠狠干咳了一声，他喝了太多的海水，嗓子已经开始变得嘶哑，他不停的眨着眼睛，因为海水已经刺痛了他的眼膜，听到奥尔登教官的问题，战侠歌用尽自己的力量，回答道：“报告教官，我不是！”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兽人营（下）
“装，你给我使劲装！”奥尔登教官厉声喝道：“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们中国人！”
“我曾经见过你们一个在中国，还是略有名气据说是什么电影明星的玩艺儿，跑到了我们的国家，他住的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可就是因为楼下一个最喜欢无理取闹的老太太经常跑到他家里，说什么他走路声音重得像是大象，吵到她了，几次三番后，你们那个在国内高高在上的中国人，因为害怕那个老太太的挑衅，竟然选择了……爬！当我无意中推开他的房门时，我必须承认我惊呆了，因为我看到一个四肢健全头脑正常的男人，正在自己铺了厚厚地毯的家里，像条狗似的在爬！”
奥尔登教官一把拎起战侠歌的衣领，叫道：“你们中国人就是胆小如鼠，一群老鼠天天在自己的窝里争来斗去，但是面对外边的人，哪怕对方只是一只小鸡，一个连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太婆，你们也要小心翼翼的靠近。你们就是这样胆怯如鼠的玩艺儿，却天天讲着什么面子，用什么泱泱大国的风度，来掩饰自己的胆怯！后来我搬家了，知道我为什么搬家了吗？因为我以有你们中国人这样的邻居为耻！”
“最滑头的中国人，你就不要装了，抛掉你没有任何意义的伪装和什么狗屁面子吧！否则我会一直把你玩到死！我绝对不允许在我的训练营里，有老鼠和狗的存在！”
战侠歌直直的盯着奥尔登教官，沉声道：“报告教官，我们是狼！”
奥尔登教官略略一愣，旋即森然道：“那就用你的命来证明吧！这一次我要把你沉进去四分钟！”
战侠歌狠狠一点头，奥尔登教官一挥手，他的上半截身体，又被人倒吊着放进海水中。奥尔登教官把手中的木棍甩给另外一个助教，道：“给我打，用力的打！”
木棍重重敲打在战侠歌倒吊的身体上，每一棍打在他的身上都“砰”、“砰”有声，还有一个助教干脆脱下自己又宽又厚的腰带，对着战侠歌的身体用力狠抽，直看得站在旁边观看的人一个个心惊肉跳。
四分钟后战侠歌再次被拎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脸色苍白如纸，在他的胸口甚至已经看不到起伏，奥尔登教官接过助教手里的木棍，对着战侠歌的腹部就是几记猛击。直到战侠歌吐掉嘴里的海水，又重新恢复呼吸后，奥尔登教官伸手拎起战侠歌的衣领，叫道：“差点被淹死的滋味怎么样？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怕死的胆小鬼，你是不是老鼠？！”
战侠歌翻着白眼，低声道：“报告教官，我们是狼！”
战侠歌再一次被放进了海水中，这一次奥尔登教官没有再增加时间，战侠歌又被吊上来后，奥尔登教官照例对着他的腹部又是几棍子，“帮助”他挤出了腹部的积水。战侠歌恢复呼吸后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报告教官，我们是狼！”
“狼，你知道什么是狼吗？！狼是大自然中最坚忍强悍的一种动物，它们擅长群体作战，狼群从草原上掠过，就算是大自然中最强悍的生物也要对它们退避三舍！如果一只狼离开了自己的群体，它会在一场接着一场的孤独战斗中不断充实自己，让自己的爪子变得更有力，獠牙更锋利，战术更精巧！在必要的时候，它们甚至可以吞食同类的身体，来让自己拥有继续活下去，继续作战的力量！”
奥尔登教官望着战侠歌，冷然道：“光有忍耐是没用的，你还要有面对生命危险时舍命一搏的强悍，否则你也只是一头缺乏力量保护自己的小绵羊罢了！”
战侠歌沉思了片刻，最后他缓缓的点头，轻声道：“我们继续吧！”
奥尔登教官瞪着脸色苍白得象是一张白张的战侠歌，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他冷哼道：“垃圾终归是垃圾，就算你找到最正确方法通过初轮淘汰赛，也还是一个不成器的垃圾！这一次我要把你沉下去四分三十秒，这已经超出你生命支撑的极限，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我劝你最好承认自己是胆小鬼，带领你的队伍退出比赛，面子没有了，至少命还可以留下！”
战侠歌干脆闭上了眼睛，奥尔登教官略一点头，战侠歌又被放进了海水中。在两分钟后海面上又浮起了一片气泡，两名助教一个紧张的看着战侠歌悬在海水上面的双手，一个死死盯着奥尔登教官的脸，只要战侠歌略略做出求救的手势，或者得到奥尔登一个暗示性的信号，他们就会立刻把战侠歌从海水里拉上来。
但是战侠歌的手像前几次一样，死死捏住了自己的大腿，而奥尔登的脸色更是冷硬得有若岩石，任凭那位助理教官瞪大了双眼，也无法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这两个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硬生生的对耗上了！
经过几次测试，奥尔登教官已经可以确定战侠歌绝对无法支撑到四分三十秒，他没有想到，这个中国队长真的敢玩命！当手表上的指针走到四分二十秒的时候，奥尔登终于忍不住向两名助教略略一点头。两名助教手脚并用的把整个身体已经绷得象根木头似的战侠歌从海水里拎出来，奥尔登教官拎着木棍快步走向战侠歌，就在他举起手中的木棒准备对着战侠歌的小腹狠狠砸下去的时候，突然奥尔登教官的心里，猛然产生了一丝绝对冰冷的感觉。
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同伴倒在血泊中的奥尔登教官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这是一种死的感觉！
就在同时，本来应该窒息的失去知觉的战侠歌竟然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猛的睁开了双眼，他的右手在空中挥出一道小小的弧线，奥尔登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他猛的弯腰扭身。
“砰！”
一团火焰猛的从战侠歌的右手中扬起，勉强侧开身体的奥尔登教官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大片的鲜血已经从他的胸膛上犹如天女散花般的扬开。战侠歌手腕一缩，对着绑住自己双脚的皮绳就是一枪。
皮绳被战侠歌一枪射断，战侠歌用最狼狈的动作狠狠摔到一半是海水一半是沙滩的地面上，他刚刚半跪起来，奥尔登教官一直别在腰间的左轮手枪，就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奥尔登教官右手稳稳举着左轮手枪，头也不低，左手伸到自己被子弹犁出一条深深血渠的胸膛上，掂起一丝鲜血，冷然道：“你还是第一个敢在训练营里向我开枪，又让我受伤的学员！”
战侠歌毫不退缩的瞪着奥尔登教官，道：“你也是第一个，能让我连死两次的人！”
“可能会不只两次！”奥尔登教官微微一抬手中的左轮手枪，道：“你用的是掌心雷手枪吧，怪不得你两次差点被淹死，都坚持把自己的双手举起来，不让它们浸进水里。不过，你的子弹已经打完了！现在我只要右手食指一动，我就能让你实实在在的死上第三次！”
战侠歌嘴角微微向上一挑，微笑道：“彼此，彼此！”
感受到胸膛上传来一阵刺痛感，奥尔登教官略略低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惊讶的发现，在战侠歌那把只能发射两枚子弹的袖珍手枪，竟然从枪柄上擎出一把刀锋有两寸多长，狭长而锋利，看起来形状更象是一根钢针的匕首，而现在这把匕首就顶在他的心脏部位。
这样一支手枪，显然是经过私人改造，但是奥尔登最关注的并不是这个问题，瞪着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双瞳却依然清澈的战侠歌，奥尔登教官问道：“你怎么呼吸到新鲜空气的？”
战侠歌翻下自己的军装衣领，在他安装了防割喉钢片的衣领里面，赫然还有一颗体积比红枣略小的小型仪器，就算是双手双脚都被绑住，战侠歌只要一侧头，就能把这颗安装在衣领上的微型仪器整个含进嘴里。
“这是一个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工专用的微型供氧装置，以我受过的训练，凭借它的帮助，至少可以在水下支持十五分钟！”
奥尔登教官凝视着战侠歌衣领上那只微型供氧器，过了好半晌，才问道：“前两次你几乎被淹死，你为什么没有使用它？”
战侠歌淡然回答道：“因为前两次你是在对我进行意志力的考核，如果我作弊使用它，我就真的成了‘滑头的中国军人’，面对真正的挑战选择逃避，我就没有资格站在世界最强军人训练级竞赛的舞台上！而到了第三次，你已经对我下达了可以反抗的命令，不反抗我就要被活活淹死，我当然要利用各种方法，来恢复自己的战斗力。我两次差点被淹死，无论是体力、智力还是反应速度都受到很大影响，想要对付你这样的超级职业高手，我就必须用偷袭这种战术才行。”
奥尔登教官必须要承认，他震惊了。他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全身却依然稳定得犹如是一台机器的中国军人，他简直不愿意去设想，这个中国军人究竟用了多么大的毅力，才能让自己在要险险被淹死前，还能强忍着没有去动用这种救生设备。
半跪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比野狼更坚忍，对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军人！
战侠歌也有问题要问，“我刚才从水里被拎出来的时候，哪里出现了漏洞？”
奥尔登教官耸耸肩膀，坦率的道：“没有！”
“那为什么在我还没有拔枪射击之前，你就已经做出战术规避动作？”
奥尔登教官指着中国参赛队伍的方向，道：“因为他们！能带领一支精锐特种部队来参加这种世界级军事竞赛的队长，除了军事技术过硬之外，更需要拥有强大的统率及应变能力，一个真正优秀的特种部队队长，甚至是能成为整支队伍的精神与实际双重领袖，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出整支队伍的最强作战实力。我不相信中国军方会派出一个自己要被活活淹死，队员们都无动于衷的队长出来！在你真的快要被淹死的时候，他们还能静静的站在那里，这说明他们对你有充足的信心，认为你一定有办法在水底支撑过最后的四分三十秒！”
战侠歌笑了，“可是你最后，你还是提早十秒钟下达命令，让他们把我从水里拎了出来！”
“我毕竟不敢真的完全确定你有办法在水下支撑四分三十秒钟，要你真是一个不得人心队员们都恨不得你早点去见上帝的笨蛋队长怎么办？我再变态，也总不能上任第一天，就明目张胆的在训练中，活活淹死一支特种部队的带队队长吧？”奥尔登教官轻抚着自己胸膛上的伤口，道：“而且我提前这十秒钟，至少让你在开枪时，稍稍偏移了点枪口。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就算我不偏移枪口，你一样闪开了致命要害！”战侠歌轻笑道：“在不到两米的距离，教官竟然还能闪开我射出的子弹，并立刻把枪顶到了我的脑袋上，佩服！”
奥尔登教官也轻笑道：“彼此，彼此！”
一种强者之间，惺惺相惜的情绪在两个军人之间流动，但是两个人的眼珠子却一个个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大，几乎可以杀死人不偿命的目光在对方的身上来回乱转，显然属于军人的争强好胜心理，让他们还不死心，都想着找到对方的防御漏洞，出其不意的给对方来上一记“漂亮的”，来证明自己比对方更强那么一点点。
站在远方的特种部队参赛队员们根本没办法听清楚战侠歌和奥尔登教官的对话，他们只能看到战侠歌用匕首，奥尔登教官用左轮手枪，两个人彼此用致命武器顶着对方的要害，可是他们在交谈中，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灿烂得让所有人莫明其妙，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特种部队士兵更兴奋得瞪大了双眼，就等着“蓝盾”军事大赛的第一天，爆出中国特种部队队长和训练教官同归于尽的精彩好戏！
不知道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望了多久，奥尔登教官终于又开口了，“喂，你输我一招会死啊？我又不会真的对你扣动扳机！”
“你也说过，我们中国人最好面子，面子问题……”战侠歌一挑眉毛，低笑道：“当然是宁死不屈！”
“面子？！”奥尔登教官瞪起了眼睛，先偷偷瞄了一眼几名傻傻站在那里，明显缺乏应变能力的助理教官，然后压低声音道：“你要搞清楚，我是训练你们的教官，就算我没有输在你的手里，咱们两个这样僵持上八九个小时，我的面子也要丢光了！你说说看，以后我再怎么训练其他人？要是人人都和你争相效仿，在训练时受点委屈就对着我突然开枪，我就算是多上几条命，也不够你们玩的！”
战侠歌不由哑然失笑，迎着战侠歌别有深意的眼光，奥尔登的老脸都不由自主的一红，他老老实实的道：“你仅靠握手，就能把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逼得临阵更换队长，别的军事技术我们谁强谁弱还不好说，但是说到比赛无赖式的执久力，和你这位专家级人物相比，我绝对是甘拜下风的！你总不能让我和你举着枪和匕首，也傻傻的耗到今天晚上，不见月亮不分手吧？！”
战侠歌张大了嘴巴，他可真没有想到，这个身经百战，看起来冷酷得要命，一上来就把他往死里虐待的教官，在抛掉身上“教官”这层必须够霸气、够狠、够猛的伪装后，竟然是这样一个油嘴滑舌的人物。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嘴不够甜，舌头不够灵活，奥尔登教官年轻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在酒吧里，只用几杯啤酒，就把漂亮妹妹勾引到了自己的床上？！
“让你一招没有问题，但是我是有条件的！”战侠歌收起了笑容，诚恳的道：“在今后的四个星期的训练中，还请教官多多指教！能够跟着您这样的高手学习，是我的荣幸！有什么绝的、狠的、阴的招数，您也别藏腋着，全部都拿出来，千万不要跟我客气！能把我训练倒了、趴了、服了，我就把我爸酒柜里那两瓶，据说是爷爷那一辈流传下来，已经珍藏了七十多年的‘特贡茅台酒’输给你！”
一听到“特贡茅台酒”这几个字，奥尔登教官的眼睛里猛然透出一丝精光，他轻舔着嘴唇道：“没问题，难得碰到你这样经玩、好玩的玩具，就算没有你的那两瓶‘特贡茅台酒’，我也会用尽方法好好招呼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兽人营的地狱式训练！”
战侠歌疑惑的问道：“兽人营？”
“就是在我的训练营里，我根本就不把你们当人看！”奥尔登教官斜眼瞄了一眼中国参赛队的方向，低声道：“喂，你的队伍里怎么会有女的，而且竟然还有两个？！我虽然喜欢美女，但是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当兵，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当兵了！就算她们看多了经过艺术加工，填入大量浪漫英雄主义的电影和小说，真的想当兵想得快要疯了，那么去当个什么参谋啦，什么通讯员啦也可以嘛，干嘛还非要往特种部队里钻？”
“就是！”战侠歌连连点头，“男人和女人本来先天体质上就有差异，我一向就认同‘战争让女人’走开这句话。假如在战场上打起了持久战，我们男人随时都可以保持在最佳临战状态，可是女人呢，要知道野战特种部队，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一旦要求急行军，一夜之间就得背着几十公斤重的武器装备，在各种复杂的地形穿越几十公里，女人要正好在这个时候大姨妈来了，怎么办？！”
奥尔登教官瞪圆了眼睛，显然没有听明白“大姨妈来了”这句话包含中国文字最新哲学的语言，所代表的真实含意。
“就是……嗯……”战侠歌搔着头皮道：“比如你在酒吧里终于泡到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就算喝了你的啤酒，心甘情愿的和你到了家里，你也无法和她做爱做的事的那种时候！”
奥尔登教官恍然大悟，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一起发出绝对令未成年少女不寒而怵的诡异笑声。两个人一个曾经是中国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的连长大哥，一个是二十岁酒吧泡妞，三十岁拎着杆枪哪打仗就屁颠屁颠往哪里蹦，四十岁就道貌岸然的出现在训练场上，脸孔一板还真有那么几分师道尊严气势的超级好事之徒，简单的来说，都不是什么好鸟。
刚才还打生打死的两个鸟人，转眼之间就硬是培养出几分融洽气息，彼此看着对方真是越来看越顺眼，当真验证了中国“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句古话。
战侠歌张开嘴刚想再说话，终于逮着机会的奥尔登教官已经倒扬起左轮手枪，一枪托砸在战侠歌的后脑勺上，道：“得了，你就先给我乖乖躺下吧！”
战侠歌摸着自己遭到重创的后脑勺，只觉得眼前无数朵金星越飞越多，他瞪大了眼睛，叫道：“你他妈的……卑鄙……”
“啪！”
战侠歌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上，一时间再也爬不起来了。奥尔登教官拎着左轮手枪，往那里一站还当真是威风凛凛的气概，他放声喝道：“把他抬走，竟然在训练营里对教官动用枪械袭击，罚他今天没有晚餐！”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死亡训练
“我已经看过你们这些垃圾的资料，你们最少也在军队里混了四年时间，就算本质还是一个垃圾，但是拉出来往那里一站再摆出几个造型，也能糊弄一下外行人，骗骗小女孩了。”
奥尔登教官望着面前几百名参加“蓝盾”军事训练及大赛的特种部队军人，叫道：“我这个教官很抢手，身价是一般特种部队教官的十倍以上！原因很简单，一般的教官还把你们当成人，在训练的时候还要和你们讲什么狗屁人权，什么身为军人的尊严，更要考虑你们的人身安全，但是在我的眼里，你们就是玩具，是蠢猪，是赖皮狗，是‘咩咩’叫的绵羊，是等着我用刀子把你们喉咙割断的小鸡！怕死的、怕残废的、怕受不了打击被我玩成精神障碍的，现在就立刻退出我的训练！”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中国参赛队队长战侠歌刚刚被两名助理教官抬走，无论如何，奥尔登教官的这个下马威的确份量不俗。
奥尔登教官环视全场，最后伸出了四根手指，叫道：“四周，我只会训练你们四周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根本不可能再额外传授你们什么特殊的作战技巧，更没有时间和你们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一起磨嘴皮子去讨论什么战术战例，我唯一可以让你们懂的，就是这个的……味道！”
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看着奥尔登教官丢到他们中间的东西，所有人的瞳孔瞬间缩小，因为奥尔登教官丢到他们脚下的赫然是一颗……手榴弹！
一颗已经拉着了导火索，在那里哧哧冒着白烟，一看就不是道具货色的高爆防御型木柄手榴弹！
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轰”得一声正要作鸟兽散，突然沙滩上传来重机枪的轰鸣，这些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下意识的立刻卧倒。就趴倒在那枚手榴弹旁边的军人，猛然瞪大了双眼，他不假思索的伸手拾起那枚手榴弹，将手榴弹狠狠甩到没人的沙滩上。
“轰！”
一团硝烟从沙滩上冲天而起，奥尔登教官拔出自己的左轮手枪，在重机枪轰鸣声中，放声狂吼道：“二十秒钟后我身边这挺口径十二点七毫米重机枪就会向你们头顶密集扫射，不要当我开玩笑，当你们签下生死状的时候，你们的小命就捏在我的手里了！你们都给我扭头，看清楚那边的木桩！”
M2HB重机枪就架设在一辆军用越野吉普车上，在这种重机枪特有的低速而沉闷的轰鸣声中，重机枪子弹形成的弹雨狠狠打到一百米外整齐排列，足足有二十厘米粗细的木桩上，那些用最结实的原木制成的木桩，被子弹拦腰打中，空气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可怕声响，十几根木桩就象是被人逐一引爆了藏在里面的炸弹，一团团木屑从那些木桩中间炸起，连带将几十块碎木片纷纷扬扬的散落在沙滩各处。
看到这一幕，所有特种部队军人都狠狠吸了一口凉气，那竟然是货真价实的子弹，而不是特种部队训练时常用的空包弹！M2HB这种在战场上最纯粹的杀人武器，已经有了八十多年的历史，它本身就是早期用来对抗坦克、装甲运输车这些重型装甲武器而出现，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这种重机枪，就算是把两件五号防弹衣套在身上，也无法抵挡它发射出来的子弹！
“平射！”
随着奥尔登教官一声令下，操纵M2HB十二点七毫米口径重机枪的助理教官，立刻调整重机枪，将枪口对准了海滩上趴了一片的特种部队军人。
“哒哒哒……”
高达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在头顶嗖嗖的飞窜，几个还趴在别人身上的特种部队士兵，连滚带爬的沙滩上挣扎，而被这些暴露在重机枪子弹覆盖范围内倒霉鬼不小心压到、踩到的特种部队军人，都一声不吭，只是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一般的特种部队，在训练时为了增加士兵对战场的真实感，都有躲藏在掩体里接受重机枪扫射的训练课目。虽然没有教官会变态的在训练场上动用十二点毫米口径重机枪，但是所有人仍然按照军事训练课目里学到的技术，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
但是奥尔登教官却不满意了，他瞪着眼睛叫道：“你们以为趴着就没事了？在战场上，我要的是能够顶着敌人重机枪扫射和火箭炮轰击，继续向敌人开火的优秀军人！而不是一群一听到重机枪扫射的声音，就只敢把自己脑袋塞进裤裆里，趴在地上装死的鸵鸟！都他妈的给我动起来！”
“当！”
一名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挡起来的特种部队士兵，猛然听到自己头顶传来一声脆响，好象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钢盔上，砸中他钢盔的东西就落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他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当这位特种部队士兵略略抬起头，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砸到他的钢盔上时，他真的呆住了。在他面前，一枚刚才已经完全证明过实际威力的防御型手榴弹就躺在他面前不足二十公分的地方，在那里哧哧的冒着白烟。而在同时。高达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M2HB重机枪发射出来的子弹，仍然在他们头顶乱窜。
能够陪同奥尔登教官一起训练这批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士兵的助理教官，都是奥尔登教官当雇佣兵在全世界乱跑时，在各种战场上结识到的雇佣兵，这批人也许并没有接受过多么系统的军事训练，但是他们全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从死人堆里钻进钻出的人物，对武器的操纵技巧已经达到了专家级水准，更一个个心狠手辣。
也只有他们这样的人物，敢让重机枪射出来的子弹，就贴在一群特种部队军人头顶不足二十公分的上空扫射，也只有他们这种人物，才会在奥尔登教官投出一枚手榴弹后，偏偏把重机枪枪口对准了手榴弹落下的那个方向！
可以炸坏装甲运输车的防御型手榴弹就落在自己面前，十二点七毫米口径重机枪子弹就在自己头顶不停扫射。那个特种部队士兵迅速扭头四下张望，在他的前后左右全是人，如何他选择逃跑，他就必须爬过这些人的身体，而两个人叠加在一起的高度，已经足够让他的身体暴露在重机枪的火力横向覆盖范围之内！
那名特种部队士兵咬着牙从地上拾起防御型手榴弹，平时这种只有三点五六公斤重的防御型手榴弹在这个时候，在他的手里却显得是那样的沉重。沉重得让这名特种部队士兵，必顺将自己的胳膊抡圆了，才能这颗防御型手榴弹甩出去！
“啊……！”
一团雨雾从半空中炸起，那名想将手榴弹投到无人沙滩上的特种部队士兵，望着自己被重机枪子弹生生打碎只剩下半截的手臂，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生生晕倒在沙滩上，而那枚沾满了鲜血的防御型手榴弹，随着他半截被打断的右臂，又落到沙滩上，继续冒着白烟。
另外一名也暴露在防御手榴弹爆炸范围内的特种部队士兵，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了，他手脚并用飞快的爬过来，抓起那枚沾着自己队友鲜血和碎肉的防御型手榴弹，用横抛的方式，将它狠狠甩到了三十多米外的无人沙滩上空。
“轰！”
手榴弹还没有落到沙滩上，就猛然爆炸，看着那团在空中炸起的硝烟和沙滩上被碎弹片溅起的几十朵沙粒组成的小花，所有人都狠狠吐出了一口长气……好玄啊！
那名成功把防御型手榴弹丢到无人地带的特种兵，望着自己面前被子弹打断右臂血流不止的队员，放声嘶叫道：“快来人啊，医生，医生在那里？！”
在这种情况下，M2HB重机枪特有的，缓速而沉闷的连续轰鸣竟然还没有停止！那名特种兵甚至不敢伸手抱起自己受了重伤而晕迷的队友，望着自己胸膛下面，那浸满了鲜血的沙滩，这名特种兵大颗大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面对这悲惨的一幕，奥尔登教官冷哼道：“这就是所谓的世界最优秀特种部队？明明知道重机枪子弹就在自己头顶不足二十公分的位置飞窜，竟然还敢抡圆了胳膊去投手榴弹，我想就算是把一个上小学一年级的孩子放在他的位置上，也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吧？！象他这样的垃圾不死，谁死？！”
那支特种部队的随行军医带着翻译跑到奥尔登教官面前，军医瞪着大大的血红色眼睛，嘶声叫道：“立刻让重机枪停止扫射，我们的队员受伤了，需要立刻接受治疗！”
奥尔登教官上下打量了一眼军医，突然问道：“你签生死状了没有？”
看到那个随行军医愣在了那里，奥尔登教官随手一挥，一名助理教官快步跑过来，将几页薄薄的纸和一支笔，送到那位军医面前。
这是一份“生死状”，和每一个参加“蓝盾”军事训练级竞赛的特种部队军人签的生死状一模一样，在它的第一条，就用英文和参赛队所在国家文字列出了最苛刻的条件：甲方自愿参加乙方组织的军事训练及竞赛，并保证在训练及竞赛间，如发生死亡、残废等一切意外，后果自负！
换句话来说，只要在这份“生死状”上签了自己的大名，就等于把命双手捧到了奥尔登教官这个超级变态面前，死了也白死！
那个随行军医看着“生死状”上的条例，他气得全身发颤，他伸手指着奥尔登教官，嘶声叫道：“你是一个混蛋，你是一个刽子手，你是一个变态，你立刻下令重机枪停止扫射，我的队员需要……”
“他妈的，烦死了！”
奥尔登教官大脚一伸就将这名比他整整矮了四十公分的随行军医狠狠踢出六七米远，一头栽倒在地上。奥尔登教官瞪着这名倒在地上，还能狠狠甩到嘴角的血迹，回瞪着他的军医，厉声喝道：“你也是一位军人吧？你是一位一旦爆发战争，就要在战场上成为士兵守护神的军医！在战场上我尊敬的就是勇敢的军医，因为他们要拎着一个急救箱，冒着生命危险，帮助受伤的士兵们和死神去搏斗！而我最痛恨的，就是明明可以救助受伤的同伴，却只敢躲在那里抱着急救箱全身发抖的混蛋！如果这是在真实的战场上，敌人的炮火和重机枪，会因为你的队员受伤了，需要你的急救了，而停止攻击吗？会因为你的怒吼和眼泪而心软吗？！”
奥尔登教官劈手抢过助理教官手中的“生死状”，把它们甩到地上，厉声喝道：“想救自己的队员，就给我签了它！然后自己冲进战场，把你要救的人从里面拖出来！否则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M2HB重机枪、防御型手榴弹、鲜血、断肢、凄厉的惨叫……这一切终于让趴在沙滩上一些还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特种兵们明白，铁与血的含义！
奥尔登教官不再理会那位军医，他狠狠瞪视着趴在沙滩上的特种部队士兵，在重机枪扫射之下，最冷静的，就是中国特种部队，以色列特种部队，南联盟特种部队和美国三角洲特种队及海豹突击队。这几支部队明显都是经历过真实战争考验，可以用一种冷静心态面对死亡威胁的铁血劲旅，而其他的部队，明显在反应上就慌张了很多。无论受过多少严格的训练，只要是没有上过战场的童子军，突然面对奥尔登教官的这种地狱式死亡训练，都会暴露出害怕死亡的人性弱点！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人道立场
“相信你们现在已经开始有点明白，我这个教官比别人身价要高出十倍的原因。”奥尔登教官在沙滩前来回巡视，他脚上的那双军警防暴皮靴重重踏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冷然道：“在我的训练营里，会不断有人受伤，也会不断有人死亡，我的任务就是用机枪、木棍、皮鞭和炸弹，把你们这群垃圾、人渣和没有断奶的童子军，全部清理出我的训练场！在我的训练营里，就算是受伤也不会得到额外的优待，我更不会为一个垃圾中止自己的训练！”
“喂！”
在奥尔登教官的身后传来一声发颤的低吼，奥尔登教官迅速回头，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的拳头。
“砰！”
一只并不算很大很硬的拳头，砸到了奥尔登教官的脸上，竟然是那个身高比他低出四十多公分的特种部队军医跳起来，拼尽全力对他的脸打出一记漂亮的凌空直拳。
“你是一个混蛋，混蛋，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混蛋！”那名随军军医落回沙滩上，他指着眼前这个比他强壮太多的男人放声狂叫，他手一扬一团废纸狠狠砸到奥尔登教官胸膛上，“这下你满意了吧，如果你想报复的话，就用你的重机枪用你的手榴弹把我打成一个筛子吧！”
在所有人倒抽凉气的声响中，那名随行军官竟然拎着他的急救箱狠狠冲向倒在沙滩上，右臂被重机枪子弹打断，伤口还在不断流血的特种部队士兵。奥尔登教官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拾起了军医丢到自己胸膛上的废纸团，他慢慢展开那个纸团，这赫然是一份军医签下自己大名的“生死状”！
负责操纵M2HB重机枪的助理教官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奥尔登教官，现在这场训练已经有人身负重伤终身残废，就连没有报名参加“蓝盾”军事训练及竞赛的随行队医，也勇敢的签下了“生死状”，这场针对“死亡”的意志力训练已经够残酷了。
一般人到这种时候，差不多点的话，也应该宣布训练结束了，可惜……奥尔登教官在训练场上根本就不是人！
奥尔登教官猛然回头，瞪视着自己的助理教官，厉声叫道：“你要是在战场上，看到敌人的医护兵去抢救伤员，你会怎么做？！”
在战场上，随军军医对士兵而言，就等于是多了一重生命保障，有了他们的存在，至少会让在战场上和敌人浴血奋战的军人心里找到一点安全感。所以，直接攻击敌人的随军军医，就是打击敌军士气和意志力的最佳手段！
助理教官狠狠一点头，直接调转M2HB重机枪，对着那名拎着急救箱撒腿飞奔的军官，就扫过去十几发子弹。四周响起一片惊呼，至少有二十多个人一起放声惊叫：“危险，快趴下！”
距离那位军医最近的特种部队军人干脆倒转手里的自动步枪，对着那位勇敢的军医小腿就是狠狠一击。军医只觉得腿部传来一阵剧痛，他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倒，就连手中的急救箱也飞甩出去四五米远。
“啪！”
军医以是狼狈的姿势狠狠摔倒在沙滩上，他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在用力吸气中不知道有多少沙滩上的沙粒狠狠灌进他的嘴里，而不急气的鼻涕也猛的从他的鼻子里喷涌出来，和黄沙一起粘在他的脸上，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和可笑。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人会嘲笑这位战场上军人的守护神，他眼睛里也揉进了几粒沙子，他一边拼命眨着眼睛，一边双手在沙滩上乱摸，他叫喊出来的声音已经带出了几分哭意，“急救箱呢，我的急救箱呢？谁见到我的急救箱了？！”
小小的急救箱，在几名不同国籍来自世界各地的特种部队士兵手里转过后，又传回军医的手里，他接过自己在战场上的武器，连感谢的话也来不及说出口，因为在这个时候，助理教官操纵的M2HB重机枪又扫射过来了！
“不要抱着急药箱，把它平放在地上！”几名特种部队军人一起对着军医官放声狂叫，“笨蛋，你这样抱着它，你会被子弹打死的！”
子弹紧贴着军医官飞射过去，军医裸露在外边的皮肤已经可以感受到子弹在空中高速飞行时，那种属于金属的独特炽热，从来还没有和死亡如此接近的军官全身三百六十五根汗毛一起倒竖起来！面对这种绝对超出正常人承受极限的可怕刺激，面对死神镰刀从自己身体上划过的可怕窒息感，这位军医死死抱着怀里的急救箱放声狂叫，豆粒大的汗水从他的皮肤上猛的倾泄出来，连带倾泄出来的，是他身上几乎所有的力量。
奥尔登教官狠狠瞪了一眼助理教官，以他的眼力他当然可以分辨别得出来，在最后关头，就是助理教官以他出神入化的火力操纵技巧，放了那个勇敢的军医官一马！
几名特种部队士兵用英语对军医放声叫道：“快跑啊，现在机枪已经没有再对你扫射了！”
但是那名军医用自己的双手撑住沙滩，几次使力他却发现，自己受了过度惊吓手脚发软，在近乎挛涩的颤动中，他竟然站不起来了！
奥尔登教官无言的摇了摇头，眼睛里缓缓涌起了一丝失望的神色。就连那些用热切的眼神盯着这位军医的特种部队士兵们，也都失望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为他呼喊助威的声音在瞬间就凝滞了。
在这个时候，突然在沙滩上又响起了一声狂吼：“别忘了你的天职，别忘了你的使命，别忘了你为了救助自己的同伴，连‘生死状’都敢签的勇气，别忘了你为了帮队员出手，跳起来打了那个混蛋一拳的热血！还傻愣着干什么？站不起来的话，就给我爬！”
所有能听懂英语的人都愣了，因为喊出这段话的，竟然是刚才被奥尔登教官用左轮手枪枪托砸晕的中国参赛队队长战侠歌！战侠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他瞪着还傻愣在沙滩上的军医，放声狂叫道：“爬！爬！爬！爬！爬呀！！！”
军医狠狠甩掉自己脸上混合着鼻涕的沙粒，他抱着怀里的急救箱手脚并用的努力向前爬。
“啪！”
一条血线猛然从军医官的后背拉起，军医官不由发出一声惨哼，双手一软整个人重重趴到急救箱上，第二次横扫过来明显已经低了几分的重机枪子弹，再一次险险从军医的身体上空飞掠过去。
战侠歌举起手里还冒着袅袅轻烟的沙漠之鹰手枪，叫道：“你他妈的傻逼啊？刚才人家操纵重机枪的助理教官已经放了一马，你真的以为自己抱着医药箱象是只虫子似的，一高一低的在沙滩上拱着向前爬，就可以不被子弹打中了吗？你真的以为自己命大的可以有第二次幸运吗？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来保护自己在战场上的武器，总之，把你怀里的急救箱给我拿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眼睛里揉进去了沙子，还是因为战侠歌打他的那一枪痛的，军医官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从急救箱里双手发颤的翻出一卷止血绷带，准备把它缠到急救箱的提手上，大概是打算利用止血绷带的长度，自己向前爬出一段后，再用止血绷带拉着急救箱向前挪动。
“啪！”
一发手枪子弹打在军医官的身边，吓得军医官全身都一哆嗦，他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看过去，手里拎着一枝左轮手枪的奥尔登教官指着军医官破口大骂：“你要是我队伍里的军医，我一定会狠狠扇你几十个耳光！在真正的战场上，你怎么能保证只有一个队员受伤，你竟然要把最宝贵的止血绷带，当成绳子去使用！假如又有队员受伤而你又把最后一卷止血绷带浪费掉了的话，你就干脆用自己的内裤去剪成布条吧！至少那样能让你的队员伤口细菌感染得更快一点！死得更快一点！”
奥尔登教官再枪口一转，对着那名受伤特种部队士兵周围趴着的几名队友连续扣动扳机，子弹打在他们身边不足两寸的位置上，在一朵朵沙粒组成的浪花飞溅而起的时候，那些趴在地上的特种部队士兵身体都在抖动。
“你们这群垃圾中的垃圾告诉我，被重机枪在头顶不停扫射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奥尔登教官怒叫道：“是不是爽得让你们一听到枪响，就连自己的队友受到重伤需要你们帮助止血都看不到了？！是不是爽得让你们一听到枪响，就像一群等待临幸的母鸡一样，只能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沙子里，再也不敢抬起头，是不是爽得让你们一听到枪响，就连同为一支队伍里的同伴，必须相互帮助的军人情谊和道义都丢掉了，是不是啊？！”
在奥尔登教官的斥骂声中，军医官已经爬到了那名伤员的身边，他一看这名士兵被子弹生生打碎的手臂，就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看着就趴在身边的几名队员，叫道：“快过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奥尔登教官幽幽冷冷的道：“按照在战场上的规则，当一群人聚集到一起时，暴露目标的可能就会大大增加，受到额外攻击的机率也会大大增加。所以，我会让重机枪额外对你们提供照顾！我善意的提醒你们，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身体抬得太高。”
一名特种部队士兵建议道：“我们立刻把他拖出去，然后送进医院治疗！”
军医官回头看了一眼他自己爬进来经过的路，再看看全身仍然在快速失血，已经进入休克状态的伤员，他一边趴在地上，飞快的用止血绷带对伤员的断臂进行强制性止血，一边摇头，断然道：“不行，以他的状态，再强行拖上七八十米，他必死无疑！我们现在必须要先帮他进行简单的止血和其它……”
话音未落，一名帮助军医官为队员止血的特种部队士兵，由于要扎紧止血绷带，强制性中止断臂的失血，动作无法避免太大，他猛的发出一声惨哼，鲜血从他的肩膀上飞溅。在这种没有任何掩体的沙滩上，一发M2HB重机枪子弹滑过那名士兵的身体，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印痕。那名特种部队士兵痛得全身发颤，但是他却死命咬紧了自己的牙齿，死死趴在地上。
“嗯，看来他们付出了一点代价，总算是学聪明了！”在这种情况下，奥尔登教官竟然点了点头，望着那个肩膀上中弹，痛得面无血色的特种部队士兵，道：“一般人中弹或者是面对意外重创，都会本能性的跳起来，或者做出什么夸张的大幅度肢体动作，假如你在中弹的瞬间不能控制自己，你已经是一具被打碎的尸体！在你们这群垃圾中的垃圾中间，我总算稍稍找到了一点还象是军人的东西！”
那名军医望着脸色青紫，嘴唇、耳朵、手指周围的皮肤都变成纸一样苍白的伤员，在他的脖子上肌肉明显突出。军医官面色一动，他抓起伤员的左臂，这位伤员的心脏仍然在跳动，但是军医官却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了。
军医官望着奥尔登教官，急叫道：“报告教官，他的喉咙被东西卡住了，现在因为窒息已经陷入晕迷，如果不能及时把他喉咙里的东西取出来，几分钟之内他就会因为缺氧大脑受损死亡！人道立场，请你立刻中止这次训练！”
“人道立场？”
奥尔登教官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臂，在那上面有十几道在战场上被俘时，敌人对他用刑留下的刀伤，他沉默了几秒钟，道：“可以。请你们的队长立刻宣布，退出我的训练场，交还你们的参赛资格！”

第一百七十章 天狼
第一场训练结束了，所有人都站在被重机枪反复扫了几十遍的沙滩上，目送在第一场训练中就被淘汰出局的特种部队，抬着他们受到重伤的队员，走上了一架直升飞机。
“恭喜大家，你们已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在我的眼里，我成功的淘汰了一批懦夫！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在战场上选择了逃避，就是懦夫！”
“你们认为我的训练太过苛刻吗？”
看到几名站在自己面前的特种部队士兵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奥尔登教官伸手指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一名助理教官，道：“让我告诉你们，站在那里的诺丁里文诺教官，在同样是沙滩的战场上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当时敌人不但有重机枪、轻机枪、手榴弹，他们还有火箭炮！而在那个时候，我们连队医都被敌人打死了！知道我们是怎么救活他的吗？”
“我们顶着敌人射出来的子弹，硬是用自己的双手，在沙滩上挖出一个两米长，半米深的沙坑，为诺西里文诺这位只相处了三天的战友，在没有任何掩体的沙滩上，挖出一个临时治疗场所！当时诺丁里文诺教官在受伤的时候不慎吞进去一粒石子，正好就卡在喉咙里，我们中间最懂得战场急救术的战友，怎么也无法让他恢复呼吸，当时他真的急了，他就是用了一点消毒剂和一把格斗军刀，硬是在战场上，为诺丁里文诺教官做了一次成功的环状甲状软骨切开手术，在他脖子上切开一个一英寸宽的切口，制造出一个人工呼吸道！”
站在沙滩上，只要是懂得战场急救术的军医官，或者是稍稍懂得一点人体生重学的特种部队士兵，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都用看待怪物一般的眼光，盯着那个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诺丁里文诺教官。
“当时那位懂得一点战场急救学，手里却没有一点急救工具的兄弟，为了让诺丁里文诺教官环甲膜上的切口一直敞开，保证空气一直进出流通，他必须在诺丁里文奇教官的开口处，插上一根管子。可是我们身边当时什么也没有，就连一根能够通气的圆珠笔芯也没有！最后，我突然想起来，我身上还有几根我平时最喜欢吸的古巴雪茄！”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因为他们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古巴雪茄和保证环甲膜开口的管子有什么联系。只有一些身经百战的老兵若有所悟，战侠歌略一思索，眼睛里猛然露出一丝敬佩的光芒，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战侠歌暗中向奥尔登教官伸出一根大拇指，奥尔登教官脸上带出了一丝笑意，但是很快就化为冷肃的平静。
奥尔登教官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支极品古巴雪茄，他慢慢撕下包裹在雪茄上的薄锡纸，然后当着几百名特种部队士兵的面，将那张锡纸用手指捻成了一个中间可能通气的圆筒。奥尔登教官举起手里那个用包裹古巴雪茄的锡纸制成的圆筒，道：“我们就是用这个东西，救了诺丁里文诺教官的一条命！”
站在沙滩上的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一片哗然，尤其是一直躲在强大国家机器羽翼保护下作战，人人都有卫星定位仪，都可以通过卫星电话呼叫到空中最华丽武装支援，极少拼死作战到最后一刻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和美国海豹突击队员，脸上更流露出不敢置信的震惊神色。一名三角洲部队的军医，举起了手，道：“可是这样，很可能会让他伤口感染……”
“感染？”奥尔登教官冷然道：“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被细菌感染！”
战侠歌和四名跟他一起从第五特殊部队走出来的人，都全身狠狠一颤，奥尔登教官的这几句话，和他们在沙漠训练营接受“水的训练”，一句队友在最残酷的训练中心脏停止跳动，反复抢救无效，教官只能用军刀割开他的胸膛，强行用手抓住他的心脏，帮助他恢复心跳何等的相象？
到了这个时候，战侠歌已经真正明白，奥尔登教官要教给他们的是什么。
但是奥尔登教官显然并不满意他营造出来的这个效果和氛围，所以他又抛出来一枚效果更惊人的重磅炸弹：“在那场战斗中，我们终于依靠自己的技术和团队配合，一点点消灭了优势敌人。等诺丁里文诺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们想办法帮他吐出了卡在喉咙里的石子，然后把他脖子上那只用锡纸裹成的圆筒小心的拔了出来，最后再在他的伤口上涂了一点消毒剂，这就是我们能为他做的一切。七天后，跟我们又进行了两次激烈战斗的诺丁里文奇，还是用自己的双腿，紧紧跟着我们的身后，活着走出了那个战场！”
“他活下来了！”
奥尔登教官瞪着所有人，放声狂吼道：“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情况近似，我们能在更恶劣的环境中让诺丁里文诺教官活下来，而刚才那一队号称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那群垃圾中的垃圾，懦夫中的懦夫，却只能宣布弃权，带着他们认为必须送进正规医院治疗的队友，和他们身为逃兵的耻辱，从我们的面前滚蛋大吉？！”
四周一片寂静。
奥尔登教官指着诺丁里文诺，道：“你，是从那场战争中活下来的主角，你最有资格去让他们明白这个问题！”
身高只有一百七十公分，全身却带着一种猎豹般精悍气息的诺丁里文诺助理教官，迅速走到了大家面前，他显然是一个并不擅长站在几百个面前演讲的人，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道：“因为我们都想活下去！”
就这再简单不过的九个字，却震得在场所有人双耳嗡嗡作响。
“想在那种战场上活下去，我们只能靠两样东西。第一，是我们手里的武器，第二，就是我们身边并肩作战的战友！”
说到这里，诺丁里文诺教官的眼神有点迷离了，他显然回忆起了自己那场经历了人生最大危险的战斗，他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脖子上曾经开过一条一英寸切口，跳过咽喉作为临时呼吸道的位置，他沉声道：“活跃在雇佣兵战场上的老兵们都知道，如果在战场上没有了武器，我们无法战斗会立刻死亡；但是没有了并肩战斗的伙伴，没有保护自己的后背，我们同样会很快死亡！所以就算只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我们也会尽力抢救，身边哪怕是只认识了几个小时的任何同伴！”
“战友的命，就是自己的命！”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的话并不多，当他认为已经清楚的表达出自己的思想和经验后，他对着在场几百名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士军，敬了一个军礼，然后默默的走下了临时演讲台。
望着这个身高才一百七十公分，在国际特种兵舞台上默默无名，身体里却蕴藏着巨大生命力的优秀军人，突然间狂风骤雨般的掌声，从沙滩上扬起。不为别的，只因为在听了他的这些话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重新理解了一次“战友”和“队员”这两个平时接触得最多的词语，另外一重真实的含意！
“你们一个个用防弹衣把自己包裹得像是一只铁皮桶，还没有开始和敌人作战，什么情报情势、火力支援优势、数量优势、武器优势、训练优势……就把你们推到了胜利的天台上，你们要做的，就是远远的用狙击步枪去瞄准一群衣装破破烂烂，手里拿枝AK步枪的外行人。要不然就是一脚踢开房间的大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往里面丢上一颗催泪弹、瓦斯弹之类的玩艺，才敢往里面冲。在我的眼里，你们就是一群狗，一群没有了猎人手中的猎枪支援，没有了猎人的口哨遥控指挥，就束手束脚，只能对着目标小声呜咽的看门狗！”
奥尔登教官厉声喝道：“我要的是狼！一群可以在没有任何支援，没有任何希望的最恶劣环境中，凭借自己对生命的渴望奔袭千里的狼！一群面对最强悍敌人，也能嗷嗷乱叫扑上去的狼！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变成狼，变成一只就算被陷阱夹住了大腿，也可以生生咬断自己的大腿逃出陷阱，再反过头一口把自己的大腿咬住，把它当成食物吞进肚子里，补充自己因为身受重伤而损失太多生命力的狼！没有这样的生命力，没有这样的战斗力，没有这样的适应力，你们就不配称为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你们更不配参加四周后的‘蓝盾’军事竞赛！”
一股压抑的气势，缓缓从几百名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军人的身上腾起，奥尔登教官猛然狂喝道：“告诉我，你们要做一群嗷嗷乱叫，纵横原野的狼，还是做一群只敢躲在猎枪后面，去草丛里寻找被打下来的野鸭的狗？！”
几百名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一起用英语，狂吼道：“Wolf！”
“在英语里，狼这个词代表的是贪婪的，是极度穷困的，是凶狠的，是悍不畏死的，是看到食物就嗷嗷乱叫扑上去狼吞虎咽的！而作为军人，一个狼一样的军人，你们就要把‘狼’的贪婪，狼的凶狠，狼的穷困应用到你们的训练，你们的战斗当中去！”
奥尔登教官猛然拔出了自己的左轮手枪，放声喝道：“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我这个训练营只准备了容纳三十五支队伍参加训练的场地和营宿，而你们却有四十七支特种部队通过了我设计的初轮淘汰赛。扣去刚才那一支最早被我淘汰掉的懦夫，你们今天至少还要被我淘汰掉十一支参赛队伍！不管你们今天是能留下，还是被我淘汰，我希望，你们最后在我的眼里，不是懦夫，不是垃圾，而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狼！”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每一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每一个人眼睛里都散发出雄雄火焰，每一个人身上都腾起一种属于雄性的，最纯粹、最狂野、最危险的侵略及征服欲望！
屠夫般的训练手段，撒旦般的士气激励技巧，碾石般能将每一个人生命潜能力都压榨出来的训练课目，这就是曾经一度活跃在世界雇佣兵战场上，代号“天狼”的S级雇佣兵奥尔登教官的特殊魅力所在！
几辆军用卡车停到沙滩旁的公路上，一群大赛工作人员冲上去，把几百个填满模拟负重材料的军用背包时从里面搬出来。
“每个背包模拟负重四十公斤！”奥尔登教官厉声叫道：“不分男女不分身高体重，每个人背起一个背包，然后给我绕着整个训练营跑！我要告诉你们，这一场负重拉力赛跑没有终点，直到你们所有人都累趴下为止！就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自以为是世界上最精锐的军人，生命的极限究竟能不能让我动容吧！”
“砰！”
一发左轮手枪子弹狠狠的射向空中，奥尔登教官厉吼道：“还他妈的愣着干什么，给我跑！不想被淘汰的话，就给我使出吃奶的劲去拼命跑！当你们都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哪十一支队伍落在最后面的人最多，你们就得给我滚出训练场！”
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轰”得一声全部散开，那些个头最高的特种部队军人，冲上去扛起一个模拟负重背包，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沿着几名工作人员亮出指示牌的跑道，撒腿就跑。
五分钟后，几百名抢到模拟负重背包的特种部队军人，已经在训练营外围的跑道上，拉出一条两三百米长的洪流。在军用卡车的周围，东倒西歪的还倒着一百多只模拟负重背包。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十一支特种部队，在队长的带领下，整齐的排列在一起。十一名特种部队队长彼此对望，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戒备的神色。
在比赛开始的时候，还能拥有这种冷静，并能强行压制自己带领的队伍，在奥尔登教官刻意煽动下造成的激动情绪。他们都是合格而优秀的队长，也拥有一批优秀训练有素的职业特种部队军人。
战侠歌带领的中国参赛队当然也在这十一支队伍里面，但是在这一刻，战侠歌却在揉着鼻子苦笑。因为扛着四十公斤重的模拟负重背包，一马当先冲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中国参赛队，那位夏候世家出身，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夏候光河！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战侠歌还没有来得及下令，他就闪电一般冲过去，拎起一只模拟负重背包就跑。只是五分钟时间，这位在大山里长大的武学天才，已经把后面的人整整甩出了两百多米。
别说是战侠歌在那里狠狠揉着自己的鼻子，就连雅洁儿这位名为随行军医兼外交理事的太上队长，也不由摇头苦笑。还什么中庸之道呢，让夏候光河这只领头狼那么一跑，想不成为其他人关注的焦点都难。
一百多名职业军人，在队长的指挥下，轮流扛起一只四十公斤重的模拟负重背包。刚才奥尔登教官已经说得很清楚，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比赛，比的就是身为军人的体能和意志力，把体力消耗在争抢模拟负重背包上，无疑是一种非常不明智的举动。而一开始就非要和大队人马硬挤在一起，人挤人，人推人，也会额外消耗掉参赛者的体力。在这种时候，跑在队伍的后方，直到前面的人体力不支，再逐一超越，是最明智的作法。
十一只装满模拟负重沙袋的军用背包都放到了战侠歌面前，战侠歌打开其中一只背包，里面放的全是五公斤一包的模拟负重袋，战侠歌命令道：“李春艾，在我们的队伍里，你的体能是最好的，你负责背六十五公斤负重！”
平时手里拎着一挺M134格林特火神炮，身上背五千发备用子弹，再加上加厚纳米防弹衣，全身负重已经超过一百公斤，还能跟着第五特殊部队急行军的李春艾，在体能方面绝对称得上是天赋异禀。听到战侠歌的命令，他二话不说，解开两只行军背包，把其中一只背包里面五公斤重的模拟负重沙袋抓起五个，甩进自己选定的背包里。
“王宏伟……”战侠歌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他身边，身高不足一百七十公分的狙击手，略一思考，道：“你的负重，三十公斤！”
王宏伟保持了沉默，大概他也明白，负重长途奔跑，并不是他这位狙击手的长项。
“沈韵彤，你背二十五公斤！”战侠歌目光一扫，看了一眼四名雪狼突击队精选出来的特警，道：“东一、东二、东三、东四，你们四个人，每人负重三十五公斤，把多出来的模拟负重袋交给严峻他们！”
雪狼突击队的东二、东三、东四虽然知道战侠歌是他们的队长，军人更应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是毕竟和战侠歌相处的时间太短，又没有实际的上下级从属关系，听到战侠歌带有“轻视”意味的命令，他们竟然异口同声的叫道：“不行！”
沈韵彤咬紧了牙齿，劈手抢过一只模拟负重四十公斤的军用背包，直接背在身上。她胀红了脸，恶狠狠瞪着战侠歌，叫道：“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女人，就小看我！你们男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一样能做到！”
东大沉默了片刻，走到战侠歌面前，先敬上一个军礼，然后诚恳的道：“队长，我知道您下达这样的命令，是最好的方法及判断。我也知道，‘雪狼突击队’从组建到现在仅仅四年时间，经历的一切太少，我们的队员也还太年轻，面对世界第一流的特种部队，我们还欠缺很多东西。但是，我代表雪狼突击队的四名参赛队员，请求队长你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可以全力以赴，和世界一流特种部队去比赛！这样，我们输，可以输得服气；我们赢，更可以赢得自豪！”
战侠歌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位向自己请战的军人，从资料上看，东大现年三十三岁，比战侠歌还要大五岁。他从十八岁入伍，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拥有十五年军龄的老牌职业军人，如果战侠歌没有猜错的话，东大甚至可能是“雪狼突击队”某个科目的教官。
但是这样一位拥有十五年军龄的老兵，现在就站在战侠歌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向他请战。战侠歌低下头，看着东大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的双手，和世界最强的特种兵去竞赛，这本身就是身为军人最大的光荣！
战侠歌轻声道：“我明白了，你们去吧！”
最后，中国参赛队，每个人军用背包里的负重，还是整整四十公斤。
战侠歌默默将自己的军用背包系在了身上，在这个时候，仍然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从第五特殊部队跟出来的四名队员，外加站在不远处的军医官雅洁儿。
一直关注着中国参赛队的奥尔登教官走到战侠歌身边，他看着这支现在仅余下五名成员的中国参赛队，不由皱起了眉头。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支成熟的特种部队，就算队长下达了错误的命令，队员也会立刻执行，并且全力以赴。可是你刚才明明做出最正确的命令，在你仅仅十二个人的队伍中，却出现了三种不同的声音！”
奥尔登教官冷然道：“我必须承认，你的实际行动已经搏得了我的好感。但是，在以后的四周时间里，我会全力打击你们直到把你们淘汰掉，因为我绝不会允许一支杂牌军，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我的训练营！”
“你只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缺点吗？”战侠歌淡然道：“但是我却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军人最值得尊敬的东西，那就是……傲骨！”

第一百七十一章 动与静的极限
五名第五特殊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当他们扬起了自己的脚步开始不紧不慢的奔跑时，站在沙滩上的奥尔登教官和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一起脸上变色，只有他们这样身经百战的铁血军人，才能从细节上，看出这五名中国军人的与众不同！
不需要刻意去挤出凶眼睛，也不需要把自己全身装满最先进的武器，脸上再涂上几条墨绿色油彩，强者就是强者！
两位教官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五个中国军人，在一种特定的韵律中，将他们的脚一起抬起又一起落下，就在这最简单的双腿一起一落之中，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就象是重鼓狂擂，硬生生的扬起一种沙场秋点兵的肃杀，使他们甫一出场，就自然而然绽放出一种团体的默契和压力。稍稍听得久了一点，两位教官惊讶的发现，就连他们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受到这种声音影响！
五个人悠长而有力的呼吸，几乎连成一线，融成一个再不分彼此的奇异纽带，奥尔登教官确信，只要攻击他们这支小队伍的任何一个环节，都会遭到这支小队全体人员最无情的狙杀！
目送五名中国军人组成的小队伍，不紧不慢的消失在一个转角处，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轻轻吐出一口长气，低声道：“好精锐的部队！好可怕的团队默契！”
“没有五年以上的彼此磨合，没有经历过最惨烈的血战，从战斗中明白了队员与战友的真正含意，他们就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种气势与压力！”奥尔登教官脸色沉静如水，他轻声道：“但是最可怕的，还是他们的队长！”
诺丁里文奇用力点头。
一边奔跑一边在心里计算距离，当战侠歌再次跑到他们出发的那个沙滩时，他们已经背着沉重的负重，跑了整整八千米！当战侠歌带领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慢慢跑过一个沙滩时，他们猛然都瞪大了双眼，因为刚才还跑在他们前面的其他特种部队士兵，竟然都趴在沙滩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队长快来帮忙啊！”
看到战侠歌带着四名队员赶到，本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的夏候光河，扬起脸急叫道：“快点过来帮我们找钢珠！”
话音未落，夏候光河就被一名助理教官一脚狠狠踢倒在沙滩上，那名助理教官怒吼道：“谁允许你在训练的时候说话了？作为对你违反纪律的惩罚，你们中国参赛队，要多拾一百颗钢珠！”
那名助理教官抓起一只装满零点三毫米直径钢珠的玻璃瓶，把里面的钢珠全部倒出来，然后双手挥舞，把它们用力胡乱撒到沙滩上，再狠狠在沙滩上踢了几脚，踢得沙粒乱飞。一时间谁也不知道有多少钢珠被沙粒覆盖，更有几颗钢珠被踢得飞出八九米远，在坠落到沙滩上后，又溅起几片小小的黄沙。
夏候光河张大了嘴巴，呆呆的望着多了整整一百颗钢珠的沙滩，脸上流露出一种比哭还要难受的神色。
那位助理教官不再理会夏候光河，直接走到战侠歌面前，指着沙滩上用白粉画出来的一块位置，道：“在那片区域里，现在有六百颗钢珠，在九十分钟时间内，把它们全挑捡出来，做不到你们就要被淘汰！时间从你们参赛队伍第一个队员跑到指定地点开始计算，现在你们还剩下七十九分钟！”
这一项比赛绝对狠狠击中了中国参赛队是一支临时组合杂牌军，这种最致命弱点，夏候光河跑在所有参赛队伍的最前面，而其他中国参赛队员却跑在队伍的最后方，当其他队员赶到现场的时候，夏候光河一个人已经至少把全队的时间浪费了十分钟！而夏候光河过于散漫的性格，更让中国参赛队雪上加霜，又多了一百颗钢珠！
“还愣着干什么？”战侠歌甩掉身上的背包，飞扑过去，叫道：“快点找钢珠啊！”
战侠歌跪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滩上，飞快的捡拾暴露在沙滩上的钢珠，豆粒大的汗水从他的脸，他的额头上，他的身上不断的渗出来，一颗颗狠狠坠在沙滩上。那种没有经过任何缓和，由负重长跑的剧烈体育动动，瞬间转化为跪坐在地上，只用双手拾捡钢珠的极端差异，让战侠歌全身涌起一种几乎要吐出血来的难受，心脏在他的胸膛里就像发了疯发了似的，拼命乱蹦、乱跳，带着他全身的血管都在一突一突的。
战侠歌伸手摸着自己突起的太阳穴，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这种难受的来源，他猛的跳起来，放声喝道：“立刻给我站起来！”
所有趴在沙滩上的中国参赛队员都扬起脸，呆呆的看着战侠歌，战侠歌叫道：“都聋了？立刻站起来，这是命令！”
战侠歌猛的拔出大口径自卫手枪，直接顶在大踏步走过来，想用暴力手段叱责他违反比赛规定的助理教官头上，他怒吼道：“想多加一百颗钢珠，你他妈的自己找个位置随便撒，我正在对我的队员下达命令，给我走开！”
迎着战侠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血红色双眸，助理教官心中猛然涌起一股凉意，他明白，这个一进训练营就敢真枪实弹和奥尔登教官拼命的中国参赛队队长，面对这种时间比别的参赛队伍少，要捡拾的钢珠比别的参赛队伍多的绝对不利局面，面对可能在第一天就被训练营淘汰出局的现状，已经急红眼了！
“严峻！”
“到！”
战侠歌指着已经空出来的道路，道：“你立刻带领所有人，沿着这条路步行三分钟！”
看到严峻还愣在那里，战侠歌瞪圆了眼睛，叫道：“快去啊！”
三分钟后严峻带着十名经过散步，已经让心脏跳动恢复正常的中国参赛队员走回沙滩的时候，战侠歌已经在他们划分的区域里，画出三条横线，四条纵线，把沙滩分成了面积相等的十二块。
“一人负责一块！在四十分钟内给我把所有的钢珠都拾出来！”
在其他参赛特种部队队员，还趴在沙滩上乱成一团，也许几个人同时把手伸向同个一位置，也许某一个位置被人反复清理，却有些位置半天没有人到达时，中国参赛队，已经各司其位，开始对沙滩上的钢珠进行清理。
“他还挺聪明的嘛！”奥尔登教官抱着双臂，冷哼道：“先用宝贵的三分钟时间，让每一个队员从负重长跑的剧烈运动中恢复过来，这样在进行拾钢珠这种繁琐而细致的比赛时，他们就不会心浮气燥。而把沙滩分成十二块，每人一块，能有效规避数学中‘交集’理论的出现。但是，凭这几点，就想在四十分钟内完成考核，也未免太小看我亲自设计的淘汰项目了！”
战侠歌双手并用，飞快的拾着一颗颗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属光芒，直径才零点三毫米的钢珠，突然在他隔壁的一名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参赛队员，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那个三角洲特种部队队员举起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放声叫道：“报告教官，这些沙子里碎玻璃！”
战侠歌心中一动，小心的把右手探进沙子里，然后向上一提，就着正午的阳光，他仔细观察，在他这一把沙子里，竟然就有四五块碎玻璃，中间甚至还有一根破破烂烂长满铁锈的钢钉！
“不就是有点碎玻璃渣、钢钉、铁丝卷和剪碎的铁皮嘛？！”
奥尔登教官望着那名三角洲特种部队士兵，温和的问道：“在战场上当你必须在沙滩上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时，你的手指被涂了剧毒的钢刺刺中了，你能怪敌人在沙滩里埋设了这些致命武器吗？或者你干脆触动了一枚敌人埋设在沙滩上的钢珠地雷，那你不但害死了自己，更会让队友陪着你一起完蛋！到了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死了，也要问问敌人，为什么明明知道大爷你老人家要在沙滩上翻找东西，还不老老实实的为你准备出一块干净的、安全的、没有任何陷阱和致命武器的区域？！”
说到最后，奥尔登教官已经是声色俱厉，他厉声喝道：“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特种部队士兵，不但要会用枪、火箭筒、刀子这些杀人工具，会空手把敌人的脖子‘喀嚓’一声轻松扭断，你们更要学会在必要的时候，明明心里急得要死，还能用和姑娘调情一样的温柔，慢慢的脱下‘她’的每一件衣服！”
就算是在体能与精神都处于巅峰的时候，让一个人不停的在地上抓起一把把沙子，小心的掂着里面的份量，判断是不是中间掺杂着一颗直径才零点三毫米的钢珠，就是一种烦琐到极点的工作，不出三十分钟，就会让没有做过这种工作，平时大大咧咧的男人们头晕脑涨。更何况大部分人从负重长跑八千米后，没有经过任何休息或缓冲，就开始进行这样的工作？
明明已经心急火燎，却不得不用最温柔最小心的动作，一点点抓起掺杂了大量玻璃渣、钢钉、铁丝卷和碎铁皮的沙粒，然后慢慢的从里面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这种从极动到极静的逆差，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胸口发闷得恨不得跳起来，拎起一枝自动步枪对着空中疯狂扫射！
不一会参赛的特种部队队员就人人手上带伤，虽然这些痛苦对这些经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特种部队军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把手重新伸进沙粒里的时候，每一个人的动作，却因为生物躲避受伤和危险的本能，不由自主的开始减慢，开始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一些助理教官突然走到那些特种部队队员的身后，叫道：“告诉我，三乘以四除以二加七再减去一百零五，最后乘以五，答案是多少？！”
脑袋都快要炸裂的特种部队士兵们突然面对这个算数题，真的傻眼了，助理教官只等了三十秒钟，参赛队员仍然在努力用乱成一团的脑袋去计算的时候，他们已经提出了新的问题：“你用手枪停顿力计算公式，帮我计算一下，一把动能为一千六百三十焦的沙漠之鹰手枪，在五十米范围内，击中一件特种陶瓷片制成的四号防弹衣，它射出来的子弹，对人体的贯穿力是多少！”
这个问题无异于要比第一个问题难出数倍，而给出的时间也比原来的问题多出数倍。三分钟后，看到面前的人还是张大嘴巴一脸的傻相，助理教官又提出了第三个问题。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象格林特火神炮般在特种部队士兵们的耳边响起，如果不能通过回答问题的考核，就不允许去继续寻找钢珠。
战侠歌遇到的问题相对而言就显得斯文了很多，有人直接将一篇用中文打印出来，足足有五百字却写得狗屁不通，天知道是从哪个小学生作文本里搞出来的东西放在了他的面前。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它全部记熟，然后到我面前来背诵！”
望着手边只搜索了三分之一的沙滩，再看看那份狗屁不通颠三倒四，超出了正常成年人理解极限，已经可以称之为抽象派文章的东西，战侠歌真的傻眼了。
“粉红色的皮鞋一边嚼着口香烟，一边穿着大地，在我的脑袋上吱吱的尖笑，灰黑色的灯光，在空中散发着幽幽的蓝色流线，当我走在这样宽敞的小路上，呼吸着中午新鲜的空气，并哼起了已经死了的奶奶，今天早晨教给我的儿歌时，我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读着这样的文章，战侠歌只觉得嘴里发苦，我的妈呀，写这篇作文的人，绝对是一个天才中的天才，一个爱因斯坦式的大大的天才，要不然这种东西，他怎么会越背越迷糊，越看瞳孔瞪得越大？！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才济济
在这种时候越着急就越不能完成训练任务！战侠歌真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闭上眼睛默记这篇仅仅五百字的“作文”，但是身为一名队长，他只能瞪大了眼睛，一边拼命把那些无规则罗列的文字一个个塞进自己的脑子里，一边硬挤出一个“淡定自若”的笑容，对身边每一个队员，投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要是他自己先露出慌张的样子，身为队长的统率力就会一落千丈，到了那个时候，中国参赛队真的会在第一天就被淘汰出去！
战侠歌粗略的扫了一眼全场，让他心中略略得到点安慰的是，除了他之外，似乎每一支参赛队伍的队长，都得到了相同的“优待”，几十名受过最严格训练，可以在几秒钟时间内空手放倒几名职业军人的特种部队队长，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跪在沙滩上面对一张纸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在同时豆粒大的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上不停渗出来。
每隔五分钟，一名助理教官就拎起一只铁锤，对着一只竖起的铜钟狠狠敲上一下。钟声颤嗡颤嗡的在整个沙滩上空回荡，更让战侠歌心里不由自主的涌出一丝无法压抑的烦躁。以战侠歌的头脑，就算是这样一篇词不达意乱七八糟的作文，也应该能在二十分钟内用填鸭的方法，死记硬背在心里。但是在这种状况下，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飞快流失，眼看自己脚下那一大片还没有清理过的沙滩，和隐藏在其中直径仅仅有零点三厘米的钢珠，那一段段的文字在嘴里翻来覆去的读诵，就是无法把它们塞进自己的记忆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名队长站起来，举手叫道：“报告，我已经全部背诵完成，请教官考核！”
战侠歌迅速扭头，第一个完成这种变态考核任务的，竟然是韩国707特种部队的女队长朴闵兰。她是一个拥有四分之一华人血统的混血儿，还拥有一个中文名字叫马兰。朴闵兰身高足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就算是和707特种部队的其他男兵站在一起，也显得鹤立鸡群。她那绝不亚于韩国当红偶像派明显的出众外表，和身为特种部队指挥官所拥有的骄傲与强硬，再加上她嘴角那缕若有若无的野性微笑，这几点揉合在一起，使她拥有了一种奇异的魅力。
这样一位特种部队队长，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自然而然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在韩国特种部队里，战斗力最强，最出名的当属黑贝雷帽和斑马，这两支特种部队。
但是，最让韩国人最津津乐道的，却是他们一九八一年成立，被誉为“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平时负责反恐怖活动，和反谍报活动的707特种部队！这支707特种部队成员，比北朝鲜第八特种部队拥有更艰苦的训练和更完善的技能，但是最让韩国人挺起胸膛，认为值得骄傲的，却是这支部队里，拥有一批空手格斗和枪械实战技巧比毫不比男人差的女特种部队成员！
战侠歌一向认为，虽然一向有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种说法，但是战场就是战场，不会因为有女人的存在，就会多上几分浪漫和唯美。在随时要面对各种作战任务的特种部队中，安插大量女性队员，会造成部队整体作战能力下降。而韩国707特种部队，不但训练了大批女特种部队成员，更派出来一个可以直接去拍摄电视剧，当青春偶像剧女主角的朴闵兰队长参加“蓝盾”军事大赛，怎么看也有知道混不上名次，干脆利用美女队长替自己炒作的痕迹。
但是直到这一刻，战侠歌才明白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男人比女人更强悍，天性就比女人拥有更强烈的侵略性，所以在战场上会比女人更勇敢善战；但是女人却比男人细心，面对繁琐却必须细心处理的工作，她们拥有更坚韧的神经及忍耐力！
707特种部队一群女兵趴在地上，就像是拾豆子一样，手脚利索的将半隐藏在沙粒中的钢珠捡起来，这些在逛街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可以连续在街道、商铺之间转战四五个小时面不改色的女兵们，彻底将女孩子的这种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天知道她们的眼睛为什么那么尖锐，明明整粒直径才零点三厘米的钢珠都陷进了松软的沙粒中，她们却可以伸出两根手指，用挑珍珠般的方法，把一颗又颗钢珠从沙滩上拾出来。这种过人的眼光和判断力，直看得她们身边的男兵们一愣一愣的。
只要看看707特种部队已经从沙滩里拾出来，堆积到一起的钢珠，战侠歌就知道，他们的这项考核，已经接近尾声。
朴闵兰队长大踏步走到一位教理教官面前，将自己手中的文稿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那位助理教官看着眼前这位强健与美丽并存，又不失礼貌的美女队长，眼睛里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无论如何面前站着一位美女队长，总比战侠歌这样一位训练当天就敢向总教官开枪的拼命三郎队长要招人喜欢吧？
朴闵兰队长张开了嘴巴，却什么也没有背出来，她飞快的探过头，紧贴着助理教官的脸，又“偷偷”看了几眼那份文稿，然后对助理教官吐了吐舌头，助理教官被太阳晒得发黑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涌起一丝暗红，他愣了愣神，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之前，朴闵兰队长就开始用战侠歌一句也听不懂的韩语开始背诵。她背的又快又急，直到一口气几乎要喘不上来，才终于轻抚着自己的胸膛打住。而在这个时候，一抹胜利的自信笑容已经在她的双眸中悄悄扬起。
那位助理教官看着手中的文稿，连连点头微笑，但是战侠歌却在心里放声大骂……这个朴闵兰队长真是大大的无耻！
朴闵兰队长摆明了就是没有硬记那篇只有五百字短文的前面几句话，她就是打算利用自己的“美色”，公然当着助理教官的面，重新扫上几眼，然后立刻将前面几句话复述出来，仅凭这一点花招，她就至少可以少背诵一两百个字！
弄虚作假到这种程度，战侠歌真是不服不行！
但是战侠歌也必须承认，能用这种方法来蒙混过关的，只怕纵观全场，也只有韩国707特种部队的朴闵兰美女队长一人罢了。要是换成其他五大三粗全身带满杀气的队长那样恬不知耻的硬凑上去，只怕助理教官就算没有当场飞起一腿，也会像触电一样向后连蹦上三四米，从而失去偷看的机会。
第二个完成这个任务的人，竟然是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长，他完成的方式也相当简单，他随手就把手里那份记载了他必须强行背诵内容的纸撕成了七八片，然后用力一抛，任由纸片随风飘扬。
一名助理教官瞪圆了眼，厉声叫道：“辛恩泰姆斯，你在干什么？”
“我太紧张了，就算是九十分钟全部都用在那张纸上，也许我都背不下来！”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轻轻耸动着肩膀，以美国人特有的洒脱，道：“既然这样，与其让我把时间都浪费在自己最不擅长的东西上，不如我空出自己的大脑，指挥我的十一名队员去继续完成工作。这样，至少我的队伍里还有一名自己不能动手工作，却可以继续指挥，合理安排每一个人工作的队长！”
仅凭这几句话，在场的所有特种部队队长，就要为三角洲特种部队的辛恩泰姆斯队长暗中竖起一根大拇指，他这样做看起来似乎是一种放弃，其实却包含了一名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在最紧张的对抗战场上面对必须做出的选择时，用他丰富的实战、人生经验，做出的正确判断。
奥尔登教官轻轻点头，在战场上能够先舍弃，再获得，辛恩泰姆斯能够成为世界头号军事强国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长，的确是有自己独到的一面。奥尔登教官再把目光落到了战侠歌身上，这个中国参赛队优秀的队长，现在仍然在那里满头大汗的背诵五百字的短文，虽然他的手仍然稳定，但是只要看看他手中那张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将近一半的文稿，奥尔登教官就明白，现在战侠歌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奥尔登教官明白，这并不是说，中国参赛队的队长战侠歌，心理素质不如三角洲特种部队的辛恩泰姆斯队长，实在是因为他带领的是一支没有经过整合的杂牌军，他这位队长自己都不能清楚的判定每一位队员的素质和能力，他必须要付出比其他特种部队队长多出几倍的精力，才能勉强将一支仅仅十二人的参赛队伍统率起来。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承受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报告教官，我已经背诵完毕，请检查！”
第三位站起来的特种部队队长，是德国边防第九大队的队长菲尔德队长。明明时间紧迫，这位德国边防第九反恐大队的队长，还能用一种稳健而有力的步伐，走到一名助理教官面前，先认真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将自己手中的文稿，送了上去。
德国人以严肃认真而世界闻名，中国人进了德国人的厨房，感觉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化学实验室，因为在里面你竟然可以找到在试验室里才会出现的天平、量筒、温度计之类的东西。德国人发现中国人做的饺子好吃，在向中国人请教应该如何包饺子时，他们当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应该放多少克面，应该放多少克猪肉，应该放多少克油，放“少许”咸盐，这少许究竟是多少克……每一项数据他们就记录得一丝不苟。
德国就是依靠这种一丝不苟的特性，和对科数最严谨的认真态度，而发展出全世界最先进的重工业。
菲尔德队长笔挺的站在助理教官面前，他的神情严肃而庄重，就好像是正在面对国家的元首，当他开口用英语慢慢背诵硬记到心里的文章时，奥尔登教官真的吃惊了。菲尔德队长哪里是在背什么文章，他就是骄傲的挺立在那里，用近乎钟表发条般的机械性节奏，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从他的嘴里蹦！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一篇文章到底说了些什么，菲尔德队长从一开始就抓住了事件的本质：只需要记住上面的两百多个单词，和它们的排列顺序就行了，至于它们组合在一起的真实含意……让上帝去钻研吧！
就连战侠歌也停止了背诵，用惊异的目光望着那位昂然屹立，就犹如巍峨群山般给一种稳重和信赖感的德国边防第九反恐大队队长菲尔德。而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和韩国707特种部队队长朴闵兰，也直勾勾的盯着菲尔德。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队长都明白，如果在战场上，遇到一个如此稳重，就连背书都能步步为营，将德国人严肃一丝不苟的特性发挥到极限的敌人，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事情。
换句话来说，面对这样的敌人，你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技巧或者谋略，都会被菲尔德那种步步为营的战术一步步辗压摧毁。菲尔德用的，是一种重剑无锋，以力降巧的战术和指挥风格。这样一位稳重到极限的队长，在战场上也许缺乏新意，也许不懂得锐意进取，但是他带领的部队，必然就象是德国的豹2主战坦克一样，装甲坚硬得让人无懈可击。而德国第九边防反恐大队的另外十一名队员，排成了整齐的横排，他们就象是一台锄草机，以地毯式清理的方法，一点点齐头并进。
看着菲尔德队长，所有人都相信，只要那些队员清理过的地方，必然不会再遗漏下哪怕是一颗钢珠！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过河抽桥
“砰！”
“砰！”
“砰！”
……
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队长奥尔默特，突然带着几名队员冲出了沙滩，他们随手抓起一件东西，对着停泊在路旁的汽车就狠狠砸过去。一时间汽车的玻璃窗被砸得支离破碎，上面的警报器响成一片，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队长奥尔默特大手一挥，几名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的士兵，就冲上了汽车，在驾驶室里，找到几件趁手的工具，对着驾驶舱的表盘，用力猛砸。
看到身边一些工作人员和两名助理教官身体略略一动，奥尔登教官低声喝道：“不要动，都给我老老实实站在这里，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在奥尔默特队长的带领下，几名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的士兵，把汽车里的扬声器全部拆下来，就连一辆造价昂贵的奔驰汽车也没有从从他们手中幸免。这一批以色列军人，把这些扬声器丢到地上，一群人用自己穿着厚重皮靴的大脚在上面用力猛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啦啦”的声响中，十几只扬声器被踏成一堆破烂，露出里面的喇叭。
这些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以色列特种部队士兵，拔出身上的格斗军刀，对准喇叭四周的薄金属片狠狠斩下去，不到两分钟，十几块硕大的圆形磁石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在以色列到处都是沙漠，这些军人竟然人人身上都携带了可以在沙漠里迅速挖掘出单兵防御工事的可拆卸工兵锹，他们用强力胶带将磁石圈紧紧粘在了单兵铁锹上。
奥尔登教官轻叹道：“以色列特种部队，果然不愧为世界最精锐，作战能力最强的特种部队。而且，他们的破坏力，明显也是世界第一流的。”
“蓝盾”大赛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和站在奥尔登教官身边的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看着被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用石块生生砸碎玻璃的奔驰汽车，都无言的点了点头。面对这样一支揉合了铁血、技巧与粗暴破坏力的特种部队，只有奥尔登教官还能洒然轻笑道：“大家不要为那辆汽车可惜，一会你们就把这辆奔驰汽车，连同那十二辆军车的购买发票传真件一起发到以色列国防部，要他们照原价两倍赔偿。告诉他们，假如四个小时内我们还收不到汇款，我就要以‘破坏公物’的罪名，将以色列参赛队逐出我的训练营！”
而在这个时候，丝毫不知道已经为国防部增加了一笔额外开支的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士兵，已经开始用这种带了磁力的单兵铁锹，在沙滩用各种类似于寻找地雷的技巧性动作不断巡回，只有零点三厘米直径的钢珠，连同什么碎铁皮、生锈的钢钉之类的东西，都被吸附到他们的单兵铁锹上。
就在这个时候，英国“魔鬼”皇家反恐大队的队长拉姆斯径直走到奥尔登教官的面前。这位英国皇家反恐大队的队长，先向奥尔登教官敬上一个军礼后，突然从他绝对可以称得上迷死女人不偿命的英俊脸庞上，扬起一丝绝对绅士化的笑容，他伸手指着一排被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砸得惨不忍睹的汽车，道：“请问教官，能不能允许我们从那些已经报废的汽车上面，取得一些我们完成训练任务需要的道具？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代表英国皇家反恐大队所有参赛队员，感谢教官您的慷慨帮助。”
望着眼前这个脸上挂着温和笑容，风度无懈可击的英国“魔鬼”皇家反恐大队队长拉姆斯，还没有点头人家都把感谢的话说出来了，就算是奥尔登教官也只能暗中苦笑的发现，自己根本不好意思拒绝一位绅士善意而无害的要求。
奥尔登教官略一点头，在英国“魔鬼”皇家反恐大队队长拉姆斯的脸上，立刻扬起了一丝灿烂到极点的笑容，他再次向奥尔登教官举手敬礼，只是几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硬是让奥尔登教官心里连后悔的念头都无法升出来。英国上流社会培养出来的绅士，拥有的礼貌风度，在某些时候绝不亚于战场上的热武器。
在拉姆斯队长的带领下，几名英国“魔鬼”皇家反恐大队的队员走向那一排已经被砸坏的汽车，他们用非常斯文非常礼貌，就象是对待淑女般的动作，打开了那些汽车的车厢盖。但是这些礼貌的绅士们，在打扫“垃圾”时，下手却毫不含糊，汽车的蓄电池，线圈，驾驶室电路板上倒吊出来的开关……只要他们认为可能会用得着，可能会产生有益作用的东西或零件都被他们用斯文的动作一扫而空，在返回他们划定的那片沙滩时，虽然他们用不了这么多，他们仍然顺手把汽车上的修理箱全部取走，把它们整齐的码在自己的地盘上。
面对这种海盗打劫式的清洗，奥尔登教官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狠狠揉了半天鼻子，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现在终于知道大航海时代，这些英国的绅士们，是如何大发海盗财的了！”
英国“魔鬼”皇家反恐大队的队员，把电线一层层裹在一根从汽车上拆下来的钢管上，当他们用蓄电池组给线圈上通电后，他们立刻制造出一根足够长度的电磁铁。几名英国“魔鬼”皇家反恐大队的队员，开始用他们制造出来的电磁棒在沙滩上反复扫荡，将直径零点三厘米的钢珠一颗颗吸出来，而其他队员却坐在多余的蓄电池上，试图尽量让自己恢复体力。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附在奥尔登教官耳边，低声道：“这帮英国绅士们一个个彬彬有礼笑容可掬，可是下手真是够狠的。他们生怕别人也学他们的样子，去制造上几根电磁棒，顺利通过考核，所以干脆把所有的蓄电池和制造电磁棒时必须的工具箱全部带走。这大概就是中国人常说的，过河抽桥了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军人的耻辱
“刚八袋（日语：加油）！刚八袋！刚八袋……”
在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中，突然响起一片疯狂的嘶吼，十一名日本“雄鹰”特种部队队员，竟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一起围在上级新派过来接任队长职务的小山村木队长身边。
这十一名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员一起用最尊敬的目光，望着自己的队长放声狂吼，他们用整齐划一的动作，举手自己的钢盔用力拍打。他们用力的吼，他们放声的叫，他们歇斯底里的用自己的手狠狠敲打坚硬的钢盔，在一波高过一波的狂吼声中，在犹如战鼓狂擂的沉闷声响中，仅仅十一个人，十一只钢盔，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就硬生生在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云集的地方，爆发出一种压倒性的可怕气势。
无论是敌视也罢，轻视也罢，不认同也罢，日本人的团结就是世界闻名，日本军队在面临绝境时，以残存的武士道思想为核心，瞬间爆发出来的意志力和战斗力，更是不容忽视的绝对强悍！
没有这种力量，在二战时期，日本以一个弹丸小国就不可能纵横亚洲！他们更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十年时间里，从废墟中挣扎出来，依靠经济发展，又重新站立在世界的最巅峰。
被十一名队员包围在中心的队长小山村木，在这一刻他因为激动脸色胀得通红，他的双眼里发着光，他不停的向周围的每一个队员点头示意。他的全身都在微微发颤，任谁也知道，在这一刻，日本“雄鹰”反恐特部队的小山村木队长，已经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兴奋状态。小山村木队长猛的举起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两只手腕交叉在一起，组成一只正在展翅飞翔的“雄鹰”形状，他把自己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放声狂叫：“雄鹰……必胜！”
粗犷的嘶吼声震全场！
在这种狂热状态下，小山村木队长猛的抓起面前的那份文稿，瞪大了眼睛开始一目十行的拼命阅读，看他那种近乎狰狞的表情，似乎他根本不是在死记硬背五百字的短文，而是在把五百个敌人一个个消灭，一个个吞进自己的胃里，一个个镌刻进自己灵魂的最深处，让它们永世不得超生！
不到五分钟时间，小山村木队长就猛的跳起来，放声狂吼道：“报告，我已经背完了整篇文章，请检查！”
十一名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队员一起放声狂喝：“队长加油！”
小山村木望着十一名队员，狠狠一点头，“放心！”
当小山村木队长昂首挺胸走到助理教官面前时，他的气势已经积蓄到极限，看着他因为激动而胀红的脸，看着他那双闪着光的眼睛，看着他身上那种属于强者的骄傲与自豪，无论谁都相信，这位小山村木队长，在面临考验时，他……必胜！
一直站在一旁观战的雅洁儿脸色终于变了，因为她看到，战侠歌一向稳定得无懈可击的双手，正在轻轻颤动。战侠歌是第五特殊部队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王牌狙击手，就连他自己也说过，就算他被敌人一枪击碎了心脏，他也可以在生命的最后十二秒钟，举起枪为自己报仇。一个可以笑谈兵戈，漠视生死的职业军人，在这一刻他的双手竟然都开始颤抖，这只能说明，战侠歌的心，已经乱了！
……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不断流失，一个又一个特种部队的队长站了起来，韩国707特种部队已经找全了五百粒钢珠，成为这次淘汰赛的第一名，英国“魔鬼”皇家反恐大队依靠他们制造出来的电磁棒，成功收集全五百粒钢珠，成为这场淘汰赛的第二名，接下来是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
每当有一个队长站起来向助理教官报告，并通过了背诵考核，每当一支特种部队宣布自己已经收集全五百枚钢珠，战侠歌的心脏都会狠狠颤动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的心已经乱成了一团。当二十多支特种部队走出沙滩，站到胜利者的位置上时，严峻突然叫道：“队长，我们已经找遍了整个沙滩，可是现在还是只收集到六百五十七颗钢珠！”
战侠歌迅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他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距离淘汰赛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虽然现在他们只剩下四十三颗钢珠没有被找到，但是这代表着他们必须重新对整片沙滩进行一次更彻底的清扫，而他手下的十一名队员，现在已经是人人手上带伤。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望着战侠歌，但是战侠歌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战侠歌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来给自己的队员打气，可是他面对十一名面色惨然的队员，他张开了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山村木队长只是一位临时派遣过来的替补队长，但是他却可以在这种短的时间内，将一支队伍统率起来，由此可以看出日本军队之间严格的等级制度和对上级的绝对服从与尊重。再看看自己带领的只能用杂牌军来形容的参赛队，在面对这种世界级军事大赛时，还有什么女人也能顶半边天的论调，还有军人的骄傲，还有武林高手的尊严……面对一支充满不同声音的队伍，战侠歌心里不由自主的涌起了一种无力回天的感觉。
严峻急叫道：“队长快想想办法，我们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战侠歌猛的跳起来，把自己头上的钢盔甩到地上，他拔出自己的自卫手枪，对着钢盔猛然扣动扳机。
“砰！砰！砰……”
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大口径沙漠之鹰手枪弹一颗颗打在战侠歌的钢盔上，突然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不用伸手去摸战侠歌也知道，打在钢盔上又被反弹出来的子弹划伤了他的额头。
雅洁儿急叫道：“战侠歌你不要做傻事！”
手枪里的七发子弹全部射空，战侠歌连额头上的鲜血都来不及擦，他拾起自己的钢盔，在钢盔上多了七个直径将近一厘米的弹洞，战侠歌试着从地上挖起一堆沙粒用力晃动，看着一颗从弹洞里随着沙粒一起落出来的小钢珠，战侠歌发出一声愤怒的狂吼，将自己的钢盔狠狠甩出二十多米远。
在这一刻战侠歌就象是一头受伤的狼，他狠狠喘着粗气，用血红的双眼在沙滩上来回巡视，无论是谁只要被战侠歌的目光一扫，心里无不产生了一股不能抑制的凉意。战侠歌猛然伸手指着已经被人反复清洗，快要变成十几个铁壳的汽车，狂吼道：“严峻，立刻给我御几根钢管过来！”
把钢管弯成圆圈状，再把自己的军装套上去，刺出几十个小洞，这样两个人合力晃动临时制成的粗糙筛子，细小的沙粒就能不停的从里面渗出来，而稍大的钢珠和铁片之类的东西却被留在军装上。望着浠浠沥沥顺着手工制成的“筛子”不断向下流淌的细沙，战侠歌的心却已经彻底沉进了谷底……因为，以这样的速度想要过一遍整个沙滩，寻找几十粒钢珠，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战侠歌捏着那页薄薄的，却让他整整浪费了六十分钟时间的纸，全身都开始发颤。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真正尝到了用尽全部力量，拼尽一切，也无法取得胜利，只能慢慢等待失败来临的滋味！
发现所有人都望着他，战侠歌咬着牙叫道：“不要停，给我继续找！”
再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只剩下五分钟了，而中国参赛队，在这十分钟里，又找到了十二颗钢珠，战侠歌狠狠的吐出一口长气，他凝望着双手都被碎玻璃片扎得鲜血淋漓，却依然全力工作，不停的用单兵锹，将沙粒铲起来放进筛子里的赵剑平，在心里低声道：“对不起了，兄弟！我可能没办法……为你赚到足够的功勋分数了！”
面对已经必败的结局，战侠歌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痛苦的快感。
他败了，他这一辈子无论是在情场上，生死相搏的战场上，他还从来没有认输过！但是这一次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败得口服心服！那些特种部队能通过他战侠歌没有通过的考核，凭的是自己的特色，凭的是自己在各种特殊环境下，历练出来的真实本领！
什么中庸之道？
什么保险杠？
面对云集在这个训练场里，世界上最优秀各具特色的特种部队，综合评价中国参赛部队的实力与水准，他们没有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的丰富实战经验，没有德国第九反恐大队的严肃与谨慎，没有日本“雄鹰”特种部队那种瞬间全队爆发出最疯狂战斗火焰的配合与激情……他们又凭什么小看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以为仅仅派上五名第五特殊部队成员，就可以加载上一个保险杠，就可以立为不败之地？！
战侠歌望着手中那张整整拉住他一个多小时的纸，上面那五百多个汉字，犹在眼前不断晃动。战侠歌低下头，再一次慢慢的，仔细的，重新阅读上面的每一个字，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争强好胜的障碍，再没有了得与失之间的彷徨，他只是用一种旁观者的姿态，慢慢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战侠歌突然举起了手，叫道：“报告教官，我已经背诵完成，请求考核！”
站在胜利者位置上的几十位特种部队队长，都静静的望着战侠歌，就连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队长小山村木眼睛里都没有了针锋相对的敌意，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望着紧紧抿住嘴巴站在那里的战侠歌。到了这个时候，中国参赛队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
是奥尔登教官亲自审核战侠歌，他接过战侠歌递过来的文稿，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对不起！”
战侠歌无言的摇了摇头，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就是奥尔登教官临时更改了淘汰赛的规则，否则这场淘汰赛绝对不会如此精确的直接击中了中国参赛队最致命弱点。
战侠歌轻轻吸了吸鼻子，开始用异样的声音，背诵那一段现在已经镌刻进他灵魂最深处的文字：“粉红色的皮鞋一边嚼着口香烟，一边穿着大地，在我的脑袋上吱吱的尖笑，灰黑色的灯光，在空中散发着幽幽的蓝色流线，当我走在这样宽敞的小路上……”
“时间……到了！”奥尔登教官深深的望着眼前这个出色的中国参赛队队长，他小心的避开战侠歌眼睛里受伤的光芒，他轻声道：“你们的队伍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你们，被淘汰了！”
“对不起了！”这是奥尔登教官生平第一次，在训练场上向被自己淘汰的军人道歉，他凝视着脸色惨白的战侠歌，轻声道：“你是第一个能让我真心尊敬，却又被我淘汰掉的军人！但是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优秀的军人之一！你最大的错误，是在不适当的场合，带领了一支不适合的队伍罢了。”
战侠歌轻轻的摇着头，问道：“请问，我能不能背完它？”
奥尔登教官无言的点了点头，到了这个时候，这已经是他最后能为战侠歌做的。
“呼吸着中午新鲜的空气，并哼起了已经死了的奶奶，今天早晨教给我的儿歌时，我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战侠歌在慢慢的背诵，现在他已经有充足的时间去做任何事情。战侠歌的脸上在笑，他在微笑，他在用一种明星站在T形台的职业化笑容面对所有人笑，在带领中国参赛队走出国门的时候，政治部就已经训练了他这种笑容。唯一不同的是，这种笑容，本来应该是在他们取得胜利的时候，再展现出来的！
但是战侠歌现在当然要笑，就算是输了，面对世界各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他怎么也不能失了中国泱泱大国的风度和面子！
“哗啦……”
严峻捧在钢盔里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钢珠，再一次被洒到地上，望着在沙滩上不断滚动的钢珠，每一个中国参赛队的队员都低下了头。
“一字不差！”
战侠歌背诵的声音消失了，奥尔登教官看着手中的文稿，低声道：“恭喜你已经通了属于队长的考核！”
战侠歌无言的摇摇头，慢慢走到了队员身边，走回了时间结束没有完成任务，代表了失败者的位置上。
五分钟后，这一轮淘汰训练结束。一共有三十四支特种部队，在九十分钟内通过了考核，有十二支特种部队包括中国参赛队在内，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通过考核。
“按照我们的预计，要有三十五支参赛队伍通过考核，进入训练营接受训练，现在还有一个空缺的位置。”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放声叫道：“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能过审核的队长，立刻把你们队伍收集到的钢珠报上来，寻找到钢珠数量最多的队伍，可以替补升级，通过这一轮考核！”
“天哪，我们通过考核了！”
严峻发出一声惊喜交集的狂呼，他猛的扑到地上，双手发颤的抓起散落在地上的钢珠，拼命往自己的钢盔里塞，他放声叫道：“其他的队伍就算是收集的再多，能拾到四百九十九颗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可是我们却收集到了整整六百八十五颗啊！”
中国参赛队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十一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趴在地上，努力将刚才还落在脚下没有人理会的钢珠拼命往钢盔里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支突然间陷入疯狂状态的参赛队伍上，这支队伍每一个人的眼角还挂着泪水，但是在这一刻，他们都在笑，用力的笑，开心的笑，拼命的笑。他们手忙脚乱的，连着沙子、玻璃渣的，将一把又一把钢珠“叮叮当当”的丢进钢盔里。
严峻捧着那只盛满了钢珠的钢盔，飞跑到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面前，他放声叫道：“我这里有六百多颗钢珠，没有人会比我们更多了！”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望着严峻手里捧着的那只钢盔，他将目光投到了奥尔登教官的身上，面对这种“不公平”的替补选拔，奥尔登教官沉思了良久，才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中国参赛队，终于以替补的形式，通过了这一轮考核，在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的示意下，在首轮淘汰赛中名列第一的中国参赛队，站到了第二轮淘汰赛胜利者的最后方。
每一支通过考核的特种部队，都从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手中，领到了训练营正式下发的身份胸牌。战侠歌手里死死捏着自己的胸牌，在它的上面，有一个用醒目红色标注的单词……替补！
战侠歌就捏着这个胸牌，高高的昂起了自己的头，呆呆的站在沙滩上，在他的身后，同样呆呆站立着十一名中国参赛队员。
过了很久很久，战侠歌才轻声道：“耻辱啊！”
在这个时候，面对失败都没有流泪的战侠歌，早已经泪流满面！

第一百七十五章 把打劫进行到底
不知道这样静静的站了多久，直到远方响起了晚餐的钟声，战侠歌才慢慢回过头，望着十一名垂头丧气的队员，轻声道：“唉，这不能怪你们，是我小看了天下英雄！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只是坐井观天的一只小小青蛙罢了。”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在抗美援朝的时候，军队一直向每一个士兵灌输一个观点，敌人都是纸老虎，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只要鼓起勇气一敲就碎。可是实际上呢，美国刚刚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和日本、德国这样的法西斯军事强国经历了最残酷的血战，拥有了一大批资深职业军人，他们都是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铁血英雄。可是在国内，我们的政府喉舌宣扬起抗美援朝战争，每一个人能听到的，都是敌人如何的懦弱，我们的炊事员是如何用一根扁担就俘虏了几个全幅武装的敌人，好像我们派出士兵参战，只要举起手中的武器，胜利就唾手可得似的。”
“就是因为这种宣传，中国的士兵必须在战场上付出本来不需要付出的代价，才能一点点明白，他们正在面对的敌人并不是枪声一响就只会抱着头，躲在工事里发抖，他们一样会拼死作战，他们中间一样有悍不畏死的战斗英雄，和生死与共的战友情谊！”
大家都在静静的倾听，幽幽冷冷的声音在沙滩空的回荡，他们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突然提起了这段历史的往事。
“那种宣传带着时势必须的政治需要，我可以理解，也能接受。”战侠歌的声音有点嘶哑了，他沉声道：“可是到了今天，一提起世界特种兵大赛，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两名中国军人在委内瑞拉的猎人学校，取得的巨大成功；是我们兰州军区的特种兵，在爱沙尼亚举办的‘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边竞赛中取得了殊荣。我们听到的看到的，都是成功都是光荣，时间长了，听得多了，连我们自己都觉得，中国军人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可是在这一次次被广泛宣扬的成功背后，谁能告诉我，在整整十年的历程中，我们中国军人在世界舞台上，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失败？！在一场场失败中，我们吸取到了什么样的经验，又弥补了什么样的不足？！”
“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世界最强的特种部队……”
战侠歌在嘴里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词语，他低声道：“无论是军队还是新闻媒体，现在都喜欢报喜不报忧，在这样的环境下，不能正确认识敌人，导致我们盲目自信，这样的官僚主义，真的会害死人啊！”
轻轻抚摸着手中那只印着血红色“替补”字样的胸牌，战侠歌慢慢把它戴到了自己的衣襟上，他深深吸了一口长气，重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他凝视着在场每一个人，沉声道：“我希望大家能够和我一起，牢牢记住这个耻辱！”
“经过今天的这轮淘汰赛，我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参赛队伍，致命弱点已经彻底暴露在其他参赛队伍的面前，在进行‘无限制对抗赛’的时候，竞赛对手一定会利用我们的弱点进行攻击。我们在消除掉这个弱点前，我们必须做好继续面对失败的准备，现在我唯一能说的是，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大家还是保持了沉默，所有人情绪还陷落在失败的沉闷氛围中，没有办法恢复过来。
“啪、啪、啪……”
轻脆的掌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雅洁儿身上，她扬起一丝灿烂的微笑，柔声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相信你们都很饿了，一起去吃晚饭吧。从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训练开始，就好像战侠歌队长说的那样，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现在我要求大家都挺起你们的胸膛，露出你们原来那种自信的笑容，我们就是要用这种自信从容的态度去面对那些胜利者，让他们明白，强者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还没有走到就餐地点，中国参赛队就被大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伸手拦住了。工作人员望着战侠歌胸膛上那只代表了参赛队队长的胸牌，道：“根据大赛规定，参赛队的队长和其他非参赛随行人员，要到大赛指定的地点就餐。”
战侠歌伸手指着自己的队员，问道：“那他们呢？”
“他们的晚餐，工作人员已经送到了你们今天早晨集合的沙滩上。”工作人员对着战侠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请您和队伍里的队医及两名翻译跟我来！”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战侠歌和雅洁儿与及两位翻译人员，走进了训练营一间高档餐厅。
这是一间至少以四星级酒店为标准装潢的餐厅，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猩红色的厚厚地毯，踏上去那种柔软却充满韧性的感觉让人舒服极了。设计这间餐厅的人显然是一个偏好古风的大师，在他设计的空间里充满了异国的古典风情，到处都挂满了用作照明的擦得发亮的黄铜灯，在墙边一只壁炉里，大块从小岛上采集到的木头一边释放着身体里蕴藏的热能，一边发出噼噼叭叭的轻微爆响，在灯光和壁炉火光的跳跃中，挂在墙上的那些黄铜浮雕制成的装饰品，散发着点点温暖的光芒，更为整间餐厅增添了一种舒适的贵族气息。
一台古董型的留声机正在沙沙转动，硕大的唱片和唱片机上的针头接触在一起，在彼此磨擦中，充满田园风光与温柔的萨克斯管音乐在整间餐厅内回荡，一些笑容可掬的女招待更象穿花蝴蝶般在餐厅里来回穿梭，将从世界各地运来的水果和甜点送到第一张小餐桌上。
“请问四位需要点什么样的菜，是中国菜，还是西餐，或者你们愿意试一试我们刚刚在海中捕捉的新鲜龙虾和甲鱼？”
走到中国参赛队代表餐桌前的女招待，竟然可以说一口熟练的中文，她手里捏着一支笔和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柔声道：“如果各位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和爱好，也可以告诉我，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您的需求。”
战侠歌伸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坐的沙发，他坐的沙发，是一只用真皮和黑核桃木打造出来的高档货，坐在这么柔软而舒适的沙发上，战侠歌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发出一声幸福的呻吟，看着已经送到餐桌上的水果和甜点，闻着整间餐厅空气中飘荡着的烤肉香气，战侠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烤了三成熟，一刀切下去还能看到鲜嫩肉汁的烤牛排。
战侠歌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但是他却没有伸手去取任何食物。战侠歌望着那位笑容可掬的女招待，突然问道：“我的队员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不知道！”那位漂亮的女招待生，眨着可爱的眼睛，道：“可是我听说工作人员已经把食物运到沙滩上了，海边晚餐，想想也非常浪漫有情调呢！先生您要是不放心自己的队伍，我们这里还提供一些快餐食品，您可以在五分钟内进食完毕，然后过去和他们会合。”
战侠歌点了点头，他伸手从纯银制成的餐盘中，取出一只泰国出产的沙果，凝视了半晌，才轻声道：“这个水果看起来很甜啊！”
女招待连连点头，“对啊，它不但很甜，而且营养丰富，您在经过高强度训练后，吃这种水果，可以帮您迅速恢复体力呢！”
战侠歌又伸手在一只烟盒的按钮上一按，在“叮”得一声轻响声中，一只硕大的雪茄自动从烟盒里弹出来，战侠歌凝视着那支雪茄，道：“我虽然从来都不吸烟，但是我想，这支雪茄也一定是高档货色吧？”
“那是，它是古巴‘哈瓦那’郊区的EI.Laguito雪茄厂工人手工制作，限量出口的极品雪茄呢！”女招待生伸手在烟盒的另外一只按钮上一按，在另外一个方向，又弹出一支香烟，她轻声道：“雪茄和香烟专门为有这种爱好和需要的人准备，如果先生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吸上一支试试。”
看到战侠歌真的拿起一支雪茄，那个女招待笑得更甜了，她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
“好烟好酒，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鲜水果，和只要闻到味道，就能让我口水长流的美餐，这里还真是舒服啊！”战侠歌啧啧轻叹着把雪茄和那枚泰国出产的蛇果都放到了桌子上，他站起来，凝望着那个手里还捧着打火机等待为他点烟的女招待生，微笑道：“可是我更喜欢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在沙滩上共进晚餐！”
望着和他一起站起来的雅洁儿和两名翻译的肩膀，战侠歌洒然道：“你们继续用餐，这是命令！”
女招待生咬着嘴唇，看着战侠歌离开了坐位，就在战侠歌准备向大门走去的时候，她突然指着一个侧门道：“我送您从那里出去！”
战侠歌走出侧门的时候，他看到了静静站立在那里的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那位女招待生迅速走过去，把手里的小笔记本送到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面前。
“从进行餐厅到自动离开，一共用了一分三十秒钟。”诺丁里文奇教官脸上扬起一丝赞许的神色，“在这期间你拿起了一枚水果和一支雪茄香烟，可是你却又把它们重新放回桌子上，我们为你准备的饮料，你一口也没有动！别的特种部队队长，虽然也因为相同的原因，迅速离开了那间餐厅，但是在这期间，他们在女招待生刻意的引诱下，总会不自觉的吃上一个水果，或者吃上一口饮料。其中数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那位辛恩泰姆斯队长最夸张了，他不但将自己的饮料一口喝得干干净净，更将烟盒里的古巴雪茄全部都按出来，用他的话来说，他和他的队员，最喜欢的就是吸古巴极品雪茄了，他回去后要给每位队员都发上一支古巴总统才有资格吸的极品雪茄！”
说到这里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已经开始连连摇头，估计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辛恩泰姆斯队长那样洒脱得让人目瞪口呆的人物，“最过分的是，这个这伙在临跑出门之前，竟然把女招待生手里那只餐厅专门定做，单个造价一百美元的打火机也给‘借’跑了！”
就连战侠歌也瞪圆了眼睛，想不到这位辛恩泰姆斯身上竟然还保留了如此洒脱的美国式幽默，脸皮之厚，已经到达了一种令人目瞪口呆的程度，却偏偏又能让人心里产生不了丝毫反感，只觉得他幽默得可爱。轻轻拍打着战侠歌的肩膀，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和声道：“恭喜你通过了晚餐的考验，从走进餐厅到走出餐厅，如果你超过五分钟时间，就会被淘汰！虽然绝大部分队长都和你一样通过了这个考验，但是在经过了严格体能训练，体力与精神过度消耗必须要补充大量淡水和营养的情况下，还能完全抗拒食物诱惑的队长，只有你一个！”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后悔了，不知道你会怎么想！”烤肉的香味从门缝里不停的餐厅门缝里透出来，战侠歌捂住自己咕咕乱叫的肚子，苦着脸道：“要是早知道这是一项考试，竟然还有五分钟的时限，我一定会在四分五十秒钟时间里，先吃饱喝足，再用最后十秒钟强冲出餐厅。对了，那位辛恩泰姆斯队长身上的雪茄和打火机呢，你不会真的让他全部带走了吧？”
“他愿意带走没有关系，我们转手就会照物品原价两倍，把报价单传真到美国军部！对于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我们身为雇佣兵是绝对不会介意的。”轻耸着膀膀，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指着身边一间多功能会议厅，道：“进去吧，那里还有针对各队队长的第二重考验！”
战侠歌的脸色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他盯着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手腕上的表，问道：“请问，现在连上我进餐厅的时间，过去几分钟了？”
“三分零二十五秒……”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的话还没有说完，战侠歌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餐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嗥般的尖叫，中间掺杂着桌子被人碰翻，纯银制成的餐盘被人狠狠一脚踏扁的可怕声响，偶尔还传来几声女招待的尖叫和乱骂：“色狼！大色狼！变态的大色狼！！！”
要不是变态的大色狼，这个突然闯进餐厅里的可恶家伙，为什么伸手就往她们的怀里塞，在她们终于看清这个变态大色狼的长相，不由自主的被他身的那种英气折服，心中情愫微微一漾，放弃了挣扎等着他的大手在自己胸部的禁地上大占便宜时，他只是顺手取走了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打火机？！
那个可恶的家伙在整间餐厅里，就象是一道龙卷风，又象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通天大盗兼土匪头子，所到之处当真是称得上挖地三尺寸草不生。看到一群厨师和男侍应生抓着勺子、铲子、叉子、刀子、篓子、筷子从后堂气势汹汹的冲出来，这位土匪头子二话不说从自己身上拔出一枝沙漠之鹰大口径自卫手枪，对着同样经过精心装潢的餐厅天花板就是“砰”、“砰”两枪。他放声叫道：“打劫！男人站左边，女人站右边，人妖站中间！！！谁要是有什么让我误会的动作……我是不会也不敢直接开枪打你们的，可是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一个人抢劫你们一群，谁知道你们中间有几个詹姆士邦德零零七，有几个史泰龙兰波，反正我已经紧张得两手都在发抖了，要是再受到点惊吓，再有点风吹草动，搞不好我手一哆嗦，我的手枪就要走火啦！！！”
餐厅里的人都望着那个站在中间，手里拎着一支还在冒着袅袅轻烟沙漠之鹰自卫手枪的土匪头子，无不在心中暗骂：“操，就你这样子，也会吓得双手发颤手枪走火？”
是啊，现在虽然他的手是在发颤，虽然他的嘴唇是在哆嗦，那实在是因为，他正在拼命抓起大把大把的食物，也不看究竟是什么玩艺就往嘴里猛塞，结果不小心从一个罐子里，抓起了一把……胡椒面！
这位土匪头子当真称得上来也如风去也如风，当他带着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冷气流，“咣”得一声踹开餐厅的侧门，扛着一个大背包扬长而去时，餐厅经理已经气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猛的甩掉身上那故作斯文的名牌西装，扯掉代表了身份与礼貌的领带，当着餐厅所有来宾的面，暴露出他身上那令人怵目惊心的骷髅纹身，他伸直了脖子，猛然发出了一声狂嗥：“他妈的，搞到老子头上来了！中士，带上兄弟，操家伙，给我追！”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们中国是泱泱大国
“是！”
在愤怒的狂叫声中，一群厨师、待应生猛的甩掉了身上的白色工作衣丢掉了自己头顶上那个高高的厨师帽，拔出了自卫手枪和格斗军刀，一位最后从厨房里冲出来的家伙，手里已经端起了一挺班用轻机枪。
餐厅里所有的顾客都瞪大了双眼，不过请大家想想，能跟着奥尔登教官一起来参加这次“蓝盾”军事竞赛的“工作人员”，能是什么爱护花花草草的好鸟？！
在餐厅经理的怒吼声中，一群全幅武装，鬼才知道有几个能达到零零七和兰波标准的职业军人们杀气腾腾的冲出餐厅，然后他们就彻底傻在了那里。那个土匪头子，正悠闲的站在那里，一边玩弄着一只本餐厅专门定制的打火机，一边顺手从桌布临时客窜的包裹里取出巴西烤肉，有滋有味的在那里咀嚼。
而他们的二当家的，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正哭笑不得的站在那里，指挥一位女待应生在那里清点土匪头子从餐厅里席卷出来的贼脏。什么成串的烤肉，大块的牛排，来自世界各地的水果，刚刚从海里捕获就直接烹调的海鲜，外加七八个银盘子，几十支沾满肉汁和果酱的古巴雪茄。这一大堆东西搅在一起，再加上战侠歌一路扫荡拖着越来越重的包裹在餐厅里磕磕碰碰，什么水果什么胡椒面什么时鲜的水果什么沙拉酱都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大堆粘粘腻腻鬼才知道象什么东西的玩艺儿。
一群人看到自己辛苦烹制了几个小时的食物，竟然变成了一堆烂泥，眼睛都红了。一位刚刚被人非礼，胸口还留着一个怵目惊心，由蕃茄汁印成的常印的女侍应生，指着战侠歌，放声尖叫道：“就是他，就是这个变态的色狼，抢了我们身上所有的打火机！”
在这个时候，那个可恶的、该死的中国混蛋战侠歌，丝毫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他竟然还轻吮着手指头上的肉汁，对着一群杀气腾腾的职业军人，和被他非礼过的女侍应生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嗯，不错，味道好极了！”
看到这群原形毕露的职业军人们从餐厅里杀气腾腾的冲出来，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瞪圆了眼睛，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别看诺西里文奇助理教官身高还不到一百七十公分，但是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哪个没有一付能在排炮轰击中仍然独树一帜的超级大嗓门？他这样一吼，当真是声震全场，一群刚刚由厨师、侍应生进化为铁血战士的家伙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先指指站在一旁的土匪头子战侠歌，再指着那个硕大的包裹，小声的道：“他把我烤肉用的叉子给抢走了，我得把它要回来，要不然就没有办法继续为客人们提供烤肉了……”
战侠歌大踏步走到那个包裹前，先把烤肉叉上已经烤了三成熟的牛肉全部拽下来，然后大方的把叉子还给了那个呆鸟，再顺手把自己沾满了胡椒面、肉汁的手，在对方的衣襟上擦巴了那么几下子。然后连连挥手，道：“去吧，去吧，叉子都还你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几十双发红的眼珠焦点都落到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的脸上，只要他们的二当家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略略一点头，哪怕是干咳上一声作为暗号，他们都会一拥而上，把战侠歌这样一个嚣张到极点的家伙彻底揍成一只猪头。
战侠歌一边站在那里，把巴西烤肉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一边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两倍赔偿，两倍赔偿，嘿嘿，两倍赔偿……要是揍了我，两倍赔偿就没了，我是无所谓的……两倍赔偿啊，两倍赔偿……”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真的看傻眼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最滑头的中国军人”。盯着整整卷了一桌布，加起来怎么算重量也超过一百二十斤的食物包，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他真的想问问战侠歌，如何在短短的一百多秒时间内，就把餐厅里所有能看得到，伸手能够得着的东西，全部都一扫而空。
“去吧，都回去吧！”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挥手让一群“厨师”和“侍应生”们重新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他看到陪战侠歌一起走出来的女侍应生还蹲在地上，一个一个的记录战侠歌究竟从餐厅里带出来些什么，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没有好气的狠狠摇头，劈手抢过女侍应手里的小笔记本，直接在战侠歌餐厅测试评语后面，加上了“极端无耻”四个大字！
看着战侠歌手里玩弄的打火机，诺丁里文奇略略惊讶的问道：“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辛恩泰姆斯队长抢一只打火机，是因为他需要用打火机来点烟，你为什么要抢了十几只打火机？”
“你自己也说过了，这里餐厅非门定制的打火机，单个订价就一百美元呢！”战侠歌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打火机放进口袋里，轻舔着嘴唇道：“我光抢一个有什么用？我有十一个兄弟呢！总要抢足十二个，一人发上一个，当参加‘蓝盾’军事竞赛的纪念品才好！”
面对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原因，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只能连连苦笑摇头，“你明明知道几个小时后你们中国有关部门必须双倍赔偿你在餐厅里造成的损失，尤其是你在餐厅里当众开枪破坏公物，这所有的项目加在一起，已经是一笔相当不菲的支出，相信你一定会因为自己的行为，遭到上级的批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因为我们中国是有十四亿人口的泱泱大国嘛！”战侠歌微笑道：“我在上小学二年级时，曾经在思想品德课上，学到过一篇课文，现在我都没有忘记它！”
“思想品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学科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不知道，所以他理智的保持了沉默，任由战侠歌在那里胡说八道。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角很老套，是小明和他的爸爸，他们做的事情也很普通，就是爷俩一起在那里吃了顿再普通的午饭罢了。吃过午饭，小明刚想离开餐桌，他爸爸就叫住他了，要他拾起掉在桌子上的米粒，把它们全吃了。”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不由插嘴道：“那样做也不太卫生了吧？！”
“是啊，谁说不是呢？”战侠歌拍手叫道：“但那毕竟是小明的老爸啊，你说说看，小明还能怎么做？他只能把掉在桌子上的米粒全部拾起来了，他在把这些米粒丢进嘴里之前，还专门数了一数，正好是十粒大米！他一边嚼着嘴里的大米，一边嘟嘟囔囔的说了句，不就是十粒大米嘛，结果问题就出来了！教官你猜猜，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诺丁里文奇教官摸着自己的脑袋，沉吟了片刻，道：“是不是那十粒米落到了刚刚油漆过的桌子上，小明吃了后食物中毒被送进了医院急救？”
“我呸，照你这样安排，中国人没被送进医院急救的只怕就没有几个了！”战侠歌叫道：“小明的爸爸直接问小明，中国有十五亿人口，假如十五亿人口都在吃饭的时候掉上十粒米，那么教官你帮小明算算，一顿饭会掉多少粒米？”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不假思索的道：“当然是一百五十亿粒！”
“嗯，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来了。”战侠歌拍手叫道：“小明的爸爸又问了，那么请问，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吃三顿饭，全国十五亿人民，每天每顿饭掉一百五十亿粒米，一年全中国会浪费多少粒米？”
这个问题就比较难回答了，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又不好意思当着战侠歌的面，用笔和纸来计算这道数学题，他拼命让自己大脑高速转动，过了好半晌才勉强回答道：“应该是十六万四千二百五十亿粒大米吧？”
“嗯，一点没错，小明也算出了相同的数字，面对这样一个惊人的数字，小明的爸爸又问出了第三个问题。”战侠歌微笑着道：“小明的爸爸说，以中国北方的优质大米来计算，平均六百粒有五十克重，那么这十六万四千二百五十亿粒大米，究竟有多少公斤？”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瞪大了眼睛，“这位小明的爸爸大概是个社会科学家吧，还是你们中国所谓的‘宏观经济调控师’，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详细的知道一粒米的重量？”
“你废话少说，想不想知道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了？快点帮助小明计算出结果来！”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必须承认，他真的被这个小故事给吸引了，他干脆当着战侠歌的面，用手里的纸和笔，开始用笔算的方法来进行数学运算，旋即他报告道：“一共是十三亿六千八百七十五万公斤！”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们的孩子
“嗯，现在我们直接把目光放到两千零六年四月份的中国，在批发市场上，批发一公斤大米为两块八毛九，再请教官帮我算算，这些大米能值多少钱。”
“三十九亿五千五百六十八万七千五百块人民币！”
“嗯，把这三十九亿五千万人民币兑换成国际通用的美元，也能换上四亿多了！四亿美元啊！我记得当时思想品德课上，小明的爸爸问小明这些钱能买多少辆拖拉机，能支援多少国家建设，我们都是军人，就不扯拖拉机这种玩艺了，用四亿美元买世界上最先进的德国豹2式主战坦克，应该也能买几十辆了吧？！假如能搞个友谊批发价的话，弄回一百来辆豹2式主战坦克，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在这一刻感觉真是有如在聆听天书，仅仅是一个餐桌上十粒米的故事，到最后就硬是和一百辆世界坦克综合作战实力排行榜首位的豹2式主战坦克扯上了关系。
“明白了吧，我们中国有十五亿人口，我们是泱泱大国啊！”战侠歌拍着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只要我们人人都能从餐桌上节约十粒米，我们就能省出四亿多美元，买下一百辆坦克。请教官告诉我，我们要为这个餐厅赔付多少钱？半粒大米，够不够？！”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刚想摇头，可是一想到这半粒大米代表的价值，他又用力点头。
战侠歌不再理会已经彻底陷入呆痴状态的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他扛起那只塞满了各种食物的背包，大踏步走向自己必须面对的第二个考验，就在他伸手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他听到了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的喃喃自语：“十粒米，十五亿人口，一百辆豹2式主战坦克，理论上这个公式似乎是成立的，可是我却认为这只是一种脱离实际，根本无法顺利实施的空想理论罢了！你们中国人的教育，真的很奇怪，竟然会动用国家教育机器，来向公众宣扬一种貌似无懈可击，实际上却经不住任何推敲的空想理论！”
战侠歌回头微笑道：“你说得对极了！所以这种‘教育’性文章，已经从现在的小学课本上消失了。”
当战侠歌回过头时，他的脸上已经满是苦涩的无奈，这种有着太多空想和不切实际的理论，初衷当然是好的，但是它也误导了一代甚至是几代中国人！使现在政府各个部门中，无法避免的充斥了一种自己是泱泱大国的上位思想，眼睛里只能看到自己曾经的胜利，却不愿意去正视失败，更不愿意深入的分析，别人的成功与优势所在。
“下一代！”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能抑制的恐慌，“我们的下一代是不会再走入这种歧途了，可是面对铺天盖地用电视剧、电脑游戏、动画片、漫画书砸过来的文化侵略，我们的下一代，又应该在什么地方，找到属于中国人的自己骄傲支撑点呢？！”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出奇的想起了父亲的双眼，想起了他趴在学校的操场上，拼尽全身的力量，再也无法站起来时，父亲那双焦急中透着希望与鼓励的双眼。
……
战侠歌终于推开了房间厚重的大门，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间多功能会议厅，大厅里被人用防护板材隔离成一个个只有一平方米大小的空间，在每一个空间外面，都挂着一个醒目的标号，战侠歌咬着嘴唇，望着为自己准备的房间。奥尔登教官的确是一个超级混蛋，就连标号下面，都不忘记专程让人用红色颜色，写了“替补”两个大字！
在一平方米大小的空间里，摆放着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张纸和一支笔。战侠歌打量了一下空间，他随手把装满食物的包裹放在外边，然后走过去仔细审题。
“请你在十五分钟内，画出餐厅的简略内部空间图，并写出至于三十五种在餐厅里曾经出现的食物和饮料。”
没有身临其境的人，绝对不会明白，这个问题是多么的矛盾。
首先进入餐厅接受考验的队长，如果没有和队员们同甘共苦的自觉，就绝对不可能在五分内凭借自己的意志力，从温暖、舒适充满食物香气的餐厅里走出来。能第一个走出来，又可以凭借自己过人的意志力和傲骨，坚持不碰食物和饮料的队长，当然是这项考核的第一名，但是，第一个走出餐厅，又没有碰任何食物的队长，却很可能根本无法通过第二项考核。
看到这种双环考核，战侠歌只能在心中暗暗赞叹，能想出这种考核方法的人，是一个天才！
做为出来的最晚，吃的最多，抢的最多的队长战侠歌笑了，他慢条斯理的把自己丢在门外的包裹拖进来，一件件慢慢检查，然后将食物的名字写到上面。一名助理教官走到战侠歌身边，看着战侠歌竟然用这种方法公然作弊，再看看战侠歌不用直尺和圆规，画得却只能用“精确”两个字来形容的餐厅内部空间图，他犹豫了片刻，再看看手里那张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亲手批示的“极端无耻”四个字，最后还是慢慢走开了。
事先谁能想到，竟然有人能用这种方法作弊？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位无耻到极点，当真称得上心狠手辣脸皮厚的出色人物，他们这样一份试题，就和考小学生们人体究竟有几根肋骨，却要禁止他们伸手偷偷在自己身上去数一样让人无奈。
整个包裹里的东西都搅成了粘粘腻腻的一团，战侠歌就这样右手抓着笔，左手在一大堆食物里翻来找去，顺手再把什么烤牛排、小点心，鲜奶酪之类的东西丢进自己的嘴里，由于包裹太大，战侠歌整个人都蹲在了过道上，从战侠歌身边经过的人，无论是跟着奥尔登教官一起过来的助理教官，还是大赛委组会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其他完成考核任务的特种部队队长，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个个表情精彩得有若见鬼。
在众目睽睽之下，战侠歌支起了头，用英语道：“呀，这下可惨了，怎么我只从餐厅里抢了二十八种食物？当时太乱了，我也太激动了，我真的记不起来，那里还有什么食物了。”
完成第二项考核任务，却围在战侠歌身边，一边捂着自己咕咕乱叫的肚子，一边用发红的双眼看着战侠歌在那里慢慢享用美味的特种部队队长们都乐了。
装，让你使劲装！
这下傻眼了吧？这下傻逼了吧，这下疯了吧？这下你们中国参赛队，终于要因为你这位队长的无能，真正被淘汰出局了吧？
“有了！”
战侠歌突然一拍桌子，一脸兴奋的在答题卷上挥笔疾书，他一边写一边在嘴里念着：“面包、水果沙拉、果汁！我就不相信了，哪家餐厅会没有提供这三种东西！嗯，这下就有三十一种食物了，那么我再填上胡椒面、盐、芥末油和蕃茄酱似乎也不会有人反对吧，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能够吃下去的东西啊！”
围在周围准备看好戏的人几乎晕倒了一片，所有人眼睛里都写满了三个大字：“你无耻！”
韩国707特种部队的女队朴闵兰看着战侠歌，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从餐厅里抢这么多食物干什么，这足够你一个人吃上几天的了！”
战侠歌对于这个拥有四分之一华人血统，用机巧和聪明第一个通过背诵考核的朴闵兰队长还有几分好感，他一边将包裹重新绑紧，一边回答道：“我是吃饱了，可是我的兄弟们估计还饿着呢！”
“唉……”朴闵兰叹了一口气，她用充满同情的目光凝望着战侠歌，道：“大概你们在国内，也没有吃过几顿像这样的晚餐吧？”
“是啊！”战侠歌回过头，似笑非笑的望着朴闵兰队长，道：“别说是这样丰盛的晚餐了，我们就连香皂和牙膏这种东西都很少用得着，要是方便的话，还希望朴闵兰队长你能送给我些香皂、牙膏之类的纪念品，我拿回去这些都是上等的礼品啊！”
大家都用并不算很熟练的英语在沟通，朴闵兰队长没有听出战侠歌话里讽刺的意味，她竟然理所当然的点头道：“没有问题，这些东西在我们国家常见得很呢！”
战侠歌真的惊讶了，他盯着朴闵兰的脸，他看的是那样的专注那样的认真，迎着他火辣辣的目光，就连朴闵兰队长也觉得大感吃不消，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战侠歌经常听说，一些中国留学生在韩国，经常遇到类似的事情，什么房东太太送他们香皂、毛巾了，什么拿着一只在中国也就是中低档次的破手机，问中国留学生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玩艺了。战侠歌一直是用无所谓的态度来对待这些网络上盛传的信息，真是开玩笑了，韩国每年要向中国出口多少台手机，出口多少化妆品，从中国赚走多少钞票？如果中国人连香皂都用不起，连手机都没有见过，他们那些东西都卖给鬼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生军人
可是面对朴闵兰队长，战侠歌才惊异的发现，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韩国人对中国的认识，竟然还保留在三十年以前！大概他们总会不由自主的把朝鲜和中国联系在一起进行比较吧？
战侠歌迅速扭头，他的目光从周围七八名特种部队队长的脸上掠过，在这些队长的脸上，他看到了不以为然，看到了轻视，也看到了正在听战侠歌讲笑话逗弄一位女队长的微笑。战侠歌嘴角向上微微一扬，露出了一丝洒脱得让朴闵兰为之一呆的笑容，他将那只装满食物的包裹往背上一甩，就昂然而去。
同时，战侠歌已经在心里，把最危险名单中韩国707特种部队这个名字给勾掉了。看来拼命打击别人，抬高自己，也并不是中国人的专利，至少在这一点上，中国还远远没有韩国做得彻底。
至于那些脸上露出轻视笑容的笨蛋，让他们继续去轻视吧，战侠歌轻抚着身上那只印着醒目“替补”字样的证件牌，在心中轻声道：“你们只看到我带领的这支队伍的弱点了是吗？那么你们最好乞求上帝，让我们不能通过训练营的考核，让我们在未来的四周时间内无法形成团队的默契，否则……我会要你们看看，我们中国军人的历害！”
战侠歌突然惊讶的发现，在训练营品尝到第一次失败，竟然让他成长了。在他的身上，似乎少了一丝针锋相对的张扬，学会了隐忍不发的沉默。
“沉默是金啊！”
战侠歌摸着自己的脸，啧啧称赞道：“战侠歌你还真是一个天才，知耻近乎勇，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亡羊补牢，当真称得上是天纵其才。最难得的是，你不但身经百战杀人如麻技巧精湛，你更是一个大智若愚、有若天成、妙手偶得的智勇双全风流人物啊！”
战侠歌一路走过，一路留下大批对着自己慷慨拍出的马屁，说到得意处，他哈哈大笑，仿佛真有一个超级马屁精就跟在他的身后，对他谀词如潮似的。
在战侠歌经过的某一个小巷子深处，奥尔登教官和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两个人静静的目送战侠歌走远。
奥尔登教官含笑望着战侠歌背着一个硕大包裹的背影，问道：“诺丁，你怎么看他？”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张开了嘴巴，可是他惊讶的发现，仅仅相处了一天时间，他就在战侠歌身上看到了太多令人目瞪口呆的甚至可以说是矛盾的性格，他只觉得战侠歌似乎是胆大包天，别人越是不屑做，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他越是做得乐此不疲。就在他以为已经捕捉到战侠歌的为人处事特点时，战侠歌却又总是能旁逸斜出那么一下子，偶尔再深沉一下子，诡异一下子。
想了好久，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才道：“我只觉得他太奇怪了，竟然在没有人的街道上对自己自吹自擂，还在那里呵呵傻笑，要不是知道他是中国军方精挑细选出来的特种部队队长，又向我们展露了太精湛的特种作战技术，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从某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精神病患者。”
“你就只看到了这些？”
“你难道没有发现战侠歌身上的一种特质吗？他是那种能在任何失败和打击下，迅速恢复斗志，并影响身边每一个成员的领袖人物！他刚才对自己的自吹自擂，就是在用自己的方法，来努力激励起自己的斗志，他已经强行把自己当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仍然陷落在失意中，需要有人安慰有人鼓励的中国参赛队队长，一个是正在对他不断劝慰不断鼓励，更知道他每一个喜好和执着的好朋友！”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瞪大了眼睛，“精神分裂？”
“不同！”奥尔登教官狠狠瞪了一眼现在还不开窍的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一眼，他吸了一口长气，沉声道：“诺丁你看着吧，当这位中国参赛队队长，独自走完这一段漫漫长路，重新出现在他的队员面前时，每一个中国参赛队的队员看到的，都会是一个全新的，精力充沛自信满满，可以引发他们内心斗志，甚至能用非凡的手段，强行把他们这支杂牌军捏合成一支铁军的最优秀队长！”
奥尔登教官对战侠歌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在战侠歌的身上拥有一种叛逆的随心所欲，这是他的缺点，但同时就因为这种性格，使他拥有了一种逆向思维能力，面对困境，他往往能从一个另类的角度，找到前往成功的路。而令人惊奇的是，这样的一个人物，竟然还矛盾的拥有最坚毅不拔的心志，和遇强则强的斗志！”
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猜测道：“拥有这样矛盾的性格，这大概和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系吧？”
奥尔登教官点头，“也许！”
几百名世界特种部队参赛军人，都知道了这次针对三十五位队员制定的淘汰制考核，绝大部分人都集中在沙滩上没有散开，等待自己的队长回来。每当一位队长面带笑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在沙滩上某个角落，总会响起一阵疯狂的欢呼。
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怀里装着十几支极品雪茄，手里还玩弄着一只限量定做版的精品打火机出现时，更在整个沙滩上带来了一股小小的旋风。
辛恩泰姆斯队长伸手指着一个冲上来向他欢呼的队员，大大咧咧的问道：“你们晚餐都吃了些什么？”
“玉米饼，还有比涮锅水味道也好不了多少的菜汤！”那位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员指着几只放在沙滩上的竹筐，道：“一只玉米饼的重量不超过一百克，每人只能领上一个，而且还是凉的。至于那比洗锅水还要难喝的汤，上帝才知道他们在里面究竟放了些什么。我感觉他们就是往里面撒了一把盐，再顺便往里面丢了几块树根几把草叶罢了。对了，队长你们去的餐厅里都有些什么食物？”
刚刚经过第二次考核的辛恩泰姆斯队长，想都不用想，掰着指头，脱口道：“多了，石斑鱼、龙虾、甲鱼汤、新鲜的牡蛎、三成熟的黑胡椒牛排、韩国石锅拌饭和米汁、德国大麦啤酒、中国的米酒、日本的清酒……”
听着辛恩泰姆斯队长犹如念绕口令般的将菜名飞快的报出来，十一名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员都在用力咽着口水，辛恩泰姆斯队长的声音越说越大，到最后几乎沙滩上所有能听懂英语的人都竖起了自己的耳朵，一边仔细倾听，一边盯着自己已经归队的队长嘴巴，似乎在暗中判断，自己的队长究竟在五分钟内，在餐厅里吃了多少美味，喝了多少美酒。
说到最后辛恩泰姆斯队长大手一挥，话锋也随之一转，“当然了，这些东西我一件也没有碰，一点也没有偷嘴！”
当着整个沙滩上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的面，辛恩泰姆斯大踏步走到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面前，把自己的大手摊开，领了一个还不够遮住他手掌心的玉米饼，直接把玉米饼丢进嘴里，然后连碗也不用，直接昂起头，指着自己的嘴巴，一边嚼着又凉又硬的玉米饼，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叫道：“别浪费你们的纸碗了，反正汤也凉了，直接用你们手里的勺子，把汤倒进我的嘴里就好了！”
辛恩泰姆斯队长身高足足二百一十公分，他往那里一站当真是犹如竖起半尊铁塔，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抓着长柄勺子，踮起了脚尖也无法把勺子送到辛恩泰姆斯身边，他最后只能站到一张椅子上，把勺子里已经凉了的菜汤，小心翼翼的倒进辛恩泰姆斯队长张得象个漏斗般的大嘴里。
在这期间，十一名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成员的欢呼和口哨声响彻云霄，辛恩泰姆斯队长在喝完半勺菜汤后，用衣袖擦着自己的嘴角，瞪起眼睛叫道：“刚才是谁告诉我，这汤的味道就象是洗锅水，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难喝的洗锅水吗？”
在沙滩上猛的响起一片哄笑，辛恩泰姆斯队长学足了绅士的风度，先向沙滩上所有的人行了一个英国绅士才会使用的礼节，然后他猛的扬起头，扯开他的大嗓门叫道：“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一名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员惊喜交集的喊道：“古巴雪茄！”
“对，还是限量手工制作，古巴总统也喜欢抽的加长版极品雪茄！”辛恩泰姆斯队长从怀里一把抓出十几根雪茄，放声叫道：“小子们，快来领雪茄了，吃不饱肚子，抽上一根古巴雪茄，提提神也好！我是队长，就是你们的大哥，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可能自己在餐厅里左手拿刀子右手拿叉子，吃得有滋有味，活得像是个上流社会的绅士，却让你们这群兄弟站在沙滩上，吃这种又冷又硬的玉米饼，喝那种比洗锅水更洗锅水的菜汤？！”

第一百七十九章 胜利的滋味
辛恩泰姆斯队长喊出的话在整个沙滩上空流动，震得附近的人双耳嗡嗡作响，他将好不容易抢出来的雪茄，毫不吝啬的丢给自己身边的每一个兄弟。
站在沙滩上同样通过两次考核的队长们，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明白，只是用几支雪茄，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长辛恩泰姆斯，就对整支队伍进行一次士气激励，更暗中狠狠踹了他们这些在餐厅里忍不住吃了食物喝了饮料，却什么也没有给其他人带回来的队长一脚。
真正残酷的训练还没有开始，四周后才会举行的“蓝盾”军事竞赛还隐藏在一团迷雾中，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长，已经开始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狠狠重挫了一下其他特种部队队长在队伍中的威信和个人统率力。
辛恩泰姆斯队长带着自己的队员坐在沙滩上，他把手里那只打火机打得叮当乱响，四处炫耀他的战利品，“看到了没有，ZIPPO限量定制的纪念版精品打火机啊，你们看仔细了，连它上面的浮雕都是纯银制成的。”
一群三角洲特种部队队员都连连点头，辛恩泰姆斯目转一转，指着仍然站在那里翘首等待自己队员归来的美国海豹突击队队员，叫道：“别傻站在那里了，我能通过考核，和我们同样精锐的兄弟部队，就不可能被淘汰出局，大家一起过来，尝一尝古巴极品雪茄吧！”
一群海豹突击队员对视了一眼，他们慢慢走过来，辛恩泰姆斯一数自己身上的雪茄，数量明显不够在场二十三名美国军人一人一支均分，他拔出自己的格斗军刀，随手一刀将自己的雪茄从中砍成两段，然后将其中半支雪茄丢给一名海豹突击队员。其他三角洲特种部队士兵也有样学样，将手里分到的加长版雪茄割成两截。
打火机的蓝色火苗，在二十三名美国军人的面前不断转动，蓝色的烟雾随之在他们的头顶缓缓飘起。
突然有名坐在沙滩顺风位置的三角洲特种部队士兵，忍不住耸了耸鼻子，道：“什么味道，好香啊！”
“是啊，好像是巴西烤肉的味道呢！咦，我怎么闻到了黑胡椒牛排的香味，我最喜欢这种在烹调时加了白兰地的牛排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静静的呆在沙滩某个角落的中国参赛队队员严峻猛的蹦了起来，他指着远方一个正在向他们缓缓接近的朦胧影子，兴奋的叫道：“是我们的队长，我就知道他一定能通过这次考核的……”
战侠歌叫道：“还喊个屁啊，还不快来帮忙！”
一百多斤负重对战侠歌这样经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把一大堆食物用餐桌布包裹在一起，这个体积却是惊人的庞大，战侠歌必须把包裹整个扛在背上，一路走下来，什么水果沙拉、什么肉汁、什么肉质鲜嫩的水果，什么调味用的蕃茄酱，外加一大堆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东西混合在一起，不停的从餐桌布里面一点点漏出来，要不然为什么那些讨厌的蛾子、虫子，就是围在他身边一边嗡啊嗡的乱飞，一边在那里拼命咽着口水。
严峻和李春艾一起飞跑过去，在他们的帮助下，三个人联手把足足顶得上两个成年男人身体的包裹抬进了沙滩，他们一路经过的地方，饿了一天却只吃了一块玉米饼子喝了一口菜汤的特种部队军人们，无不拼命耸动着自己的鼻子。
当战侠歌指挥严峻和李春艾打开那个大大的包裹时，望着战侠歌在两分钟内，洗劫了四星级餐厅，扫荡回来的胜利果实，整个沙滩上的人，包括所有中国参赛队员，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心里想的都是同一句话：“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战侠歌吐掉嘴里一块已经快被他嚼烂的鸡骨头，大手一挥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吃啊！要是奥尔登教官他们反悔追过来，至少也不能让你们把已经吃进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了吧？”
严峻不敢置信的揉着自己的眼睛，直到战侠歌把一大块巴西烤牛舌塞进他的嘴里，他才回过味来，他一边大口狠狠撕咬手里的食物，一边用最崇拜的目光盯着战侠歌，“队长你真是太英明神武了！”
“我是谁啊，我是你们的队长战侠歌啊！”战侠歌得意洋洋的叫道：“我一进入那间餐厅就觉得不对，我们又不是度假来了，干嘛要请我们到至少四星级餐厅里去进餐？特种部队所谓的地狱式训练，不过就是每天只让休息上三四个小时，每顿饭只能吃上两口猫食，然后不停的进行高体力消耗训练，就看谁身体的脂肪太少，谁先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嘛！让我们这些队长一个个吃好喝好，幸福得满面红光，却让你们这些队员一个个饿得两眼发青，摆明了就是想玩什么挑拨离间的伎俩嘛！我干脆将计就计，把餐厅里的食物来了个一扫而空，带回来请兄弟们一起享用！”
严峻连连点头，从包裹里抓出一大块烤得喷香的小牛腰肉，把它递给战侠歌，“队长，你也吃！”
“早塞饱了！”
战侠歌一边指使手下快速销毁贼脏，一边从怀里取出十几只餐厅从ZIPPO公司限量定做，据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说，表面浮雕还是纯银制成的打火机，十一名队员一人口袋里塞了一只。
“大家别客气，一人一个，也算是参加第一界‘蓝盾’军事竞赛的纪念品了，听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说，这打火机一只的成本造价，就高达一百美元呢！”
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呆呆的看着战侠歌派发战利品，先辛恩泰姆斯队长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的苦笑，他揉着美国人特有的大鼻头，喃喃自语的道：“我卖力表演了那么长时间，结果现在倒好，转眼间就全成了中国军人的陪衬了。”
一群中国参赛者围着一大堆足够他们吃一天的食物，在那里开怀大嚼，就连沈韵彤也一边捂嘴偷笑，一边用毫无斯文可言的动作，大块吃肉大口喝着果汁，感受到周围其他军人眼睛里散发出来的炙热光芒，这些家伙们正是一个个吃得咂咂有声。
战侠歌望着围坐在自己身边的十一名参赛队员，突然问道：“怎么样，成为替补参赛队，从天上落到第一，受人白眼的滋味，不怎么好受吧？”
十一名队员略略一迟疑，一起用力点头。
在强者为尊的军营里，被认为仅仅是靠运气勉强进入训练营的参赛队伍，绝对不会得到任何尊重与理解。
第一轮淘汰赛中，凭借“小聪明”最早赶到指定报到地点的冠军队伍，在第二轮必须靠真材实料去较量的淘汰赛中，就原形毕露，成了最后一名，要不是幸运的天平在最关键时刻，倒向了他们这一边，中国参赛队早已经被淘汰出局。
这样的巨大落差，无疑在向所有人证明，中国参赛队，只是一支依靠小聪明，小手段挤进世界最强特种部队大赛中的垃圾罢了。而他们在第二轮淘汰中，暴露出来的那种犹如杂牌军般的无组织无纪律，更让那些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真正了解团队配合默契的职业军人们，直接把他们在心中列入三流部队的范畴。
战侠歌晃动着手里的一瓶果汁，微笑着问道：“那么现在的感觉呢？”
谢宇然扭头四下张望，刚才还向这里张望的人，目光和谢宇然略略一触，都迅速扭头，谢宇然不由脱口叫道：“爽！”
“当然爽！”东大这位参赛队伍中年龄最大的老兵也开口了，他微笑道：“对我们这种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来说，少吃几顿饭，几天连续训练得不到充足的休息又算什么？但是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开心的享用丰盛的晚餐，他们却只能干看着，明明一个个在那里吸着鼻子，咽着口水，还得小心翼翼的极力掩饰，以免在我们这种替补三流部队面前丢了颜面！我们在第一轮淘汰赛中获得胜利，实在是赢得太轻松了，轻松得让我们几乎忽略了竞争对手的可怕，但是在经历过一次惨痛的失败后，我比任何人都渴望获得胜利！”
“是的，只有胜利才能洗涮失败的耻辱！”
战侠歌的目光从每一位队员的脸上扫过，他轻声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不想以队长的身份来命令你们，作为共同承受了一次失败的战友，我真心的请求你们每一个人，请你们相信我一次，信任我一次，让我们彼此联手，放弃自己一些坚持，抛掉一切不必要的负担，让我们看一看，把我们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时，我们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第一百八十章 历程
“轰！”
“轰！”
“轰！”
……
在营地里突然响起连环的爆炸声，坐在沙滩上的所有特种部队队员都一起跳起来，当他们发现竟然是自己睡的营房被炸成一团废墟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的大本营被人端了。
几名军人失声叫道：“我们的装备还在营房里！”
天知道在那一阵高过一阵的爆炸声中，有多少世界最先进、最凌厉、最昂贵的单兵武器随着硝烟和火焰变成了一堆碎片。
这些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都明白，从这一刻开始，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的最严格训练就要开始了。果然，奥尔登教官愤怒的狂吼猛然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轰炸响：“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立刻穿越敌人的封锁线，到五公里外的军械库用三十秒钟时间挑选你们趁手的武器，然后给我全力反击！”
一群参赛军人顺着奥尔登教官指的军械库方向撒腿狂奔，还没有跑出多远，重机枪的轰鸣猛然响起，一道道暗红色的流光在漆黑的深夜中闪烁，带出一条条炽热的气浪，中间掺杂着某种老式迫击炮弹在空中飞行时带出的尖锐呼啸。
“全部都是真枪实弹，在你们经过的路上，你们要征服溪流、沼泽、丛林和山地，你们随时都有中弹负伤或死亡的危险！面对死亡选择退缩并不是懦夫，你们可以和突袭营地的敌人奋起抗争，你们也可以留在沙滩上，举起你们的双手向敌人投降。这样虽然会不体面的退出训练营，但是你们至少可以活下来！”
没有人理会奥尔登教官的“劝降”一群世界最优秀的特种军人，趴在地上迅速穿过重机枪组成的火力带，突然爬在最前面的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身体猛然僵硬在那里，他扯起嗓子狂叫道：“小心地雷！”
话音未落，几枚军用瓦斯弹就被人用发射器投到几百名军人的中间，中间掺杂着这些军人痛苦的呻吟，有人嘶声叫道：“在沙滩里埋着伞兵倒刺钩！”
军用瓦斯气体让每一个人瞬间两眼泪流不止气喘吁吁，只觉得胸部几乎要爆炸了，但是重机枪就在头顶不停扫射，在黑暗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地雷和防御伞兵空投的倒刺钩，站起来逃跑就是死，闭着眼睛不顾一切的向前爬……也是死！
看到几名特种部队士兵用钢盔扣到催泪瓦斯弹上，再用力全力一拳砸下去，把钢盔深深埋进沙子里，奥尔登教官点了点头，道：“这群家伙总算还不全是笨蛋！”
在经过溪流时，突然一股巨大的水浪从上流狂卷而下，正在顶着重机枪扫射横渡溪流的特种部队士兵，闪无可闪，战侠歌带领的中国参赛队就趴在水里，望着那带着轰轰巨响狂卷过来的水流，战侠歌狂叫道：“记住，闭住呼吸，保护好自己的双眼，当你们被水流冲到下游，找到固定身体的位置时，千万不要急着站起来，别忘了，我们头顶还有重机枪的子弹……”
话音未落，一个浪头打过来，一两百名特种部队军人就被狠狠卷出一百多米远。当这群军人终于小心的在水面上露出脑袋，大口的吸着新鲜的空气来缓解自己几乎要被憋炸的肺时，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有一名士兵抱着小腹部插入一根树枝的队友放声大叫：“军医，军医在哪里，快点来看看我的兄弟啊，他受伤了！”
队长一巴掌就扇到这名士兵的脸，“叫个屁啊，我们的军医还在四星级餐厅里享用他们的晚餐呢！不要暴露目标，立刻为他处理伤口！”
一两百名全身伤痕累累，又冷又累的军人从溪水里爬出来，他们身上的大部分自卫武器都在水流中失落，他们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走进了训练营中的丛林地带。
“篷！”
“篷！”
……
突然在绝对的黑暗中，犹如几百颗太阳一起升般的可怕光芒在密林前还算空旷的地带扬起，所有军人只觉得眼前一闪，就被震憾弹成功袭击，双眼彻底进入失明状态。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批人，拎着足足有鸡蛋粗的木棍就往他们身上狠砸。
在丛林前方的空地上，痛苦的呻吟与木棍砸到身体上的沉闷声响混合在一起，突然间在某一个角落，响起一声如折木棒的可怕声响，一名特种部队士兵痛苦的倒在地上满地打滚，他一边伸出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大腿，一边嘶声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的腿断了，我的大腿被你们打断了！”
那个士兵的眼泪和鼻涕同时从脸上流出来，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号，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他嘶声哭叫道：“我要控告你们，你们侵犯人权，你们违反日内瓦公约，你们虐待人……”
一根木棍狠狠砸到了他用双手护住的大腿伤口上。
“啊……！！！”
士兵的惨叫狠狠撕裂了黑暗的苍穹，一个脸上戴着黑色面套的人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问道：“你真的是一个军人吗？你竟然在战场上会和敌人谈什么狗屁人权，谈什么狗屁日内瓦公约，这真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受不了的话，就举起你的双手，大声的叫，我要投降，我受不了了，我要退出！只要你选择退出，你立刻就能得到最及时的治疗，和医院里漂亮的护士去调情！”
看到那个士兵徒劳睁着一双被震撼弹闪得失去焦距的双眼，脸上露出略略犹豫的神色，突袭者把他往地上一摔，冷然命令道：“给我继续打！”
一根木棍又狠狠砸到了那名士兵的身上。
战侠歌带领的中国参赛队还算保持了基本的队型，因为在他们中间有一个夏候光河！就算是双眼都被震撼弹闪得暂时失明，夏候光河还是夏候家族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他还是在深山中，对着一块最坚硬的岩石，用自己的双拳一点点打岩石打成一个圆球状的最纯粹暴力机器！
根本没有人敢再靠近夏候光河三步之内，在夏候光河的身边，已经倒下了十几个偷袭者。他们被击倒的方式都惊人的相似，在他们抡起手中的木棒，对准夏候光河狠狠砸过去，已经认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两只眼睛已经失明的夏候光河，却可以在如此混乱如此噪杂的环境中突然飞起一拳！
只是一拳，先砸断木棍，再砸晕偷袭者。
“啪！”
一名偷袭者捂着自己鲜血狂飚的鼻子抓着被打成两截的木棍向后连退了几步，他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惊叫道：“小心，他的拳头根本没有打中我，仅仅是用拳风就把我的鼻子给打破了！”
其它中国参赛队员都拔出了格斗军刀，战侠歌放声狂叫：“大家找到自己的队友，两个人一组，彼此背靠着背，在这个时候不要管是谁，只要发现有不是自己队友的人接近，就把你们手中的格斗刀狠狠插过去。就算是刺死几个，也顶多是我们正当防卫！”
能听懂中文的偷袭者，听到战侠歌喊出来的话，只觉得身上涌起一阵恶寒。突然在丛林前的空旷地带，又连续炸起几枚震撼弹，一些偷袭者猝不及防，捂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叫。
双目暂时性失明的战侠歌，捏着自己手里的格斗军刀，喝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向我报告！”
“是我干的！”第一次见面就敢真枪实弹向战侠歌开枪的狙击手王宏伟嘿嘿笑道：“我从夏候光河打晕的人身上找出十几枚震撼弹，反正我们已经被闪得双眼失明了，再多闪几下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我就把这些东西投出去了，看来效果不错！”
大概因为大家都是狙击手的缘故，战侠歌在潜意识里，一向对王宏伟抱了一丝同行相斥的敌意，再加上双方受的训练不同，实战经验不同，战侠歌甚至有点轻视王宏伟这个队员。认为在队伍里有自己这个队长兼任狙击手就足够了，实在没有必要浪费宝贵的名额。
可是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明白，原来王宏伟这个家伙，才是最纯粹的狙击手，当真是把狙击手犹如狐狸般的阴险狡猾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他更拥有一种喜欢单独行动，暗中寻找敌人的弱点，再进行致命一击的特性。
一群全身是伤的人，丢下几名被打得身负重伤的队友，连滚带爬的终于赶到了军械库，只有三十秒钟，除了寻找武器外，他们还必须取得足够的弹药，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挑选自己趁手的武器，随手抓起一把，再抓起几个弹匣就跑了出来。
结果一出来很多人就发现，自己拿的武器和子弹匣根本就不配套。
“谁有M16自动步枪的弹匣，我用AK74的弹匣换！”
“枪榴弹，谁要，我这里有三发枪榴弹，什么也不换，谁需要的话就自己到我这里拿！”
“妈的，这是什么玩艺，为什么我拿的这枝枪竟然没有弹簧？！”
各种杂乱的叫声在军械库前喊成一片，一些运气实在是背到姥姥家，竟然拿到奥尔登教官有意留下破损武器的士兵，更立刻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飞快的拆开手中的武器，尝试着排除故障。
就在几百号人，人人身上带伤，乱成一团组合武器的时候，奥尔登教官带着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看到我们面前的那座山峰了没有？”奥尔登教官伸手指着一千多公尺外，一坐水平落差五百多米陡峭山峰，叫道：“我们的敌人就在那里据险而守，士兵们，拿起你们手里的武器，按自己的参赛小队为单位，对他们发起最凌厉的进攻！如果你们不能在进攻中消灭五十名以上的敌人，你们的参赛队就要被淘汰！”
“教官，这不公平！”一名手里抓着破损武器的特种部队士兵，站起来举起自己刚刚从军械库里取出来，却只能当烧火棍的东西，放声叫道：“我拿着这样的武器，根本不可能开枪，更无法打中目标，这支枪是坏的，我要求重新进军械库更换一枝步枪！”
“嗯，自动步枪连枪机都没有了，当然不可能射出子弹！”奥尔登教官走到那个士兵面前，一脸温和的道：“说句真心话，我真的是特别的同情你，我只在军械库里放了五十枝有故障的武器，你就能幸运的拿到一把。但是士兵请你告诉我，在真正的战场上，要是你拿到了一把有故障的武器，而军械库又被敌人摧毁或占领的话，你如何更换武器？难道打算等到圣诞夜来临，圣诞老人会慷慨的在你的睡袋下面，塞上一挺格林特重机枪，作你的圣诞礼物？或者说你的妹妹已经嫁给了上帝，你只要双手合什，说上一声上帝保估，你手里的那枝步枪，就会被你的妹夫修复得完好无损？！”
手里抓着破损武器的士兵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可是他面对奥尔登教官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在训练营里，奥尔登教官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他们的主宰就是他们的规矩，他们就算是有太多的委屈，又有什么可以说的？
奥尔登教官收起笑容，望着在场每一个人，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为什么别人手里的步枪打了一千几百发子弹，连枪管都发红了，仍然是没有任何故障，而你在近距离面对一个同样举起步枪的敌人时，你明明先扣动了扳机，弹匣里明明还填满了子弹，你却只听到自己步枪枪膛里传出‘咔嚓’一声轻响？为什么重磅炮弹落到别人的脚下，砸出一个一尺多深的大坑，却没有爆炸让他虽然吓出一身冷汗，却捡回一条小命，而你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炮弹明明是在几十米外爆炸，却有一块弹片打着转儿削进了你的脑袋里？”
“给我记住了，战场没有侥幸，却会有很多让你意想不到的不幸！你们的武器可能会坏掉，你的脚下可能会踩到地雷，甚至连你的队友也可能为了你睡了他的老婆或妹子，而暗中向你痛下杀手！战场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了意外和偶然，却没有任何公平可言的死亡乐园，你们想在这种乐园里活下去，你们要做的，就是做好面对一切意外和突发事件的准备！”
奥尔登教官指着山坡，厉声喝道：“给我上！不要再跟我说什么理由什么原因，也不要告诉我你们的枪是坏的，你们没有足够的子弹，在战场上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而没有满腹委屈令人同情的可怜虫！”
所谓敌人，就是一个个活动的枪靶。这种突击实弹训练，对于能参加“蓝盾”军事竞赛的三十多支特种部队而言，本来应该是小菜一碟。但是货真价实的重机枪就在头顶扫射，山坡上到处都是地雷和防伞兵倒刺钩，中间还掺杂着突然从山顶滚下来的石块。手中的武器并不熟悉，缺少子弹不说，打到半截还能突然出现几颗弹壳里连火药都没有的子弹，这对于已经把自己的身体与武器融为一体的职业军人来说，绝不亚于在高速奔跑中，突然被一个隐形人当面狠狠打了一拳，那种意外和郁闷的感觉，足以在短时间内打乱他们经过千锤百炼，培养出来对操纵武器的节奏感和自信心。
几挺十二点七毫米口径高平两用重机枪一起对着山坡拼命开火，子弹一遍遍的从头顶扫过，没有人敢抬起自己的头，说是一场突击战，不如说是一场顶着弹雨向山坡上匍匐前进的挺进战。
一大群特种部队军人，从各个方向，在落差超过五百米，坡长超过两千二百米的山坡上不断前进，一路上留下一片又一片子弹壳，和他们身体被伞兵倒刺钩划伤后留下的鲜血。爬得快了不行，地上倒处都是地雷和钢刺，军人们必须一边小心翼翼的绕开地雷，一边向前挺进；爬得慢了不行，看着其他参赛队手起枪落，那些活动枪靶一个个被打碎，任谁也知道这些枪靶的数量有限，如果不紧不慢的跟在最后边，完不成“击毙”五十个目标的任务就会被淘汰。
这虽然只是训练，但是在军事竞赛正式开始前，这些参赛队伍彼此挤压，彼此淘汰的战争早已经在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以几支雪茄为起点的那一刻，开始了。
整整用了三个多小时，几百名特种部队队员，以平均每小时向前爬七百米的速度，“攻陷”了这个阵地，一群全身军装都被粗糙的岩石，磨得破破烂烂的军人，坐在山坡上喘着粗气，而三十多位队长坐在那里，脸色更是千变万化，在一片黑暗中，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哪些“敌人”是被自己的队伍“击毙”的，也没有人知道，奥尔登教官他们是如何分辨混战在一起的各个参赛队伍成绩。
就在三十多位队长一边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一边努力思索的时候，奥尔登教官带着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走上了山坡，他瞪着眼前累得七倒西歪，全倒了一片的军人，厉声叫道：“你们以为仅仅是攻占了一个阵地就没有事了吗？立刻给我起来修建防御工事！敌人在一个半小时后就要对你们发起反冲锋，他们有重机枪，有火箭筒，有迫击炮，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把你们的防御工事修得结实一点！”
奥尔登教官抬起他的皮靴，重重在一个累得躺在地上拼命喘气的士兵身上狠踹：“起来，你们不是很行嘛，很牛逼嘛，怎么第一天就被我玩趴下了？像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眼高手低的垃圾，难道只会从直升飞机上得意洋洋威风八面的跳下来，和装备差训练少老弱病残都一起上阵的恐怖份子们玩上几下，就可以打完收工，回去享受醇酒和美人了？你们这样没有耐力的垃圾，真要到了雇佣兵战场上，就是炮灰！听明白了没有，就是那种一天只用付你们二百美元，死了再多付五千美元的炮灰！不要当我是开玩笑，要是你们无法修建出一个保护自己的工事，你们就等死吧！”
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挣扎着从洒满子弹壳的山顶上爬起来，他们大部分人身上的单兵锹都在路上丢失了，他们就用刺刀，用削尖的木棍甚至是石头，在一起拼命挖掘。这些世界最精锐的军人，在自己的国家都被视为天之骄子，但是在这里，他们一路上不断遭遇意外突袭，到现在每一个人身体都因为过度疲劳和伤痛全身微微发颤，他们必须让自己双膝跪在地上，用最简陋的工具和双手，努力和山坡上的碎石子、坚硬的土层去搏斗。
死亡的阴影和对胜利的渴望，已经压榨出他们身体里每一分潜力，在这个时候，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再也无法为了四周后的竞赛自相残杀，他们合力推动巨大的石块，他们用子弹制造定向爆破装置，在炸断山坡上的大树后，二十几个人用军刀对大树进行粗略的修整后，联手把沉重的大树抬回来。
一个半小时后，可以容纳所有参赛队员，能够抵挡重机枪反复扫射和火箭炮轰击的防御工事，终于环绕着整个山坡的顶峰修建完成。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跳进临时防御阵地里，他们喘着粗气，等待“敌人”对阵地发起进攻。
奥尔登教官冷冷望着眼前这些累得连手指头都挪动一根的军人，再看看自己的手表，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微笑着道：“根据我们刚刚接到的情报，敌人已经放弃进攻有我们重兵据守的阵地，转而向南方集结，立刻去三公里外的二号军械库领取足够的武器，和你们三天的单兵口粮，继续追击！”

第一百八十一章 榨汁机
三十几名队长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无奈，他们带着一群疲劳到极点的士兵，赶到三公里外的二号军械库，这一次奥尔登教官倒是慷慨的给了他们三十分钟补充武器和单兵口粮的时间。
这绝对是一个痛苦的选择，面对奥尔登教官花样百出的训练招式，当然应该多拿上一些子弹，多给自己准备单兵口粮。但是现在被奥尔登教官用非人的手段折磨了整整一天，就算他们是世界最精锐的职业军人，都几乎无法再拖动自己的身躯，更不要说去在身上背几十公分的武器补给了。
当这些军人终于背着自己选定的武器和单兵口粮走出军械库后，迎接他们的立刻又是一个一万米负重越野跑。最后有一多半军人，是用自己的双手和双膝，爬着完成了这个训练。
望着一群已经再也不可能有力气站起来的军人，奥尔登教官终于大发慈悲的下达休息命令：“士兵们，你们现在有宝贵的三小时休息时间，好好睡一觉来补充自己的体力吧！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一声，这是在战场上，你们没有营房，也不能点起篝火，而且必须派人站岗，否则被敌人偷偷摸上来，你们还在睡梦中，就会被敌人象杀小鸡一样，慢慢割断了你们的喉咙。”
在奥尔登教官的绝对高压下，三十多名特种部队队长自发自觉的聚集到一起，开始商议安排哨岗的问题，还没有正式决定哨岗的顺序和人次，几百名军人已经躺在坚硬不平的岩石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自己的武器呼呼大睡。
突然间一些冰冰凉凉的东西倾洒到这些军人的身上，这些军人勉强撑开自己的眼皮，惊讶的发现奥尔登教官正在指挥几名助理教官，用高压水枪，将几根水柱喷射到半空中，飘飘洒洒的玩起了人工降雨。奥尔登教官一脸同情的望着大家，道：“各位先生们，真的很不巧，下雨了。不过身为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你们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风小雨了！大家继续睡，不用理会我。”
一群军人们几乎要当场拔枪射杀了奥尔登教官，他们睁着一直眼皮上下打架的眼睛，两个一组，用防水帆布借助石块、树枝等现有的工具，做成了一个个简易的防水支架，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里面一躺，再次陷入了沉睡。
还没有睡半个小时，就在他们附近，突然传来重机枪扫射的轰鸣，几百名军人猛的全部跳起来，他们一个个瞪着发红的眼睛四处巡视，发现并没有发生什么问题，这些军人们倒下又睡。结果十五分钟后，空中又传来八零式迫击炮弹在空中飞行的尖锐呼啸，一群已经拥有自我防卫本能的特种部队军人们，又猛的全部跳起来，结果那发炮弹落到距离他们一百多米的地方，却没有了任何声息。
……
这三个小时的宝贵休息时间，除了少数几支拥有丰富实战经验，从战火里成长的特种部队之外，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休息好，不时被各种意外状况惊醒，当奥尔登教官带着一脸阴森笑容出现在他们身边时，被他和助理教官用皮靴一个个叫醒的军人们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军用手表，脸上都露出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表情……真的是太累了！
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中间休息两个小时，其余的十九个小时，就要面对奥尔登教官花样百出的训练和折磨，三天后当每一个人携带的单兵口粮都消耗干净后，奥尔登教官却没有为大家提供后继的必要补给。
“在战场上，尤其是当特种部队深入敌后进行大纵深穿插的时候，补给线被敌人切断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奥尔登教官一脸的无辜，“再说了，我说要你们背上三天的单兵口粮，你们就真的只背了三天的？你们是军人，在战场上你们要自己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啊！这样吧，我每天多给你们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在我们的补给线恢复正常之前，你们可以自己想办法去寻找食物！”
几百名职军人再次面面相觑，如此残酷的训练，每天只让他们睡三个小时，还得轮流站岗放哨，竟然还让他们自己寻找食物？！
从此之后训练营附近的动物、植物都倒了大霉，什么在沙滩上散步的螃触，什么倒挂在岩石下面的蝙蝠，什么树皮，什么草根，什么蛇巴会摇动着发出声音的蛇，什么肥肥胖胖的老鼠，什么马窝蜂里的蜂蛹，什么大赛组委会某位委员千金手里的棒棒糖，什么野菜，什么野果……反正只要是吃了能为人体补充必要的营养，又吃不死人的玩艺儿，他们都吃。
还有人把手榴弹丢进海里，当海面上浮起一片被炸晕的鱼后，一群已经饿急眼的军人们扑进大海里，他们抓起飘在海面上的鱼，只是用格斗军刀略略一刮上面鱼鳞，就放进嘴里大嚼。
在这一刻他们跟本不象是世界最精锐的军人，他们就象是一群饿急眼的野狗，就象是一群眼睛里散发着幽幽寒光的狼。
就这样一边继续接受非人虐待，一边每天在野外宿营，一边自己寻找食物，七天后，奥尔登教官终于良心发现的向所有人宣布：“告诉先生们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补给终于送上来了！”
每人每顿饭只能领到一个二两重的玉米饼，喝一口比洗锅水还要难喝十倍的菜汤。但就是这样，奥尔登教官也没有让他们能好好吃到这些东西。
“吃饭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十秒钟，时间一过剩下的食物全部没收！”
面对这种命令，就算是韩国707特种部队的朴闵兰队长和中国参赛队的沈韵彤少校，在吃饭的时候，都是眼睛一闭，先把整个玉米饼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狠狠嚼上几下，再用那口早已经放凉的菜汤，生生把嘴里的东西灌进胃里。囫囵吞枣这个中国成语，在这几百名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军人的身上，终于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
第二顿饭，他们竟然吃到了热呼呼的米饭，而且还管够管饱，当然了……你得能忍受得了这此米饭里掺的老鼠屎。一群军人蹲在地上，一个个吃得直翻白眼，队伍里的女兵，更是几次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尽全力将自己已经翻涌到喉咙边的胃液又重新灌回去。因为奥尔登已经有言在先：“在战场上绝对不能浪费一粒粮食，因为能送到你们手边的粮食，已经不再是粮食，而是你们的生命，和为了维护补给线而牺牲的兄弟们的鲜血！不尊重粮食的人，就不配享用食物！”
第三顿饭，还是玉米饼，但是奥尔登教官又有话说了，“跪着走到我面前领取食物的人，可以领到两只玉米饼，走到我面前的人，可以领到一只。这是一道自由选择题，我不对你们有任何强求。”
面子重要还是食物重要？
真的不需要去寻找所谓的答案，在战场上为了所谓面子问题，而放弃一半食物的人，就是傻瓜，就是死人！
就连英国“魔鬼”皇家精英反恐部队，在这种为求生存不择手段的情况下，也丢下了所谓的绅士风度。所有人用自己的双膝一点一点挪到奥尔登教官和其他助理教官面前，伸出双手用近乎乞求的动作，去接住别人恩赐的丢过来的两块小小的玉米饼。
第四顿饭玉米饼里掺了沙子，所有人吃过后都觉得牙齿发酸。
第五顿饭，奥尔登教官干脆一脚踢翻装满玉米饼的箩筐，然后抬起他的大脚，狠狠在玉米饼上践踏，直到玉米饼和沙滩上的沙粒混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他才一边吃着自己饭盒里的鸡腿，一边大方的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大家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闻着奥尔登教官和其他助理教官手里的盒饭香味，所有人都狠狠咽着口水，在不远的地方，就摆着一张桌子，在酒精炉上面支着一口不锈钢行军锅，就算不用掀开锅盖，炖肉的香味也足够让所有人眼睛里绿色光芒连续闪烁。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味，却不敢去食用，这大概算是一种比挨饿更可怕的酷刑。
“实在受不了，就来吃啊！”奥尔登教官掀开锅盖，用一只汤匙不断翻搅着锅里的肉块与肉汁，将更加浓郁的香气散发到空气中，“你们只要宣布退出我的训练营，你们就可以立刻享受到美味的食物，被安排进最舒适的客房。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又累又饿，就不要死撑着了！”
所有人的双眼都盯着奥尔登教官高高举起的那只汤勺，勺子里的那块炖得浓香四逸的牛肉，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所有人都用力咽着自己的口水。
“何必呢！”奥尔登教官的目光落到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的脸上，“你们美国特种部队在打进伊拉克的时候，因为进攻节奏太快，补给线过长超出了后勤部门供应极限，士兵从每天三顿饭改成了每三天两顿饭，当时你们的士兵就有些人在站岗时，直接向过往的伊拉克难民索要食物。军医提醒士兵要小心食物有毒，可是那些士兵却二话不说的把食物丢进了嘴里。那是多么坦率的孩子啊，怎么样，你要不要做个良好的表率，来吃上一块？！”
辛恩泰姆斯闭紧了嘴巴，连连摇头。
奥尔登教官又将目光落到了韩国707特种部队的朴闵兰队长脸上，“你们韩国人不是最喜欢吃炖狗肉嘛，我这只锅里虽然炖的是牛肉，但是却用了你们韩国人最喜欢的火锅料理，怎么样，来一块吧？”
朴闵兰也连连摇头。
最后奥尔登教官在众目睽睽之下，连连叹息着将一块大大的炖牛肉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休息两个小时，所有人都以为这种高强度训练只会维持一段时间，但是他们错了！
没有人知道奥尔登教官脑袋里究竟在转动着什么样的念头，每天都是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在吃饭时奥尔登教官更是花样百出，玩得乐此不疲。
两个星期后，终于有人在体力完全透支，精神崩溃的情况下，选择了退出。
“我不想退出，我不想成为懦夫。”第一位选择退出的士兵，不顾队长的喝令和劝阻，在摘下代表了参加训练营资格的胸牌和臂章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在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所有人都默默的目送那位士兵躺在担架上，被两名医护人员抬上了一辆救护车，从此以后，他虽然失去了军人的荣誉，但是至少他从这种无休止的精神与体力双重虐待中解脱了。
当天晚上，一个睡在两米多高石块上的士兵，故意“失足”摔下来，直接摔断了他的左臂。在天快亮的时候，突然在特种部队军人扎营的地方，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名士兵捂着自己鲜血狂涌的肩膀，一头栽倒在地上，来回滚动。他抱着自己的枪进入沉睡，可是他太累了，竟然忘了关闭步枪的保险，他的枪……“走火”了。
这两名士兵，以“体面”的方式，退出了训练营，这样他们至少还可以继续在军队里服役，还能继续当他们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成员。
类似的情况不断发生，不断有人在训练中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随着身体的极度疲劳和精神集中力越来越差，这些意志力最坚定号称杀人机器的优秀军人们，开始频频出错。就算是在平坦的道路上行走，也经常有人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在别人伸手把他拉起来之前，这些倒在地上的人，就能硬生生的甜睡上几秒钟。三十几名队长必须不断给自己身边的队员打气，因为只要稍有停顿，哪怕他们还保持着站列队形，队伍中也会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每天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后，是每一个军人最痛苦的时刻，也是战侠歌身为队长，最痛苦的时刻，他必须第一个爬起来，然后一个个叫醒自己的队员。
“队长，班长，大哥，求求你让我再睡一会吧！”严峻怀里抱着自动步枪，他用一块破破烂烂的帆布盖着自己的脑袋，为了取暖他和李春艾、赵剑平、谢宇然紧紧抱成一团，他闭着眼睛，喃喃低语道：“哪怕让我多睡十秒钟也好啊，我真的睁不开眼睛了！求求你了，班长大哥！”
以严峻好强的性格，如果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极限，就算是面对他最信服的班长战侠歌，也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示弱的话。
至于沈韵彤，她几乎已经忘记自己是一个女人了，战侠歌拎着她的衣领，狂喝道：“起来！你不是说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嘛，你不是认为女人在军营里可以做得比男人更强嘛……”
战侠歌的怒吼嘎然而止，他是刚刚把沈韵彤硬拽起来，可是沈韵彤干脆直接把自己都趴在了战侠歌的怀里，就象是一个沉浸在心爱男人怀抱里的幸福小女人，拱着自己的脑袋在战侠歌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感受着战侠歌宽厚怀抱里的温暖与舒适，一直风餐露宿，天天要和寒冷与饥饿斗争早已经筋疲力尽的沈韵彤，脸上不由扬起一丝幸福的微笑。在睡梦中感受到战侠歌双手撑到她的肩膀上，要把她推离这个温暖的怀抱，沈韵彤嘴里发出犹如婴儿般的喃呢，她的双手更干脆直接抱住了战侠歌的腰。
在别人的眼里看来，战侠歌和沈韵彤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侣，现在正彼此拥抱在一起。
看着沈韵彤一扫平时的英健与倔强，从她脸上绽放出的幸福得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的微笑，听着她嘴里发出的轻微呼噜声，感受着她犹如一只小猫般趴在自己怀里，彼此相拥带来的温暖，战侠歌几乎要心软了，但是他只能再次拎起沈韵彤的衣领，狠狠在她脸上扇了几记耳光，然后抬起腿对着其他人用力狠狠踹下去。
相同的事情几乎在每一支队伍中上演，三十多名队长就象行尸走肉般在倒了一片的队伍中来回行走，愤怒的叱骂和队员无力的呻吟和哀求此起伏彼，三十几位队长的目光偶尔交集在一起，在呆呆滞滞的彼此对视中，往往要过上很久，他们的思维才能勉强跟上身体的转动，向对方略一点头。
每次最先爬起来的都是这三十多位队长，因为他们都明白，一旦自己也倒下了，他们带领的参赛队伍就完了！支撑他们一次又一次一听爬起来，用近乎残忍的方法，把自己的队员喊起来的，就是他们身为队长的责任，和面对这种非人训练和虐待从心里爆发出来的愤怒与抗争火焰：“奥尔登你这个王八蛋大变态，想玩，我们奉陪！有本事，你就把我们彻底全玩死吧！”
“辛恩泰姆斯！”
听到战侠歌的呼叫，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长辛恩泰姆斯过了好半晌才回过味来，他扭头望着战侠歌，道：“什么事？”
战侠歌瞪大了眼睛：“怎么了？”
辛恩泰姆斯呆呆的道：“刚才你在叫我！”
“我叫你了吗？”战侠歌歪着脖子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指着辛恩泰姆斯的脚下，道：“噢，对了，朴闵兰还没有站起来，踢她两脚！”
“嗯！”
到了这个时候，辛恩泰姆斯早忘了十天后就要举行的“蓝盾”军事竞赛，更忘了韩国707特种部队也许会成为三角洲特种部队的有力竞赛对手，他抬起脚毫不怜香惜玉的对着朴闵兰就是两脚。
朴闵兰揉着眼睛勉强爬起来，她努力睁开自己的双眼，用一种近乎梦游的声音问道：“时间到了？”
“废话！”辛恩泰姆斯回头指着战侠歌附近的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道：“小山村木也睡过了！”
战侠歌慢慢走过去，他真的没有想到暗中下什么黑手，但是他真的太累了，刚抬起脚就觉得腿弯一软，他的右腿不由自主的踏到了小山村木的小腹上。
小山村木终于醒了，他爬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的叫醒自己的队员，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他才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身体慢慢弯成了一只大虾米的形状。被他叫醒的队员问道：“队长，你怎么了？”
“没事，不知道怎么事，我的小腹突然特别的痛。”
站在十几米外的战侠歌也捂住了小腹弯下了腰，战侠歌突然发现，原来在这种情况下想放声大笑，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一种酷刑。
几百名现在就算是一群赤手空拳的妇女也能轻易打倒的世界最精锐军人，终于在三十多名队长的努力下，陆续爬起来。
他们今天的第一项训练，还是和往常一样，匍匐穿越有铁丝网和机枪实弹扫射的训练场，三十几位队长都爬在最前面，在他们的腰间，用布条绑着第二名队员，而第二名队员的腰间布条绑着第三名队员，十二名队员就象是被串在一起的蚂蚱，又象是一条患了动脉粥样硬化导致半身不遂的蚯蚓，他们挣扎着扭动着，不断向前挪动。经常有人爬着爬着就睡着了，旋即又被其他人用布条狠狠一拽，痛得醒过来。
在这个时候，已经训练得非常熟练的军事动作，慢慢的、慢慢的融入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当中，慢慢的融入到他们的本能意识中，而同样融入他们本能当中的，是他们身边的十一名队友。
每一个人都处于半晕睡半清醒之间，现在奥尔登教官已经不敢再命令他们到浅海里去做俯卧撑，因为仅仅一次，就有二十几个人差别被活活淹死在只有一尺多深的海水里。
到了第二十一天，训练了整整三周后，当奥尔登教官再次吹响起床哨后，三十几位队长包括中国参赛队来自武学世家的夏候光河，终于再也没有一个能爬起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极限
真是睡得好香啊，战侠歌在温暖而舒适的床上，尽力伸展自己的四肢，他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呻吟：“舒服，比马杀鸡还舒服！”
床头传来一声轻笑，战侠歌迅速扭头，他看到了嘴角微微向上掀起，正向他露出一个洒脱微笑的大变态、混蛋、虐待狂……奥尔登教官！
残酷的训练、几天后就要开始的“蓝盾”军事竞赛、赵剑平的二百八十七分功勋、中国特种部队的光荣与尊严……战侠歌猛的从床上跳起来，但是还没有站稳，他就觉得脑袋就象是被人用木棍狠狠敲了一下似的，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狠狠撞中他，让他不由自主的一头倒栽到床底下。
眼看着坚硬的贴着瓷砖的地面在自己眼前越来越近，战侠歌不由在心中狂叫一声不妙，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从上面拉住了战侠歌的衣领，用看近粗暴，实则还算有几分温柔的动作，把他甩回到床上。
战侠歌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已经被所有参加训练特种部队成员们，暗中诅咒了上万遍的奥尔登教官，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房间外一片灿烂的阳光所吸引，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在休息的时候，是凌晨一点三十分。
战侠歌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我睡了几个小时？”
“你应该问我自己睡了几天才对！”
奥尔登教官微笑道：“你一共睡了三天零十四个小时！让人惊奇的是，别人都要注射营养剂来帮助恢复体力，而你却又创造了一个奇迹，你竟然在昏睡中，把特别护理人员放在床头柜上的午餐给偷吃了！后来我们才发现，你就算是在昏睡中，只要闻到食物的香味，就可以立刻睁开双眼，爬起来把食物吃得一干二净后，继续呼呼大睡。而连接在你身上的生命系统监视器显示，你当时根本就是在梦游！”
“我真的想认识一下你的教官。”
奥尔登教官诚心诚意的道：“我实在无法想象，他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训练出一个就算体能绝对透支，彻底陷入昏睡，仍然能依靠最严格的训练和近乎变态的本能，保持旺盛求生欲望的战争机器！我必须要承认，在这方面，我不如他！因为我不可能让自己训练出来的士兵，在睡觉的时候，眼睛仍然是睁开的，耳朵仍然是竖起来的！”
“可是我仍然失败了！”战侠歌低下了他一向高高昂起的头，他低声问道：“他们呢？”
“你的队员就住在隔壁，不过梦游这种非常规军事技术纵观整个训练营，好象也只能你能正常使用，他们应该还要再睡上十几个小时，才能完全勉强恢复体力。”
战侠歌在心中轻声道：“朱建军大哥……对不起，我让你蒙羞了！”
突然间战侠歌泪流满面。
他出现在这里，昏睡了三天零十四个小时，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带领的中国队已经在训练营中被淘汰了！
泪水无声无息的从战侠歌的脸上滑过，最后狠狠滴落在柔软而舒适的棉被上，然后慢慢在白色的被单上一点点淤散。望着这个时候的战侠歌，就连在战场上见惯生死，早已经学会用一种洒脱态度来对待胜负成败的奥尔登教官，也不由心中狠狠一颤。他突然发现，在战侠歌看起来狡猾机诈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强烈，如此旺盛的胜利欲望！
奥尔登教官突然用力在战侠歌的肩膀上打了一拳。
“哈……”
奥尔登教官的笑声听起来很怪异，他必须用力拍着战侠歌的脑袋，来缓解自己酸得就像是刚刚喝了一公斤中国老陈醋的鼻子，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嘶哑，但是奥尔登教官仍然大笑道：“你真的认为自己失败了吗？你真的以为，你们中国参赛队被淘汰了吗？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如果连你们中国队都要被淘汰出局，那么四天后就要举行的‘蓝盾’军事大赛，就没有人参加了！”
“知道有一种比较温柔却最毒辣有效的刑讯逼供方法吗？”奥尔登教官笑道：“用各种方法不断问罪犯或者俘虏同样的问题，用强光灯照着他的脸，刑讯人员必须二十四小时轮班上阵，用尽各种方法不让他睡觉，不让他休息，这样最多十天，被审问的人无论意志有多坚强，都会彻底崩溃。就算我允许你们每天休息三个小时，按照我的最初预计，你们能支撑十八天，已经可以称之是为一种奇迹！”
战侠歌猛的抬起头，他的眼睛里男人不轻弹的泪水仍然在不断颤动，但是他的双眸中已经透出绝对狂热的惊喜。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突然又活了，全部都被奥尔登教官给训练倒了，那中国队根本没有被淘汰！战侠歌略一思索，他猛然瞪大了双眼，指着奥尔登教官，脱口叫道：“操，原来你这个大变态，早就准备在训练场上把我们全部都玩倒为止！”
“那是当然，要不然我怎么成为身价最高的教官之一？！”奥尔登教官洋洋自得的道：“我就是想让你们看清楚自己的极限！你们都是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你们已经很强了，而我这个教官能教给你们的，就是让你们真正经历一次，体能与精神都绝对透支后，仍然无法完成任务的无奈与愤怒。我就是要挑战你们的意志力极限，不适合成为军人的垃圾，在这种训练面前，他就会自动淘汰自己，而能坚持到最后的，都是真正的男人和军人！”
这一刻，奥尔登教官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这一次你们已经都超跃了自己的极限，甚至比我的预期目标还要好。我就奇怪了，难道你们这群军人都吃了兴奋剂了，还是都是超人转世，生理构造就是与众不同？想了好久，我才突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因和道理。”
“中国参赛队是最后一名，是依靠幸运才能勉强混进大赛三十五支队伍中的替补队。其他参赛队就算是在训练中已经到达了极限，已经有了放弃的想法，可是看到你们这样一支替补队伍都在那里咬牙坚持，就算是为了军人的尊严和你们中国人常说的‘面子’问题，他们也得玩命坚持下去。”
奥尔登教官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换句话来说，只要你这位中国参赛队的队长战侠歌不倒下，你们中国参赛队就不会倒下，其他参赛队就没有倒下去的理由。你别以为在这种长达三周的训练中是我挨骂最多，只怕真正被人骂惨、骂狠、骂得狗血淋头的，应该是你战侠歌大队长啊！”
战侠歌瞪大了眼睛，他歪着脑袋想了办天，似乎、好像、貌似、大概是……最后几天，那些特种部队队长看着他的眼神，是不怎么对劲了！尤其是韩国707特种部队的朴闵兰教官，看着他的眼睛几乎都可以说话了：“喂，你怎么还能爬起来啊？求求你，快点一脚踏进小山沟里摔得半身不遂吧！”
“你们这一批训练队员，是第一批没有集体联合在一起，向我这位教官抗议的学员。”奥尔登教官贼笑着道：“这都要拜你这位替补参赛队的队长所赐！”
战侠歌过了好久，才向奥尔登教官竖起了一根中指，但是他的手却被奥尔登教官的大手给握住了。
“恭喜你，你们中国队，和最后还能剩下的所有人，都通过了我的训练营！”
奥尔登在这一刻，再也不是教官，摆脱掉教官必须拥有的严厉甚至是残酷后，他只是一位出色的军人，一位和战侠歌不打不相识，称得上彼此惺惺相惜的男人。
奥尔登紧紧握着战侠歌的右手，诚心诚意的道：“我必须承认，你们中国军人，真棒！你太累了，你真的不知道，到最后几天，每次你一听到起床的哨声，竟然又挣扎着爬起来时，我身边那一帮眼高于顶，从来不把你们这些正规特种部队出身的人看在眼里的优秀雇佣兵们，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不能掩饰的震惊和敬服！你是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军人，更是拥有奇异领袖魅力，能够带领身边每一个人创造更大奇迹的最优秀特种部队队长！”
两只有力的大手握在一起，战侠歌心里突然涌起一起感动。奥尔登教官从头到尾，在训练营里都没有掺杂一丝个人情绪，他只是用自己独特的方法，用仅仅三周时间，为他们这群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上了一堂最生动的教育课。
“好好休息，还有不到四天时间，‘蓝盾’军事竞赛就要开始了！希望你能带领自己的队伍，获取一个好成绩。”奥尔教官轻拍着战侠歌的肩膀，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绝对狡猾的神色：“别忘了你在参加训练营时曾经说过的话，能把你训练倒的话，你就要送我两瓶你老爸珍藏，据说已经有几十年历史的特贡茅台酒。嘿嘿……好象你已经被我玩趴下了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无限制理论”第一战
四天后，休整了整整一个星期的三十五支特种部队正式迎来了第一界“蓝盾”军事竞赛。在这三十五支队伍中，有三名队长没有通过餐厅的考验，在训练正式开始前就被淘汰出局，虽然他们的领导位置由副队长临时接替，但是无论是统率力还是实际战斗经验来说，无疑都下降了一个层次。而队长因为不能和队员同甘共苦，一个人躲在餐厅里享受美食而被淘汰，这更对一支特种部队队的士气，是一个绝对严重的打击。
可以说这三支部队还坚持参加比赛，其志可嘉，但是他们已经失去了角逐名次的资格。
大部分特种部队，在经历了长达三周的非人训练后，都有队员因伤退出比赛，还能保持人员编制完整进入最后竞赛的队伍，只余下十四支，他们无疑是所有特种部队中实力最强，人员素质最平均的一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就是被所有人看成是杂牌军的中国参赛队，和掺杂了太多女性队员的韩国707特种部队竟然也在其列！
当这十四支特种部队队长彼此对望时，他们的眼睛里猛然腾起一缕无形的火焰，他们都在小心的打量对方经过一周修整后，气势和精神状态更上一层的特种部队军人，比赛还没有开始，无形的压力就在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的身上反复激荡。
所有报名参加“蓝盾”军事竞赛，却被淘汰的特种部队，都成为这场比赛的旁观者，就算自己不能亲身参加这种比赛，借用近距离旁观的机会，明白自己与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之间的差距，从他们的身上学习优秀的作战技术及战略技巧，无疑也会有很大的助益。
这场“蓝盾”军事竞赛，即有常规军事竞赛中沿用的比赛项目，也有对抗性竞赛项目，这些竞赛项目混合在一起，再加上电脑随机排列组合的对抗比赛，和参赛队长抽签决定比赛方法的特殊开放模式，使整场“蓝盾”军事竞赛，就像是真正的战场一样，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变数。只要你有真正的杀手锏，又运气够好的可以获得“天时”，能够向竞赛对手提出自己最擅长的比赛方法，就算是三流特种部队，也有战胜一流特种部队的机会！
在比赛前，身为第五特殊部队教官兼太上队长的雅洁儿，已经和战侠歌约法三章：在比赛一开始，先全力比赛，如果能连续取得两场胜利，在保证中国参赛队占据分数优势的情况下，可以根据上级“中庸之道”的要求，适当放水，至少要让中国队最后拥有一个中等偏上的比赛成绩。假如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状态，战侠歌就可以带领中国参赛队全力以赴。
“不要生气了，你也知道这是上级的指令，其实我们这样委屈自己，还不是时势所迫？”雅洁儿伸手轻轻抹着战侠歌紧紧皱起的眉头，她把自己的身体轻偎在战侠歌的怀里，软语轻求道：“战侠歌可是洁儿的夫君大人呢！战侠歌在洁儿的心里，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不会眼光狭窄的就象是，嗯，那只杰克小老鼠一样吧？虽然故意放水，明明能赢却要看着别人得意洋洋的取走了胜利，心里会很郁闷，很憋气，但是战侠歌身为队长，也应该明白这看似公平竞争的背后，那激流冲击的暗涌吧？！”
在这个世界上，能把战侠歌吃得死死的，让他根本无法产生抗拒想法，满脑袋的古怪精灵都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大概就只有他的爸爸战兴华，和他最心爱的女人雅洁儿了。
战侠歌闷声闷气的答道：“我知道，这样的军事竞赛，我们不参加会丢了泱泱大国的面子，更显得自己现在还独树一帜，不能和国际接轨。我们要参加了，取得太多的胜利，甚至是动用了太多的先进武器，就会成为某些人‘中国军事威胁论’的辅助材料，落人口实。”
雅洁儿踮起脚尖，轻轻在战侠歌的脸上落下温柔的一吻，她附在战侠歌耳边，低声道：“洁儿就先预祝夫君大人马到功成，为我们中国参赛队先拔得头筹，一洗我们身为替补参赛队的低迷气氛了！”
是的，中国参赛队现在太需要一场胜利，来冲散身为替补参赛队带来的负面影响了！
战侠歌轻抚着自己的脸庞，雅洁儿昨天留在他脸上的这个轻吻，似乎余香仍在。望着身边那些全幅武装的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感受着在这其中一波接过一波的气势对撞，战侠歌用力摇头，他在心中暗暗轻声道：“洁儿，经过把中国参赛队险些打进万劫不复深渊的比赛，你真的还对我们这么有信心，认为我们这样一支只能用乌合之众来形容的中国参赛队，只要愿意，胜利就唾手可得吗？！”
战侠歌扭过头，他在旁观的人群里寻找雅洁儿的身影，当他们的目光交集在一起时，雅洁儿对着战侠歌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向他打出一个加油的手势。在这个时候，雅洁儿就站在对着太阳的方向，初晨的阳光柔和的倾洒到她的脸上，为她的双眸镀上了一层晶莹的光彩，而在这一片光彩中，更夺目的，是雅洁儿那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是崇拜。
战侠歌的身体突然狠狠一颤，因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雅洁儿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坚信中国参赛队能赢，有执行“中庸之道”这个命令的能力。那是因为，他最心爱的女人，他的雅洁儿，原来是这样的信任他，这样的崇拜他啊！
“战侠歌可是洁儿的夫君大人呢！战侠歌在洁儿的心里，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雅洁儿的话犹在战侠歌的耳边回荡，没有一丝作伪，没有一丝牵强，在雅洁儿的心里，战侠歌就应该是一个战无不胜的英雄，在雅洁儿的心里，战侠歌就应该是一个能傲立在世界屋脊上的男人！
一股火热的暖流慢慢从战侠歌的胸膛里扬起，在这个时候，在所有人的眼里，战侠歌身上的气势突然变了。
他只是微微挺直了自己的腰，但是一种犹如潜龙腾渊、龙吟九霄的狂烈霸气从他的身上，毫不保留的彻底释放。而在这一刻，战侠歌的脸，战侠歌的眼，战侠歌的手，战侠歌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放声呐喊。一股无形的战斗火焰，从战侠歌的全身不断飞腾。
三十五名同样能站立在世界特种部队精英最巅峰的队长，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不知道战侠歌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锐利，如此强悍的气势，但是他们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含意：“这个人，暂时，不能惹！”
在电子钟的反复轰鸣声中，第一界“蓝盾”军事竞赛终于开幕了。
世界最严格的特种部队训练学校代表在此云集，就连举办“爱尔纳突击”国际军事体育竞赛的国家爱沙尼亚，首都塔林也组织了一支十六人的观摩指导团，赶到大赛竞赛地点。就连世界稍有规模的雇佣兵团，都派出人员前来学习。
“蓝盾”军事竞赛的主持人，是北美佣兵联盟中号称“黄金脑”的约克。这是一个三十多岁，身高足足有两百公分，明明长得虎背熊腰，却让人一眼看到他，就不由自主想到最灵活猎豹的出色人物。而他那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双眼，和由内而发无形散发的骄傲气息，更让人相信，他是一个非常有智慧力量的人！
约克站在主席台上，面对几百名世界最精锐的职业军人，和上千名观摩者，他以西方人特有的率直和不浪费时间的风格，一开始就直奔主题：“这次‘蓝盾’军事竞赛的比赛方式，是由我为主导，联合了世界上训练最严格的特种部队学校教官，一起制定出来的。为了能让这场竞赛更接近于实战，我们甚至没有向参赛队发送必要的竞赛情报和资料，因为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不会主动把情报送到你们办公桌上的！就算有，也是假情报！”
四周响起一片轻笑，约克轻轻弹开挡在自己眼帘前的一小绺金黄色头发，继续道：“一般的军事竞赛，都喜欢以榜标高强度、最艰苦之类的东西，来彰显自己这块招牌的含金量。一般都会要求特种部队，在‘敌人’控制的区域内，完成长距离，多课目的侦察、渗透、解救人质、俘虏，甚至是摧毁单位目标任务。什么背着几十公斤的负重，在原始丛林、沼泽、沙漠中长途穿插，避开分布在各个交通要道和战略位置的优势敌人兵力，进行长距离奔袭，这样的比赛项目，可以将特种部队的闪电作战和机动性好好展露一下。至于在路上，爬过峭壁，穿越激流，走过雷场，这样的比赛，可以展现出特种部队的出色身手；至于和敌人打遭遇战、突袭战甚至是攻坚战，更是检验特种部队在实战中进攻力的时刻！”
约克说得一群军人连连点头，这的确是检验特种部队综合作战实力的最好方法。
“但是在我的眼里看来，仅凭这些来考验世界最优秀的军人是不够的！”
约克犹如猎豹般清澈透明，更带着一种可以让人深陷在其中不能自拔智慧光芒的双眸狠狠从在场每一个军人的脸上扫过，他幽幽冷冷的道：“你们都是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哪一支部队不能完成这样的训练竞赛项目？我们又不是在进行奥运会比赛，双方的成绩相差只有零点几秒钟，这样强行分出个一、二、三名，难道就能真正反映出每一支特种部队的真实作战实力吗？一群受过最严格训练，拿着最先进武器，拥有最良好团队配合默契的精锐军人，用近乎屠杀的方式，击溃一批三流部队，难道我们仅仅靠你们用了多少时间，击毙了多少目标，来判定你们谁更厉害吗？！这样比赛选拔出来的第一名，也许不是战斗力最强的，却绝对是最喜欢冲锋陷阵，最头脑一发热就舍生忘死的，也许更是一到真正战场上，阵亡队员最快的！”
约克猛的一挥手，他放声叫道：“所以在我的建议下，‘蓝盾’军事竞赛，第一次采用了‘无限制’战斗比赛模式，想验证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实战能力，就得用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对当你们的对手！”
在台下的几百名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军人身体都狠狠一震，所有人的眼睛都爆闪出最狂热的光芒。
“特种部队是脱匣的猛虎，特种部队是最冷厉一击毙命的毒蛇，特种部队是生命力最坚韧的狼，特种部队是动作最迅捷一击必中的猎豹！但是仅仅这样还不够，你们到了战场上，会遇到相同的猛虎，相同的毒蛇，相同的狼，相同的猎豹，所以你们还要学会如何用自己的办法，去战胜自己的同类！”
约克盯着在场所有的职业军人，放声道：“所以我们的第一场比赛，就是丛林突击运动战，让我们看看，究竟谁才是在丛林中狭路相逢，真正最强，能从血战中生存下来的军人！”
第一场比赛的规则非常简单，每一支参赛队，派出一名最精通丛林突击战的职业军人，他们必须在十五分钟时间内，通过长达一千五百米的“敌占区”，在优势敌人的围追堵截下顺利到达目的地。
在经过第一轮淘汰赛后，由国际公证组织监督，由电脑随机安排顺序，两名参赛者一组，重新进入丛林中，在面对优势敌人追捕的同时，他们还必须和另外一名同样精通丛林作战的职业高手对抗中，谁能在二十五分钟时间内从里面走出来，谁就是第一轮淘汰赛的顺利者。假如超过时间，没有人能在丛林里杀出一条血路，两个人一起淘汰，假如在二十五分钟内，两个人分别走出丛林，并没有消灭另外一名参赛者，两个人一起被淘汰。
看着发到手里的比赛规则，三十五名队长的脸色都怪异起来。
这才是最接近实战的竞赛！
可以想象，参加这样的丛林突击比赛，每一个军人要面对的可怕压力，不但有蜂拥而上的敌人，还有同样精通丛林作战，各种技术、技巧都趋于完美的可怕敌人，这种精锐与平庸组合在一起的压迫力，才是真正的战场！
强压下自己第一个参赛，为中国队取得第一个胜利的冲动，身为队长的战侠歌略一思索，猛然喝道：“赵剑平！”
“到！”
战侠歌深深望着赵剑平，沉声道：“我把第一场比赛交给你了，能不能把突击作战的第一名给我抢过来？！”
赵剑平沉声道：“能！”
战侠歌的目光变得更深沉了，他猛然厉声道：“你凭什么？！”
“就凭我还活着！”赵剑平毫不退缩的迎着战侠歌的目光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他缓缓将自己手中的自动步枪抬到一个随时可以闪电般抬起射击的位置上，沉声道：“凭我这个人，凭我手里的这枝枪！”
没有人比战侠歌更了解赵剑平这几句话的含意！
没有最出色的从林突击作战技巧，赵剑平早已经死在俄罗斯的战场上！他们和东突恐怖份子战斗，他们和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阿富汗游击队斗，他们和土生土长最了解地形的车臣反政府军游击队斗，他们已经在丛林中积累下太多的实战经验，面对了太多的意外突袭，和常人不可想象的可怕强敌！
最重要的是，赵剑平还是整支中国参赛队，除了队长战侠歌以外，唯一同时能成为近距离突击作战，与远距离狙击作战大师的精锐军人。在茂密的丛林中，一个精通突击作战，又能利用第五特殊部队专用步枪，精确狙击一千五百米任何目标的超级狙击手，在攻击时迅如暴龙，在狙击时却能让自己彻底消失在密林沉处的军人，绝对是任何敌人的最可怕噩梦！
战侠歌狠狠一点头，道：“去吧！”
三十五名世界最精锐，也许是最精通丛林突击战的高手，站在比赛场地的外围，在他们面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就是他们要冲进去舍命厮杀，最终角逐出世界丛林突击战第一高手的原始丛林前。
三十五名军人手里都拎着威力强大压制力强的突击步枪或者自动步枪，他们彼此对视，小心的遮掩起自己眼睛里已经隐隐扬起的杀气。
这场比赛的主裁判竟然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奥尔登教官。
“相信大家已经非常明白我的变态手段，我必须要善意的提醒各位参赛者，这片丛林里至少有五百名全幅武装的职业军人作为你们首轮淘汰赛的对手。他们虽然都用的是橡皮子弹，但是一样拥有杀伤力，你们要为了图省事想混个第一名，就把自己的防弹设备全部丢开，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因为橡皮子弹虽然是软的，一样可以打断你们的肋骨，射瞎你们的眼睛，假如你们运气真的是背到了家，被几十颗橡皮子弹一起打中，当场窒息死亡，也不是不可能的！”
奥尔登教官狠狠一扫眼前的三十五名参赛者，冷然道：“作为第一场比赛，我破例多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想去补充装备的人，现在就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缘起缘落（上）
在三十五名参加丛林突击运动战的军人中间，赵剑平绝对是最其貌不扬的一个。出生在中国自然灾害其间，由于营养不良，他身高只有一百七十来公分，长得不算魁梧，但也不算太削瘦。在他一张布满苍桑的脸庞上，发梢已经夹杂了一点灰色，一双眼睛虽然还算炯炯有神，却因为过于木讷老实，大大冲淡了逼人气息。而赵剑平嘴角一直挂着的，那丝过于憨厚老实的无害笑容，更让人很容易把他当成一个无害的个体。
赵剑平从加入“蓝盾”军事训练营的第一天开始，就总是若有若无的站在队长战侠歌的身后，他就像是一个战侠歌最忠实的影子，没有必要，他一天都不会说上一句话，接到战侠歌的命令，他总是闷声不响的去完成。就连中国参赛队其他不是第五特殊部队出身的队员，都几乎忽略了这样一个毫无特色的队友。
和身边一起参加丛林突击战的竞赛对手相比，赵海平真的显得太平凡太普通了，他没有欧美诸国特种兵犹如公熊般强壮的身躯，他也没有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那种自信满满，脸上已经写满必胜字样的凌人气势，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用一种可以最节省体力又可以拥有最快反应速度的姿势，端着手中的自动步枪。
“砰！”
奥尔登教官刚刚扣动手中的发令枪，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就猛然从他的眼前掠过，那种惊人的高速，那种隐忍到最后一刻突然间彻底爆发的最可怕最凌厉穿透力，让身经百战的奥尔登教官都不由自主的身体微微一颤。
真的太快了！
最令奥尔登教官惊异，甚至可以说是震惊的是，这道身影在向前突击运动时，身上那种犹未散尽的血腥气息！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奥尔登教官发出最严厉的警告：小心，这是一个真正从战场炼狱中挣扎出来的真正战士！
奥尔登教官迅速扭头，那道灰黑色的身影，已经第一个扑进了二十米外的丛林，而其他大部分参赛军人，才刚刚跑出十米。反应最慢的几个，甚至在这个时候，才端起自动步枪撒腿狂奔。
“哒哒……哒哒……”
自动步枪特有的双连射轻脆枪响在原始丛林上空回荡，听着枪声几乎毫无阻碍的迅速向前挺进，奥尔登教官面色再次微变。
赵剑平迅速在原始丛林中穿插挺进，在这个复杂而多变的地形中，赵剑平就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俄罗斯战场的那片原始丛林中，在那个时候，他和师父战侠歌，也是在陌生的土地上，面对孤立无援和敌人不断战斗，在那个时候，他们也是利用原始丛林的各种地形，打出一场又一场经典的丛林突击战和伏击战。
“小心，他过来了，立刻拦截他！”
“狙击手，立刻给我击毙这个混蛋！”
“报告，1号目标刚刚突破我们的防御线，我们有两个兄弟被判定中弹，我们需要立刻得到支援！”
“报告……”
奥尔登教官戴的通讯器里已经乱成了一片，五百名分散在丛林中的职业军人，五百名优秀的受过严格训练，甚至是拥有实战经验的职业军人，竟然无法在丛林中阻挡一个中国参赛队员的全力突击。
一名军人失声惊呼道：“天哪，他的实在速度太快了！”
“狙击手，狙击手都死了吗？”一名可能是队长之类的军人放声狂吼：“不要管其他的人，先给我击毙这个目中无人的混蛋，他以为这是在干什么，竟然不顾一切的直线向前突进，你他真的以为我们是在陪他做游戏，还是认为我们在他面前，就这样不堪一击？！”
“报告！”一名狙击手放声叫道：“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而且他明显是一个精通丛林作战的大师级人物，他不断做出各种战术假动作，他的身体就像是蛇一样颤动，我们的狙击镜根本无法锁定他的身体！”
“无法锁定也立刻开枪！就算是无法打中他，也要让他停下脚步，只要他停留十五秒钟，只要十五秒，我们就可以将他包围！”
“砰！”
“砰！”
“砰！”
……
在几声枪响后，狙击手突然陷入了一片沉默，队长叫道：“你在干什么，立刻向我报告那个混蛋的方位。”
狙击手还是没有回答，队长怒吼道：“一号你难道死了吗，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是的，不只是我，还有二号和三号狙击手都被判定当场阵亡，很抱歉，根据比赛规则，我们已经不能再向队长报告任何战况和情报。”那名狙击手明显刚刚经历了太大的震撼，他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他轻声道：“但是就算违规我也忍不住要说，我佩服他！我们三个人连开了十几枪都没有打中他，而他只开了三枪！我们三个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高速突击作战中，一边和其他的兄弟交火，一边精确判断出我们隐蔽的位置，我们更不知道，他是如何用手中的自动步枪，在丛林中，将橡皮子弹精确的打到我们身上。我想，就算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我们面对这样一位同时精通丛林突击与狙击作战的大师级高手，这种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队长不由哑然，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通讯器传来一声惊喜交集的呼喊：“报告队长，我们已经把他包围了！他跑不掉……啊！”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有人重新拿起通讯器，向奥尔登教官报告道：“队长刚刚中弹，被判定阵亡，现在由我来接替他的队长职务。”
奥尔登教官只觉得自己眼皮发跳，他终于忍不住惊异的望了中国参赛队队长战侠歌一眼。他真的无法想象，那个象最忠实的影子一样，每天不动声色默默跟在战侠歌身后的中国队员，竟然是如此可怕的职业高手！
赵剑平一枪就把对着通讯器大声报告，明显暴露自己领队身份的敌人击毙，然后他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除了俄罗斯战场上那位从小在大山里长大的刺客，在场的这些军人中，已经没有人能比在农村长大，从小就在大山里跟着一位老师父学习采药，用自己的双脚几乎走遍周围群山每一座峭壁的赵剑平，更了解大山，更了解丛林。
没有人知道赵剑平躲到了哪里，如果战侠歌不是赵剑平的师父，如果战侠歌不是太清楚赵剑平的作战风格和伪装技巧，就连战侠歌走进这片丛林，也很难找到利用烂泥、树叶和树枝把自己伪装起来的丛林作战高手赵剑平！
谁也没有想到，一开始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的赵剑平，在被敌人包围之后，不是全力突围，而是突然一返常态的放弃攻击，把自己潜伏起来。
“记住，在战场上善于冲锋陷阵，能够将一往无回千军易辟的惨烈杀气激发到极限，当然可以对敌人的士气造成最可怕的重伤，甚至会对他们进行一次最出色的凿穿性攻击，但是如果战斗方法单一，缺乏变通，那么迟早会落入敌人的陷阱中。”
战侠歌教导他丛林作战精义和法则的话，犹在赵剑平的耳边回响，赵剑平至今还记得，战侠歌在教导他这些的时候，突然脸上扬起了一丝招牌式的诡异笑容，战侠歌轻笑着道：“你想一想，假如一头老虎，突然象变色龙一样学会了隐身，象毒蛇一样学会了隐忍，那么你的敌人会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赵剑平真的不用多去想，他和师父战侠歌每一次在不同的地形上穿着防弹衣，真枪实弹练习单人对抗时，战侠歌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最大的特征，就是在失去目标后的紧张！
赵剑平趴在一片草丛中，现在他的全身都沾满了各种绿色的伪装，就连他的钢盔上也套了一个用树枝扎成的绿色头套，面他最心爱的零五式自动步枪，在进入丛林参加突击比赛之前，赵剑平已经用绿色的胶带，在枪身能够固定的地方，缠上了一层伪装色。把自己全身从头到脚都经过了彻底伪装，再加上赵剑平从战侠歌那里学习到的大师级潜伏技巧，和他已经经历过最严厉考验，当真称得上临泰山崩而不变色的坚韧神经，想把赵海平从一片纵深有一千五百多米的原始丛林中找出来，难度可想而知。
赵剑平用零五式自动步枪上加挂的光学狙击镜，观察着那些搜索者脸上不能抑制的紧张，在他和师父战侠歌对抗时，他也是一次又一次用这种紧张的态度和表情，去寻找把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的战侠歌。
赵剑平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战侠歌总是喜欢躲在暗处，用自动步枪上的光学狙击镜锁定他，仔细的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然后再用一种轻松的心态，结束他们之间的角逐。在这个时候，敌人已经被狙击镜锁定，只要手指用力一扣，就可以将对方的生命彻底掐断，这种掌握一切，主宰别人命运的高高在上感觉，无疑是培养一个军人在实战领域，自信心的最好方法。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赵剑平在参加只有十五分钟的淘汰赛时，竟然会选择了隐忍潜伏。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赵剑平随时都可能对着他们其中一个人发起最致命的攻击。虽然橡皮子弹是打不死人，但是那种钻心的疼痛，也绝不是谁愿意去承受的。
他们越紧张，赵剑平就越轻松。
赵剑平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作为一名力争成为最出色狙击手的军人，赵剑平已经将自己的防水军用石英表换成了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电子表。
比赛才开始了三分钟，他还有整整十二分钟，时间还多得很！
赵剑平等得起，因为他知道，一定会有援军来救他。
果然，没有过多久，在赵剑平潜伏的位置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而变成了激烈的枪响，不用想也知道，其他的参赛者也杀到了！
双方混战在一起，一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参赛者和包围了赵剑平的小部队开始交火，赵剑平迅速平端起自己手中的步枪，刚刚接替队长职务的副队长，只觉得胸口就象是被人用一根木棍狠狠捅了一下般，传来一股近乎窒息的刺痛，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望着跌落在自己脚下的一发橡皮子弹，副队长和已经站到一旁，却忍不住瞪圆了眼睛的队长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一起轻轻叹息了一声。
两位队长望着和参赛特种部队队员混战一起的士兵，再看看就在自己眼前不足三十米位置的那片草丛里探出的枪管，他们知道自己带领的这支部队完了。
躲在草丛中，却拥有良好射击视野的赵剑平用流畅得令人发毛的动作迅速调转枪口，他一次次扣动已经调成单发射击状态的自动步枪，在单调而有节奏的枪声中，中国部队特制的钢质子弹壳在空中欢呼着跳跃着，翻出一道道漂亮的小弧线。在此同时，一个个“敌人”被他发射出来的橡皮子弹击毙。
当十二名敌人被彻底“全歼”后，赵剑平慢慢从草丛里站起来，在他面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分别站着两名参加丛林突击战比赛的职业军人。
三个人各据一方，形成了一个近乎等边三角形的对立局面，他们对视了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其他两个人的敌意。他们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枪，他们敢对天发誓，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另外两个人，都会立刻举枪射杀竞赛很可能会遇到的强敌。
但是，现在只是在进行一场军事竞赛的预选赛，似乎还远远不到他们靠举枪对射来消除竞赛对手的时候。三名精通丛林特种突击作战的职业军人，都凝视着对面两个人，小心的看着对方稳定得无懈可击的双手，和他们手中那几枝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自动步枪。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三名世界最优秀的职业军人，一起慢慢向后倒退，直到他们的背部靠到一个能为自己提供足够保护的掩体，确定另外两个人并不会从背后向自己痛下毒手后，三名参加比赛的特种部队军人，都向对方略略点头示意，然后他们分散开，从三个不同的位置，再次开始向前突击。
十一名分钟后，第一个冲进丛林中的赵剑平，保持了自己的优势，还是第一个冲出了那片丛林，根据大赛工作人员的记录，仅仅他一个人在十一分钟里，就通过丛林突击战和狙击战，“击毙”了二十七名职业军人！
所有参加丛林突击作战的职业军人们听到这个数据不由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赵海平的身上。如果军事竞赛也能有世界记录的话，赵剑平的这个成绩，很可能已经打破了军事体育竞赛的世界纪录！
但是赵剑平的脸上仍然带着憨厚的笑容，似乎他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实上，赵剑平的确并没有认为自己做得如何出色，如果是他的师父战侠歌来做，应该能比他做得更好吧？
能通过层层选拔，参加“蓝盾”军事竞赛的特种部队，当然都是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第一轮淘汰赛，竟然有整整三十名参赛者顺利过关。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第二场最激烈的对抗性角逐。在这场竞赛中，他们不但要面对五百名职业军人蜂拥而上的猛烈攻击，他们更要和同样精通丛林突击作战的职业高手在眼前这片原始丛林中殊死血战！
三十名参赛队员的名字被输入电脑中，在世界公证组织监查员的监督下，三十个代表参赛队员名字的圆球开始在一个容器中不断跳动，按照这种无机组合，来决定第二轮淘汰赛的竞争对手。
所有参赛队员都围在那个类似于赌彩球的仪器前，紧张的等待自己下一场竞赛的对手。
只有赵剑平一个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用最舒服的姿势来缓解自己身体激烈对抗生运动后，带来的轻微疲劳。在赵剑平的眼里看来，他的下一场竞赛对手是谁都没有什么区别，他要争取的是第一名，对方要是真正的强者，他或早或晚，总会遇到。与其把注意力放在那个不可预知结果的机器上，不如全心全意的去信任自己的作战技术和手里的武器！
早晨十点钟的阳光已经有点炽烈，赵剑平干脆把一只手架在额头上，闭紧了自己的双眼，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边传来沙沙轻微的脚步声，听着对方那种犹如野猫般轻盈的脚步声，感受着他双腿中蕴藏着可怕爆发力，赵剑平知道，对方一定也是一名参加丛林突击比赛的职业军人。
那个职业军人走到赵剑平身边站住了，他似乎正在打量赵剑平，赵剑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他愿意打量自己，那就让他去看吧。
耳边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那个职业军人竟然在赵剑平身边坐下了。赵剑平不由心中微微惊讶，他轻轻掀开了一丝眼皮。
坐在他身边的那个职业军人，也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亚洲人，发现赵剑平睁开了眼睛，那个亚洲人竟然能说一口并不算流利的华语，他道：“我叫李泰安，来自印尼，我拥有百分之百纯正的华人血统，现在是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外籍成员。”
略略一顿，李泰安继续道：“而且，我还是你下场丛林突击竞赛的对手。”
赵剑平终于完全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他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和自己一样，拥有百分之百华人血统，却出生在一个华人最受排挤的国度，最后不得不加入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李泰安。华人而存在印尼那个国度里，也许就象李泰安的名字一样，希望能够获得真正的平和泰安吧？！
李泰安和赵剑平一样，身高只有一百七十公分左右，而他脸上的苍桑与皱眉竟然比赵剑平还多，而他的嘴角，更挂着一丝纵然成了军人，也没有完全抹掉的谦卑笑容，显然是在印尼的生活很不如意。
赵剑平忍不住问道：“你既然是出生在印尼，为什么要加入法国陆军特种部队？”
“当然是为了生活！”李泰安的脸上扬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他轻声道：“所有人都说在印尼的华人集中了印尼百分之七十的财富，很多人都认为，在印尼生活的华人就是拥有财富者的代名词，可是在印尼绝大多数华人，还是要和印尼土著居民一样，必须为生活而四处奔波，依靠自己的双手和大脑，去早出晚归的辛勤工作。而我们华人在印尼想靠做小生意赚钱，真的太困难了，因为我们要交纳的税，是别人的几倍，混来混去我发现，原来到别的地方当兵，竟然是最好的选择。”
李泰安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皮夹，在皮夹的夹层里，有一张全家合影，他把这张相片送到赵剑平的面前，道：“这是我的老婆和女儿，自从我加入法国陆军特种部队后，我已经有整整五年时间没有看到他们了。我自己没有时间回去，而她们有时间，却没有钱过来看我。”

第一百八十五章 缘起缘落（中）
赵剑平看着李泰安手里的那张相片，这是张两寸的彩色相片，它明显已经有了相当的年代，而且它的主人显然经常会把它拿出来。虽然放在钱夹里得到精心的保护，但是相片表面的画面，可能是因为曾经被汗水浸透，而有了一点点模糊。
在这张相片上，李泰安的身上还没有一丝军人的影子，他只是站在那里面对照相机镜头，露出一脸幸福而满足的笑容，因为他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就站在他的身边，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用有力的手臂，把自己这一辈子最亲近的两个人女人抱进怀里。
赵剑平看着这张已经有点模糊的相片，他突然有了一时间的失神，因为他发现，那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那一双清澈而灵活的大眼睛，她脸上那种未解世事的纯洁笑容，竟然和赵盼有着惊人的相似。而李泰安的妻子，虽然没有张艳花那么风韵撩人，但是看起来，也算是一个勉强能够得上美女级别的女人。
赵剑平看着李泰安照这张相片时穿的衣服，他的沉默了，这些年他已经跟着战侠歌这位老师，学到了太多的东西，他一眼就可以判定，当是李泰安的家庭环境真的很不好。但是他却在笑着，笑得那样欢畅，仿佛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就是他了。
赵剑平真的太了解，太了解，李泰安当时这种幸福笑容背后的含意了。
赵剑平用轻轻吸了一口气，他用异样的声音问道：“你加入法国陆军特种部队，就是为了她们？”
“是的，我希望能让她们享受到真正幸福的生活，我更希望能让自己的女儿，接受到良好的教育。我甚至希望能送她出国留学，让她最后可以离开印尼，离开那个让我们一次次提心吊胆的地方。所以，我这个丈夫和爸爸，必须要努力赚钱！”
李泰安珍而重之的把钱夹放回自己的军装口袋里，他轻叹道：“在法国陆军特种部队，我接受了最严格的训练，和他们一起十几次走上战场，每次到了周末，长官宣布可以休息一天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附近的酒吧里去狂欢，去打架，去喝得烂醉，去找从几美元到几十美元身价不等的妓女，用来发泄我们在战场上一次次面对死亡，积累下来的恐惧和不安。在法国陆军特种部队，我们这些外籍军人死了就死了，甚至连盖国旗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们只是一九雇佣兵罢了，一群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打手。可是我却不能和他们一起去酒馆享受一个放纵的周末，因为我必须把自己赚的钱，都邮回去，我的女儿需要营养，需要教育，需要摆脱那种贫民生活的跳板。”
“但是我的老婆每次写信过来，第一句话都是开口向我要钱。她不断抱怨，说我赚的钱太少。”李泰安的眼睛里腾起一丝郁闷的忧愁，他轻声道：“但是我真的已经尽了全力了！我只是一个雇佣兵，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用命用血用汗，一点点拼出来的。在那里绝对不会有人伸出手，施舍哪怕是一分钱给我们。”
赵剑平凝望着眼前这个年龄已经真的很大，和他一样都不适合参加这种特种军事竞赛的李泰安，他的眼睛不由缓缓腾起一丝同情和理解的神色，赵剑平轻声问道：“所以，你来参加这场‘蓝盾’军事竞赛了？”
“是的！”
李泰安用力点头，“只要我在这场‘蓝盾’军事大赛中，能为法国陆军特种部队争取到哪怕只是一个中等偏上的比赛成绩，我都能获得一笔不错的奖金，我不但可以邮钱给我的老婆和女儿，我也可以亲自回去看看她们了。你不知道……”
李泰安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他犹豫了很久，才低声道：“我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我知道自己的年龄已经很大，不适合再参加这种高对抗性军事竞赛，但是我不能不参加啊！在两个月前，我收到了女儿写给我的一封信，我的女儿告诉我，‘爸爸你快回来吧，你要再不回来，我就得叫别人爸爸了’……其实说一句真心话，我离开家那么久，她又长得那么漂亮却委屈的嫁给了我这个不争气的穷光蛋，我真的可以不介意她有了别的男人，只要我回去后，她能真心对我，能够回心转意，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泰安的话在这里猛然打住了，这样的话，似乎并不应该向一个还算是陌生人，更将很快成为比赛竞争对手的人去讲。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远方传来第二轮丛林突击作战淘汰赛即将开始的集合哨声，赵剑和和李泰安才一起站起来。
“保重！”赵剑平虽然知道李泰安就是他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但是他仍然诚心诚意的对李泰安道：“希望你能赛出一个好成绩。”
“不可能的。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你在丛林中是如何作战，但是你的第一轮比赛成绩实在是太可怕了，就算是把我在训练场上最良好状态下取得的成绩相比，也无法和你抗衡，我根本不可能在这场比赛中胜过你。”
“只是怪我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竟然在第二轮淘汰赛中，就遇到了最强的一个对手，我似乎已经注定要被淘汰了。”李泰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赵剑平道：“不过没有关系，就算没有了奖金，我一样可以努力在军队中多参加几场战争，多赚点钱，这样不出半年，也许我就攒够回家去看望她们的机票钱了。”
赵剑平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李泰安，两个人拿上自己的武器，各自走到了进入丛林的位置上。
“记住，二十五分钟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哪怕是你们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用猜拳的方法，来决定胜负，只能有一个人‘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奥尔登教官扬起了手中的发令枪，他淡然道：“先生们，祝你们好运！”
丛林的位置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 缘起缘落（下）
“砰！”
奥尔登教官手中的发令枪响了，赵剑平和李泰安在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冲进了丛林。
战侠歌猛的皱起了眉头盯着一株被赵剑平一脚踩断的小草，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赵剑平已经失去了身为一名一流丛林突击作战、狙击作战大师的冷静与从容。
赵剑平和李泰安迅速在原始丛林中穿插，他们都依靠对方的枪声，彼此高速接近，当两个人突然发现对方就在自己面前不足五十米的位置上时，两个人迅速抬枪、射击。
战侠歌对赵剑平训练最多的，就是首发第一颗子弹的速度及命中率，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严格训练中，赵剑平已经将手里的武器融为身体的一部分，枪口还没有瞄准目标，他就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当他手指产生了二点八公斤压力，零五式自动步枪枪膛的机簧发出“嗒”得一声轻响时，赵剑平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已经稳稳的指向了他的目标。
他真的好快！
李泰安心里不由涌起一丝根本无法与之对抗的无力感，就连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军事教官也算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用这么快的速度开枪！
只有用闪电才能形容赵剑平那可怕的军事素养及反应动作！
“哒哒……”
自动步枪特有的双连射声响在丛林上空回荡，就在橡皮子弹射出枪膛的瞬间，赵剑平的眼前却猛然浮现出李泰安女儿那双清澈的双眼，那不解世事的纯真笑容。如果那是五年前的相片，现在李泰安的女儿，也应该十五岁了吧？！
十五岁！
他的女儿赵盼，如果还活着，应该也是十五岁啊！
爸爸……救我！
在女儿赵盼被十七个禽兽生生轮奸至死的桌子上，那一笔一笔用手指甲刻出来的文字，里面都包含着赵盼那无声的哭泣，那痛不欲生的悲哀，那被亲生母亲出卖的绝望啊！
“盼儿，盼儿，我的盼儿！”
赵剑平的心在一次次颤抖，他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他那双军人的手，战斗机器的手，竟然在这个时候，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
两发橡皮子弹紧擦着李泰安的身体飞过，狠狠打在他身后的一株大树上，整整过了零点五秒钟，李泰安才举起了自己手中的自动步枪，而零点五秒钟的时间差，对于赵剑平这样一位世界级丛林作战突击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他做出一个军事闪避动作。
赵剑平发现一击也不中，也的确向自己的身体下达了军事规避的指令，但是在这一刻，赵剑平的身体却似乎僵硬了，他眼睁睁的看着李泰安手里的自动步枪猛然迸射出火舌，两发橡皮子弹，以惊人的高速跨越他们两个人之间不足五十米的距离。
“啪！啪！”
赵剑平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赵剑平低下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在他的脚下，正静静的躺着两枚橡皮子弹头。
惊讶、不解、绝处逢生的庆幸，各种神色不停从李泰安的脸上变换，最后终于锁定为胜利后近乎疯狂的喜悦。李泰安猛的擎起手中自动步枪，对着头顶这片原始丛林的天空，就是一阵长时间的扫射。在其他围剿他们的职业军人赶来之前，李泰安这位受过最严格训练，能够代表法国陆军特种部队参加丛林突击作战比赛的优秀军人，已经从狂喜中清醒过来，他迅速更换了一个弹匣，开始寻找冲出丛林的路。
只要李泰安能在几百名普通职业军人的包围圈中冲出丛林，他就是这一场比赛的胜利者。
望着对着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已经寻找到冲刺突破点的李泰安，赵剑平的心里不但有失败的懊恼和无法面对队长战侠歌信任的愧疚，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又不合时宜的产生了一个朴实得让人鼻子发酸的想法：“这下，李泰安应该能在‘蓝盾’军事竞赛中，获得足够回去探望自己家人的钱了吧？只要他愿意忽略一些问题，再加上他女儿的帮助，他应该还能重新拥有一个幸福而温暖的家吧？！”
带着各种复杂的想法，赵剑平用一种平静的眼光，望着李泰安从自己身边掠过。他是输了，他是没有完成师父战侠歌交付给他的任务，但是至少他没有刻意去认输，他已经尽力了，而他输了，也许还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少制造出一场悲剧。
李泰安从赵剑平身边掠过的时候，他突然站住了。
胜利，是一种绝对的兴奋剂，它可以让懦夫瞬间变成勇士，可以让绵羊变成骄傲的狮子，李泰安斜眼望着赵剑平，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我真的很奇怪，我为什么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连五十米距离目标都无法准确命中的笨蛋。你的反应速度是很快，但是，你的枪法实在太差劲了！你这样的人，大概也只适合在普通的训练场上耀武扬威吧？一旦到了动真格的实战对抗，你就原形毕露了！”
留下这些胜利者的宣言，李泰安再不回头，风卷云涌般的冲杀向原始丛林的边缘。
赵剑平呆呆的站在那里，事情演变到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了战侠歌经常告诉他的一句话，“在战场上，只有胜利与失败的区别，胜利者就是要享受万众的欢呼和美女的拥抱，失败者就是要被众人唾弃，遭受白眼球的对待，至于其他的，什么原因什么理由，什么好听的，什么仁义道德，都是他妈的扯淡！”
赵剑平就那样呆呆的站着，二十几名全幅武装的职业军人从赵剑平身边跑过，其中一名士兵指着赵剑平叫道：“队长，这里有一个！”
那个队长头也不回，带领小队继续向前追击李泰安，他一边跑，一边用英语高声回答道：“不要管他，他只是一个失败者罢了！”
赵剑平的英语学得真的不是很好，就算是进了第五特殊部队，每隔一天都要进行英语补习，但是他已经三十多岁了，早已经过了最佳学习的年龄，兼之被战侠歌训练得累死累活，每天几乎都是手脚并用的爬进自己的宿舍，三年下来，赵剑平的英文水平，仍然是稀松平常。
但是赵剑平至少听得懂“失败者”这个单词！
第二场淘汰赛的结果绝对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比赛仅仅开始了不到三分钟，在初轮淘汰赛中以绝对优势取得第一名的中国参赛队队员赵剑平，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法国陆军特种部队华籍军人淘汰。
据说，两个人只彼此对射了四枪！
这样的结果真的让守候在原始丛林外，还在暗中猜测李泰安到底能支持多久的世界特种部队精英们瞪大了双眼。
李泰安带着一脸胜利的微笑走出原始丛林，当他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向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其他队员做出胜利的动作时，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参赛成员，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猛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过了六七分钟，在丛林突击作战中成为失败者的赵剑平才慢慢走出丛林，他低着头，一步步走到战侠歌的面前。
“对不起，队长，我……”赵剑平咬着牙轻声道：“我输了！”
赵剑平静静的站在战侠歌面前，他在等待战侠歌用责问的语气问他……为什么？！他也在等着战侠歌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放声痛骂，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战侠歌一脚狠狠踹倒在地上的准备。
赵剑平甚至知道，他之所以能走出禁闭室，来到这个军事竞赛场上，也是战侠歌拼尽全力为他争取到的，就是指望他能在比赛中为国争光。
但是……他输了，输得彻彻底，输得干干净净。
赵剑平只是低下头，等待战侠歌即将爆发的狂风骤雨。
中国参赛队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战侠歌的身上，所有人都知道，获得这第一场比赛的胜利，对中国参赛队的重要性。
“你辛苦了！”
战侠歌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难言的温和，他轻声道：“没有关系，我们后面还有很多场比赛，失败了一次，就要学会至少用两次胜利来弥补。赵剑平，你能不能做到？”
所有中国参赛队员都惊异的睁大了眼睛，就连赵剑平也忍不住抬起了头，他低声道：“能！”
“你的声音真的太小了，难道我战侠歌的朋友，一个可以在战场上把后背放心交付他的兄弟，竟然就这样不堪一击，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败，就变成了垂头丧气的落汤鸡？”
战侠歌大踏步走过来，一把将赵剑平抱进自己的怀里，他沉声道：“我相信你一定能行，因为你是我的兄弟赵剑平！”
赵剑平的身体在战侠歌的怀里狠狠一颤，战侠歌就用那样充满鼓励，充满信任的眼神望着他。战侠歌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这一场比赛的失败，不怪你。是我太自以为是，认为你的心志坚定得已经无懈可击，根本不可能被人在临参赛前几分钟的游说就打乱了心志。对不起，这是我身为队长的疏忽。”
赵剑平的身体在战侠歌的怀里再次狠狠一颤，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战侠歌，战侠歌的双眼中带着难解的温柔和同情，他用力抱着赵剑平，他轻声道：“还记得我请雅洁儿转告你的话吗？你的前一生，充满了痛苦与不平，你一生都在贫困与委屈中挣扎，受尽了别人的白眼；但是在这一生，当你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你已经有了大群的生死兄弟，有了无数好朋友，你在这一生，应该开开心心的活着，应该带着笑容，活得洒脱，活得自在！至于过去的是是非非，过于的痛苦，过去的不甘与委屈，就当是做了一场梦，让他们全部滚蛋去吧！”
“我倒想看一看，”战侠歌傲然道：“除了你自己，到了今天，谁还敢看轻我的兄弟赵剑平！”
赵剑平猛然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给塞住了，就连站在他们身边，并没有过分干扰战侠歌行使自己身为队长的职责与权力，却听清楚他们所有对话的雅洁儿，也在含着开心的泪水连连点头。
在这一刻赵剑平只想放声痛哭，因为不只是战侠歌，严峻、李春艾、谢宇然，都走了上来，他们团团抱在一起，在一双双有力的臂膀拥抱中，聆听着身边每一个人悠长的呼吸，聆听着他们胸膛里那一颗颗有力的心脏在跳跃不息，赵剑平只觉得自己被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暖”的幸福给彻底包围了。
在这一刻，雅洁儿却只想放声欢呼。她真的很在乎这场比赛的胜利，但是她更在意的是，她心爱的男人，她未来的夫君大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因为他不但有最一双犹如猎鹰般的敏锐的眼睛，更有包容一切的胸襟和气魄！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有资格成为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有资格成为她雅洁儿的未来夫君大人！
其他几名不是第五特殊部队出身的中国参赛队员，他们都静静的望着这一幕，感受着这几个男人源自血液深处的热情与友情，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发现，战侠歌抬起头，在对着他们欢笑，在对着他们伸出了一只有力的手臂。
“欢迎你们参加这场军事竞赛，欢迎你们，我的兄弟！”
在战侠歌热烈的低呼声中，所有中国参赛队的队员都抱成了一团。当十二颗脑袋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战侠歌突然沉声道：“兄弟齐心。”
其余十一个人一起用力狂喊道：“其利断金！”
面对失败，反而能激发起整支队伍所有成员的血性和必胜的信心，这才是真正的领袖，这才是真正优秀的队长！
而一进训练营就品尝到失败的战侠歌，无疑就是一位优秀的队长！

第一百八十七章 塞翁失马（上）
“蓝盾”军事竞赛的第一轮比赛，丛林突击战比赛，最后由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一名曾经在绿林特种部队服役的队员，为他们争取到第一个胜利。
在第二轮比赛时，根据计算机的安排，刚刚取得开门红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和又一次从首轮淘汰赛第一名，被直接打入倒数第一名的中国参赛队狭路相逢了。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是一次无规则对抗赛。
“不好意思，看来幸运女神今天已经注定站在我们这一边。”
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扬起一张他刚刚从纸箱中抽出来的纸条，根据大赛规则，抽到“首发”标签的队长，可以选择最适合己方队伍的竞赛方法。战侠歌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随手把它捏成了一团。
“别人都把你们中国参赛队当成了乌合之众，认为你们是一群杂牌军，但是我知道，你们绝对有足够的实力，成为我们三角洲部队最大竞争对手，你们连连败北，只是运气实在太差了而已。”
辛恩泰姆斯望着战侠歌，老老实实的道：“我非常想带领自己的部队，和真正的强者对抗，但是我更希望能减少在竞赛过程中不必要的损伤及消耗，我宁可在最后的决赛上，和你们一决胜负。所以，对不起了，在走上最后的决赛场之前，我必须要选择对我们最有利，却很可能是你们致命弱点的方式进行比赛！”
战侠歌必须要承认，他喜欢这位辛恩泰姆斯毫不掩饰对胜利渴望的坦率，他淡淡的点了点头。无论辛恩泰姆斯选择用什么方式进行比赛，战侠歌都不会相信，他率领的中国参赛队，会毫无抗拒之力！
辛恩泰姆斯道：“我选择和你们中国参赛队，全员上阵，进行全程电子对抗赛！”
一听到“电子对抗”这四个字，战侠歌真的愣了，他沉默了片刻，才点头道：“好！”
电子对抗就是敌对双方为削弱、破坏对方电子设备的使用效能、保障己方电子设备发挥效能而采取的各种电子措施和行动，又称电子战。电子对抗分三个方面：电子对抗侦察、电子干扰和电子防御。电子对抗按电子设备的类型可分为雷达对抗、无线电通信对抗、导航对抗、制导对抗、光电对抗和水声对抗等；按配置部位又可分为外层空间对抗、空中对抗、地面（包括海面）对抗和水下对抗。机载电子对抗系统是现代电子对抗的主要手段。随着弹道导弹和卫星的发展，外层空间是一个新的战场，电子对抗在未来的现代化战争中，将对战略攻防起到重要作用。
战侠歌回想着自己大脑中实在有限的电子对抗战资料，他只觉得嘴里发苦，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这一手，的确是击中了中国参赛队的软肋，至少他这位中国参赛队的队长，在电子对抗战方面，还只停留在理论知识层次。
战侠歌走回中国参赛队停留的位置，当所有参赛队员听到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提出来的竞赛，所有人都傻眼了。
“喂，喂，喂！”战侠歌真的有点急了，他瞪着严峻他们，道：“我是一个半途入学的插班生，比你们少上了几年学，知识层面有欠缺还可以理解，你们这些科班出身的家伙，不会也不懂电子对抗吧？”
“队长你要搞清楚，我们几个还没有毕业啊！”
严峻早就傻眼了，他苦笑道：“队长你不会真的忘记了吧，我们还有两年时间才正式毕业呢，电子对抗战就是我们最后一门要学的学科，因为教官说了，别的军事技术无所谓，但是电子对抗技术日新月异，当真称得上是一日千里，各种技术手段和仪器更新换代的速度太快，所以他们把电子对抗战这一门学科，调到了最后面。现在我们连电子对抗这一门学科的教学资料还没有看到呢！”
“啊？！”
战侠歌张大了嘴巴，他突然扭头，将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四名雪狼突击队成员身上，雪狼突击队的上尉东一把头摇得象是一只拨浪鼓，“队长，我们可是内卫啊！你什么时候见过中国内卫系特种部队，学过电子对抗这种技术了？再说了，就算我们要负责两千零八年中国北京奥运会的反恐怖工作，真的要学习这种技术，也会像你们的学校一样，把电子对抗技术课，放到最后一门。说白了，我们和你们一样，都还是一群没有正式毕业的学员呢！”
豆粒大的汗水，同时从每一个中国参赛队队员的额头上滚滚而落，战侠歌的目光直接跳过从大山里走出来，还背着弓箭当武器的夏候光河，他的目光刚刚落到狙击手王宏伟的脸上，王宏伟就吓得连连摆手。
“我是战场上的王牌狙击手，又不是电子对抗小分队的技术人员！队长你也是一个一流狙击手，你设身处地的想想看，在身上要背那么一台二十多分斤重，还必须竖起一根三角天线的电子对抗设备，我这个狙击手不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吗？！”
战侠歌必须承认，王宏伟说得有道理！
“对了，沈韵彤你不是女子海军陆战队的两栖侦察队长嘛，你总应该懂电子对抗这种技术吧？！”
战侠歌把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向了中国参赛队最后一位队员，沈韵彤的身上。沈韵彤咬着嘴唇，迟疑的道：“电子对抗嘛，我是会，在我们的女子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大队里，还有一台单兵电子干扰设备，据说用它还能模拟出大规模部队的电子信号，制造虚假信息来迷惑敌人的电子侦察系统呢！”
战侠歌狠狠甩掉额头上的汗水，笑着道：“太好了，那下一场和三角洲特种部队的电子对抗赛，我们就指望你了！做为我们下一场比赛的主将，沈韵彤你可要努力啊！”
“等一等！”沈韵彤的脸上扬起一丝尴尬的难堪，“这个电子对抗我是学过，但是，别说实战了，就算是实际操作电子对抗系统，我这位队长，也只亲自实践了两次，最后一次还是半年之前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塞翁失马（中）
战侠歌瞪着眼睛道：“你这个两栖侦察队长是怎么当的，学过电子对抗却从来不实践，在战场上真的需要你带领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队士兵，干扰敌人的通讯装置，散发各种假电子信号迷惑敌人的指挥系统，你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让我们两栖侦察队里的电子对抗技术人员，去操作那些贵得吓死人的东西！”
沈韵彤也睁大了眼睛，毫不畏缩的回瞪着战侠歌，道：“那一套装备贵得能顶得上我们整支两栖侦察队的所有装备总和，假如操作不当损坏了一个零件，也足够吃掉我们侦察队全年更换某项武器的申请单子。像这样比钻石还贵，比玻璃还脆弱的东西，被我们那个从计算机工程学院毕业的硕士生当祖宗一样供着，谁要碰上一下，她都会立刻和我们翻脸。就连我这位队长，想亲自体验一下那套设备的感觉，都得好话说尽，连带贴上自己半个月的工资请她去下馆子逛街。这种电子对抗装备，就是专人专用，队长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们女子海军陆战队，会有钱的人手配备一台，任由我们去练习摆弄吧？！要我们中国真有这样用大把烧钱，硬烧出来的精锐部队，也绝对不会是我们海军陆战队！”
战侠歌从盯着沈韵彤，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有理！”
十二名中国参赛队员，大眼瞪小眼的彼此对视，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已经提出来比赛的方法，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挺身出来应战。就在这种郁闷到极点的时刻，夏候光河竟然还小心翼翼的望着战侠歌，问道：“电子对抗，那是什么玩艺？有没有我能出力的地方？！”
战侠歌一把捂住夏候光河的嘴巴，他扭过头，对着一名朝着他们走过来的三角洲特种部队随行翻译人员，硬从脸上挤出一丝姑且可以称之为“洒脱”的友善笑容。
“按照大会比赛流程，我方提出竞赛方法，你们最多有三个小时准备武器和物资的时间。”
那名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翻译人员，对战侠歌道：“辛恩泰姆斯队长请我转告您，如果各位没有预先做这种比赛的准备，甚至连进行电子对抗比赛的设备都没有，可以直接宣布放弃这次比赛。没有人认为放弃一场必输的比赛，这种明智的作法，是懦夫的选择。”
这个该死的翻译，竟然是代表三角洲特种部队过来劝降的！
战侠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灿烂得让人觉得近乎虚伪，他谦虚的道：“多谢辛恩泰姆斯队长的善意提醒，我会认真的、仔细的考虑他的建议。不过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能带领自己的队伍，和世界上实战能力最强，竟然还能操纵单兵电子对抗系统的三角洲特种部队，进行一次别开生面的电子对抗战竞赛。就算根本无法取得胜利，能从你们身上学习到一点东西，吸取一点经验，也是好的嘛！哈哈哈……这个，三人行必有我师嘛！嘿嘿……”
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随行翻译，眼睛里扬起一丝不屑，他昂着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三个小时见后在竞赛场上见真章吧，我个人衷心的希望，你们中国参赛队，可以用一种体面的方式结束这场电子对抗竞赛！”
“那是，那是！”
战侠歌含笑目送那位翻译人员走回自己的队伍中，直到翻译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战侠歌脸上的笑容才猛的崩塌下来。他当着十一名眼巴巴望着他的中国参赛队员的面，伸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郁闷的道：“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人家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既然敢提出单兵电子对抗这种比赛，他们一定是这方面的高手，或者队伍里就有深藏不露的国宝级职业天才，可是我们这边，竟然连一个能拿出来应战的人都没有！难道真要我们举手投降，选择一个‘体面’的方式退出这场竞赛？！”
“输，我们大概是输定了！”
听到这句实在是太老实太诚恳，也太伤人自尊的话，所有人一起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怒目而视，雅洁儿脸上挂着一丝淡然的微笑道：“想想看吧，在抗战期间，要我们的军队硬拿出几架战斗机去和日本的零式战斗机在空中对抗，那不是开玩笑吗？可是我们的军队，却硬是能用轻机枪，把他们的战斗机硬揍下来！邓小平爷爷不就说过一句话嘛，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三角洲特种部队选择了电子对抗，没错，这绝对是他们的优势，我们根本无法抗衡，但是这次‘蓝盾’军事竞赛，不是宣扬最接近真实战争，是‘无限制竞赛’嘛！”
其他人还在低头思考，身为队长的战侠歌眼睛里已经猛然闪现出一股碧绿、碧绿的光芒。
“什么叫做无限制竞赛，什么叫最接近真实战争？”雅洁儿笑吟吟的道：“那就是说大家在战场上可以八仙过海，各出法宝！大家想想看吧，在真实的战场上，谁有权力规定，我们不能派出特种部队，去进攻敌人正在干扰我军电子信号，发送假情报迷惑我军指挥系统的电子干扰小组了？”
战侠歌舔着嘴唇，先扭头看了一眼远方，正在准备各种电子对抗装备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然后压低声音道：“可是据说为了响应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提出的电子对抗的竞赛，大赛组委会已经决定，把我们参赛双方空运到一个占地足足有几十平方公里的岛屿中。在这么广阔的比赛场中，大概应该同时会拥有山地、丘陵、丛林等复杂地形，一旦电子对抗战开始，我们的通讯系统百分之百会被他们强行掐断，要我们仅仅用自己两条腿，去在那种环境中寻找十几个精通伪装和特种作战技术的军人，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雅洁儿用同情的目光望着战侠歌，道：“特种作战，似乎除了正面对抗和电子对抗之外，还有很多种学科和手段可以使用吧？不要告诉我，你那颗充满逆向思维的脑袋中，竟然现在还没有想到一个有效的应对方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塞翁失马（下）
战侠歌向大赛组委会提出要求：“由于这一场电子对抗竞赛，要在无人的荒岛上进行六个小时，我必须要对自己队员的生命负责，所以我要求带上队医！”
这个要求似乎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就连号称“黄金脑”的北美雇佣兵联盟的约克先生，也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妥，大不了让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也带上自己的队医，双方都保持一个公平状态嘛！
带着令人满意的答案走回自己的队伍后，战侠歌在笑，严峻在笑，李春艾、谢宇然和赵剑平都在捂嘴偷笑，直笑得其他中国参赛队员莫明其妙。无论是大赛组委会的“黄金脑”约克先生，还是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辛恩泰姆斯队长都不知道，他们这一点头，已经让中国参赛队加入了一个绝对实力强悍的第十三名队员。假如他们要是知道，这个看起来风姿雅然的女军医，是战侠歌他们学校以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女教官，一定会后悔的拍烂了自己的脑袋。
“电子对抗我懂，虽然称不上大师级，但是勉强也能算是一个半调子的专家，至少不会比三角洲特种部队那些必须身兼多职的军人差！但是如果我没有预估错的话，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敢提出这一项比赛，很可能是因为在他的队伍中，至少有一位可以堪称电子对抗大师的专家。”
雅洁儿道：“在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是竭尽全力防守，再加上我们中科院最新研发出来的电子对抗设备和软件，大概也只能防守两个小时就要阵线失守。”
所有第五特殊部队出身的队员，脸上笑容嗄然而止，就算加上雅洁儿，他们在这一场比赛中还是要输，那又有什么意思？
雅洁儿身为一名教官，当然明白队员的心里想法，她板起了脸，挺直了身子，沉声道：“输，也分很多种，我为你们赢得这两个小时时间，就是希望你们能在经历了一场必输的比赛结束之后，脸上却能露出胜利的笑容！”
所有中国参赛队员都面面相觑，在国际军事比赛中，他们代表中国军人参赛，他们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们在输了后，还能露出胜利的笑容，这也太困难了一点吧？
“战侠歌，你还记得你在空军部队服役时，靠什么躲过了军事法庭的审判吗？”
听到雅洁儿的话，战侠歌的身体猛然狠狠一振，他不敢置信的望着雅洁儿，他的眼睛里那碧绿色的光芒，已经变成了油绿油绿的可怕颜色。这位中国参赛队的队长，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在所有队员众目睽睽的瞪视之下，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绝对称得上是猥琐的笑容，他的右手，更是伸出两根手指，摆出一个蟹螃钳子夹人的动作。
雅洁儿含笑连连点头。
战侠歌眼睛里不由流露出一个“原来你比我更无耻”的意思。
雅洁儿眼波流转，回敬过去一个“大家彼此、彼此”的笑意。
李春艾、谢宇然、严峻三个人，眼睛里都流露出“大哥、大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就不要再这样旁若无人，玩这种心有灵犀的游戏了好不好？有什么好主意，损主意，馊主意，玩死人不偿命的主意，就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嘛！要知道，好奇会杀死猫的！”
至于赵剑平，由于他站在战侠歌的身后，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些什么……谁也没有看到！
战侠歌走到了正在准备电子对抗装置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那里，辛恩泰姆斯队长看到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大踏步走过来。
“怎么样，战侠歌先生是不是打算采纳我的建议，对大赛组委会宣布中国参赛队放弃这次对抗？”
“唉，说句实在话，以我个人的态度来说，我是真想直接放弃这次竞赛！”
战侠歌围着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已经搬出来的电子对抗装备一直打转，辛恩泰姆斯队长，也干脆任由战侠歌在那里随意乱看，反正这一次参加比赛专用的电子对抗装备，都额外加了一层带着指纹锁的钛合金箱匣，战侠歌就算是眼睛里能射出X光，也不可能从他们这里弄走什么军事机密。
“看看你们这些装备我的心里是真的发虚啊！”战侠歌伸手想抚摸其中一台装备，终于被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员用礼貌的态度阻止，战侠歌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最后他走到辛恩泰姆斯队长面前，老老实实的道：“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中国军人，可以失败，但是最忌讳的就是不战而降，所以这一战就算我明知道输定了，我也必须带领自己的队员参加。你们不用手下留情，因为我们在电子对抗领域，根本就是一群超级门外汉，输了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轻轻拍拍辛恩泰姆斯队长的肩膀，战侠歌再看了一眼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单兵电子对抗装备，然后带着啧啧的叹息，走回了中国参赛队的位置。
辛恩泰姆斯轻耸着肩膀，对战侠歌做出一个评价：“真是一个奇怪的中国军人！”
是啊，战侠歌真是太奇怪了，竟然还专门走过来，告诉他们不要手下留情。对于军人来说，在战场上无论面对任何敌人，都会狮子搏兔亦尽全力，双方又没有什么额外的感情成份，有什么好手下留情的？！
一个半小时后，中国参赛队，和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通过直升飞机，被运送到一个拥有六十七平方公里面积的无人居住岛屿上。
又经过四十五分钟的准备，通讯器里传来“黄金脑”约克先生亲自下达比赛开始的命令，不到五秒钟，中国参赛队所有成员携带的防干扰通讯设备就失效了。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电流干扰声，望着雅洁儿携带的，可以直接通过军事卫星，来监控整个岛屿的小型设备上，那个突然被各种无规则条纹，和雪花点塞满的液晶显示屏，任谁也知道，这场电子对抗赛，双方开始仅仅几秒钟，中国参赛队就被对方逼到了绝对的下风。
严峻苦笑道：“战斗还没有开始，我们就瞎了、聋了，在这样的战场上，我们真的是太被动了。”
“哼！”雅洁儿的双手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动，以令人目不暇接的惊人高速，输入一串又一串数据指令，她抬抬下巴，对着一台仪器上的十二个绿灯道：“在这十二盏绿灯全部变成红色之前，他们一样是瞎子，一样无法通过军用卫星，来寻找我们的位置！”
话音未落，那台仪器上猛然传来“嘀”的一声轻响，一盏绿灯已经变成了红色。雅洁儿脸上略变，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噗……”一台带着扇面接收器的小型仪器里面冒出一股白烟。
雅洁儿终于脸色大变，“是软杀伤激光装备！队长你们快去，他们只要一锁定我们的方位和频率，就能利用激光设备，无线传输，直接烧毁我们的仪器，这样我绝对不可能支撑太久！”
战侠歌狠狠点头，他大手一挥，叫道：“跟我来！”
除了沈韵彤留下给雅洁儿打下手，其余十名中国参赛队员跟着战侠歌，拎着自动武器向前猛冲，至于什么电子对抗，就让真正的内行去做吧！
仅仅经过了一小时零十分钟，十二盏绿灯已经红了十盏，雅洁儿和沈韵彤都额头见汗，任谁都知道，中国参赛队大势已去。就连带着两名队员，躲在某一个电子信号发送角度良好角落里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队长，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辛恩泰姆斯队长看了一眼正在用电子对抗设备，和中国参赛队在一个无形战争上角力的队员，问道：“还需要多久？”
“最多十分钟！”那位队员头也不抬，他的双眼死死盯着笔记本屏幕，那种绝对炽热，那种狂烈，那种神采，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名站在世界巅峰的孤独剑客，突然遇到了一把和他同样孤傲，同样强大的绝世神兵。他的双手更如飞梭般在键盘上高速弹动，没有看过这一幕的人，绝对无法想象，原来人类的双手，竟然可以动得这样快！
这位电子对抗方面的天才，是这样评价中国参赛队的：“想不到中国参赛队，竟然还有真正懂得电子对抗的高手，可惜，他也只能称得上是一个中规中矩的高手罢了，一个不懂得逆向思维，不懂得变通的电子对抗高手，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电子对抗领域的大师！更何况我们分成了三组，从三个方向一起对他们发起进攻，就算没有我的参与，另外两支电子小分队，也足够攻破中国参赛队的防御，只是需要多用一点时间罢了。”
“那么，请问，假如你无法继续对中国参赛队施加压力，仅凭其他两支电子小分队，中国参赛队还能支持多久？”
电子对抗天才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嗯，没有我们做主攻力量的话，他们大概还能支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他们所有的防御锁和动态方程式就会被我们彻底破解，只要拿到他们主机中的资料，或者逼他们关机，我们这场比赛就胜利了！”
“噢，还能支持两个小时啊，非常感谢你的解答。现在，请你把自己的双手从键盘上挪开，并把它们放到自己的脑袋上，好吗？”
“开什么玩笑……”
电子对抗天才愤怒的低吼嘎然而止，因为在这个时候，有一支中国产零五式自动步枪已经顶到了他的额头上。
号称“最滑头中国军人”的中国参赛队队长战侠歌，正一脸同情的望着他，道：“抱歉，你已经成为我们的俘虏了。虽然我的弹匣里装的都是橡皮子弹，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假如我的手不小心那么轻颤上一下的话，就算橡皮子弹太软，你的脑袋又太硬，打不死你，也至少能把你打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吧？！”
电子对抗天才瞪大了双眼，他是天才，他也是一位跟着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能把天才的智慧和军人的铁血融合到一起的人，真的不多。但是，天才最害怕的，大概就是突然有一天变成了白痴吧？！
电子对抗天才四处打量了一眼，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辛恩泰姆斯队长，和其他两位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员，已经被人用步枪顶在了脑袋上。
辛恩泰姆斯队长现在几乎是暴跳如雷，他挥舞着手臂，叫道：“我要向大赛组委会抗议，你们这是公然违反比赛规则，我们是在进行电子对抗战，不是岛屿突击、遭遇战！”
“尊敬的辛恩泰姆斯队长，我们两支队伍的电子对抗竞赛，不是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中吗？”战侠歌一脸的微笑，“可是您想想看，在战场上是一种综合对抗的整合，怎么可能只有单一的对抗模式？”
辛恩泰姆斯队长不由哑然，他身为一名特种部队队长，当然明白战侠歌的话没有错，电子特种小分队，可以直接发送各种模拟电子信号，来干扰敌人的指挥中心，让整个战场变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确可以为整场战役起到支点的作用。但是电子小分队最大的弱点，就是自我保护能力太弱，他们必须要携带太多的沉重装备，再加上身上的装备实在娇嫩，对地形要求又非常苛刻，更随时可能将他们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视野内。
过了好半晌，辛恩泰姆斯队长才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的通讯系统和卫星监控装置早已经被我们的技术人员封锁，我们被直升飞机分别运送到这个岛屿不同的位置上，你是用什么方法，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
就是因为太相信中国参赛队瞎了，聋了，根本不可能对他们进行偷袭，辛恩泰姆斯队长才会放松了警惕，竟然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战侠歌带领赵剑平、严峻还有东大，对他们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意外的偷袭。
战侠歌从辛恩泰姆斯队长的左肋下，轻轻扯下一块只有榆钱大小，又被涂成绿色的圆形纸片。他微笑道：“当然是靠这个，我们人类不可能用自己的鼻子闻到它散发出来的气味，但是用特殊的仪器，至少可以追踪到顺风处两公里以外的气源。你们的电子封锁技术是厉害，是牛逼，但是总不能把自己身上的气味也封锁了吧？”
辛恩泰姆斯队长瞪大了双眼，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明白，为什么战侠歌会带着一脸谦虚的笑容，走过来请他们“不要手下留情”。辛恩泰姆斯指着战侠歌怒叫道：“你这是作弊！你竟然在我的身上留下了陷阱，你无耻……”
战侠歌掏着自己的耳朵，微笑的提醒道：“尊敬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辛恩泰姆斯队长阁下，您不认为，谍报战本身也是战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吗？我只是用最直接的方法，把谍报设备贴到了您的身上，而您又大意的没有发现罢了。这个事实教育了您，以后千万要小心身边每一个接近您的人。”
辛恩泰姆斯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眼前这个集卑鄙、无耻、下流却又够厚颜无耻于大成的家伙给气死了。但是他内心深处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最滑头的中国军人”的确是他妈的说得有理！
在还没有比赛之前，他就被战侠歌那种自承不敌的态度给迷惑了，竟然被对方下套玩了一场阴的，还没有发觉。
看到自己的队长吃憋，那位被战侠歌用自动步枪顶着脑门的电子对抗天才，鼓足勇气道：“你别忘了我们有三分电子小分队呢！就算我们这一支被你们找到了，其他两支队伍，也能在两小时内攻陷你们的防御，最后还是我们赢！你只留下了一个气味陷阱，我就不相信，你能凭自己的两条腿，能在几十平方公里的小岛上，找到我们另外两支电子小分队！”
“对！”战侠歌承认道：“这一场比赛我们是输定了，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还有两个小时时间，这已经足够我们玩很多游戏了！”
辛恩泰姆斯队长和电子对抗专家与及另外两名队员，都瞪大了双眼，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觉得脑袋后面似乎被什么重重一击，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过来，以后的事情，他们就都不知道了。
当辛恩泰姆斯队长和其他三名队员，终于被其他两支赶过来会合的电子小分队成员救醒，并向他们报告了取得胜利的喜迅后，辛恩泰姆斯队长脸上却没有一点的笑容，他瞪着就放在眼前的几台单兵电子对抗设备，再看看自己的右手，他猛然发出一声愤怒到极点的狂吼。
打死辛恩泰姆斯队长，他也不相信，那个“最滑头的中国军人”会这样放过他们，看他一开始就对这些电子对抗装备流露出的“色狼”式眼神，只怕这些装备都已经被他上下其手，吃足了豆腐了吧？
这一场比赛，战侠歌果然是笑着向李向商报告的：“我们输了！但是……我敢保证，在这场比赛中我们取得的‘经验’，足够让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甚至是整个中国信息化部队，在单兵电子对抗领域，跨越他个三年五年的！”

第一百九十章 天下功夫出少林
中国参赛队，迄今为止，已经取得了……二连败的好成绩！
根据电脑随机抽取出来的比赛队伍，第三次比赛，中国参赛队，和印度黑猫特种部队狭路相逢了。中国参赛队每一位参赛队员脸上的表情都很轻松，经过长达三周的地狱式训练，再加上战侠歌这样一位拥有精神领袖特质的队长，他们已经渐渐拥有了团队配合的默契，他们现在就算还有弱点，还有没能及时弥补的弱点，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会输给一支在全世界排名才一百多位的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吧？
在私下里，就连严峻也忍不住对战侠歌道：“队长这下我们终于可以取得一个胜利了，就算只让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出来的五个兄弟上阵，和他们十二个人在战场上真刀实枪的硬拼，也能拼得他们七七八八！”
战侠歌道：“不能轻敌！”
但是说上一句实在话，战侠歌已经在内心深处将第三场比赛的胜利，拨到了中国参赛队这一边。无论如何，中国参赛队也没有输给一支全世界排名才一百多名，实战能力更不知道要排名到多少的特种部队手里吧？
战侠歌和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的队长，一起走向了抽签台。望着手里抽到的签，战侠歌回过头，对着十一名中国参赛队员，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他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竟然又抽了一个被动防守的下下签。
但是包括战侠歌和雅洁儿在内，所有中国参赛队员的脸上仍然挂着轻松的笑容。双方根本不在同一个重量级上，他们就不相信，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有什么办法能翻上天去。
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的队长，捏着手里那张上上签，脸上露出惊喜交集的表情。过了好久，他才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看到这一幕，中国参赛队的所有人都一起暗中摇头，不就是运气好了一点嘛，用得着高兴成这样，用得着兴奋得几乎要脑溢血、脑抽筋、动脉粥样硬化吗？
用得着摆出那样一幅乐不可支，远看金鸡独立，近看骏马抬蹄，细看小儿麻痹的夸张造型吗？！
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勉强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和喜悦，他望着战侠歌，跳过翻译人员，直接用大家都能听懂的英语，道：“我听说在你们中国参赛队中，有一个武林高手！所以，这一场比赛，我们打算派出队员，和你们中国参赛队，比赛硬气功！”
战侠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的队员，难道没有见识过夏候光河眼睛失明，仍然可以赤手空拳放倒十几名偷袭者，那种近乎变态的攻击力？战侠歌轻挑着眉毛，道：“噢？”
“我了解你们中国！”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的队长大声道：“你们中国人自诩武术流派众多，又非要给自己冠上一个‘功夫’这样的名词，但是就像你们自己说的那样，天下功夫出少林！”
战侠歌又一挑眉毛，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这个身高还不足一百七十公分，比他要整整低上一头，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小孩子似的“黑猫”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微笑道：“那又怎么样？”
“黑猫”反恐特种部队长放声道：“你不要忘记了，你们中国少林寺的武功是从哪里来的，那都是达摩教的！而达摩是哪里来的，那可是从我们印度过去的！说白了，你们中国人一直沾沾自喜的功夫，不过是我们印度武术流派的一个小小的分支罢了！所以这一次，我们就是要比赛功夫中的硬气功，让你们中国参赛队输得心服口服！”
战侠歌瞪着眼前这个耀武扬威，将中国功夫批评得一钱不值的家伙，他在心中叫道：“装，使劲装，一会我要你们哭！”
把夏候光河召到自己身边，战侠歌指着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对不懂英文，没有听明白他和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对话的夏候光河道：“他们要和你们比试一下硬气功！”
夏候光河听到可以比武切磋，这位武学世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一双眼睛瞬间亮得贼亮，他仔细打量了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连队长在内的十二名成员，他的眼神不一会又重新恢复平静下来，夏候光河不屑的道：“切，跟这一群菜鸟有什么好比的？就算让他们十二个人一起上，我也能把他们全摆平了！”
战侠歌连连点头，他低声笑道：“那我们赢定了？”
夏候光河理直气壮的点头，“嗯，赢定了！想和我斗，他们连一成赢的机会也没有！”
其他中国参赛队员，已经彼此打出了胜利的手势。那些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的精英们，是没有见识过夏候光河的硬气功，那可是一拳就能砸断十七块青砖，还意犹未尽的超级大变态啊！不要说是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就算是让中国参赛队其他所有队员一拥而上，只怕和夏候光河一个人就是赤手空拳的对抗，也是败多胜少！
印度“黑猫”特种部队只准备了十五分钟，就示意他们随时可以进行比赛，而中国参赛方只有夏候光河这样一个超级高手坐镇，纯粹是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来对待这场比赛。面对裁判的询问，战侠歌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报告道：“我们也准备好了。”
作为提出这场硬气功比赛的一方，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有首先“表演”的权力。
“我们这场比赛的规则很简单，我们先表演几手货真价实的硬气功，你们中国参赛队不管是谁，只要能照样做到，我们就算输，要是你们做不到，就是我们赢，怎么样？”
面对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充满挑衅意味的询问，战侠歌眉毛一挑，道：“很公平，就这样办！”
就这样，中国和印度两支参赛的特种部队，决定了他们之间成为胜利者的方法。
印度“黑猫”特种部队在比赛场地上，架起一张方桌，一名参赛队员甩开防弹衣，脱掉自己身上的军装，露出他精瘦精瘦，却也能割出几两瘦肉的身体，他夸张的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啪”、“啪”的声响。
战侠歌含笑望着这位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队员在那里“表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慢慢涌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因为两名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的参赛军人，竟然抬出来一块至少倒插了四五百枚钢钉的钉板。那位脱光衣服的印度军人，在卖弄完自己身上姑且也可以称之为肌肉的东西后，竟然仰天躺到了那个钉板上。
四周倒抽凉气的声音，越来越大，两名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的士兵，又抬出一块看直来怎么也要有一两百斤重的石板，他们竟然把这块石板放到了那位躺在钉板上的同僚身上。
这还不算，又有一位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的士兵脱掉了自己的军装，露出他和印度人绝不相趁的魁梧身材，他拎起一柄估计有八磅重的大铁锤，绕着自己那位被石板压在下面的同僚走了两圈，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一起打转时，这位士兵猛然发出一声狂吼，将手中八磅重的铁锤高高扬起。
八磅重的铁锤，在空中划出一道青黑色的孤线，在旁观者的失声惊呼声中，重重砸到石板上。
“哗啦……”
足足三四寸厚的青石板，竟然被八磅重的铁锤一击砸碎，而那个夹在钉板和青石板之间的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队员，在其他队员的帮助下从一碎石片中爬起来后，他立刻转过身体，让所有人看着他那虽然象长满了麻子一样，到处都是小红点，却没有一处破损的后背。
热烈的掌声猛然在比赛场地的周围响起，只有中国参赛队员没有鼓掌，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叫道：“胸口碎大石？”
战侠歌伸手轻轻捅了一下脸色已经有点发白的夏候光河，战侠歌压低了声音，问道：“喂，伙计你行不行？”
夏候光河狠狠咽了一口水，梗着脖子，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行！”
战侠歌轻轻吁出一口长气，道：“行就好……”
战侠歌的话声嘎声而止，他的眼珠子瞬间就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大上几分，望着又一位出场的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精英，战侠歌不由在心中发出一声郁闷到极点的狂呼：“我操，不是这样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中国功夫
那位刚刚表演了一手“胸口碎大石”绝活的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精英，并没有穿上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从另外一名队友手里，拿起了一根看起来温度相当不低的火把，他就像是采蘑菇的小姑娘一样，欢蹦乱跳的拿着那支小火把满场乱跑，直到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引到极限，他才用力一拍自己的胸膛，发出“啪”得一声脆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猛的将那支火把按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这位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精英，不断将手中的火把拍打在自己赤露在空气中，没有任何保护的身上，望着火星油烟不断在他的身上飞跳，看着这样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连国参赛队在内，所有世界精锐特种部队成员都彻底陷入了呆滞中。
战侠歌毕竟是队长，还算最早从这种震惊中清醒过来的一个，他伸手轻轻捅了一下夏候光河的身体，压低声音问道：“这个你行不行？”
夏候光河的脸上猛的腾起一种为国为民舍生取义的悲壮，他梗着脖子，咬着牙，道：“行！”
还没有过一秒钟，夏候光河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在这一刻，他竟然忘了身为夏候家族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必须拥有的骄傲与执着，他脱口叫道：“不行！！！”
原因很简单，因为……
那名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精英，在表演了一手不怕火烫的绝技后，猛然大嘴一张，对着摆在面前的火把狠狠吐出一口口水。
“呼……”
那口口水在喷过火把后，竟然变成了一条两尺多长的火龙！
中国参赛队队员再次陷入彻底的呆滞和沉默，所有人心里都想着同一个问题：“这、这、这……这也太扯了吧？感情天桥卖艺的把式，也算是印度武术，硬气功流派中的一种？！”
战侠歌张大了嘴巴，他必须承认，他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不可思议，却又真实发生的事情。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突然想起了在两千零二还是两千零三年，他通过互联网看到的一篇新闻。那篇新闻的主标题就是：印度特种部队也会硬气功？
而当时这篇网络新闻配的几张相片，就是印度特种部队士兵，穿着跆拳道的道袍，在那里表演诸如单掌劈青砖，胸口碎大石，猴子钻火圈……不，是真人钻火圈、口喷火焰之类的“绝活”。
看到这篇新闻后，网友们最多的评论就是：这也算硬气功？他们不会是从中国老北京天桥卖艺的那些艺人后代身上，学到的这些“绝招”吧？
还有人说：“他们究竟是特种部队，还是一支马戏团？”
打死战侠歌也没有想到，在三年后的今天，他竟然真的和这支上了中国网络新闻榜的特种部队狭路相逢了！
战侠歌不由在心中长叹，“天哪，让他去死吧！”
就在这个时候，夏候家族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夏候光河说话了，他的声音里已经微微带着一种颤音，“口喷火焰？难道他们修习的是中国道家的武术，甚至已经修练成了道家流派中，所谓的……三味真火？！”
“三味真火你个头啊！”
战侠歌一脸无奈，望着自尊心受到严厉重创的武学天才夏候光河，不过想一想还真不能怪夏候光河。他是从深山里长大的，没有看过电视，没有小说没有漫画书，只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他不知道中国老北京有“天桥卖艺把式”，这种已经被历史淘汰的职业，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还记得那小子刚刚表演完胸口碎大石后，还装模作样的喝了几口水嘛，那几口水百分之百是诸如高纯度酒精甚至是汽油、橡胶水之类的，易燃液体。”战侠歌立刻为夏候光河努力打气，“你想想看，不就是把嘴里容易燃烧的液体对着一只火把狠狠喷过去嘛，其实真的很容易的，对吧？”
“要不然这样吧……”夏候光河望着队长战侠歌，小心翼翼的道：“胸口碎大石这一招我去负责拼了，至于这个口喷火焰的绝活，既然队长你认为这么容易，就由您来代劳吧！”
战侠歌谦虚的道：“不，还是你来吧，你是精通内家气功的高手，你的肺活量百分之百比我要好得多！他不就吐出一条两尺多长的火龙嘛，你夏候光河一口内家真气喷过去，怎么也要能喷出一条三尺有余的超级大火龙了吧？！就凭这一手，你也能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开玩笑了，没看那位精通“硬气功”的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的精英，在吐出嘴里的燃烧后，还猛的把脑袋向后一偏。这种绝活看着原理简单，但是没有过几千次的严格训练，没有一位老师父手把手的言传身教，冒然去表演，火焰要是跟着烧到嘴里，那他战侠歌的舌头，不就彻底要被烧焦了？
“不！不！不！”夏候光河连连摇头，这位眼高于顶，百年难得一见的超级武学天才，也难得在硬气功领域谦虚了起来，“我的肺活量哪里能比得上队长您呢！您被奥尔登教官倒吊进海水里，翻来覆去好几次，时间越来越长，可是您仍然生龙活虎的、活蹦乱跳的，这个事实早已经证明，您的肺活量绝对非凡。在这一方面，我夏候光河是绝对甘拜下风的！”
战侠歌板起了脸，动用了他身为队长的特权，“你去，这是命令！”
夏候光河扬起了苦瓜脸，“队长你不讲道理！我们已经连续失败了两场了，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再输，你硬让我去做自己根本不擅长去做的事情，这不是摆明了想让我们中国参赛队吃上三连败嘛！既然队长对口喷火焰这种‘绝活’如此自信满满，您亲自上阵，哪怕喷不出一条三尺长的超级大火龙，喷出一条二尺五寸长的小超级大火龙，也能让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的硬气功好手们，目瞪口呆一下的嘛！”
战侠歌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道：“原来我们夏候武学世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竟然是一个敢小怕事的懦夫！”
“彼此，彼此，中国参赛队第二！”夏候光河理直气壮的道：“至少我一开始就承认自己做不到这一点，而队长您老人家，一边说得自信满满，仿佛这种口喷火焰的事情，做起来就象是吃饭喝凉水一样容易，一边却在我这个小队员面前面般推诿，实在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战侠歌瞪大了眼睛，夏候光河也瞪大了眼睛，两个家伙就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他们都知道，这一场比赛中国参赛队绝对不能再输，但是……先不说胸口碎大石这种充分运用到现代物理学的“硬气功”，仅仅是口喷两尺长的火龙，这种“绝活”，又哪里是一时半会就能模仿出来的？要不然周围观战的欧美国家特种部队士兵会越来越多，他们脸上的兴奋表情会越来越重？！
至于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的参赛队员，却带着稳操胜券的从容，和满脸的嘲讽笑容，等待看中国参赛队出丑。
汗水缓缓从战侠歌的额头上渗出，他太清楚，一旦他这位队长当众宣布退出这场比赛，对中国参赛队的士气打击，会有多么可怕。战侠歌一向自诩聪明过人，智计百出，但是面对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这种近乎无赖的比赛方式，战侠歌是真的傻眼了。
“我们认输！”
听到这句话，战侠歌和夏候光河一起扭头，说这句话的人，竟然是雅洁儿！
“我不想自己的队员受伤，尤其是不想眼看着我们的队员，在尝试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受到严重的烧伤，必须退出这场比赛！我不是中国参赛队的队长，但是我请求战侠歌队长，允许我代表中国参赛队，放弃这种比赛！”
雅洁儿加重了语气，道：“毕竟‘胸口碎大石’和‘口喷火焰’，这是两种早已经失传几十年的‘硬气功’，我们中国参赛队无法原样表演，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今天能看到这样精彩的表演，我们就算是输，也值了！”
身为一名队医的雅洁儿，以保护参赛队员不受伤害为原因，向他这位队长发出认输的请求。和他身为队长，面对挑战却选择了逃避而认输，两者之间虽然最后的结局相同，但是造成的影响却绝对不同。
战侠歌不由轻轻吁出一口长气，中国参赛队可以连输三次，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无法承受不战而逃而对士气造成的可怕重创。
雅洁儿身为第五特殊部队和朱建军、龙建辉这样的战斗英雄，同一批毕业的超级精英，做为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女教官，做为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一个取得训练营大地勋章的女战士，她在人生三十多年中，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和她那种淡定从容，处事不惊的风度，才是李向商代理校长把她派到这里的最大原因。
雅洁儿在这个时候，显然并不满足于仅仅解了战侠歌的窘状。她目光流转，在周围一听到中国参赛队认输，已经大失所望的其他参赛队员脸上迅速扫过，她缓缓收起自己脸上的笑容，沉声道：“不战而降，绝对不是我们中国军人的本色！我们是输了，但是我请求大会主办方，允许我们展示一下中国的硬气功！”
雅洁儿腰肢一挺，完美的支撑起她身上那种属于中国军人的骄傲与自信，她指着夏候光河，傲然道：“我衷心的请求裁判，允许我们的队员，让大家看一看，什么叫做中国的武术，什么叫做真正的功夫！”
大赛组委会指定的裁判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围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一听有“中国功夫”可以看，更把眼珠子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大的特种部队军人，已经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更有人指着带着一身精悍气息的夏候光河，叫道：“李小龙！功夫！中国功夫！”
雅洁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夏候光河面前，她凝视着夏候光河的双眼，沉声道：“知道李小龙是谁吗？！”
夏候光河用力点头。
“你听听他们的欢呼声，他们是在为李小龙而欢呼，他们是在为一个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殒落了几十年的中国功夫巨星而欢呼。”雅洁儿放声叫道：“今天我要你用事实告诉每一个人，中国，绝对不仅仅是有一个几十年前的李小龙，我更要你用事实告诉每一个人，真正的武术，真正的硬气功，不是哗众取宠，不是街头卖艺，更不是嘴里含着什么喷到火把上。我要你用事实告诉每一个人，中国的硬气功，是一击必杀，是绝对力量的震撼，是将人身体转化为最可怕武器，爆发出来的最可怕杀气！”
夏候光河的眼睛亮了，他痴痴的望着眼前这个只用了聊聊几句话，就将他体内的热血，他的不甘不屈不服的斗志彻底引燃的女人！这个叫雅洁儿的女人，她的声音中拥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异魔力，象是妈妈的安慰，又象是师父的鼓励，更带着父亲般的严厉，当她用充满信任的目光望着他时，夏候光河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被一种奇异的感觉给充满了。
在夏候光河的要求下，中国参赛队员，在比赛场地上，支起了一排金属支架，在第一个支架上，他们用一根绳子，吊起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白纸，在第二个支架上，他们挂起了一块钢板，在第三个支架上，他们吊起了一块青砖。
当夏候光河站到这排支架上时，他的表情突然变了。夏候光河的神情变得专注而严肃，更带着一种对绝对力量的尊重，当他站在支架前默默静立时，全场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和微风掠过赛场带来的沙沙声，已经再也没有其它任何声音。
夏候光河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但是大山的沉稳，狂风的急劲，山洪爆发的汹涌，鹰隼试翼风尘吸张的孤傲，乳虎啸谷百兽震惶的霸气，干将发硎其道大光的锋锐……各种世界中最原始、最伟大的力量不断在他的身上聚集。
那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为了亲眼看到传说中的平原，走进那传说中繁华都市的渴望，那种复兴中华还我河山的侠义，支撑着夏候光河，孤独的在大山里，面对一块又一块巨大的岩石，不断的磨练自己。
享受着和平，在钢筋与水泥堆砌起来的城市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谁又能想到，在这个蓝色星球的某一个角落里，在某一个被称为神农架的群山和密林中，有一个孤独的少年，正在用汗水和鲜血培育着自己的希望，正在让自己的梦想在和白云一起自由飞翔？！
夏候光河慢慢的吸气，再把它们慢慢的呼出去，在一呼一吸之间，他静静的感受着血液在自己的身体里不断翻涌，他静静的感受着可以称之为伟大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不断流淌，他静静的感受着风的轻语，他静静的感受着不远处海的宽广与辽阔。
突然间夏候光河一拳闪电般的扬起，那种绝对打破人类生理极限的可怕速度，那种让人只想到迅雷不及掩耳这个词语的可怕速度，让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
紧接着狠狠一颤，竟然发出钟岳狂鸣的，是那块挂在白纸后面半尺有余的钢板！整块钢板就象是被人用无形的拳头砸中，但是它却没有向后飘飞，仿佛有一股力量把它固定在那片狭小的领域内，它只能悬挂在半空中，不停的高速的颤动，发出嗡嗡嗡嗡的，越激越昂的声响。
“啪！”
挂在钢板后面大约半尺的青砖，猛然变成片片碎块。
钢板仍然在那里不断颤动，碎砖头片仍然在四处乱飞，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到了挂在最前方的那张白纸上。
白纸，仍然是那张轻飘飘的，一口气就可以吹走的白纸，没有一点点破损，它还在那里无忧无虑的飘着。它仿佛不知道，一股最可怕的力量，已经从夏候光河距离它还有整整三寸，就猛然定在那里的拳头中打出。
这一拳打出的拳风，竟然先不露声色的穿过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白纸，再穿过一块钢板，最后打碎了一块青砖！
白纸无损，钢板颤动，青砖破碎！
这需多么可怕的拳力，这需要多么可怕的对力量的操纵技巧，这又需要多么可怕的对自然的领悟，和对中国古武学的沉浸？！
没有人说话，因为周围的所有人真的已经无话可说。面对这样可怕的中国古拳法，什么胸口碎大石，什么口喷火焰，就是这样的可笑！
但是，就算这样，还是中国队输。
因为这是无限制作战理论为指导的比赛，因为印度“黑猫”反恐特种部队，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比赛方式。

第一百九十二章 历史的永恒
比赛仅仅过了三天，中国参赛队就尝到了三连败的滋味，这一连串的败迹，似乎已经证明了身为替补，中国参赛队的真正实力。
在当天的比赛结束后，餐厅为所有参赛队员准备的晚餐虽然十分丰富，甚至还有一些大赛组委会员工自编自演的娱乐节目，但是……快乐似乎是和失败者无缘的。
中国参赛队员望着丰盛的食物，却都没有什么食欲，十几分钟后，就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回到自己宿营地。这几天他们总是被人用异样的、不屑的目光那样冷冷打量，他们的内心深处，已经积累了太多的愤怒和不甘，但是在连续三场比赛中，他们却连一个放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找到。整支中国参赛队，都沉浸在一种几乎可以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中。
在战侠歌的队长单人宿舍里，雅洁儿捂着额头，轻叹道：“我们绝对不能再输了，无论什么原因，连输三次已经够多了。”
“我们不停的面临失败，一旦队员身上那种血性、火气和不服输的韧性，被失败一点点磨平，我们就再也没有反手的机会了。”
雅洁儿说的这些道理，战侠歌都明白，他沉默了良久，才轻声道：“希望我们下一场，运气能够稍稍好一点。”
队长单身宿舍外传来敲门的声响，一名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将经过电脑随机排列的第四天比赛流程，送到了战侠歌的房间里。战侠歌目光飞快的在比赛流程上一扫，当他找到中国队第四场比赛即将面临的对手时，他的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迎着雅洁儿询问的目光，战侠歌低声道：“看来这一次，运气仍然固执的不肯站到我们这一边。我们第四场要面对的竞赛对手是，以色列的野小子007特种部队。”
队长宿舍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雅洁儿才吁出一口长气，轻叹道：“是啊，看来我们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
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提出这样的问题，但是雅洁儿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觉得，我们有几成胜利的机会？”
战侠歌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窗边，望着遥远的黑色苍穹中，那一轮缓缓升起的明月。在这一刻，他整个人都静静的，一动不动的，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中。
凝望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感受着他在平静的表面下，那颗绝不平静的心，雅洁儿真的痴了。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孤独的狼！虽然它在一次次战斗中不停的失败，不停的受伤，但是他却依然骄傲，依然保持着强者的尊严。只有在深夜来临，它独自屹立在月光下引颈狂嗥时，它才会将自己的愤怒自己的不甘彻底释放出去。
雅洁儿知道，战侠歌的自尊心真的受伤了。
在晚餐的时候，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走到了战侠歌的面前。
“我知道在你们中国军队中，有两位真正的全能特种作战高手，我已经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他们三年前在俄罗斯战场上留下的经典战例。我还以为，这一次参加‘蓝盾’军事竞赛，还有机会和这样的大师级特种作战高手一较高低。”
辛恩泰姆斯的确没有恶意，他只是在感叹，自己没有机会和世界最强的军人交手，他叹道：“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中国面对这样一场世界超一流军事体育竞赛，竟然不派出最强的军人，不派出可以将整支部队作战能力激发到极限的最优秀队长。”
辛恩泰姆斯的话，夸赞了三年前的战侠歌，却重重的刺伤了站在他面前的战侠歌。
突然间，洁儿的身体狠狠一颤，因为在皎洁的月光下，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两道细细的银线，正在从战侠歌的脸庞上缓缓滑过。这个雅洁儿心里最坚强，最可信赖的男人，竟然哭了！
战侠歌丝毫不掩饰自己眼睛里不断缓缓渗出的泪水，他低声道：“洁儿你知道吗？我战侠歌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轻视，我为了能看到爸爸的笑脸，我可以在飞雪连天的冬夜，一个人在街道上疯跑；我为了能够让老师吃上一惊，我能在一周时间内，硬生生的在自己脑袋里塞进去四百多个单词；我为了不让人只把我们当成是靠关系走进军队的二世祖，我在陆军和空军中，一手演导出让人哭笑不得，差别把自己和兄弟一辈子都搭进去的闹剧。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想赢，我想得到别人的认同和赞美。”
雅洁儿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温柔的眼神，凝视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倾听着他的每一句话，倾听着他几乎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敞开的内心一角。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渴望获得胜利，但是我也从来没有像这样遭遇一场又一场惨败。”战侠歌伸出手，轻轻拭掉脸上的一片银光，他轻声道：“我想反抗，我想努力，我想和原来一样，凭自己不服输的个性去努力追求胜利。但是我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里，明明积蓄了快要爆炸的力量，我却无法把它发泄出去。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头，快要被人逼上了绝路，却仍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绑住了我的利爪，锁住了我的牙齿的……狼！”
战侠歌突然一拳重重砸在窗台上，猩红的颜色在雪白的墙壁上溅得星星点点，战侠歌低声道：“我不服！”
雅洁儿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伸手轻轻环住战侠歌那伟岸如山的腰肢，将自己的头轻轻枕在他宽厚的背脊上，试图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注入力量。
战侠歌的身体真的好冷，冷得就象是站在西伯利亚雪山的孤狼。
突然，雅洁儿的身体再次狠狠一颤。
如果，战侠歌真的是一头曾经纵横天下，战无不胜的孤狼，那么，现在她的存在，她环在他腰肢上的双臂，她出现在这里必须肩付的使命，不正是束缚了这只孤狼利爪和牙齿，却让他根本无力挣脱的力量吗？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迎着皎洁的月光屹立在一起，他们静静倾听着窗边轻轻掠过的风声，静静的倾听着不远处大海潮起潮落的声响，在这一刻银色的光芒洒遍了他们的全身，把他们融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整体。
在远方的天空中一道虽然短暂，却足以在瞬间照亮整片天与地的红色光芒划过，凝望着那颗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流星，战侠歌的眼睛猛然亮了，他轻叹道：“好美！”
面对这颗天边的流星，雅洁儿对着它，许下了一个愿望：愿这一颗流星，能够陪伴着战侠歌，化作历史的永恒！
第二天，当战侠歌在起床号中清醒过来时，一直象小猫一样偎依在他怀里，陪他一起入睡的雅洁儿不见了。
雅洁儿的消失，就好象是她的出现一样，都带着太多的意外和突然，她只留给了战侠歌一怀的淡淡馨香，和一封信。
战侠歌拆开那封信，那娟秀却隐隐带着一种金戈之气的熟悉字体，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对不起，侠歌，我要走了，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我要走了。在别的眼里看来，这也许是一种背叛，但是我却想说，这是我现在能够唯一为你做的事情。说句实在话，我真的很奇怪，我最心爱，优秀得可以让我魂牵梦系的男人，强悍得可以成为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的男人，为什么会面对一场又一场失败？在别人的眼里看来，也许这三场失败是一种包含了太多运气成分的偶然失败，无论换成谁也无法避免，但是我从来都不这样认为。因为带领这支中国参赛队伍的队长，是我雅洁儿的男人战侠歌！是那个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激发起身边每一个人最不甘不屈不服热血，带领所有人创造一个又一个非凡奇迹的男人战侠歌！”
读到这里，战侠歌突然发现自己的胸膛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塞满了，他猛的昂起了头，过了很久，他才轻轻抽着鼻子，继续阅读这一封雅洁儿在哄他睡着后，不知道用了多久才写出来的信。
“直到昨天，我才知道，原来是我的存在，束缚住了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我最心爱的男人，就是那颗从天边掠过的流星，为了能够获得瞬间的灿烂和光芒万丈，他就可以让自己的生命为之彻底燃烧，为之彻底沸腾！
侠歌，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第一次见面吗？当时我之所以不能自拔的被你吸引，最终无路可逃的跳进一张不能自拔的情网中，不就是因为你身上有着那股熊熊燃烧的生命火焰，不就是因为你那为达目的，可以背水一战打出最惨烈一击的灿烂吗？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到了今天，我竟然反而成为束缚你这种特长，压抑你这种优点的人。一想明白这一点，我虽然心里非常的不舍，我虽然真的很想看到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擎起强者之剑绽放出万点光芒的英姿，但是我明白，我必需要走了。没有了我，侠歌才可能全力一战，没有了我，侠歌才是一头战无不胜，纵横天下的狼！原来我的侠歌在俄罗斯拼死作战时，我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洁儿学乖了，学聪明了，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看到这里，战侠歌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来，雅洁儿一边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对着他顽皮的吐出一条粉红色的小舌头，向他眨着眼睛的可爱模样。
“亲爱的未来老公，记得，就算是向你又乖又聪明的未来老婆证明自己的实力，你也绝对不许再输！至于什么中庸之道，到了这个时候，就让它见鬼去吧！我们赢得多了要故意放水，为什么我们连输了三场，却没有人故意向我们放水？这样的比赛，无论是对我们中国参赛队，还是对我的未来老公而言，都太不公平了吧？！”
在这封信的结尾，雅洁儿没有署名，她竟然真的象战侠歌猜的那样，画了一个小小的，对着他眨着眼睛，吐出一条小舌头的顽皮头像。
战侠歌慢慢将雅洁儿留给他的信折好，放进了自己紧贴着心脏的衣袋里。
“中庸之道，就让它见鬼去吧！”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在笑，他的脸在笑，他的眼睛在笑，他的嘴唇在笑，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笑，战侠歌轻轻活动自己的身体，他全身的骨节都爆出一阵噼噼叭叭的声响，在这些骨节的声响中，战侠歌只觉得长时间来一直压在他身上的沉重负担似乎一扫而空。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战侠歌突然有了一种想放声长嗥的冲动。轻拍着口袋里，雅洁儿留给他的信，战侠歌微笑道：“我的未来老婆大人，你说得真是对极了。”
“大哥，你的电话！”严峻飞跑过来，把一只大功率卫星通讯电话递到战侠歌手里，他伸手捂住卫星电话的话筒，压低声音道：“大哥小心，这是学校一号老头子亲自打过来的，搞不好就是来兴师问罪了！”
李向商校长也非常干脆，战侠歌拿起大功率军用卫星通讯电话，刚说了一句“喂”，他就切口问道：“战侠歌，连输三场的滋味怎么样？”
战侠歌理直气壮的道：“报告校长，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呸！”李向商瞪起了眼睛，叫道：“你小子就给我装，使劲装！你小子是我亲自征召入伍的，你有几根花花肠肠子我还不知道？你给我打起精神好好比赛，你小子要是再敢给我输第四场，你这一辈子，也别打算从我这里通过你和雅洁儿的结婚申请，你就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吧！”
不是吧，连这种无耻的威胁也丢出来了？
战侠歌简直不敢相信，现在间隔了一条太平洋，坐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校长办公室里，对他指手划脚连带威胁打压，甚至不惜抛出“美人计”的家伙，就是那个十几年前把他征召入伍，根本不擅言辞的李向商教官。
难道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向商校长大人，和他战侠歌相处时间长了，没有把一个军人应有的严肃认真硬套到他的身上，倒把他的无赖无耻学足了八成？！
战侠歌小声道：“可是这个中庸之道……”
“装，你就给我使劲装！”
李向商终于忍不住要拍桌子了，“你输得一塌糊涂，这叫什么狗屁中庸之道？雅洁儿还在飞机上就向我做了报告，你们第四场要和以色列特种部队这样的强队比赛。你们是连输了三场，人家是连赢了三场；人家现在的成绩是第一名，你们的成绩也是第一名，可惜是倒数第一名。你是不是打算带领中国参赛队，也像中国女排一样，来个五连冠啊？！再这样搞下去，把面子里子输得一干二净，不要说你小子，就连我这个推荐你参加比赛的校长，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更不要说你的好徒弟赵海平了！”
“给我赢！”李向商拍着桌子叫道：“就算是要玩中庸之道，你也要先给我赢够了足够的盘数再说！现在雅洁儿已经从你那里主动撤出，你是自由了解放了，你就给我用力蹦吧，把你那一堆花花扬子，鸡杂狗碎的都给我使出来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你要给我赢！听到没有？！”
“好，我会用尽所有办法去赢！”
战侠歌按下通讯关闭键，他把大功率军用卫星电话丢还给严峻，他突然放声大笑。在战侠歌的身后，跟着莫明其妙的严峻，和其他中国参赛队员。而隔着一条太平洋，在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李向商校长也带着笑容放下了手中的电话。他清楚的知道，他已经在一辆面对连续失败，已经积蓄了太多火气，马上就有爆炸危险的无敌战车里注满了汽油和机枪子弹。
至于这辆战车在瞬间爆发出来的杀伤力和破坏力究竟有多强，那就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一只抽签箱，摆在战侠歌和以色列野小子００７特种部队队长奥尔默德的中间，两名队长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抽签箱里抽取纸签后，他们的脸上同时扬起一丝充满自信的微笑。观旁的队员，竟然不能从他们的脸上分辨出，究竟是谁取得了对己方有利的抽签。
“看来你的运气真的很不好。”奥尔默德扬起了手中已经折开的纸签，微笑道：“不知道这是不是已经暗示着你们中国参赛队，要注定面临第四次失败？”
“运气？”战侠歌也微笑道：“我是军人，与其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到那种飘渺的运气上，我更宁可去信任自己的队员，和我们手中的武器！”
奥尔默德双眼的瞳孔瞬间就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个中国参赛队长变了！
在他的身上，突然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张扬，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霸气！
在真正的战场上，运气固然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但是真正决定战场胜败的，不是运气，而是真刀真枪去厮杀出来的实力！
“我真的很开心，我听说以色列特种部队，是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真正世界劲旅，是连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都要退避三舍的超级王牌，所以，我们抛开什么可笑的硬气功，抛开什么电子战，抛开什么狗屁运气……”
战侠歌指着在面前的以色列野小子００７特种部队队长奥尔默德，猛然放声狂喝道：“就让我们就以这场比赛为真正的战斗，打一场真正的强者对决，彼此一决雄雌吧！”
战侠歌的声音就像是怒雷狂轰，震得在场每一个人双耳嗡嗡作响，而战侠歌声音中那种无可匹敌的自信，那种一往无回充满惨烈杀气的冲击，竟然激得在场所有真正参加过战斗的职业军人，胸膛中的热血狂涌不休。
雪狼突击队挑选出来的参赛队员东大，双眼中猛然爆闪出激赏的光彩，他是一位拥有十几年军龄的老兵，他已经明白战侠歌这是在做什么。战侠歌就是以类似于古代武将临阵指着对方的鼻子邀战，要求单挑的方式，向以色列特种部队发起挑战。
以色列是一支在比赛场上连胜三场的常胜之军，他们面对的是在比赛场上连输三场的队伍，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他们还坚持利用“运气”这种优势，避免和中国参赛队进行以真正实力为基础的对抗，他们就算是最终能取得胜利，也会失了自己的锐气和士气，绝得称得上得不偿失。
战侠歌只用了几句话，就将对方硬逼到不得不放弃抽签得到的优势，和他们进行实力对抗比赛。这不但展现出他的临阵应变能力，更展现出他对人类心理堪称大师级的认识，而他身上那种突然爆发出来的强者气势，更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他呐喊助威，让奥尔默德队长，根本无法忽略或回避他的挑战。
这就是战争的艺术，也是战侠歌自信的来源。
当战侠歌可以用尽手段，把比赛场当成真正的战场时，他就是有办法强行扭转各种不利的局面。他往那里昂然一站，就算是品尝了三连败的中国参赛队队长，仍然没有人敢对他稍有轻视。
因为大家都是军人，每一位有资格成为队长的军人，都是世界上最优秀，有丰富实战的职军人！他们太清楚，从战侠歌身上突然迸发出来的，带着金戈铮鸣的强者气势，只可能从最惨烈战场上，用鲜血汗水和泪水一点点积累一点点升华。

第一百九十三章 联合作战
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能够在世界特种部队排行榜上稳列三甲，能够成为这样一支带着传奇色彩的特种部队指挥官，奥尔默德当然不会是一个任人轻易玩弄在掌股之间的角色。奥尔默德面对战侠歌的挑战，嘴角仍然斜斜上挑，带着一缕从容淡然的笑容，仅凭他这种气度和胸怀，就足以让战侠歌把他列为最可怕的竞争对手。
“中国陆军特种部队在世界上也是少见的铁血劲旅，你带领的参赛队虽然三战全败，但是你的确还有向我挑战的资格！”
奥尔默德的话甫一出口，战侠歌的眼角就在不断轻跳。
奥尔默德敏感的发现，他面对的中国参赛队长，突然变了。站在他面前的战侠歌，就是一台已经开足马力，将要在竞赛场上，带领中国参赛队掀起一片狂风骤雨的战斗机器！实战经验丰富的奥尔默德，学习过中国的兵子兵法，他甚至读过曹刿论战这一篇古文。在不动声色之间，奥尔默德已经开始针对中国参赛队的弱点进行抨击，试图不断消磨战侠歌的锐气。
奥尔默德凝视着战侠歌，他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他微笑道：“这次‘蓝盾’军事体育竞赛，是以国际反恐为主题，就是希望我们世界各国能够联合起来，一起对抗日益猖狂的恐怖份子。身为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很有可能会因为某种任务，而跨国界联合作战。所以这一次，我想和你们比赛一场联合作战。”
“联合作战？”
“对！”奥尔默德道：“我们一共有三十二支特种部队，能够正式参加最后的竞赛，我相信能够站在这个比赛场上的参赛队伍，都是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但是我们编制不同，信仰不同，训练不同，甚至连指挥模式都存在着不可忽视的差异。我个人认为，如何配合没有从属关系的部队协同作战，并发挥出最大的作战实力，这才是考验一名特种部队队长的最佳试金石。所以，我想和你们中国参赛队进行一次二对二的无限制特种对抗战。”
面对奥尔默德的这个提议，就连战侠歌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奥尔默德对着战侠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沉声道：“是我提出了这种联合作战对抗竞赛，本着公平比赛，充分发挥出我们双方真实作战实力的原则，我希望中国参赛队能够先挑选自己的合作队伍。”
看到战侠歌微微皱起了眉头，奥尔默德微笑的提醒道：“当然了，如果中国参赛队不愿意占这个便宜的话，我们可以通过大赛组委会的计算机软件，随机抽取自己的配合队伍。”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只觉得嘴里发苦。奥尔默德的这一手，绝对击中了中国参赛队致命软肋。纵观全场三十二支能够正式参加“蓝盾”军事竞赛的特种部队，就算是把那些被淘汰掉，抱着学习的态度，还坚持留在这里的几十支特种部队也全部算上，他能够挑选到的联合作战伙伴也屈指可数。
大概除了巴基斯坦那支根本没有成型的特种部队之外，战侠歌真的无法在这里挑到一个能够和中国参赛队，亲密无间共同抗击强敌的战略合作同伴。
站在比赛场地上，战侠歌环视全场，在他的身边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包含着好奇和兴奋的目光，可是战侠歌的心里，却突然不能自抑的涌起一种孤独的感觉。
“和平崛起！”
战侠歌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句话，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更清楚的理解了它背后的含意。
迎着奥尔默德审视的目光，战侠歌嘴角微微向上一挑，也带出一丝平淡的微笑，“是我运气实在太背，连续四次抽到了下下签，能够得到公平一战的机会已经可以偷笑了，又怎么敢占奥尔默德队长您双手奉送到我面前的便宜？还好您给了我第二个选择，我们大家都是军人，赢，就要赢得光彩，输，也要输得痛快！”
听到战侠歌的宣言，奥尔默德的眼角也开始跳动。
两名队长都在笑，但是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狠狠对撞在一起，空气中竟然迸射出几点无形的火花。
两支世界最强的特种部队还没有正式交手，他们的队长，已经在谋略上先进行了一次交锋，双方互有胜负，算是打成了一个平手。
联合作战这种比赛申请，传递到“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组委会，在经过大赛组委会讨论，并和其他参赛队伍协商后，除去四支当天需要进行比赛的队伍，有二十六支特种部队，同意以配合者的身份，参加这场已经开始弥漫起硝烟气息的对抗战。虽然取得胜利也不会获得任何积分，但是通过尽可能真实的演习对抗，来增加部队的作战经验和实战能力，也是这些特种部队参加“蓝盾”军事竞赛的一个主要原因。
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计算机屏幕上，二十六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的名字在飞快转动，当公证员按下停止键，二十六支特种部队的名字慢慢变缓，最终定格到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后面的，是韩国707特种部队。
奥尔默德队长勉强点了点头。
剩余的二十五支特种部队名字再次高速转动，当它们在所有人的屏息关注中，一点点放慢自己的步伐，最后跳出一支特种部队的名字，和中国参赛队并列在一起时。连战侠歌在内，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因为根据计算机随机排列，要和中国参赛队联手对抗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和韩国707特种部队的参赛队伍，竟然是还没有开赛，就因为战侠歌的关系，必须临阵更换队长的……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
战侠歌在经过最初的惊愕后，他轻耸着肩膀摇头微笑，他必须承认，自己的运气，实在是糟糕透顶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是中国人
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队长奥尔默德，大踏步走到韩国707特种部队队长朴闵兰面前，他毫不废话，直接奔入主题：“想不想赢？”
朴闵兰用力点头，“想！”
“我们两支部队从来没有进行过协作，如果以并列关系进入战场，仅仅依靠无线电来进行配合，必然漏洞百出，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成为两支目标相同，却只能各自为战的独立个体，失去了联合作战的意义。”
朴闵兰没有说话，她明白奥尔默德说的是实话。
奥尔默德突然问道：“你有没有上过战场，有没有杀过人，有没有过和真正的特种部队，在战场上殊死较量的经历？”
朴闵兰老老实实的摇头，道：“没有！”
“我有！”奥尔默德道：“我十八岁参军，以普通士兵身份打了二十七场大小不等的战斗，三年后被选入007特种部队，一边继续参加战斗，一边接受各种训练，到现在为止，十一年时间，我参加了大小一百零九场战斗，打过三十五场特种对抗战，死在我手里的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奥尔默德没有任何吹嘘或炫耀的意思，他只是将自己的经历摆了出来，能在以色列那样一个只有几百万人口，生存在夹缝中，却愈战愈强的国度中崛起，这是他必须要经过的路。
朴闵兰沉默了片刻，略一点头，道：“好，在这场联合作战中，我们韩国707特种部队，包括我自己，接受你的指挥。”
奥尔默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朴闵兰，沉声道：“审时度势，当机立断，你很不错！”
“你是一位真正的战斗英雄，也是我的前辈。”朴闵兰诚恳的道：“能够跟着一位身经百战的英雄学习，能够和世界最强的特种部队合作，相信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我们707特种部队每一位队员来说，都是一场非常有意义的教育课。”
只是几分钟时间，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和韩国707特种部队，就在两位队长的刻意接近之下，融成了一个整体。这其中绝对和以色列特种部队，只能用彪炳来形容的战迹，有着必然联系。
朴闵兰问道：“奥尔默德队长，您觉得我们在这场联合作战中，能有多少胜算？”
“百分之七十五至百分之八十五！”
迎着朴闵兰不敢置信的目光，奥尔默德道：“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虽然训练有素，武器精良，又有一股亚洲人特有的不服输的韧性和爆发力，但是他们和你们一样，都缺乏真正战火的历练。这就注定了他们在战场上，必然会冒露出一些在平时训练中，被忽略的细小错误。而且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在和一支同样强悍的特种部队在战场上对决时，他们的体力、精神力消耗都会比平时要快得多，仅凭这两点，他们就不是我们以色列特种部队的对手！更合况他们要同时面对我们两支部队的合击，他们的锐气一旦被我们击破，很可能会被我们在短时间内彻底全歼。”
朴闵兰小心的提醒道：“你忘了中国参赛队，虽然他们刚刚经历了三连败，但是，我个人认为，他们还是一支非常有战斗实力的队伍。”
“是的，他们虽然看起来是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但是的确有很强的潜力。”
就事论事，不加入个人的情绪色彩，这是奥尔默德的一大特点，他沉声道：“尤其是中国参赛队的那个队长，他绝对是任何一个特种部队指挥官，都不希望在战场上碰到的敌人，坦率的说，我摸不透他。”
朴闵兰的眼睛突然亮了，她显然已经顺着奥尔默德的话，找到了这场比赛胜利的锲机，她微笑道：“所以，我们要先集中全力，消灭掉敌人组合中，看起来实力比较强大，但是却更容易被我们消灭，意外变数也更少的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
“对！只要我们能先消灭了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中国参赛队就算是临时爆发出世界一流特种部队的实力，也不可能同时对抗我们两支特种部队。”奥尔默德嘴角擒着一丝淡然的微笑道：“你看，他们吵得正欢呢，这样的两支部队，能配合到一起，那才真是叫奇怪了。”
朴闵兰的眉毛都笑得微微弯起来了，“那是，中国参赛队长战侠歌，在还没有比赛的时候，就能用最简单的握手，硬是把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正牌队长，给握得精神失常，现在这两支队伍中间充满了火药气息，别说是亲密无间的联手合作了，只怕是把他们放在一起，说不定他们自己都能先打起来。”
“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因为这次事件，必须临阵更换队长。小山村木虽然也是一位优秀的队长，但是很明显，他的个人统率力，以及实战经验，都远远比不上正牌的队长，他们的实力必然大打折扣，这也是他们的一个弱点。”
就在这个时候，比赛场地另一端，比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内定突破目标的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小山村木的声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我们竟然会和一支替补队伍联合作战，有如此不堪一击的伙伴，是我们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所有队员的耻辱！”
“是啊！是啊！”
战侠歌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嘴里顺手拉起严峻的手，微笑的用英文道：“中日友好，中日友好……”
严峻作为战侠歌的死党，哪里还不知道战侠歌心里想着什么？他立刻头一歪，整个人都趴到了战侠歌的身上，他用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有点类似于娘娘腔的声音，尖声尖气的道：“放开我，我快不行了，我的精神快要崩溃了，心理医生在哪里，漂亮的护士妹妹在哪里，唉，我真的不行啦……”
战侠歌和严峻都是用英语表演，周围知道事情原委的特种部队军人中间，猛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战侠歌真的不用再多说什么，一支垃圾特种部队的队长，竟然能用握手的动作，把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给逼得必须立刻回国接受心理治疗，那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是不是更垃圾？！
小山村木队长气得脸色煞白，他张大了嘴巴，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愣是没有想出什么反击的话。
小山村木队长只能在那里狠狠喘着粗气，其他“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军人，也都对战侠歌怒目而视。
中国在四面楚歌的国际环境中，必须要以“和平崛起”为战略方针，避免再次被卷入大规模的战争中。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蕴藏着几亿桶原油，距离台湾岛只有咫尺之遥的钓鱼岛，被日本右翼份子占领，树起了再无耻不过的灯塔，我们只能忍！
日本据不承认二战时期的侵华罪行，甚至在教科书中，将侵华战争美化为了实现“大东亚共荣”而进行的中日战争，侵略者摇身一变，就成了开化野蛮人的文明先驱，面对这种集无耻于大成的嘴脸，我们再忍！
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里那上千的甲级、乙级战犯，并尊称他们为英雄，将十五万万炎黄子孙的尊严践踏在脚下，我们还得再忍！
日本一会制造“民用”准航空母舰，一会制造世界上最昂贵的坦克，一会还想着制造核武器，拼命扩充自己那支被称为“自慰军”的玩艺儿，却天天还恬不知耻的在国际舞台上放声惊呼中国武力威胁论。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政府还得忍！中国的土地比日本大几十倍，我们的能源众多，我的科技、经济、军力一日千里，战侠歌相信，迟早有一天，日本会在日益强大的中国面对，乖乖的闭上他们的嘴巴。
但是……今天战侠歌没有打算闭上他的嘴巴！他刚进入第五特殊部队，就敢拿着手榴弹和金择喜教官同归于尽；他只是一个所谓的连长，就敢带领一群太子党组成的特务连，在演习中绑架了二十多个上尉、少校、中校、上校、大校，外加一个少将，他这一辈子只要认为自己是对的，他怕过谁？
战侠歌猛然踏前几步，伸手直接指到了小山村山的鼻子上，他用轻蔑的口吻道：“懦夫！”
所有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军人都脸色大变，这种指责对日本而言，应该说对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最无法接受的痛斥。
小山村山真的快要被气傻了，他真的不敢相信，在众目睽睽之下，战侠歌身为中国参赛队的队长，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由自主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懦夫！如果你没有听清，那我就再大声的说一次，你是一个懦夫，大大的懦夫，就算是看到我外婆都要举手投降的懦夫！”
战侠歌厉声吼道：“我们要和世界最强的以色列特种部队交手，怎么样，你害怕了吗？你退缩了吗？你是在找理由，让自己和自己的队伍，不必参加这场在你眼里看来，实力太不均等的战斗吧？我战侠歌这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明明胆气不足，还非要一边支着发颤的双腿，一边梗着脖子，说出一些连弱智都不会相信鬼话的垃圾！”
“不敢参加这场战斗的话……”战侠歌冷然道：“就给我滚蛋！我宁可带领自己的部队，单独面对敌人的挑战，也绝对不会允许，在我身边并肩战斗的人，是一群懦夫！”
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十二名队员，粗重的喘息远远的传出去，在这个时候，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被他们认为最垃圾的中国参赛队队长指住鼻子放声痛骂，他们却没有还口的余地，这对于一群只会臣服于强者的日本人来说，是一种最大的耻辱！
面对这样一群已经快要爆炸的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成员，战侠歌竟然还敢倒竖起一根大拇指，在他们所有人面前比划了一圈，然后沉声道：“我尊重你们真正拥有武士精神，拥有神风斗志的男人，但是现在似乎，这种精神，已经在你们的身上没落了。”
战侠歌的确有指责他们的资格！
他进入训练场第一天，宁可自己几次被淹得窒息近乎死亡，他也没有动用就在自己嘴边的微型供氧装置，在获得奥尔登教官的允许后，他立刻就能对着奥尔登教官发起真正致命的惨烈攻击。这样一个男人中的男人，这样一位军人中的军人，他有什么不能说，不敢说的？
小山村木队长再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才冷哼了一声，道：“你们中国人就是这样，个人太强，队伍太弱，你这样的人物会吃亏的！”
到了这一刻，就算是小山村木，也不敢否定战侠歌这位中国参赛队长。
“哈哈哈……”
战侠歌突然放声狂笑，他笑着转过身，指着身后的十一位队员，狂笑着叫道：“听到了没有，个人太强，队伍太弱，尊敬的小山村木队长阁下，是在说你们呢！哈哈哈……”
十一名中国参赛队员都没有说话，他们每一个人都抿紧了嘴巴，但是一股压抑的、暴戾的、噬血的气息，却从他们十一个人身上缓缓扬起。在这个时候，十一名中国参赛队员，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来自哪里，他们也忘记了什么大男子主义大女子主义，他们只记得一句话一个词：我是中国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强弱取舍
还是那个中国参赛队和美国参赛队进行电子对抗的小岛，中国参赛队总算在地利上占据了一点优势。四支参赛特种部队，通过直升飞机，被分成两批被送到了比赛场上。
战侠歌带领着中国参赛队，小山村木带领着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两个人在走下直升飞机后，目光对视在一起，两个人同时鼻子轻轻一抽，从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然后一起扭开了头。
这也是两位队长最后一次“交流”，然后他们带着自己的队员，沿着不同的方向，走向了这个小岛的两端。
通过军用卫星监控全场的大赛组委会成员彼此相视苦笑，这样的“联合”大作战，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而在另外一个方向，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队长奥尔默斯，和韩国707特种部队队长朴闵兰，也一起走出直升飞机。看着朴闵兰发红的脸颊，奥尔默斯不由轻轻一皱眉头，问道：“你很兴奋？”
略一思索，奥尔默斯就明白了朴闵兰兴奋的原因，他伸手指着自己的额头，沉声道：“一位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必须要明白，把自己的民族情绪加进战场里，会影响自己的判断！你身为指挥官，必须要为自己的队员生命负责！”
在二战时期，被日本侵略受到重创的国家，绝对不只中国一个，对日本人还抱有成见的，也绝对不只战侠歌一个队长。
朴闵兰脸色微微一变，她猛的立正，对着奥尔默斯敬上了一个心悦诚服的军礼，放声道：“是，明白！”
奥尔默斯再次打量了一眼自己身处的小岛，命令道：“这个小岛地形复杂，中国参赛队又曾经在这里和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进行了几个小时的特种对抗，对地形的掌握程度要远远超过我们。我们采用复合双箭战斗队形，一旦和敌人遭遇，立刻对他们进行包围歼灭！”
以十二人为一组的特种部队来进行细分，一般又可以分成三部分。其中第一部分，为两人组的斥候组，他们负责在没有经过探查的地形中探路，以左右交替递进的方法，来彼此掩护。双箭战斗队形的核心，是两支火力组，每支火力组配备四名队员，第一火力组在整支队伍的后方，形成一个右斜攻击箭头向前行动；而第二火力组，在后方以左斜攻击箭头向前行动，这种队形看起来就像是英文字母中的“V”字形。采用这种战斗队形，两支火力组结构紧密，火力配置平均，对各种突发事件的反应时间都很短，是一种运用的最广泛的战斗队形。
而以奥尔默斯为领导，一名通讯员为辅助的指挥组，就跟在第一火力小组的后面，一旦在战场上遭遇突袭战，奥尔默斯可以直接对两支火力组下令，进行统一调配。
这种双箭战斗队形，最适合在开阔地带，进行快速搜索。对于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和韩国707特种部队，这些受过最严格训练的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来说，他们早已经掌握了在任何复杂地形下，都能将双箭队形优势发挥到极限的技巧。
两支同时使用双箭战斗队形，又能彼此配合的十二人编制特种部队，组成的复合形双箭战队，他们的火力更加平均，在彼此弥补彼此融合后，这几乎就是一种没有任何弱点的战斗整体。
通过军用卫星，围在大电屏前观战的世界各国特种部队，可以居高临下，清楚的看到，两个交错在一起的“V”字形，沿着小岛向前递进。两支从来没有合作过的特种部队，在丛林、山丘、溪流中不断穿行，他们之间只能用简单的英语，再加上国际通用的手语进行沟通，但是在近乎完美的军事动作中，他们找到了相同的韵律，两支特种部队的队员，目光交集在一起时，也彼此带出了属于同一类人彼此吸引的微笑。
两支特种部队能如此快速的融合，与韩国707特种部队半数美女级别的队员，有着莫大的关系。一方面是抱着后辈向前辈学习的谦虚心态，一方面是对着美女盟友，怎么也要摆出几分绅士风度，他们的动作渐渐开始变得谐和而统一。
走在最前的以色列特种部队左翼斥候，突然伸开自己的右手，以食指和中指分指自己的双眼，做出插入状，向全队打出一个停止前进，发现敌情的手势。然后这位出色的斥候人员，迅速向其他三名站在不同方位，还没有发现敌情的斥候兵，发出手语。他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合并，其余三指合握，顺着他食指与中指指的方向，三名斥候组队员的目光，一起落到了十一点方向。
其余三名斥候人员，立刻向自己所在的小组，打出手势。
看到斥候人员向下张开，五指张开的手势，二十四名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特种部队军人，在不到三秒钟时间内，就各自找到掩体，陷入彻底的静止。
四名斥候人员迅速判查敌情，并通过无线电，向自己的队长做出报告：“前方一百五十米区域发现中国特种部队，经排查在方圆一千五百米，无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参赛队协从。通过战力对比，建议全歼中国特种部队！”
朴闵兰的目光落到了奥尔默斯队长身上，现在他们躲藏在密林中，而中国参赛部队，却在密林外游动，在这种敌明我暗的情况下，以两倍的兵力，再加上意外突袭，他们很可能将中国特种部队一举全歼。
但是奥尔默斯却打出一个“停止，就地掩护，不许惊动他们”的手势。
目送着中国特种部队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朴闵兰才通过步话机，问道：“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我不相信中国特种部队会在一个熟悉的地形中，将自己大模大样的暴露在我们的火力范围内。”奥尔默斯回答道：“更确切的说，我不相信那个中国特种部队队长，会犯这样的错误！为了保证胜利，我绝对不会把没有把握的战斗，我更宁可先攻击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切断中国特种部队的所有后援！”
奥尔默斯队长竟然还对中国的文化有一点了解，他淡然道：“用他们中国人的古话来说，就是柿子先捡软的捏！至少我觉得，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这颗柿子，更好捏一点点。”
朴闵兰暗中点了点头，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中国特种部队这样一支品尝到三连败的队伍，她的心里，也有相同的感觉……这支中国特种部队，尤其是战侠歌带领的这支中国特种部队，绝对不好惹！
朴闵兰问道：“这个岛屿这么大，假如日本和中国参赛队真的是各自为战，我们的力量集中在一起，没有任何情报和坐标，要找到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未免太困难了吧？要是稍有不慎，说不定我们反而会落到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埋伏中。”
“想找坐标很简单，我们沿着中国特种部队相反的方向去找，就一定能找到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
听到奥尔默斯如此肯定的话，朴闵兰不由瞪大了双眼，“为什么？！”
“就凭中国特种部队队长战侠歌，和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小山村木，他们两个人彼此敌视的态度。”
奥尔默斯沉声道：“这个岛屿打特种战是足够大了，但是对他们两个人而言，却太小了。”
朴闵兰连连点头，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换成她必须和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合作，只怕她也会和“盟友”们背道而驰，有多远走多远吧？
奥尔默斯通过步话机，用英语同时向两支特种部队一起下令：“复合双箭战斗队形，改为复合反双箭队形，不要惊动中国特种部队，沿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撤退。”
一直趴在山坡上，架着军用望远镜小心观察以色列、韩国特种部队联军动向的战侠歌，不由在嘴里发出一声轻“咦”，他真的没有想到，以色列、韩国特种部队联军，在占据人员优势，又可以发起突袭的情况下，竟然会放弃吃掉到嘴的“肥肉”。
眼睁睁的看着以色列、韩国特种部队联军，队列整齐的在丛林中撤退，战侠歌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用步话机命令道：“敌人撤了，大家不要再表演了。”
据守在其他两个火力点上的赵剑平和王宏伟，都抱着手里的狙击步枪，返回到战侠歌身边。王宏伟还在嘴里小声嘟囔着：“可惜啊，我的狙击镜已经锁定韩国707反恐特种部队的队长了，但是橡皮子弹实在打不了那么远。”
夏候光河拍掉手上的土屑，不满的道：“你不就是趴在山坡上看了半天风景嘛，我们几个人可是挖了一个多小时掩体呢！”
战侠歌捂着额头，心中狂叫：“这可真是奇域怪也了！”
三名早已经潜伏在狙击点上的狙击手，足以在第一时间，就“击毙”两名参赛队长，彻底打散他们的指挥系统。
奥尔默斯的谨慎，让他们成功的避过了战侠歌利用对地形熟悉的优势，设置的一个狙击陷阱。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风起兮（上）
成员数量没有对方多，作战技术没有以色列特种部队强，实战经验几乎等于零，几个小时之前被中国特种部队队长战侠歌气得几乎要爆炸……士气低弥的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当他们发现自己落入敌人的伏击圈时，一切都晚了。
“哒哒哒……”
四支成编制火力支援组，从三个方对着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倾泄出大量子弹，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班用轻机枪、M16自动步枪，各种轻重武器瞬间就在他们面前组成了一道几乎没有任何空隙的弹幕，中间还混合着榴弹发射器的轰响。
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虽然也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一流特种部队，但是面临如此高密度，高突发性的攻击，他们仍然被打得愣了一愣，谅是这样一愣，已经注定了他们全被歼的结局。
在首轮攻击中，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就有六名成员被橡皮子弹打中“要害”，根据大赛条例退出对抗。其他队员也被迫躲在临时掩体里各自为战，能集中到小山村木队长身边的队员，仅仅有两个人。
战侠歌的身体猛的一顿，他侧起耳朵倾听远方传来，已经隐隐约约的枪声，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步话突然响了，有人用日语对着话筒呜里哇啦的不知道在叫喊什么，从他的话筒中可以听出来，在周围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橡皮子弹从空中高速掠过时发出的嗖嗖声响。
战侠歌不由皱起了眉头，怒吼道：“用英语！”
对方略略一顿，然后换上了英语，他放声叫道：“我们被以色列和韩国特种部队伏击了，我们现在被他们逼在狭小的山丘地段，无力突围，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我们不想输……”
这个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呼喊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大得战侠歌皱着眉头，将步话机的耳朵挪开，大得其他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队长战侠歌的身上，战侠歌猛的一挥手，断然道：“无论我们和日本参赛队有什么样的意见，在战场上对发出求救情报的‘盟友’见死不救，绝对不是我们中国军人的作风！我命令，全队以单箭队形前进，全速突击穿插，进行支援！”
“是！”
十一名中国参赛队员齐声狂喝，所有中国军人就像是一根脱弦而出的利箭，狠狠刺进面前的密林中。在这个时候，中国参赛队的真正作战实力，终于完全展现出来。战侠歌带着四名从第五特殊部队一起出来的战友，组成了这个单箭战斗队形的箭矢，他们以惊人的高速，在密林中不断穿插，跃过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地形，但是他们之间却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索把他们紧紧绑在一起，使他们拥有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异节奏。
严峻突然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他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倒。
围在大屏幕前观看这场联合对抗的世界一流特种部队军人，有人忍不住失声叫道：“我的天哪！”
严峻在扑倒的过程中，他已经闪电般的扭动腰肢，让自己的身体猛然从扑倒变成仰天摔倒。而他手中的那枝零五式自动步枪，在随着他一起摔倒的时候，竟然一直对准他负责警戒的火力扇面。换句话来说，如果在严峻摔倒的时候，敌人认为这是有机可乘，打算从严峻负责防守的位置进行突袭，那么他要面对的，绝对是严峻手里随时准备发射的零五式自动步枪！
“啪！”
严峻的身体甫一接触到铺满枯烂树叶的地面，他就猛然向后全力翻滚，将摔倒的力量通过一系列的军事动作减轻。而战侠歌和其他三位队员，在这个时候，组成的阵形突然收缩，将严峻连续翻滚中暴露的弱点重新弥补。
严峻双手用力一撑，他整个人在倒翻滚中，竟然奇迹般的跳起来，而其他四个人，就象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又重新散开，严峻加快脚步不声不响的紧追上去。五个人再次形成一个无懈可击的整体。
从严峻摔倒到重新归队，这一系列的动作仅仅用了十四秒钟，但是这五名中国军人，已经在没有任何指挥的情况下，变换了两次阵形。那种彼此间的默契配合，那种彼此的信任，那种纯熟得近乎完美的战阵配合应用，直看得所有人不停倒吸冷气……这跑在最前的五个人，倒底是来自一支什么样的特殊部队啊？！
至于那个当众表演了一手隔山打牛内家气功绝技，武林高手夏候光河，他就是整支单箭战斗队形的斥候兵。他以非人的高速在前方来回穿插，夏候光河生长在神农架那一片连绵不绝的大山里，在这一刻他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那种熟悉感和轻松感，让他根本无视丛林复杂的地形和处处密布的自然陷阱。所有观战的特种部队队长脸色都沉重起来，因为他们太明白，一个太出色的斥候队员，对于整支特种部队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世界军事发展到现在，武器已经太犀厉，打击手段已经太狠辣，特种部队之间的抗衡，最后胜利者往往就是拥有好的斥候，能够提前发现敌人，并且抢先一步设伏，或者直接发起攻击的队伍！
跑在后面的，是四名雪狼突击队员，他们以东大为核心，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战斗分支。他们手中的武器相同，装备相同，就连他们的军事动作都相同。本来这样火力单一的特种部队，在战场上发挥作用有很大的局限性，但是再加上紧紧跟在他们身边的狙击手王宏伟，还有身上背着四件武器，还能保持旺盛体力的女子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队长沈韵彤，立刻就重新整合成一个综合性作战团体。
他们这一个作战团体，虽然没有队长战侠歌和他四名队友那种近乎完美的配合，和足以让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士兵都要为之感到震惊的爆发力和冲刺速度，但是他们中规中矩一丝不苟的动作，那种中国军人身上特有的执着与严肃，让其他所有观战的特种部队队长都明白。他们和队长战侠歌带领的那支作战团体相配合，就会一正一奇，飘忽与沉稳相结合，形成一种让人再无法捉摸的最优化组合部队！
想到这支部队在刚刚参加训练营时，还是一支彻彻底底的杂牌军，只是一次长跑比赛，就会破绽百出，所有参赛队长的脸色就更凝重了。
因为……
这是一支充满矛盾，却又被人硬生生揉合成一种完美的部队！
这就是战侠歌身为队长的奇异统率力，和他因人施为的独到眼光。
这就是战侠歌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将自己手边所有队员进行优势组合，重新编排出来的作战队队形！
跑在最前面的第五特殊部队成员，必须还要配合夏候光河，进行警戒和防卫，这样他们的速度必然就会大打折扣，而第二梯队的雪狼突击队成员，却可以不顾一切的放腿狂奔。在这种奇异的调和之下，他们这支部队，竟然能保持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速度，一路向前劈棘斩浪。
当战侠歌带领所有队员终于冲到战斗曾经发生的位置时，战斗已经结束了，而在这片洒满子弹壳的战场上，最醒目的却是昂首站立在那里的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小山村木，至于其他队员，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山村木却是背对着中国参赛队，战侠歌冲过去，一把扳过他的肩膀，叫道：“喂……”
战侠歌的怒吼嘎然而止，他看到了小山村木脸上那缕诡异的笑容，战侠歌目光迅速下调，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小山村木会背对着他们，因为在小山村木胸前的防弹衣上，赫然挂着一块小小的纸牌，上面用英文写了两个大大的单词：已经阵亡！
“操！”
战侠歌双眼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芒状，他猛然狂吼道：“卧倒！”
在此同时，轻重机枪、自动步枪一起对着走进伏击圈的中国特种部队，倾泄出大量弹药。
连战侠歌在内，十名中国参赛队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卧倒，在卧倒的同时，战侠歌迅速在心里根据概率论、弹道学和中国参赛队员的反应速度，来计算仅仅是这第一轮的突袭，中国参赛队就要付出的代价。
结果是……中国参赛队必须要付出五到六人退场的代价，才能再重新集结起来。
六对二十四！
一对四的比例，只要能放倒五到六名中国参赛队员，中国队必败！
这就是战争的潜规则！
奥尔默斯和朴闵兰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但是，不要忘了，中国参赛队，还有一个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奇迹，本身就代表了中国古武精神的夏候光河！
夏候光河根本没有卧倒，在战侠歌连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用远超常人的耳力和眼力，发现了危险的逼进。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风起兮（下）
夏候光河已经没有时间向战侠歌示警，事实上他有充足的信心相信，战侠歌过人的判断能力，他只是在第一时间，擎起了身上那张足足两米长的钢臂弓。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夏候光河能够成为非常优秀的斥候兵，他那过人的战斗力，在短兵相接的时候，也可以对敌人造成巨大的破坏力和压迫感，至于在其他特种作战领域，一个手里连枪都没有军人，还能再做到点什么？
夏候光河左手稳稳的擎起那张足足两米长的钢臂弓，他右手回抽，竟然从箭筒中用五根手指，捏出七枝羽箭。夏候光河随手一拉，那张足足两米长就连战侠歌也得瞪圆眼睛，才能拉开的钢臂弓，就被夏候光河拉成了满月状。
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夏候光河再世界最精锐军人面前，展示出了源自成吉思汗时代，中国薪火相传的古武术绝技……连株箭！
弓弦在弓臂上高速颤动，发出“仙嗡”、“仙嗡”的声响，七枝羽箭脱弦而出，以肉眼几乎不能看清的惊人高速，狠狠射向敌人。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以色列野小子特种部队，还是经受过最严格训练的韩国707特种部队，他们当然不会被这种最原始的武器射中。那些队员只是看着羽箭在高中高速飞行，划出来的轨迹，他们就能轻松的判断出，这七枝箭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却准头不足。
七枝羽箭在空中划出七道隐含天地至理的弧线，当它们狠狠插进特种部队士兵面前的掩体时……
“轰！”
“轰！！”
“轰！！！”
……
连环爆炸响彻云霄，一团团硝烟冲天而起。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知道，原来夏候光河用的心箭箭头里，已经在战侠歌的帮助下，安装了炸药。
这七枚箭头，象极了战侠歌自备的二十毫米超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七枚箭头，用了七种爆破火药和技术，绝对没有重复。
那轰然炸响，连带扬起一片火焰，逼着一名以色列重机枪手，不得不丢掉武器滚出掩体的，是高爆燃烧箭头。
那爆炸的声音不响，却腾起大量烟雾，成功遮住一挺班用轻机枪射击视野的，是烟雾弹。
两名韩国707特种部队的美女队员，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咳嗽，从掩体里冲出来，不要怪她们这样做，因为她们那里射到的，是一枚安装了军用瓦斯弹的箭头。
就这样，夏候光河一出手，就等于是一门速射型榴弹炮在对着敌人开火，什么高爆燃烧弹、什么水银偏芯弹、什么催泪瓦斯弹、什么烟雾弹、什么窒息弹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箭头就在空中乱飞。
在一阵鸡飞狗跳中，以色列特种部队和韩国特种部队精心设计，外加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吃里扒外临阵陷害，形成的必杀死局，就硬是被夏候光河一个人，一张弓给硬生生的撕开了一个缺口。
最后在守轮突袭中，中国特种部队只付了东三一名队员被命中要害，脱离比赛的代价。
战侠歌狂吼道：“夏候光河，立刻卧倒！”
夏候光河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出身山野，一向没有组织没有纪律惯了，现在他真想听战侠歌的话，他真的想服从战侠歌的命令，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如此口服心服的人，真的……屈指可数。
但是在这一刻，夏候光河只是更加高傲的昂起了自己的脖子，他孤傲的站在那里，他右手回抽，又从自己的箭筒里，抽出了七枝箭。
奥尔默斯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嘶声狂吼道：“二号火力组，立刻打掉他，绝不能再让他射出第二轮箭！”
“嗒嗒嗒……”
一挺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一挺班用轻机枪，一支M16自动步枪一起对着夏候光河倾泄出大量子弹。
不要问原因，不要问理由，精通中国古拳法和内家气功的夏候光河，就是能看清楚那些子弹！只是在瞬间就有上百发子弹向他狠狠飞过来，夏候光河甚至知道，只要他愿意，他有充足的把握避开这些在仓促间对他扫射过来的子弹。
但是，夏候光河紧紧咬住了牙，他竟然选择了……不动！
眼未动！
心未动！
腿未动！
身未动！
动的，是夏候光河的手！
夏候光河双臂一拉，他那甫一出场就带给所有人太多震撼的钢臂弓就被他再次拉成了满月状。
动的，还有夏候光河的嘴！
夏候光河猛的仰天发出一声犹如钟鼓狂鸣的怒啸。
“啪！啪！啪！啪！啪……”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班用轻机枪子弹，M16自动步枪子弹，一起狠狠落到了夏候光河的身上。
夏候光河对自己真的是拥有了太多的自信，他是中国参赛队，也许更是所有参赛特种部队中，唯一一个没有使用任何防弹设备的超级高手。
想想看上百发子弹，哪怕只是橡皮子弹一起落到一个人身上，那种可怕的感觉吧！
“看清楚了！”夏候光河的眼睛猛然瞪圆，他嘶声狂吼道：“这就是我夏候光河的硬气功！”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七枝安装了不同箭头，拥有不同实战效果的箭头，带着它们主人所有的恨，所有的爱，所有的热情，所有的愤怒，在空中划出七道美丽得犹如无边暗夜中，那瞬间映亮了整个苍穹的流星，狠狠射向他们的敌人。
“噗……！”
夏候光河手中的钢臂弓，仍然坚强得纹丝不动，仍然坚强得无懈可击，他嘴一张不由自主的狂喷出一口鲜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用自己没有任何保护的身体，硬生生挡住上百发橡皮子弹的攻击。就连精通中国古拳法和内家气功的夏候光河，也不行！
在连环爆炸声中，在敌人更密集的扫射声中，夏候光河手一伸，竟然又从箭筒中擎出了七枝箭！
战侠歌嘶声叫道：“夏候光河，你给我趴下，趴下，趴下！你听到了没有，我命令你趴下！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人生自古谁无死？！”
从小接受中国古武教育，拥了太多血性与侠骨柔肠，回到现实社会中，却发现早已经时过境迁，往日的敌人已经变成了坐上宾的夏候光河，他已经在这场军事竞赛中，积累了太多的怒气，在这一刻他真的爆发了。
在这一刻，夏候光河看起来就象是一位伤痕累累，却依然光芒万丈的九天战神，他傲然长笑，他挽着弓，放声长吟出文天祥流传千古的绝句：“留取丹心照汗青！”
战侠歌猛的扑过去，在这一刻他的心脏都在颤抖，当他狠狠把夏候光河扑倒，让更密集的橡皮子弹从他们头顶掠过时，夏候光河的脸色看起来红得可怕。夏候光河嘴一张，“哇”的一声，猛然又吐出一口鲜血，他的脸色瞬间由红色变成一片惨白。
就在这个时候，夏候光河被战侠歌用身体死死护住，他的左手中仍然紧紧抓着自己的钢臂弓，他的右手，仍然死死抓着……七枝羽箭！
战侠歌抱着夏候光河拼尽全力一滚，滚到了一个临时掩体后面。他望着脸色苍白的夏候光河，嘶声叫道：“你这个笨蛋，你是一个大大的笨蛋！你真的想死吗？”
“报告队长，我不想死！”
夏候光河虚弱的笑了，他轻声道：“现在我们的队员，都找到了掩体，我们还保存了大部分战斗力吧？我受的伤，值了！”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炽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战侠歌的眼眶中，疯狂的涌出，他嘶声叫道：“这只是一场演习对抗赛，这只是一场对抗比赛啊，你为什么要拼命，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宁可赌上自己的命？！”
“因为……我不想再输！”夏候光河用目光无力的轻扫着站在一旁，被夏候光河身上那股一往无回舍生取义惨烈杀气震撼，早已经失去了淡定从容笑容的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小山村木，他轻咳着道：“我更不想当着他的面输！”
战侠歌轻轻把夏候光河的身体平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他轻声道：“你就在这里躺着，千万不要动。赌上一个男人的尊严，我向你保证，从这个时候开始，我绝对不会再让我们的队伍输！”
夏候光河用力的点头，他轻声道：“我相信你！”
战侠歌听着这句再单纯不过的话，看着夏候光河那纯青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双眼，感受着他与夏候光河身体之间，把他们连成一个整体的，温温热热的液体，战侠歌猛然发出一声受伤野狼般的长嗥。
四名曾经跟着战侠歌，一起经历过冰大板最惨烈战斗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身体都狠狠一颤，因为他们太熟悉这声狂嗥背后的含意了。
战侠歌终于怒了，战侠歌狂了，战侠歌疯了，那个在俄罗斯战场上，杀人无数纵横天下的战侠歌……又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神风（上）
“是你们差点杀了我的兄弟！”
战侠歌猛的跳起来，他指着面前两倍于己，又占据了地利优势的敌人，嘶声狂吼道：“兄弟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跟我杀出他妈的一条血路！”
赵剑平、严俊、谢宇然、李春艾、沈韵彤、王宏伟、东大、东二、东四九名中国军人齐声应喝，他们跟在战侠歌的身后，冲出自己的掩体。
在这个时候，夏候光河射出的两轮利箭，造成的余波仍在。
在这个时候，以色列特种部队和韩国特种部队，他们的内心仍然被夏候光河的勇，夏候光河的悍，夏候光河的忠，夏候光河的义，震得大脑中轰轰作响，几乎不能自己。
在这片已经见了血，已经流了泪，已经发了狂的战场上，十名中国军人在硝烟迷漫中，悍不畏死的在伏击圈中，对敌人发起了反冲锋。
围在大电屏幕前的世界军人，不少人在惊呼：“中国军人疯了！”
是的，中国军人已经疯了！
因为带领他们的，是一台杀人无数纵横的战斗机器，是一头暴虎，是一头怒狮，是尝到了朋友鲜血，已经将自己的天，自己的地，自己的宇宙，自己的生命，彻底燃烧起来的九天狂龙！
九霄龙吟……惊天变！
子弹在空中乱飞，以色特身经百战的野小子007特种部队士兵瞪大了双眼，韩国707特种部队无论男女士兵，眼睛里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因为那个冲在最前的中国军人战侠歌，他根本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幽灵！
在这片橡皮子弹乱飞的战场上，他已经甩掉了自己的身上的防弹衣，他就象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又跳又叫又吼，他一边疯狂的向前跑，一边疯狂的扫射。在一片又一片向他密集扫射的弹雨中，他一次次扑倒，他一次次翻滚，他又一次次完整无缺的重新爬了起来！
他就象是一个根本不会被子弹打中，不会在战场上阵亡的幽灵，在他的带领下，九头同样疯狂的人形暴龙，在用最简单最强悍最能体现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单箭突击队形，向他们全力冲锋！
“在你们的眼里，我们是什么？！”
战侠歌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血雾，在这片如此密集，如此歇斯底里，如此激烈的战场上，他疯狂的吼叫，他身上那股再也无法压抑的热血，终于彻底爆发！
“我们不是东亚病夫，我们不是手里拿着长枪腰里别着烟枪的瘪三！我们不是被人指着鼻子痛骂还要挤出笑脸的奴才！我们的先烈打过八年抗日战争，我们的先烈打过三年解放战争，我们的先烈曾经在抗美援朝的战争中，对抗十七个国家的联合攻击，我们的前辈打过对印自卫反击战，对越自卫反击战！”
在一波接过一波的弹雨中，战侠歌突然冷哼了一声他的怒吼嘎然而止，他的身体狠狠一颤，一名以色列野小子特种部队的士兵，抓着步枪，又蹦又跳的叫道：“我打中他了，我终于打中他了，我终于打中那个中国军人了，我终于打中那个中国军队的队长了！他没有穿防弹衣，他没有穿防弹衣啊！”
按照比赛规则，战侠歌中弹，他就必须退出这场对抗赛！一想到这里，中国军人的攻势不由一缓。
战侠歌冷冷望着自己中弹的左肩，他猛然发出一声再没有任何人类情绪可言的狂嗥。
在这一刻，所有中国军人都惊呆了！
在这一刻，所有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的军人，所有韩国707特种部队的军人，都惊呆了！
在这一刻，所有围在大电视屏幕前观战的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军人，连带所有“蓝盾”军事竞赛委组会成员，所有工作人员，奥尔登教官带领的所有助理教官……都惊呆了！
战侠歌猛的拔出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他竟然反手将这把曾经陪伴他在俄罗斯战场上杀敌无数纵横天下的虎牙格斗军刀，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左肩！
炽热的、鲜艳的血花在战侠歌的肩膀上飞溅，战侠歌一拔出虎牙格斗军刀，大片属于最狂放最张扬血性男儿的热血，混合着他的点点碧青和他的无悔军魂，狠狠喷洒在这座无人岛屿，坚硬的地面上。
“这不是无限制理论作战吗？”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竟然笑了，他笑得张狂，他笑得疯狂，他笑得惨烈，当他张开嘴巴时，那一口洁白的牙齿上已经沾了缕缕的血丝，他嘶声笑叫道：“在真正的战场上，我只是左臂中了一枪，我没有死，我还能继续战斗！这一刀，就当是刚才我被真正的子弹打中了吧！”
所有听明白、听清楚战侠歌这几句话的人，都呆了，傻了，疯了！
战侠歌扬起了他那把沾满了他的鲜血，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虎牙格斗军刀，他狂叫道：“我们心中的战鼓继续打，不要停！手中的武器继续射，不要停！身上的脚继续跑，不要停！如果我战侠歌再输了这第四场比赛，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夏候光河？我们这一群中国军人，还有什么面目回到祖国，去面对我们十五万万的父老乡亲？！”
疯狂的怒吼响彻云霄，只是十名中国军人，就硬生生的带出一种千军万军集团冲锋的最惨烈杀气。
在这个时候，围观在大电视屏幕前的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军人们，都沉默了。他们沉默的看着那些中国军人，在一个最疯狂的领袖带领下，对着敌人发起了最光芒灿烂，几乎可以映亮这片蓝色星球一脚的最猛烈攻击。
在这个时候，他们在这些中国军人的身上，读懂了中国军队为什么可以在漫长的八年抗战中，将奉行武士道精神的日本陆军驱赶出自己的祖国，因为他们比日本军人更象是武士，因为他们比日本陆军更神风！

第一百九十九章 神风（下）
“我不想去懂什么政治，我不想明白为什么我们中国为了保护自己，加强军备就有人指手划脚；我更不了解，我们中国自己内部的事情，兄弟之间的磨擦，母亲与儿子间的误会，想解决起来，为什么就这么难！我更不知道为什么一些几十年前，以战败者的身份，带着累累血债滚回老家，至今还没有偿还没有承认的乌龟儿子王八蛋，怎么摇身一变，又敢趾高气扬带着一种优越的，不可一世的姿态出现在我们的土地上，厚颜无耻的询问中国的‘奉天’在哪里！”
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猛然发出犹如轰雷般的怒吼：“小看中国的人，敌视中国的人，你们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们就是中国人！我们中国军人八年抗战的血性，我们中国军人三年抗美援朝的血性……还在！！！”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战侠歌的怒吼震得双耳嗡嗡作响。以色列特种部队队长奥尔默斯脸色大变，在他长达十一年的战场经历中，他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疯狂，又如此能激发起身边每一个士兵噬血欲望，最终于形成一道最可怕洪流的队长？
在战场上，每一位特种部队成员，都会尽量把自己掩藏起来，减少受到攻击的可能。又有谁敢在最激烈的交火前线，纵声狂吼，喊出中国军人心中最无悔的战歌？
在战侠歌的狂吼声中，中国特种部队已经达到巅峰的士气、杀气、霸气，竟然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向上飚升。十名中国参赛队员，在战侠歌的带领下，竟然从伏击圈中，进行一次绝对经典，能够载入特种作战教学案例的凿穿！
“大哥，我们已经冲出了他们的伏击圈！”
严峻放声叫道：“但是东大、东二，还有王宏伟，为了掩护我们突击，落在了后面，他们现在又被敌人包围了！”
战侠歌猛的止步，谢宇然、东四连续中弹，被判出局，现在还能跟在战侠歌身边的，只剩下赵剑平、严峻、李春艾还有沈韵彤四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战侠歌的身上，战侠歌狠狠一挥手，推开刚刚为他注射了一枝吗啡，用止血绷带勉强帮他包住伤口的沈韵彤。战侠歌瞪着血红色的双眼，狂叫道：“还愣着干什么，跟我一起打回去！”
仅仅是为了“不在战场上再抛弃一个兄弟”誓言，第二次特种凿穿战斗开始了。面对突然跃马回枪的中国特种部队，以色列特种部队和韩国特种部队，虽然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仍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冲在最前面的，仍然是那个最疯狂的中国军人战侠歌！在这第二次凿穿战斗中，战侠歌只喊了一句话：“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一个也不要留！我们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在世界第一流的特种部队对抗中，以只有一半人数部队和敌人陷入着胶作战状态，就敢喊出已经把敌人“包围了”的口号，并提出“一个也不要留”的作战目标，在目空一切上，战侠歌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的境界！
但是跟在战侠歌身边的中国军人，包括来自女子海军陆战队的少校沈韵彤，都一起放声狂呼。被敌人隔离在一百多公尺外的雪狼突击成员，只觉得胸膛里一股热血无法压抑的翻跳腾跃，当他们听到战侠歌发起进攻的命令时，他们竟然在这种绝不适合的情况下，以一种螳臂当车的姿态，跳出自己的掩体，配合队长战侠歌带队的部队，对敌人防御阵地进行复合性凿穿。
当战侠歌和东大带领的部队，在战场上终于相逢的时候，东二和王宏伟被判出局，而战侠歌身边一直陪他背肩作战的兄弟李春艾，也放下了手中的M134火神炮，它真的太沉重了，沉重得让李春艾无法做出太多的军事规避动作。
到了这个时候，中国参赛部队人员损失过半，已经无法再组成最适合突击凿穿战术的单箭战斗队形，没有队形没有递进掩护的一窝蜂乱冲，面对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这样的铁血劲旅，那只是最蠢愚的自杀！
东大、沈韵彤已经开始不能自抑的剧烈喘息，能在最激烈的战场上，一直追随在战侠歌这样一个彻底发了疯，发了狂的人形作战机器身后，陪伴他并肩作战，仅凭这一点，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他们，已经称得上世界最优秀的军人！
赵剑平和严峻的目光都落到了战侠歌脸上，赵剑平沉声问道：“师父，怎么办？”
“战！”战侠歌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的命令：“战到最后一刻，战到最后一兵一卒！就算我们全军覆没，我们也要给敌人最大的重创，拉着他们一起完蛋！”
中国特种部队在埋伏圈的中央会合，三支特种部队的成员已经完全混合在一起，当战侠歌的这个命令下达，一场双方投入军人数量已经不到二十人，却整整打了三个小时的特种对抗战开始了。
将近二十名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军人在这个占地几十平方公里，拥有多种复杂地形的岛屿上厮杀缠斗，橡皮子弹在空中乱飞，中间混合着愤怒的狂吼。在短短三个小时时间内，这不到二十名军人，就在这场军事对抗竞赛中，进了狙击手对决，突击战对决，攻坚战对决，诡雷战对决，心理战对决……各种只要有用、好用、能用的战术、战技、战法，全部被他们毫不犹豫的使出来。
一个小时后，他们身上所有的手雷和榴弹都全部用完。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身上的主武器子弹全部用完。
三个小时后，当最后一声枪响划破小岛的上空，整个岛屿突然陷入了一片沉静……三支特种部队，在长达三小时的高强度特种对抗中，已经用尽了他们身上所有的步枪、手枪子弹。
而在这个时候，中国特种部队还有三个人活着，他们是战侠歌、严峻和赵剑平！
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连队长奥尔默斯在内，还有五名队员生存。至于韩国707特种部队，除了队长朴闵兰之外，所有队员全部阵亡。双方的人数对比，仍然是一比二，但是……通过电视机大屏幕观战的所有人都认为，中国特种部队，已经在最惨烈的胶着战中，用他们出色的单兵作战技巧，一点点将胜利的天平扭转。现在三名连队长战侠歌在内的中国特种部队军人，和五名以色列军人一名韩国军人组成的联军，所拥有的战斗力，已经基本持平。
九名刚刚经历了最残酷战斗的世界第一流特种兵，在一片密林中小心的将自己身体隐藏，然后努力瞪大了双眼，竖直了自己的耳朵。大家手里都死死的抓着已经打空了所有子弹的枪，虽然这些枪已经不可能再发射出子弹，但是出于军人对武器的尊重，或者说是一种军人在战场上渴望生存的本能，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丢弃自己的主武器。
毫无疑问，能“活”到这一刻的人，都是最棒的军人！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终于在一片灌木丛的后面，有人扬起了自己手中的M16步枪。以色列特种部队队长奥尔默斯沉声道：“战侠歌队长，你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和队长！”
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扭开虎牙格斗军刀的刀柄，从里面取出一套针线，正在给自己的左肩伤口进行缝合手术的战侠歌，用微微发颤的声音回应道：“彼此！”
“你带着数量处于绝对劣势的部队，又被我们利用你们和日本部队之间的矛盾，成功引入陷阱，战斗甫一开始，就损失了两名队员，可是你却能带领自己的部队，打出这样的战果。以军人的立场来说，无论这是一场竞赛，还是在真实的战场上，战侠歌队长你已经做得足够多，做得足够好了。”
奥尔默斯道：“现在我们已经打光了所有的子弹，我们这一方还有六名成员，而你们那边只剩下三名成员。战侠歌队长你自己更是身受重伤，我想你带着左肩上那个伤口和我们连续作战三个小时，你现在应该因为缺血，而觉得呼吸困难，头晕目眩了吧？我希望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队长你能根据‘蓝盾’军事竞赛的规则，承认你们在这场联合对抗中失败。”
战侠歌沉默了很久，才道：“我有几个问题想向奥尔默斯队长请教，希望你能够回答。”
“请说，”奥尔默斯队长诚心诚意的道：“只要是我能回答，保秘守则允许回答的问题，我一定不会推诿。”
战侠歌道：“我是收到了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求救信号，才会带领部队踏进你们预设好的埋伏圈。但是我想，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就算是和我这个中国参赛队队长不合拍，怎么也不会和你们联手，来陷害自己的‘盟友’吧？”
“这个问题，我可以代替奥尔默斯队长来回答一下。”
潜伏在丛林另外一个角落里的韩国707特种部队队长朴闵兰开口了，“你们中国参赛部队，和日本参赛部队一开始就因为‘握手’事件，变得势成水火。在长达三周的集中特训时，你们两位队长，还有手下的二十多名队员，所有对话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三十句。对你们来说，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就是一支陌生的部队。哪怕是我们缴获了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成员的步话机，再让我们懂得日语的队员向你们发出求救信号，你们也无法分辨真伪！我想就算是现在让我们韩国部队成员站在你的面前，只要他说话的速度快一点，语气高昂一点，再加上一点目空一切的自大态度，战侠歌队长阁下你一样无法分辨出来吧？！”
“对极了！”战侠歌轻叹道：“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计划，就是因为你的队员在求救时，语气快了一点，自以为是了一点，目空一切了一点，我才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就算我觉得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突然向我们求助，有点突然，但是我仍然带领自己的部队，傻傻的踏进了你们的陷阱。看来我还真是一个大笨蛋啊！”
“不！”
朴闵兰咬着自己的嘴唇，道：“就算战侠歌队长阁下你和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很不合拍，但是我从一开始就确信，你只要接到求救讯号，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这就是好像你不会在战场上，放弃自己的士兵，带领所有人重新杀回包围圈一样。”
说到这里，朴闵兰的声音不由略略一顿，但是她还是继续道：“你，是一个真正的勇士！”
“嗯，这个问题的答案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战侠歌道：“那么我就有第二个问题了，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既然没有和你们合作，那么小山村木队长，为什么要故意背对着我们，让我无法及时发现他已经被判定阵亡的胸牌？”
“这当然是我们命令的！”
听到朴闵兰的这句话，战侠歌不由大讶，他虽然不喜欢小山村木，但是他看得出，小山村木绝对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战侠歌真的无法想象，朴闵兰是用什么方法，可以对小山村木下令。
朴闵兰猜到了战侠歌的想法，她微笑道：“我只问了小山村木两个问题，第一问题就是，如果真的在战场上，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在小山村木队长点头后，我又问了他第二个问题，我们想把尸体摆放得有技巧一点，让他们的盟友无法一眼就分辨出他的死活，尸体是没有权力反抗，更不会开口抗议的吧？”
听到这里，战侠歌不由摇头苦笑，这位韩国707特种部队的队长朴闵兰，身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和男人斗智斗嘴的时候，果然在先天上就占了便宜。要是他战侠歌去问小山村木相同的问题，只怕小山村木已经是脸朝天一抬，眼睛向上一翻，回上一句诸如“我们日本军人宁死不屈”之类的话了。
“最后我又给他了一个选择，他这具尸体是希望背对着你们过来的方向站在那里，还是希望我们把他丢进烂泥里，让他彻底变成一头在烂泥里打滚的猪，让中国军人看足笑话。”朴闵兰回想着小山村木队长当时脸上精彩得有若见鬼的表情，她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她微笑道：“我们的小山村木队长先生，就算是知道不妥，但是最后还是面子问题宁死不屈，选择了堂堂正正的站着。”
战侠歌这次真的要摇头苦笑了，谁能想到成为整个陷阱关键的小山村木队长，竟然是败在了这样的“无赖”式战术之下。
朴闵兰问道：“战侠歌队长阁下，你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那……”朴闵兰小心翼翼的问道：“战侠歌队长阁下，现在我们已经打空了所有的子弹，用光了所有杀伤性武器，你现在能根据‘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规则，宣布以你中国特种部队为主导的联合作战失败了吗？”
“当然不行。”
战侠歌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紧紧跟着赵剑平和严峻。战侠歌手一抬，在“嗒”得一声轻响声中，零五式自动步枪上仅仅二十厘米长的刺刀，就被他擎起。战侠歌活动了一下吗啡药效已过的左肩，他咧着嘴，沉声道：“我们还有一项没有比，那就是……拼刺刀！”
“嗒！”
“嗒！”
赵剑平和严峻跟着战侠歌一起擎起了手中零五式自动步枪上的刺刀，望着这三个人手中自动步枪上，那散发着幽幽冷光的刺刀，无论是奥尔默德还是朴闵兰都呆住了。
“刺刀战，也许你们并不擅长。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打刺刀格斗战，是我们中国军人最基本，也是最光荣的传统战斗技术！我们每一个中国军人，在踏上战场之前，都早已经做好了射完最后一颗子弹，用刺刀和敌人进行最后生死搏斗的准备！”战侠歌幽幽冷冷的道：“刺刀，才是我们的最后一种武器！”
战侠歌缓缓擎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他虽然左臂的伤口仍然渗着细细的血丝，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举枪动作就让战侠歌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但是他的双手仍然坚定而沉稳，他手中的自动步枪斜斜扬起，在一种奇异的韵律中，战的杀气，战的神韵在他的身上不断聚集，最终配合着他的双手，他的武器，形成一个攻守兼备的无懈可击格斗式。而牢牢拱卫在战侠歌身后的赵剑平和严峻，更和战侠歌形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铁三角形整体。
惊人的杀气在三个中国军人身上不断聚集，以长江入海流的汹涌姿态，最终全部倾注到这个铁三角最尖锐的棱角……战侠歌身上。
三枝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专用零五式自动步枪，三把高碳钢制成的折叠刺刀，三名受过最严格训练，在最惨烈战场上哭过、笑过、恨过、死过、活过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
他们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把手中擎出刺刀的自动步枪，扬起一个相同的角度。他们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惺惺作态，不需要虚张声势，他们只是往那里一站，那种相同的神韵，那种无懈可击犹如铜墙铁壁般的稳定，那种就算是用半圆仪去量，也找不出任何误差的格斗起手势，那种血红色的双眸，他们身上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着任何一个人，他们已经做好了生死一搏的准备！
任谁都知道，这三个中国军人身上的杀气已经积蓄到极限，一旦真的爆发刺刀格斗战，在他们的队长战侠歌倒下之前，他们这支队伍必然……所向披靡！
朴闵兰队长只觉得身上发冷，当战侠歌那就像是宇宙黑洞般幽冷的目光，划过他们之间不足五十米的距离落到她的脸上时，朴闵兰突然心里产生了一种只想转身逃跑的软弱想法。因为她惊讶的发现，在战侠歌的眼睛里，根本没有男人对女人的欣赏，甚至连人类的基本温情，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战侠歌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犹如眼镜蛇锁定攻击猎物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反复打量。不知道为什么，朴闵兰突然有了一种明悟：“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突然有一具宽厚的身躯拦在了朴闵兰面前，隔断了战侠歌那幽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朴闵兰望着奥尔默斯那宽厚得能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支起一片天空的雄伟身躯，她的心里，不由涌起了一种安全的感觉。
奥尔默斯沉声道：“对于你们中国参赛队那位使用弓箭，为了掩护大部分队员，甘愿放弃闪避，用没有任何保护的身体，硬接了一轮子弹扫射的队员受伤，我深表歉意。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更敬佩他的为人，但是我希望战侠歌队长，你不要将这种愤怒和内疚，随意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毕竟朴闵兰队长，只是为了胜利，做了自己最正确的选择。”
战侠歌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扬了扬自己手中已经擎起刺刀的自动步枪。
没有人想到最后比赛会打成刺刀战，为了更加逼真的体现军事竞赛的真实性，也是考虑到在特种作战中，格斗军刀、刺刀这些武器，很可能会起到多功能用途，每一位参赛队员携带的刺刀和格斗军刀，都是货真价实，杀人见血的利器！
到了这个时候，当战侠歌扬起自动步枪上的刺刀，并以这种武器，向他们邀战的时候，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真正的厮杀，一场再没有花巧，力强者胜，气强者胜，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战斗！

第二百章 四方云动
真是好强悍的锐气！
真是好霸道的杀气！
奥尔默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士兵，他心里不由发出了一声轻叹。
就算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每一位成员都是从战火中成长起来，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面对三个人，三把刺刀，心里仍然涌起了一种凉意。相信任何人，必须用冷武器面对三头已经受了伤，发了狂的洪荒猛兽时，也会产生气馁的想法！
奥尔默斯把自己手中的M16自动步枪，珍而重之的交到身边一名队员的手里，然后他拔出格斗军刀，他手起刀落，从一棵大树上砍下一根一百五十公分长，鸡蛋粗细的枝杆。奥尔默斯顺着树杆，几刀削下去，他手里的树杆，就被他削成了一根还算笔直的木棍。
奥尔默斯扬起了手中的木棍，望着战侠歌沉声道：“我们都是军人，当然不会害怕在战场上为国捐躯，但是我却不希望士兵的血，白白洒在一场军事体育竞赛上。如果战侠歌队长你真的要比赛到最后一刻，要进行你认为中国军人最拿手的刺刀格斗战，请你和我一样，使用这种武器！”
奥尔默斯刻意强调了这是一场“军事体育竞赛”，如果战侠歌再坚持以刺刀对搏，这不但是违背了“蓝盾”军事大赛的规则，在某种程度上，更会坐实“中国武力威胁论”。
战侠歌略一思索，狠狠一点头。
望着三名中国军人手中都换上了缺乏杀伤力的木棍，朴闵兰和其余四名以色列特种部队的成员，齐齐吁出了一口长气。
当在场的九名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军人，全部换上了木棍时，一场没有发令枪，没有裁判的殊死搏斗开始了。
是的，虽然他们手里用的是木棍，虽然奥尔默斯一再强调这是一场军事体育竞赛，但是，这就是一场殊死搏斗。
在三名中军人忘情的狂吼声中，以战侠歌为刀锋的铁三角刺刀阵，以惊人的高速，狠狠刺进朴闵兰和以色列特种部队之间。
朴闵兰以一个女儿身，能成为韩国707特种部队的队长，代表韩国特种部队参加第一界“蓝盾”军事竞赛，她当然拥有灵活的头脑，优秀的反应能力，超人的军事技术。但是，她的队员都“死”光了！
面对中国队如此可怕的压力，以色列特种部队和队长奥尔默斯，自然而然围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防御圈，朴闵兰这位盟友，却无法避免的被他们排到了外边。
“啪！啪！啪！啪……”
木棍交集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岛上空扬起，严峻和赵剑平两个人一组，竟然在犹如恶虎扑食的抢攻后，瞬间转化为放弃所有攻击，组成将防御力强化到极限的二人壁垒。面对这种绝对的意外，就连奥尔默斯都愣了几秒钟，而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已经脱离了那个钢铁三角阵，孤身一人狠狠扑向已经吓傻眼的朴闵兰。
看着如怒虎，似狂龙，带着全身的血气和硝烟，向自己狠狠撞过来的战侠歌，朴闵兰狠狠一咬牙，猛的擎起了手中的武器。但是在这一刻，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她的手在轻轻发颤！
因为，战侠歌的人还没有扑过来，他的霸气，他的锐气，他身上那种舍生忘死惨烈一击的杀气，已经刺中了她！
“唯勇者不惧战！”
在两个人手中武器狠狠对撞在一起的时候，战侠歌放声狂呼，沛不可挡的力量猛然从他身负重伤鲜血仍然在不断向外渗透的身体中彻底爆发。只是一击，战侠歌就硬生生的架开了朴闵兰手中的武器。
“哇！”
朴闵兰发出一声惨呼，她的脸色猛的变成最可怕的白纸色，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弯成了半月状，战侠歌手中的木棍直直的顶到了她的小腹上，虽然她身上还穿着可以在近距离内抵挡AK步枪扫射的特种防弹衣，但是这样的高科技防御装备，却无法完全抵消战侠歌这最狂烈的一击。
“哗啦……”
防弹衣里的特种陶瓷片，被战侠歌一棍捅成了无数碎片，战侠歌怒目圆睁，猛的再发出一声狂吼。朴闵兰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她竟然被战侠歌用一根木棍硬硬挑起。身体受到重创，还没有从剧烈疼痛中恢复过来的朴闵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战侠歌挑起一两米高，在空中进行了一段虽然短暂，却绝对可怕的抛物线加速度运动后，狠狠摔在了这片小岛坚硬的土地上。
朴闵兰整个人就象是一只麻袋般，被人从空中平平展展的摔到坚硬的地面上时，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她发誓自己在这一刻，听到了全身每一个细胞的哀鸣，那种痛彻心菲的可怕感觉，那种被一种绝对冰冷击中的无力感，让这位坚强的女战士，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哀鸣。
但是，战侠歌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因为，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他用真正的刺刀挑起了朴闵兰，因为那件防御力超强的防弹衣，朴闵兰不会死，她还拥有继续战斗的能力！
朴闵兰还没有爬起来，一个带着惊人高速的身影就狠狠撞到她的身上。大手一伸将她从地上拎起来，然后又用了一招漂亮的过肩摔，将她再次狠狠摔到地上。两个人的身体在不到一秒钟的接触时间里，朴闵兰的军装已经被一种从战侠歌左肩上疯狂涌出的，温温热热的液体给浸透了。
刚才两个人手中武器的全力对击，已经让战侠歌的伤口彻底爆裂！
朴闵兰的身体甫一着地，她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又被战侠歌给拎起来了。然后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朴闵兰真的太明白这种感觉了，在她加入韩国707特种部队的第一天，她们的教官就在她身上，玩过这样一手七百二十度风火轮。
两个人的身体在地上连续翻出两圈后，战侠歌一脚踢出，狠狠蹬在朴闵兰的小腹上，而他没有受伤的右手，仍然死死抓着朴闵兰的一条手臂。朴闵兰的身体就以他们两个人的手臂为轴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到极点的半圆。然后“啪”得一声，第三次重重摔到地上。
朴闵兰惊恐的瞪圆了双眼，在这一刻她猛的发出一声再也无法压抑恐惧的尖叫：“不要杀我！”
因为战侠歌在把她狠狠蹬飞后，整个人猛然向后翻滚，朴闵兰的手臂被战侠歌死死拽住，她根本避无可避，当战侠歌重新直起他的身体时，他已经压坐在朴闵兰的身上。而在翻滚的同时，因为身体过度缺血，已经进入一种半迷离状态的战侠歌，在血与火，在愤怒与激情的炽热燃烧中，他竟然拔出了身上杀人无数，曾经陪伴他纵横天下的虎牙格斗军刀！
“呛……”
虎牙格斗军刀甫一出鞘，战侠歌和这把军刀，这位战斗伙伴就一起疯了！
“我认输了，我投降了……你放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受尽打击，又惊又怕的朴闵兰，终于忍不住一边放声尖叫，一边放声痛哭。说到底，她毕竟还是一个女人，一个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没有真正和人生死相搏，更没有和一台人形机器生死相搏的女人啊！
“噗……”
鲜血从朴闵兰犹如天鹅般修长而洁白的脖子上飞溅，战侠歌手中的那把虎牙格斗军刀，在朴闵兰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足足两寸长的划伤后，整柄刺入这片小岛坚硬的土地上。
在这一刻战侠歌喘着粗气，用他已经有点焦聚模糊的双眼盯着朴闵兰脸上的泪水，就是因为这种泪水，总算让他稍稍恢复了一点神志。
围在电视墙屏幕前静静观战的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军人，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对朴闵兰队长流露出一丝轻视，她面对的，根本就是一头……狼！
战侠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把手直接伸进了朴闵兰的怀里不断摸索。朴闵兰早已经被吓呆了，她面对战侠歌的非礼，竟然连动也不敢动，只是任由他用一只沾满鲜血的右手，在自己的身上不断摸索。
战侠歌最后带着满意的表情，从朴闵兰的身上，搜出了一个急救包。战侠歌目光一转，他又走到了其他几名根据“蓝盾”军事大赛规则，判定死亡的以色列军人和韩国军人面前，毫不客气的伸手在他们身上摸索。
“不要动！”战侠歌瞪着眼睛，望着一名韩国707特种部队的女队员，叫道：“你们已经死了，我从你们身上找一点战略物资不过份吧？你难道以为我有在战场上非礼尸体，甚至是奸尸的特别爱好？！我告诉你，我更宁可和活蹦乱跳的女人做爱，真要奸尸，我和那些买个充气娃娃，还非要涂点润滑油之类玩艺的‘自慰队’们有什么区别？！”
所有通过军事卫星转播观战的军人都一片哗然，而远在万里之外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李向商坐在他的校长办公室里，更是捂着额头，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
怪不得他今天一大早起来眼皮就跳个不停，他早应该能想到，战侠歌这样一个主儿，在连败几场，火气已经积蓄到极限后，一旦爆发出来，他有什么不能做不敢做，又什么不能说不敢说的？
战侠歌今天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威风过了，霸气过了，可是谁能想到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又说出这样的话？
战侠歌打开六个刚刚从“战场”上缴获的急救包，把里面的止痛吗啡全部集中在一起，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其中一支注射进自己的身体，然后把其余五支吸满吗啡的一次性注射器，全部别到了自己的军装上。
战侠歌试着活动自己的左肩，虽然伤口爆裂后，鲜血渗透了止血绷带，不停的从里面渗出来，但是在吗啡的作用下，似乎已经不是那么痛了。
在所有人有若见鬼的目光注视中，战侠歌嘿嘿惨笑着，重新拎起了自己那根木棍。
他竟然还要战！
他竟然还能战！
在这一刻，面对犹如一个血人，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微微发颤的战侠歌，奥尔默斯和他的几名队员，都瞪大了双眼。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战侠歌一步步走到严峻和赵剑平的面前；眼睁睁的看着三名中国军人，又重新凝聚成一个攻守兼备的整体；眼睁睁的看着战侠歌，以一种稳定得无懈可击，却又偏偏让人觉得他整个人包括他手中的武器，都开始疯狂燃的气势，扬起了那根沾满鲜血的木棍！
严峻和赵剑平也同时动容。
“大哥！”
“师父！”
战侠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他们头顶突然传来几声鸟鸣，战侠歌昂起了头，现在这个小岛上……起风了！
远方一直平静慈祥得犹如母亲的大海，也开始微微燥动起来，海水扑打在岸礁上的声音，已经隐隐带出一种金戈铮鸣。那在他们头顶迅速聚集的乌云，那片黑暗得几乎能遮天蔽日的乌云，在空中不断翻腾跳跃。一阵劲风掠过，附近几千株海岛上的大树，树梢一起迎风挥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突然间，一道蓝色的电蛇在空中奋力扭曲身体，瞬间映亮了整个天空。整整过了四五秒钟，惊天的炸雷，才带着天地自然之威，狠狠撞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在这个时候，天与地之间一片惨白。
在这个时候，天与地之间一片肃杀。
但是，在这个时候，最醒目，最光芒万丈，最让人看得几乎窒息，几乎不能自己的，还是他……战侠歌！
战侠歌擎着手中的武器，他猛然发出一声傲气山河的狂叫：“战吧！”

第二百零一章 万里江山一片红（上）
当战侠歌和奥尔默斯手中的木棍，同时捅到对方的胸口时，一场如此惊人动魄的血战，竟然以双方所有参战队员同归于尽而告终。
这一场以中国特种部队，和以色列特种部队为主导的联合对抗比赛，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获得了一个平手结局。
奥尔默斯呆呆的望着全身浴血，硬是凭一股血气，一股杀气，逼得他同归于尽的铁血军人，战侠歌。
朴闵兰呆呆的望着那个几乎真的一刀把她刺死，却让她心中不由自主涌起一种异样涟漪的男人，战侠歌。
所有的人，都呆呆的望着战侠歌，都呆呆的望着站在战侠歌身边，包括夏候光河在内的十一名中国参赛队员。战侠歌拖着他伤累痕痕的身走，一点点走到夏候光河面前。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在笑，夏候光河在笑，所有中国参赛队员，都在笑。
战侠歌环视着面前每一名中国参赛队员，他微笑着任凭喜悦的泪水，一点点从他的眼睛里渗出来，他的目光最后落到夏候光河面前，他微笑着叫道：“虽然我们没有赢，但是，我们也没有输！”
突然间，战侠歌和夏候光河，两个出身不同，人生目标不同，教育不同，性格不同，却拥有相同的血性，相同的胆气，相同的侠义，相同的伤痕累累的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战侠歌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右拳，突然间，十二名中国特种部队参赛队员都泪流满面。
三负一平，中国参赛特种部队，以这样的成绩，通过了蓝盾军事在赛第一轮，以“无限制理论”为指导的比赛。根据长达一周的比赛，他们团队总成绩，还是第一，倒数第一。
但是，再没有任何人，敢再小觑这样一支部队。最后一场比赛，任谁都知道，虽然以色列特种部队和中国特种部队打成了一个平手，但是在实际上，以色列特种部队已经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中国特种部队已经胜了，大获全胜！
所有参赛队队长，看着躺在担架上被人从直升飞机里抬出来的战侠歌，心中都想着同一句话：“还好……中国参赛队的队长，已经身负重伤。”
虽然没有人愿意承认，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愿意在真正的战场上，和战侠歌这样的疯子狭路相逢，更不愿意和拥有战侠歌这种战争领袖的部队，进行殊死战斗。
战侠歌在被送进“蓝盾”军事体育竞赛基地专属的医院前，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做出一个稍等的手势。
战侠歌望着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的东大，问道：“是不是这个该死的，狗屁的‘无限制作战’比赛已经结束了？”
东大用力点头。整场“蓝盾”军事竞赛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就是以“无限制作战”理论为指导，已经划下尾声的特种部队对抗赛；第二部分，则保留了常规军事竞赛中，各种单兵、小组配合作战的比赛内容，无论如何，常规的军事竞赛，还是考验各支特种部队单兵作战实力的好办法；
而第三部分，则是最考验特种部队综合作战实力，以及最恶劣环境中，生存能力的试金石。
第三场比赛的方式非常简单，现在一共有三十二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参加“蓝盾”军事竞赛，各支参赛了轮流上阵，尝试以一支特种部队的力量，同时和另外三十一支特种部队对抗。不管用什么办法，能在指定的战场上，生存时间最长的部队，就是第三轮比赛的第一名。
战侠歌突然一把抓住了东大，道：“记住，绝对不许再输！”
东大用力点头，他望着伤痕累累，已经不能再用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的战侠歌，东大沉默了，他必须全力克制，才能勉强压抑住自己胸膛里那股正在不断翻腾的热浪。迎着战侠歌炽热的目光，东大过了很久，才用嘶哑的声音道：“队长，您放心的去接受冶疗吧，在您回来之前，我们绝对不会在比赛场上再退后一步。”
战侠歌缓缓的吁出了一口长气，他轻声道：“嗯，我相信你。”
听着这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东大却只觉得鼻子一酸，他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叫做战侠歌的军人，他明白，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忘记这个人。
战侠歌又把目光投到了严峻的身上，他低声道：“把你的电话给我。”
严峻从背包里取出大功率军用卫星通讯电话，快步走过来，把它送到战侠歌的手里。战侠歌按下一连串电话电码，那是在他出发前，李向商校长告诉他的，距离“蓝盾”军事竞赛基地最近的，中国大使馆的电话。
“我是战侠歌，我需要大使馆的帮助！”战侠歌对着电话，道：“我要五十面国旗，中国的，五星红旗！在八小时内，我要你们把这五十面国旗，送到我的面前！有没有问题？！”
早已经知道了战侠歌的身份和使命，更通过特殊途径，看到了那一场最惨烈激战的中国大使馆成员，毫不犹豫的道：“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等着你们！”
战侠歌按下通讯关闭键，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为什么会突然要五十面国旗，他只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需要立刻进行手术，他必须集中自己所有的意志和力量，去配合医生，努力让自己尽快康复。
四个小时后，手术结束，战侠歌被送进了特护病房；七个小时后，五十面鲜艳的五星红旗，被中国大使馆工作人员，送到了“蓝盾”军事竞赛基地。在战侠歌和中国大使馆的坚持下，送到了战侠歌的面前。
连带违反特护病房的规则，一起站在战侠歌面前的，是混身裹满绷带的夏候光河在内的十一名中国参赛军人。
“看到我们面前的国旗了吧？”
战侠歌刚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他还很虚弱，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轰炸响，轰轰震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果你们不能将这五十面国旗，都挂在比赛场上，就不要坐飞机回国了，我们用自己的两条腿走回去吧！”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天知道夏候光河是不是被太多橡皮子弹打中，被打得有点弱智了，在这个时候，他竟然挠着自己的脑袋，问出了一个超级白痴的问题：“可是我们和中国之间，不是还隔着一条太平洋嘛，我们怎么走回去啊？”
战侠歌瞪了夏候光河一眼，没好气的道：“那我们就游回去！”
“蓝盾”军事竞赛，之所以被人称之为第一界世界军事奥林匹克竞赛，不但因为这场比赛的规则空前强大，而且还因为大赛组委会在筹办这次比赛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借鉴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一些出色之处。
在第二轮单兵、小组配合比赛中，无论哪一个专用场地里，都树着三根十七点五米高的旗杆。能在比赛中获得前三名的参赛队伍，将会由他们的参赛队员，亲手将自己国家的国旗升到比赛场地的上空。而且从第一界比赛开始，就会有专人负责记录在各个比赛场地上，那些参赛军人的最佳比赛成绩，作为世界记录，等待后续者来打破。
东大作为中国参赛队的副队长，他迟疑了很久，但是职责所限，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队长，第二轮比赛只有三十七个比赛项目，您却要我们升上去五十面国旗，这个……”
经过和以色列、韩国特种部队的战斗，战侠歌和每一个中国参赛队员再没有任何隔阂，他脱口叫道：“笨蛋！比赛是只有三十七个项目，可是……每个赛场上，不是有三根旗杆嘛！”
东大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他已经彻底陷入呆痴状态。而队长战侠歌，现在已经用一种大灰狼诱惑小红帽的声音，用一种集无耻于大成的计算方法，开始为中国参赛队算了一笔帐。
“第二轮比赛，一共有三十七个比赛子项目，每个项目都能竖起三根旗杆，换句话说在这场比赛中，一共要挂上去一百一十一面国旗，我只要求你们升上去五十面国旗，还不到总额的一半呢！够可以了吧？！”
放眼纵观全世界，能用这种方法计算，敢对自己的队员下达这种集变态、无耻、荒涎于大成命令的人，天下大概也只有战侠歌一人罢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反正你们一定要把五十面国旗给我全部挂上去！”
这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如果你们做不到的话，就不要坐飞机了，和我一起用自己的双腿，走回去吧！”
这叫威逼，这叫真实的恐吓！
“大家也尝够失败的滋味，尝够被人鄙视的感觉了吧？”战侠歌用力一拍自己的床，叫道：“现在也该我们扬眉吐气，也该我们威风一回，得意一把了吧？”
这叫怂恿，这叫厚颜无耻骗死人不偿命的煸动！
“兄弟们努力吧，等到回国，我自掏腰包，请你们海吃胡喝上三天三夜，玩他个花天酒地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外加附赠每人一把154CM钢质的手工格斗军刀！”战侠歌目光一转，明显针对沈韵彤的道：“女队员，还能再额外获赠一套价值三千八百八十八元的限量进口版，法国梦巴黎香水。”
这叫……赤裸裸的收买和诱惑！
战侠歌瞪着夏候光河，道：“不管你表现得如何英雄如何侠义，但是你要记住，你已经是军人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竟然敢在战场上不服从我的指挥，你说说看，我应该怎么处罚你？”
在深山里长大，脑袋里被家族长老灌满精忠报国、仁义礼智信的夏候光河小同学，如何是战侠歌这样一位老谋深算、老奸巨滑、姜还是老的辣的家伙对手？面对战侠歌的斥责，面对战侠歌那交织着希望与失望矛盾情绪的双眼，夏候光河小同学不由自主的低下了自己一向高傲的头。
“光河，”战侠歌伸手拉住了夏候光河，用一种甜得可以腻死人的声音，柔声道：“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男人，我真的不想因为在战场上不服从命令责罚你，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将功折过的机会好了！”
夏候光河就象是一个快要被溺死的人，手脚乱舞之间，突然捞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猛的抬起了头。
“在三十七个比赛项目中，有十二个项目是比赛单兵体能、反应速度。这十二个项目的冠军，就由你来包办吧。至于其他二十五个项目嘛……”战侠歌右手拉着夏候光河，右膝支着自己的下巴，他以一种大方的口气道：“你马马虎虎不用管第几名，只要能帮我们中国参赛队，再挂上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面国旗，也就差不多了。”
“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现在夏候光河还能再说什么，他狠狠点头，道：“能！”
这叫……先对着别人狠狠抽上一顿大棒子，再给别人嘴里塞上几颗枣，最后再狮子大开口的提出一大堆无理要求。
……
最后在战侠歌的逐人细分之下，战侠歌得出来的结论是：“如果你们真的能达到对我的许诺，可能五十面国旗还不够用呢！”
战侠歌大手一挥，满不在乎的道：“没有关系，反正大赛组委会那里，也准备了一批国旗，实在不够，就向他们借吧。”
当一个半小时后，十名中国参赛队员晕晕忽忽的走出队长战侠歌的特护病房时，他们只觉得自己脑袋上都飘起了一圈黄色的星星。
目送所有队员都走出特护病房后，身为副队长继续留在这里的东大，头痛的问道：“队长，这样行吗？向所有队员下达这样的作战目标，这也……太夸张了吧？！”
“行，当然行。没有重压，又哪里来的成绩？”战侠歌抬头凝望着自己床头，那个点滴瓶里一个个缓缓升起的气泡，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声道：“没有一次次几乎被渴死的经历，我们又怎么可能比骆驼更适应沙漠。没有一次次被教官训练得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的痛苦，我们又怎么可能拥有最坚韧的生死力？没有那最耻辱的三连败，他们又怎么可能在比赛场上彻底爆发一下，让那些看不起我们中国军人的家伙，一个个目瞪口呆，表情精彩得有若见鬼？”
在战侠歌的刻意怂恿、挑动、煸动、威逼、利诱、收买之下，一支实力千奇百怪，成员五花八门来自五湖四海，但是实力却绝不容小觑的参赛队伍，整体都被战侠歌逼到了不得不爆发，不得不拼命的绝境上。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责任到人，工作成绩分配到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捧着或多或少的几面五星红旗。在这种比、学、赶、超的氛围中，雪狼突击队只被分到了四面国旗，东二当时是咬着牙，用硬抢的方法，虎口夺食，从武林高手夏候光河手里硬拿走几面国旗。
夏候光河瞪圆了眼睛，“你……！”
“没关系，那些国旗就先放你那里保存着，如果不够了，我再找你去取。”
面对手里整整捧了二十多面国旗的夏候光河，东二也上火了，他脑门上几乎腾起几根黑线，他放声叫道：“我就不相信，我们四个人，还比不上你一个夏候光河！”
夏候光河和东二就象是一对斗鸡般彼此狠狠瞪视，在某一个特护病房中，一条早有预谋的老狐狸，正在捂嘴偷笑。
这样，这些后续发展，全在战侠歌的预计当中。嘿嘿……雪狼突击队，虽然只是一支受了四年训练的队伍，但是他们毕竟是中国受训最严格的特种部队之一，兔子急了还能蹬鹰呢，更何况他们还是号称“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第二天，比赛还没有开始，其余三十一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的队长，就发现，中国参赛队，变了！
按照常理来说，身为整支部队精神与实际领袖的队长战侠歌身受重伤，由统率能力绝对要差几个档次的东大副队长来领队，中国参赛队无论如何，也应该士气低落才对。但是，天知道为什么，这十一名中国军人，包括副队长东大在内，每一个人身上都在冒着烟，鼻子里都在喷着火。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十一名中国军人，那发红的双眼，再看向比赛场地的三根空旗杆时，为什么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就是一群饿极了眼，却把旗杆当成可口食物的……狼？！

第二百零二章 万里江山一片红（中）
“队长！”
在兴奋到极点的狂呼乱叫声中，一群在比赛场嗥嗥乱叫激起一场又一场超级风暴的狼，以土匪打劫的姿态，涌进队长战侠歌的特护病房。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透着亮，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发着光。看着他们嘴角一率向上挑起，露出一个个大大的笑容，就连战侠歌也被感染了。
一群人围在战侠歌的床边，一起张开了嘴：“报告……”
所有人又一起闭住了嘴，彼此向对方做出一个“您先请”的表情。
十一张嘴巴的发音竟然绝对相同，甚至连他们相顾微笑，不由自主伸手揉着自己鼻子的动作，也一模一样，这些在一个多月时间里，一起奋战一起拼搏的中国军人，终于拥有了团队的默契和友谊，至于他们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明显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受到了队长战侠歌的影响。
战侠歌的专属护士不由狠狠皱起了眉头，她飞跑到一个柜子前面，伸手抓起一大叠消毒毛巾，轮流硬塞进这一群人手里。
战侠歌伸手摘掉沈韵彤头发上的一片草屑，他微笑道：“看你们这样子，一定是急着向我表功了，说吧，在今天的比赛中，获得了什么样的成绩。”
这些兄弟连脸都没有洗，汗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涂在他们的脸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幅幅抽象派艺术大师的佳作，而被这样一群热情洋溢的兄弟们包围，战侠歌只觉得自己被……汗酸味给淹没了！
“报告队长！”
身为副队长，东大挺起了胸膛，象一只骄傲的小公鸡般，向队长战侠歌报喜，“我们……嘿嘿嘿……”
报喜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东大这位中国参赛队中年龄最大，本来应该最稳重成熟的家伙，就忍不住大嘴一咧，又发出一阵让战侠歌毛骨怵然的憨笑。最令战侠歌无法接受的是，不只是东大，竟然连严峻、赵剑平、李春艾、谢宇然这四个在第五特殊部队，接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也受到东大的传染，一起开始傻笑。
一时间，整间特护病房里到处都是变态级的笑声，到处都是咧着大嘴，几乎要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呆瓜、傻瓜、木瓜。
至于这样吗？
难道这帮家伙闯进他的特护病房，打扰他的休息，打断他偷窥身边这位绝对正点的女护士胸部线条，意淫里面真实风景，就是为了一起站在他面前，表演一下他们最新练成的傻笑？
战侠歌真的急了，他用力一拍病房，叫道：“笑笑笑，笑个屁啊，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向上级报告战况和情报，还没有张嘴就傻笑成了一片，那是要枪毙的！东大，你给我清醒点，立刻向我报告！”
“是！”
怀着对战侠歌的尊敬，东大总算勉强收住了那白痴式的傻笑，他伸手抹掉自己嘴边笑出来的口水，叫道：“队长，今天在比赛场上一共挂上了去了十二面国旗！”
“不是吧？！”
战侠歌猛然瞪大了眼睛，脱口叫道：“今天比赛没有额外增加项目吧？”
所有人都一起用力摇头，那种整齐划一，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开国大典上，在天安门城楼前整齐走过的仪仗队。如果……从天安门城楼前经过的仪仗队，也会当众表演连续左右扇面摇动，机关枪扫射式摇头的话。
“四个比赛项目，十二根旗杆……”战侠歌再次重复这个信息，“全部都挂上了我们的国旗？”
所有人都一起用力点头。
“大获全胜？”
所有人再次用力点头。
战侠歌把病床拍得“当当”作响，看他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二十四小时前，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差点完蛋的伤员？战侠歌狂叫道：“那帮看不起我们的家伙，这下都彻底傻眼了吧？都呆了吧，都傻了吧？”
这一次，所有人的嘴巴都笑成了一朵喇叭花，严峻用力拍手，笑叫道：“大哥你今天没有看到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小山村木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严峻偷笑道：“不可惜！我不是有一个军用卫星通讯电话嘛，这可是一部安装了摄像头，可以进行十二小时超长高清晰拍摄，并通过军用卫星直接向基地传输数字信号的极品装备啊！”
迎着所有人询问的目光，严峻得意洋洋的道：“嘿嘿，这么经典的镜头，这种让我看了就好象是夏天吃着冰激淋一样爽的镜头，我要再不知道把它偷偷录下来，就太对不起我自己，更对不起身负重伤，无法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战侠歌队长了！”
“废什么话！”战侠歌瞪着眼睛叫道：“还不快点接上电视，让我欣赏一下我们小山村木队长的英姿？”
一群中国军人七手八脚的支起电视架，把数据线和战侠歌床头的液晶电视连接在一起，严峻按下多功能卫星通讯电话的播放按键，战侠歌首先看到的，就是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小山村木的一个面部特写。
第五特殊部队出品的装备，果然都是以高成本高科技为代价的高质量，虽然只是用卫星电话上的针孔式隐形摄像头进行拍摄，但是从电视里，战侠歌都能数清楚小山村木脸上有几颗麻子。
在比赛结束后，小山村木队长呆呆的站在比赛场上，他扬着头，用一双犹如绿豆般的小眼睛，死死盯着中国参赛队高高悬挂在上面的十二面国旗。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那种眼神，那种惊诧，那种不敢置信，那种精彩得有若见鬼的表情，都绝对可以列入最经典的历史永恒。战侠歌在这一刻，能够想到的形容有两个。
形容一：一个还没有和任何男人发生过关系，却喜欢裸睡的女孩，在某天夜里醒来，突然发现自己被一个同样全身赤条条的，长相比蛤蟆精还要丑上几分的男人，压在了下面。看到她想放声惊呼，那个比蛤蟆精还要丑的男人，顺手又在她的嘴上贴了一张胶布……
形容二：寡妇死儿子了。
“对了队长，我这里还有一段更经典的内容，你不看不行！”
严峻抓起那部大功率多用途卫星通讯电话，通过电话上那只一点二五英寸的小显屏一通乱翻后，他带着一脸的笑容，按下了播放键。
电视机里画面一片模糊，严峻汗颜，“不好意思，我是临时起意抓拍的这一段，那个一时没有调正好焦距，但是声音还是清楚的录下来了。”
一个用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从电视机的喇叭里传出来，严峻在这个时候，立刻补救自己的过失，进行现场讲解：“这是大赛组委会指定，第二轮比赛的主裁判兼解说员的声音。他正在点评我们中国参赛队第一次大获全胜，同时升起三面国旗的比赛结果。”
“中国参赛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让我们一起向中国参赛队表达祝贺吧，因为这一场比赛，他们不但打出了一个满垒，这更是他们第一次在比赛中获得了胜利！”
大赛主裁判员兼解说员，用他充满激情和磁性的声音，叫道：“在军事体育竞赛中，能同时升起三面相同的国旗，这已经是一种奇迹！”
电视机的画面和声音同时归于沉寂，这一个拍摄片段结束了。战侠歌翻着白眼，道：“人家只是例行公事的夸了你们几句，严峻你就烧包的把它拍下来，然后再猴子献宝的在我面前播放。我现在对你的评价，就是两个字……幼稚！”
严峻真的急了，他飞快的在军用卫星通讯电话里翻找，他叫道：“队长，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四连胜！我已经拍下了那位裁判兼解说员，所有对中国参赛队的点评！”
严峻的确有当狗仔队的天分！
两个小时后三国鲜艳的五星红旗再次升起的时候，严峻已经成功的调校好了摄像头焦距。大概当时也只有第五特殊部队培养出来的精英学员，才能在刚刚进行了最激烈的军事体育竞赛后，还有充足的体力和心情去搞什么偷拍的勾当。
“奇迹，真的是奇迹！”主裁判的脸上满是激动，他站起来放声叫道：“我必须承认，我还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场军事体育竞赛中，面对这种一面倒的结局，中国特种部队，的确是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这些参赛的中国军人，已经用事实，用那一面面高高飘扬的国旗，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洗涮了他们三连败的耻辱！”
四个小时后，又有三国同样鲜艳的五星红旗，在第三个比赛场地最前方的旗杆上缓缓扬起。
主裁判望着连成一条直线的五星红旗，这一次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好可怕的部队，好强悍的军人！”
当最后一场比赛，升起的仍然是三面五星红旗时，主裁判没有再说话，他真的已经无话可说。

第二百零三章 万里江山一片红（下）
战侠歌用力点头，他在认真的倾听，他在不停的欢笑，他看着站在自己病床前的每一个人，道：“大家都说说看，亲手把国旗挂到旗杆上的感觉。”
“骄傲！”
在运动三项射击比赛中获得冠军，却一直保持沉默的狙击手王宏伟说话了。可能是性格他低声道：“当我亲手把国旗挂在旗杆上，我的心里，已经只剩下骄傲和自豪！”
在战侠歌的心里，也被相同的骄傲和自豪塞满了，他猛的击掌，叫道：“我要出去，立刻给我随便找个什么担架、轮椅之类的东西，我要出去亲眼看看，那些你们亲手挂上去的国旗！”
东大吞了一口口水，伸手指着悬挂在战侠歌病床旁的点滴瓶，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队长，你现在还处于特别护理期，医生说你身体非常虚弱，必须要安心静养，我想他们根本不允许你离开这间特护病房，当然更不会借给我们什么担架或轮椅了。您还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吧……”
“装，使劲装！”战侠歌瞪着眼睛，叫道：“你们一大群人，就像鬼子进村似的闯进来，怎么就不想想我要安心静养了？你们猴子献宝似的在我的特护病房里，又说又笑又叫又跳，还非要给我播上几段拍摄水平实在有限的实况录相。为了找电源插板，甚至连我病床下面的生命维护装置的电源接头，都让你们当中某些人给顺手拔了。你们给我说清楚，你们到底是关心我的身体，盼望着我早日出院呢，还是巴不得我早死早投胎？！”
“喂，你们玩过‘抬皇帝’这个游戏没有？”
看到所有人面面相觑，战侠歌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绝对诡异的笑容，他低声道：“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要真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你们欠缺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
所有人都傻眼了，严峻、李春艾、谢宇然，这三名从小就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接受军事化训练的职业军人，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晴不定。战侠歌不用张嘴去问，也可以知道，这三个缺健康而快乐童年的家伙，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抬皇帝’！
十一名刚刚在军事竞赛中一鸣惊人，创造出一次又一次非凡奇迹的中国军人，在东大的指挥下，都伸出自己的右手，他们彼此抓紧另外一个人的手腕，在好奇的审视和低笑声中，十一手臂相互交叉在一起，就好像是编箩筐一样，组合出一个“宝座”。
右手紧紧抓着别人的手腕，而自己的手腕也被另外一个兄弟用力握住，这样十一只手组成了一个圆形的，犹如莲花状的图形。紧密排成一圈的中国军人，在相互对视中，所有人眼睛里都带着笑意，仿佛在这个时候，他们又回到了童年。
在他们小的时候，天空还很蓝，在那个时候的孩子，独生子女还不是很多，他们一般都有兄弟姐妹。在那个时候的孩子，作业还不是太多书包还不是太重。所以，在那个时候，孩子们还不算寂寞，还能享受到一个有阳光，有快乐的童年。
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游戏的严峻、谢宇然和李春艾，睁大了眼睛，看着战侠歌在沈韵彤的搀扶下，得意洋洋的坐上这个世界上最宝贵，又绝对独一无二的“宝座”。战侠歌大大咧咧的向后一躺，用最舒服的姿势，毫不羞涩的把自己大部分身体重量，都压到平时扛惯M134火神炮的李春艾身上。
为了验证这个宝座的坚固程度似的，战侠歌还在上面，用令人很容易产生误会的动作，挺动腰肢，狠狠顿了那么两下子。
双臂一展，战侠歌左臂勾住东大的脖子，右手抱住赵剑平的肩膀，在这一刻战侠歌左拥右抱，当真称得上意气风发，春风得意，他拉长了嗓门，叫道：“兄弟们，出发了！坐标，训练场。战斗目标，让你们的老大，亲眼验证一下你们的成果！”
在十一名兄弟姐妹众星拱月般的拥簇中，战侠歌就是坐着这样的一幅人体担架，被中国参赛队军人抬出了特护病房。
这些身上还沾满尘土，军装上还散发着浓重汗酸味，连脸都没有清洗的中国军人，就象是一群无忧无虑的孩子，他们用这种奇怪的、旁若无人的方式，一路笑着叫着，偶尔还合力跳上那么几下子的，抬着他们最尊敬的队长战侠歌，走出了“蓝盾”军事体育大赛专属医院，大踏步走向比赛场地。
一路上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无不对这个奇怪的组合侧目而视。有些人捂住嘴偷笑，有些人眼睛里流露出哭笑不得的无奈，还有些人却对今天比赛场上的胜利者，摆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
恰好目睹了这一幕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和以色列特种部队队长奥尔默斯，却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辛恩泰姆斯队长望着中国军人已经消失的方向，沉声道：“这个战侠歌，统率部队的手法，很厉害！”
“他并不是单纯的统率部队，我觉得他更象是率意而行，用一种桀骜不逊的人格魅力，把所有人都牢牢的引吸到自己身边。我想，战侠歌在心里，也许已经把每一个成员，都当成了自己的兄弟和朋友。”
奥尔默斯道：“看到这一幕，看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我才明白，为什么明明身为队长的侠歌身负重伤不能参赛，中国参赛队员，还能在今天的比赛中，像一群野牛似的横冲直撞！”
辛恩泰姆斯和奥尔默斯两位队员一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因为他们都在想着相同的一个问题：“假如中国参赛队，真的能把今天在比赛场上，那种犹如西班牙斗牛一样的疯狂气势保持下去，一进赛场就眼红，一开始比赛就开始发疯。那么……明天我们应该怎么办？”
第二天的清晨，天空中飘起了细细的雨丝。那些晶莹的水珠，轻轻扑打在人的脸上，带起一点点清凉的舒适。但是，这并不能扑灭在场几百名世界最精锐军人心中，正在腾腾燃烧的战斗火焰。
所有人的双眼，都望着同一个方向，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他们来了！”
还没有出场，就引得万众瞩目，还没有开始比赛，就成为所有参赛队伍内定，最强竞争对手的超级强敌，当然就是中国参赛队！
在薄薄的雨雾中，在这一片挥洒着清凉与舒爽的世界中，十名中国军人，跟在他们副队长东大的背后，在慢慢的，沉默的走着。
以东大为核心，十一双穿着沉重皮靴的脚，同时扬起，又同时落下，踏得勉强在地上积蓄起来的雨水四处飞溅。在这一刻，他们就像是一支来自某个撕破异次元空间，进入人间界的强大生物，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撕开了天地间那一层用水雾凝成的壁垒，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带着一种压抑的、炽热的、疯狂的、果决的雄雄火焰，踏着犹如战鼓狂鸣的沉重节奏，一步步向比赛场地上挺进。
看着在整齐的步伐中，士气越来越充沛，渐渐扬起一种山雨欲来危险气息的中国参赛部队，三十一支特种部队的队长，双眸瞬间就缩成了针芒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台尝尽失败的滋味，又被连续的胜利，注入太多燃烧，已经全力开足马力的战争机器！
昨天，中国参赛队，取得了绝对的胜利，终于洗雪前耻。
今天，中国参赛队，气势竟然比昨天更高涨，更张狂，更炽热！
原因，不知道！
理由，这真的很重要吗？
重要的是，这十一名中国参赛军人，他们的眼睛里，那股血红色的战斗火焰，预示着，今天的比赛，将会比昨天更狂！更猛！更烈！更疯！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竞争阶段。
所有人都倾尽全力，在这片倾洒着星星雨丝的天与地之间，在这片代表了军人最高荣誉的比赛场上，爆豆般的枪声此起伏彼，疯狂的吼叫响彻云霄。
在这些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身上，鲜血、汗水甚至是泪水，不断狠狠倾洒在比赛场地上。没有人退后，无论是中国参赛队，还是其他参赛队伍，都没有了退缩的理由。就算是为了那一条红色的巨龙，就算是为了能够一脸得意的站在战侠歌队长，战侠歌师父，战侠歌大哥，战侠歌兄弟面前，向他宣告这一天的比赛成绩，他们也要一次又一次的取得胜利！
面对一支昨天已经包揽了所有胜利，却不知收敛，变本加厉的参赛队伍，其他的部队，就算是为了军人的荣誉，男人的尊严，也要奋力反抗，针锋相对！
当四个小时后，竭尽全力的参赛选手都躺在赛场上拼命喘着粗气时，用手里的自动步枪，生生支撑起自己再没有一丝力量的身体，骄傲的扬起军人的铮铮铁骨的男人，还是……中国人！
其他中国队员，欢呼着冲进赛场，十一个中国人，十一个中国军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累极、乏极，却以女儿之身，取得比赛第一名的沈韵彤，连笑和哭的力量都没有了。当她被其他兄弟紧紧抱成一团，再不用支撑自己的身体时，她才“哇”得放声大哭，把胜利的泪水，喜悦的泪水，连带她从鼻孔里喷出来的鼻涕一起狠狠喷到其他兄弟的身上。
“哭什么？你应该笑，你胜利了！你获得了第一名，你成功了，你应该用力的笑！大声的笑！！！”
东大用力拍打着沈韵彤的肩膀，他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但是为什么，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鼻子酸酸的？
“东大，我赢了，我终于可以亲手挂上去一面国旗了！”沈韵彤在这个时候，真是又哭又笑，她哭着笑着叫着：“我可以坦坦荡荡的回去，迎接战侠歌队长的那双眼睛，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站在他的面前，面对我们那个为了换取胜利的机会，而甘愿自刺一刀的兄弟了！”
东大用力点头，站在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中国军人都在用力点头，他们这样的拼命，他们这样的爆发，他们的理由……原来就是这样的简单！
看着三面相同的五星红旗，再一次同时升起，和昨天升起的十二面五星红旗彼此遥遥呼应，其他参赛特种部队的成员眼睛都红了。一名特种部队队员咬着牙，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继续！”
为了能够获得胜利，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员，在和中国特种部队比赛穿越长达一千五百米的火力封锁线时，面对真枪实弹的重机枪扫射，全部轻装上阵，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防弹设备。
在单兵格斗比赛场，一名来自俄罗斯阿尔法特种部队的士兵，扒开自己的军装，露出他花岗岩石一般坚硬的胸膛。他拔出自己的格斗军刀，在自己的胸膛上，刻下深深的一刀。他轻舔着刀锋上的鲜血，任凭鲜血从自己胸膛上的伤口里不断渗出，这位身高足足两百二十公分，长得虎背熊腰，怎么也要有两三百斤重的巨人，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伸手指着站在他面前，就像个侏儒般矮小的中国参赛队员夏候光河，猛然发出一声野兽的咆哮：“战斗吧！”
比赛，一场接着一场的进行，在越来越浓重的硝烟味中，不停的有人受伤，不停的有人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出了赛场。一名在穿越机枪封锁地带，动作太急不慎暴露目标，大腿被子弹打穿的特种部队队员，在被抬出比赛场前，他指着中国参赛队员，挣扎着叫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已经赢了那么多场，为什么还要拼命？如果你们想洗雪前耻的话，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想证明什么？！”
俄罗斯阿尔法特种部队的那名参赛队员，也躺到了担架上，他望着仍然一脸轻松的夏候光河，眼睛里盛满了痛苦和不甘。他已经尽了全力，他为了让自己在战斗中更疯狂，更血腥，他甚至在比赛开始之前，先刺伤了自己。用鲜血和刀锋割破肌肉的痛苦，来将自己的战斗力激发到极限，但是……夏候光河连让他打中一拳，踢中一脚的机会，也没有给！
在这位阿尔法特种部队的士兵被抬上救护车之前，夏候光河对着他，弯下了自己宁折不弯的腰，夏候光河双手合什，诚心诚意的向这位力量虽然并不恐怖，却拥有绝对坚强意志力的对手鞠躬行礼。
躺在担架上，听着救护车上的警报呼啸声，阿尔法特种部队的士兵，轻轻吁出了一口长气，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但是至少他获得了敌人的尊重。
在第四个赛场上升起来的，是三面中国的五星红旗！
在第五个赛场上升起来的，又是三面中国的五星红旗！
帮在第六个赛场上升起来的……竟然，还是三面中国的五星红旗！
两天时间，八场比赛，中国十一名参赛队员，竟然包揽了这八项比赛的所有前三名，包揽了这八项比赛场地的二十四根旗杆！
当战侠歌再一次被自己的兄弟抬到那座山峰上，居高临下看着已经覆盖了整个小岛五分之一的那一片火红时，战侠歌伸手轻轻抚摸着身边每一个人的脸，仔细看着他们身上在比赛时摸爬滚打留下的伤痕。
过了很久，战侠歌才用异样的声音，轻声道：“大家辛苦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战侠歌缠满绷带的肩膀上，东大回答道：“不辛苦！”
如此一面倒的比赛成绩，实在超出了大赛组委会，和所有参赛队伍的预料。为了不让比赛成为气势如虹的中国参赛队单独表演的舞台，“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组委会成员，在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讨论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临时调换比赛项目顺序。
第三天的比赛只有一场，这也是第二轮固定项目比赛中，危险系数最高的一场比赛。
这个岛屿就位处海航线的中间点，作为战略要地，在二战时期曾经在日本和美国海军陆战队手中反复易手。为了预防敌人派出特遣队进行登陆突袭，双方工兵都在不适合大规模抢滩登陆的岛屿北面，埋下了大量地雷。
现在几十年时间过去了，那些地雷暴露在地表的，已经锈迹斑斑，上面布满了苔鲜，就算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也很难一眼分辨摆在那里的，究竟是一块石头，还是一颗鬼才知道能不能再爆炸的地雷；有的却深深埋在地下，痴痴的等待着某个倒霉鬼一脚踏上去，引发它们积蓄了几十年的热情。
据不完全统计，仅仅是在一年的时间中，美国和日本的工兵，就至少在这个海岛不足十五平方公里的北岸，埋设了三千颗不同型号，不同引爆方法的地雷。
附近的渔民都知道，一旦不慎误入这个海岛的北岸，就等于已经握住了死神的手。但是同样的，这样一个充满不可预测危险的区域，也成了一些特种部队和雇佣兵团，训练最精锐职业军人的地方。
为了保持这一片雷区杀伤力和威慑力，一些特种部队的教官，甚至刻意在这片雷区里，又重新埋设了大量更先进，威力更可观的反步兵地雷。或者干脆用直接飞机，明目张胆的把大量反步兵地雷空投到这片雷区里，然后把自己的部队丢进去，任由一群特种部队士兵，在里面小心翼翼的穿越。
到了今天，这片雷区里既有二战时期日本和美国批量生产的反步兵地雷，也有最先进的跳雷、飞雷、绊雷、红外线触发雷。每一种地雷的触发方式都不相同，但是每一种地雷都绝对致命。最可怕的是，由于这片雷区拥有的时间太过长久，由于山雨冲击等原因，有些地雷的位置已经变动。换句话来说，你认为绝对安全，工兵没有理由浪费地雷的位置，也许就有一颗地雷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你。更让人头痛的是，有些地雷年代实在是太长久了，触发机簧失灵，也许走在你前面的人一脚踏上去，它没有爆炸，但是明明体重要轻上很多的你一脚踏上去，它却会突然翻脸。
明明暗暗，扑溯迷离，危险无处不在，在这个小岛上成立专职特种部队训和练学校和比赛场地之前，为了警示一些渔民或游客，提醒他们不要误入这片雷区，有人在海岛的北岸竖起了一个巨型标志牌，上面用最醒目的红色画了一个大大的骷髅头，在这个骷髅头的下面，还写了四个大字：死神禁区！
用一些特种部队教官的话来说，从死神禁区里走过去的士兵，已经死过了一次，这样的军人，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军人。
在这样危险的雷区内穿行，根据大赛组委会的规定，参赛队还不能携带排雷工具，参赛队员以三人为一组，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双手、军刀或者其它自己临时制造出来的工具，一点点向前摸索。
对于这种绝对苛刻，甚至是有杀人不偿命，不杀白不杀，杀了也白杀意味的变态规定，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是这样解释的：“一支特种部队，在进入敌后进行千里奔袭时，你们每个人身上都背了太多的必要武器和补给，而工兵或者工兵工具，一般都不会列入必要设备的范畴。假如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误入雷区，或者形势所迫，必须深入雷区躲避敌人追击，你们就要学会用自己的双手和大脑，想办法从里面逃出生天！”
说得有理！
“不要赌气，没有充足的把握，千万不要拿自己的队员生命去进行赌博！”就连奥尔登教官在这个时候，也放下了身为教官的威严，劝告每一支特种部队的队长，“实在不行就放弃这场比赛，每年在这个‘死神禁区’训练场上，被炸死炸残的军人，都超过了二位数！”
没有人向战侠歌报告这次临时更换顺序的比赛。
最后，只有十九支特种部队报名参加了这场比赛，当东大为中国参赛队报名的时候，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因为东大竟然连续报上了九名队员的名字，也就是说，一支只有十一名队员可以动用的参赛队，在这场征服“死神禁区”的比赛中，几乎要全员上阵。
也就是说……中国参赛队，在这种情况下，还想赢，还想同时升起三面国旗！

第二百零四章 踢我一脚！
队长战侠歌在比赛中身负重伤，需要留在特护病房中安心休养，在这一段时间，副队长东大身为中国参赛队伍中，最后一名可以统率全队的指挥官，他绝对不能进入“死神禁区”，去参加这种高死亡率、高致残率的比赛。
在背着队长战侠歌私下召开的讨论会议上，东大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所有人通过投票选举，以十票反对一票赞成的结果，排除到比赛名单之外。
在当天的比赛中拼尽全力，在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比赛中，扬我国威，为中国升起又夺得一次宝贵的胜利，最后全身脱力，被其他战友抬回宿舍的沈韵彤，自然也被排除在这次比赛名单之外。
小组配合比赛，比试的不但是每一位队员的军事技术，更是一块考验队员配合默契的试金石。中国参赛队伍，成员来自天南地北，大家入伍时间不同，接受的训练不同，虽然现在已经初步培养出团队的默契和友谊，但是还远远达不到随意拆散组合的程度。
在这种条件限制下，三支参赛小组的成员名单，很快就分列到纸上。望着这三支参赛小组的成员分配方法，东大不由皱起了眉头。
强的太强，弱的太弱，这大概就是中国队三支参赛小组的最真实写照了。
第一支参赛小组，是由第五特殊部队出身的赵剑平、严峻、谢宇然、李春艾这四名队员中，随便抽调出三个就可以组成。他们四个人都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在长期的训练和一次次任务中，他们早已经培养出无懈可击的默契。这样一支参赛小组，无疑是最有资格问鼎冠军宝座的黄金组合。
第二支参赛小组，是雪狼突击队出身的东二、东三、东四，他们入伍时间较短，而且没有实战经验，但是他们从一入伍，还是新兵蛋子，就编在同一支队伍里，仅仅以感情和默契这两方面来说，他们已经不逊于第五特殊部队派出来的精锐军人。至于进入“死神禁区”开始比赛后，能拿到什么样的成绩，就要取决于这三名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是否能够在危机四伏的雷区中，保持必要的冷静和勇气。
第三支参赛小组……
看着上面的名字，东大真是觉得头大如斗。相信任何一位指挥官，看到这样一个奇特组合，都会象他一样摇头苦笑。
第三支参赛小组的成员，除了要抽调一位第五特殊部队的成员加入外，剩下的就是就喜欢躲在暗处袭杀目标的狙击手王宏伟，外加一个连枪都不屑用、不会用，更不要说要他去拆卸地雷的武林高手夏候光河。
第三支参赛小组，怎么看都象是为了表达中国参赛队还要争取同时升起三面国旗的决心，而临时凑数赶场的乌合之众。而选择哪个第五特殊部队的成员加入第三小组，也是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因为这等于是非要在四名第五特殊部队成员中，选择出一个实力最弱，最垃圾的队员。
相信无论是谁被东大点名加入第三支参赛小组，心里都会很不是滋味，至于会不会因此再有什么意见或者心理负担，那东大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东大手里抓着一支笔，在九个名字之间不断连连断断，郁闷欲死的时候，身高足足有两百一十公分，长得虎背熊腰，能背着九十公斤负重进行十五公里越野长跑，再立刻做上一千五百个俯卧撑的第五特殊部队成员李春艾，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身高仅仅有一百七十五公分的夏候光河，突然问道：“你在保持正常行动力的情况下，能够背多少负重？”
“不知道！”
夏候光河傲然道：“我从十三岁开始，就能扛着一个三百多斤重的石碾子，在大山里疯跑。至于现在究竟能扛起多重的东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好！”李春艾大笑着伸出他犹如公熊般的手掌，在夏候光河的肩膀上用力一拍，扭头对着东大道：“就由我加入第三小组吧！”
东大睁大了眼睛，看着自信满满似乎已经稳操胜券的李春艾，主动要求加入这样一支队伍，李春艾竟然还敢直接放出狂言：“看着吧，明天穿越雷场比赛的冠军队伍，就是我们第三小组了！”
迎着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李春艾这个老实的家伙，竟然也学战侠歌的样子，卖起了关子，“等着瞧吧，明天我一定会让你们所有人大吃一惊的！”
到了第三天早晨……
李春艾这位战侠歌的战友兼兄弟，这位平时看起来还算老实，却骨子里已经近墨者黑被战侠歌带坏的可恶家伙，的确让所有中国参赛队员都大吃了一惊。
事实上，当李春艾带着姗姗来迟的中国第三参赛小组，赶到赛场时，无论是参赛的还是不参赛的，所有世界上最精锐，自以为临泰山倒而不变色的特种部队军人们，都象东大一样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用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肩膀上扛着一门M134火神炮，意气风发的李春艾，和他身后跟着的那一座小山。
是的，跟在李春艾身后的，就是一座能够自己移动的小山，一座用弹药箱堆积起来的小山！
号称十三岁就能背着三四百斤重的青石辗子，在大山里练习越野跑的夏候光河真的要被压趴下了！因为在他的身上，赫然压着十几箱机枪子弹！本着人尽其所才的原则，本着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白用谁不用的态度，李春艾干脆又在夏候光河的身上，多压了三箱防御型手榴弹。
现在夏候光河扛的东西，已经超过了一头成年骆驼的正常承载量，要不然练过中国古拳法，精通内家气功的夏候光河，从军火库走到比赛场，才一千多米的距离，就已经压得开始有点直不起腰了？！
“比赛开始……”
主裁判猛的扣响了手中的发令枪，但是没有人听清发令枪的枪响，因为李春艾手中那门火力比几挺班用轻机枪加起来更凶悍的M134格林特六联装火神炮，已经开始疯狂的怒吼了！
“哒哒哒……”
M134火神炮六根枪管在电动马达的轻鸣声中高速旋转，一条足足有一尺多长的火舌不断吞吐，大量子弹狂风骤雨般的狠狠倾泄到李春艾面前的雷场上。
“轰！”
“轰！！”
“轰！！！”
……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李春艾不停的扫射，从M134火神炮中射出来的子弹，在空中排成一条肉眼依稀可见的火龙，在雷场上不断扫荡。面对这种最纯粹的战争武器洗礼，面对这种射得最快，射得最密，射得最深的重机枪子弹，不管是地面的、地下的，是绊发，是触发的，还是红外线引爆的，只要被重机枪子弹扫中，它们就一颗颗轰然炸响。
至于被重机枪子弹打中也没有爆炸的……那还是地雷吗？不如称呼它为一颗生锈的铁疙瘩更合适一点点吧？
在李春艾不计弹药损耗的扫射下，中国参赛队第三小队，迅速在雷场上清理出一条十五米宽，五十米长的安全带。看到中国参赛队第三小组的三名成员，大摇大摆的在已经被重机枪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又被地雷彻底进行了一次焦土攻击的地面上前进，其他参赛小组才如梦初醒。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冲啊”，几十支参赛小组，从不同的位置，一起冲进了号称“死神禁地”的雷区。上百名世界最精锐接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的队员，开始八仙过海各行其法，一点点征服面前这片雷区。
李春艾丢掉身上已经射空的子弹箱，从负责搬运的苦力夏候光河身上拎起一个新的子弹箱。在把子弹链安装到M134火神炮上的时候，李春艾还顺手打开手榴弹箱，从里面摸出两颗重量绝对可观，爆破威力也非常不俗，已经介乎于反步兵与反坦克之间的防御型高爆手榴弹。在拉燃引火索后，李春艾手一扬，防御型手榴弹，就冒着烟打着转，准准的落到李春艾用M134火神扫射一遍后，仍然遗漏的角落里。
安装好新的子弹箱后，李春艾用同情的眼神，扫视了一眼王宏伟，安慰道：“不要急，下次我就用你身上背的子弹了。你不要怪我偏心，背上六千发子弹对你的单薄身体来说，是为了难了点，但是你要知道，夏候光河可是整整背了两万五千发子弹呢！”
就用这种M134火神炮扫射开路，外加防御型高爆手榴弹补充，集变态、无耻于大成的方法，李春艾带着背负能力连骆驼都要瞠目结舌自愧不如的武林高手夏候光河，带着太过瘦弱，背着六千发子弹已经压得身体弯成一只大虾仁形状的狙击手王宏伟，一路上横冲直撞，在火神炮轰鸣声中，当真称得上所向披靡威风八面。
M134火神炮的扫射声中，掺杂着地雷被打爆的连环声响，所有参赛队伍，都眼睁睁看着参加这场比赛，本来应该最垃圾的杂牌小组，得意洋洋一马当先的冲在了最前方。技术娴熟配合默契的中国参赛队第一小组，暂时位列第二，但是开赛不足三十分钟，他们就和李春艾带领的小队，相差距离超过了一百米。
望着李春艾手中那门只要不是更换子弹，就没有停歇过的M134火神炮，再看看武林高手夏候光河，用一根尼龙绳连串带绑，固定在自己身上，由子弹箱、手榴弹箱组成的那座小山，其他参赛队的队员，无不狠狠吐出一口口水后，在心中狂骂道：“他妈的，真是无耻！”
最无耻的是，李春艾为防万一，竟然连M134火神炮的备用零件和内置式电池组，都让夏候光河多扛了一套！看他前进的距离和弹药消耗量的对比，似乎他准备的弹药，已经足够将整个雷区穿越上两回！
面对这种情况，所有参赛队都不由一阵气馁，看起来，是追不上了！
纵观所有参赛队伍，大概也只有配备了夏候光河这样一头人形骆驼的中国参赛队第三小组，才能打出“火力至上，彻底压制”这一张王牌吧？！
就连大赛组委会的成员，通过闭路监控电视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相视苦笑。这个岛屿之所以能成为一个世界著名的特种部队训练学校，起缘就是因为拥有这样一个复杂多变，充满不稳定因素和偶然的雷场。如果象李春艾、夏候光河这样的变态再多一点，反复扫荡之下，只怕不出几次，这样一个充满特色的“死神禁区”训练场，就要正式成为历史的过去了。
再看看中国队的第一参赛小组，他们中规中矩的使用了一般特种部队面对雷场的协同前进方法，刚开始还没有人感觉到有什么问题。可是半个小时过去后，中国队第一参赛小组，已经慢慢将其他特种部队的参赛小组，拉开了一段相当长的距离。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发出一声惊叹，真的太快了！
如果说李春艾他们有取巧的嫌疑的话，看到中国特种部队第一参赛小组的表现，所有人都已经无话可说。相同的动作，相同的配合，相同的手法，但是那三名中国军人，就是能比别人快上至少两成！那种纯熟得让人目不暇接的动作，那种亲密无间的配合，那种面对随时会爆炸的地雷，他们嘴角向上斜挑，扬起的洒脱微笑，他们那三双稳定得无懈可击的手，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三个中国军人，是不是中国工兵部队里派出来专门负责拆解地雷的专业户！
唯一让其他特种部队参赛人员心里稍稍得到一点安慰的是，中国参赛部队的第三支小组，虽然很努力、很拼命，为了让自己的推进速度更快一点，他们甚至大胆的近乎冒险。但是他们的军事动作，在世界级军事体育大赛中，还是显得太生涩、太稚嫩了。照他们的这个速度，到比赛结束的时候，可能他们会排到二十名以后。
这也就是说，就算中国参赛队包揽了前两个名额，至少今天各国参赛队伍，还能在比赛场地上，竖起一面其他颜色的国旗！
东二、东三、东四真的急了！
汗水浸湿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手心，东大亲手写在他们手掌里“介燥”那两个字，已经模糊成一片。在这种必须精神高度集中，稍有不慎就会重伤致残甚至是付出生命代价的比赛场上，他们都知道镇定的意义。
但是……现在到了第三天，中国参赛队已经在比赛场上整整挂起二十四面国旗了，就连沈韵彤那样的女军人，都亲手将一面国旗升到了比赛场的旗杆上。他们三个男人，三个号称“中国最精锐特种部队”的雪狼突击队成员，现在还没有挂起一面国旗。眼看着在这场比赛中，他们又要失败，他们能不着急吗？
一路探雷、拆雷、排雷，雪狼突击队的三名成员一路挺进到一个山坡前，望着眼前这道足足有两三百米长，找一块稍圆的石头，都可能一路直滚下去的山坡，东二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丝怪异的表情。他用审视的目光，反复打量着这个山坡，在这个时候，东三和东四都低着头不断在地上奋战，用军刀一点点的在地上试探，为他们开劈出一条安全的路。
东二咬紧了嘴唇，他悄悄向后退了十几步，然后猛然发力，用百米赛跑般的速度向前冲刺。
东二全力奔跑，当他跑到坡面的时候，他的双脚狠狠一顿，他整个人在奔跑带出的强大惯性带动下，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倒，狠狠摔在一片东三和东四已经排查过，确定安全的土地上。
望着摔得鼻青脸肿惨不可方的东二，东三瞪大了眼睛，低叫道：“你在干什么？”
东二无言的摇了摇头，他就象是一把折尺般，用力一节节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又向后倒退了十几步。
东二闭上双眼，狠狠吸了几口长气，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胸膛在剧烈的起伏，而他那一双手，更捏得骨节叭叭作响，泛起了一层可怕的青白色。东三和东四面面相觑，虽然他们都不知道东二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他们心里却一起涌起种不安的感觉。
突然间东三的身体狠狠一颤，他惊呼道：“东二，你不要干傻事！”
听到东三的呼喊，东四的身体也狠狠一颤，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想明白了东二那奇怪动作背后的含义。
但是，他们醒悟的已经晚了！
东二猛的狠狠吐出肺里所有的空气，他猛的发出一声狂嗥，整个人就象是一头发了疯的狂牛般向前狂冲。在越过山坡的时候，东二拼尽全力猛的跃起，人尚在空中，他就把自己的身体抱成了一个圆球状。看他的样子，竟然是准备用自己的身体，直接滚下这片山坡！
“啪！”
东二缩成一个圆球状的身体狠狠摔在山坡上，但是他缩成一团的身体，却猛然展开了，他整个人，再一次直挺挺的趴在已经排查过，确定安全的位置上。
东三和东四，都呆呆的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东二。
东二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过了足足一分钟，东二才伸出自己的右手，突然一拳用力重重捶打在山坡坚硬的土地上。他的拳头砸在一块突起的粗糙石子上，鲜艳的血花随之飞溅。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想用自己的身体滚过雷阵，为什么我连续尝试了两次，每一次我都会不由自主的猛然停步？”
东二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他猛然转头，瞪视着东三和东四，嘶声叫道：“你们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怕死？是不是因为我骨子里，本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是一个自以为是，但是到了动真格必须要拼命的时候，就要拉稀腿软的懦夫？！”
“你们不要告诉我这是人面对危险自我保护的本能，你们也不要告诉我，用身体滚下这片雷场有多么危险！”东二瞪着血红的双眼，叫道：“我相信如果是战侠歌队长在这里，为了赢得胜利，他会这样做的！为什么战侠歌队长能够做到的事，我东二就不能做到？为什么都是男人，战侠歌能够做得那么轻松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我却一次次的成了懦夫？！”
东二突然跳起来，他伸手指着东三狂叫道：“我还要再试一次！东三，等我再跑到你这个位置的时候，你就对着我的屁股狠狠踢上一脚，把我踢下这个该死的山坡！”
东三拼命摇头，要他一脚把自己的兄弟踢进雷场，他做不到！
“还记得我们学过的爆破理论课程吗？”东二指着他们面前这道足足有两三百米长，拥有四十五度斜角的山坡，叫道：“从理论上来讲，只要我的速度够快，从这个山坡上滚下去，那些地雷就不会对全身都套着防弹装置的我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只要我们能用最短的时间，通过这个山坡，我们就能追上其他参赛队伍，我们就还有机会赢！”
看到东三还在拼命摇头，东二暴跳如雷的狂吼道：“你还想输吗？你还想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该死的夏候光河，趾高气扬的升起一面又一面国旗吗？我要赢，就算是赌上这一条命，我也要赢，我也要亲手升上去一面我们的国旗！”
东三和东四真的都听呆了，就在这个时候，东二已经爬起来，又向后倒退了二十多步。
“我还会不停的试，直到我有勇气滚下这个山坡。或者，就让我这个懦夫，把自己直接摔死算了！”
东二瞪圆了眼睛，猛然发出一声狂嗥，“东三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希望我能活着征服这片雷区，你就对准我的屁股，用尽全力狠狠踢下去！这样，至少你可以让我滚得更快一点！”
在这个时候，大赛组委会、世界各国旁观的特种部队军人，所有人的关注焦点，都集中到了做了太多奇怪动作的中国第三参赛小组这里。没有人敢相信，仅仅是一场比赛，就有人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滚过地雷阵地。更没有人能猜到，现在那个在比赛时，突然瞪起了眼睛，胀红了脖子似乎在吵架的中国军人东二，正在把自己的生命，交付到自己最可信任的战友手里！
东二这一次，向后倒退了二十多步。他深深的吸着气，他用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整理着自己身上的防弹衣、防弹护膝和防弹护肘。这些防弹装备已经给他提供了足够的保护，现在他欠缺的，只是勇气，象队长战侠歌一样可以漠视生死，面对挑战时，瞬间爆发出最强大、最惨烈、最霸道的勇气！
东三在望着东二。
东四也在望着东二。
所有发现这里不正常情况的人，都在望着东二。
回想着战侠歌疯狂的怒吼，回想着战侠歌在左肩被橡皮子弹打中后，他毫不犹豫拔出虎牙格斗军刀，深深刺入自己身体的冷与狠，回想着战侠歌在身负重伤又连续激战三个小时，打完了所有子弹后，擎起自动步枪上的刺刀，说出的那句话……战吧！
东二的身体突然轻轻一颤，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明白了战侠歌身体里那股力量，那股不屈火焰的来源。
东二猛然仰天发出一声最张扬最狂放的狂嗥，听到这一声狂嗥，东三和东四同时脸上变色。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东二全身带着一股无形的战斗火焰，狠狠扑向山坡。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东二狠狠弹起的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优美而灿烂到近乎永恒的弧线，带着男人的好强，军人的尊严，狠狠撞向山坡下那片坚硬的土地。
“啪！”
东二抱成一团的身体重重摔在山坡上，这一次他的身体没有再展开。这一次东二的兄弟，东三和东四的脚一起狠狠踢到了他的身上。
揉合了冲刺的惯性，和东三、东四两脚助推力的东二，就象是一个石球般，在布满各种地雷的山坡上越滚越快。
“轰！”
一颗地雷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带着泥土和碎石屑冲天而起，在飞起七八米高后，才纷纷扬扬的将硝烟的味道挥洒到空气中。
望着在爆炸冲击波中，继续翻滚继续向前挺进的东二，东三狠狠甩掉脸上的泪水，他嘶声叫道：“二哥，你快滚啊！我已经按照约定，狠狠的踢了你一脚。是我亲手把你送进了雷场，如果二哥你不想让我一辈子活在愧疚中，如果你真的想带领我们一起赢，你就给我活下来啊！”
“轰！”
“轰！！”
“轰！！！”
……
地雷一颗颗在东二的身后爆炸，一团团硝烟夹杂着地雷的金属碎片、钢珠、钢钉和大量的碎子石在四处飞溅。
那种被烧红了烧透了的金属气息，那种浓重的硝烟味，那种震耳欲聋的冲击波，那些铺天盖地向你脸上扑过来，还发烫的泥土，一层层的扑打在东二的身上。他的防弹衣、防弹盾、防弹护肘、防弹护膝上传来一阵阵犹如爆豆的声响。没有防弹设备保护，又暴露在身体外侧的四肢，就象是被人用几千根烧红的钢针不断用力狠刺，那种虽然轻微却因为数量绝对庞大，而分外醒目的感觉，让东二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近乎痛苦的快感：“痛，痛，痛死我算了！但是，就算痛死，我也要滚完这片雷场！”
一开始东二还能在心里默数，但是到了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压响了几颗地雷。在一波又一波的气浪冲击中，在身体一次又一次被山坡上突起的石块狠狠撞中，东二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在这一刻，所有的军人，无论是参赛的，还是没有参赛的，都彻底被惊呆了。他们呆呆的看着，一个中国军人把自己的身体紧紧的缩成一团，在四十五度峭壁的山坡上高速滚动，他们呆呆的看着一个中国军人，压响了一颗又一颗地雷，硬是用自己的身体，为中国参赛队的第三小组，开辟出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通向胜利的路！
就是这一条两三百米长的路，已经注定了最后的胜利者。
这场比赛的第一名，还是用M134火神炮，在整个雷区倾泄了将近三万发子弹，硬生生打出一条通路的中国参赛队第三小组。
这场比赛的第二名，是后来者居上，用身体滚雷赢得胜利的中国参赛队第二小组。
这场比赛的第三名，是由第五特殊部队三名最精锐军人组成的，中国参赛队第一小组。
这三支小组，他们有的是靠自己精湛的军事技术和近乎完美的团队配合，有的是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限，有的是凭军人悍不畏死的勇气和对胜利近乎病态的持着追求。这三支小组各具特色，各代表了军人一种最宝贵最重要的素质或情操。
当这三支参赛小队，九名队员站到了比赛场地前面，代表胜利者的升旗台上，狂风骤雨般的掌声，突然从整个赛场上扬起。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庄严的国歌声中，五星红旗开始缓缓扬起，而那潮水般的掌声，就是对这一场比赛胜利者的最大认可和肯定。

第二百零五章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风车
“战侠歌，你这个队长当得真不错啊！”
李向商校长的话声音很轻，但是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这几句话的分量。“你喜欢赢，你喜欢不把自己的小命当成一回事，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把十一名队员的生命交到你的手里，绝不是要你去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意折损的消耗品！”
说到这里，李向商的目光又落到自己办公桌的电脑显示屏上，那上面是一幅，雪狼突击队员东二用身体滚过雷场时定格的画面，李向商再也忍不住怒气，猛的一拍桌子，叫道：“你小子就是他妈的一个超级大混蛋！”
还躺在特护病房里的战侠歌，揉着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的瞪大了双眼。他光荣负伤，为了能够尽快返回赛场，在这期间他安心养伤，乖得就像是一个三好学生。想来想去，他犯的错误，不就是瞪着美女护士的眼光色了一点，口水流得多了一点，意淫频繁了一点嘛，这又招谁惹谁了，怎么突然就招来李向商校长的一通臭骂？！
……
一个小时后，东大带领着中国参赛队员再次兴冲冲的闯进战侠歌的特护病房。
“队长……”
兴奋的叫声嘎然而止，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抱住自己双膝，手里还抓着一只已经切断通讯的大功率军用卫星电话，正在那里静默沉思的战侠歌。
在中国参赛队员的心里，战侠歌是狂热的，是冷静的，是张狂的，是可以在瞬间爆发出最炽热光芒的男人，他天生就拥有一种活跃的不稳定因素，他就象是一架迎风屹立的巨大风车，总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带着所有人随着他用相同的频率一起去努力旋转，去用力的疯。
大家相处了这么久，甚至连严峻、赵剑平在内，他们都没有看到过这么沉静似水的战侠歌。
听到队员们的呼叫，战侠歌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直接落到特意换了一身新军装，赶到他病房的东二身上。
“东二，你过来。”
听到战侠歌的呼唤，东二快步走到战侠歌面前。战侠歌伸出他曾经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右手，轻轻碰触了一下东二脸上被弹片划破的伤痕，问道：“痛吗？”
东二下意识的挪了一下脸，他先是用力摇头，可是迎着战侠歌那沉静得犹如大海般浩瀚，再带着一种让人只想永远沉沦不醒的温柔双眸，东二略略迟疑后，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东二的脸颊上留下了一条两寸多长的伤痕，以战侠歌的眼光，可以轻易的判断出，那块从东二脸上划过的弹片，带来的可怕穿透力。只要那块弹片的体积再稍稍大上一点，或者它飞行的角度再贴近一点，也许东二就会在雷场上，先身负重伤，然后被后面的地雷炸成无数块碎肉。
东二的身上带着一股医用酒精的味道，但是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位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一点点医用酒精，又怎么可能掩饰了他身上仍然在不断渗出的鲜血的味道？
“把你的衣服脱了！”看到东二脸上不由自主的涌起一丝迟疑，战侠歌的目光还是那么的温柔，他轻声道：“现在，立刻，把你的上身的衣服，全部都脱掉！”
没有命令的口吻，没有刻意的威严，但是东二却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抗拒战侠歌的命令。当东二慢慢脱掉身上的军装时，战侠歌的专属护士就瞪大了双眼，当东二再脱掉他身上那件迷彩色的T恤，将他受过严格训练，象猎豹一样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战侠歌的专属护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她是一个护士，是一个在号称全世界最严格的特种兵训练学校里的护士，她早已经见惯了生死，更见惯了身受重伤被抬进医院里进行急救的军人。但是……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受了这么多的伤，还能站得这么直，还能带着一脸阳光的笑容，骄傲的、心悦诚服的，站在他的长官面前。
战侠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病床，温声道：“坐下！”
不等东二反应过来，战侠歌就用自己的右手，打开了他早已经准备好的医药箱，从里面挑出一瓶消毒用的医用酒精，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和一只镊子。最后战侠歌又从医药箱里，取出了一套缝合伤口用的半弧形医用缝纫针，和能够被人体分解吸收，等伤口愈合后不需要再额外拆除的缝纫线。
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的专属护士才知道，为什么战侠歌会要求她准备这样一只急救箱。
专属护士望着战侠歌还包裹着厚厚绷带的左肩，再看看脱掉上衣，暴露出全身令人触目惊人伤痕的东二，专属护士忍不住道：“他的伤口太多了，而你的手又不方便，还是我来帮他处理吧。”
战侠歌微微的摇头，东二是他的队员，是他的战友，是为了完成他定下的目标，甚至去拼命的兄弟，当然应该由他帮东二疗伤。
战侠歌从医药箱里找到一支吗啡，略一思考他又重新将这支吗啡放回医药箱里，顺手从里面拿出一卷止血绷带，把它送到东二的面前。
“一会可能会有点痛，咬住它！”战侠歌道：“本来我是应该给你注射止痛针的，虽然你受的伤虽然并不严重，但是伤口实在太多，我不可能在每一个伤口都对你进行局部麻醉，而注射全身麻醉剂，会令你反应变得迟钝。所以，我宁可要你现在痛，也绝对不希望你在将来可能面对的战斗中，仅仅因为零点零几秒的反应速度，而倒在敌人的枪口下。”
东二咬住战侠歌送到嘴边的那卷绷带，他用力点头。
“盐水也可以消毒，它对伤口的刺痛也比较轻，但是效果却远远不如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医用酒精，所以，身为一个军人，你必须要学会习惯甚至是喜欢，在没有注射麻醉剂的情况下，直接使用酒精清理伤口的感觉。”
醮着高纯度酒精的棉球在东二的伤口上轻轻蠕动，那种清凉与火辣的双重感觉，让东二的肌肉不由自主的轻轻颤动，豆粒大的汗水，慢慢渗遍了他的全身。
“唔……”
嘴里咬着止血绷带的东二，身体猛然一颤，战侠歌已经用镊子，从他的伤口里夹出一块不到一厘米长的弹片。战侠歌的专属护士，立刻端着一只盛着清水的手术盘走过来，在“噗”的一声轻响声中，一块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生产的地雷弹片，敲开了手术盘里那层平静的水面，在手术盘的清水中飘荡着沉到最底下，弹片上沾到的鲜血，随之在水中缓缓散开，漾出几缕殷红的血丝。
沾着鲜血的弹片，一块块丢进手术盘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手术盘里那一层浅浅的清水，已经被染成了玫瑰的颜色。在处理了一个较大的伤口后，战侠歌放下手中的镊子，拿起了缝合伤口用的针和线。
战侠歌的专属护士再一次忍不住道：“这个，还是我来帮你吧！”
只有一只手可以灵活的使用，平时最简单的穿线动作，对战侠歌来说真的是很不容易，但是战侠歌却依然摇头。
在真正的战场上，假如其他兄弟都死了，只剩下他和一位需要急救的士兵，他应该指望谁帮他穿上线？
在所有人呆呆的注视中，战侠歌就是用一只手，将缝纫线穿过了针孔，然后他开始慢慢缝合东二身上的伤口。最后战侠歌低下了他的头，用他的牙齿咬住线头的一端，把缝纫线打出一个并不漂亮，却足够在东二的记忆中，成为历史永恒的……线结。
做完这样再简单不过的手术，就连战侠歌的额头上，也浮现出几粒汗珠。他伸手用手袖擦掉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后，又开始去处理东二身上其他的伤口。在东二身上贴满止血消炎的消毒棉布后，战侠歌轻扫了一眼队伍中唯一名女性成员沈韵彤，然后对东二命令道：“把你的裤子也脱下来。”
东二年轻的脸上刚才还痛得一片苍白，听到战侠歌的命令，瞬间涨成了酱紫色，但是他仍然毫不犹豫的执行命令。沈韵彤没有挪开目光，在这一刻她只知道东二是她的战斗伙伴，是她的兄弟，至于其他的东西，那就不是她需要去考虑的。
战侠歌的专属护士也没有挪开眼睛，她只觉得这一刻，无论是战侠歌还是东二，看起来都……好美！
不知道过了多久，特护病房的窗外，已经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夜色，当东二身上所有的伤口都被战侠歌清理过后，战侠歌回望着房间里每一个人，低声道：“我想请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身为一个军人，你们已经做得太多，做得太好了。请你们不要再去拼命，不要为了升起更多的红旗，而去赌上自己的生命了！”
战侠歌指着东二伤痕累累的身体，道：“我曾经命令你们至少要在比赛场上升起五十面红旗，今天，东二已经用他的身体，升起了整整五十一面红旗！你们已经达到了我的要求，你们已经超额完成了我的任务，所以，哪怕是为了我，请你们保护好自己！”
看到东二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战侠歌伸出手，制止了东二。
“我……”战侠歌用他低沉的嗓音，道：“以你们为荣！”
东二怔怔的望着战侠歌。
赵剑平怔怔的望着战侠歌。
严峻怔怔的望着战侠歌。
沈韵彤怔怔的望着战侠歌。
所有人都在怔怔的望着战侠歌。
过了很久很久，一丝明悟的微笑，缓缓从东大已经见惯风雨的脸上扬起，他们都发现战侠歌变了，但是也许只有他这位在场年龄最大拥有最丰富社会阅历的人，才能够明白，在战侠歌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原来战侠歌原来是风车，那么他现在一半是风车，一半是海水。
原来的战侠歌，好象是天下无双，可以激发起每一个部下最狂放战斗力的战神吕布，在他的带领下，部队固然可以铁马狂歌纵横天下，但是少了几分柔韧，刚极则易折。
那么现在的战侠歌，就是有勇有谋，能够摆下十面埋伏，将西楚霸王层层困死的韩信！唯一不同的是，韩信能够隐忍不发，向一个地痦流氓下跪，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有着壮志未酬，不能轻言生死的炽热火焰，而在战侠歌内心深处，却有着对兄弟海一样深的情义，有着海一深的情怀，所以他可以对着自己的兄弟，慢慢展露出他隐藏在内深处，那缕温柔而感性的情绪。
如果战侠歌没有走进军营，没有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和使命，他现在就应该是一个最温柔体贴的情人，一个堪称模范的丈夫，一个好父亲，一个很努力去为自己赢得幸福人生的男人了吧？
成长，这就是成长。
就在突然和不经意中，战侠歌的领导艺术和统率魅力，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当东大带着十名兄弟，走出战侠歌的特护病房时，他们的头顶已经是银钩高悬，繁星闪烁。昂首望着头顶那片广阔无垠的苍穹，大口呼吸着空气，一阵海风袭来带出一股潮湿的凉意，而在路边的灯柱下，一些不知名的虫子更在光晕中翩然起舞。
突然间，东大的心里被一种被称为“自信”的东西给塞满了。
战侠歌真的不知道，他刚才的动作，他刚才发自真性真情的举动，已经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中国参赛队，再次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许这一次中国参赛队，不会再像前几天那样，在赛场上横冲直撞杀气腾腾，但是，这一次的中国参赛队，已经拥有了一种韧性，他们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在以后的比赛中，稳定的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将自己手中的五星红旗，一面接着一面的挂到比赛场前的旗杆上。

第二百零六章 暴龙敢死队
“蓝盾”军事大赛，第二轮比赛全程十四天，一共要挂起一百一十一面旗，当比赛进行到第七天的时候，关注此次军事体育竞赛的世界各国一片哗然，因为……中国参赛队已经在比赛场上，整整挂起了四十九面旗！放眼望去，所有的赛场上，竖起的国旗都是一片鲜艳的犹如火焰在燃烧的红色。
其中最变态，被其他参赛队都看成眼中钉，肉中刺却无可奈何的人物，当然是中国军队派出来的，绝对另类，绝对变态，号称百年难得一见的武林高手夏候光河！
四十九面国旗，仅仅他一个人，就竖起了十二面，平均一天他就要亲手挂上去将近两面国旗！
夏候光河几乎一个人包揽了大赛中，所有考核单兵体力、持久力及爆发力的比赛项目。到了后来，没有人愿意再和同时拥有骆驼的持久力，子弹的穿透力，西班牙公牛爆发力的夏候光河再去比赛。
一名拒绝和夏候光河比赛的军人，一语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和他比赛，太打击我们身为军人的自信心了！我一向坚持认为自己是最优秀的军人，现在我也是这样认为，但是我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不用枪械仅凭体能，可以去战胜一头白垩纪时代跳出来的恐龙！”
看着夏候光河创造出来，也许几十年内都不会有人能够突破的单兵军事对抗“世界纪录”，看着那一串串绝对堪称变态的数据，就连见多识广的奥尔登教官也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夏候光河，过了好久，才突然对着夏候光河道：“你干嘛要当军人，去参加奥运会田径比赛，在那种比赛中升起中国国旗，不是更好吗？”
次一级变态的，是以赵剑平、严峻、李春艾、谢宇然组成的作战小组，这四个人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部战争百科全书。无论比赛什么项目，无论是单兵竞赛，还是小组配合作战，他们总是能带着一脸轻松的笑容全员上阵。看他们的年龄，除了赵剑平之外，其他三个人应该还属于“童子军”的范畴，但是他们的军事动作却娴熟而老练，战术技巧更是深得快、准、狠、阴、险、狡、诈这七个字的真谛。
拥有年轻富有爆发力的体躯，具备老狐狸的阴险狡猾，再加上他们可以堪称天文数字的军事知识及战斗经验，融合出一批让人不得不服的作战机器。
至于几名雪狼突击队员，他们虽然在军事技术及军事知识、作战经验上都远远比不上第五特殊部队派出来的超级精锐，他们更没有夏候光河的变态体能，但是他们敢玩命！他们为了不让别的队伍挂上国旗，就敢用自己的身体去滚压雷场！
就凭这一点，雪狼突击队，就足够引起所有人的严重关注。在战场上要是和这样一支全员脸上都写满“神风”字样的敢死队狭路相逢，那绝对是任何一支特种部队的噩梦！要知道一支部队如果放弃了生存的希望，他们一出手，那必然是破釜沉舟石破惊天的最惨烈攻击！
而把一批敢死队员，和一批象战侠歌、赵剑平、严峻这样的超级精锐职业军人组合在一起，他们一旦联手发起进攻，那将会掀起什么样的狂风骤雨？
敏锐的想到这个问题，那些特种部队的队长，就无不汗如雨下。
在这种中国参赛队形式一片大好，在这种气氛已经进入一种绝对紧张状态的情况下，战侠歌又接到了李向商校长的电话。
“战侠歌，你做得可真不赖啊！”
这两句话几乎已经成了李向商校长的标准开场白，反正是这两句话一从大功率军用卫星电话里传出来，战侠歌就知道，校长大人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在选拔你当队长的时候，我已经和你讲得很清楚，中庸之道，中庸之道！”李向商勉强压抑住火气，但是他的声音却忍不住越来越大，“你早就明白，我们在比赛中保持克制态度的意义。结果你战侠歌大队长呢，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不搞点出格的事情，不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下，你就不死心，就算没有过瘾！前面三连败事出有因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呢？有些国外媒体的记者，已经开始用硝烟弥漫，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蓝盾’军事竞赛，而他们一提到中国参赛队伍，用到最多的就是‘杀气腾腾’、‘野蛮暴戾’诸如此类的评价。现在有些记者，甚至为你们起了一个‘暴龙敢死队’的别称！”
“暴龙敢死队？”战侠歌揉着鼻子，老老实实的道：“不错的名字啊，很符合我们是龙的传人这一形象。有血性，有暴力，有破坏力，才是真正能拉到战场上的部队嘛！”
“而且……”
战侠歌低声道：“我们第一轮比赛大获全败，我们第二轮比赛再来个大获全胜，这样一正一负，正好拉平，不是也很符合我们中庸之道的精神嘛！”
“放屁！”
听到战侠歌如此精彩的重新解释了“中庸之道”的内蕴，李向商校长的忍耐力终于用完了，他一拍桌子，叫道：“你小子不要再给我油嘴滑舌的耍花枪，你这一套把戏我见多了！战侠歌你给我记住了，中庸之道！如果你不希望你和雅洁儿的结婚申请书，一辈子压在我这里无法通过，你就使劲去玩吧！”
李向商校长的这一手，绝对击中了战侠歌的软肋！
战侠歌张大了嘴巴，回想着雅洁儿带着一脸笑意，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捏住他肋下的肌肉，再那么轻轻的一掐，顺手再轻轻做出三百六十度大回旋，战侠歌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哀叫了一句：“别啊！”
“我知道现在你就是放出去，再没有人能管得住的孙猴子，以后应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向商校长现在显然已经深得官场说话留三分的真谛，他不等战侠歌回答，就“啪”得一声，挂断了这次通讯。只留下一个手里抓着大功率军用卫星通讯电话，坐在床上一脸呆瓜相的战侠歌。
过了很久，战侠歌的脸上，才缓缓的涌起一丝无奈的苦涩笑容，他对着已经挂断通讯的电话，轻声道：“我知道，校长，我什么都知道。我们需要发展，我们必须要克制忍让，但是，校长您也是一位出色的军人，您应该清楚的知道，在军队中有自己的规则。哪怕这只是一场军事竞赛，仍然是……强者为尊！一旦我们忍让了，一旦我们将胜利拱手让出，我们队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士气和爆发力，就会一落千丈，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
第八天的第一场比赛，是单兵格斗比赛。这样的比赛，中国参赛队已经报名由超级大变态兼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高手夏候光河为主将，连同严峻和李春艾一起参加。
站在擂台上，和夏候光河比赛的那名特种部队士兵脸色阴沉不定，面对夏候光河这样一个把人类肉体力量发挥到极限，常人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却因为军人的尊严，必须要硬着头皮交战，他的心情可想而知。结果裁判一定令下，两个人交手仅仅三十秒钟，就分出了胜负。这种比赛速度，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内，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名特种部队士兵一脚力量不够沉稳，角度不够刁钻的反身侧旋踢甩过去，夏候光河明明用左臂挡住了这一击，却猛的发出“哇呀”一声够夸张的惨叫，被他一脚“踢”出了擂台。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幕，表情精彩得犹如白日见鬼。而那位稀里糊涂就取得胜利的特种部队士兵，更是两眼发直的站在那里，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自己这一脚，竟然会产生这么可怕的力量。
紧接着，中国参赛队的另外两名队员，严峻和李春艾，也是三招两式，就被对手扫到台下，顺利的结束了比赛。
所有看到这三场比赛的人，心里都转动着同一个想法：“不可能！”
在一片怪异的气氛中，第八天的第一场比赛，第一次升起了其他国家的国旗，打破了中国队的垄断。
怪异的事情连续发生，中国参赛队连连失误，当真称得上是破绽百出，一些他们占据绝对优势的比赛项目，他们无一例外全部失手。第八天，中国参赛队，愣是没有升起一面国旗，甚至连前十六强都没有挤进去，成为三十二支比赛队伍中的垫底。
第九天，中国参赛队，又是一片惨败，成为所有比赛项目的垫底队伍。
中国参赛队是因为前几天的比赛，成员人人身上负伤，在向全世界展示了自己强大的军事对抗实力和技巧后，为了保存实力，所以故意放弃一些比赛？
在其余三十一支特种部队队长绞尽脑汁的猜测中，中国参赛队又以全败的战迹，混过了第十天和第十一天的比赛。
李向商发现自己真的要被战侠歌气疯了！
敢拿这种世界级军事竞赛当儿戏和他斗气的人，放眼全世界，大概也只有战侠歌这样一个活宝！他用战侠歌和雅洁儿的结婚申请书来压制战侠歌，战侠歌是不敢再去逼着队员们不断取得胜利了，但是他转手，就玩了这样一出全胜后就是全败的好戏！
这简直比中国参赛队一直全胜带来的后果更严重！
有一位好事的记者，站在战侠歌他们曾经一起观赏国旗的那个山峰上，用摄像机拍下了最令人怵目惊心的一幕：在“蓝盾”军事竞赛基地的岛屿上，放眼望去，有将近一半岛屿，布满了鲜艳的红色，而另外一半，却塞满了乱七八糟的颜色，这种绝对醒目的对比，让人不能不能去努力猜测在公众舞台后面曾经发生的故事。
三十一支参赛队伍，越比心里越不是滋味，这种被人让着才能取得胜利的感觉，的确非常不是滋味。中国参赛队就算锐气已过，再不济，也会在一些项目中继续保持优势啊，而且……他们输得也太轻松，表情也太那个不以为然了吧？
在一些世界公众媒体记者的惊呼声中，中国参赛队又毫不羞涩的将第十二天和第十三天的比赛，输得一塌糊涂。
看着面前写满诸如“上帝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今天中国队竟然又输了！”、“请大家看看中国参赛军人在失败后的笑容”这样大标题的世界媒体报纸，看着通过卫星转播，传送到他面前的实况录相，李向商终于再次咬牙切齿的拨通了战侠歌的电话。
“谁说过，要求我实施中庸之道。”战侠歌对自己做了深刻的检讨，“我们在第二轮比赛中一开始太拼命，太冲动了，第二轮比赛只会升起一百一十一面国旗，可是我们却一口气就升上去四十九面国旗。在听了校长您的教导，重新认识了自己的错误后，我决定亡羊补牢。我记算了一下，我们已经大获全胜了一半赛程，想回归到中庸之道的起点，我们就必须将剩下的比赛，一场不拉的全部输掉，这样才能扯平。”
李向商瞪圆了眼睛，他早就知道战侠歌这个人一旦较起真来，就是一个无所不用其及的角色，可是他实在没有想到，战侠歌竟然能无赖到这种程度。比赛到了这种程度，中国参赛队的态度，几乎可以用“不经意的游戏”或者是“玩世不恭”来形容。
这两种评价，的确符合战侠歌的个人性格。
“报告校长！”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又附送上最后一个喜讯：“我刚刚收到消息，第二轮比赛三十七个项目全部结束了，我们一共在比赛场上悬挂起四十九面国旗，按比例来说，虽然还是比较高，但是我们已经用连续的失败，大大的中和了前面的‘杀气腾腾’和‘野蛮暴戾’，造成的影响。”
“你……”
李向商瞪大了双眼，他张大了嘴巴，但是他发现，到了这个时候，他除了再骂战侠歌几句之外，真的已经无话可说。
“报告校长，”战侠歌又有话说了，“现在第二轮比赛已经结束，四十八小时后，将会举行第三轮特种对抗战，请问在第三轮比赛中，我们是否还应该执行中庸之道的作战指导思想？！”
事情已经被战侠歌搞成一团糟，第三轮特种对抗战，无论中国参赛队是赢，还是输，都无法再改变公众媒体对中国参赛队“花花公子”的评价。
“你小子等着回来挨处分吧！”李向商从牙齿里挤出最后几个字：“这场比赛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根本没有把我的命令当成一回事！”
“砰！”
电话被李向商校长重重挂断了。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闯下大祸的战侠歌却笑了。
他命令中国参赛队，在最后的七天时间内，绝对不能再取得任何胜利，他在整支队伍中，已经成为实质与精神的双重领袖，没有人会违抗他的命令，但是也没有人会明白他这些命令背后的意义。战侠歌就是用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方法，保持了中国参赛队的士气，因为无论是他们，还是其他参赛队，没有人会认为，中国参赛队真的输了。
在一场场绝对轻松的失败后，中国参赛队员的体能与精神状态在不断回升，看着旗杆上升起一面面其他国家的国旗，这些已经尝到胜利滋味，习惯了胜利感觉的队员们，眼睛里已经发出了幽幽绿光。
战侠歌知道，他手下的每一个队员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失败哪怕是故意失败的厌恶，都同时到达了极限。
望着通过互联网，查到的那些世界媒体记者，对“蓝盾”军事大赛中，中国参赛队反常的出格表现，进行的点评和推测，战侠歌轻点着手指，低声道：“校长，对不起，我知道我的行为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是我认为，身为军人，不是演员，不是政客，我们可以用游戏的心态去面对比赛，但是我们绝对不需要去学会如何做秀！”
当十一名中国参赛队员再次集结到战侠歌面前时，战侠歌展开了他们手中最后一面国旗，战侠歌轻描淡写的道：“我说过，我们必须要在赛场上升起五十面国旗，否则我们就用自己的双手游过太平洋回家。现在还有最后一个旗杆可以再升起一面国旗，我们把她挂上去吧！”
所有人身体都狠狠一颤，迎着十一双道切得无以复加的炽热目光，战侠歌沉声道：“准备拼命吧，前面的所谓比赛，在我眼里都是一些小儿科的东西，谁能在第三轮比赛中，取得最后的胜利，谁才是真正世界最强的特种部队！谁才是这场比赛的真正胜利者！”
第三轮比赛的规则很简单，三十二支特种部队轮流上阵，以一支特种部队的力量，来对抗其余三十一支队伍的联手围剿，能支撑最长时间的队伍，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才是检验一支特种部队真实作战能力的试金石！
通过近乎儿戏的比赛，战侠歌以背上处分，甚至是可能被踢出第五特殊部队的代价，换到了放手一战的机会。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心里只有一句话：“让该死的中庸之道，滚蛋去吧！小觑我们的家伙，你们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国军人！什么才是中国军人最擅长的游击作战！”

第二百零七章 四十二号地形
在“蓝盾”军事体育竞赛基地处于南太平洋的一个海岛群中，在它的附近，有着大大小小上百个岛屿，扣去有土著居民居住不适合成为比赛场地的，扣去面积太小，不适合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迂回作战的，在地图上至少还有四十多个岛屿，能够成为第三轮军事竞赛的战场。
这四十多个岛屿，地形各不相同，有的地势平坦，岛屿表面又缺乏茂密的植被，重型装甲战车能够在整个岛屿地表上横冲直撞，在这样的地形中，几乎没有谋略及战术的生存空间，双方在这里狭路相逢，绝对是力强者胜。
有的岛屿由于经常受到雨水形成的激流冲击，地表崎岖不平，到处都布满了天然形成的水渠，重型装甲战车在这里不但寸步难行，而且更要提防利用天然战壕，随时可能出现在他们履带下面的爆破手。在这样的地形中，最适合打阵地防御战，当然了，哪支参赛队伍要是选择这样的地形，和三十一倍于己的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对抗，他们最终的结局，就是被优势敌人同样藉着这些天然形成的战壕，把他们彻底包围。
有的岛屿百分之九十的地表，都被茂密的丛林覆盖，走在里面几乎看不到头顶的太阳，各种有毒的植物和超出常人知识范围的动物充斥在其中，更可怕的是，由于地面过于潮湿，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下，随处有能够吞没生命的沼泽。面对这种同时拥有热带雨林和沼泽地形特征的岛屿，在没有进行地形探索，也没有向导指引的情况下，在里面作战，哪怕只是一场演习对抗竞赛，也无异于和死神的右手拉到了一起。
还有一个岛屿，就更绝了。
这个岛屿距离“蓝盾”军事体育竞赛基地最远，就算是动用直升飞机，也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如果在这里进行军事对抗，仅仅是消耗在运输方面的资金就不容小觑，绝对称得上是劳民伤财。但是在北美佣兵军事联盟，号称“黄金脑”的约克先生坚持之下，大赛组委会，仍然将这个岛屿列入了四十二个可选择比赛场地的范畴。
这个岛屿的北方，寸草不生，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随处可见，还冒着刺鼻气味，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石缝。在这里行走，也许你一脚踩下去，稍不留神你就成了一个一生不能离开拐杖的残废；如果你拔出自己的军刀，对着面前看起来很坚硬的岩石地面狠狠刺下去，你的军刀就能刺进地面六七尺深。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你一定要尽快把军刀拔出来，因为时间稍长，也许你的军刀就会变成一块废铁。
因为这是一个拥有活火山的岛屿！在这个岛屿上，你随处可以捡到纺锤型的石块，这些石块上面布满了隐含物理学至理的优美弧线，有些石块里蕴含着丰富的铁矿，在经过融化和凝固后，这些梭形的石块的表面，已经呈现出一种青黑色的金属光泽。
如果说，铺满各种型号，集中了不同历史时期杀人技巧最高水准的雷场，被称之为“死神禁区”的话，这样一个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机和希望的领域，就可以被称之为“上帝禁区”！
但是在这个狭长的岛屿南方，却长满了茂密的植被，在火山灰的滋养下，生长在这座活火山岛屿南方的植物，看起来比其他岛屿上的更高大，也更强壮。
……
这四十二个比赛场地，可以任由三十二支参赛特种部队队长，按照比赛名次轮流选择。虽然大赛组委会颁布的比赛规则中，没有限定一个比赛场地，只能使用一次。但是在大家都熟悉的赛场上进行比赛，对于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参赛部队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还不如选择陌生的赛场，利用地形来阻挠三十一支特种部队的联手进攻。
一路过关斩将，没有一场败绩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在第二轮比赛中，也挂起了十七面美国星条旗，当之无愧的名列榜首。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长，辛恩泰姆斯显然早已经在心中进行了仔细分析，他大大咧咧的走过去，选择了一个同时拥有山丘、丛林及溪流地形，又有足够回旋空间的岛屿。
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在第一轮比赛中连续取得三场胜利，后来和战侠歌这个超级大变态带领的中国参赛队狭路相逢，双方打成平手，以三胜一平的成绩进入第二轮比赛。这一支在战火中崛起的特种部队，显然是在和中国参赛队进行比赛时，士气受到了打击，第二轮比赛成绩并不理想，以升起十四面国旗的成绩，暂居第二名。
眼看着一个个最适合打游击战的比赛场地，被其他参赛队队长点名领走，中国参赛队员渐渐沉不住气起来。当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小山村木队长，也被点名快步走上前，领走一个他们自以为最适合发挥特长的赛场时，中国参赛队员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队长，我们虽然第一轮比赛，是三负一平，成绩最差，但是我们在第二轮比赛中，连续升起了四十九面旗，以综合成绩来说，怎么也不会比那个什么‘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成绩差吧？”
说话的是严峻，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中国参赛队至少有七八个人都在那里连连点头，显然是深有同感。
“我们是替补参赛队嘛，当然要有身为替补的自觉。”战侠歌一脸的淡定从容，他微笑着为所有队员打气：“再说了，他们至少还能给我们留下十几个可以选择的赛场，对于真正的特种作战高手来说，到了哪一种地形里，都应该能百分之百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嘴里说着这样的话，战侠歌心里却清楚，这百分之百是“蓝盾”军事竞赛组委会，针对中国参赛队在第二轮比赛中的出格“表演”，针对中国参赛队不尊重体育竞赛精神，进行的刻意打压。
小山村木队长选择好比赛场地，在返回自己的队伍时经过中国参赛队的位置，小山村木队长迎着中国参赛队员十几双狠狠瞪着他的眼睛，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就象是一只骄傲的大公鸡般，当着十几名中国参赛队员的面扬长而去。
一支接着一支特种部队的队长，选择了适合己方发挥作战特长的赛场，中国参赛队员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最后果然不出战侠歌所料的，他们这支替补参赛队伍，被排到了最后一位，战侠歌还能选择的，只余下了十一个比赛场地。
其中那个拥有活火山，号称“上帝禁区”的比赛场，还有那个拥有热带雨林及沼泽地形特征的岛屿，这两个最危险，最不合适特种作战，最逼得人玩命的赛场，赫然还在其列。
看着这个和中国军人在国际舞台上一惯倾心维护的形象，绝对不同的可恶家伙，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慢慢走到前方，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压抑的气氛，却缓缓从所有人身边扬起。
是因为中国参赛队，在第二轮比赛中，展现出绝不容人小觑的可怕实力，又突然一泄千里的故意溃败，让所有人都无法猜到，更无法想明白，战侠歌这位中国参赛队队长的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还是因为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脸上虽然在笑，但是却笑得让人心中发冷？
通过卫星实况转播，关注“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世界各国军事参谋们，其中不乏行为心理学的权威和大师，他们望着显示屏上，战侠歌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几乎在同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颤。
战侠歌望着大电视屏幕上，还有的十一个岛屿，他慢慢的伸出了手，沉声道：“我要第四十二号赛场！”
四周一片哗然，因为战侠歌选择的比赛场，赫然是那个拥有活火山，最不适合作战，号称“上帝禁区”的比赛场！
“我相信大家都明白，在一个封闭的岛屿中作战，如果没有可以逃生的工具，带领一支特种部队，和三十一倍于己的强敌周旋，无论多么努力，无论拥有多么优秀的队员，无论身为队长的我，如何超水平的发挥出自己的指挥统率作用，最终的结果，都会被敌人彻底全歼！”
战侠歌回视全场，沉声道：“所以这一场比赛，选择出最终胜利者的方法，是看谁能在比赛场上坚持的时间最久。但是，在我的心里却认为，无论能在比赛场上坚持多长时间，被人全歼，就是失败！如果我们是真正的在战场上，我们就全部都死了！”
全场都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凝神倾听战侠歌说的每一句话。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战侠歌到底想说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战侠歌说的话，却赢得了在场大部分特种部队队长的认可，他们不由自主的暗暗点头。
“假如这是一场真实的战争，假如我带领的特种部队，被敌人逼进了绝路，我还有一个办法，让我们虽然不能赢，但是也不会输！”
战侠歌点着大电视屏幕上，第四十二号赛场中，那个还在冒着火山灰的活火山，冷然道：“阿基米德曾经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撬起地球我这个小人物做不到，更没有那样的雄心壮志，但是我总能想到办法，在这个活火山的屁股后面狠狠踢上一脚吧？！这个火山不是活的嘛，我不但要它会喘气，我还要它会蹦，会跳，会叫，会跑！我倒想看看，在没有必要交通工具的情况下，谁能从这个战场上活着逃出去！”
说到这里，战侠歌高高的昂起了他的头，在这个时候，战侠歌想到了“中庸之道”，想到了中国那些文人大儒，对中庸之道就是“恰到好处”的解释。
不能赢，也不会输，大家一拍两散，同归于尽。不知道他战侠歌玉石俱焚的这种作战计划，算不算是中庸之道的一种？！
虽然知道战侠歌说的只是一种理论，虽然知道这只是一场军事竞赛，是不需要见血的比赛，但是仔细聆听着战侠歌的每一句话，在场的其他参赛队，每一位队员的身上却越来越凉，越来越冷。
按照道理，按照规则，按照常识，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战侠歌绝对不会在一场比赛中，采用如此变态，如此歇斯底里的作战计划，把三十二支参赛特种部队，一起淹没在火山爆发的岩浆洪流中。
但是，从“蓝盾”军事体育竞赛开始到现在，中国参赛队，尤其是他们的队长战侠歌，什么时候正常过，什么时候没有变态过？！
为了取得胜利，战侠歌这位中国参赛队长，在中了一发橡皮子弹后，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拔出格斗军刀对着自己的身体就是一刀；为了保持一直同时在比赛场上升起三面中国国旗，这样可怕的比赛成绩，中国参赛队员就敢抱住脑袋用自己的身体滚过雷场，而他的两个队友和兄弟，非但不劝阻，反而在最后，还一起在他的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军人在战场上无路可退只能拼死一战，这样的事情大家见多了，也听得多了，可是仅仅是参加比赛，就这么玩命的军人，大家还真是头一次得睹。一个摆明了就是暴力狂人的队长，带着一群敢玩命，敢拼命的超级变态，组成的队伍，在这次队伍名次排列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吃了亏，受了气之后，真急红了眼，还有什么不敢做，不会做的？！

第二百零八章 别惹我！
没有人说话，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选择，大家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每一个人都知道，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战侠歌这样一个疯子，选择四十二号比赛场地！就连负责记录比赛场地的“蓝盾”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也知道，绝不能把这样的结果记录到计算机数据库里。
冷场，绝对的冷场。
在这个时候，“蓝盾”军事竞赛大赛组委会成员，都在心里对着“黄金脑”约翰破口大骂，让他为了表现出大赛“无限制理论”的真实性，让他为了增加大赛的地域可选性，非要将这么一个几百公里外火山岛加入比赛地形中，还信誓旦旦的确定，不会有参赛队伍会发傻的选择这样一个比赛地形。毕竟最后一名选择地形的队长面前，还有其他十个可以选择的赛场啊！
这下可真是他妈的……疯了吧，呆了吧，傻眼了吧？！
先不说战侠歌这样一个进入训练场第一天，就敢向教练开枪的大疯子，有多少机率会真的干出用炸药引发火山爆发，让三十二支参赛队伍一起完蛋的惊人“壮举”，仅仅是在到处都是火山融岩的岛屿上进行比赛，就不知道要让大赛多支付出多少美金进行运输，并成立以两位数为单位的直升飞机急救小组。
而且，虽然特种部队在训练和比赛时，都会有无可避免的死伤，这样也能提升所有人的关注度及真实感，但是……这个伤亡率总得有一个度数吧！在四十二号赛场上进行比赛，试问有哪一支特种部队，接受过在到处都是岩浆的地形中作战的训练？天知道一场旷日持久的比赛结束后，会有多少伤亡！
黄金脑约翰先生，想的比这些大赛组委会成员更多了一层。特种部队训练学校和大赛，都不是强制性参加，无论是教官还是裁判，对这些参赛队员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里是自愿的，你要是不愿意，害怕了，你可以自己退出”。
军人，尤其是能进入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的军人，都以意志力坚韧而见长，就算是被教官和裁判这样指着鼻子喝骂，也没有人会这样退出。但是……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变态，选择的这样一个变态的比赛场地，一旦有队长当众宣布放弃这场比赛，很可能就会形成一场袭卷全局的风浪。
到了那个时候，没有参赛对手的中国参赛队，当然是“支撑”时间最长的一支参赛队伍，理所当然的会成为第三轮比赛的第一名。
到了那个时候……“蓝盾”军事体育竞赛，在世界军事舞台上，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冷汗从“黄金脑”约翰先生的额头上不断滚落，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那个“为了端正比赛气氛，我们有必要给中国参赛队这样带着花花公子作风的队伍，一个教训”的提议，为他们引来了多大的麻烦！
战侠歌就是那种风无也能硬掀起三尺浪的人物，除了他的老婆大人雅洁儿，又有什么人能让他先吃了亏，再服了软？！
“嗯，那个……根据我们刚刚接到的地质报告，四十二号赛场的活火山在近期开始频繁，嗯，发作！现在四十二号赛场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预计，虽然军人应该能够坦然面对死亡，但是，我们举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是希望集结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在训练和竞赛中彼此提高。面对全球化的恐怖活动，在场的诸位还有联手合作的可能。嗯，这个，我们当然不希望在友谊切磋性质的比赛中，出现无谓的伤亡。所以，我已经向大赛组委会提出取消第四十二号赛场的申请，并希望中国参赛队的队长战侠歌先生，能够理解我们，选择其他赛场。”
战侠歌轻挑着眉毛，看着一个三十多岁，有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绝对有资格去好莱坞当偶像派明星的男人，在那里试图化解他的攻击。这个男人一开始说话，还显得有点局促，但是很快他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迅速变得镇定从容起来。一席现编现卖的演讲说出来，还当真是义正辞严落地有声，说得在场所有人都连连点头，就连中国参赛队员，也有人流露出认可的表情。
不用问，战侠歌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他的冤大头兼债主到了！
“约翰先生，你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而不是军人。所以，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军人，尤其是身为特种部队军人的心态！”
战侠歌甫一开口，约翰的眼皮就开始乱跳。
战侠歌在一三六集团军的时候，能够在短短一年时间里，从人才济济堪称五花八门无所不罗的特务连里“出类拔萃”，成为大家公认的连长大哥，他的嘴皮子功夫能差到哪里去？他只用了几句话，就轻描淡写的把约翰和在场所有军人分割成两派。
“水手就算是知道风起云涌，他们仍然要怒海扬帆，这样才能征服大海。而我们身为军人，更要能勇往直前，鼓起勇气去面对任何危险。”
战侠歌的声音不高，但是却字字在理，“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不是提倡无限制作战理论，让我们每一个参赛者，都能最真实的感受到战争的气氛嘛？在真实的战场上，我们又怎么能因为一份所谓的地质报告，就放弃了战斗？那和临阵叛逃，当了逃兵有什么区别？！”
约翰必须承认，战侠歌这个人……不能惹！
小心翼翼的把战侠歌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约翰苦笑道：“战侠歌先生，您就放过我吧！您看这样好吗，您要是看中了哪个岛屿，哪怕是别的参赛队伍已经点名要下的，只要您开口，我就算是拉下脸去求他们，也一定给您换过来，这样您看行不行？”
“算了，这样实在是太麻烦约翰先生了！”
战侠歌这个人一向就是吃软不吃硬，他大方的连连挥手，道：“我看这样吧，也别麻烦约翰先生去央求别人了，约翰先生号称是北美佣兵联盟的黄金脑，是德高望众的大人物，这样拉下脸去求人，不好。我们现在这个‘蓝盾’训练基地选择的岛屿就很不错嘛！我就将就一下，选这个岛屿，作为我们中国参赛队的赛场吧！”
约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今天他终于见识了一次，什么叫做无赖到了登峰造极，什么叫做无耻到了成佛入道！
“这个……”
迎着战侠歌似笑非笑的目光，约翰闭上了自己的嘴，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非常清楚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能用特例，把中国参赛队安排到最后一个选择赛场的位置上，战侠歌就能利用种种方法，硬是抢过来一个其他参赛队伍，都没有资格使用的赛场特例！
不过战侠歌的这个选择，也是为中国参赛队，找到了最好的一个比赛战场。这个岛屿能成为“蓝盾”军事竞赛的基地，除了那一片几十年不断累积的雷场之外，它地形复杂多变，拥有特种作战必须的足够空间。
最重要的是，这个岛屿作为特种部队训练基地，经过近十年的长期改造，在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后，人为制造出各种最具代表性的特殊地形。战侠歌选择这个岛屿，无异于整支特种部队全员上阵，带领大家重新温习一遍“蓝盾”军事竞赛，第二轮竞赛中的三十七个对抗项目！
约翰真的苦笑了，他对战侠歌伸出一根大拇指，诚心诚意的道：“你厉害！”
在经过这样一个插曲后，“蓝盾”军事体育竞赛，含金量最高的第三轮比赛终于开始了。
这是一场每一支参赛队都铆足力气，全力拼杀的比赛。
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作为第一个选择比赛场地的队伍，在比赛一开始，就展露出他们选择这种比赛场地的优势。辛恩泰姆斯之所以选择这个赛场，就是因为这个赛场任何一寸土地，都在美国军用卫星的监察范围之内，几乎没有死角。辛恩斯姆斯队长利用直接和军用卫星接驳的单兵设备，随时可以清楚的知道三十一支围剿他们的特种部队坐标，他们在赛场上就像是捉迷藏一样，来回穿插，再配合上那名电脑天才的激光软杀伤技术，来破坏三十一支特种部队之间的联络通讯，打乱这些部队本来就缺乏配合的协作。
在一片混乱中，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整整支撑了四天零十七小时四十七分钟三十六秒。在一个岛屿中，和三十一支世界一流特种部队对抗，支撑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可以称之为是一种技术与运气并存的奇迹！

第二百零九章 幕后黑手（上）
摔得鼻青脸肿，在犹如大熊猫的黑眼圈下，还夸张的贴着几个创可贴，中国参赛队副队长东大就以这样的形象，带着十名中国参赛队员，走进了战侠歌的病房。迎着战侠歌似笑非笑的目光，就连一向镇定从容，自诩已经可以做到泰山倒而不变色的东大，脸上也忍不住腾起一股黑红色。
由于战侠歌肩膀上的刀伤一直没有痊愈，暂时还不能参加“蓝盾”军事体育竞赛，反正第三轮比赛，中国参赛队也被排到了最后一位上场，战侠歌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战侠歌伸手支起自己的头，看着东大将一张光碟送进手提电脑中，几秒钟后，手提电脑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中国参赛队自己拍摄，刚刚结束比赛的实况录相。
“不错，虽然他们使用的武器并不罕见，但是能够别出心裁的运用到特种作战领域，这种创造性思维，的确是让人佩服！而他们队长选择的比赛地形，更将他们使用的这些武器效果发挥到了极限！”
战侠歌迎着东大急于获得答案的双眼，伸手指着电脑显示屏，道：“他们在比赛中，使用了有丙烯成份的泡沫武器！这种泡沫武器，美国在一九九三年，就在索马里使用过。它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大量泡沫胶状物质，一旦被它喷中，步兵就会失去行动能力。他们在丛林伏出战中近距离使用这种泡沫武器，可以在大赛规则允许的情况下，快速解除大量敌人的战斗力。但是这种武器最厉害的地方，却是心理战！”
说到这里，战侠歌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过了好久，他才轻声道：“一旦被这种泡沫武器喷中，里面的人不但寸步难行，而且就连眼睛和耳朵也彻底失效。在这种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的情况下，就算是受过严格训练，意志力最坚定的职业军人，也很容易精神崩溃。”
战侠歌想了想，最后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到了那个时候，被这种武器喷中的人，就等同于被人活埋，却又有人在你的嘴边，塞了一根氧气管，让你一时半刻不会因为缺氧而窒息。没有经过这种活埋式训练的人，在战场上遇到这种武器，必然会士气受到重挫，在畏首畏尾的情况下，暴露出本来不应该出现的漏洞！”
回想着那些被泡沫武器射中的士兵，被解救出来后，那一张张苍白的脸，和几乎失去焦距的双眼，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狠狠打了一个冷颤。而几名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听到“活埋式训练”这几个字，却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这些经过战火考验，早已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眼睛里竟然都流露出一种怪异到极点的神色。
“而让东大你老马失蹄，从十几米高的山坡上一头滚下来的东西，是四氟乙烯粉末。这种粉末，可以让地面变得比冻结了一层坚冰更光滑，把它洒在陡峭的山坡上，不要说是你，就算是野山羊跑到那片地盘上，也会惊叫着翻滚下去。”
看着电脑显示屏上，自己以一种狼狈到极点，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动作从山坡上滑下去，东大不由连连摇头苦笑。
“你觉得他们使用这种战术，没有什么实际杀伤力，只能算是小孩子使用的玩艺儿？”战侠歌盯着东大的脸，沉声道：“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如果这不是一场体育竞赛，而是一场真正的战斗，你已经死了！能将四氟乙烯粉末如此老辣应用到特种对抗中的人，绝对是最可怕的诡雷设计高手，他只要随便在你失足滚下去的位置上，留下一排倒插在地上，削尖的树枝或竹签，就足够让你付出最可怕的代价。或者，干脆在你滑落的位置上，埋一枚定向爆破地雷，甚至是一套连环爆破装置，这样你不但自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你身边的队友，更会受到致命性波及。”
豆粒大的汗珠，瞬间就从东大的额头上渗出来，他看着战侠歌的目光中，那种敬佩的神色更浓了。无论在比赛中那些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使用了什么样的新式武器，战侠歌都可以轻松的向所有人介绍那些武器的作用、原理和破解方法。东大真的想问问战侠歌，他究竟接受过什么样的军事训练，明明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可是为什么却可以知道得这么多！
这说明，战侠歌就是一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战争百科全书。
但是最让东大敬佩的，还是战侠歌的可怕判断力，那些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的队长，使用了什么战术，用了什么样的谋略和作战手段，战侠歌在观看录相的时候，都能推算得八九不离十。
没有近乎天文数字的实战经验，战侠歌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在一场场比赛后，战侠歌的讲解中，东大知道了什么叫次声、超声、强脉冲声波武器，知道了什么是程序控制声波炸弹，在一场场比赛中，中国参赛队员见识了灼热子弹，见识了在瞬间就让他们临时指挥中心，所有以电为能源的通讯、侦察、瞄准、射击武器全部成为废铁的“石墨炸弹”，更见识了他认为只有在科幻电影中，才可能出现的单兵携带动力电磁炮！
各种五花八门的先进武器，逐一在“蓝盾”军事竞赛的舞台上亮相，在越来越激烈的竞赛对抗中，几乎每一支特种部队都亮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什么高压电地雷、什么臭弹、什么在接触到目标可以在瞬间释放出五万伏电压，击穿五厘米厚隔离层的“秦瑟枪”……反正只要是打不死人，打不残人的非致命武器，都被世界各国特种部队拿到了赛场上。
“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第三轮比赛，简直就成了一个世界最先进、非致命性单兵武器博览会，在逐层升级的对抗中，整场比赛更成为这些武器最好的试验场。每一天你都能在赛场上看到新奇的武器，看到单兵武器高科技化带来的夸张实战效果。那些世界媒体记者们真的要发疯了，他们在比赛场上，发出一波高过一波的狂热欢呼。
他们能不欢呼吗？看着一群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在比赛场上象疯了似的彼此大打出手，看着他们之间的暴力冲突不断升级，看着这些自以为天是老大他们自己就是老二的职业军人们，一边拼命将自己手中的先进武器向别人身上猛倒，一边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别人报复性的强烈反击。
天知道是哪支部队率先使用了灼热子弹。这种玩艺儿打到身上也不会死人，但是几秒钟时间内，身体里就产生了人体不能忍受的高温，那些被灼热子弹打中的可怜虫，只能一边狂呼乱叫的疯狂奔跑，一边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部甩掉，毫不羞涩的当着世界观众的面，表演了一场堪称集体马拉松式的裸奔。
面对这种世界杯足球赛上才会出现的一幕，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观众一起狂吹口哨。一些无耻的色狼，更将意淫的目光，落到了那个容貌姣好，在过度体能训练下，身材更是绝对绝对正点的女特种兵身上。
三十一场比赛打过去，没有挨过电击，没有中过埋伏，没有被人当成活靶子试验先进武器的士兵，简直是屈指可数。
比赛一场场的过去，但是无论如何努力，如何利用手中的先进武器，在局部战场上创造出一个又一个令世界军事专家目瞪口呆的经典战役，但是三十一场比赛打完，也没有一支特种部队，能够打破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创造出来的比赛成绩。
除了动用“石墨炸弹”，从一开始就摧毁了临时指挥基地发电设备，切断了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与军用卫星接驳系统，但是实战能力和实战经验不足，的确有待提高的韩国707特种部队，其他特种部队在比赛中，都彻底暴露在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卫星监控系统之下。
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居中指挥，其余三十支特种部队就象是胡同里捉驴，围、追、堵、截、包、抄、穿、插，各种以众凌寡的战术用得林漓尽致，在这种迂回空间太小，必须二十四小时面对无休无止，如蝗虫般蜂涌而上的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就算是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也只坚持了十七个小时。
简单的来说，不能破解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直接和军用卫星接驳的监控系统，不能摆脱头顶的眼睛，就没有一支部队，能够打破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创造的比赛成绩。
当三十一场比赛结束，轮到中国参赛队上场的时候，战侠歌已经在医院里整整休整了一个月零二十天。
战侠歌从医院的病床上爬起来，慢慢的穿上他的军装，一点点将皮靴上的鞋带系牢系紧。而在这个时候，“蓝盾”大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谢幕典礼了。
据说，就连大赛组委会代表的发言稿也准备完成，奥尔登教官和他带来的一批助理教官，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行囊，因为大家都知道，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马上就要顺利结束了。
战侠歌在赛前的动员会上，只对所有中国参赛队员说了一句话：“大家不要嫌重，多带点单兵口粮吧！”
在队长战侠歌的命令下，一支没有携带任何先进武器，但是却绝对最另类，最引吸人眼球，装备最变态的参赛队伍，一支以替补身份进入大赛的参赛队伍，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看到那十二名昂首挺胸，带着整齐划一的默契感，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中国军人，谁不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在心中狂叫了一声：“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中国参赛队的武器，最大的特色，就是……多！
没有特殊武器，想发挥火力至上的原则，中国参赛队每名队员都携带了双倍子弹和口粮，大家也能理解，但是这又不是马拉松式的徒步旅行，他们至于干脆带了一个小型补给库吗？
整支中国参赛队伍，最无耻、下流、危险的人物，当然是他们的队长战侠歌。但是说到最变态的角色，无论如何，夏候光河也是稳居首位。跟在队伍最后方的夏候光河，身上背了四箱单兵口粮，一箱可以在战场上帮助士兵大量补充热量的巧克力。他还替战侠歌背了五百四十发步枪子弹，一百二十发手枪子弹，合计二十四个子弹匣。他又帮助王宏伟背了六十发狙击步枪橡皮子弹，帮李春艾背了一万发M134火神炮备用子弹。
这还不算，夏候光河顺便又为中国参赛队伍，背了一百二十颗手榴弹，十枚烟雾弹，六枚信号弹，五把备用军刀，一个沈韵彤备用的急救箱。
在能用白不用，白用谁不用的思想指导下，看着夏候光河这头人形骆驼，扛着这么沉重的武器补给，竟然还能走得昂首挺胸，战侠歌大手一挥，连话都不用多说，夏候光河的身上又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零件，甚至连吃饭的小勺，战侠歌都让夏候光河背了十二把。
至于夏候光河给自己准备的武器，两米长的钢臂弓一把，集中了战侠歌的无耻，现代武器的凌厉的羽箭……二百四十枝！
这么一大堆武器、弹药、装备、食品、药品堆积在一起，绝对是一座小山，能扛起这么沉重的武器补给，还可以翻山越岭，紧紧追随在战侠歌身后的人，放眼整个世界，只怕也只有夏候光河这一个人而已。

第二百一十章 幕后黑手（下）
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中，战侠歌带着十一名中国参赛队员，带着人形骆驼夏候光河，慢慢消失在一道山坡后面。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一直死死盯着他们队伍中那名电子对抗专家放置在地上的仪器。中国参赛队队长战侠歌简直是疯了，明明知道他们拥有直接和军用卫星接驳，可以全程监控整个岛屿百分之七十地表的设备，战侠歌还敢大模大样的带着中国参赛队，在没有任何屏障，完全暴露在卫星监视范围的山地中穿行。
通过那台直接和军用卫星接驳的设备，经过图像放大后，辛恩泰姆斯队长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战侠歌脸上的表情。
到了这个时候，战侠歌竟然还在嘴里叨了一根小草棍，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带着中国参赛队在山地中缓缓穿行。
辛恩泰姆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中国参赛队长战侠歌，明明是一个比狐狸更狡猾，比孤狼更善战的角色，却在最后一场比赛中，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
但是不管怎么样，中国参赛队有提前一小时进入战场的优先权，时间一到，三十支特种部队就会在三角洲特种部队的信息支持下，从四面八方同时扑过去，将中国参赛队彻底全歼。到那个时候，最后的胜利者，还是他们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
“十、九、八……”
奥尔登教官手里握着秒表，已经开始为这最后一场比赛，进行倒计时。望着仍然在没有任何屏障的山地中，不紧不慢行动的中国参赛，辛恩泰姆斯队长的嘴角不由扬起了一丝胜利在望的笑容。
“五、四、三、二、一……追击开始！”
随着奥尔登教官的一声令下，三十位世界一流特种部队的队长，一起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器，等待辛恩泰姆斯队长向他们报告中国参赛队的坐标。就在这个时候，辛恩泰姆队长望着监控装置显示屏上，中国参赛队的位置，他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丝怪异的神色。因为中国参赛队，竟然在这个要命的时候，竟然在比赛已经开始的时候……站住了。
战侠歌就那么大模大样的站在一个视野绝对开阔，百分之百能被美国军用卫星监控的位置上。战侠歌嘴里叨着那根已经快被他嚼烂的小草棍，慢慢伸出自己的左手，对着头顶一片虚无的蓝天，倒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看到被刻意放大的图像，看着战侠歌那犹如大理石雕像般坚硬的脸颊上，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扬出一丝绝对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稳操胜券，辛恩泰姆斯的眼皮却开始不断跳动，一种不安的直觉，缓缓在辛恩泰姆斯队长的心里扬起。
战侠歌又慢慢扬起了自己的右手，随着通过军用卫星传送过来的画面镜头转换，辛恩泰姆斯队长清楚的看到，在战侠歌的右手里，握着一只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专用大功率军用卫星通讯电话！
“尊敬的，高高在上的，一直无往不利的辛恩泰姆斯队长阁下，你好！”
战侠歌的声音，竟然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闯进了三十一位特种部队队长的通讯器里！
“拜拜……”
战侠歌笑着向辛恩泰姆斯队长伸手示意，就在辛恩泰姆斯队长脸色大变的同时，战侠歌手指一压，轻轻按下了手中卫星通讯电话上的某一个按键。
“噗……”
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那位电子对抗专家，猛的瞪大了双眼，发出一声惨叫：“MY GOD！”
呆了，所有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员都惊呆了，因为那位电子对抗专家面前造价高达两千万美元的单兵卫星接驳设备，里面突然冒出了一股……白烟！闻着塑胶烧焦的味道，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白烟，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星星点点的小电蛇在卫星接驳设备的金属外壳上不断跳动，任谁也知道，这一台成本已经顶得上一架F16战斗机的卫星接驳设备，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辛恩泰姆斯队长瞪大了眼睛，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猛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就象是被愤怒的情人狠狠咬住不住般，传来一阵火烫。
辛恩泰姆斯一把将自己戴在头上，已经冒出白烟的通讯器狠狠甩到地上，辛恩泰姆斯揉着自己被灼痛的耳朵，目光迅速四下一扫，他的心脏不由狠狠向下一沉。不仅仅是他的通讯器，三角洲特种部队所有成员的通讯器……都被烧毁了！
辛恩泰姆斯队长瞪着他们队伍中那名电子对抗专家，嘶声叫道：“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中国参赛队使用了软激光攻击设备！”
那位专家喃喃的道：“可是这不合逻辑啊！我明明看到，中国参赛队没有携带任何软激光攻击设备，我也不相信他们拥有这么先进的技术。而且他们要动用这种设备，一定要得到我们的通讯频率，否则，单兵携带的软激光攻击武器功率不足，根本不可能产生这么可怕的覆盖效果……按照逻辑来推理，中国参赛队是绝对不可能，在没有惊动我的情况下，直接利用软激光技术破坏了我们的通讯设备。”
“我操你妈的逻辑推理！”辛恩泰姆斯队长真的要被气疯了，他一把捞起那个电子对抗专家的衣襟，叫道：“你不要给我讲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更不要和我谈什么逻辑推理，我只知道，战斗刚刚开始，我们所有人的电子通讯设备，包括你的卫星接驳装置，都被烧坏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出真正的原因，而不是在这里一直拍着自己的脑袋，说什么逻辑推理！”
那位曾经在电子对抗比赛中，轻而易举，就利用软激光技术烧毁中国参赛队电子对抗设备的专家，猛然瞪圆了眼睛，他嘶声狂叫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烧毁我们所有通讯、侦察仪器的软激光设备，就是我们自己身边的这一台软激光发射器！”
辛恩泰姆斯队长瞪大了眼睛，叫道：“这怎么可能？”
“队长你不要忘了，我们在电子对抗战中，曾经被中国参赛队击晕过，两个小时时间，已经足够让他们在设备中留下遥控装置……”
电子对抗专家话音未落，“噗……”
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那一台造价更高昂的软激光攻击设备，也猛然冒出一股白烟，当着已经呆若木鸡的电子对抗专家的面，又一缕袅袅升起的从仪器金属壳的孔洞中钻出，与众不同的是，这一次，这一台激光攻击设备内部，竟然还跳出几个顽皮的蓝色小火苗。
辛恩泰姆斯一脚将那台冒了烟，着了火的激光软杀伤设备狠狠踢出四五米远，他猛然发出一声愤怒的狂嗥：“战侠歌，你他妈的卑鄙！你这个无耻的混蛋，在第一轮比赛的时候，和我们进行电子对抗战，打不赢我们，居然就暗中痛下黑手，你这是作弊！”
看着附近几支特种部队的队长，都在呆呆的望着自己，辛恩泰姆斯队长猛的扬起手中的自动步枪，狂叫道：“大家还愣着干什么，不要再指望我们的坐标追踪了，趁着他们还没有躲进丛林之前，找到他们，消灭他们！”
一群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从四面八方扑向战侠歌他们现在的大概位置，看着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那战无不胜，让所有人吃足苦头的卫星接驳装备，变成了一堆冒着白烟的破烂，虽然现在大家都是同盟，都是战友，但是除了辛恩泰姆斯之外，所有曾经吃足苦头的特种部队队长，都在心中暗暗叫好。
但是在同时，所有的队长心里也明白，中国部队在比赛开始的第一分钟，不但破解了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杀手锏，更连带烧毁了几乎所有特种部队的通讯装备，大家一窝蜂似的冲上去，在没有协调指挥的情况下，去追剿战侠歌那个超级无耻兼变态的家伙，带领的特种部队，他们的包围圈必然会出现无可弥补的漏洞。
“轰！”
“轰！！”
“轰！！！”
……
几名特种部队士兵呆呆的站在那里，过了好半晌，才将一个印着“阵亡”单词的胸牌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联手追击过来的几名特种部队队长都瞪大了眼睛，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参赛队不急着撤退，躲进适合打狙击战和游击战的丛林，竟然还敢浪费宝贵的时间，在这种山地里铺设地雷？！
“啪！”
一名特种部队士兵望着一发先撞到他的防弹衣上，最后掉在自己脚下的橡皮子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石化状态。因为以他的经验，可以轻松的判断出，这发橡皮子弹至少是在八百米外的位置上射出来的。神枪手他见得多了，但是打橡皮子弹也能打得这么远这么准的狙击手，他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心，有狙击手，在三点钟方向！”
一名斥候话音未落，就觉得胸前微微一窒，他心中暗叫不好，迅速低头查看，果然有一发撞得发扁的橡皮子弹，就落在他的脚下，现在还打着欢快的转儿。那名斥候兵愣了半晌，才猛的发出一声怒吼：“我操，是谁射得这么准？！”
“小心，有狙击手……”
“有狙击手，他打中我了……”
到处都是遭遇到狙击手的报告，到处都遇到了远程高精度打击，几支联手追过来的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他们的队长都瞪大了双眼，这也太夸张了点吧？根据他们在战场上通过实战收集到的数据，一支只有十二名队员的中国参赛队，竟然至少集中了三名王牌狙击手！
特种部队讲求的是轻重火力搭配，层次分明，火力互补，哪有在一支十几人的队伍里就硬塞进来至少三名狙击手，干脆放弃了中程与近程作战的队伍？
就在这个时候，在中国参赛队的左侧，突然犹如爆豆般的枪声响起，原来是法国陆军特种部队及时杀到了。这一支包容了世界各个国家各个种族精华的特种部队，切入战场的角度非常老辣，甫一出手，就逼得中国参赛队和他们进入了中程距离火力压制战。
“哒哒哒……”
M134火神炮特有的沉闷轰鸣开始在山区的上空回荡，这种拥有六根枪管，射击速度比几挺班用轻枪机合起来更凶悍的重型武器，彻底将特种部队中、近程交战，“火力至上原则”发挥得淋漓尽致。甫一开火，就以狂风骤雨的姿态，硬生生的将法国陆军特种部队压制得无法动弹。
当李春艾一箱子弹打完，更换弹药的时候，实战经验丰富的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立刻在队长的指挥下，迅速向中国参赛队逼近。夏候光河甩掉身上犹如小山一般的负重，手里两米长的钢臂弓一拉，在“嗖嗖”连响声中，七枝装载了高烧弹、燃烧弹、催泪弹、瓦斯弹、烟雾弹的长箭，就以连株箭的手法一起射出。
面对这种比速射榴弹炮威力更强悍更密集更夸张的重型近距离火力覆盖，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攻势不由一窒。当连株箭制造的烟雾和瓦斯全部消散的时候，中国参赛队已经迅速后撤，成功的摆脱了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追击。
就在这个时候，陆军特种部队的斥候兵，突然发现，中国参赛队的赵剑平，单枪匹马出现在一个小山腰上。
在“蓝盾”军事竞赛第一轮比赛中，战胜赵剑平最终获得丛林突击战第二名的法国陆军特种部队印尼华人李泰安，指着赵剑平出没的方向，自信满满的叫了一声，“把他交给我来对付！”
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队长略一思索，又伸手指着两名队员，叫道：“你们一起过去，帮李泰安解决了那个中国军人！”
三名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精锐士兵，排成一个特种部队最惯用的三三制掩护阵型，以精通丛林、山地突击作战的李泰安为刀锋，迅速扑向赵剑平隐藏的位置。本来想利用狙击技术，对敌人进行远程打击的赵剑平，在看清楚冲在这个战斗小组最前方的李泰安后，赵剑平略一思考，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枪。
战侠歌对他们下达的命令是：“三十一支队伍联手进攻我们，他们是人多势众，自然气焰嚣张不可一世。在这个时候，只要我们能给他们来个迎头一棒，就能狠狠重挫一下他们的士气。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狠狠的敲破他们的脑袋！”
当三名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精锐军人冲上那个小山腰后，在小山腰的背面，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响，一分零二十七秒钟后，三名法国陆军特种部队军人，慢慢从那片丛林里走出来。迎着队长询问的目光，三名法国陆军特种部队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涩。在他们的胸前，每个人都挂了一个小小的牌子，牌子上面只写了一个英文单词，把它翻译成中文，就是两个字：阵亡！
法国陆军特种部队队长看着三名已经被判定阵亡的队员，他瞪圆了眼睛，叫道：“里面有几个人？”
法国陆军特种部队队长迅速在心中进行自我检讨，中国军人能在短短的一分多钟时间里，消灭他三名得力的手下，中国军人一定是以赵剑平为诱饵，设下了埋伏圈。他身为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队长，明明知道中国参赛队的队长战侠歌，是一个集阴险、狡诈、毒辣、悍勇于一体的超级大变态，他竟然还是因为贪功冒进，损失了三名队员……
李泰安脸色苍白，他的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在这个时候他看起来就象是一只刚刚斗败的公鸡，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这四个大字，他抖抖缩缩了半天，才伸出了一根手指。
“十个人？他妈的，这个战侠歌还真是……”
说到这里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队长猛然瞪圆了眼睛，现在整片丛林里到处都是枪响，到处都是激烈的战斗，如果战侠歌在山腰上埋伏了十名队员……那么其他特种部队在和什么人战斗？这个人数，怎么也算不过来啊！
李泰安迎着队长不敢置信的眼神，低声道：“一个，在那个小山腰后面，只有赵剑平一个人！”
3 VS 1，人多势众的一方，只经历了一分零二十七秒钟战斗，就被对方单枪匹马彻底全歼，就算有麻痹大意的成份存在，但是，双方的战斗力差异也太大了吧？！
法国陆军特种部队的队长愣了半天，才突然对李泰安蹦出一句话：“喂，你当初是怎么在丛林突击比赛中，赢了那个赵剑平的？”
李泰安想了半天，才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无休止的战斗音符
有特种部队队长得出结论：战侠歌是一位游击战专家！
有特种部队队长做出判断：战侠歌是一位诡雷设计专家！
有特种部队队长做出推论：战侠歌是一位狙击战专家！
有特种部队队长换来教训：战侠歌是一个阵地战、攻坚战专家！
所有特种部队队长都知道：战侠歌是一位野外生存专家！
……
“蓝盾”军事竞赛组委会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确信：战侠歌就是一个超级大变态！
至于世界各国报道“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记者们，早已经公布发表评论：中国参赛队的队长战侠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凡是观看这场“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观众，包括中国观众都在说：这个哥们，也太夸张了吧？！
现在黄金脑约翰先生，那一头标志性的金黄色头发，发梢上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灰白。所有人的都在指责他，指责他把中国参赛队安排到了最后一位出场比赛。面对这种无理指责，黄金脑约翰先生只觉得欲哭无泪欲语还休，他招谁惹谁了，他不就是想教训一下中国参赛队那个叫战侠歌的队长，让他尊重一下大赛，尊重一下体育精神，收敛一下自己的“花花公子”作风，才故意把中国参赛队以替补参赛队的身份，硬塞到最后一名嘛。他哪里想得到，战侠歌在仔细研究了其余三十一支特种部队的杀手锏和作战风格之后，竟然针对性的逐一制定出各种对抗的手段和战术。
再说了，就算这样也没有什么的，就算他是黄金脑约翰，就算他是一位拥有一百六十七点高智商的非凡人物，他也不会想到，中国参赛队在战侠歌这样一个超级变态的带领下，竟然会……生生打了两个月零三天，也没有被三十一支占据绝对优势的特种部队消灭掉吧？！
六十四天！
“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第三轮比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竟然整整打了六十四天，而且战斗似乎还有无休止的向后延长的可怕发展趋势！
一想到这里，黄金脑约翰先生，真的连死的心情都有了！
阵地战、麻雀战、狙击战、游击战、地雷战、心理战、地道战……在长达两个月的对抗中，在战侠歌的带领下，中国参赛部队，向全世界展示了中国军人，在二战时期和日本法西斯军队对抗时，学到的拿手绝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国家，象中国军队一样，先和日本军队打了八年，又打了三年内战，又打了三年抗美援朝，哪一次战斗，不是在绝对劣势下，一点点将胜利的天平掰向自己的方向？！
中国军人的韧性，中国军人的坚忍，中国军人的游击战术，中国军人的伪装技术，中国军人的诡雷设计，中国军人在最短时间内制造出临时掩体的土木工程技术，徒手和军犬格斗的技术，在最恶劣环境中又缺乏必要补养的生存技术……
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的军人敢说，他们能在这些领域，超过中国军人？这些中国军人从战斗中，用血与泪不断累积出来的瑰宝，通过那些也许已经白发苍苍，也许身体残废的教官，在第五特殊部队的教室中，在第五特殊部队高损耗率的训练场上，在第五特殊部队，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训练和磨铄中，一代代薪火相传。
在这场“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中，在这最后一场以无限制作战理论为指导的比赛中，战侠歌带领他这支日益完善成熟的特种部队，一点点将中国军人最完美的特性发掘出来，一点点的展现在世界特种部队交手的舞台上。
战侠歌就象是一位最出色的战争艺术大师，带领他的部队，一次次从看似无懈可击的包围圈中成功突围，那些媒体记者一次次发出惊呼：“奇迹！那个中国参赛队长战侠歌，又一次奇迹般的带着他的部队，冲出了包围圈！”
喊到最后，这种声音却渐渐低沉下去，喊着喊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没有人用“奇迹”这个词来形容战侠歌他们的战斗。也许一次、两次、三次可以是得到了奇迹的青睐，但是奇迹不可能永远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奇迹更不可能让战侠歌带领他的队伍，经过长达两个月时间的战斗，仍然没有损耗一名队员！
这是一个最大的，不是奇迹的奇迹！
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有一位特种部队队长，在踩中一枚战侠歌亲手设计的诡雷，成为第一位在比赛中被淘汰出局的队长时，他望着脚下那枚地雷，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和战侠歌作战时，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可是，他这一辈子也没有和中国军人打过交道啊！
突然这位特种部队队长，发出一阵惊呼：“对，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针对人类生理及心理弱点，别出心裁制造出来的地雷，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三年前，在俄罗斯战场上，被我们称为‘密林之虎’和‘沙漠之鹰’的中国军人！没错，战侠歌就是那个中国军人，而在这两个月中，一直象影子一样跟在他身边的那个赵剑平，就是在俄罗斯战场上，一直陪着他作战到最后一刻的另外一个中国军人！”
当战侠歌终于被人和三年前那个纵横天下战无不胜的铁血战争机器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所有随着时间而积累起来的迷雾都被吹散了。这是一场没有奇迹存在的战斗，引导中国参赛队一次次逃出生天的，是他们队长战侠歌，在俄罗斯战场上，用几百个敌人的鲜血，一点点累积下来的，近乎天文数字的战斗经验！还有的，就是他近乎病态的，绝对不会在战场上放弃一个兄弟的执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支特种部队，能反手消灭了三十一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联合起来组成的绝对优势力量，就算是号称“密林之虎”和“沙漠之鹰”的战侠歌，带领一队同样身经百战的最精锐第五特殊部队士兵也绝不可能。
而这场比赛，比的就是谁能在特定环境中支撑最长的时间，大赛主办方最大的失误，就是并没有为力量薄弱的一方，设定一种可以取得胜利的方法。换句话来说，战侠歌带领的中国参赛部队，无论如何，也没有在这场比赛中，战胜三十一支特种部队的方法。
而三十一支特种部队，面对这样一个只能用奇怪和强悍来形容的战争组合，面对战侠歌这样一拥有太丰富实战经验，太敏锐头脑，太坚韧生存能力的特种部队队长，他们早已经在一次次的失败，磨光了所有人的锐气。
到了这个时候，这场比赛荒诞的……没办法结束了！
现在所有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这场比赛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完？！
还有一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那就是中国参赛队的队长战侠歌，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明明早已经取得了第三轮比赛的优胜权，他干嘛还非要坚持下去，难道拉着所有人陪他一起玩战争游戏，很过瘾吗？！
“蓝盾”大赛组委会真的慌了，比赛早已经超出了他们预计的时间，而且看这个样子，鬼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中国参赛队全歼。大赛结束每延迟一天，他们就要多支付出一大笔维持大会继续进行的费用，再这么干耗下去，就算他们可以拉广告赞助，还能够支撑下去，那三十一支特种部队也支撑不下去了啊！
那三十一支每天都是有气无力，用机械性的动作去执行他们的作战任务，根据大赛规则，同样要自己在野外宿营，寻找食物的特种部队，他们都是军人，都有自己的任务，他们要定期接受训练，要补充营养。一般在战斗任务结束后，他们应该享受一个舒适的假期，有啤酒热咖啡和衣着性感的野女郎陪伴，除了以色列野小子007这样一支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特种部队，他们什么时候进行过这样长达两个月，不间断超高强度的实战对抗？！
李向商也傻眼了，他早知道战侠歌就是一个无风也能掀起三尺浪的主，谁能想到他这一次，竟然能在“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上，做得这么绝这么狠？想想战侠歌在俄罗斯战场上做出来的“丰功伟绩”，李向商就不由捂住额头发出一声轻叹。
“中国参赛队的队员们，请你们听好了，你们的比赛已经可以结束了，我代表大赛组委会，希望你们能主动走出自己隐蔽的位置，到大赛组委会报道……”
“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组委会，为了结束这场无休止，让以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为首的多国联军筋疲力尽的比赛，派出直升飞机，在岛屿上低空掠过，用高音大喇叭一次次的重复呼叫。
第一天战侠歌就清楚的听到了这些话，当时战侠歌正蹲在地上，吃着刚刚采集到的野蚕豆，他一边把野蚕豆和一只倒霉正好落到他手里的蝙蝠一起塞进嘴里，咬得“咯吱”、“咯吱”作响，一边把头一扭，哼道：“我连高中都没有毕业，英语学得不好！”
三天后，直升飞机上的高音大喇叭进行广播时，英语换成了中文，战侠歌又冷哼道：“让我们在战场上主动走出去，向什么组委会报告，这不是要我们去当叛徒，向敌人举手投降嘛？做不到！”
七天后，直升飞机上的高音大喇叭里，传出了所有第五特殊部队每一位成员，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战侠歌，你们做得不错，比赛可以结束了，你带领队员们出来吧！”
严峻低声道：“班长，那是校长的声音啊！你看……”
战侠歌用同情的目光望着严峻，道：“口技，口技你懂不懂？随便找出一个老牌间谍，都能完成这种肤浅的工作。这是一场无限制理论为指导思想的比赛啊，谁能保证，这不是那些围剿我们的家伙，设计出来的一个等我们自投罗网的陷阱？！再说了，‘蓝盾’军事竞赛组委会的成员，就算是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找到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校长，并请他老人家出山，命令我们结束这场战斗吧？！”
严峻连连点头，战侠歌说的有道理，但是严峻仍然忍不住问道：“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校长是我们的顶头上司，他们又怎么找到校长的声音样版，并加以模仿？”
战侠歌轻耸着肩膀，道：“那就只有鬼才知道了，反正这种事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傻傻的自己跑出去！”
面对死赖活赖，就是不主动走出战场向大赛组委会报道的中国参赛队，所有人都傻眼了。“蓝盾”军事竞赛基地选择的这个岛屿，可是有将近一百平方公里，在近十年时间里，训练基地在这里投入了太多的人力物力，对整个岛屿进行了修整，使它拥有了各种复杂作战地形，这更在无形中，阻碍了三十一支特种部队的联手追击。
“蓝盾”军事竞赛组委会最后全员通过，允许三十一支特种部队回到训练基地修整，重新补充武器和口粮，甚至连他们在比赛中已经判定阵亡的队员，都可以再进入赛场。经过轮流修整后，三十一支勉强恢复士气的特种部队在整个岛屿中进行了拉网式搜索，但是……中国特种部队，似乎从人间蒸发了。
面对这种战况，第五特殊部队的李向商校长和雅洁儿相视苦笑，他们都知道，战侠歌正在向所有人展示，中国军人的伪装潜伏技术。
要知道战侠歌可是第五特殊部队仅次于獠牙的朱建军教官，一手训练出来的超级王牌狙击手，而一个王牌狙击手，最苛刻的技术考核，就是他的潜伏技巧。早在六年前，战侠歌潜伏在一片不足两尺高的草丛中，就算是第五特殊部队已经毕业上过战场的老兵，反复在草丛中搜索，都无法把他找出来。
更何况是今天的战侠歌，带领区区十一名中国参赛队员，躲在一个有将近一百平方公里面积，又地形复杂多变的岛屿上！

第二百一十二章 虎之威
在一片浓荫蔽日，却又地势徒峭的丛林中，夏候光河全身都披着一层绿色的伪装网，静静趴在一棵大树上，用他在群山中练就的，犹如鹰隼般敏锐的双眼，居高临下监视着方圆几公里范围内的一草一木，哪怕只是风吹草动，也不可能逃过他这位从神农架群山中成长起来的武学高手的眼睛。其他中国参赛队员，以两人一组，据守在各个火力视野良好，又能安全撤退的位置上，隐隐形成了一道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圈。
战侠歌就蹲在这个防御圈内部一块稍稍平坦的土地上，他在地上铺开了一张自己亲手绘制的岛屿地形图，这是一份比“蓝盾”军事竞赛组委会手中的地图，更详细更准确，也更具有军事价值的地图。其实到了今天，这份地图上的任何一个标高，任何一种特殊地形，战侠歌这位特种部队队长，都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现在这份地图最大的作用，就是变成了战侠歌手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棋盘，在它上面看似随意摆设的三十二枚小石子，就代表了正在参加这次参加军事对抗赛的三十二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
耳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不用抬头，战侠歌也知道，是赵剑平、严峻这两个和他一起训练，一起走上俄罗斯战场，又一起接受上级命令，来参加军事竞赛的兄弟。而跟在他们身边，脚步声稍稍沉重一点的那个同伴，应该是他们这支参赛队伍的副队长东大。
三名中国参赛队队员，站在他们的队长战侠歌面前，过了很久，却没有人开口说话，他们只是静静的望着战侠歌，看着他左手抓着一根树枝，在地面上写写画画，右手象下围棋一样，慢慢挪动地图上的三十二枚石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战侠歌手中那一枚代表中国特种部队的石子，又迂回转折的从三十二枚石子的包抄中杀出重围，战侠歌才轻轻吁出一口长气。站在他身边的三名中国参赛队员都知道，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的所有可能发生的战斗，甚至是突发事件，都已经在战侠歌的大脑中，进行了不知道多少次推演。
战侠歌收起地上那份经过防水处理的地图，轻轻扫了一眼站在他面前太长时间的三名战友和兄弟，道：“有什么事，说吧。”
严峻把一只高倍望远镜递到了战侠歌的手里，道：“队长你最好找一个位置，去看一看赛场的方向。”
当战侠歌爬上一棵参天大树，架起手中的高倍军用望远镜时，一丝骄傲的微笑，一丝无悔此生的洒脱笑意，忍不住从战侠歌的嘴角扬起。因为他看到了一面红旗，一面中国的五星红旗，正在一根纵观整个岛屿，最高、最长、最粗、最骄傲、最显得一览众山小的旗杆上，骄傲的扬起了自己的飘逸，扬起了她的炽热与尊严！
比赛还没有结束，在那根代表着“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中，含金量最高的比赛胜利者位置上，就扬起了中国的五星红旗！虽然这面五星红旗，只升起了半旗，但是纵然如此，它已经比所有的旗帜飘得更高，扬得更烈！
战侠歌知道，距离旗杆最后的那一段路，是“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组委会，留给他们这群胜利者，彰显自己武勋与光荣而留下的距离！只有真正的胜利者，才有资格站在代表世界某种领域最巅峰的屋脊上，升起自己母亲的标志！
怪不得今天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那些特种部队的身影，原来比赛还没有结束，大赛组委会就已经裁定了最后的胜利者，并迫不及待的升起了胜利者的旗帜，这绝对是一史无前例的事件！那三十一支号称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他们承认也罢，否认也罢，他们心悦诚服也罢，他们恨得咬牙切齿也罢，无论如何，在战侠歌的带领下能够在六十四天中，不断给予他们重创，一次次突出重围的中国特种部队，就是天下第一！
战侠歌慢慢爬下了那棵大树，望着早已经等着他下达最后命令的三位兄弟，战侠歌一字一顿的道：“我命令……继续战斗！”
严赵、赵剑平和东大三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真的不明白，“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组委会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为什么战侠歌还一定要继续进行这场取得了最后胜利，再进行下去也不会有其它任何实际意义的比赛。
“我们已经在三十一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的追剿下，支撑了六十四天了！以军人的身份来说，我们已经做得足够好，做得够多，我们现在已经可以昂首挺胸的走出去，接受鲜花和欢呼了！”
战侠歌的目光，从面前的三个兄弟脸上缓缓掠过，他伸出手搭到了严峻身上，战侠歌只觉得抓到手里的就是一把骨头，看着眼前几个只过了两个多月，就瘦得快不成人样，却依然努力挺直了自己胸膛的兄弟，战侠歌觉得鼻子突然一酸。
战侠歌望着自己身上的军装，看着手中的自动步枪，他缓缓拔出了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几年过去了，这把虎牙格斗军刀，依然锋利，甫一出鞘就带出一种森森然的杀气，战侠歌用留恋的眼神，望着这个曾经陪伴他纵横天下饮尽敌寇热血的战斗伙伴，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可是，这大概已经是我最后一次，穿着军装拿着武器，带着最可信赖的兄弟，去为了胜利和军人的荣誉而战斗了。”
“我……”战侠歌低声道：“我舍不得离开军营，我舍不得离开你们！”
赵剑平、严峻、东大三个人的身体都狠狠一颤，他们都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望着他们最尊敬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他们面前一直可以顶天立地，一直可以用淡定从容的态度，面对一切挑战的英雄，身上竟然扬起了一种英雄莫路，鹰隼折翼的悲哀。
“我们都知道，军人就应该是国家手里一把可以斩尽万里尘埃的剑！而身为军人，身为国家手中保家卫国的武器，我们在执行任务时，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可以不理解，但是……必须服从！”
战侠歌高高昂起了头，他聆听着微风划过树梢的沙沙声，他呼吸着这片纯粹的自然气息，他贪婪的将这片风，这座山，那片密林，那一潭水，都深深的锥刻进自己的记忆最深处，他轻声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指挥官，会喜欢一个随时可能给他制造出一些大麻烦，随时会违抗命令阳奉阴违，甚至是自作主张的下属。每一个行业，每一个领域都有自己的规则，这其中的弹性或大或小，但是都有一条绝不允许跨越的底线，我的行为，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位指挥官容忍的底线。在这次比赛结束后，我……可能要退伍了。”
赵剑平目瞪口呆。
严峻目瞪口呆。
东大目瞪口呆。
他们三个人心里都转动着一个相同的想法：“不可能！”
……
“你们知道吗，在带领你们参加这次‘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之前，我这个队长接到的命令，是要执行‘中庸之道’，比赛的结果，即不能输得太厉害，丢了我们泱泱大国的面子和风范，也不能赢得太显眼，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借机再鼓吹什么中国武力威胁论。结果我带着一支来自五湖四海的参赛队伍，在训练营的时候，就开始连连失利，到了第一轮比赛时，我们尝到了三连败的战迹，当时我虽然是在笑，其实心里已经快要闷得爆炸了！”
“我这辈子，还没有尝到过这样的惨败！”战侠歌咬着牙，道：“输的滋味，真他妈的难受！”
战侠歌突然拼尽全力，把手中的虎牙格斗军刀狠狠刺进身边的大树树身里，他厉声叫道：“我们是一支东拼西凑组合起来的杂牌军，我们想在全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云集的军事竞赛中，取得胜利，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自己变成一把刀！一把宁折不弯，甫一出鞘就带出鬼哭神泣千军易僻惨烈杀气的刀！”
“在我的心里，真正的军人，不是演员，不是政客，不是一群天天念着之乎者也，说什么增一分则长，短一分则矮，追求中庸之道，讲究趋吉避凶的穷丁酸儒。身为军人，身为国家悉心培养出来的合法暴力机器，我们就要是一群被胜利和鲜血不断滋养，遇到敌人就会嗥嗥叫着扑上去，用最狂野气势，把所有敌人瞬间撕裂成无数碎块的猛虎，战虎，疯虎！！！”
战侠歌的眼睛里猛然爆射出比太阳更炽热的光彩，他昂然道：“当我决定开始抗命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完了！但是我不后悔，我宁可赔上我的未来，赌上我最珍视的这身军装，我也要让我们这批中国最精锐的职业军人，保留住我们先辈在浴血抗战中，磨砾出来的猛虎之威！在我颠狂之气一发再不可收拾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在我离开这个赛场，脱下这身军装之前，我要带领你们在比赛场上，把我知道的，我学会的，我从战场上自己领悟的所有军事技术，完完全全的发挥出来！就算我要走，我也要把这些东西在军营里，薪火相传！”
战侠歌双眼中涌出海一样的深情，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兄弟，温声道：“我有绝对的信心确认，在未来的岁月里，你们十一个人在军事领域里创造的成就，要比我一个人出色一百倍！”
泪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涌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双眼。他们都痴痴的望着战侠歌，在泪眼模糊中，战侠歌那伟岸如山的沉稳身躯，在一片晶莹的水光中，不断变幻折射，当一缕阳光终于侥幸穿过那不断挥舞的树梢，倾洒到战侠歌的身上时，他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披着七彩霞衣的九天战神，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却让人如此心潮澎湃的浩然正气。
战侠歌的目光带着绝对的局限性，也许是不愿意去学习，也许想拥有最强横的武力，就必须集中自己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专注力，他就必须放弃一些东西，所以他没有纵观全局，把握天下大势的能力。
战侠歌有的，只是在局部战场上，以身作则，能够激发起所有士兵不屈、不服、纵死不悔战斗火焰，带领所有兄弟瞬间打出破釜沉舟最惨烈一击，扭转局部战场，火一样光芒四射的激情！
“在这个岛屿中，有着除了雪山之外，几乎能涵盖所有特种作战的二十七个特殊战斗地形。”
战侠歌张开自己的双手，在这一刻他就象是把整个岛屿都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放声道：“我已经带领你们，和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特种部队，在二十二个特殊地形中，进行了最激烈的特种对抗战！我知道你们都很累了，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需要休息，都需要干燥而温暖的床铺来放松自己太过紧绷的神经，需要可口的食物来恢复体力。但是，我请求你们，请你们再多给我十天时间，让我可以带领你们，打完最后五种地形。我请求你们，可以牢牢记住这一场场战斗，我请求你们，将这一场场战斗中获得的最宝贵经验，在我们的军队中，在我们经历了太长时间的和平，已经忘记了血腥滋味的军人中间薪火相传！”
“无论将来，我们中国要面对的是长久的和平，还是必须重新面对战火的洗礼，我们军人绝对不能随波逐流，我们必须做好随时面对战斗，随时为国捐躯的准备！”面对这三名并肩战斗的兄弟、同伴，战侠歌猛然弯下了他宁折不腰的腰，他放声叫道：“我拜托你们了！”
呆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因为爱国，所以战侠歌抗命。
因为太忠实于军人这个职业，所以战侠歌，以赌上了自己的军事生涯为代价，去搏取军人最基本的尊严。
这其中的对错是非，又有谁能去评判？！
在树林的某一个角落，响起了轻微的抽泣声。
是沈韵彤！
这个在队伍中官职最高的女军人，这位在中国海军女子海军陆战队中，担任两栖侦察队长的最出色女军人，脸上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从一片隐蔽的灌木丛中走出来。她走到战侠歌的面前，她抬起了头，她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痴痴的望着眼前这个昂然屹立，瞬间就能让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为之彻底沉沦为之臣服的最出色男人，她突然“哇”得一声，再也无法自己的扑进了战侠歌的怀里。
“不哭，不哭……沈韵彤在我的心里，就是一个英姿飒爽刚气逼人的女孩，你哭起来，还真的让我不认识了呢。”
真的，如果没有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和希望，如果没有走进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大门，如果没有经历了那一场又一场的血战，战侠歌就是一个最温柔最体贴的情人，他在沈韵丹的耳边轻声哄劝，他用对待妹妹式的温柔，轻轻拍打着沈韵彤的肩膀，将他的沉稳，他的宽厚，他那种虽千万人，吾独矣的张扬与从容，一点点灌输进沈韵彤的身体里。
沈韵彤躲在战侠歌的怀里，她不停的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竟然有这么多，多得似乎根本无法倾泄干净的泪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也有这么软弱，这么渴望得到安慰，这么喜欢被人呵护的时候。她知道，她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忘记战侠歌这个人，再也不可能忘记战侠歌这样宽厚，可以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支撑起一片蓝天的胸膛。
周围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战侠歌略略扫视了一眼，竟然所有中国参赛队的队员，都两眼发红的出现在他的身边。
“你们为什么不坚守岗位，如果在这个时候，敌人摸过来，我们就要被一锅端掉了……”说到这里，战侠歌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苦笑道：“对啊，大赛组委会已经在赛场上挂起了我们的国旗，承认了我们的胜利，那三十一支特种部队，正在等着我们放弃这场比赛，他们已经不会再主动攻击我们了。”
“对不起，班长大哥。”严峻举起了自己身上那台大功率军用卫星通讯电话，在这个时候，严峻根本不敢面对战侠歌的双眼，他低下头，轻声道：“这部电话一直开着，我们刚才交谈的所有话，不但传到了我们队伍中每一个队员的通讯器里，更直接传回了我们的学校。”
战侠歌猛然瞪大了双眼。
在万里之外的李向商校长命令道：“严峻，把电话给战侠歌，我有话要对他说。”
“战侠歌，如果生逢乱世，你一定能成为一个最出色的军人，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战斗英雄。在那个最缺乏战争人才的时代，就算你有再多的缺点，也能被上级不断容忍，但是很可惜……现在是和平年代。”
战侠歌苦涩的道：“我知道，在和平年代，军人以遵守纪律为守要准则，在我们身上，只要无过就是功，哪怕我们天天无所事是，只要能愿意消耗时间，也能按部就班的升职加薪。”
李向商校长沉声道：“战侠歌你是我亲自征召入伍的军人，你的个性你的要强，早在那次负重长跑中，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既然你已经有了面对最严厉惩罚的觉悟，我这个校长就不用多说了，这最后的一战，你就按照自己的计划，放手去做吧！”
“校长，我这个四处惹事生非的学生，给您带了太多的麻烦，对不起了！”
“校长，谢谢！谢谢您能给我这最后一战的机会，谢谢您能放纵我这最后一回！”
“校长……”
说到这里，战侠歌的声音都在发颤，就是李向商这个男人，把一扇前所未闻的大门向他敞开，就是李向商这个男人，亲自送他离开了仅仅呆了几天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就是李向商这个男人，亲自赶到南海舰队基地，等待他的回心转意，就是李向商这个男人，见证了他在第五特殊部队一步步成长一点点成熟的历程，到了今天，也是李向商这个男人，最终决定了他军事生涯的终结。
回想着和李向商相处的点点滴滴，回想着让自己的生活远离平凡的军事舞台，战侠歌慢慢挺直了自己的胸膛，猛然狂叫道：“再见！”
“哗啦……”
战侠歌竟然将手中的大功率军用卫星通讯电话，狠狠砸到一块坚硬的岩石上，造价不菲的第五特殊部队专用大功率卫星通讯电话，被他摔得四五分裂，各种零件，被摔碎的液晶显示屏玻璃片，纷纷扬扬的飞洒到方圆十几米的各个角落。
到了这个时候，战侠歌就是一头发了疯，发了颠，再不受控制，为了人生最后一战，而倾尽一切力量的疯虎。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痛极反笑，他的全身都涌起了一种痛苦的快感，无论他的将来如何，至少他已经活过，爱过，恨过，他已经在世界舞台上，用自己的双手，支撑起了一片蓝天！
战侠歌伸手指着“蓝盾”军事竞赛基地的方向，嘶声叫道：“他们认为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我要你们和我一起，用事实告诉他们，不，这场战斗还在继续进行！既然他们已经放弃了主动进攻，这一次，就要我们来扮演一次猎人的角色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豹之捷
现在是午餐时间，在一间可以容纳将近五百人一起用餐的大型餐厅里，所有人都在默默吃着桌子上的食物。三十一支特种部队联手围剿一支特种部队，整整打了六十四天，连对方一名队员都没有消灭，到了最后为了结束这场比赛，他们竟然默许了大赛组委会比赛还没有结束，就高高悬挂起中国国旗。这种近乎投降的耻辱，剥夺了所有人说话的欲望，他们只是机械的吃着，等待中国特种部队，在看到已经在主赛场前方升起的国旗后，来到这里来展示他们的光荣。
突然餐厅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中国参赛队回来了！”
站在餐厅门前的几名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兴奋的欢呼还没有喊完，几把锋利的虎牙格斗军刀就架在了他们的喉咙上。
在整间餐厅所有人的注视中，全幅武装的战侠歌，带着几名杀气腾腾的队员，大模大样的走进了餐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这间餐厅的每一个出入口，都出现了中国特种部队军人的身影。
所有人都默默的望着耀武扬威的中国参赛队队长战侠歌，等待他发表胜利者的宣言，而战侠歌也的确这样做了，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绝对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你们的午餐……闻起来真的很香！”
战侠歌轻轻抽着鼻子，但是无论是他这位队长，还是跟在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中国军人，都没有用正眼去看在餐桌堆积如山的食物，他们只是据守在餐厅各个火力视野最佳的位置上，端着他们手中只填装了橡皮子弹的自动步枪和重机枪，狠狠瞪视着任何一个敢于和他们对视的军人。
“我们之间并没有签定停战协议，甚至连最基本的谈判程序都没有。我这次偷袭不但合情合理，更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我这一次偷袭成功，至少会要你们付出一半成员的代价！”
战侠歌当着几百名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军人的面，倒竖起了他的右手大拇指，他用一种充满挑衅意味的口吻，道：“来啊，来啊，来啊！不服气的，不愿意认输的，不想夹起尾巴连男人都做不成的，就来和我继续战斗啊！集中你们的优势兵力，集中你们最后那么一点点勇气，和我们决一死战，把我们在这片战场上，彻底全歼啊！不要告诉我，你们这群号称是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全是一群挺而不坚，连一点持久力都没有的快枪手，我只是稍稍拖了你们几下子，怎么就一个个都变成拔掉羽毛的公鸡了？！”
沉默，还是沉默！
但是在这个时候，餐厅里的气氛变了！
一股沉闷而压抑暴戾气息，缓缓从每一个军人的身上腾起。所有人都用发红的双眼，盯着站在餐厅正中间那个不可一世，嚣张横行得堪称是世界第一的中国参赛队长战侠歌。但是在这个时候，这些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真的无话可说，因为身为胜利者，身为一个带着仅仅十一名士兵，就敢以奇袭姿态冲进联军大本营，并取得了巨大成功的指挥官，战侠歌的确有这份嚣张横行的资格！
“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不服气的，就拿起你们的武器，继续来吧！”
当众重新吹响了战斗号角，战侠歌带着自己的十一名队员，缓缓退了这间餐厅，在走出餐厅之前，战侠歌伸手从一张靠近餐厅大门的餐桌上，取了一只烤火鸡腿，在啃了一口后，战侠歌又将那只火鸡腿重新放回了餐桌上，他微笑道：“我带领我的士兵，在山上等待各位的大驾光临。菜已经快凉了，各位请继续进餐。”
假如目光真的可以杀死人的话，战侠歌已经被几百双愤怒到极点血红色双眼，杀死了几百次。
假如目光真的可以喷出火焰的话，战侠歌啃了一口，又重新放回餐桌上的那只烤火鸡腿，早已经被几百束火焰烧得不剩一点残渣。
虽然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愤怒，但是，当战侠歌带着他的士兵，消失在餐厅大门口后，仍然有相当一部分军人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深深的敬佩。不说那长达六十四天，已经变态得让人目瞪口呆的特种对抗战，也不说战侠歌利用所有人的心里，成功组织的这场奇袭。只是这一只已经咬了一口，又让他重新放回餐厅上的烤火鸡腿，已经默默的向所有人说了太多太多。
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保证，自己在进行了长达两个月的坚苦作战，天天食不果腹，甚至连火都不敢点，只能生吃各种东西，已经瘦得快不成人样的时候，拿到一只烤得喷香，还冒着油花，还涂了厚厚一层苹果酱的烤火鸡腿，咬了一口后，还能用一种平平淡淡的表情，把它重新放回去！
战侠歌这个人，几乎已经是一台再没有任何缺点的最纯粹战争机器！
三十一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的队长，他们几乎同时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冲出餐厅，他们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军用手表，然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而他们的队员，在没有得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也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任由摆放在他们面前的食物，一点点的变凉。
当这三十一位特种部队队长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分针终于转了整整一圈时，三十一位特种部队队长猛的同时跳起来，他们对着自己的队员，嘶声狂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战斗开始了！”
三百多名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以最疯狂的速度，扑向“蓝盾”军事竞赛基地的武器库，在那里有他们参加比赛必须的各种武器和补给。几名“蓝盾”大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包括一位助理教官，都被人用皮带和他们自己的鞋带，绑得严严实实，嘴里还让人顺手塞了一只他们自己的臭袜子，不用问也能猜出来，这一定是战侠歌带领中国特种部队干的好事！
看到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以野牛烈崩的姿态狂跑过来，这几名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都瞪圆了眼睛，从他们含着臭袜子的嘴里，发出一阵唔唔的呻吟声。但是没有人理会他们，几百名特种部队军人，顺着中国参赛队已经打开的大门，冲进武器补给库中。
在重新用填装了橡皮子弹的武器重新把自己全幅武装后，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走出武器库，拔掉一名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嘴里的袜子，问道：“战侠歌带领中国参赛部队，在里面都取了些什么东西？”
那名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嘴里的袜子被拔掉后，他先是瞪着眼睛干咳了几声，又狠狠喘了半天气，直到辛恩泰姆斯已经不耐烦的瞪起了眼睛，他才挣扎着叫道：“那个该死的战侠歌，他带着自己手下那群流氓，冲进补养库抢走了大量比赛用的橡皮子弹和手雷！”
辛恩泰姆斯皱起了眉头，“他们没有携带单兵口粮或者其它食品？”
“没有，他们只抢走了橡皮子弹和手雷！对了，他们好象还抢走了一批通讯器上用的干电池。”
辛恩泰姆斯直起了腰，猛然发出一声声震全场的狂吼：“兄弟们，战侠歌他们只从这里带走了武器，却没有拿一点食物。他们只有十二个人，被我们几百个人联手追击，还自信能够在战场上找到足够的食物，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到？大家留下自己的武器和弹药，把自己身上的单兵口粮，全部丢掉！”
几百名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身上的单兵口粮全部丢到地上。三十一支特种部队队长，彼此对视了一眼，再也没有说话，带领自己的特种部队，从不同的方向，再次冲进了深山密林。所有人都明白，比赛到了这个时候，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比赛，而是一场捍卫军人荣誉与他们个人尊严的战争！
当正在某个偏僻小岛上和同伴们一起钓鱼的奥尔登教官闻讯，赶回“蓝盾”大赛军事基地时，他只在军械库前，看到了丢了满地的单兵口粮，还有几名刚刚被人松绑，正在向世界媒体记者痛诉战侠歌和他的中国参赛队，是如何卑鄙无耻的大赛组委会工作人员。
“兄弟们，拿家伙！”
奥尔登教官抬起头，望着前方那代表了各种最经典特种作战地形的岛屿，一丝深沉的笑意从他的嘴角扬起，他微笑着道：“到了今时今日，我必须要承认，战侠歌和他带领的参赛队，是我这一生遇到最强最可怕的特种部队！能和这样一支世界最强悍的特种部队交手，能和战侠歌这样一位世界最优秀的特种部队队长一较高低，这才是真正的人生一大快事！”
十五分钟后，“蓝盾”军事竞赛的教官奥尔登，带着十一名实战经验丰富的同伴，也冲进了深山密林中，成为追剿中国特种部队的第三十二支队伍。

第二百一十四章 龙之吼
以真实的战斗力来说，战侠歌带领的特种部队，和追剿他们的任何一支特种部队狭路相逢，他们都应该至少有七至八成的胜利把握。但是要同时和两支特种部队对抗，能有四成胜利的机会，就已经相当不错。要是同时和三支特种部队对抗……战侠歌这只战场上不折不折的老狐狸，会做这种自掘坟墓的傻事吗？！
所以面对同样以真实战争心态重新进入赛场，在敌仇敌恺之下，再无任何隔阂，配合得亲密无间，首尾遥遥呼应的三十二支特种部队，战侠歌带领的中国特种部队根本不敢和他们硬碰，只能利用他们堪称出神入化的游击作战技术，不断和三十二支特种部队组成的优势强敌玩起了捉迷藏，偶尔再放放冷枪，设计设计诡雷。
这一次三十一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真的发狠了，他们在奥尔登教官的协调统一指挥下，以每支特种部队为作战单位，彼此相隔不足三百米，拉成了一条贯穿整个岛屿南北两个方向的长蛇，然后坚决实施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稳扎稳打一步步向前逼进，将他们人多势众的优势发挥到了极限。
面对这种再无空隙的碾压式攻击，战侠歌只能带领中国参赛特种部队不断向后撤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可以活动的区域越来越小。
五天后，联同奥尔登教官带领的队伍在内的三十二支特种部队，已经保持一字长蛇阵，对整个岛屿进行了一次梳理，但是中国参赛队，却奇迹般的消失了。
奥尔登教官摊开地图，他只是略一思索就想到了他们看似无懈可击的扫荡，漏洞究竟出现在哪里。
伸手点着地图上那片号称‘死神禁区’的雷场，奥尔登教官道：“战侠歌，你真他妈的真是够狠！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逃过我们第二次扫荡！”
三十二支特种部队在经过一小时的休整后，立刻调头，对着整个岛屿开始了他们的第二次大扫荡。这一次，奥尔登教官使用了交叉式扫荡的方向，相隔仅仅三百米的特种部队，不断迂回穿插，以游动的方式，彻底封死了他们经过路线上的任何一个空隙。在重新梳理那片号称“死神禁区”的雷场时，二十六名有丰富排雷经验的老兵，对整片雷场进行了四次梳理，他们就连仅仅两尺深，最多只能丢进去一颗保龄球的土穴都没有放过。而其他特种部队，在同时据守在各个战略要点上，彻底扼制了中国特种部队任何一个可能进行迂回穿插的可能。
这一次战侠歌也明白，他再也没有取巧的可能。他没有再放任三十二支特种部队对他们进行联手围剿，在战侠歌的带领下，中国参赛队步步为营，顽强的用他们超乎寻常的战斗力和过人的坚韧，一点点阻碍三十二支特种部队的前进步伐。
在此同时，战侠歌也带领中国参赛队，打完了一个又一个代表性的地形，当比赛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战侠歌终于带领还是满员编制的中国参赛队，进入了最后一个具有代表性的特种作战地形……热带雨林。
这片经过改造形成的热带雨林占地面积很小，里面也没有热带雨林中众多的，随时可能威胁到人类生命的动物和植物，但是那一片片浓密几乎看不到阳光的丛林中，有着大大小小无法计数的沼泽泥潭。这些沼泽泥潭上面都落满了厚厚的落叶，仅仅用肉眼去观看，很难分辨出哪儿是坚实的土地，哪里一脚踏上去，就会陷入不能自拔泥潭的陷阱。再加上大赛组委会移植到这里并存活下来的一些有毒植物，和一些刻意放养在这里的毒蛇和淡水鳄鱼，形成了一种另具特色的生命陷阱。
身后就是三支以上特种部队的联手追击，战侠歌带领中国特种部队在这片人工形成的热带雨林中迅速穿行，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扛着M134火神炮的李春艾，只觉得脚下一软，等他发觉不对的时候，扛了太过沉重的武器和弹药的他，身体已经有一半沉入到沼泽中。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李春艾都能硬生生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不要命了？”战侠歌低声叫道：“立刻丢掉手里的武器！”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春艾和战侠歌这位班长大哥时间久了，就连战侠歌临阵抗命这种“本事”也学了个十足，在这种要命的时刻，李春艾竟然把脖子一梗，更加用力的抱住手里十几公斤重的M134火神炮，低声回应道：“不行！”
战侠歌瞪圆了眼睛，M134火神炮是他们这支特种部队里面对优势敌人，打狙击或者突击重围不可或缺的压制性武器，它的作用可想而知，但是李春艾抱着这么沉重的武器，背着几千发备用子弹，就算他一动不动的呆在泥潭中，仍然不断向下陷。再怎么说，他李春艾的命也要比一门M134火神炮重要一百倍吧？！
“接着！”
严峻在这个时候，已经用止血绷带、皮带之类的玩艺，结成了一根三米来长的绳子，他手一扬，准确的把绳子抛到了李春艾的手边。为了便于打游击战，李春艾专门在这门M134火神炮配了一根又宽又长的牛皮背带，可是在长达两个半月的战斗中，那根牛皮背带，早已经被割成若干根牛皮条，成为整支队伍中所有人的营养口粮。现在李春艾只能用左手死死抱住他的武器，伸出右手拉住了那根救命的绳索。
看到这一幕，战侠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即心酸，又骄傲。
严峻用力拽动手中的绳索，可是全身背着几十公斤重的武器和子弹，本身体重又超过一百公斤的李春艾，在这个时候大半个身子都没入泥潭中，连续两个半月的不间断高强度特种作战，又严重影响了每一个中国参赛队员的体力，严峻拼尽全力拉动绳索，也没有把李春艾拽出泥潭。
战侠歌把自己手中的自动步枪挂到脖子上，和严峻一起用力拉动绳索，在他们两个人一起用力之下，李春艾沉重的身躯，总算是开始向岸边接近。战侠歌突然觉得脚下一软，他的心中不由狂叫一声“不好”，他和严峻两个人脚下本来还算坚硬的土地突然向前崩塌，他们两个人重心失衡，又找不到一点可以借力的地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向前扑倒，也重重摔进泥潭里，溅起大片又湿又冷的泥水，更溅起不知道多少在泥潭里由落叶腐烂形成的沼气。
战侠歌一摔进泥潭里，立刻放松自己的身体，尽可能让自己的身体平稳的悬浮在泥潭中，他低声命令道：“夏候光河，快来帮忙！”
“是！”
夏候光河快步跑过来，但是还没有跑到泥潭边，他就双膝一软，猛的摔倒在地上，他努力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重新站起来。看着夏候光河摇摇晃晃，仍然咬着牙向这边跑过来的身体，战侠歌不由在心中发出一声轻叹。
不管夏候光河是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也不管他修练了什么中国古拳法精通什么样的内家气功，夏候光河毕竟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从两个半月前扛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沉重武器补养进入赛场开始，直到现在他总是负重最多，工作最累的一个。到了现在，夏候光河的所有潜力，终于被战侠歌给压榨完了！
赵剑平、谢宇然、东大、东二、东三、东四六个人一起抓住了那根绳索，战侠歌急叫道：“注意你们的脚下，千万不要再摔进泥潭！”
三米长的绳索上又多添了两根皮带，在六名中国军人齐心协力的拉拽，和战侠歌在后面的用力猛推下，最早陷进泥潭中的李春艾，还有严峻一点点向岸边靠近。
“啪！啪！啪！”
在距离战侠歌他们不足二百米的地方，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紧接着王宏伟手中的狙击步枪和其他中国特种部队队员手中的自动步枪开始狂吼。
“我们看到中国军人了，他们有人掉进泥潭里了，他们跑不掉了！”
狂喜的欢呼在身后响起，在此同时，在中国特种部队的左侧和右翼，都同时传来遥首呼应的枪响，战侠歌在心中粗略计算，在三分钟后，将会有至少四支特种部队赶到这里，对已经连逃跑的力量都快没有的中国特种部队进行围剿。
“啪！”
就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候，同时拽住战侠歌、李春艾和严峻三个人的绳索，竟然崩断了。赵剑平、谢宇然几个人猝不及防，狠狠摔倒在地上。战侠歌狠狠一咬牙，他拼尽全力狠狠一推在他前面的严峻，就是凭借战侠歌这一推的力量，李春艾伸出的M134火神炮总算被向前猛爬几步的赵剑平抓住，在东大几个人的全力拉拽之下，他们总算把李春艾和严峻两个人拽出了泥潭。
而战侠歌却因为全力猛推严峻，自己被反推出一尺多远，飘进了泥潭的正中央，而他的身体更深深陷入了泥潭足足四尺多深。
“班长！”
“队长！”
“师父！”
几乎所有中国参赛队员都在失声惊呼，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迅速寻找身边和自己身上，一切可以编成绳索的东西。而在这个时候，激烈的枪声已经逼近到距离中国参赛队不足一百米的地方！
战侠歌狠狠一咬牙，对着连上衣都脱下来，准备扭成一根绳子的中国参赛队员，喝道：“撤，立刻撤退！”
看到所有人都微微一愣，就继续编制救生用的绳索，战侠歌瞪圆了眼睛，厉声喝道：“你们他妈的聋了？立刻撤退，这是命令！”
全身都溅满泥浆的严峻抓起自动步枪，一边对着越逼越近的敌人射击，一边叫道：“不行！别说这只是一场比赛，就算是真实的战场上，我们也绝不会丢下自己的队长独自逃跑！”
“你他妈的放屁！”
战侠歌在这一刻当真是暴跳如雷，他急叫道：“现在你们跑了，他们最多只能俘虏我一个，你们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敌人已经打到了一百米之外，在你们编成长绳之前，他们就会全部冲过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要全部都成俘虏了！”
“跑！跑！跑！都他妈的给我跑！都他妈的给我滚蛋！”战侠歌梗直了脖子，狂吼道：“谁要是敢违抗我这个命令，我、我、我……”
自己本身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战侠歌，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威胁在这种要命的时候，为了救他这个队长的命，而放弃战斗的士兵，他最后叫道：“谁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操他祖姥姥的！你们他妈的都给我滚蛋！难道你们都想看看我这个队长，是如何向敌人投降，向他们求救的吗？！”
所有中国参赛队员望着还能勉强飘浮在泥潭里不向下沉的战侠歌，战侠歌用力一拍身边的泥浆，嘶声叫道：“滚，都给我滚！”
就是这么一用力，战侠歌的身体就猛然向下沉了几寸，战侠歌在这个时候，简直就是一个为了得到心爱玩具撒泼使赖的孩子，他再次一掌拍到身边的泥浆里，狂叫道：“你们再不滚蛋，我就不停的动，你们想看着我被这些烂泥臭泥活活淹死，就他妈的继续呆在这里吧！东大，你是我们中国参赛队的副队长，你不要太脆弱！”
中国参赛队的副队长东大狠狠甩掉眼角的泪水，嘶声狂叫道：“兄弟们，撤！”
“队长，你保重！”
“队长，对不起了！”
在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号声中，十名中国最优秀的特种部队队员，在副队长东大的带领下，迅速向后撤退。在他们经过的地方，成串的泪珠，不停的挥洒到这片天与地之间，狠狠的坠落到他们留下的那一串串的脚印旁。
望着越跑越远的兄弟，看着越逼越近的敌人，战侠歌伸长了脖子，狂叫道：“兄弟们，不要回头，给我使出吃奶的劲，用力跑啊！”
“陷在泥潭里的，是中国特种部队的队长战侠歌！”
“我们捉住战侠歌了！”
“战斗要结束了！”
……
在敌人的阵营里，疯狂的欢呼响彻云霄，而在他们的队长命令下，已经有人开始用身边比较结实的材料，结织准备营救战侠歌的绳索。
“捉住了战侠歌？”
战侠歌在嘴里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一丝最疯狂的战斗火焰猛然从他的眼睛里雄雄燃起。凝望着已经冲到他面前不足五十米位置的“敌人”，战侠歌猛然发出一声战龙狂啸的怒吼：“想捉住我战侠歌，做梦！”
“哒哒哒……”
战侠歌手中的自动步枪，突然开始怒吼，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特种部队士兵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近距离发射的橡皮子弹打得翻了一个跟头。
呆了，所有的人都呆了。
疯了，所有的人都疯了。
傻了，所有的人都傻了。
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一个呆子，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一个身体陷入泥潭中，竟然还敢不停的对着他们扫射，阻止他们接近，让自己身体向泥潭里陷得更快的呆子、傻子、疯子！
韩国707特种部队的朴闵兰队长，终于忍不住喊道：“不要再射了，这样下去，你会被活活淹死的！战侠歌你理智一点，这只是一场比赛，又不是真正的战争，你不要为了赌气，真的赔上了自己的命！”
“哈哈哈……”
在枪声中，战侠歌放声大笑。他放声的笑，用力的笑，一发发橡皮子弹，从他手中的自动步枪中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到宇由极限的弹痕，狠狠射向已经被他打呆了打傻了的敌人，而他自己的身体，在自动步枪的后座力中，也在不停的向下陷，向下陷。
就在泥浆已经浸到了他的脖子时，战侠歌丢掉打空所有子弹的自动步枪，摘下了自己的防弹钢盔，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从身上拔出了一枚货真价实的高爆手雷，用他的牙齿咬下了手雷上的保险栓。
在联合特种部队这边一片鸡飞狗跳，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战侠歌真的疯了，他是要在临被淹死之前，丢出一枚货真价实的高爆手雷，临死也要拖上几个垫背的。在这个时候，只有朴闵兰一个人仍然咬着牙，冲向战侠歌。
朴闵兰相信战侠歌，这个男人的为人处事可圈可点，但是他绝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战侠歌把拔掉保险栓的高爆手雷塞进防弹钢盔里，然后他猛的发出一声受伤野狼般的狂嗥，拼尽全力把钢盔倒扣着压到自己的胸膛下面。
“轰！”
扣在钢盔里面的手雷爆炸了，大片的泥水以斜四十五度向前狠狠喷溅而出，连带喷溅而出的，是防弹钢盔被炸碎的钢片，和战侠歌沾满泥浆的身体。
战侠歌这就是以胆搏命，六七块钢盔的弹片，深深刺入了战侠歌的胸膛，鲜血和泥水混合在一起，狠狠从他的身上飞甩而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战侠歌人在空中，就迅速拔枪。
“啪！”
“啪！”
“啪！”
……
炽热的火团从战侠歌的手中连环扬起，在他被爆炸冲击波推起到落下的这一段时间，战侠歌就连续开了四枪！四发橡皮子弹，准准的打中了四名特种部队士兵，却唯独放过了距离他最近的朴闵兰。
朴闵兰就象是一只无形的拳头迎面狠狠打中一般，猛的僵立在那里。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在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手发软，脚发软，全身上下每一个位置都在发软，软得让她只想坐在地上，软得让她突然觉得，原来她自己身上这些武器和装备竟然是这样的沉重。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负荷。
朴闵兰一向以自己是一位出色的特种部队队长而骄傲，她不只一次用不屑的目光打量从她身边经过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可是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什么是真正的雄性和阳刚！
当一个男人将雄性的阳刚发挥到极限，那就是任何女人都无法跨越的巅峰，这就是雄性的天分，这就是在大自然中雄性能够吸引雌性的最原始本能和分野！
战侠歌的身体还没有落地，就缩成了一个圆球状，几个翻滚就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竟然还要……战！
朴闵兰真的想问问战侠歌，难道他真的生无可恋才会这样的悍不畏死？朴闵兰更想问问战侠歌，他胸膛里嵌了几块防弹钢盔的碎片，在那种连续翻滚，只会压迫着钢片刺得更深，扎得更重的军事闪避中，他难道不痛吗？！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战侠歌我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连朴闵兰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泪水会忍不住不停的从她的双眸中疯狂的涌出来，在这种还处于对抗的比赛中，她为什么会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停的说着相同的话。
“哒哒哒……”
一大片橡皮子弹突然迎面射来，在疯狂的怒吼声中，已经撤退的中国特种部队，竟然在东大的带领下，又杀回来了！
躲在大树下的战侠歌，瞪圆了眼睛，他对着通讯器狂吼道：“东大你这个王八蛋，我操你祖姥姥的，你竟然敢抗命！”
“我就算是抗命，也要回来！”东大也瞪圆了眼睛，对着通讯器叫道：“我们没有跑出多远，就停下了，因为我们都不相信，你会向‘敌人’举手投降，以你的性格，你一定会和他们拼命到最后一刻！所以我们就回来陪你了！！！”
严峻也放声狂叫道：“大哥，你曾经发誓，在战场上绝对不会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你已经用实际行动验证了自己的誓言，现在是我们这群兄弟，来验证相同誓言的时候了！”
炽热的泪水，从十二名中国军人的眼睛里一起狠狠飚射出来。
“好！好！好！”战侠歌仰天长笑，他笑得疯，笑得狂，笑的得意，笑得无悔，他拍着面前的大树，狂叫道：“好吧，反正我们已经避无可避，今天就让我们背水一战，看看我们在鱼死网破之前，究竟可以给敌人什么样的重创吧！”
“好！”
十一名中国特种部队军齐声狂喝。
“不过我们的战斗不能这样结束了！”战侠歌指着夏候光河，狂叫道：“夏候光河，不要告诉我你已经不行了，更不要告诉我你他妈的连在丛林里奔跑的力量都没有了！就算我们全死了，也要留下一个活的，就算我们今天注定要在这里背水一战，我们也不能让他们成编制彻底全歼了！”
看到夏候光河这个本来还算聪明的小子，在这个时候竟然变成了一只呆头呆脑的笨鸟，战侠歌气得一蹦三尺高，他扬起手中刚刚换好弹匣的自卫手枪，对着夏候光河的脚下就是两枪。战侠歌声嘶力竭的狂叫道：“夏候光河，反正你手里也没有合适的武器了，你给我向后跑！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没有接到我的命令，你就不许出来！让他们见识一下你在丛林、山地中生存和作战的变态能力，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野外生存专家吧！”
看到夏候光河还傻站在那里，在战侠歌的带领下，十一名中国军人一起狂叫道：“夏候光河，快跑啊！”
“接着！”
战侠歌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比乒乓球略大的东西，他拼尽全力狠狠抛出，直直丢向夏候光河。
夏候光河伸手接住战侠歌丢过来的东西，他仔细一看，竟然是一颗野果。
“我们今天就要在这里全部拼死一战了，大家把子弹全部留下来，还有什么吃的、喝的，反正只要是用不着的，都给夏候光河吧！”
在战侠歌的命令声中，夏候光河猛然发出一声狂啸，他调头撒腿狂奔，他跑过的地方，到处都是“小子接着”的呼喊，一颗颗野果，一块块田鼠肉，都抛到了他的手里。当夏候光河从队伍的最前方跑到了最后方，他的手中他的口袋里，已经塞满了兄弟们丢给他的食物。
看着夏候光河以比猎豹更高速，比猿猴更敏捷的身手，速度消失在视野中，所有联合追击部队的人都惊呆了。他们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能在群山和丛林中，找到并消灭这样一个比野人更象野人，比泰山更象泰山的超级变态夏候光河。
“小子们走什么神啊，你大爷我战侠歌，还没有被你们放斩呢！”
随着战侠歌的狂呼，所有人才回过神来，他们这才想起来，真正的超级变态战侠歌，还在这里活蹦乱跳的没有挺尸呢！想把他和其余十名气势如虹的中国特种部队队员消灭掉，不经过一场绝对残酷的战斗，那是绝不可能！

第二百一十五章 狼之情
“我操！”
东大猛然发出一声狂吼，他伸手从胳膊上拽下一条身上五彩斑斓，对他成功发起一次偷袭的蛇。东大随手一抡，将那条足足两尺多长的蛇狠狠甩到地上，又补了重重一脚，直接将那条蛇三角型的脑袋踩成了一团烂泥。
东大抽出身上的格斗军刀，在凄厉的长嗥声中，对着自己手臂上留下两个牙印的位置狠狠斩上去。
在鲜血飞溅中，大片的血与肉从东大的手臂上飞溅而出，但是这一刀砍到自己的身上，伤口却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痛。东大梗直了脖子，叫道：“沈韵彤……”
在这片到处都是沼泽，到处都是密林和毒蛇的战场上，围剿中国特种部队的联合部队源源不断的包围过来，疯狂的呐喊响彻云霄。越来越密集的枪响声中，橡皮子弹在空中乱飞，在这个时候，无论是中国特种部队，还是联手围剿他们的三十一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都发疯似的把身上所有的弹药，拼命倾泄出去。
在这种环境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在这种环境下，步话机几乎已经成了摆设。
东大咬着牙拎起自己手中的自动步枪，对着沈韵彤的位置就是一阵狂扫，直到沈韵彤的注意力终于被东大的火力吸引，东大才扯开嗓门，狂吼道：“沈韵彤，我中毒了，帮我！”
沈韵彤二话不说，飞快的擎起自己背上从来没有用过的超大口径狙击步枪，对着东大就扣动了扳机。
“啪！”
“啪！”
“啪！”
连续三发填装了五毫升药剂的子弹，准确无误的射到东大身上。一支可以舒解大部分蛇毒的解毒剂，一支从亚玛逊热带雨林植物中提取，可以在受重创后保证心脏跳动频率的强心剂，一针止痛吗啡，就凭这三发子弹，东大竟然在粗略的包扎自己的伤口后，喘着粗气，瞪着血红色的双眼，再次加入战斗。
沈韵彤对着步话机，拼尽全力嘶声喊道：“东大你这个大笨蛋！立刻躺下，躺下！听到了没有，立刻躺下！我射到你身上的药品，只能缓解蛇毒的发作，如果你真的想全部清除蛇毒，需要输入大量血清，你听到了没有，不要再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了，立刻安静的躺到地上放松自己的身体，控制好自己的呼吸节奏，这样你可以最大可能的让自己活下去！”
“在真正的战场上，我要是被蛇咬了，还指望谁来救我？”
东大放声叫道：“战侠歌能玩命，敢玩命，我为什么就不能玩命？沈韵彤你不是还有很多解毒子弹嘛，反正这也是最后一场比赛的最后一场战斗了，你也别藏着腋着当宝贝了，全拿出来吧！每隔五分钟，就在我身上再补他妈的一发！我今天就豁出去，当你的免费试验小白鼠了！”
“记得，如果我真的挂了，别忘了在我的墓碑上加一句，‘为科学而献身’！”说到这里，东大哈哈大笑，他手臂上的伤口，更是在自动步枪不停的狂吼中，将他身体里那奔涌得已经进入绝对沸腾状态的热血，一点点挤压出来，一点点的渗透了那厚厚的止血绷带。
在这个时候，东大终于明白，为什么战侠歌那么喜欢当英雄。原来当一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希望，赌上自己的尊严，赌上自己的生命，赌上自己的一切，把自己身体潜伏在最深处的极限力量一点点激发出来时，竟然可以疯得这么痛快！
痛极、快极、爽极，疯极，乐极，哭极，笑极，这就是在战场上，人生浓缩后的最精华！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韵彤已经一路杀到了东大的身边，她不时将一枝枝小针扎到东大的身上。
“沈韵彤，你不是可以隔着上百米的距离，用你那枝经过改造的超大口径狙击炮，向我发射救命炮弹嘛，干嘛还非要爬过来？”东大狂笑道：“看来你的发明创造，还是经不起实战的考验啊！”
东大就那样不停的射击，当他把自己身上的所有弹药都彻底倾泄出去的时候，沈韵彤将自己身上填满橡皮子弹的弹匣递到东大的手里，然后她又将一支吸满液体的注射器扎进了东大的身体里。
在这个时候，东大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彻底的狂热状态，在这个时候，东大只知道，他还没有倒下，他还能继续战斗！
至于沈韵彤在他身上注射了什么，不知道！
沈韵彤为什么要把注射器的针头直接刺入他的血管，鬼才晓得！
沈韵彤为什么开始不断的轻轻喘气，为什么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这个……东大在战斗时当然不会回头，他当然没有看到！
一场一对三十二的特种对抗战，在“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热带雨林赛区里，竟然整整打了四十五分钟！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最恶劣的环境下，在这种以寡敌众背水一战的战场上，战侠歌带领的中国特种部队，竟然可以这么狠，这么凶，这么悍！他们硬是在全部被裁定阵亡前，“击毙”了足足两倍的敌人！
当东大终于打完了他和沈韵彤身上所有的子弹，弹尽粮绝被裁定阵亡后，东大的身体里突然传来一阵不可抑制的空虚和寒冷。直到这个时候，东大才有时间去仔细观察他那条被自己生生削下去一块肌肉的胳膊，看着自己脚下那大大的一滩鲜血，东大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的很奇怪，在这种过度缺血的情况下，他大脑竟然还是清醒的，竟然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而没有休克。
“砰！”
东大没有倒下，但是一直陪伴他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沈韵彤却一头栽倒在地上。在她的手里，赫然是一支她准备再次注入东大身体里，却没有来得及完成这个动作的注射器。
在沈韵彤手里的那个只有五毫升容量的注射器里，吸的不是解毒药剂，不是从亚玛逊热带雨林植物里提取到的药物，也不是止痛吗啡，而是鲜红的、炽热的、刚刚从沈韵彤身体里抽出来的……鲜血！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东大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流了那么多血，现在仍然可以站得这么直，那是因为在他的身后，他的战友，他可以生死与共的兄弟，在不停的用这样只有五毫升容量的小注射器，把她的鲜血一次次抽出来，再一次次的注入他的身体。在他的身体里经过短暂的轮回，融入他的鲜血再不分彼此后，陪伴着他的鲜血，又一起喷洒到这片天与地之间！就是这样的生命轮回，再加上沈韵彤调配的解毒剂，他才能越来越精神，到最后几乎已经感受不到蛇毒对身体的影响。
东大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右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沈韵彤撕开了他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在他的静脉上，那一个一个的针孔，就是沈韵彤把她的鲜血，注入到他身体里的地方啊！
在这个时候，整个战场上已经回归一片寂静，除了夏候光河，连战侠歌在内，中国十一名特种部队成员，全部被裁定阵亡。
“一、二、三、四、五……”
只有东大呆呆的站在那里，用异样的声调，数着自己手臂上的针眼，东大真的不知道，原来在他一条胳膊上，竟然可以扎上这么多个针眼。沈韵彤就是用只有五毫升容量的注射器，将她身上的鲜血一次次注入到他的身体里，东大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望着因为过度失血陷入休克状态的沈韵彤。
沈韵彤用最狼狈的动作摔倒在地上，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是中国女子海军陆战队中，最精锐最强悍，号称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的两栖侦察大队队长。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能挣扎着重新站起来，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顾及自己的脸上、头发上都沾满了带着一股恶臭的烂泥。
在这个时候，沈韵彤竟然还想把手中注射器里的鲜血，再注入东大的身体，因为热血一旦凉了……就会凝固。
东大没有拒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一个已经把生命注入到他身体里，融入到他身体里的女人。东大呆呆的凝望着脸上涂满了烂泥，但是神情专注得让人沉迷，态度认真得让人只想将这一刻镌刻进生命永恒的女人。
东大觉得，在这一刻，沈韵彤看起来……真美！
出于女人的直觉，沈韵彤感受到东大的目光突然变得绝对灼热，她不由略略惊奇的抬起了头。东大就那样直勾勾的望着她，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更没有掩饰突如其来，却已经是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的爱慕。迎着这样太过炽热太过坦率的目光，从小被人称为“假小子”，比男人更象男人的沈韵彤，竟然第一次在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慌张。
在彼此对视中，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了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狼的伴侣，当然也得是狼！

第二百一十六章 烙印
十名中国参赛队员，都集中到队长战侠歌面前。
望着全身都被鲜血浸透，全身都在微微发颤，仍然能顽强挺立在自己面前的副队长东大，战侠歌咬着牙走过去，劈手就甩给东大两个耳光，然后大脚一抬，就把东大狠狠踢出四五米远。
全身虚弱到极点的东大，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战侠歌踢得连翻了几个跟头，他趴在一堆树叶和烂泥中间，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他努力了几次，手臂撑在过于松软的泥土上，总是勉强把身体支撑直一半，又重重摔落到地上。
“战侠歌你疯了？！”
沈韵彤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她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已经张开双手，拦在了战侠歌和东大之间。
战侠歌的目光，跳过沈韵彤，直接落到了东大的身上。“你判定我有危险，立刻带着兄弟们，我却揍了你，你想不通？”
东大甩掉嘴角渗出来的一丝鲜血，在沈韵彤的帮助下缓缓爬起来，他迎着战侠歌的目光，倔强的抬起了自己的头。
“你是个英雄，也是一个混蛋！”
战侠歌直到这个时候，才完全明白了当年他从冰山上将那两位英雄的遗体挖出来，龙建辉教官一脚把他踢得连翻了几个跟头时的心理感受。
战侠歌指着东大，道：“我把整支队伍交给了你，是希望你能带领他们继续作战，而不是为了救一个在战场上必死无疑的人，拼得全军覆没！”
“东大你给我记住了，你是一位指挥官，当你带领队伍走进战场的时候，你早就不再是一个人，更不属于你自己了！因为在你的肩膀上，扛着所有兄弟的生命！一个特种部队队长最大的成功，不是看他能在战场上消灭多少敌人，有多么威风，有多么不可一世，而是看他是否能在保证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将所有追随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不少的带出那片战场！如果你想做英雄，那么自己去做，不要把所有兄弟都拖上！”
东大听到这里，他的身体不由狠狠一颤，直到这个时候，东大才明白了为什么战侠歌可以成为世界最优秀的特种部队队长；直到这个时候，东大才知道，为什么战侠歌就象是一只盛满火药的木桶，而他仍然获得了队长的资格，带领他们这支临时组成的杂牌军，在世界特种兵舞台上，他造出一个又一个非凡的奇迹！
战侠歌这个人看起来张扬叛逆，全身都带着一种随心所欲，犹如烈火一般的狂野气息，但是在他这个桀骜不逊的灵魂最深处，有着的却是对战友对兄弟对军人这个职业，深沉而浩瀚的温柔感情。
就是因为这种感情，战侠歌宁可把自己孤身一个人丢在随时会把他整个人彻底吞没的泥潭中，也要其他人撤退；就是因为这种强烈得近乎燃烧沸腾的感情，战侠歌才会在一场比赛中拼死作战，打出如此灿烂，如此惨烈的攻击！
迎着战侠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双眸，东大沉默了，他只是用力的点头。
“还有你们！”
战侠歌抛开东大，大跨步走到其他中国参赛队员面前，在轻脆的耳光和压抑的呻吟声中，所有人都被战侠歌狠狠甩了两个耳光，又一脚重重踢倒在地上。
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还记得我给你们说过的话吗？”
战侠歌指着面前这些兄弟，厉声喝道：“你们这群混蛋，竟然一个不拉全部都跑回来了！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你们全部都壮烈了，全部都牺牲了！在这两个多月时间里，我们在战场上一点点积累到的实战经验，武器知识，战术技巧，全都随着你们，一起下到他妈的十八层地狱里去了！”
所有中国参赛队员，都在战侠歌面前低下了他们在世界特种兵竞赛舞台上，曾经高高昂起的头。他们和战侠歌的年龄虽然相差不大，但是在战侠歌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就是能让他们心悦诚服。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战侠歌更多愤怒的咆哮甚至是处罚时，战侠歌凝视着眼前这一个个再熟悉不过的战友和兄弟，望着他们沾满污泥树叶和硝烟的身体，在他的脸上，却缓缓扬起了一丝冰河解冻的微笑。
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没有看到从战侠歌脸上缓缓扬起的那丝微笑，你绝对无法想象，一个人脸上扬起的笑容，会让他的气质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唉，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又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把队长当成了这个样子，也难怪你们有样学样。不过，你们这群家伙，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留其精华去其糟粕？”
在轻叹声中，战侠歌双臂一伸，就将刚刚爬起来的几名队员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战侠歌用力拍打着怀里的每一个人，放声叫道：“谢谢，谢谢你们回来，谢谢你们回来救我！”
如果说刚才的战侠歌，是一位带领中国特种部队纵横天下，扬我国威的最优秀，也是最严厉的队长，那么在这个时候，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是一个突然获得了没有任何杂质的最纯洁友谊，面对一群可以和他亲密得可以生死与共，再无任何隔阂的兄弟，眼睛里扬起了一抹幸福光芒的大男孩！
战侠歌望着兄弟们被他打成一片红肿的脸，轻声问：“疼吗？”
战侠歌对着这些和他并肩战斗，在同一口锅里吃饭，早已经拥有了比血缘更亲密关系的战友，低下了他宁折不弯的腰，“对不起！”
战侠歌对着每一个兄弟和战友，都放声叫道：“谢谢！你们也许不知道，当你们返过头来救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即愤怒，又快乐，即失望，又满足！”
战侠歌不停的和身边的兄弟拥抱，他不停的说着这些话，他用力拍打着每一个兄弟的肩膀。没有和战侠歌并肩战斗，一起面对失败，一起努力拼搏，又慢慢迎来胜利的兄弟，就绝对不会真正理解战侠歌这个人，不会理解他做的事！
在这个时候，中国参赛队所有的人都在笑，他们抱成一团，他们甩掉了整整压在自己身上两个半月的武器和背包，他们踢掉了脚上质量上乘，但是在两个半月时间里仍然变得破破烂烂的皮靴，他们光着脚在地上又笑又蹦又跳。在这个时候，什么泱泱大国的风度，什么军人的尊严，什么儒家道家法家杂家的学说，都让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是没有任何人向他们流露出不屑的目光，这就是胜利者应该享受的尊重与特权！
人只要学会了自重，不怕未得尊重。
想获得尊重，不需要装模作样，不需要打肿脸充胖子，更不需要天天把自己是什么泱泱大国，什么四大发明，什么万里长城挂在自己的嘴边，你只需要在世界舞台上，展现出自己的英姿，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让人不能、不敢小觑，你就会自然而然在国际舞台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当战侠歌作为中国特种部队的代表，慢慢走上“蓝盾”军事体育竞赛含金量最高的那个领奖台，目送着已经挂在旗杆上的五星红旗，在庄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声中，再次向上冉冉升起的时候，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暴喝道：“敬礼！”
“刷！”
十二只相同有力，相同稳定的右手，以一种近乎排练过千百次的整齐划一，狠狠划向自己的帽沿。在此同时，中国参赛队十二名队员，就被狂风骤雨般的鲜花和掌声彻底包围了。到处都是疯狂的欢呼，“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基地上，五十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迎风飘扬，在这些旗杆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手里捏着小小的五星红旗，在那里又叫又跳又笑又喊。
战侠歌疑惑的望着那些拥有相同的黄皮肤，黑眼睛，向他拼命舞动手中红旗，已经处于狂热状态的人群。在这些人的眼睛里，战侠歌看到了太多太多，他暂时没有想明白，也暂时不能理解的东西。
升旗仪式还没有结束，战侠歌就被一群冲进领奖台的世界媒体记者彻底包围了，无数只话筒伸到了战侠歌面前，不知道有多少台通过卫星向世界各地观众实况转播的摄像机都对准了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把签名的笔和纸送到了他的面前，不知道有多少妙龄少女温柔的、疯狂的吻，下雨般落到战侠歌的脸上。
“战侠歌，说说你的感受吧！”
“作为中国参赛特种部队的队长，现在取得了这样一个可能代表了其他特种部队，再也无法跨越颠峰的成绩，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战侠歌你能不能向全世界军事爱好者，谈谈三年前你在俄罗斯的战斗？！”
“战侠歌……”
面对挤得水泄不通的人流，面对几乎把他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彻底塞满的话筒和摄像机，战侠歌却侧起了耳朵。
因为他遥遥听到，在这层人流外，有人在用生硬的华语，放声高呼：“中国人！中国人！中国人……”
这样的欢呼，一开始还只是在这个岛屿某个角落的呐喊，渐渐的，这个声音就象是一道咆哮汹涌的怒浪，在不断奔腾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嘹亮，到最后这个声音，已经变成了一个几乎席卷了整个岛屿，席卷了整片蓝天与大地，可以镌刻进历史永恒的洪流。
“请让一让……好吗？”
战侠歌用自己的双手，分开了围在他面前，号称“无冕之王”的世界媒体记者，他慢慢走到了赛场的外围，在他面前站着几乎看不到头的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纪最大的几个，他们已经白发苍苍，必须要让家人搀扶才能勉强挺直腰，他们脸上的皱纹已经风干的桔子皮更深的老人；年龄最小的孩子，还躲在妈妈怀里吃奶……不，年龄最小的，应该还躲在妈妈温暖的小腹中！
战侠歌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怀孕至少七八月的孕妇，还有兴趣来这种往返机票价格不菲，居住饮食条件一般，收费却已经快达到五星级标准的岛屿，来看一场对女人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吸引力的军事竞赛；战侠歌更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硬挺着自己的肚子，在看起来应该是丈夫的保护下，呆在汹涌的人群中，随时可能面对被挤伤流产的危险。
迎着战侠歌审视的目光，那个孕妇的脸涨红了，她左手托着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小腹，右手挥舞着一面小小的旗帜。她一定认为自己挥舞的就是一面中国国旗，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中国的红旗之所以叫做五星红旗，就是因为在它鲜艳的血红色旗帜上，有着一大四小五颗黄色的星星。
中国的五星红旗，红色为主色调，代表着革命烈士的鲜血，那四颗小的星星，代表着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她们代表了民主共和的象征，她们牢牢围绕在代表着中国共产党的那颗最大的五角星旁，象征着在中国共产党领下的革命人民大团结。
那个孕妇手里拿的红旗，显得是临时仓促做成的，也许就是她用一张纸，几支彩色水笔自己亲手制成的，最令人好笑的是，她竟然在这面红旗上，画了六个星星！
但是，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她来了！她躲在丈夫的怀抱里，她伸手小心的护住自己腹内的孩子，她摇晃着那面绝不标准，有着一个天大BUG的六星红旗，在已经聚汇成一道历史洪流的呐喊声中，用她并不标准，生硬得就象是搀了沙子的华语，放声喊着同两个词语：“中国人！英雄！中国人！英雄！中国人……”
望着那一张张黄色的脸，望着那一双双黑色的眼睛，望着他们那发光的脸，那发光的眼，望着他们手中那些千奇百怪，却都染得一片艳红、鲜红的旗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热泪，终于忍不住从战侠歌这样一位在战场上流血流汗绝不流泪的英雄眼睛里，再无遮拦的喷涌而出。
明白了，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奥尔登教官走到了战侠歌面前，他凝望着这个当众哭泣的男人中的男人，他一开始还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的哭泣，但是到了最后，他却在一边欢畅的笑，一边用力的哭。
“他们全是看了中国特种部队在最后一场比赛中的表现，从世界各地赶到这里的华人。”奥尔登轻声道：“我真的很敬佩你们中国人，在你们的身上，有一种我现在还无法理解的强大凝聚力。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他们手里拿着不同国籍的护照，但是他们为了向你庆祝，为了向你们代表的祖国庆祝，从一个月开始前，就有人陆续赶到这里，直到今天形成了人满为患，大部分人都要住在行军帐篷里，哪怕他们是亿万富翁，却只能有滋有味的吃着单兵口粮，却没有人愿意散开的局面。”
“中华民族，真是一个奇怪而可怕的民族，难怪你们可以拥有五千年的历史和文明！”奥尔登温言道：“你看到了吗，大家都在向你欢呼呢。你难道不想向大家说点什么吗？”
拍拍战侠歌的肩膀，奥尔登教官走开了。这样的荣誉，这样一个聚会，只有中国人才参真正明白其中的滋味。
面对眼前这一双双发着光的双眼，面对和自己拥有相同的黄色皮肤黑色的眼睛，却花开分枝，分散在世界各地顽强的活着，用中国人特有的纯朴与勤劳，不断改变世界与自己的华人同胞，战侠歌几次张开了嘴，可是他却发现，在这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事实上，现在的战侠歌，内心深处早已经被一种称之为“感动”的东西给彻底塞满了。
那个孕妇在丈夫的保护下，一步步走到战侠歌面前，她用最尊敬的、迷醉的目光，望着眼前这个昂然屹立，全身上下都散着一种锋锐霸气的男人。也只有这样一个不怒自威，哪怕在哭着笑着，仍然让人不敢逼视的男人，才有资格纵横天下，成为一位站立在世界屋脊上的英雄！
这个年纪和雅洁儿接近的孕妇，鼓足了勇气尝试着向战侠歌缓缓靠近，当战侠歌对她流露出一丝犹如面对亲人的阳光微笑，大大冲淡了他身上那股锋芒毕露的杀气时，她终于有勇气踮起她的脚尖，在战侠歌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姐姐对待弟弟式的轻吻。
“你是我们的英雄，”在这个时候，这位有勇气第一个靠近战侠歌的女人，用她生硬的，掺杂着一种奇异却好听韵味的华语，轻声道：“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现在的心情？”
四周突然变得一片寂静，在场所有的人，无论是不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人，都侧起了他们的耳机。
战侠歌缓缓吐出胸中的一口长气，他放声叫道：“骄傲！”
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大男孩，左手挥舞着红旗，高高举起他的右手，叫道：“还有吗？”
“自豪！”
“我有一个问题！”一个站在角落里，神情举止中无不透露出一种成功人士特有气质的男人，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得到战侠歌点头示意后，他先行了自我介绍，“我来自印尼，在那里我们拥有一千四百三十万华人兄弟姐妹，却犹如一盘散沙，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就只能任人渔肉。”
战侠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知道这位来自印尼的同胞，说的是什么。
“我想问的问题只有一个，”那位印尼同胞道：“我通过一些途径，听到了一些传言。据说在中国一个叫上海的地方，有一位专家提出申请，想将‘龙’这种中华民族用了五千年的图腾换掉，改成在西方神话中三头黄金犬？”
战侠歌瞪大了眼睛，脱口叫道：“我操，不是吧？！”
每天都要在训练场上接受非人的训练，要么就是执行各种作战任务，战侠歌在某些领域，还真是和周口店人一样，和社会有了不小的脱节。他真的不知道，有一位中国的专家学者认为，在西方文化中，龙是一种强悍的富有攻击性力量的动物，不符合现在中国需要“和平崛起”的战略方针，于是他提出建议，放弃中华民族已经沿用了五千年的“龙”之图腾，换成在西方神话中，代表了温和与自卫的三头黄金犬。
“这绝不可能！什么黄金犬，什么三个脑袋的犬，说白了，不还是一条狗嘛！我们是龙的传人，我就不相信有人愿意指着自己的鼻子，到处对别人说，‘我是狗的传人’！”
“我只知道，我是一个中国人，我是龙的传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更相信，我们这条已经开始腾飞的中华巨龙，将来必然会屹立到世界的最巅峰，而不是卑颜屈膝，为了迎合别人的文化，别人的意识，而把自己变成一只汪汪叫的，还披着一层所谓的黄金皮毛，长着三只脑袋的哈巴狗！！！”
战侠歌用力一挥手，放声叫道：“就算真有人提出了这样的建议，那么让喜欢做狗的人，自己去做吧！一个丢弃了自己信仰，丢弃了自己民族气节的人，他早已经没有了祖国，没有了家！”
说到这里，战侠歌突然明白了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华人同胞，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那个来自印尼的华人同胞，为什么已经在异国他乡，拥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地位，仍然关注着中国的发展。
一批批远赴异国他乡，开拓事业的先驱者，在他们的背后，都必须要有一个强盛的民族，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在为他们支撑起骄傲的脊梁，否则他们也只是一批无根的游萍罢了！
也许这批同胞已经不能落叶归根，也许他们连五星红旗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但是至少……龙的烙印，仍然深深镌刻在他们生命的最深处，他们仍然会随着中华崛起而开怀，而欢呼。哪怕只是中国特种部队在国际舞台上的一次胜利，也能赢得他们如此快乐的聚集与欢呼。

第二百一十七章 回归
当“蓝盾”军事体育竞赛赛场上，那根含金量最高的旗杆上升起了五星红旗，号称第一界“军事奥运会”的比赛，也终于拉下了谢幕布。
二十四小时后，一架军用飞机降落到机场，从里面鱼贯走出来的，就是战侠歌带领的中国参赛队。他们虽然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他们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变得又黑又瘦，但是他们每个人都骄傲的挺直了自己的腰，他们脸上都在笑，因为……他们赢了！
几辆军用汽车就停在机场的外围，望着遥遥向他挥手致意的雅洁儿，战侠歌的心里不由涌起一丝暖流。战侠歌回头对着所有队员，轻声道：“他们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大家就在这里散了吧。”
他们是一支来自天南地北，为了参加比赛而临时组合在一起的队伍，现在比赛结束了，他们也应该各自回到部队，去继续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中国参赛队员，都站在军用飞机下面，沉默的闭紧了自己的嘴巴，不只是沈韵彤，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眼圈都红了。
一百四十天！
他们竟然在“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中，整整渡过了将近半年的时光，在这一百四十天时间里，他们经过了太多的磨练，他们彼此打气彼此鼓励，在非人的训练中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咬着牙重新爬起来。他们并肩作战，一起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默契和友情，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在每一个人的心里萌芽发展。当所有人蓦然回首的时候，友谊的种子已经被他们用汗水、鲜血和泪水，浇灌成一棵参天大树。
他们舍不得离开这个拥有最完美默契与友情的团队，他们舍不得离开身边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伙伴和战友，他们舍不得离开战侠歌这样一个给了他们太多震撼和意外的队长。
迎着所有人微微发潮的双眸，感受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低语，战侠歌高高的抬起了自己的头。凝望着头顶那片蔚蓝色的天空，在这片广阔无垠的苍穹中，几片白云正随着微风，带着不沾染一点尘埃的飘逸，欢笑着向前轻轻流淌，它们看起来是那样的无拘无束，又是那样的变幻无方。
面对这样的队员和战友，面对这一片蓝色的天，看着那一片白色的云，战侠歌轻声吟起了徐志摩的一首诗。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聆听着，战侠歌的声音有一点点嘶哑，带着一种金属颤动般的质感，他真的不适合去当一个演说家，更不适合去当一个播音员，但是他那犹如大海一样浩瀚的真挚感情，他毫不作伪，只是将自己的心灵彻底展露在每一个队员面前，这一切的一切，赋予了他一种强大的磁力与感性。
听着，听着，所有的人，都痴了。
没有经过生活经验的积累，没有体验过爱情、友情、亲情的匆匆太匆匆，徐志摩就绝不可能在瞬间，释放出这样优雅而凄美的千古绝唱。
战侠歌拍着每一个人的肩膀，和他们用力拥抱，他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低声道：“保重，兄弟！”
战侠歌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比他们晚归队两天，不知道为竟然会身负重伤，却没有向他做出任何解释的夏候光河；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哭得一塌糊涂，女子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大队队长沈韵彤；再次看了一眼现在还没有办法自己站稳，必须要别人搀扶住的东大；再次看了一眼相见相逢相识的第一天，就敢躲在暗处真枪实弹狙击他这个队长的超级狙击手王宏伟……
战侠歌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脸，最后他对着面前这群兄弟，缓缓扬起了自己的右手，高高竖起了他的大拇指。
当战侠歌带着赵剑平、严峻、李春艾和谢宇然快步走向雅洁儿时，被他们甩在身后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最后却毕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无论是战侠歌还是他从第五特殊部队带出来的兄弟，都没有向其他人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今天这一别，也许他们这群朝夕相处的兄弟，就再也没有重新相逢的机会。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偶然。”
在人生的路上，我们要经历多少次偶然的相会，又彼此行色匆匆的擦肩而过？又有谁会去见证，那些消逝的美，那些失落的爱，那些镌刻在每个人灵魂最深处，成为历史永恒的记忆？！
在经过一片悉心布置，通过大功率车载发射器，可以阻绝一切高空电子侦察和卫星监控的电子屏障，甩掉头顶的眼睛后，战侠歌他们搭载的军用汽车，驶进了省军区，在那里一架军用运输直升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
无论是在汽车上，还是在直升飞机上，战侠歌都抿着嘴，紧紧拉着雅洁儿的手。雅洁儿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战侠歌手心里正在不断渗出冷汗，湿湿冷冷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正在冬眠的蛇。身为一个第五特殊部队精心培养出来的王牌超远距狙击手，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紧紧握住雅洁儿的手，竟然在不停的颤抖着。
雅洁儿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战侠歌，终于知道害怕了！但是面对战侠歌犯的错误，雅洁儿真的无能为力。在这个时候，雅洁儿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反手握住战侠歌湿腻阴冷，还在不断轻微颤动的手，把她的温柔，她的理解，她的支持，一点点灌输进战侠歌的身体里。
雅洁儿就是这样紧紧握着战侠歌的手，带着他走下了直升飞机，带着他又爬上了另外一辆装满了反侦讯器材的汽车，带着战侠歌回到了阔别一百四十多天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
目送着战侠歌挺着象僵尸一样死板的身体，捧着一只小小的金属盒，一步步走向李向商校长的办公室，雅洁儿一直保持着微笑，直到战侠歌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雅洁儿才终于有机会伸手从眼角掠过，将她压抑了太长时间的几点水光轻轻扫到自己的衣袖上。
雅洁儿真的太清楚，在这一刻战侠歌的心情了。雅洁儿不用看也不用问，她就是知道，战侠歌紧紧用双手捧住的小金属盒子里，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战侠歌站在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前，他这个身陷在泥潭中，眼看着自己就要被烂泥彻底淹没时，可以毫不犹豫用手榴弹爆炸形成的定向冲击波，把自己推出泥潭，绝对是以胆搏命的战斗英雄，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勇气和平常一样，喊上一声再平淡不过的“报告！”
从校长办公室门前经过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望着战侠歌，看着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前不断徘徊。其中有一个女职员忍不住提醒道：“校长今天没有出去，应该就在办公室里呢！”
“谢谢！”战侠歌想对那个女职员露出他招牌式的阳光笑容，但是在这一刻，从他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战侠歌用苦涩的声音道：“我知道校长就在办公室里，我只是有一些报告内容……还没有想好！”
李向商校长就坐在自己宽大舒适的皮椅上，用一种怪异的目光，通过安装在门前某个角落里，连战侠歌都不知道的微型间谍专用摄像头，看着在自己办公室大门外，不断徘徊，不断打着小圈子，努力磨损脚上皮鞋的战侠歌。
一个第五特殊部队现存的最后一颗獠牙，兼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助理教官，一个第五特殊部队最年轻，却已经逐步接管实权的校长，两位中国最优秀的军人，隔着一扇办公室的大门，彼此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侠歌才终于鼓足了勇气，用发颤的声音，叫道：“报告！”
李向商校长飞快的关闭电脑显示屏上的画面，然后再狠狠一清嗓子，才放声道：“进来！”
大踏步走进李向商校长办公室的，当然是战侠歌。他把手中那只小小的金属盒放到了李向商的面前。战侠歌打开了那只小小的金属盒，战侠歌用一种怪异的声调，小声的数着：“一、二、三……”
战侠歌从那只金属盒里拿出来，并一枚枚摆放到李向商办公桌上的，赫然是战侠歌在四个训练营中获得的大地、雪原、山地、丛林、勇气勋章，这五枚代表着第五特殊部队学员最大光荣与认可的勋章，在李向商的办公桌上，整齐的排成了一行。而战侠歌最后从那只小金属盒里取出来的，是一只纯金打造，展翅欲翔的白银飞鹰勋章！连带一起交到李向商校长面前的，是战侠歌在第五特殊部队的学员ID卡及助理教官ID卡。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向我开枪（上）
李向商望着战侠歌放在他办公桌上的六枚勋章，他沉默了很久，才沉声道：“很好，既然你已经有面对这种结局的心理准备，我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看着李向商将自己的五枚荣誉勋章，和那枚代表着在第五特殊部队崇高身份的银鹰勋章，一起收进了办公桌的一个抽屉里，战侠歌的心也在不停的向下沉。虽然战侠歌知道自己已经闯下了大祸，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仍然抱着侥幸的想法……可是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突然想起来了李向商校长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记住，假如你的身份暴露了，你就必须离开这里，因为中国的第五特殊部队，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在不适宜的时刻浮出水面！”
李向商却没有将战侠歌的ID卡也一起放进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他将这张ID卡轻轻推到战侠歌面前，命令道：“戴上它！”
看到战侠歌已经绝望的双眸中，猛然腾起一缕希望的火焰，李向商校长摇头道：“你不要误会，由于你是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身份特殊，你的退伍报告，甚至通过了军委的审批，现在你离开第五特殊部队已经成为定局！我暂时允许你保留在第五特殊部队的档案和身份证件，只因为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带你去见一个人。我想，你应该有兴趣，也有权力去认识他。”
“走吧，你已经在我的办公室门前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李向商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大踏步走向办公室的大门，“我已经叫人在省军区，为我人准备好一架直升飞机，我和他们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战侠歌默默的跟在李向商校长的身后，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教学大楼，穿过了校园。在学校的大门外的转角处，停了一辆军用悍马吉普车，李向商校长左右扫视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能看到他们这个位置后，他连车门都没有开，就一个飞身，干静利落的直接跳进了悍马吉普车。
李向商扭头看了一眼呆呆站在那里，就象是一根没有意识没有思想木柱的战侠歌，道：“还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战侠歌慢慢爬上了那辆吉普车，坐到了吉普车的后座上。如果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可以自己选择的话，他根本不想出去认识任何人，他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他死死憋在眼眶里的泪水，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李向商真的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战侠歌，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活力，战侠歌的骄傲，战侠歌身上那种虽千万人吾独矣的霸气，似乎都随着那六枚勋章，一起从他的身体他的生命中，被抽离出来了。
算起来，战侠歌已经是第二次被驱逐出第五特殊部队。如果说第一次战侠歌在知道自己要被逐出第五特殊部队时，他表现出来的，仅仅是不满不甘的愤愤不平的话，那么现在战侠歌的眼睛里有的，就是死一般的平静与沉默。
看着一爬上吉普车就坐在那里发呆的战歌，李向商嘴唇嚅动了几下，但是他最后毕竟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用力一踏油门，在大功率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中，军用悍马吉普车载着两名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最优秀的军人，驶向了几百公里外的省军区。
悍马军用吉普车在高速公路上，要发泄什么似的，以惊人的高速向前飞飚。这辆造价不菲的军用悍马吉普车，一路上扬起一阵阵疯狂的摇滚音乐，在近乎歇斯底里的喇叭长鸣中，将一辆辆汽车远远抛在身后。只留下高速公路上，那些被他超车，受惊不小却只能对着汽车的背影，愤怒的扬起拳头，再狠狠问候一下李向商亲属的司机。
但是当李向商的目光从汽车观后镜上扫过时，他突然发出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叹息，缓缓放松了油门，关掉了车上的音响。
战侠歌睡着了。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就象是一个孩子，又象是一只可怜的小猫，整个人用看着都不舒服的姿势，小心的缩在悍马吉普车后座上，在悍马吉普车发动机沉稳的轰鸣声中，陷入了梦乡。战侠歌真的是太累了，他带领一批临时组合起来的杂牌军，和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进行了长达七十多天的最激烈对抗，这已经压榨出他所有的智慧与体力。
李向商清楚的知道，真正压得战侠歌这样一个男人中的男人不胜负荷的，还是那封已经通过军委审批，但是还没有发送到战侠歌手里的退伍通知书。要不是这样，为什么就算重机枪在身边扫射，都能呼呼大睡的战侠歌，在累极、疲极、乏极后，却睡得这样不安稳，却睡得一缕晶莹的水光，缓缓的从他的眼角淌下？
在这个时候，李向商真的想把战侠歌狠狠抱进自己的怀里，用力拍打他的肩膀，顺便用衣袖把战侠歌脸上的猫尿全部擦得干干净净。
但是李向商不敢！
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这样做了，他就再也无法狠心把这个给了他太多惊讶与赞赏的大男孩，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在进入省军区，搭乘直升飞机跨越了上千公里的遥远路程后，李向商又带着战侠歌坐上了另外一辆汽车，经过将近十个小时的辗转，才将战侠歌带到了目的地。
“到了，下车。”
听到李向商的命令，战侠歌从汽车后座上爬起来，呆呆的跟着李向商，走进了一幢三十层高的大厦。仅仅是三十层的大厦，在一名身穿白色工作人的职员带领下，他们就更换了四次电梯，经历了四次身份和安全检查。其中最过分的是，那名工作人员，竟然把他们领到了两间独立的洗澡间。
洗澡间里以白色为主色调，单调得就像是走进了劳改所的单人禁闭室不说，就连洗澡水里都有一股类似于消毒水般的怪味，更热得离谱，几乎能把鸡蛋煮熟。用这样温度绝对超标的水来洗澡，能忍受的人还真不多，所以设计这个洗澡间的人，就充分发挥出中国人特有的智慧，在淋浴器正前方的墙壁上安装了一个红外感应接收装置，只有站在距离这个红外感应装置二十厘米以内，洗澡水才会从篷头里喷洒出来。在这个红外感应接受装置旁边，还有一个液晶数字显示牌，你只要正在洗澡，液晶数字显示牌上的时间，就会以倒计时的方式不断跳跃。
单人洗澡间的门是自动的，在里面用自己的双手根本无法把它打开，你想从里面走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的用那散发着消毒水怪味，还能煮熟鸡蛋的洗澡水，洗上十五分钟，直到液晶数字显示牌上的时间全部走完。在这样的洗澡间里强迫中奖式的淋浴，李向商现在心里最大的庆幸，就是战侠歌没有带他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也没有拿手雷、手榴弹之类的爆破武器。
否则以战侠歌的性格，百分之百会先一炮轰开洗澡间的自动门，再装模作样的洗上十五分钟，用这种最激烈，也是最自相矛盾的方法，来表达“老子愿意怎么干就怎么干，谁也别想强迫我”的思想。
走出这样一间集无耻于大成的洗澡间，最无耻的事情还在后面。
战侠歌和李向商在腰间围着浴巾彼此对视，他们愕然发现，他们在更衣间刚才换下来的，自己的衣服，自己的武器，自己的装备，包括自己情人或老婆的相片，甚至连他们的军官证，都……他妈的不见了！
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选择穿上工作人员为你准备的那一套怎么看，都象是病号服的套装，也可以选择放弃此行的目标立刻离开，当然了，如果你不介意有伤风化有失军人的尊严的话，你也可以光着身子继续前进。只是……工作人员要求战侠歌和李向商，把一张用特殊材料制成的ID卡别在胸前，把曲别针刺进胸前的肉里……很痛的。
穿着病号服似的套装，胸前挂着特殊材料制成的ID卡，被工作人员强行要求剪了指甲，脚上穿着一双拖鞋的战侠歌，跟着李向商和那名他越看越讨厌的工作人员，到达了大厦的顶层。那位工作人员又把他们带到了第五部电梯前，对他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用他说，战侠歌和李向商也知道，他们还要乘座电梯向下走。
电梯平稳而快速的一路向下滑动，直到显示楼层的数字成为负二十一，才终于缓缓停下来，他们现在竟然到达了地下至少一百米深的秘密区域。
战侠歌虽然心事重重，但是他一走出那部电梯，看着眼前向前不断延伸的地下长廊，他的双眸瞬间就凝结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第二百一十九章 向我开枪（中）
一叶都可以知秋，更何况是这样一条长廊？
仅仅是修建这一条地下长廊，就绝对消耗了只能用天文数字来形容的人力与物力。整条长廊全部用复合材料制成，这种复合材料一般只会应用到宇宙飞船的船舱上，以这个地下区域的深度，和这层复合材料来推算，就算是在战争期间，敌人动用战斧式巡航飞弹，对这个地下基地进行透点式打击，大概也需要二十发以上的战斧式飞弹，才可能打开一个缺口。当战侠歌的注意力被这样一条长廊吸引，终于开始慢慢恢复自己惯有的冷静与敏锐时，战侠歌的身体突然再次狠狠一颤。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条长廊的墙壁上，竟然安装着滚动轨道，换句话来说，这条长廊的保护装甲，竟然是可以移动和拆卸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加上其他防御措施，这个地下基地，已经可以称得上固若金汤无懈可击。最重要的是，这种墙壁只要稍加改装，就可以同时拥有防核辐射，屏蔽一切电磁波忽视中子弹攻击的功效。除非是一枚核弹直接命中这个地下基地的正上方，或者派遣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冲进地下基地进行强攻，并动用C4、黑索金之类的高性能炸药进行爆破，否则的话，战侠歌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坏这样一个地下基地。
不！
战侠歌迅速在心中自我反省，假如真的派遣特种部队强攻这样一个地下基地的话，这一段拥有滑动重新组合功能的长廊，在瞬间就可以变成一条用鲜血和死亡铺垫出来的修罗之路！
“千万保护好你们自己身上的那个ID卡！”为战侠歌和李向商带路的那名工作人员，警告道：“无论你们在外面拥有什么样的身份，在这里智能防卫系统只会承认能够通过它审核的ID卡和相对应的秘码。一旦你们不小心和ＩＤ卡的距离超过三米，你们就会遭到安装在长廊内，包括电磁炮在内的各种防御武器攻击。”
战侠歌低头看着脚下用特种合金材料制成的地板，不由狠狠吸了一口凉气。他敢打赌设计这套武器防卫系统的人，和那个设计洗澡间的家伙是同一个人，至少也是师出同门，否则绝对不会这样精通的把无耻进行到底。
在这片地下区域，封闭的环境中到处都是导电性能良好的金属，一旦动用电磁炮这种非常规武器，让战侠歌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用什么办法，可以不被高压电流生生烧成焦炭。
战侠歌跟在李向商的后面，慢慢在这个到处都充满不可预知危险的地下长廊中缓缓行走。虽然知道只要ＩＤ别在胸前，就不会遭遇攻击，但是身为一名身经百战，对自己拥有绝对信心，绝不喜欢出现任何意外或无法控制因素的特种部队优秀指挥官，战侠歌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种两眼摸黑，只能跟在别人身后，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
战侠歌终于忍不住悄悄拉了一下李向商校长的衣袖，靠前一步，压低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中科院下辖的一个科研单位！”
中科院！
难怪出手这么大方，这哪里还是一个地下基地，这纯粹就是一个用花花绿绿的钞票，堆积起来的钱仓啊！
但是，这和他战侠歌又有什么关系？！
战侠歌瞪着眼睛，问道：“干嘛带我来到这里，难道你打算把我请出学校后，看我无论是海陆空三军都无地容身，所以干脆把我踢进了中科院，给我在这里面谋了个职位？”
“我呸！”
李向商先看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那个中科院下辖单位的科研人员，确定他并没有兴趣偷听别人的谈话后，才低声道：“你是什么学历？”
战侠歌摸着自己的脑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高中还没有毕业，如果单纯用毕业证来衡量资历的话，我现在只能算是一个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的初中毕业生。”
“在这里，哪怕是扫地擦桌子的清洁工，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本科生！有资格穿上那身白色工作衣的，至少都是硕士研究生，能获得中科院院士称号的，更都是一群拥有高智商的超天才，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国宝级的人物。你小子也不想想看，你到处闯祸闹事，我有几个胆子，敢把你这样一颗拔掉保险栓的手雷，硬塞进这种地方？”
听着李向商毫不留情面的点评，战侠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同时战侠歌内心深处也郁闷的想到了一个绝不容忽视的问题：他十八岁离开学校，先在海陆空三军混了三年，又进入第五特殊部队呆了七年，说起如何使用狙击步枪，如何杀人放火，如何埋设地雷，如何玩死人不偿命，他绝对是专家，是天才。但是当他脱掉身上的军装，重新走进社会中，去尝试品味平凡的生活时，他这个已经二十八岁，手里还捏着一张初中毕业证书的家伙，要靠什么生存啊？！
一想到自己为了混上一张大学文凭，必须老老实实的坐在教室里，拿起已经丢了十年的课本，和一群素不相识，也许还只是一群小孩子的家伙们挤在一起，进行再教育，战侠歌就不由连连摇头苦笑。
别的不说了，就说英文吧，他的口语还不错，在参加“蓝盾”军事体育竞赛时，也能连说带猜的和其他国家的特种部队队员进行沟通交流。几年下来，战侠歌记在脑海中的单词量也相当不俗，但是有一大半，都是日常英语中，根本不会用到的军事领域专业词语。假如现在把高中学生的英文试卷放到战侠歌面前，能考上六十分，已经可以说是一种奇迹，或者说是战侠歌精通游击战术，能够在老师的密切监视下，从其他同学身上，窃取到足够的“军事”情报。

第二百二十章 向我开枪（下）
先不提没有高中毕业证，也许都没有直接报考成人大学的问题，就算他够努力，用两年时间混了一个大学专科毕业证又能怎么样？到了那个时候，他战侠歌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可怜家伙。面试工作时，人家问他有什么特长，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对方，他的特长就是……杀人吧？！
现在特务连的兄弟遍天下，有相当一部分人都已经混得在当地有头有脸，身家过千万的绝不在少数，但是他战侠歌是连长，是大哥，是所有兄弟心中的英雄啊！假如他抹下这个脸去兄弟们的公司混吃混喝，这个……自己丢脸是小事，谁来弥补兄弟们突然发现偶像碎裂，人生失去竞争目标带来的创伤与空虚？！
至于老爸那里……还是算了吧，他老人家不再举起那根比鸡蛋还粗的擀面杖来惩罚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那已经是万幸了。
战侠歌跟在李向商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最后他竟然牙一咬，脖子一梗，为自己设计了一条通向成功的“捷径”兼“宏伟”蓝图：“要不然，实不行，真的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干脆花上一百块钱，做个假毕业证算了！”
假如走在前面的李向商校长能够知道现在战侠歌心里的想法，说不定他一拿回自己的佩枪，就真会一枪先“突突”了战侠歌这个有史以来第五特殊部队獠牙只能排到第三，无赖无耻却能稳居第一，连假毕业证这种东西都想去做，还只想花一百块钱去做，最多只能拿到一个残次品，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西贝产品的超级败类。
就在战侠歌放飞他天马行空的思维，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终于在那位至少也是名牌大学硕士研究生，说不定还是个高智商超天才的工作人员引导下，穿过那条一百多米长的长廊。当足足有一百五十毫米厚，足够抵挡火箭炮近距离轰击的合金钢门悄无声息的滑开，为战侠歌和李向商这两位来客，打开最后一丝屏障后，他们才进入了这个地下基地的核心地带。
那位负责带路的科研人员，脸上带着微微得意的表情，回头望着战侠歌和李向商，等待他们脸上露出震撼的表情，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和第五特殊部队精英学校这样一个已经建设了几十年，拥有庞大地下指挥系统，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成为军事战略基地的设施相比，还属于小巫见大巫。
但是在穿过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接待大厅”，进入这个地下基地的实质核心时，在第一个大门前，战侠歌就瞪圆了双眼。
那个大门前挂着一块金属铭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动力室。
按照战侠歌的经验，象这样的地下基地，都有一套在紧急情况下，能够自给自足，支撑起整个基地能源供应的发电设备。这本来并没有什么出奇，但是真正吸引战侠歌注意的，是这个动力室门框上面，那个醒目的核装置图标！
在这个地下基地中，竟然有一个小型核子发电站！
负责带路的科研人员终于在战侠歌的脸上找到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用略带得意的口吻道：“我们这个地下基地的面积至少顶得上十艘世界上排水量最大的核潜艇，装置一个核子反应堆，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说得也是！
战侠歌用力点了点了头，看着那位科研人员脸上得意的笑容，战侠歌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个家伙纯粹是在欣赏现代版刘姥姥进入大观园的好戏。
但是当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走进一个占地两百多平方米的试验室，并被人引到一个安装了透明玻璃罩的维生设备前时，战侠歌猛的瞪圆了眼睛。在这一刻，战侠歌表情绝对精彩得有若见鬼，在这一刻战侠歌的全身都在颤动，在这一刻，战侠歌张大了嘴巴他的嘴唇不断嚅动，可是他硬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战侠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象纸一样苍白的脸，但是他那双清澈中透露出几分惊世慌和困惑的双眼，战侠歌却是陌生的。因为战侠歌从来没有看到他睁开过双眼，战侠歌陪伴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一直扛着一面在他心里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国旗，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静静的坐在那里，遥遥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两个人就那样呆呆的对视着，他们的目光在空中彼此相遇。渐渐的，躺在维生装置里的人，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望着战侠歌，竟然在这个看起来就太过强悍的男人身上，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直至在心里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慢慢的，慢慢的，他对着战侠歌，露出了一丝善意和渴望被关怀的微笑。
对，就是这种微笑！
对，就是这个微笑，陪伴着战侠歌在海拔五千多米的青藏高原上；在那个距离地面四百五十多米，只有几平米大小的狭小冰山的最顶峰；在那片零下三十多度，吹着西伯利亚的刺骨寒流，几乎可以把人骨髓都冻成冰块的世界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忘了夜晚，在彼此偎依中，迎来了一次又一次朝阳东升。
没有他的陪伴，没有他脸上那丝微笑的鼓励，当时还没有接受过雪原训练的战侠歌，根本不可能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支撑下来！
看着他那个如此熟悉，又是如此真诚的微笑，看着他那张苍白的、熟悉的脸，看着那个维生系统上，代表了他的心脏跳动频率与幅度的数字曲线，战侠歌这个曾经纵横天下，在战场上杀人无数，从来没有当过逃兵的最优秀军人，面对一个虚弱得也许自己都没有力量站起来的人，竟然不由自主的连续向后退出了好几步。
战侠歌一边向后退，一边声嘶力的竭的放声狂吼：“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直到撞在李向商犹如大山一般沉稳有力的身躯上，战侠歌才勉强镇定下来，他狠狠吐掉胸中的一口闷气，指着那个躺在维生装置里的人，猛然发出一连串的狂吼：“你不死了吗？我不是亲眼看到你埋进康西瓦烈士陵园了吗？不！你不可能是他！你竟然敢冒充我心里最伟大的英雄，冒充我敬过一杯酒的大哥，你他妈的到底是从哪个旮拉角里蹦出来的杂碎？！”
“战侠歌，你冷静一点！”
李向商一把抓住战侠歌的肩膀，厉声叫道：“就算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难道连自己身为一名最优秀军人所拥有的敏锐直觉也丧失了吗？你瞪大你内心深处的第三只眼睛，仔细看清楚他到底是谁！”
是啊，看着他那双熟悉的脸，看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感受着他们之间一种奇异的，但是却的确存在的精神联系，战侠歌心里知道，那个躺在维生系统里，呆呆的望着他，显然因为他失控怒吼而略略受惊的男人，就是那个扛着一面红旗，硬是支撑着被饥饿和寒冷双重折磨的身体，一点点爬上那座冰山的英雄大哥！
战侠歌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亲眼看着埋葬到康西瓦烈士陵园里的英雄大哥，竟然会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有两位英雄大哥，既然已经出现了一个，那么第二位大哥呢？
李向商在这个时候怎么会不明白战侠歌心的中疑惑？他低声道：“你用了七天时间，在那座冰山上把他们两个人刨了出来，当时直升飞机带着他们直接飞回了西藏省军区。当时中科院的孙雷镜院士，正在喜雅拉雅山附近寻找绝不应该在雪山出现的海洋生物化石，与及被速冻的动物。他率领的科研小组，已经成功的复苏了几只被速冻的动物，虽然它们存活的时间都短得可怜，但是这对于中国在速冻领域及生命延续领域的研究，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贡献。”
战侠歌就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他太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突然间乱成一团麻的思维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对着战侠歌问道：“就是你爬上那座几十年也没有人能爬上去的冰山，独立把他们连带着脚下一大块坚冰，一起挖出来的？”
战侠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对他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年龄大概已经有六十多岁的老教授，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和周围所有工作人员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再一次证明了专家、医生都和古董一样，越老越值钱这个真理。
迎着战侠歌的目光，那位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儒雅气息，眼睛里更带着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炽热光芒的老专家，轻轻扶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自我介绍道：“我就是李向商校长向你提到的那个孙雷镜院士。”
“当时我为了继续自己的科研项目，而赶到军区向当地军方请求协助，当我看到那两个被冰封了几十年，在厚厚的冰层下仍然完好无缺的保留住自己身体的人时，我的心里就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为什么我不试着把他们解冻，看看他们能不能重新睁开自己的双眼？这样的医学成功案例，在西方医学发达的国家中，已经有过不少记载，在这些成功案例的指引下，我真的有机会成功！”
战侠歌用一种怪异的声调，道：“所以，你们换走了两位大哥的身体，用另外两具尸体，替换了大哥，让两个根本不是英雄的人，躺在了康西瓦烈士陵园里？”
“不，我只换了一个人。”
孙雷镜院士道：“能有两个人解冻复活，机率总要比一个目标大得多，但是我当时检查了他们的身体后发现，在被冰冻之前，他们其中一个人已经身负重伤。从他身上的伤口判断，他当时已经失血过多，在这种情况下，我把他解冻后复活的机率就是零。所以我只留下了一个人，把他通过专机送到了中科院下辖的冷冻中心。然后我向上级，递交了成立人体解冻项目科研小组，我们用了整整三年零六个月时间收集资料，在做足了各种准备工作后，我们才开始解冻并复活他，并一举取得了成功，在十九天前，让他重新睁开了双眼。”
战侠歌呆呆的望着孙雷镜院士，现在战侠歌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过去对着这个用一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尸体冒充英雄大哥的遗体，欺骗了太多人感情老专家下巴狠狠打上一拳，还是应该对他深深弯下自己的腰，感谢他救活了一个自己最尊敬的英雄大哥！
战侠歌一步步走到了那只盛载了一代革命英雄的维生装备前，他盯着那个躺在玻璃罩中，脸色苍白的英雄大哥，沉默了很久，才突然问道：“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不用问了。”站在战侠歌身后的孙雷镜院士道：“虽然这套维生设备里安装了对讲系统，可以让你们清楚的交流，但是他从醒来那一刻开始到现在，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却没有说过一句话，一个字也没有。我想大概他在漫长的冰冻中，已经失去支配自己语言的身体功能了。”
战侠歌趴在那个厚厚的防弹玻璃罩上，他怔怔的望着躺在维生设备里的英雄大哥，他低声叫道：“大哥！”
“啪！”
一颗大大的眼泪，从战侠歌的眼睛里跌落，狠狠砸在了透明的玻璃罩上，溅射出一朵小小的泪花，然后这朵泪花顺着光滑的圆弧形玻璃罩，不断的向下滑，慢慢拉出一条蜿蜒扭曲的水纹。
除了躺在维生设备里的英雄大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这一滴眼泪，在这滴眼泪滑出的泪痕，快要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的时候，战侠歌手臂一挥，在不经意中，已经将它轻轻的擦拭掉了。
“你……别哭！”
“嗯！”
随口应了一声的战侠歌，猛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躺在救生设备里，隔着一层玻璃罩和他对视的英雄大哥。
孙雷镜院士也猛然瞪大了双眼，试验室里突然变得死一样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战侠歌和那台维生设备，所有人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战侠歌不确定的，尝试着问道：“是你，在和我说话？”
“嗯！”
维生设备的扬声器里，传来一声虚弱，但却的的确确存在的回应。
“让开！”孙雷镜院士猛的冲过来，他用力使劲推战侠歌，但是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推到了一只大象，推到了一堵高墙，推到了一座高山，他就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只要战侠歌不想让开，他又怎么可能推动高墙、大象、高山？！
“你名字叫个啥？”
“战侠歌！”
“我叫杨振邦，”说到这里，说不定还是出自书香门第，否则不应该拥有这样充满文字哲理名字，战侠歌的英雄大哥杨振邦，虚弱的笑了笑，露出了他嘴里那两排洁白的牙齿，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你，听你说话，就觉得特别亲切，这么多人，我就只想和你说话。”
孙雷镜院士瞪着不敢置信的眼睛，叫道：“你一直能说话？”
杨三娃躺在维生设备里，斜睨了孙雷镜院士一眼，没有说话。象他这样保留了几十年前纯朴风气的男人，说只理会战侠歌，只和战侠歌说话，就只和战侠歌说话，面对孙雷镜院士的询问，他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孙雷镜院士的呼吸声明显有点粗重起来，想来他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专家，一位高智商的天才，还是第一次尝到他的病人或者说是实验品愚弄的滋味吧？但他毕竟是一位已经有六十多年人生经历的老专家，出于科学家的天职和本能，孙雷镜迅速对战侠歌分析道：“我听说你在那个冰山上整整挖了七天，他虽然一直处于被冰封的状态，但是可能因为你连续凿挖冰块的影响，他部分深层潜意识能力和记忆力又被你激发出来。在那个时候，他全身都是冰，根本不可能听到你的声音，但是一旦生物的眼、耳、口、鼻这些器官都因为某种原因而无法为大脑传送足够的信息时，生物包括人类，精神感应能力相应就特别发达。所以，嗯，他很可能在潜意识层深处，记住了你站在他身边的感觉，一看到你，就会觉得你特别亲切，容易接近。”
战侠歌用力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似乎已经没有正合理的分析，来解释杨三娃和战侠歌之间的这种感觉。
“战侠歌，问问他的部队番号！”李向商校长提醒道：“这样我帮他找到原来的部队，如果他运气够好的话，也许我还能帮他找到曾经一起并肩战斗的老战友！”
面对战侠歌的询问，杨振邦苦恼的皱起了眉头，他努力思索了半天，才回答道：“我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是一个副连长，我们整支连队都鬼子包围，我们被打散了。不，我们是被敌人……消灭了！”
杨振邦脸上突然露出痛苦到极点的神色，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望着情绪已经处于激动边缘的病人，一名工作人员的手指已经搭到了维生设备上，注射镇定剂的按键上。但是他的手却被人紧紧抓住了，李向商对着这位工作人员无声的摇了摇头，伸出一根食指，做出一个噤声、稍等的动作。
“他们好狠啊，除了我和连长最后突出重围，他们都死了，就连我最喜欢的小六子，也死了，他为了掩护我逃跑，被六个鬼子用刺刀挑到了空中，他被六把刺刀，整整挑起来了一分钟啊！”
泪水不停的顺着杨振邦的脸颊向下流，当那被冰封几十年的记忆一点点重新被发掘出来的时候，杨振邦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极度的痛苦在不停的抽动。在这个时候，他似乎又看到了几十年前那惨烈的一战，看到了那面迎风招展，就算让他们洒尽热血，也绝对不允许敌人污辱的神圣战旗！
过了很久，杨振邦才勉强平静下来，他低声问道：“我们的红旗呢？”
战侠歌回答道：“仍在！”
“我们的国家呢？”
“仍在！”
“那，我们的敌人呢？”
“早被我们打回了老家，该上绞刑架的上了绞刑架，该自杀的自杀，该滚蛋的全部滚蛋了！”
一个大大的笑容，从杨振邦的嘴角扬起，他望着眼前这个太陌生，太新奇，太多超出了他知识和理解范围的试验室，小心翼翼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道，如果不是因为他面前的是战侠歌，也许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开口，更不会找到问题的答案：“我是不是睡了很久，这是在哪里？”
“是的，你是睡了很久很久，久得让你看起来比我还小，按真实年龄，已经足够当我的爷爷。”战侠歌凝视着杨振邦的双眼，肃然回答道：“这里是中国！一个你已经不认识的中国，一个翻天覆地，正在重现大唐盛世的中国！”
一抹兴奋的嫣红从杨振邦的脸上扬起，旋即他发出了几声咳嗽，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更浓了。他狠狠喘了几口气，偷偷瞄了一眼孙雷镜院士，低声道：“我一开始还以为我被鬼子俘虏了呢，听他们全用华语交谈，我还在心里对自己说，想骗我主动开口，没门！”
战侠歌望着脸上带出一丝狡诘笑意的杨振邦，再看看站在一旁脸色涨得铁青的孙雷镜院士，战侠歌突然放声大笑。
孙雷镜院士板着脸，强行截断了战侠歌和杨振邦的对话，他对战侠歌道：“如果你真的关心杨振邦的话，我希望你能结束这场谈话和会面。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他现在还非常虚弱，他需要适当的营养调理和休息。”
“不！”回答孙雷镜院士的，是躺在维生设备里的杨振邦，他低声道：“我想出去，我想去看看我们的中国现在是什么样子，我现在就想去，一刻也不想等了。”
战侠歌把询问的眼光，投到了孙雷镜院士的脸上，孙雷镜院士干脆的回答道：“不行！”
战侠歌皱起了眉头，问道：“我知道杨振邦大哥现在身体衰弱，那请问他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个怎么看都象是一个玻璃棺材的大箱子？”
听战侠歌竟然把造价昂贵，维护费用更是高得离谱的生命维持设备称为玻璃棺材，孙雷镜院士气得眉毛倒竖，他先看了一眼躺在玻璃棺材里，把耳朵竖得高高的，脸上满是希翼神色的杨振邦，略一思考，直接伸手关掉了生命维持设备上的对讲机系统，切断了杨振邦和外界的对话联络。
杨振邦躺在生命维护设备里，他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不断嚅动的嘴唇，不用猜战侠歌也知道杨振邦在说着些什么。
“他的身体太虚弱，几十年的冰封已经损坏了他身体内的大部分细胞，他能再睁开眼睛都是一种奇迹，他现在必须要利用药物来维持身体机能，一旦他离开试验室，他的身体就会迅速衰弱，直至死亡。”
战侠歌只觉得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他低声问道：“杨振邦大哥，还能活多久？”
“以现有的科学案例来分析，如果他能一直呆在试验室的生命维护设备里，随时得到我们针对性的治疗和帮助，他也许还能活上半年。”
“半年！”
战侠歌在嘴里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过了很久，才问道：“假如让杨振邦大哥离开生命维护系统，他还能活多久？”
“假如能定时注射我们配制的药剂，再加上中国传统的针灸技术，他最多还可能再活两个月。”
半年，两个月，这中间的差别究竟有多少？
战侠歌闭上了眼睛，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假如是他身患绝症，他是想度过人生最后自由的两个月，去用自己的双眼浏览祖国的万里山河，还是像一个死刑犯般，被关在那只玻璃棺材里，慢慢等待自己身体的细胞一个个死亡，等待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衰老坏死，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让自己多活上那么四个月？
“但是最终的决定权，应该是在杨振邦大哥的手里，不是吗？”
孙雷镜虽然是一个高智商的天才，但是他毕竟不是军人，他根本不明白，在身经百战的军人眼里，生命究竟代表了什么。
战侠歌把手伸向了生命维护系统上，那个对讲机系统的控制键，但是他这个动作，却被孙雷镜院士阻止了。孙雷镜院士道：“他必须留在这里！”
“噢？”战侠歌轻轻一挑眉毛，道：“说说你的理由，看看你能不能说服我。”
“杨振邦是我们中国第一例在意外冰冻后，又重新复活的案例，这对我们在人体速冻领域的研究，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我们记录的每一个数据，都会成为推动这个领域向前飞跃发展的理论基础与事实佐证。同时我们记录的这些详实的科学数据，也会推动我国的整体生物医学，向前大大的递进一步……”
孙雷镜院士的话被战侠歌打断了，战侠歌轻声道：“原来，你救活的并不是杨振邦大哥这样一个人，而是救活了一只试验室里，可以任由你左右命运的……小白鼠啊！”
“我并没有把他当成一只小白鼠，在我的眼里，他是一个人，是我的病人，也是我投入三年零七个月心血，潜心研究的病例对象。我会倾尽我全部的智慧与方法，延长他的生命，而相对应的，我也会从他的身上取得我们需要的足够科学数据。”
孙雷镜高傲的昂起了自己的头，道：“我们正在进行的，是一项造福全人类的学科研究，它对人类自我生命的研究，有着无可替代的巨大贡献，这个项目我势在必行绝不会放手。所以，我绝不会让人带走杨振邦。如果你真的关心他，你也可以留下来，帮我开导他，有你在的话，他的心情会开朗一些，也更容易和我们合作！”
战侠歌盯着全身带着一种逼人气势，款款而谈的孙雷镜院士，低声道：“这么说，我们之间是没有商量了？”
孙雷镜院士是一个天才，是中科院享受国家专项津贴和福利，业有专精的国宝级专家，象他这样的人物，受尽别人的尊重与奉承，都或多或少有种盛气凌人，恃才傲物的气质。但是面对战侠歌，看着他那双深隧悠长，犹如宇宙中那最神秘莫测，就连最快的光线，也无法逃脱它束缚的双眸，不知道为什么，孙雷镜院士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绝不应该出现的畏缩。他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刺痛了。
“为什么，面对他的眼睛，我的心里竟然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凉意？”
“对，就是凉意，一种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凉意！”
“可是，我的心里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凉意呢？难道说……我害怕了？！”
“是的，我就是在害怕！是的，我的身体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可是，我会为什么要害怕他呢？”
拥有远超常人的高智商，更拥有六十多年人生经验的孙雷镜院士，看着战侠歌那双越来越深隧的双眼，感受着战侠歌身上那种越聚越多，已经快要到达爆发边缘的冷厉气势，他突然明白过来。
他是国宝，他是专家，他在为国家做出杰出的贡献同时，他也享受常人不可想象的崇高待遇与身份，但是……这一切并不能让他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一只快要疯狂，快要爆发的野兽时，多出任何的安全感。
战侠歌把目光，投射到了身后的李向商校长身上。
“校长，”战侠歌凝视着眼前这个最尊敬的男人，昂然道：“我知道我已经闯了太多的祸，我真的想在被驱逐出学校和部队之前，老老实实听您的命令，做一个再也不闯祸的好学生，好士兵，但是……”
战侠歌猛然发出一声野狼般的狂嗥，他嘶声叫道：“校长，对不起了！”
“你要干什么？！”
所有的人都在失声惊呼，只有李向商校长的眼睛里猛然流露出一丝激赏，战侠歌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竟然抡起一把椅子，对着挡在他和杨振邦之间的那个维生设备上的防弹玻璃罩，拼尽全身力量狠狠砸下去。
“砰！”
只是一次重击，可以抵挡ＡＫ步枪近距离射击的防弹玻璃罩，就被战侠歌砸得出现了一层浅浅的裂纹。
只是一次重击，战侠歌手中那只坚固的椅子，就砸成了一堆散成十几根弯曲成半月状的钢管。
看到战侠歌丢掉手中已经散裂的椅子，顺手又抓起一张更大更重的椅子，有人放声叫道：“你不要干傻事，在这样下去，你会被基地的防御系统直接判定是武力入侵，到了那个时候，负责保卫基地的部队，就会接到系统下达的格杀勿论命令！你会死的！！！”
“死有什么可怕的？”战侠歌咬着牙把手中那只椅子，抡成了一个可以将力量发挥到最极限的满月状，在放声狂吼声中，他手中的椅子再一次重重砸到了那个已经出现裂纹的防弹玻璃罩上。
“砰！”
不胜负荷的防弹玻璃罩，在战侠歌的这一次重击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在如踏薄冰般的脆响声中，一条足足有两尺长的可怕裂纹，瞬间就横贯出现在整个玻璃罩的正上方。
“最可怕的是，一个男人因为畏缩失去了自己的信仰！”
“最可怕的是，一个男人，已经活得不象是男人了！”
“如果真要让我象条狗一样夹着尾巴，放弃自己最尊敬的英雄而活着，我宁可他妈的……死！”
听着战侠歌发出一声声愤怒到级限的狂嗥，看着他那堪称完美的躯体，傲然挺立，在一次次收缩与放纵中，将爆炸性的力量，通过他手中的那张椅子，一次次以最猛最狂最烈的姿态，狠狠砸到了那台生命维护装备的防弹玻璃罩上。
“呜……”
凄厉而尖锐的警笛声猛然在整个地下基地中回响，地下基地的自动防御系统，终于依据预先编制的程序判定，拥有合法进入地下基地的战侠歌，为武力入侵者！
在中科院下辖基地内被判定为武力入侵者，格杀勿论！
战侠歌听着凄厉的警报声，听着门外隐隐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他知道在这一刻，他已经把自己的生命推到了最后的边缘，他也许会乱枪打死，他也许会被地下基地天知道隐藏在哪里的电磁炮打成一截木炭，但是……这真的很重要吗？
活着当然是美好的，自从和雅洁儿确定了最亲密的关系，他也许比其他人更不想面对死亡。但是，一个男人想傲立在这片天与地之间，就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就要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执着！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是战侠歌，才没有被淹没在这芸芸众生之中，才有资格曾经傲立在世界屋脊的最巅峰。
说他笨也好，说他蠢也罢，说他疯也对，总之，他就是战侠歌，他就是这样一个虽千万人，吾独矣的英雄！
“哗啦……”
整块可以在近距离抵挡ＡＫ步枪扫射的防弹玻璃罩，终于被战侠歌砸成了粉碎，但是椅子却出奇的没有砸伤端端正正躺在里面的杨振邦。
战侠歌丢掉了手中的椅子，他看着杨振邦，甩掉额头上的汗水，对着杨振邦露出一个如此洒脱，又是如此飘逸的微笑。
杨振邦也看着战侠歌，嘴角微微向上一掀，露出一个拥有相同特质，相同洒脱的笑容。
这两个不同时代的军人，这两个不同时代各领风骚的英雄，在这种警笛狂鸣的环境中，在这种随时可能会殒命此的局势下，他们竟然都在笑。
他们笑得洒脱，笑得张扬，笑得彼此惺惺相惜，笑得纯洁而透彻。
战侠歌用几根拼接在一起的止血绷带，把杨振邦绑在了自己的后背，他面对已经吓呆了吓傻了吓痴了的孙雷镜院士，伸出了自己的手，他只说了一个字：“药！”
孙雷镜院士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从嘴里挤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战侠歌一字一顿的道：“把你配的药给我，能让杨振邦大哥，活足两个月的药！”
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竟然还没有忘记杨振邦的药！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除了用“疯子”这个词来形容战侠歌这个人之外，他们实在已经找不到其他任何词语。
一只不大的金属箱，里面放着一百二十支整齐排列，得到足够保护，就算从二层高楼上摔下去，也不会摔碎的药剂瓶。把这个金属箱递到战侠歌手中的那名工作人员道：“这里面的药，已经足够他用上六个月。”
说到这里，那个工作人员望着在这一刻，全身最张扬的气势彻底暴发，再没有遮掩的战侠歌，低声道：“保重！”
“谢谢！”
战侠歌接过那只金属箱，对工作人员颔首为礼，他反手轻轻拍了一下背后的杨振邦，笑着道：“大哥，今天，如果不能把你带出这里，兄弟我就陪你生死与共！”

第二百二十一章 请让我陪你生死与共
战侠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试验室内二十多名工作人员的注视中，猛然拉开了试验室的大门。
“哗啦……”
至少有二十支子弹上膛拉开保险的９５式突击步枪一起指向了战侠歌，只要战侠歌稍有轻举妄动，他就被自己评论得全身都是缺点的９５式突击步枪彻底打成一只马蜂窝，在这么近的距离，就连他身后背的杨振邦大哥也不能幸免。
还好在他们的身后，就是实验室，里面还有二十多名国宝级的科研人员，在没有真正摸清战侠歌的动向和动机之前，已经接到对武力入侵者格杀勿论命令的警卫部队士兵，没有立刻开枪。
一名内卫部队队长模样的人放声狂喝道：“立刻跪下，把你的双手举到头顶，放下被你劫持的人质！不要做出任何额外的动作，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其余二十几名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的内部部队士兵，齐声狂喝道：“跪下！”
面前就是二十多枝弹匣里填满了子弹，随时可能对自己倾泄出最密集弹雨的九五式突击步枪，猛然听到二十多名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齐声狂喝，意志力稍弱的人，面对这种死亡的强大压力，可能真会不由自主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放弃最后的抵抗。
但是战侠歌和杨振邦两个人却都笑了，他们都是在战场上几经生死的英雄，他们这一条命就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他们的神经早已经比钢丝更坚韧，他们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就屈膝投降？！
“我战侠歌活得顶天立地，想我要跪下，没门！”战侠歌面对二十几枝几乎顶在胸膛上的九五式突击步枪，他竟然在向前走，他放声狂喝道：“想让我放下杨振邦大哥，让他继续当那些专家手中的小白鼠，没门！”
战侠歌！
这个名字甫一出口，就在二十多名内卫之间产生了不小的轰动，所有人都怵然动容，二十多双眼睛一起落到了战侠歌的脸上。当他们终于确定这个面对二十多支九五式突击步枪仍然傲然挺立，一步步向前迈进的男人，竟然真是的那个带领中国特种部队，在“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上扬我国威的队长战侠歌，每个人眼睛里都猛然迸发出炽热的光彩。
在战侠歌步步进逼中，这二十多名全幅武装的内卫精锐部队成员，竟然不由自主的慢慢向后退，在其他人眼里看来，这哪里是对一名武力攻击基地的敌人进行格杀勿论的围剿，倒好象是他们众星拱月的围着战侠歌，护卫着他向前挺进。
谁都知道战侠歌是一个英雄，是一个在世界特种兵舞台上，将中国军人声誉推向一个前所未有高度的战斗英雄。
谁都知道战侠歌对祖国忠，对朋友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热血男儿。
谁都知道，战侠歌无论发生了什么，也不可能背叛祖国。
这批同样崇拜战侠歌，同样崇拜英雄，尊敬真正热血男儿的军人，如何对着眼前这个仅仅是傲然挺立，就能头顶蓝天脚踏大地的真英雄真男儿，扣动手中武器的扳机？！
望着随着战侠歌的脚步，不由自主以相同的频率向后倒退的那些军人，绑在战侠歌后背的杨振邦眼睛流露出一丝以之为荣的光芒，他附在战侠歌的耳边，低声道：“看来你在军队中，一定有非常崇高的声望，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尊敬你呢。”
“是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很尊敬战侠歌队长，我们更没有人相信战侠歌队长，会是出卖祖国的叛徒，他在这里做的一切一定都有自己的原因。”内卫部队的队长竟然听清楚了杨振邦附在战侠歌耳边说的话，他对着战侠歌诚心诚意的道：“身为一个军人，保护基地不受任何侵扰是我的职责，但是我真的不想为难一个比我们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优秀，都要更忠诚的军人，所以我希望你能放下你劫持的人质，主动配合我们把整个事件解释清楚。”
这个内卫部队的队长，无疑已经给了战侠歌天大的面子，但是听到这位队长的话，战侠歌却放声大笑，“放下我劫持的人质？你为什么不说，请放下我劫持的……小白鼠？！”
“你们把我当成一个英雄，你们相信我，宁可垂下手中的武器，也不愿意用暴力禁止我向前走，我战侠歌感谢你们！谢谢啦！”
战侠歌在这一刻，向团团围在他身边，越聚越多的精锐内卫部队躬鞠致礼，那种镇定，那种从容，那种漠视生死的洒脱，直叫所有人暗暗心折。
“可是他呢？”
战侠歌回手指着趴在自己背上的杨振邦，放声吼道：“你们只看到我从实验试里，把他劫持了出来，可是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没有人能回答了战侠歌的话，战侠歌在这一刻，说出来的话当真是掷地有声，“他叫杨振邦，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是我战侠歌这辈子最尊敬的英雄！是曾经和进入中国的入侵者浴血抗战，宁可饿死冻死，也没有将自己手中的军旗让敌人缴获的铁骨英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杨振邦的脸上，战侠歌一边背着杨振邦大踏步向前走，一边放声叫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他看起来比我还要年轻，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比你们更觉得不可思议！就是这样一个英雄，在所在的连队都被敌人围剿聚歼后，他为了不把红旗落在敌人的手里，他就是用一把刺刀和自己的双手，外加他只穿了一双草鞋的双脚，拖着他累极、乏极、饿极的身体，一点点的爬上了足足有四百五十米高，几乎是几十度垂直的冰山！当天晚上，他和另外一个兄弟，举着红旗拥抱在一起，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在那个连直升飞机都无法降落在上面的冰山顶峰上，一坐就整整坐了六十多年！”
四周，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有人看向李振邦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讶异和敬佩，无论是在什么年代，在军人的世界里，英雄还是最受尊重的发光体。
“你们看清楚他的脸！当我终于爬上那座冰山，找到他们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竟然在笑，他们明明已经冻死了，冻僵了，可是他们仍然牢牢的举着手中的红旗，他们的脸上竟然还在笑！”
说到这里，战侠歌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可是到了今天，我们被冰封了几十年的英雄重新睁开了双眼，现在日本侵略者早已经被打跑了，面对一个全身的中国，他却笑不起来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一直跟在战侠歌他们身后，观注着事件发展的孙雷镜院士脸色猛然大变，但是在这个时候，跟本没有人会去阻止战侠歌这个，战侠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暴喝道：“因为当这个英雄，这个爷们中的爷们，这个为了我们中国曾经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前辈，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他是一组科学实验的数据，他是人类生物医学发展的跳脚石，他是一只失去了自由，只能老老实实躺在一个玻璃棺材里等死，说不定死了以后还要被人解剖研究的小白鼠！”
在嘴里重复着“小白鼠”这个词，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为了所谓的科学研究，我们就可以这样对待革命的先烈，我们爷爷辈的战斗英雄吗？假如有一天，我们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我们也为了保护自己心中最神圣的领域，而陷入绝境，当我们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成为后代们的试验品小白鼠时，我们的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这是逼着英雄流血再流泪，这就是他妈的赤裸裸的犯罪，做了这种事的人，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抓起一块叫做‘为了全人类的幸福而奉献’的遮羞布！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们，杨振邦大哥是我从那座冰山上挖出来的，我就有权力也有义务把他从这里带走！无论他是还能活六个月，还是只能活两个月甚至是几天，我希望他的可以主宰自己的生命！如果谁要阻止我们，就开枪吧！”战侠歌指着自己的脑袋，叫道：“瞄准这儿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身上负过几次伤，挨过几颗子弹了，我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打不中要害，一枪两枪的还真要不了我的命！”
面对这样的战侠歌，面对这样的杨振邦，到最后全部围聚在战侠歌身边的一百多名内卫军人，全部放下了手中的枪，默默为战侠歌让开了一条通路。在通过那条长达一百五十米，到处都暗藏着防御武器的地下长廊时，战侠歌在不停的笑，他额头上的汗水也不停的渗出来，但是也许是有人对着基地的防御系统下达了最高权限的指令，防御系统操纵的武器，最终还是没有发射出来。就连那几部电梯，也都处于能够正常使用的状态。
第六卷 最后一个教官

第二百二十二章 特权阶级（上）
战侠歌就这样背着杨振邦，一步步走出了中科院的地下基地，没有人再去阻拦他。因为凡是知道战侠歌的人都明白，在这个时候，除非是把战侠歌的命留在这里，否则就算是打断了他的双腿，他也会爬着把杨振邦背出去！
在经过那个逼着人非要洗十五分钟热水澡的浴室时，战侠歌一脚就将已经紧锁的浴室大门狠狠踢出四五米远，撞到对面的墙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找出自己原来的军装，战侠歌不声不响的默默的把它们穿好，看着老老实实坐在一张长条椅子上的杨振邦，他半小时前还躺在中科院研究所的试验室里，在那个拥有恒温调节装备的生命维护设备里，他身上贴着粗粗细细的十几根电缆，除此之外，杨振邦绝对称得上一丝不挂。现在他坐在那里，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却冻得嘴唇微微发抖。
战侠歌目光四下一扫，反正李向商是校长，是这里的贵宾，战侠歌干脆大手一伸，也不管合身不合身，就把李向商校长的衣服丢给了杨振邦。李向商校长的钱夹和一些随身物品，就端端正正的放在衣服的旁边，战侠歌抓起李向商校长那只沉甸甸的钱夹，打开一看战侠歌却不由大失所望。
李向商，唐唐的第五特殊部队校长，一位中国人民解放军手握实权的大校，师级干部，前途无量的好苗子，万众睹目的英雄人物，怎么就这么的穷？！
把钱夹里仅有的一张百元大钞连带几张小钞一起塞进口袋里，竟然敢把贼爪伸向校长大人的战侠歌，到现在当真是意犹未尽，干脆把李向商校长的手机、手表、打火机和他的银行卡一起卷走。才走了几步，战侠歌想起来什么，又重新走回去，手一伸，把衣箱最底部的那把车钥匙也抓在了手里。
李向商校长通过内部闭路监视系统，看到战侠歌竟然把他打劫得这么彻底，他不由连连摇头苦笑，而战侠歌嘴里小心嘟囔的几句话，更将李向商校长气得血压直线狂飚，才四十多岁的人，就有了动脉粥样硬化的症状：“怎么说也是一辆悍马吉普车呢，挂着作战部下发的全国演习用的军牌，上高速公路不用花钱，临时停车不用买单，闯红灯不怕交警……实在穷得不行了，把军牌摘了随手一丢，当贼脏卖给二道贩子，凭我战侠歌的口才，怎么也能换回个万儿八千吧？！”
在所有人众星拱月般的“护送”下，战侠歌终于背着杨振邦走出了那幢大厦。当战侠歌背着杨振邦走入地下停车场，找到他嘴里怎么也能换上个万儿八千的军用悍马吉普车，并把杨振邦小心翼翼的放到后排座位上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去哪？”
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从李向商校长那里“打劫”过来的手机响了，不用问也能猜出来，这个电话是李向商校长打过来的。
“战侠歌，你干得可真不懒啊。”
李向商校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连战侠歌也无法判断现在校长大的人怒气，究竟积蓄到什么样的程度。
“我派你做队长，代表中国军人参加‘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你临阵抗命的帐我还没有和你算，你竟然就变本加厉，又做出这么一手来！”李向商冷哼道：“你当中科院基地是什么地方？你又把孙雷镜院士，当成了什么人？那里是你可以由着性子，任意妄为的地方吗？！我告诉你，就算我到了那里，也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做人！就算是我面对孙雷静院士，也得躬躬敬敬！就算我想向孙雷镜院士要人，就算救醒杨振邦所需要的天文数字式的科研经费，都是我们军方，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咬着牙硬挤出来的，人家说不给，我也不能硬抢……”
说到这里，李向商校长的话猛然打住了，而战侠歌的眼睛却突然亮了。
“噢……原来校长已经不只一次来到这里，而且向那个什么孙雷镜院士要过人，却碰了一鼻子灰啊。”
战侠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拉长的，怪异之极的音符，熟悉他的人都明白，在这个时候，战侠歌那颗充满逆向思维，可以气死人不偿命的大脑，已经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超功率转动。
“人家说不给，校长有自己的身份，当然也不好抹下脸硬抢，所以校长大人就把我带来了，反正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脸皮又够的马前小卒，就算做错了什么，只要没被当场打死，您这位校长大人，不也可以用旁观者清的姿态，帮我和和稀泥嘛！哇……敢情，您是把我当枪使啊？！”
李向商校长不由瞪大了眼睛，而战侠歌就继续在那里充分放飞自己夸张的想象，和大胆的假设，“让我想想噢，孙雷镜院士救活杨振邦大哥，是想进行他的人体冷冻实验，收集一大堆实验数据，做着让人类生物医学得到跨越性发展，他老人家也能获得个什么诺贝尔医学奖的美梦。可是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干嘛非要掺上这么一脚？总不会觉得杨振邦大哥是个人才，救活了之后让他也接受十五年特殊训练，成为部队的第四颗獠牙吧？！”
说到这里，战侠歌的身体突然狠狠一顿，因为随着他的推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了杨振邦重新睁开眼睛面对这个世界时，最重要也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校长，您的提款卡密码是多少？还有，这么多年了，您一直没有结婚，至于有没有地下情人我就不知道了，请问，您一共存了多少老婆本？简单的说，就是请您回答，我手里的这张银行提款卡里，究竟有多少钱！”
面对思维跳跃如此活跃的战侠歌，就连强者如李向商校长，也听得有了几分发呆。过了好半晌，李向商才清醒过来，一个刚刚把他洗劫一空的强盗，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向他询问提款卡密码！
李向商校长气急败坏的怒吼道：“你小子想干什么？！”
战侠歌这个马上就要被踢出第五特殊部队的败类，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理直气壮、驴头不对马嘴的道：“报告校长，我要请两个月长假！”
李向商必须要承认，战侠歌的脸皮之厚，绝对已经达到了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
“我想请校长，再给我两个月时间。”说到这里，战侠歌的声音慢慢的低沉下去，“我想用军人的身份，陪着杨振邦大哥，走完他最后一段路。我想陪伴杨振邦大哥，转转我们的土地，让他可以亲眼看一看，几十年后的中国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爸爸是军人，我爷爷也是军人，我从来都没有过我的爷爷，因为他已经死了，死在了抗美援朝的战场上。”
战侠歌扭头望着坐在悍马吉普车后座上，正在对着他微笑的杨振邦，轻声道：“我爸爸经常对我说，假如我的爷爷能够重新眼开眼睛，看一看我们现在强大的中国，那该有多好啊？！其实我认为，我的爷爷真的够幸运了，他有机会用自己的双眼，见证了我们新中国的崛起。在他之前，有多少前辈和先烈，在中国最黑暗最无助的时代，将他们的鲜血抛洒在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谁知道，他们现在安息了没有，他们瞑目了没有？”
“所以，无论是校长还是孙雷镜教授，都希望杨振邦大哥能够醒过来。能够让校长心甘情愿，从我们部队训练经费中拿出一笔天文数字的资金，唯一的原因就是，校长希望能过杨振邦大哥的双眼，去圆了我们中国几代军人的梦！让他看一看，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打拼出来的这片万里江山，我们……”
说到这里，战侠歌的眼前，突然浮现起那个用自己生命悍卫了军人的尊严，陪伴着失事的潜艇一起慢慢的，慢慢的沉向太平洋最深处的孙静大哥；他想起了在冰大板战场上，为了让他们成功突围，而放弃了所有希望，最终战死沙场的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第二颗獠牙，龙建辉大哥；他想起了为了寻找他，而带领一群老兵重新走上战场，只为了把一句话送到他的耳边，就付出了生命的朱建军教官。
战侠歌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轻轻抽着鼻子，用发颤的声音，道：“这片万里江山，我们……守得住！”
……
电话彼端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战侠歌才听到一串由六个阿拉伯数字组成的密码，紧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在李向商的身边，有一个头发花白的人，叹道：“仅仅是你多说了两句话，他就能得出几乎完全正确的判断。先天性的聪慧，再加上后期严格训练难和不断面对生死挑战，激发出来的敏锐直觉，怪你会这么重视这个叫战侠歌的年轻人。假如他真能去掉身上过于张扬无忌的个性，以他的才能，前途必然无可限量。”
李向商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更看中的，是他身上那种热血忠魂！”
假如战侠歌这个时候在场的话，他一定会吃惊的跳起来，因为站在李向商身边，和他用朋友的方式亲密交谈的人，赫然就是赖着杨振邦不还，据说连李向商校长的账都不买的孙雷镜院士！
战侠歌发动了悍马军用吉普车，他道：“喂，知道吗，你最多还能再活两个月。”
杨振邦道：“嗯，原来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这两个月我来陪你，如果你现在有什么地方想去，有什么事情想做的话，我可以陪你去完成。当然了，如果你喜欢花天酒地吃喝嫖赌的话，只要我们校长那张提款卡里的钱足够，我也乐意奉陪。”
“能者多劳！”杨振邦挑着眉毛道：“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除了你谁也不认识，规划行程，让我这两个月活得有滋有味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生与死，两个人在交谈中，都带着一种常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的洒脱与淡然。因为在战侠歌和李振邦这种老兵的眼里看来，就好像蝴蝶的蜕变四季的交替一样正常。
战侠歌上下打量了一眼杨振邦，怎么看他也不象是从农村征召入伍的普通军人，战侠歌突然问道：“你家是什么成份？”
杨振邦疑惑的道：“成份？”
“嗯，”战侠歌换了一个问法：“看你应该读过书吧？你家是干什么的？”
“我读过几年私塾，在省城西洋学校读了三年。至于我家嘛，务农为生。”杨振邦看到战侠歌脸上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他补充道：“我家有六十亩地，平时一般是租给别人，按时收取租金就行了。”
“噢，那就是地主了。”
“我叔叔还在城里办了个工厂。”
“呀……”战侠歌啧啧轻叹道：“这就属于地主兼资本家了。”
战侠歌突然问道，“你有老婆了没有？”
杨振邦一脸的大义凛然，“我杨振邦虽然称不上英雄，但是我也知道，胡虏不除，何以为家！”
“噢！”战侠歌脸上露出一丝怪异到极点的笑容，问道：“那你和女人上过床没有？”
杨振邦：“……”
战侠歌试探的道：“有过？”
杨振邦有点气急败坏的道：“名不正则言不顺，我杨振邦岂是那种随便不负责任的人？”
战侠歌伸出了一根食指，在眼前来会摆动着道：“虚伪！”
“你……”
杨振邦瞪大了眼睛，战侠歌的脸上已经浮现出同情的神色，“唉，可惜了。现在就算是让你解放了思想，只怕你的身体也支撑不住那么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吧？不过，能过过眼瘾，也行了！”
杨振邦还想再问什么，战侠歌已经狠狠一踏油门，军用悍马吉普车，在发动机沉闷的轻吼声中，就带着“吱吱啦啦”的声响，从地下停车场里飚射而出。通过汽车观后镜，看到杨振邦在汽车后座椅上被甩得滚来滚动，最后伸出双手使出吃奶的劲死死抓住头顶的金属支架，战侠歌不由放声大笑。
“装，使劲装！”战侠歌笑着叫道：“不管你能活多久，至少你现在还挂不了，不要在我面前装得像个病秧子似的，在那个该死的玻璃棺材里躺了那么久，你怎么也有足够的元气支撑他七八十个回合吧？”
战侠歌的身上，就是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可以带着别人陪他一起去疯！当他们乘坐的悍马吉普车以野牛烈崩的姿态出现在闹市的街头上，战侠歌一边把车载音响里的摇滚乐开到最大，一边伸手在汽车喇叭上乱拍狂按，发现这辆汽车上竟然还安装了警报器，战侠歌干脆打开了警报器。在凄厉的警报声中，军用悍马吉普车当真称得上是横冲直撞嚣张跋扈。
杨振邦家里也算是土财主和资本家的结合体，他却能放弃一切，加入到革命抗战的洪流中，就算是能够服从上级听从指挥，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又怎么会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主？在这种前所未有的高速奔驰的快感中，听着重金属类型的摇滚乐，看着在前面一边对着路边美女狂吹着口哨，一边扭动脑袋的战侠歌，杨振邦只是略略模仿了几下，当他的节奏和音乐的节拍汽车高速奔驰的动感结合在一起时，一股火一样的感觉，猛然从杨振邦只觉得空空荡荡的身体里喷涌出来。
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让杨振邦也忍不住跟着战侠歌一起放声大笑，他把两根手指撮起来放进嘴唇里，竟然打出一个比战侠歌至少响亮一倍的口哨。战侠歌拍着方向盘狂叫道：“看吧，原形毕露了吧！你要敢说自己不是泡妞、把马子的高手，你就是在胡说八道！”
悍马军用吉普车呼啸着从一个十字路口强行冲过，受过最严格驾驶训练的战侠歌，象耍杂技一样有惊无险的从车流中穿过，只留下一片叫骂之声，一位站在十字路口值勤的交警下意识的冲向自己的摩托车，当他看清楚那辆至少价值一百七十万人民币的军用悍马吉普车上，挂着的代表军方一号首长的车牌时，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停止了自己的脚步。
这一切，并没有逃出杨振邦的双眼，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了。
“喂，”杨振邦望着战侠歌，问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违规了？”
战侠歌满不在意乎的叫道：“管他呢，现在天大地大，开心最大！能让你笑出来，疯起来，活蹦乱跳起来，就是我最大的成功！”
“可是他们最多只敢背后骂我们几句，却没有人上来管我们。”
“那是！”
“因为我们开的这辆汽车，是军队里的车吧？”
“嗯！”
“我到过北平。”
战侠歌头也不回的叫道：“现在那个地方叫北京，就是我们中国的首都！你放心，我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地方漏掉，早已经列入我的计划行程中了！”
“我在北平见的美国大兵，就是坐在吉普车上横冲直撞，巡警们见了都是有多远跑多远。就是因为这样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他们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走并强奸了一个北平女大学生。”杨振邦低声道：“你今天的举动，让我想起了那些美国大兵！”
战侠歌愕然的放缓了车速，过了好半晌，他才勉强回答道：“那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杨振邦一针见血的道：“你们都是在利用手中的特权，来破坏本来应该人人遵守的规矩，你们的特权大得甚至连持法者，都不敢出来制止。你看看周围那些人看我们的眼光，那几乎和当年我们看那些美国大兵的眼光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们至少是在别的国家，别人的城市里横行无忌，你却是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城市里做这种事！你说说看，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再高兴得起来？！”
战侠歌张大了嘴，就连他什么时候踩住了刹车也没有留意。他在和特务连的兄弟们在一起时，都是这种样子。他们一向把这种追求刺激和快感，作别人不敢做、不屑做、不能做的事情，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看成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在进入第五特殊部队后，战侠歌很少再有这样的机会随意和外界接触，也没有人指责过他这方面的问题。
战侠歌想了想，老老实实的道：“你说得对！”
杨振邦当着战侠歌的面，竟然慢慢爬下了汽车，他看到战侠歌仍然呆呆的坐在汽车里，杨振邦没好气的用力一拍汽车的车厢，道：“你不是想让我看看你们嘴里的新中国吗？如果你就是这样开着一辆比美国大兵还要美国大兵的汽车，趾高气扬的到处乱跑，我实在无法想象你能让我看到些什么东西！难道就是想让我看看，你们在守住了这片江山后，是如何在上面作威作福的？！”
杨振邦的词辞是绝对的够锋利，还真的很少有人能说得战侠歌哑口无言，过了好半晌，战侠歌才挣扎的道：“可是你的身体……”
“别说跟着你发了一阵疯，现在我觉得好多了。”杨振邦晃着自己的双臂，道：“俗话说得好，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我出了一身的汗，却轻松了很多，看来人就是不能一直躺着或一直坐着。你信不信，现在我不用你背，也能走得稳稳的，说不定还能一路小跑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特权阶级（下）
战侠歌歪着头，望着一脸认真在那里努力站直身体的杨振邦，战侠歌突然闪身跳下汽车，伸手拉住杨振邦，和他一起大踏步向前走。杨振邦回头望着战侠歌丢在路边的悍马军用吉普车，道：“你的车……”
战侠歌道：“让美国大兵见鬼去吧！”
怎么样，这句话说得够洒脱，够豪迈吧，够光芒万丈吧？
战侠歌还在脑袋里幻想着杨振邦对他伸出一根大拇指，说上一声“好汉子”呢，杨振邦已经从嘴里小声做出了一个评判：“败家子！”
似乎觉得这样并不能表达出自己的思想，杨振邦对着呆若木鸡的战侠歌道：“不对，败家子还只是败自己老爸的家产，可是这辆汽车的主人，该不会是你的老爸吧？”
战侠歌把头摇得象个拨浪鼓似的，开玩笑了，这辆车属于中国第五特殊部队，虽然现在社会上流行什么母校，母河之类的东西，可是他战侠歌总不能把第五特殊部队当成他的“母队”吧？！
“那就更不对了！”杨振邦在这个时候，脸色竟然严肃了起来，“你这就是在浪费国家的财产！”
看着杨振邦已经透出几分神圣光芒的脸，战侠歌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他怎么就忘了这位杨振邦大哥是一位带兵的副连长呢？说是副连长，大概实质性的工作，就是教导员吧？一想起那些从食堂的饭缸里捞出半个啃剩的馒头，也不管卫生不卫生，把人吃出病会不会支付出更多的医药费，反正就能逼着所有人都啃上那么一口的连队教导员，战侠歌就觉得自己一个脑袋比两个还大。
“我们当时一个兵身上连十颗子弹都没有，为了迷惑敌人我们往子弹袋里塞满了树枝。同样的，我们每个人身上背的炒面，也顶多只够两三天吃的，为了迷惑敌人，我们把炒面袋分成了两半，其中小的那一半放炒面，大的那一半，里面就装满了沙子。”
战侠歌在心中狂叫：“不好，大概、也许、可能、貌似、竟然要忆苦思甜了！”
在这个时候，杨振邦的双眼目光迷离了起来，显然他的思絮，已经飞回到了对他只是一场大梦前的中国，那个战火纷飞的最黑暗年代。
“我参加过长征，我实话我不怕死，但是我真害怕那片草地了。在那里到处都是草，明明沼泽里到处都是水，但是没有人敢去碰，因为那种水如果不烧热的话，喝了很可能就会不停的拉肚子，直到全身脱力为止。在我们的前面，已经有一批战友走了过去，我们在那里甚至连野菜和野葱都很难找到，为了塞饱肚子，我们甚至试过象牛和羊一样，去吃满地都有的野草，但是那种味道真的太苦涩了，我们闭着眼睛硬把那些草塞进肚子里后，又全部吐了出来。”
战侠歌已经不只一次听有人讲长征的故事了，但是相同的内容从杨振邦这个历史的真正见证者嘴里说出来，却有了绝对不同的份量与意义。
“当时我们手中有一批煮熟后又放硬的玉米粒，在最困难的时候，我们每个人装着炒面的袋子都被集中到了一起，只有伤员和病号才能享用炒面，而我们每天两顿饭，每顿饭只能分到三十五粒玉米。那些玉米粒可真硬，硬得我们根本没有力气去一粒一粒咬碎它们，我们就只好把这些食物用水吞咽下去。结果肚子里一点油水也没有，这些玉米粒竟然又完好无损的被我们拉了出来。我们舍不得浪费粮食，就把这些玉米粒，又拾了回来，洗干净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当时大家都笑着说，我们红军有了一个能伸能缩的橡皮肚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终于有一些从小娇生惯养，有大少爷脾气的人，做了逃兵。”
战侠歌在静静的听着。
“但是那个大少爷也不傻啊，他知道如果自己双手空空的逃走，他一定会饿死在那片大草原上，所以在晚上逃走前，他从负责管理口粮的司务长那里，偷走了半袋炒面。他认为，那本来就是自己带进大草原的粮食，他带走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天经地义。”
说到这里，杨振邦看了战侠歌一眼，问道：“如果换成是你，你觉得应该不应该这么做？”
“很公平！”战侠歌道：“逃兵虽然是可耻，但是每个人都有生存下去的欲望，军人也一样。拿回一份最基本，也本来就应该属于自己的口粮，只要能留下他的武器，不算过分。”
“对，当时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也是这么想的。”
杨振邦轻声道：“他以为取走半袋炒面并不算什么，就算大家发现他当了可耻的逃兵，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追捕他。可是他错了！那个司务长发现他留下了武器偷走半袋炒面当了逃兵后，竟然独自返身沿着他留下的脚印，杀过来了！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当时吓坏了，无论那个司务长怎么向他叫喊，他就是不敢回头，哪怕听到背后的枪响，他还是拼命向前跑，结果他最后脚下一软，摔进了大草原不知道吞没了多少生命的泥潭里。那个娇生惯养的少爷下意识的挣扎，结果他越挣扎，陷得就越快。就在烂泥已经没过他的脖子，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却得救了，是那个司务长把他救出了绝境。但是，那个司务长自己却留在了那里。”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李振邦的双眼，他轻声道：“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拼尽全力，但是他真的跑得太累了，他最后还是没有把司务长拽出那片泥潭。在沉入泥潭之前，司务长把他手中的枪，和一小块用棉布包着的黄糖，连带那个大少爷偷出来让他最终送了命的炒面，一起挂到了大少爷的脖子上。他最后留下来的一句话是……记住，这是大家的！你想活，我们大家都要活下去！”
战侠歌怔怔的望着杨振邦，他知道杨振邦大哥嘴里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是谁，但是他真的无法想象，原来杨振邦竟然还有过当逃兵的经历。
“后来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带着那半袋炒面追上了自己的部队，他这个应该被枪毙的人，得到了宽容。可是大草原没有原谅他，他在掉入泥沼时，大腿被泥潭里尖锐的东西给划伤，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几天后伤口就恶化了。大少爷认为，这是大草原要让他留在这里了。”
杨振邦突然瞪着战侠歌，叫道：“可是其他连饭都吃不到的兄弟，硬是用几根树枝扎成的担架，轮流把那个大少爷抬出了两百里路，把他抬出了那片大草原！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因为当我成为一个军人的时候，我的命已经不单单是自己的，我在同时，也是属于大家的！没有人可以浪费大家的东西，所以他们没有放弃我！”
说到最后，杨振邦已经忘记再用“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来掩饰这个故事主角的身份。杨振邦轻抚着战侠歌随手丢到一边的悍马军用吉普车，用手指轻轻抹掉汽车厢壁上一块黑色的泥点，道：“记住，这也是……大家的！”
这大概就是不同时代，军人面对战略物资，或者是国家资产时，皆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在杨振邦那个时代的军人眼里，这些物资就代表了战争延续的根本，就是身边每一个兄弟赖以生存和战斗不息的保障，甚至就是生命！
战侠歌的身体再次次狠狠一颤，如果说开着汽车在城市的街头横冲直撞，是他的特权。那么，随意把价值上百万的汽车丢到路边，却不向上级报告，是不是也是少数人才会拥有的特权？明明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用骗的方法，把苏27战斗机开到了空中，最后不顾这种战斗机的昂贵价格，硬是耗尽了燃料把战斗机丢进了大海里，却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这是不是更是一种极少数人才会拥有的特权？！
战侠歌勉强在心里给自己找足了理由：“不过特权有时候也是非常有用的，至少我可以用非常手段把杨振邦大哥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却没有被当场打成马蜂窝。”
不过战侠歌在心里已经隐隐觉得，他实际上似乎并不是那种完美的职业军人，在他身上，被杨振邦大哥不接受的“特权”的确是太多了一点。
战侠歌最后伸手拦住了一名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交警，在出示了自己直属于中央军事委员会的特殊证件后，战侠歌把车钥匙塞进交警的手里，道：“麻烦你帮把这辆车送到八师的驻地去。”
交警丢下自己的摩托车，开着吉普车赶向当地的驻军营地，杨振邦在一旁冷哼道：“还是特权！”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八千里江山（上）
战侠歌带着杨振邦，开始了他们周游整个中国的漫长旅行。他们的第一站，当然是杨振邦出生的故乡，但是几十年的苍海桑田时过境迁，杨振邦已经无法在那里再找到任何记忆中的影子。但是杨振邦没有一点失落，面对那一片片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面对那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面对那五光十色的电视墙广告，杨振邦发出了一次又一次惊叹。
战侠歌就微笑着站在杨振邦的身边，看着杨振邦站在最繁华都市的街头，开心的张开了自己的手臂。看着杨振邦对自己放声惊呼：“这是我原来的故乡，这真的就是我原来的家吗？你没有骗我吧？！”
战侠歌笑着用力点头。
当夜色来临，整个都市的街头都华灯初上时，杨振邦抬起头凝望着那一盏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路灯，看着这个已经能称为之不夜城的美丽都市，杨振邦真的痴了。现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被一种最大的震撼，一种最大的幸福给充满了。
几个衣着性感的美丽女郎，成群结伴的在街头上随意闲逛，战侠歌突然把两根手指撮进嘴唇里，打出一个响亮的呼哨，在那几个美丽的女郎一起回头的时候，战侠歌放声叫道：“美丽的女孩，你们好！”
几个女孩子可能不只一次遇到这种被陌生人搭讪的事情了，但是她们的目光落到战侠歌和杨振邦的身上，她们的眼睛却都亮了。虽然不知道原因，虽然在国内并没有多少人关注“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绝大部分人还不知道有战侠歌这样一个人，但是她们就是觉得这两个男人与众不同！
最后战侠歌和杨振邦，是在几个女孩子的拥簇下，在这个城市里，游玩了几个小时。杨振邦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新潮，又受过高等教育谈吐不俗活力的女孩，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又怎么可能遇到这样的事？闻着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雅幽香，感受着她们身上那种若有若有的热力，杨振邦真是觉得自己犹在梦中。
在他们和那几个女孩子分手的时候，战侠歌悄悄附在一个看起来最漂亮也最文静，杨振邦目光总是若即若离，反正总是在她身上打转的女孩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再见。”杨振邦身上竟然还有着几分绅士风度，他对着几个女孩伸出了手，“谢谢你们能带着我，领略了这个城市。”
“啪……”
一个轻吻突然落在了杨振邦的脸上，那个不知道和战侠歌耳语了些什么的女孩，笑着叫道：“咦，他真的脸红了！你们快看啊，这么一个大男人，他的脸还能红得象是个蕃茄似的，他真的好可爱啊！”
呆呆的抚着脸上的唇印，目送几个漂亮的女孩欢笑着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杨振邦过了很久，才对战侠歌问道：“你给她说了什么？”
“我说你是本世纪最后一个帅哥级处男！”战侠歌严肃的道：“结果她不信！我就让她试验了一下……”
杨振邦：“……”
三个星期后，雅洁儿收到了战侠歌寄给她的第一封信。看信纸上签下的日期，这一封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转折多少安全审查，最后才送到雅洁儿手里的信，已经在外边颠波了足足两周时间。
“洁儿你不知道，他真的像是一个孩子！一个快要被闷疯，憋疯，突然又获得了自由的孩子！杨振邦大哥明明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但是他仍然拉着我不停的疯，他对什么都好奇，最可怕的是他还有强大的、自己动手丰手足食的能力，仅仅是旅馆里被他拆成零件的电视机遥控器，就超过了三个！有一次我只是独自出门了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杨振邦大哥竟然把室内空调都给拆掉又重新组装起来了！因为他想搞清楚，为什么那个小小的机器里竟然能不停的吹出冷风。当时我问了一句，快看看，有没有少什么零件，结果你猜杨振邦大哥怎么说的？”
“他得意洋洋的举起了手中的一个螺丝钉，告诉我，不但没有少，还多了一个！MY GOD！”
雅洁儿看到这里，眼睛里已经忍不住扬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战侠歌当时无可奈何，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对着杨振邦伸出一根大拇指的表情。
“最让我头痛的是，我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杨振邦大哥的真实年龄已经比我爷爷还大！而年纪大的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就是特别喜欢念叨！而军队里的教官员，就是专职动嘴皮子教训人的专家，杨振邦大哥天天摆出一付前辈了嘴脸，告诉我这不行那不行的，说实话，我已经快被他逼疯了！就算是在学校接受训练时，那些教导我军容军规的教官，也没有让我这么无可奈何过。”
“但是，看到杨振邦大哥面对现在的中国，面对一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表现出来的惊讶与惊喜，表现出来的那种幸福，我的心里早已经被一种骄傲和自豪塞满了！我只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了！”
在雅洁儿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战侠歌已经陪着杨振邦大哥，到了中国的香港。在这片中国一八四一年失去，一九九七年又终于回归母亲怀抱的土地上，中国的五星红旗和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紫荆花区旗在一起迎风飘扬。
杨振邦望着那两面扬起中华民族的脊梁，扬起中华民族国威的旗帜，他不停的喃喃自语，“再现大唐盛世，再现大唐盛世……想不到我竟然真的看到了这一天！”
在又去澳门转了一圈后，战侠歌带着杨振邦进入了西藏，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和杨振邦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逼得战侠歌再一次利用了手中的特权。进入西藏高海拔地区的人，都要进行一次身体检查，杨振邦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不可能达到最低的通行标准。面对战侠歌出示的证件，体检处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吞了一口水，可是她望着脸上不能抑制的已经露出疲态，几乎都无法自己站稳的杨振邦，低声道：“你们到去的地方是海拔超过五千米的高原，在那里氧气含量只有正常环境的百分之四十七，象他这个样子，我怕他无法坚持下来，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在杨振邦的坚持下，战侠歌仍然和杨振邦，进入了西藏高原。不能再享受“特权”，战侠歌只能带着杨振邦，在旅游公司和租车市场之间选择他们使用的交通工具，战侠歌一眼就看中了一辆日本三菱帕杰罗V6 3000越野吉普车。这种吉普车马力强劲，在西藏这种发动机稍差就可能熄火再也无法发动起来的恶劣环境中，性能卓越的三菱吉普车，无疑是最佳的选择。而且这种吉普车有七个座位，内部空间较大，战侠歌可以为杨振邦准备足够的氧气和急救设备。
租一辆这样的汽车，价格了绝对不含糊，八百五十块钱一天，汽油费、过路费还有所谓的环境保护费都得他们付，司机每天要管吃管住，最后还得额外再加五百块钱的补助。假如不是包全程的话，把你送到一个地方后，空车返回的钱，也得算在你的头上。换句话来说，你只需要包租两天时间，可是你却必须付出四天的租车钱，管上司机四天吃住。
这种收费方法，说实话，就是抢劫！收返程车费，战侠歌也能勉强接受，但是战侠歌最想不明白的就是，给司机发补助，这不就是旅行公司内部的事情嘛，怎么最后竟然摊派到他们的头上了？
说实话战侠歌真没有侃价还价的天分，就在他点头准备付款的时候，他却被杨振邦给伸手阻止了。
杨振邦指着这辆汽车上的标志，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辆日本制造的汽车吧？”
战侠歌点头，“是的！”
杨振邦板起了脸，“我不要！”
战侠歌不由瞪大了眼睛，杨振邦强调道：“这是日本人制造的汽车，我不要！你们现在不是天天喊着抵制日货吗，为什么一旦事情到了自己的头上，就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去纵容自己？！”
战侠歌深深凝视着杨振邦，在他的眼里，战侠歌看到了一种近乎单纯的执着与认真，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杨振邦用近乎贪婪的目光，不断看着周围的一切，吸收一切他可以看到，能够听到的东西，到了现在，他已经渐渐开始了解这个新的世界。
战侠歌点头道：“明白了。”
战侠歌和杨振邦转身离开，在他们两个身后，旅行公司接待他们的员工，丢下了一声充满不屑意味的冷哼，“没钱就明说嘛，装什么大爷？”
最后战侠歌选定了一辆北京越野吉普车，并花一天时间，准备好了他们旅行必须的各种东西。乘坐着这辆马力还算强劲，但是并不舒适的北京越野吉普车，战侠歌和杨振邦开始了他们的西藏旅行。
他们和司机一起住三十块钱一天的旅馆，吃五块钱一碗的大肠面，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卖部里，用五十块钱一小桶的价格，购买一些大概也就是五公升容量，天知道是什么型号，反正倒进油箱里发动机还能够点燃的汽油。
他们走的是北起新疆新叶城，南至西藏阿里地区的新藏公路。在进入阿里地区后，大部分公路都处于戈壁滩沙漠这样的无人地区，到处都是巍峨的高山和终年积雪不化的雪峰。在这里有些路段上几百里看不到人烟，也找不到加油站，往往一天也看不到一个行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他们意外的看到了成群的藏野驴。
他们必须在汽车里放满了随着汽车开动，就发出轻轻晃荡声响的汽油桶。而在这个时候，健康情况越来越糟的杨振邦，已经无法再用意志力克服高原反应，脸色苍白的躺在越野吉普车的后座上，鼻子里插上了软软的输氧管。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战侠歌带着杨振邦大哥，在这片土地上，整整转了十一天。
他们当然去了康西瓦烈士陵园，在那里天空依然蔚蓝得没有沾染一点尘埃。在那里，依然人迹罕至。在那里，那座垂直距离超过四百五十米的冰山，依然骄傲的顶立在那里，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点点银色的光彩。而被松柏环绕的英雄们，仍然在这里安息。
面对自己的“墓碑”，看着上面“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的字样，战侠歌真不知道杨振邦心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杨振邦亲手点燃了三支香烟，现在他的身体真的不适合再碰这种东西，他猛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但是杨振邦却推开了战侠歌的手。杨振邦将三支点燃的香烟，放在了另外一个英雄的墓前，他凝视着那块用最坚硬的花岗岩雕刻而成的墓碑，他伸手轻轻拭掉墓碑相片上的几缕尘土，用发颤的声音道：“兄弟，我来看你了！”
杨振邦的手一扬，一瓶最香最醇的中国茅台酒，从他手中倾倒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银线，狠狠坠落到这片海拔五千多米的青藏高原上。
“连长大哥，你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话吗？”
杨振邦痴痴的望着墓碑上的相片，那是在这位英雄下葬之前，最好的整容专家，最好的摄像师，为中国的英雄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证明。在相片中，他还是闭着眼睛，还是那样嘴角微微向上掀起，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
“我们当时说，等抗战胜利了，日本鬼子被打跑了，我们就一起解甲归田，一起娶上一房媳妇，去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去当上一个老师，让更多的孩子学会写自己的名字，让更多的孩子，记住我们曾经经历的一切，让他们从这里面吸取教训，不要再让敌人打进我们的家门，强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房子，强奸我们的女人。而连长你，就去种种田，放放羊，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能拎上几斤羊肉，带上一瓶烧酒，来给我拜年。”
“我们甚至连你带的是什么酒都想好了，酒不用太好，不要太贵，只要够烈够劲，能把我们两兄弟一起灌倒，让我们就象是在战场上因为寒冷，抱头呼呼大睡，让我们找到昔日的感觉就行了。你带的羊肉也不用很多，放上几把野菜，丢进去几根野葱，再加上几块盐巴，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美味了。”
说到这里，炽热的眼泪已经狠狠从杨振邦的眼睛里喷涌出来，他趴在那块石碑上，放声哭叫道：“可是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我活下来了，连长大哥你却走了！要不是你用身体帮我挡了一颗子弹，要不是坐在山顶上，你把我抱进了怀里，能够活下来，重新睁开眼睛，来看看这个新世界，这个新中国的人，就应该是连长大哥你啊！”
战侠歌站在远方，遥遥的看着杨振邦趴在另外一个英雄大哥的墓碑上，他知道杨振邦大哥在这个时候一定有很多话，想要单独对他的兄弟说。在这片阳光晒到身上，都觉得有些寒冷的世界里，风中传来的是长眠在这里的英雄们的叹息，云中翻滚的是英雄们纵死无悔的热血忠魂，就是在这片冰封的大地中，英雄正在松柏的环绕中，静静看着他们脚下的苍桑红尘。
陪战侠歌站在一旁的司机，先对着康西瓦烈士陵墓群深深的弯下了自己的腰，然后他盯着杨振邦，过了很久才问道：“他是这些英雄的子孙？”
“不！”战侠歌轻声道：“他是这些英雄的先辈和兄弟！”
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听到了杨振邦的呼唤，“战侠歌，你过来！”
战侠歌飞跑过去，杨振邦指着他对墓碑道：“连长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个小兄弟。他叫战侠歌，怎么样，你看到他，有没有觉得他非常眼熟？对，他就是不顾一切爬上那座冰山，陪伴了我们整整七天时间，才把我们挖出来的那个小兄弟！他也是军人，一个几十年后出生在新中国，同样肩负着保家卫国重任的军人！”
“他和我刚入军队时一样任性，有着一点和大家格格不入的优越感，在闯祸方面，就连兄弟我都要自愧不如。”杨振邦沉声道：“但是，他是一个好兵！”
听到这个评语，战侠歌的身体不由狠狠一颤，真的，就算是龙建辉教官把他自己的银鹰勋章挂到了他的衣领上，就算是他被宣布正式成为第五特殊部队第三颗獠牙，就算他成为第五特殊部队最年轻的教官，就算他在接受万众的欢呼时，他都没有这样赶到……光荣！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八千里江山（中）
“连长大哥你不要着急，兄弟很快就会去陪你了！”杨振邦就坐在墓碑边，他把自己的身体靠在墓碑上，他的头也轻轻倚在墓碑的相片旁，轻声道：“我不怕死，但是说句真心话，现在面对这样一个中国，我还有很多地方想去看，还有很多事情想去尝试，兄弟我真的……不想死啊！”
杨振邦望着战侠歌，眼睛里突然多了一种难言的柔和，“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兄弟！”
听了杨振邦的话，战侠歌只觉得鼻子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酸甜苦辣几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战侠歌知道，就象是那个孙雷镜院士说的，杨振邦在离开那个生命维护设备，被他强行带出试验室后，他的生命就已经缩短到了短短的两个月。战侠歌看着杨振邦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他每天晚上都会不止一次在睡梦中惊醒，直到确定杨振邦安然无恙后，他才会抹掉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再次进入梦乡。
杨振邦和战侠歌就这样彼此对视着，在他们的身边，就是杨振邦的连长大哥，在不远的地方，那一排一排安然沉睡的，是在中国对印自卫反击战中牺牲的烈士。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消逝在从松柏树梢上滑过的冷风中，过了很久很久，直到那位司机的脚下已经丢了满地的烟头，杨振邦才振扎着慢慢站起来，他轻轻拍打着那块石碑，看他的动作，就象是正在和最熟悉的兄弟，亲热的打着招呼。“大哥我先走了，我想在自己闭上眼睛之前，多看看这个世界，多了解现在的中国，这样等我回到你们身边的时候，我才能把我见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的全部讲给你们听。”
“战侠歌，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杨振邦挺直了自己的腰，道：“在我死之后，我想麻烦你再把我送到康西瓦烈士陵园。在这里，有我的连长大哥，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兄弟，躺在这里……不寂寞！”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除了用力点头之外，他还能说什么？
战侠歌的下一站，是墨脱，他想让杨振邦看一看，生活在最恶劣环境中的共和国守护者。
墨脱又名白马岗，是西藏最具神秘性的地方之一。西藏著名的宗教经典称：“佛之净土白马岗，圣地之中最殊胜。”这些受到信徒顶礼膜拜的圣地，给众多西藏人的心灵播下无限的诱惑，墨脱的门巴人、珞巴人说他们居住的地方叫“白隅欠布白马岗”，意思是“隐藏着的像莲花那样的圣地”。在佛教的观念里，莲花是吉祥的象征。
在两千零六年以前，这里还是中国唯一一个没有通公路的县，地处西藏东南部喜马拉雅山南麓，深藏于茫茫云雾里、七弯八拐的咆哮的雅鲁藏布江就是在流经墨脱，一路狂奔，直泻印度。全境不同地区海拔从500多米到5000多米各有分布，世界第七高峰南迦巴瓦峰挺身挡住寒流，让印度洋的暖风吹拂雅鲁藏布峡谷，滋润着墨脱这块冰雪高原罕见的“绿色天井”。
墨脱县面积足足有八千平方公里，只有九千多名居民，但是这里就处在“麦克玛洪线”的北侧，军事意义重要，从一九六二年开始，中国人民解放军就入驻墨脱，担任边防执勤、维护社会稳定等工作。
一听战侠歌要去墨脱，司机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你们别看墨脱通车了，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十月下旬，我们的车一旦出现故障，就麻烦大了。在那里‘山顶在云间，山脚在江边，说话听得见，走路要一天。’就算我把你们送进墨脱，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墨脱还有一部分领土被印度军队占领了，而被他们占领的，都是平原森林和丘陵，你们能走的全是高山密林，里面还有棕熊和孟加拉虎，虽然它们平时不攻击人，但是饿极了一样会吃人。就算你们到了墨脱，那个鬼地方什么也没有，所谓的县城才有几十间破房子，东西又卖得死贵。”
战侠歌只去过一次墨脱，还是几年前执行任务时，乘坐第五特殊部队雪原训练营的“黑鹰”直升飞机，直接飞越了所有山地。
两天后载着战侠歌和杨振邦的北京吉普车从拉萨进入达波密，从这里到墨脱，如果仅以地图上的距离来算，只剩下九十多公里，在询问过达波密公路局后，对方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在一周前还能通车，根据天气预报，近几天随时就会下雪，一旦大雪封山，就会被困在里面大半年，直到第二年的三月份才有可能出来。而且你们了解墨脱县的居民都是什么人吗？他们都是门巴族人！”
听了这些话，司机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向出发了。战侠歌满不在乎的道：“不就是大雪封山，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找上一架军用直升飞机把我们从里接出来嘛！”
“不可能！”司机拼命摇头，“西藏原来有八架直升飞机，现在已经没有几架了，其中有两架就是在墨脱摔掉了。八九年那时候，他们还用直升飞机运钞票，结果飞机就在喜马拉雅山的多雄拉山口那儿爆炸了。现在都改成用汽车拉，或者干脆雇请民工往里背了。如果真的大雪封山，我只能把车放在那里，然后再找个向导把我们带出来，指望军队派直升飞机接我们，绝不可能！”
战侠歌拍着那个司机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
“嗯……！”
身后突然传来杨振邦的咳嗽声，不用问战侠歌也知道，杨振邦正在提醒他，不要动用特权。战侠歌的手僵硬在那个司机的肩膀上，迎着那个司机奇怪的目光，战侠歌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实在不行，我们就算了吧。”
但是战侠歌最后却没有放弃，因为杨振邦坚持，杨振邦战侠歌道：“既然公路只开通了不到一年，军队却已经在那里驻扎了三十多年。不会没有了一条公路，他们就只能坐着等死了吧？而你，没有了特权，没有了你嘴里说的‘直升飞机’，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投降了？！”
在那个司机嘴里一直念着“疯子！疯子！疯子……”的声晌中，战侠歌用一个保暖睡袋把杨振邦牢牢裹住，然后连带杨振邦和大量在高原徒步行走必须的装备，一起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战侠歌请那位司机把他们送到了米林县的派乡，从这里进入墨脱，一般人徒步行走，也只需要三天时间。战侠歌用一只睡袋把杨振邦裹紧，再加上足足一百斤的补养和维生设备，外加一套小型帐篷和取暖设备，战侠歌竟然在身上扛起了将近三百斤负重！把这些东西连带杨振邦一起背到身上，现在的战侠歌就算是没有人形骆驼夏候光河那么变态，但是扛着一座小山，还能健步如飞，也足够看得所有人一愣一愣的。
“等一等！”
身后传来那个司机的急呼，战侠歌扛着身上的一座小山扭过头，那个司机飞跑过来。跑到战侠歌身边，司机先弯着腰狠狠喘了半天气，才叫道：“小心那里的门巴人！”
战侠歌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他挑着眉毛，不以为然的对司机道：“谢谢了，我会注意。”
“看你这个样子，对门巴人就是一无所知。”司机跳着脚叫道：“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不是？可是门巴人最厉害的，是他们下毒的功夫！”
“嗯，我也听说过这些事情。”
被战侠歌背在肩膀上的杨振邦道：“门巴族在我们那个时候，就是一个原始部落，他们有一个传统，就是给别人下毒。他们认为把人毒死，死者生前的福份，就会传送到自己的家里。因为在他们的认识中，认为上天会把‘福’这种东西分发到每一个人的身上，但是上天也会偏心，所以有些人钱就会比别人多，有些人就会比别人漂亮，自己要是想占到足够的‘福’，就得把那些人杀死。”
战侠歌真的听呆了，怪不得墨脱这个地方那么穷，原来不但有交通不便这样的先天限制条件，更因为他们拥有这套独特的哲学理论啊！在这种环境中，又有谁敢先富起来？过了好半晌，战侠歌才道：“杨振邦大哥你说的是解放前的事情了，现在这些事情早已经应该绝迹了！”
“没有，没有！”
司机连连摇头，“现在也一样，不过是稍稍收敛了一点罢了。我听说他们研制的毒药，分为三种，一种是吃了后，几个月甚至是几年后才会毒发死亡；一种是你吃了后也不会要你的命，但是能让你象生了一场大病似的全身无力精神不振，甚至成为瘫痪；最后一种你一碰就死，但是就算是法医，也找不到任何中毒的症状。你们要是非进墨脱不可，千万不要和巴门人打交道，更不要吃他们的饭喝他们敬的酒。最重要的是，如果看到门前画着一只蜘蛛的人家，你们千万不要去碰！”
战侠歌愣了半天，才轻耸着肩膀道：“我这个人无财无福，想来他们是看不中我的，更不屑给我投什么毒。”
“可是你有力气啊！”
司机指着战侠歌肩膀上犹如小山般的负重，道：“在巴门人的眼里，有力量一样代表着有福气，象你这个样子，几乎就是在身上写了‘来毒我啊’四个大字！那些门巴人不对你下毒，对谁下毒？！”
战侠歌只能在心中暗叹，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上次到墨脱执行任务，来去匆匆，还真不知道当地的门巴人有这样的奇特“风俗”。战侠歌最后洒然一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轻轻一拍那个司机的肩膀，“等我七天，租车的费用我一分也不会少给你。还有，谢谢你了！”
那个司机呆呆的看着战侠歌大踏步走向多雄拉山，想要徒步进入墨脱，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翻越喜马拉雅山海拔四千二百二十一米的多雄拉山口。他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样奇怪，这样强悍，面对死亡危胁又能如此洒脱淡然的男人。虽然他和战侠歌交谈的次数很少，他更不清楚战侠歌这个人究竟来自哪里做过什么，但是他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个扛着几百斤负重，仍然可以挺直了胸膛大踏步前先的男人，是一个很有力量的人！
“喂，你行不行？”
问话的是杨振邦，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多雄拉山的山坡，现在是十月下旬，但是多雄拉山的山坡上的坚冰都没有消融，从下面看上去，整个山坡简直就是一个陡峭的大型滑冰场！最可怕的是，山坡上还到处都是积雪，没有亲自踏上去，你很难知道，那片积雪下，究竟是光滑如镜的坚冰，还是可以让人能安全立足的岩石。就算战侠歌穿着军警防暴靴，只怕也会脚下打滑。一旦他失足摔倒，他和杨振邦两兄弟，就算是交待到这里了。
战侠歌傲然一笑，道：“那座四百多米高的冰山，你我两兄弟都用自己的两只手爬上去了，相比较之下，这点小儿科又算是什么玩艺儿？”
杨振邦莞尔一笑，“也对！”
战侠歌知道，一架西藏军区的“黑鹰”直升飞机曾经在这里坠毁，但是当战侠歌背着杨振邦一步步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战侠歌这样一个在战场上就算临泰山崩而就变色的英雄，脸色却突然变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峡谷，在草从中，在岩石间，在冰与雪的交合处，战侠歌可以清楚的看到动物和人类的森森白骨。
到处都是！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突然想起来了他刚刚参加雪原训练营，就试图征服那座四百多米的冰山，逼得龙建辉教官和他并肩作战时，为了鼓励他，龙建辉教官向他讲的故事。
仅仅是在墨脱，就有二十八位军人埋骨他乡，其中有五名军人，他们的遗体至今没有找到。就是在这片多雄拉山的峡谷中，一九八五年夏天，五名为中国科学考查团背仪器的五名战士，全部将自己的热血与忠魂倾洒到了这片土地上，仅仅相隔了两年，军分区用八百多匹马和骡子组成了一支运输队，其中就有九十四头，失足跌进了峡谷。
这是一条中国军人用鲜血和泪水，堆积起来的生命线！最大的牺牲是在一九五零年，十八路军进藏时为了修建川藏公路而付出的代价。仅仅两千公里的公路，就有三千多名军人倒在了他们的战场上，换句话来说，平均每一公里的路基下，就倒了一点五个十八路军的军人！
他们和战侠歌相比，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没有受过最严格最科学的军事训练，当然也不会拥有战侠歌那样近乎变态，能够傲立在世界屋脊上的强大战斗力。
他们只是在这最不适合人类生存的恶劣环境中，默默的生存着，默默肩负起保家卫国的重任。战侠歌真的没有想到，他只是想向杨振邦展现一下现代中国军人的风采，但是先被感动，先被震撼的，竟然是他自己！
杨振邦在战侠歌的耳边，低声道：“放我下来！”
杨振邦在这个时候，虽然身体虚弱的站立在那里都摇摇晃晃，他却推开了战侠歌的手，咬牙挺起了胸膛，这位几十年前活跃在抗日战场上，最终在敌人大扫荡中，被迫退入西藏，却被敌人穷追不舍的革命前辈，站在这片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山上，面对眼前那一具具森森白骨，猛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放声叫道：“敬礼！”
“刷！”
不同时代的两名中国军人，同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这些埋骨他乡的军人，敬上了自己最庄严的军礼。
三个小时后，战侠歌背着杨振邦来到了多雄拉山口，突然一阵强劲的山风吹过来，中间夹杂着大量雨水和冰雹，战侠歌猝不及防，身上背着杨振邦，又不能卧倒，他只来得及伸出手臂挡在脸上，豆粒大的冰雹就狠狠砸在他的身上。由于强大的印度洋暖流和山北侧的西藏寒冷在这里反复交织对撞，这个山口的气候复杂多变，一会暴雨中夹杂着冰雹，一会飞雪乱舞，而且时常有雪崩发生。
在穿越多雄拉山口，走过拿格后，战侠歌在拿汗密搭起帐篷休息了一晚上后，第二天，接受过最严格雪原作战训练的战侠歌，以惊人的高速，背着杨振邦，到达了背崩，走到了雅鲁藏布江的江岸。在这条奔流怒吼的大江上，横着一条用铁索制成的解放大桥。只要借助这条天竹桥横穿雅鲁藏布江，就算是踏上了背崩，基本算是走到了黑脱县的地界。
这座桥，是三十年前的军人修建的。当时军委决定，在雅鲁藏布江上架起一座高架桥，结束在墨脱世世代代生存的巴门人，用皮筏过江的历史。整个桥是用八根直径十公分粗，长度高达二百五十米的粗钢索形成了主体。仅仅是这八根主钢索，就有几十吨重。战侠歌简直不敢想象，三十年前的那些军人，是用什么办法，将如此沉重，为了保证承重量，必须将二百五十米长的钢索不能截断的送过多雄拉山口！
在战侠歌的记忆里只有一个数据，仅仅是运送这八根十公分粗，二百五十米长的钢索，那些军人组成的运输队，从派乡出发到这里，就整整用了一百天时间！
这其中又有多少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战侠歌不知道，战侠歌只知道，横在他面前的，是一座用军人的鲜血和生命铺垫起来的钢缆高架桥！在战侠歌他们来的前一段时间，雅鲁藏布江水位突然暴涨几十米，将这座解放大桥冲断，为了抢修这座大桥，西藏地区政府从日喀则调来大批的民工和原材料。
从派乡出发到这座解放大桥，需要三天时间，由于公路不通，全部要靠人力背送，一袋一百斤的水泥，送到这里就值一千块人民币。为了保证承力度，钢筋不能截断，仅仅是一卷四厘米的钢筋，运到这里运费就高达四万人民币。
战侠歌望着已经修好的解放大桥，他在心中暗暗计算，如果用等同的价值来兑换的话，那些三十年前的中国军人，究竟应该得到多少报酬！
当然没有报酬，因为……他们是军人！
以一种无法解释的心态，走上了这座命名为“解放大桥”的钢缆高架桥，趴在战侠歌背后的杨振邦低声道：“战侠歌你告诉我，如果上级命令你来参加修建这座大桥，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
战侠歌侧起了头，仔细思考。
假如李向商校长真的命令他来修建这座大桥，他这颗第五特殊部队的獠牙，一定会对李向商校长说，把他派到这里，是对人才的不尊重，是对社会资源的一种浪费吧？就算来了，他也绝不会象头拉磨的驴子一样，在身上扛满钢丝、水泥之类的玩艺在山上跑来跑去。接受负重训练可以，但是让他当这种苦力，没门！
战侠歌的身体突然微微一滞，因为在这个时候，战侠歌想起了杨振邦这些天对他重复次数最多的一个词：特权！
如果说开着军车强闯红灯，是所有军人的特权的话，仗着自己作战技术精湛，是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是为军队卖过命的功臣，是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助理教官……这是不是他战侠歌的个人特权？！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八千里河山（下）
第三天的早晨，战侠歌背着杨振邦进入了墨脱县城。所谓的县城，就是建在一个海一千一百多米小山包上的，总共才有几十间房屋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山坡上的屋子，形成了县政府的办公区，和整个“县城”的主体。在这里没有街道，没有基础设施，除了县医院有一个新建不久的砖瓦结构四合院之外，其余全是破旧的木板房和土砖房。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县委和县政府共用一个院子，他们的房子唯一多出来的，就是在屋顶上钉了一块白铁皮，在下雨的时候，不至于屋子里漏水罢了。在“县政府大院”里，竟然还有鸡狗猪羊之类的家禽，在里面悠然自得的出没，使这里看起来更象是一个有点萧索的小山村。
在墨脱这样一个拥有八千多平方公里土地，却只有九千多常住人口的世界里，农业生产技术极度落后，在很多地方，居民还采用最原始的刀耕火种的方法。虽然驻扎在墨脱的驻军，将水稻种植技术传授给了当地居民，希望他们可以自产自救，但是由于巴门人在解放前还是一个保持了人类母系氏族体系的原始部落，对各种技术掌握程度不高，水稻的产量十分低下，平均亩产只有一百斤左右。
这样一个奇异的“县城”里，长途电话一年到头没有几天能打通，手机信号一点也没有。在一间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卖部里，你可以找到方便面、罐头、火腿肠之类的食品，但是价格贵得离谱。在外边两块钱一罐的可口可乐，在这里就能卖到十块钱，拳头大小的苹果，一个就要二十五块钱。最另战侠歌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一个看起来所有商品实际价格超不过两千块钱的小商店里，竟然还出售汽油。当然在这里出售汽油，价格真不是普通的贵，他们用最原始的称，用中国的计算单位，来计量汽油的重量，一斤汽油……二十块钱。
生活在正常环境中，被钢筋混凝土包围，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中，享受着高科技带来的便利的人们，也许很难想象，墨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常年居住在这里的巴门人，他们几乎不喝热水，为了御寒他们家家都有自己酿酒用的竹筒做成的酒具，他们平时就用玉米和黑枝子，酿成一种酒精浓度低，味道又酸又涩的黄酒当成普通的饮料；在接待客人时，他们还会饮用一种用稼蔓和黑枝子酿造的白酒，可是在这种情况下，门巴人关节炎的发病率在这里仍然高达七成以上。尤其是他们的手肘和双膝部位，最容易因为关节炎而变得粗大，往往不到四十岁，就会因为关节炎发作，而失去了劳动能力。
墨脱县平民住的房子，全部都是吊脚楼式的木板房，屋顶盖着茅草或者是树皮，房子和窗户全是用整块木板制成，一些神情呆痴的居民，就坐在门前，不知道在那里想着什么。偶尔还能看到一个口袋里装着一只酒瓶，嘴里喷着酒气，走路摇摇晃晃的醉汉，一路手舞足蹈的走向自己那幢破木板房。
在战侠歌的眼里看来，这就是一个没有希望，没有活力的绝地！那些呆呆坐在屋门前的居民，用晕黄色的眼珠，盯着他们这两个以最奇特姿态，闯进入个被遗忘世界的不速之客，他们那犹如石像般呆滞的眼珠子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是偶尔微微的转动，才能稍稍透出一点生机。
但是还好，也许这里已经是接近“县城”的缘故，战侠歌并没有看到哪幢木板屋门前画着蜘蛛，也没有人热情如火的招待他们进屋去喝酒，当然更没有人试图向他们投毒。
战侠歌和杨振邦的最终目的地，是驻扎在背崩乡的边防三营。这支仅仅有一个营的驻军，负责的边防线东起格马拉、西到德阳拉，长达200多公里。从东面最远的驻军点格当乡步行到西面最远的地东村，一般通常需要五天。三营守卫着一万多平方公里墨脱地域，墨脱还有三之分二以上的领土，被印度非法占领着。
战侠歌对这支连防三营，最大的记忆，就是来自于他们“戍边模范营”的称号。这一个营他们一个突出的事迹，就是在交通极不便利的墨脱，发挥了“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的精神，在墨脱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们自己开垦荒田，自己种植水稻，自己收割，并把它们辗晒成可以直接食用的大米。到了现在，边防三营已经至少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土地上，收获了十万斤大米！如果按当地的物价来算，这个边防三营，仅仅是自己种地，就为国家至少节约了八十万元！
说句实在话，战侠歌真的对这一切非常不以为然，明明是职业军人，有一些甚至是来自城市的城市兵，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当兵也就算了，就是因为营长的一个命令，就是为了一个所谓的军人荣誉，就要去拿起锄头、铲子、镰刀之类的工具，去从事这么繁重的工作，这不是不把军人当人看，逮着了就玩命用吗？
十几年时间下来，边防三营为国家节约了八十万元，平均一年能节约几万元钱，但是和现在那些公款吃喝，亏空挥霍的蛀虫们相比，这一点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在到达墨脱驻军军营前，战侠歌看到几名战士，正在菜地里忙碌，在墨脱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只有青椒、茄子、南瓜、小白菜、葱、芋头这些蔬菜才能种活。
“喂，兄弟！”战侠歌招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随手甩过去几支。那几名双手沾满了淤泥诧异的接住战侠歌甩过来的礼物，一个士兵先用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战侠歌和杨振邦，再看了一眼手中的香烟，他的脸上扬起了一丝灿烂的笑容，“芙蓉王，好烟啊！”
在打火机反复发出的轻响声中，一缕火苗终于从战侠歌的手中扬起，几颗脑袋凑到一起，淡蓝色的烟雾随之在空中袅袅升起。
战侠歌没有向这些年轻的战士出示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只是拿出了墨脱县政府为他开的身份证明，以一个“记者”的身份，和他们随意聊着，战侠歌问道：“你们自己种菜种地，愿意吗？”
“早知道来墨脱，每天除了傻傻的发呆就是种地，打死我也不来！”一名士兵用近乎贪婪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过了好半晌他才吐出一口在肺叶里打过转的烟卷，道：“我觉得这样还不如让我爸来，说到种田种菜养猪，他比我要在行的多。”
“别听他这种说！”
另外一名士兵道：“他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真要是没有事情做，我们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看到战侠歌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微的讶异，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蹲在那里默默吸着香烟的班长说话了，“你知道什么叫做孤岛吗？”
墨脱境内的气候特殊，每年一到大雪封山，这里就会与外界彻底隔绝九个月时间，就算是在可以开山通行的夏季，连绵的阴雨一下，有时候就能下上整整一个月，在这种寂寞的环境中，有些驻守的战士得了自闭症，有人甚至为墨脱这种地理上封闭，心理上更容易封闭的环境，创造了一个专用的医学名词……墨脱综合症！
战侠歌在那个班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东西，战侠歌明白，那是一种被反复压抑，挤回心里的痛苦。
过了几天战侠歌才从其他人的嘴里，听到了那个班长的故事。班长是一个四川的老兵，他的父亲病故，可是由于大雪封山，直到第二年他才收到了家里通知他的信。班长向上级请假被批准后，在翻越多雄拉山口的时候，他竟然意外的遇到了千里迢迢赶来的亲弟弟，一问才知道，原来他的母亲也死了！
他们兄弟两个人在多雄拉山口的雪坡上抱头痛哭，当他终于赶到阔别已久的家，望着父亲和母亲的灵位，他双膝一软狠狠跪在地上，这样一个五尺男儿，一条在墨脱这种非人环境下坚持过来的汉子，喉咙上下哽咽了半天，才猛然发出一声哭号：“爹，娘，我对不起你们……！！！”
战侠歌一边和几位战士交谈，一边在他们的带领下，进入了边防三营的营地。刚刚进营地，战侠歌就看到一个中尉，正呆呆的坐在一个用青石板做成的乒乓球台上，最令战侠歌疑惑不解的是，那个中尉的手里，竟然捧着一只木质的洗脚盆。
一个军人，尤其是一个挂着一杠两星中尉军阶的军人，竟然在军营里，死死抱着一只破破烂烂的洗脚盆！看到战侠歌停下了脚步，一个和战侠歌最谈得来的士兵，悄悄拉了战侠歌一下，低声道：“走吧，不要打扰他，让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好！”
听到声音，那个中尉茫然的抬起了头，他直勾勾的望着战侠歌，道：“你来了？”
虽然战侠歌确定自己和这个中尉素昧平生，可是战侠歌仍然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来了！”
“过来坐！”中尉拍着身边的乒乓球台空位，道：“和我聊聊好吗？”
“你不是记者吗？如果你想真正了解我们墨脱军人，就去和他聊聊吧！”班长轻叹了一声道：“过去陪陪他吧，他已经和我们军营里的每一个人都聊遍了，难得现在还能有人进入我们军营。”
战侠歌略略点头，把身上背的杨振邦放下来，“我的大哥生病了，麻烦你们好好照顾他。”
在得到班长肯定的答复后，战侠歌坐到了那个中尉的身边。
战侠歌和中尉肩并肩坐着，过了好半晌，那个中尉才突然问道：“喂，你有女朋友吗？”
战侠歌回想着雅洁儿，用力点头。
中尉轻轻抚摸着怀里那一只对他而言，不知道拥有什么样含意的木盆，道：“好好对待她，千万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后悔！”
没有再理会战侠歌的反应，中尉就那样抱着怀里的木盆，讲起了他的故事，事实上他不管身边坐着的是谁，他只是需要一个旁听者，一个可以分担他情绪的人罢了。
“我有一个女朋友，我们已经认识整整八年了！她真的是一个很优秀，很棒的女孩！在我们墨脱军营有一段话，做军人难，做边防军人的妻子更难，做墨脱军人妻子更是难上加难！更不要说她还只是我的女朋友了。”
战侠歌的眼睛里扬起了一丝同情的神色，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猜出一些事情的始末。在军营里有自己的规定，战士的老婆是不能到边防军营中去探营的，而这个中尉，他和女朋友没有确定合法夫妻关系，军营里更不会欢迎这样一位访客。
“第一次她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真的被惊呆了。我真的无法想象，那么柔弱的她，是如何随着一群巴门人，背着沉重的食物，爬过了多拉雄山口，穿过了那一片片到处都是吸血蚂蝗的林区。要知道，平时就算是看到一只青虫，她也会吓得叫起来啊！当我解开她用绑腿扎紧的裤腿时，我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哭了。她的腿上血淋淋的一片，那都是蚂蟥钻进她的身体，吸足鲜血脱落后，留下来的印痕啊！但是第二天，我还是把她赶出了军营。”
说到这里，中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他低声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每年封山的大雪解冻的时候，就成为我们聚会的时候。每一个年，我都会从营长那里得到一个星期的特别假期，我穿过多拉雄山口，我们会在距离墨脱最近的达县，一个私人开设的旅馆中相会。我们买了锅碗瓢盆，我们自己做饭，每一次她千里迢迢的赶过来，我都会用这只木盆，准备好洗脚的热水，亲手为她洗脚，帮她捏脚。等我的假期结束时，我们就会把我们用过的东西，寄存到旅馆的房东那里。”
“很好笑吧？”中尉道：“一个军人竟然会偷偷和没有确定法律关系的女孩幽会，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弯下腰，帮女人去洗脚。”
“不，”战侠歌道：“这一点也不好笑！说实话，我真的很敬佩你的女朋友。”
“她每年都要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她就这样和我维持了五年时间，可……在我最后一次为她洗脚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如果我在一年时间里，还不能让自己调出墨脱这个地方的话，我们就完了。”
中尉轻轻抽动着鼻子，过了很久，他才轻声道：“结果今年，她真的没有再回来，我就是顶着这只洗脚的木盆，穿过了多拉雄山口，回到了墨脱。”
战侠歌问道：“你为什么不申请调动？”
“唉，难哪！”中尉叹道：“有谁愿意来到这种地方？没有接替我工作的人，我的申请根本不可能得到通过。除非是我想脱下这身军装，否则我还是得呆在这里。”
中尉斜睨了战侠歌一眼，问道：“你不理解？”
战侠歌点头，如果换成是他，要他放弃雅洁儿，他办不到！就算是不当军人，就算是离开第五特殊部队，他也绝对不会放弃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这里需要我们，环境再不好，也总得有人来站岗放哨吧？”中尉道：“墨脱足足有八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但是已经有三分之二的领土，被印度用蚕食的方法，一点点侵蚀一点点强行侵占了。如果没有我们边防三营，墨脱就被全部成为印度的占领区，这是我们中国自己的地方，只要有我们军人的存在，就标志着这片土地，仍然属于我们！既然我们穿上了这身军装，就要对国家负责，对自己负责！所以我们绝对不能退，不能让那条麦克玛洪线一直插进我们的国土，我们更不能当孬种！”
这些话，应该是这位上尉，用来告诫自己，劝慰自己的话，但是却让战侠歌的身体一次次不能自抑的狠狠震动。
在这片没有被硝烟卷入的战场上，就是这些共和国最忠实的守护者，用自己的双手，为中国支撑起了骄傲的脊梁。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到这种环境如此恶劣的世界中，一边持枪巡逻放哨，一边抓起铲子和镰刀，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耕作。更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最后哭泣着从自己身边跑开。但是他们却依然选择坚守在这里，借用那个中尉说的话……既然我们穿上了这身军装，就要对国家负责，对自己负责！

第二百二十七章 炮灰
那个中尉，拍打着手中的木盆，轻轻唱起了在墨脱军营中，流传着的一曲从“十五的月亮”中，改编出来的情歌。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西藏，宁静的夜晚翘首相望，两亲共思念。人家的丈夫总是在身边，你一去几个三百六十五天，人家的孩子总是团圆，可是你和孩子还没见面。啊，你可知道，养个孩子那是多么艰难，你别忘了，他是你的一半也是我的一半。十五的月亮，照在墨脱，照在边关，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睡不着觉。明天我守在麦克马洪线，你千万不要为我把心担，万一咱俩见不到面，你要至死充满乐观。啊，保卫祖国安宁，维护民族尊严，至死我也不遗憾，希望你改嫁幸福生活美满，也是我的心愿……”
当唱到“希望你改嫁幸福生活美满，也是我的心愿”这两句歌词时，豆粒大的泪水，缓缓从中尉的眼睛里渗出来，一滴滴的落到了他怀里那一只木盆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并不算悦耳的歌声仍然在军营上空缭绕不休，那名中尉用下巴枕着木盆，两只眼睛呆呆的注视着一株在军营的某个角落里，顽强的扬起一丝淡绿的草叶，已经看痴了。
战侠歌站起来，在心里发出一声轻叹，悄悄的走开了。
当天晚上，战侠歌和杨振邦就是在军营的食堂里吃的晚饭。八个战士围成一桌，桌子上却只有两个菜，其中一个是炒南瓜片，另外一个是红烧肉罐头炒茄子。红烧肉罐头炒茄子里面，只能看到象征性的星星点点的肉星，作为难得一见的客人，战侠歌和杨振邦两个人，享用了八个战士才能吃到的菜。但是看着桌子上摆的菜盘，战侠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这点东西，喂猫啊？！”
在军营里也养了几头瘦瘦小小的猪，但是一名炊事员的话，却让战侠歌的眼睛瞬间就瞪得足足有乒乓球那么大：“在这里养猪，想养得足够肥再杀，大概需要十年时间！”
在这几天时间里，战侠歌这样一个出身第五特殊部队，可以说是天之骄子的獠牙级特种作战精英，在那一张张朴实，却因为寂寞而有些空洞的脸上，真正读懂了墨脱，了解了驻扎在墨脱这种一年只有三个月能通行的封闭环境中，那些中国军人！
在墨脱这个地方，最大的特色，就是隔绝。不但是地理上的与世隔绝，再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种心灵上的孤立。
有的战士在这种环境中得了“自闭症”，无论别人如何开导，几天都说不了一句话。在这里没有心理医生，没有电视，没有杂志，他每天只是象一头拉磨的驴子般，围着军营不停的正步走。
有的战士坐在军营门前的大石块上，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蔚蓝纯净得几乎不含一点杂质的天空，只是一朵白云，就能让他们足足看上几个小时。
在当天夜里，战侠歌躺在床上，这里招待贵客用的被子，还算干净整洁，但是因为气候的原因，又潮又冷，盖在身上还不如直接和衣而睡。战侠歌真的睡不着，他索性把两只手垫到自己的后脑勺上，借着洒进房间的银色月光，凝望着营房的屋顶，想着自己的心事。时间就在沉默和杨振邦无法压抑的轻咳声中，一点点滑过。
“砰！砰！砰！”
军营的某处突然响起三声枪响，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时，战侠歌就闪电般的弹起，整个人跳到地面上，迅速翻滚到房间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军营外却没有太多的喧闹，没有拉响警报，大多数人仍然在自己的营房里继续睡觉。
“敌袭？！”
“枪械走火？！”
“某种暗号？！”
……
各种想法和判断迅速在战侠歌的心里闪过，战侠歌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面小镜子，躲在一个子弹无法射中的死角，战侠歌缓缓转动手中的镜子，寻找枪声的来源。
借着对枪声出色的判断定位，战侠歌手中的镜子，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手里握着自动步枪，呆呆站在军营里，狠狠喘着粗气的士兵，看他持枪的姿势和枪口抬起的角度，他刚才应该是对着天空放了三枪。一支负责夜间执勤的巡逻队面对这种绝对不正常的情况，竟然保持了一种奇异的沉默，他们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位手里拿着武器，随时可能做出过激行为的战友。
“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一名上尉快步走过来，他一把抢过了那名士兵手里应该还填了二十七发子弹的自动步枪，伸手指着某一幢营房，叫道：“还不快点去睡觉！”
在正常情况下，深夜在营房中无故鸣枪的士兵，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但是这个士兵却得到了原谅，他空着双手走回自己的营房。在三十秒钟后，亮起灯光的营房里突然又传出“哗啦”一阵玻璃的碎响，战侠歌望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热水瓶，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士兵应该是把他营房里的热水瓶给砸碎了。
手里拎着自动步枪的上尉，站在那里足足十几秒钟，似乎在思考什么，但是最后他还是摇摇头，慢慢走开了。
诡异！
战侠歌突然觉得，整个军营里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他真的无法理解他看到的这一幕。
后来战侠歌才知道，那个士兵是驻守在汗密兵站的一名士兵。汗密兵站是一个平时只有两个人驻守的小兵站，这个士兵今天晚上刚刚被撤换回来，他一回到营地，就忍不住对天开枪的原因，是因为他……太寂寞了！
寂寞得他必须用这种方式，才能发泄出自己心中积压下来的感觉，寂寞得他必须用这种方式，才能确定自己仍然活着。
没有人能苛责在墨脱这样的环境中，突然做出这种事情的士兵。假如大雪封山，切断了兵战与军营之间的联络，兵站里的两个士兵，就要在相互守护中，度过几个月的漫长时光。那是一种可以把人活活逼疯的一片银白色世界，那是一种真的会让人忍不住想举起枪，对准自己太阳穴扣动扳机的孤独感。
在黑暗中杨振邦和战侠歌的眼睛里，都散发着月亮般的银色光芒，他们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两天后，当战侠歌背着杨振邦大哥，踏上返程的路时，边防三营的营长带领全营的士兵，亲自把他们送出了军营。走了很久，战侠歌回过头，还能远远的看到一大群共和国最忠诚的守卫者，在向他们挥手致意。
杨振邦问道：“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眼高于顶，而且的确有骄傲资格的战侠歌，心悦诚服的回答道：“墨脱的兵，是好兵！”
放眼全世界，能得到战侠歌这种评语的部队，屈指可数！
“他们怎么算是好兵呢？”杨振邦道：“他们身上的军装都没有洗干净。”
战侠歌道：“那是因为他们质朴，他们放下肩膀上的枪，就要扛起铲子抓起镰刀！”
杨振邦道：“他们的战斗力不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像你这样的军人，只要有一个排，就可能消灭他们一个营吧？”
战侠歌道：“战斗力并不是衡量一支军队的唯一标准，他们的意志力和对祖国的忠诚，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能在这里坚持下来的人，都是英雄！”
“英雄？”
杨振邦冷哼道：“我看他们最多就是一群狗熊吧，还不是傻傻的在这里成天对着天空发呆？要我是他们，早就不管什么狗屁命令，拍拍屁股走人了。谁喜欢呆在这里，就让他们呆下去好了！”
战侠歌瞪圆了眼睛，不由提高了声音：“我不相信有人愿意主动留在这里，他们是因为接到了命令，所以他们留在了这里。就凭这种忠于职守服从命令的意志，我战侠歌就得对他们伸出一根大拇指！”
“噢……”杨振邦拉长了声音，“那你觉得，在这些墨脱兵的身上，最大的优点，或者说特色是什么？！”
“服从！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这个方面……”
说到这里，战侠歌的声音猛的打住了，他突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时间他们的耳边，只剩下风的呼啸，和战侠歌踩到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杨振邦也没有再说话，但是趴在战侠歌的身上，躲在战侠歌看不到的位置上，一个大大的笑容，却在杨振邦的脸上缓缓扬起。
七天后，战侠歌带着杨振邦回到了拉萨，在别人怪异的目光中，战侠歌这个全身带着一种风尘之色的男人，昂首挺胸的背着用睡袋裹紧的杨振邦大哥，在拉萨的街头游荡。事实上，战侠歌游荡的步伐，在正常人眼里看来，都像是在进行急冲锋。
从墨脱到拉萨，只有几天的时间，但是对战侠歌和杨振邦来说，却无异于经历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在一段时间，杨振邦的身体健康已经每况愈下，他已经无法再用自己的力量支撑起身体。望着杨振邦胳膊上那密密麻麻的针眼，战侠歌的脸上不由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因为他知道无论再注射多少药剂，杨振邦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不然我去调用一架军机吧，这样我们能节约很多时间……”
战侠歌真的希望能带着杨振邦，多看看一眼这个新中国，但是面对杨振邦板起的脸，战侠歌却只能乖乖的闭上了他的嘴巴。抛开被冰封的几十年，杨振邦其实比战侠歌还要小上几岁，但是出于尊敬，除了雅洁儿，杨振邦是唯一能让战侠歌身上那种叛逆细胞，彻底无法发作的人。
突然战侠歌停下了脚步，突然战侠歌和杨振邦一起耸起了鼻子。在临街开设的一家饭店里，一个手持木棒的人，正在用竹筒做成的容器里用力捣着，一股酥油茶的香气，混合着烤肉的油脂味，扑面而来。
吃多了方便面、压缩干粮和罐头的战侠歌与杨振邦，都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在店老板笑脸相迎中，战侠歌背着杨振邦走进了这家饭店。现在并不是吃饭的时间，但是来来往往开着重型卡车送货的司机，仍然把这家闻起来食物口味不错的饭店挤得几乎座无虚席。
一些当地居民，正围坐在一起，抓着铝制的小碗，直接用手揉捏着小碗里的面食，直到调匀了，再揪下一小块送进嘴里。在这家饭店最醒目的位置上，可以看到整只的烤全羊和烤半牛，饭店里的伙计在一些食客的要求下，挥起足足两尺长的刀，从上面切下大块的烤肉，放到称上一称，就连带几把小刀一起送到了餐桌上。青稞面做成的馍馍也是刚烤出来，咬上一口又松又软，哪里象是战侠歌塞进怀里，放了几天已经硬得象是石头的家伙？！
坐在温暖如春的饭店里，听着周围食客的放声喧哗，听着街边一家商店里，劣质音响里发出的音乐，喝着酥油茶，战侠歌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真他妈的天堂啊！”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长途司机的对话，引起了战侠歌的注意。
一个看起来矮矮胖胖，大概有四十多岁的司机，一边啃着手里的烤羊腿，一边挥舞着他油腻腻的右手，道：“我呸！老陈你就别为那些当兵的臭吹了！自古以来兵匪是一家，俗话说得好，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现在当兵的那些混小子，还能有几个好玩艺儿？除了喝酒闹事和地方上打架，帮着那些贪官污史欺付我们这些老百姓之外，他们还能干些什么？”
“就是！”有人连连点头，道：“现在工资普调，那些国家公务员和当兵的，工资都高得离谱，尤其是在新疆和西藏这边当兵的，听说就算是一个上尉之类的官，一个月也能拿四五千块钱呢！我们现在拼死拼活才能赚几个钱？现在这个世道，就是他妈的不公平，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赚的都是血汗钱，可是今天交税明天罚款的，就养活了这样一群披着花纹皮的狗！”
胖司机把手里的羊骨头丢到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他瞪着眼睛叫道：“看看吧，超重运输要罚款，赚的钱要交个人所得税，上路要交养路税，到了高速上，车轮子一转，收费处那小丫头嘴一张，上千块钱又没了！什么军人，什么警察，什么人民的公仆，看看他们那种德行，就算我养条狗，丢给它一块骨头，它还能对我摇摇尾巴呢！可是我们把自己的血汗钱交上去，又换来了什么？我看他们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狗！”
一股又烫又粘的东西，突然从他的脑袋上直灌而下，烫得那个矮胖的司机猛然发出一声惨叫，就象是触电般猛的跳起来。他扭头瞪着就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捏着一只空茶杯，一脸淡然的战侠歌，暴跳如雷的怒叫道：“你干什么？！”
“抱歉！”战侠歌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淡然道：“我还真不会摇尾巴，所以，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摇的。”
“让我来告诉你，你交的税，都到了哪里。”
战侠歌一脸微笑的走到那个被他用酥油茶烫得头皮都发红的司机面前，慢慢又捏起了那个司机刚刚还喝了小半口的酥油茶茶杯，道：“你不交养路税，可以，反正你不交，我不交，没有钱没有人，这个公路也不会自己出现在那里。那么你开的那辆超载的卡车，就在森林、丘陵、沙漠、雪原和河流里开吧，真要这样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开载重卡车了，去开一辆拥有潜行功能的坦克吧，那玩艺的越野性能比较好。”
几个司机真的听呆了，他们只是发上几句牢骚罢了，哪里想到竟然会引出战侠歌这样一个人物？那个受到严重人身伤害的矮胖司机，几次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可是迎着战侠歌的目光，他又几次放松了自己微微发颤的拳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
战侠歌继续道：“至于个人所得税，你也可以不用交了，你的血汗钱，当然不需要用来去养几条狗。这样的话，我真诚的提醒你，你汽车熄火了，出故障了，陷进公路的坑里了，你不要伸手去拦军车，更不要向他们提出请求帮助的要求，因为军人都是一群拿着高工资无所是事，养不熟的狗。你被人打劫了，老婆出门被汽车撞死了，女儿被人轮奸了，你也不要抱怨，更不要去拨打110之类的报警号码，因为大家都不用交税，自然没有闲钱去养活那些养不熟的狗，没有人执勤，也没有人会维护治安。您就自己将就着点，自求多福吧！要不然加入个小刀会，斧头帮什么的组织，大家彼此照应，也算是有了点后台。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小刀会、斧头帮这样的组织，也是需要收保护费的，这样才能养活一群能够养得熟的狗嘛！”
“当然了，如果各位觉得社会分工太不公平的话，军人福利太好的话，你们干嘛放弃了当兵这样一个福利高、待遇好，还有鲜艳制服的好工作，心甘情愿的当起了长途卡车司机？”战侠歌拍着那个矮胖司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实在不行，把你儿子送进军营，让他来新疆或者西藏当兵，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嘛！即清闲，工资又高，多好啊！”
“不行！”矮胖司机脱口叫道：“我可不能让儿子去当炮灰！”
战侠歌用怪异的声音道：“炮灰……？！”
矮胖的司机猛然发出一声惨叫，因为战侠歌把第二杯酥油茶又倒在了他的头上。不同的是，这一次战侠歌犹如钢钳一样的大手，死死捏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根本不能躲闪，只能硬生生的承受了一次酥油茶的洗礼。
这个矮胖司机身边的几个“朋友”又气又急，但是面对站在那里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最原始的野性，散发着犹如崇山峻岭般无懈可击气势的战侠歌，这些走南闯北，早已经练出火眼金睛的小人物们，哪里还不知道，这个男人……不能惹！
那个矮胖的司机发现战侠歌的手指越收越紧，一种根本无法对抗的窒息感，一种几乎面对死亡的恐怖感，让他终于要崩溃了，眼泪和鼻涕同时从他的脸上扬起，透过饭店张开的窗子，他看到两名巡警正在大街上游荡，这个司机勉强从喉管中挤出一声近乎小动物呻吟的干号：“警察，救命啊！”
街边的巡警没有听到这比小鸡叫声还要小的呼救，他们走开了，而这个司机旁边站立的那些“朋友”，只是被战侠歌凌厉的眼神一扫，竟然就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放声呼救。就在这个时候，矮胖司机又看到一名穿着中尉制服的军人，正和自己的女朋友亲密的手挽手在大街上游荡，他瞪着已经快爆炸的眼珠子，叫道：“解放军，救命啊！”
战侠歌突然松开了手，那个司机就象是一个被人倒空的麻袋般，狠狠摔到地上，他用力的呼吸着平时就算是存在，他也没有任何感觉的空气，他用一种畏惧的目光盯着站在他面前的战侠歌，刚才他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真的想杀了他！
“你快死的时候，为什么会喊警察呢？”战侠歌冷然问道：“在你的眼里，他们不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狗吗？”
矮胖的司机，张大了嘴巴。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几句话，”战侠歌沉声道：“无论是军人，警察，还是其他国家公务员组成的机构，就象是每一个人身边存在的空气，也许你并没有在意它的存在，但是每一个人能享受到一个稳定的社会，去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奋斗，就是因为有大批这样的人存在！”
“贪官是有，兵匪一家的情况也有，但是中国这么大，有十几亿人，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你的眼睛只知道盯在那些黑暗的一面上，你为什么不睁大了眼睛，去重新认识在青藏公路上，那一个个兵站里，保护你们的军人，去重新认识，从你们身边走过，也许会因为你们汽车超载而给你们开罚单，但是在你们生命受到威胁时，你们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警察，还是军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鲍鱼汤
战侠歌还是背着杨振邦动用了他的特权，否则，战侠歌根本不可能把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杨振邦带上了拉萨飞往上海的飞机。
上海，那里是中国的经济中心，是中国最繁华的大都市，更是中国在改革开放后，一个面向全世界，最具有代表性的文化窗口，战侠歌当然要带着杨振邦，来看一看几十年后的大上海。
这里的摩天大楼当然是此起彼伏，当然是车水马龙，当然是繁华而昌盛，当然是将钢筋与水泥的美感，发挥到了极限。生活在这个高节奏，最大化与国际接轨的城市城，战侠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生存在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转动的发条，远远要比内地城市的足，就连他们在大街上走路的速度，都要比别人快。
就是这样的高节奏生活模式，再加上上海独有的地理优势，造就了这个城市越转越快的经济列车。到了上海，战侠歌对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里很干净，很整洁，每一个人看起来穿着都很得体，语言都非常礼貌，轻声细语得让战侠歌不由想到了“鸟语花香”这个词语。
站在上海这样一个拥有上千万人口的国际大都会中，望着从身边经过的一辆辆轻轨双层客车，看着挤得象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厢，天知道杨振邦抽了哪根筋，他竟然起了去挤公交车的想法。
“东方明珠”电视塔位于上海市浦东区，于一九九一年七月三十日动工，历经三年零三个月完工，塔高四百六十八米，建设完成时，位居亚洲第一，世界第三高塔。
设计者富于幻想地将十一个大小不一、高低错落的球体从蔚蓝的天空中串联至如茵的绿色草地上，而两颗红宝石般晶莹夺目的巨大球体被高高托起，整个建筑浑然一体，创造了“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境。
在夜色的掩映下，整个东方明珠电视塔上灯火通明，远远望过去，就象是蒙上了一层最灿烂的金色光芒，那围绕在它身边的喷泉起此伏彼，更是为它增添了一种朦胧的美感。东方明珠电视塔由三根直径九米的立柱、塔座、下球体和太空舱组成，那种扑面而来的现代感与时尚感，足以震撼任何一个初次见到这座亚洲第一高塔者的双眼。
手里捏着李向商校长专用的银行卡，战侠歌难得的挥霍了一把，带着杨振邦住进了一家四星级酒店，直到把杨振邦放下来，为杨振邦注射了一支从孙雷镜院士那里取到的药剂，战侠歌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
在服务向导手册中找到服务台的电话后，战侠歌抓起床头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服务台的电话。战侠歌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是一连串熟练的英文，从电话的另一端传过来。战侠歌皱着眉头，过了好半晌，才问道：“CAN YOU SAY CHINESE？”（你能不能用汉语？）
对面陷入了沉默，战侠歌通过电话，可以听到一连串键盘快速敲打的声音，过了大约二十几秒钟后，服务台的小姐，用略带歉意的声音道：“Sorry,we do not have Chinese here this person！”（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汉语”这个人！）
战侠歌在心里狂叫了一声，我操你妈的没有“汉语”这个人！！！
“啪！”
在这间四星级酒店，第二十七层的某个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坚硬物体折断时才会发出的脆响。
杨振邦看着挂断电话时，竟然把电话生生“挂”成两半的战侠歌，轻轻一挑眉毛，问道：“怎么了？”
“没有什么，”战侠歌回答道：“可能是离开军营时间太久了，突然有点手发痒了。”
通过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战侠歌望着窗外那片纸醉金迷，不知道埋藏了多少机遇与财富的美丽大都市，望着这个在五彩灯光中，没有夜晚，没有黑暗的城市，战侠歌真的是痴了。
迎着杨振邦审视的目光，战侠歌随手丢掉手中服务向导手册，把写着诸如“宫爆鸡丁”、“糖醋里脊”之类菜名的便签纸捏成了一团，对杨振邦硬挤出一个笑容。最后战侠歌带着杨振邦，走进了另外一间看起来装潢考究的饭店，当战侠歌打开菜单时，纵然知道他花的是李向商校长的钱，以后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机率赖账，但是望着菜单上每一道菜肴后面，那一连串的数字，战侠歌这样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面对笑容可掬，就站在他们身边，微微弯下腰，手里还抓着笔和记录本，等着他点餐的服务生，再看看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一种莫测笑容的杨振邦，战侠歌还真不好意思站起来调头就走。
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到了北京，才知道自己的官太小，到了上海，才知道自己口袋的钞票太少。”
几个菜点下来，战侠歌在心中想的问题就是：“假如我不是太在乎面子问题，能够背起杨振邦大哥落荒而逃，我能够省下多少钱，这些钱又能给多少失学的孩子买多少套学习文具？！”
这样收费近乎天价的餐厅，竟然有一半座位上都有顾客光临，这让战侠歌不得不佩服上海这个城市所蕴藏的财富，及她培养出来的高收入人群。当战侠歌职业本能的在整间餐厅里巡视了一圈时，他的目光不由落到了这间餐厅某个角落的桌子上。
那是一张两人使用的情侣桌，现在只有一个年龄大概将近五十岁的男人坐在那里。他只要了两个菜，要了一瓶价格并不昂贵的红酒，坐在那里自斟自酌。这样一个男人，吸引战侠歌注意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身上那两杠四星，代表着师级官阶的军装。这个男人脸上透着笑容，眼睛里透着笑容，他每次抓起盛满红酒的高脚杯时，总会在嘴里喃喃自语些什么，他偶尔还会忍不住伸手，去摸摸自己肩膀上那两杠四星的大校军牌。看起来，他应该是一个刚刚升职，推辞了所有同僚的酒宴，一个人跑在这里为自己庆祝的幸运儿。
从他那文静的动作，和全身上下自然而然涌起的书卷气上来看，这是一个文职出身的军人。不管怎么说，从上校升到大校，这都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看着那位大校一边微笑，一边将红酒送到嘴里，然后发出一声充满满足感的轻叹，就连战侠歌也为他感到高兴。
相对而言，和那位大校隔桌而坐的一群人，就显得飞扬了很多。他们都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和真丝衬衣，但是在推杯换盏中，他们那故作斯文的领带，已经被他们扯成了只有无赖学生，才会拉成的角度，他们左拥右抱，在打扮得近乎妖艳的女郎轻嗔浅笑声中，大口大口的将酒汁，一杯杯倒进自己的胃里。
在他们的餐桌上，摆满了诸如路易十三、XO之类的名酒，面对这样一个大主顾，酒店派出了两位服务生，他们一个专职负责酌酒，一个负责把这些顾客仅仅吃了一两口，经过厨师精心调制，已经可以称之为一种艺术品的菜肴撤掉，把装在足足一尺半的盘子里的食物，小心的夹到一个五寸宽的小盘子里。
就算是这样，那个可以同时容纳十二个人一起进餐的大型餐桌上，仍然被大大小小的盘子堆满了。负责端菜的服务生，手里托着托盘站在旁边，而负责调换菜盘的服务生，面对这样一个层层铺垫，几乎无处落脚的餐桌，脸上仍然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小心的对这群顾客中看起来最有身份，正在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的人道：“先生，您看餐桌都被摆满了，是不是能让我们撤掉一部分您们已经不再吃的菜？”
“好！”
那个大概是老板的人明显喝多了，他一边打着酒隔，一边大大咧咧的一挥手，道：“你们随便撤吧！”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老板看到了就坐在自己附近的那位大校，也看清楚了那位大校餐桌上和他们相比，显得太过稀少冷清，价格档次更是相差太多的菜。
“倒掉太可惜了！”老板伸手指着餐桌上一份他们已经喝过的汤，叫道：“你们看看我们的解放军同志，两毛四啊，才能吃那么两个菜，这怎么能行？把这份鲍鱼汤给他送过去，让我们的解放军同志也尝尝鲍鱼的味道吧！以他们那点毛毛雨一样的工资，只怕一辈子也吃不起这样的菜吧？！”
就站在餐桌前的服务生，在这个时候，面对一个已经喝得有点过量的顾客提出来的要求，他竟然真的端起了那份鲍鱼汤，把它端到了那位大校的面前！
大校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份在菜单上标价一千六百六十八元一列，却明显被人动过的黄金鲍鱼汤，他可能是太开心了，竟然没有注意隔壁发生的一切，他望着服务生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服务生指着隔壁餐桌，道：“这是那位老板请你吃的，吃吧，是黄金鲍鱼汤呢！”
这个服务生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吃这种从餐桌上撤下来，还没有动过多少的食物，说话的声音里真的是透出了一丝羡慕。
“啪！”
在餐厅的某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轻脆的声响，鲜血顺着战侠歌的手掌，慢慢的渗了出来。杨振邦望着战侠歌不断淌出鲜血的手掌，和战侠歌那发着颤，已经在喷火的双眼，道：“不要动！”
那位大校的脸胀红了，他全身的发颤的望着面前这盆什么狗屁黄金鲍鱼汤，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猛的叫道：“廉者尚知不受嗟来之食，你们当我是什么？！”
大校指着那个一脸坦然的老板，在这个时候，他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清楚了，“你、你、你……你凭什么看不起人？！”
说着，说着，这个文职出身的军人，这位肩膀上挂着两杠四星的肩章的军人，这位可能是在军工领域中代表着权威与光荣，拥有正师级待遇的军人，眼睛已经红了，他叫道：“我不是叫花子！”
“上啊！”
战侠歌死死捏住了他的拳头，任由他的热血，一滴滴从手掌的伤口里渗出来，他在心中狂叫着：“还废话什么，上啊！上去扬起你的拳头，狠狠揍他们这些混帐儿子王八蛋啊！只要你敢第一个动手，就算是他妈的天理不容，赌上一个军人的荣誉，就算是真的要被送上枪决的刑场，我也会替你把他们每一个人的骨头都一块块折成碎片！”
杨振邦伸出他的右手，隔着桌子轻轻摁到了战侠歌的手臂上，他们都是在战场上几度生死轮回的英雄，杨振邦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在这一刻，战侠歌已经到达了爆发的边缘。在走过了墨脱，认识了墨脱，重新回到人世间，来到上海这个大都市之后，面对这一幕，面对那一盆鲍鱼汤，战侠歌一旦发了疯，他真的敢把这一间不知道用多少人民币堆积起来的饭店烧掉、炸掉，成为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最大的恐怖份子！
但是那位大校毕竟只是一位文职军人，面对一群毫无愧色的商场成功人士，面对几名把别人吃过的鲍鱼汤，真的端送到他面前的服务生，他能喊出来代表自己最大愤怒的话是：“把你们的经理叫出来！”
值班经理听到这边的争吵快步走过来，他的目光迅速一扫现场，象他这样一个受过严格职业训练，拥有超人眼力和处理非常事件手段的职业经理人，在这一刻，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一个静静坐在餐厅里，不知道为什么手臂还被另外一个同伴摁住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就象是一座正在不断积蓄力量，几近爆发边缘的火山！
值班经理只用一分钟，就搞清了整件事情的原委，并当场做出了决定：“把鲍鱼汤端到大校餐桌上的服务生立刻解职，为了表达对这位大校的歉意，全免他这一餐的费用，而且餐厅将会将那位老板餐桌上所有出现过的菜肴都重做一份，请大校免费品尝！”
当说出这样的决定，值班经理突然觉得身上一轻，他不由狠狠吐出一口长气，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背后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直觉告诉他，一种可以让他后悔终生的危险，已经离开了。
原因，不知道！
危险的来源……值班经理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去猜，他只知道，能给他这种压力的人，绝对不是他应该去招惹，或者去评判的人！
大校一个人坐在堆满各种精美菜肴的餐桌前，在他的身后，也同样站了两名服务生，他们也同样是一个负责斟酒，一个负责把足足一尺半宽的餐盘，更换成只有五寸宽的小盘。但是那位大校，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冷眼看着眼前那一份份特级厨师精心烹调的食物。
他虽然只是一个文职军人，他虽然不擅长用拳头去发泄心中的愤怒，但是在这个大校的身上，依然有军人的傲骨！
战侠歌缓缓站起来，他先向杨振邦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那位大校的面前，由于自己穿的是便装，战侠歌并没有向这位大校敬礼，“这里的菜很多，你能不能请我一起吃？”
大校望着战侠歌，战侠歌也静静的回望着那位大校，两个人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接受的训练，他们的人生态度，都绝对不同，但是“军人”这个名词，已经足够把他们联系在一起，让他们在彼此对视中，找到同类的亲切感。
大校略略一点头，战侠歌就坐到了他的面前，但是开口要求分享菜肴的战侠歌，竟然和那位大校一样，面对满桌的菜肴，闭紧了自己的嘴巴。直到那份黄金鲍鱼汤送到餐桌的时候，战侠歌才终于动手了。
战侠歌伸出的是左手，他捏着一只汤勺，把鬼才知道哪里有纯金的鲍鱼汤送进自己的嘴里，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呸”的一声，又将鲍鱼汤吐进碗里。抓起一瓶桌子上的XO，战侠歌仰起头，犹如鲸吸牛饮般把酒汁倒进自己的嘴里，他用力漱了漱自己的嘴，然后又将“漱口水”吐进了那份黄金鲍鱼里。
战侠歌望着那个已经被值班经理当场宣布辞工，但是还没有正式脱离这份工作，脸色苍白神情充满懊恼的服务生，用平淡的语气道：“喂，把这份猪才能喝下去的黄金鲍鱼汤，端过去！”
战侠歌手指的方向，赫然就是那个老板！
所有人都呆住了，战侠歌用不屑的眼神扫了一眼那个畏缩不前左右为难的服务生，他干脆伸出左手，端起那份黄金鲍鱼汤走到了隔壁的餐桌上，那里坐着的人，都脸色铁青的望着他这个横插出手的程咬金。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你是谁？你凭什么伸手管这件事？！”
“你不要管我是谁，你们只需要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他是谁！”
“我不需要你们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你们给我看好了，他是一位大校，一位拥有正师级待遇的大校！一位头顶着国徽的大校！我告诉你们，当你们把那份狗屁鲍鱼汤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你们已经同时污辱了中国上千万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进过军营，扛过钢枪的军人！”
战侠歌凝望着那位受到委屈，都能冷眼面对，现在眼圈里却已经蕴满了晶莹泪光的大校，放声叫道：“记住，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害怕自己人单力薄，更不要讲什么斯文人的面子，叫什么值班经理。跳起来拼尽你全身的力量，对着这群肥猪的脸，狠狠打上他妈的一拳！”
当战侠歌终于板着脸回到自己的餐桌时上时，他们餐桌上的菜已经放得快凉了，而杨振邦也一直没有拿起筷子，只是微笑的望着他，战侠歌狠狠一拍桌子，把所有人又吓了一跳，叫道：“买单！”
在服务生递上帐单时，战侠歌道：“噢，对了，我刚才不小心弄坏了你们的一把勺子，一起算到我的帐上吧。”
迎着那位服务生不敢置信的眼神，战侠歌缓缓张开了他的右手，在他的右手掌里，血肉模糊中，杂夹着一把被他生生捏成碎片的……勺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战侠歌默默背起了杨振邦大哥，丢下为这一顿晚餐付出的钞票，离开了这间餐厅。
站在上海这个世界级大都市繁华的街头上，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微微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突然道：“杨大哥，你能不能陪我去喝酒？我现在突然想喝酒了！”
酒吧门前的侍应生看到战侠歌背着杨振邦走过来的时候，他真的想告诉战侠歌，他们现在应该去的目的地，是医院，而不是这种地方。
高纯度的白酒放到了战侠歌的面前，小半瓶矿泉水，倒在了杨振邦的杯子里。
“杨大哥，我敬你！你一杯，我一杯，干了！”
战侠歌一仰脖子，就将面前足足有五十二度的烈酒倾倒进自己的胃里。杨振邦苦笑着连连摇头，看到战侠歌倒转过来的酒杯，他也只能端起面前那杯矿泉水，脖子一仰把它全部倒进了自己的胃里，然后看着战侠歌在那里自斟自饮，而他自己却抓着桌子上的小吃，填着自己已经饿得“咕咕”乱叫的胃。
战侠歌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在空腹喝了几大杯经过调和的烈酒后，他犹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中，已经透出几分醉意。战侠歌斜眼望着那些坐在吧台上的妙龄女郎，看着她们对周围大献殷勤的中国男人脸色冰冷，带着不屑一顾的高傲，却死死的粘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宾，就算是被人调戏了，仍然脸上带着一种姑且可以称之为包容的微笑，战侠歌瞪着眼睛，拍着桌子叫道：“我就不相信，我在这里就泡不上一个妞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去洗个澡
战侠歌再次狠狠向自己的胃里倒了一杯白酒，火辣辣的感觉从胃里直冲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他就这样带着混身的酒气走到吧台前，大手一伸就将一个几乎将整个身体都偎依到一个外宾怀里的女人硬生生的拖出来，用近乎非礼的动作，死死锁在自己的胳膊里。
“小姐，认识一下吧！”
听到战侠歌的话，附近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暗中摇头，这小子哪里像是在酒吧里泡妞，纯粹就是土匪赶鸭子上架，看到漂亮的女人伸手就抢嘛！
被战侠歌硬抱在怀里的妙龄女郎，明显经常遇到这种被醉鬼调戏的事情，她只经过了短暂的惊慌后就恢复了镇静，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战侠歌。面对这种情况，面对这个女郎那不含一点情绪的目光，一般男人，包括是醉鬼，都会索然无味的放开手中的猎物。
可惜……战侠歌绝对不是一般男人。他用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双眸，恶狠狠的盯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面对那种炽热的温度，那种犹如最狂野疯狼一般的眼神，那个女孩只是一个回合，就在眼神的交战中溃不成军。而战侠歌那有力的胳膊，那种全身上下纵然沉醉，却自然而然散发的虽千万人吾独往的风范，那种霸气，那种锋锐得可以直透人心的雄性强悍，又有哪个女人能够抗拒？又有哪个女人，能够不扬起自己心中的白旗？！
“喂，一起去开房吧！”
听到战侠歌如此直白的请求，周围再次响起了一片玻璃眼镜被的碎的声音，哪有这样连跳三级，大厅广众之下向一个陌生女孩提出这种非份请求的男人？但是在战侠歌强而有力的怀抱里，那个女孩竟然半推半就的，真的被战侠歌……拽走了！
“杨大哥，等我……”
战侠歌对着杨振邦伸出了自己的大手，他的嘴角向上一掀，就在所有人认为这个绝世猛男会冲口说出一个豪气干云的数字时，战侠歌道：“等我十分钟！”
找到一间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宾馆，战侠歌就这样连拉带拽的把那个女孩“抱”进了房间，然后把她往床上一丢，那个女孩痴痴的看着在卧室的灯光下，脸庞犹如大理石雕像一样坚硬而唯美的战侠歌，她的呼吸猛的急促起来，她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美丽的大眼睛，轻声道：“你先去洗个澡……”
“砰！”
房间的门被人拉开，又紧紧关上了，紧接着房间里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个女孩疑惑的睁开了眼睛，那个该死的男人，那个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霸气，只是一抱就让她全身发软，不由自主在心里摇起了小白旗，只想得到他姿意怜爱的男人，在把她从别的男人怀里抢过来后，花了八百大元租了星级酒店的一个标准房间，还没有和她一度温存，没有对她吃干抹净的时候，竟然就这么……走了？！
战侠歌摇摇晃晃的走回了那间酒吧，战侠歌这位绝世猛男，迎着所有人奇怪的审视目光，突然发出一阵嚣张到极点的狂笑，他狠狠猛出胸口的闷气，鬼哭狼嗥般的叫道：“兄弟们，我胡汉三又他妈的回来了！一个妞不够啊，兄弟来看看，能不能再多带走几个！”
四周响起一片酒瓶相碰的叮叮当当的响声，中间夹杂着尖锐的口哨，战侠歌真的醉了，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吧台前，把从李向商校长那里抢过来的银行卡，往调酒师的手里一塞，狂叫道：“帮我刷刷卡，大声告诉大家，里面有多少钱！”
战侠歌随意在小键盘上敲了几个数字，通过刷卡器直接连通银行系统，看到那张卡上一连串的数字，调酒师不由睁大了双眼，半晌没有回过味来，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看着战侠歌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尊敬。但是出于职业道德，和对战侠歌人身安全的考虑，这位调酒师的形容是：“钱，很多！”
这就已经足够了，战侠歌一把抢回银行卡，顺手又把一个和一位外宾贴在一起，眼睛却已经忍不住在他身上打转的女孩拖过来抱进自己的怀里。
“钱，我有！”
在这一刻，当真天是老大，他战侠歌就是老二；在这一刻，战侠歌真的忘了，那张银行卡还是李向商校长的，里面的钱说不定还是公款，他更忘了私自挪用公款可能带来的后果，战侠歌左手抱着那个一进入他怀里，就象是小鸟依人般的女孩，伸出他还滴着鲜血的右手，指着那位外宾叫道：“打架，我一个人就能放倒他二十个！到了床上，我一个就能放倒你五个！想要绿卡，我的兄弟随便就能帮你弄上百八十个！你说说看，我们中国男人有什么不好的？！”
战侠歌真的没有说谎！他自然说得理直气壮，自然说得一口口水都能在地上砸一个坑！
在场所有的中国男人都快疯了，他们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横行无忌，嚣张飞扬的家伙？又什么时候见过如此霸气，已经为酒吧泡妞，开创了新一代捷径的绝世猛男？在所有人都狂砸酒瓶，猛吹口哨的声响中，战侠歌真的抱起第二个女孩，走出了酒吧。那个女孩子虽然在不停的挣扎，但是在这种让人血脉沸腾的刺激感中，在战侠歌那有力的怀抱中，她的挣扎却越来越微弱。
这个女孩子最后是被战侠歌横抱着走出了酒吧，横抱着走进了星级酒店，在服务台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战侠歌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又将第二个性伴侣，抱进了电梯。
最早被战侠歌抱进房间的女孩，咬着牙躺在床上，就在她以为战侠歌不会再回来的时候，房间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全身都带着酒气的战侠歌踏着醉仙步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开心的笑容还没有从她的脸上扬起，那个女孩就猛的看清楚在战侠歌的怀里，赫然还抱了另外一个经常和她在酒吧里争风吃醋的女人！
“砰！”
战侠歌手一扬，就将怀里的女孩丢到了床上，抛下一句“我出去洗澡了”，就又消失在两个女孩的视线中。只留下两个身体都有点发软的女孩，躺在床上面面相觑，不明白战侠歌这样一个奇怪的男人，脑袋里究竟想了些什么东西。
十分钟后，大门“砰”得一声，又被战侠歌打开了，战侠歌手里的竟然又抱了第三个女孩！
“嘿嘿……看来床上已经没有位置了！”
战侠歌把那个发现房间里早已经有了两个女人的，已经看傻眼了的女孩放到了一张椅子上，笑容可掬的叫道：“那你就先坐在这里吧！”
“各位可爱的小姐、女士、太太们，”战侠歌对着房间猛的鞠了一躬，放声叫道：“你们稍等，我先出去洗个澡了！”
“啪！”
房门关上，战侠歌这个人，又消失了。隔着大门，几位面面相觑的女孩子，可以清楚的听到战侠歌扯起脖子，对着楼层服务台上值班的服务生，大声叫道：“喂，我旁边的那些房间是不是空的，如果是空的，我全要了！”
三个女孩子一起在心中叫道：“疯子！”
她们明明知道现在自己应该立刻站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那个喝得太多了，已经发了疯，发了颠，发了狂的大变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就是不想挪动自己的双脚。三个女孩子彼此对视，最后她们得出来的结论是……不怕！我们倒要看看那个家伙究竟想干些什么，反正我们人多！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会杀死猫的，这句话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有一个女孩子，干脆打开了房间里的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了饮料，开始有滋有味的吸了起来。而另外两个女孩子，不甘示弱，打开了电视，在你争我夺中，抢起了电视的遥控器。能用个人的魅力，把三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子硬塞进一个房间里，还没有作鸟兽散，从此可见战侠歌在泡妞领域，无可限量的发展潜力。
当战侠歌再次出现在酒吧的门口时，所有人看着他的表情，已经精彩得有若见鬼。战侠歌目光一扫，在整间酒吧里，已经看不到那种小鸟依人般靠在国际友人怀里的女孩，而那些国际友人，都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盯着战侠歌这个把猎物从他们嘴里生生夺走的混蛋。无论是在中国还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绝大部分男人都不会在看到自己的女伴被另外一个男人抢走后，还能无动于衷的！
“来啊，来啊！”
战侠歌对着这些国际友人，扬起了一个拳皇游戏中最常见的挑衅手势，“我一个人可以抢走你们所有人的女人，我就能一个人把你们所有人都PK趴下了！不服气的，想扁我的，都一起上吧！”
酒吧里的狂呼响彻云霄，现在这里哪里还象是什么慢摇吧，哪里还是什么集结了浪漫与唯美的爱情殿堂，在战侠歌这个疯子的挑动下，这里纯粹就是一个天桥集市，就象是一个地下打黑市拳的拳台。而在这一刻，我们英雄的战侠歌，我们在国际特种兵舞台上大放异彩，在国内却没有几个人认识他的战侠歌，看起来更象是一个十足十为了争一个女人，而准备和别人在小黑巷里大打出手的小流氓！
几名保安面色尴尬的站在那里，他们的职责就是处理战侠歌这种醉鬼兼捣蛋鬼，但是面对狂态与杀气并存，笑得张扬，笑得疯狂的战侠歌，再没有眼力的人也知道，战侠歌绝对是他们生命中，根本无法去迄及，拥有绝对力量，绝对不能去招惹的人！
几名国际友人当然也不傻，他们面面相觑，在狂热的口哨和欢呼声中，那些天天在中国喊着“奉天”，讲着“大统一”、“武士道”的友人们，那些在滑雪亚运会上，就能举起小纸片，宣扬中国的长白山是他们的领土，不能聒不知耻，说中秋节是他们的节日，中医是韩医，孔子是他们的祖先，貂婵是他们那里盛产的美女，在自己的国家，见到中国人就喜欢送什么肥皂、香皂，拿到一个苹果就想向中国人炫耀，到最后据不承认自己的错误，竟然还想拿台湾这个中国最不可分割领土，中国的绝对逆鳞说事的国际友邦们，面对一个如此张狂，如此神采飞扬，如此真的想找机会揍他们的战侠歌，全部乖乖的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战侠歌放声狂笑，大踏步走到杨振邦面前，他抓起桌子上的酒瓶，用最豪迈的动作，将剩下的半瓶五十二度的烈酒，一滴不剩的全部倒进自己的胃里。直看得杨振邦连连摇头，看这个样子，战侠歌今天晚上只怕是休想清醒过来了！
“大哥，这里已经无妞可泡了，我们走！”
在张狂的笑声中，在所有人一起倒抽冷气的注视中，战侠歌这个刚才抱惯了美女的混帐王八蛋，在醉意上涌中，竟然伸手抱起了杨振邦，大踏步走出了酒吧。看着酒吧里那些人的目光，假如现在手里有一把枪的话，杨振邦说不定真会一枪崩了战侠歌这个混蛋！
战侠歌就这样抱着杨振邦，理直气壮的闯进了不远处的第二间酒吧。相同的故事，在不同的场所，开始上演了。无奈的放弃了挣扎的杨振邦，干脆一边抓着爆米花，一边嚼着牛肉干，看起了战侠歌表演起纵横情场，横刀夺“爱”的连场好戏。
战侠歌就象是一个不知道疲劳的搬运工，又象是某篇小说里的主人公骆驼祥子，他不停的在各个酒吧和那间星级宾馆中穿梭。这一天战侠歌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你们先等着，我出去洗个澡！”
抱回来多少个漂亮的妹妹，战侠歌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对他咬牙切齿，骂他是大变态，大笨蛋，大白痴……战侠歌不想知道！

第二百三十章 做一个平凡人（上）
当战侠歌醒过来的时候，他的周围已经倒了一片人，战侠歌揉着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刚才有人对他说过什么，能让他现在还在剧烈的喘气？为什么他现在的拳头，还捏得这么紧？
对，刚才他好像伸直了脖子，和什么人，争论了什么东西。
对，就是那个躺在地上连呻吟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的男人，战侠歌聆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狂啸，他伸手抓起一杯带着冰块的矿泉水，把它整个倒在自己的脑袋上，在用力甩动脑袋中，刚才经历的一幕又一幕，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也许是抢了对方的“女朋友”，也许是他的嚣张引起了别人的不满，战侠歌真的是想不起来了，他记起来的，是他和对方的一番争论。
“你们中国人，素质就是低！除了上海、深圳极少数几个城市里的人之外，其他人连最基本的社会公德都没有，在中国到处可以看到你们随意闯红灯，甚至有人在街头就当众随地大小便，在我们的国家，就算是狗，也有专门的洗手间！”
“是啊，我承认在我们国家，狗的地位真没有在你们那里高，当然更没有人会和狗去做爱做的事情，再拍成AV四处乱卖！至于素质问题……”战侠歌瞪着一双迷离的醉眼，叫道：“你看这样好不好，让我带领中国军队，也打进你们的首都，奸淫虏掠上八年，让你们经济至少倒退个七八十年，再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文明，看看你们的素质好不好？！我听说，某个国家几十年前被欧美强国用战列舰敲开国门后，为了讨好侵略者，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女人双手奉上，还美其名曰，提升整个种族的素质，也难怪你们的身高可以突飞猛进！我告诉你啊，这一套我们中国人早就会了，我们的祖先早在上千年前，就知道如何让马和驴去交配，生出一种叫做‘骡子’，比种马个子低，以毛驴个子高的杂种。”
“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啊，”战侠歌笑容可掬的叫道：“骡子是不能传宗接代的，因为它们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是天阉，哈哈哈……咦，你听不懂是吗？用粗浅的话来说，那就是天生的杂种兼天生的老表没有了针的太监！”
面对战侠歌这种信口开河满嘴胡说八道外加人格污辱的争辩，对方气得脸色铁青，但是他们显然经常和中国人争论，也许根本就以打击中国的自信心为乐，他立刻抛出了第二颗重磅炸弹：“你们中国人占据着这么大一片土地，占据了这么多的资源，可是你们为世界，为整个人类创造了什么？你们除了生出十几亿人，为地球增加负担之外，你们什么贡献也没有！假如让我们拥有了这样一片土地，让我们拥有了这样丰富的资源，我们亚洲人早已经拥有足够的实力和西方诸国抗衡，形成我们自己的亚洲共荣圈！”
“所以你们就去抢我们的钓鱼岛？所以你们到现在还拒绝承认你们在二战时期犯下的罪行，现在还去参拜你们的那个狗屁神社？！亚洲共荣圈，这个名词，我怎么听得他妈的这么别扭？！”
战侠歌打着酒嗝，摆着手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的国家，才是人口密度最高的，就那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就硬塞了一两亿人口，成天挤得象是住在沙丁鱼罐头里，过度拥挤导致心理压抑，也难怪你们每个人看起来表面都谦虚有礼，背后却全是男盗女娼！”
“你们中国人的文化素质低，接受过大学高等教育的人，恐怕连百分之一都不到吧？”
战侠歌：“……”
“你们中国人不团结，根本就是一盘散沙，就连你们中国人也说，一个中国人是条龙，三个中国人是条虫！而我们的国民是最团结的！就拿那些出国留学生来说，你们有多少留学生，能够抗拒名利的诱惑坚持回来？可是我们的留学生能！我们的留学生，在国外在学术上做出了突破性的进展，该国学校不允许他们将专利技术带回我们的祖国，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吗？他们宣布如果不能将这种专利技术带回自己的祖国，他们就切腹自尽！你们中国人，能做得到吗？！你们中国人，能有我们这种武士道精神吗？！”
战侠歌：“……”
“你们中国的女人，成天想嫁到我们的国家，二十多岁的女人嫁给四十多岁男人的情况到处都是。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们两个国家之间的差距吗？！”
战侠歌：“……”
望着战侠歌越捏越紧的拳头，迎着战侠歌已经冒出雄雄烈火的双眼，对方竟然还能强顶着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向我动手。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我是空手道黑段，你只要敢向我主动动手，我就算是打死你，也会有人主动跳出来帮我脱罪，让我可以用‘正当防为’这样的理由，避开你们的法律，大不了我被遣送回国罢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能打赢我，你也占不了一点便宜，仅仅是袭击外宾这项罪名，就足够你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你的缩头乌龟去吧……”
“啪！”
战侠歌只用了一拳，就将那位空手道黑段“高手”打得凌空倒飞出三四米远，杨振邦拍着巴掌，叫道：“打得漂亮！”
“你们牛逼个屁！”战侠歌愤怒的瞪起眼睛，嘶声狂叫道：“你们觉得自己不含糊，觉得自己不了起，结果呢，在几十年前侵略我们中国，最后还不是让我们给打得滚回了老家？！让我告诉你们，就算我们祖国有千般的不是，有很多的缺点，但是我爱她！谁想侵略她，污辱她，想成为我们中国的敌人，我就会和他们拼命！你们不是有神风敢死队吗？你们不是有当时号称世界受训最严格，武器最精良，又有武士道精神的陆军吗？可是最后，你们还不是夹着尾巴，乖乖的滚蛋了？！”
在愤怒的狂嗥声中，一场在酒吧里发生的大混战开始了。那个外宾身边的几个同伴一起扑过来，可是不到半分钟，他们就被战侠歌全部放倒。十几名保安冲过来，看到平时经常光顾酒吧的老顾客躺在地上呻吟，而战侠歌却在那里傲然屹立，保安队长用橡胶警棍指着战侠歌，不问青红皂白，叫道：“给我打！”
十几根警棍还没有落到战侠歌的身上，战侠歌就猛然踏前一步，那位保安队长突然看到一只钵孟大小的拳头在他眼前瞬间无限放大，最后变成无数点金光闪闪的星星，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被一股沛不可挡的力量生生抛起，直直飞出三四米远后，才重重的撞到一堵墙壁上。在同时十几根警棍都狠狠砸到战侠歌的身上，其中有两根警棍一起砸到战侠歌的脑袋上，发出了“扑”、“扑”的闷响，受到这样的重击，战侠歌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停顿，他拳锋一摆，“啪”的一声，又有一个保安倒在他的铁拳之下。
“太轻了，太轻了，太轻了！”战侠歌一边挥动自己的铁拳，一边放声狂叫：“你们都没有吃饭啊，给我用劲打！你们还有没有更拿手点的家伙，全部都拿出来吧，就凭这种小孩子的玩艺，你们根本不可能放倒我！什么警棍，什么空手道黑段，在我的眼里，都是他妈的扯淡！”
警棍象下雨一样砸到战侠歌身上，发出一阵阵密集的闷响，战侠歌根本不予理会。
“啪！”酒瓶子重重砸到战侠歌的头上，战侠歌摇摇头，把头发上的玻璃渣全部甩掉，继续挥拳参战。
“哗啦……”一只做工考究的木椅子砸到了战侠歌的脑袋上，战侠歌二话不说一拳就把对面那个保安，连人带椅子一起砸飞。
“轰！”
这一次是一张圆桌被两个保安合力抬起来，狠狠撞到战侠歌的身上。战侠歌遭到这种重创，他的身体竟然仅仅向后倒退了两步，就迅速恢复了平衡。战侠歌闪电般的抬起右腿，竟然当众表演出一招空手道中最悍狠的高劈腿，把两个保安，连人带桌子一起重重劈到地上。
天才知道战侠歌这一脚究竟有多重，只是一脚战侠歌就将那张足足有一寸多厚的圆桌劈成了十几块碎木片，只是一脚，战侠歌就把那两个合力抬起圆木桌的保安，用泰山压顶般的重击，直接砸到了地上。那两个保安直挺挺的躺在一堆碎木片中，身体绷成了大虾米的形状，他们的双手就象是颤电般不停的颤抖，任谁一看也知道，在短时间内这两个可怜虫，根本不要想再站起来了。
围攻在战侠歌身边的那群保安只觉得嘴里发苦，天知道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个男人，倒底是一个人，还是一头刚刚从侏罗纪时代横空出世，成功穿越时空隧道跑到二十一世纪的人形恐龙，他的身体纯粹就是铁打的！
最终的结果是，战侠歌带着全、满身又青又紫的伤痕，捏紧拳头站在那里，而在他身边却横七竖八的倒了二十多个，敢和他这位第五特殊部队獠牙级军人挑战的笨蛋。
“喂，你过来。”杨振邦向战侠歌招招手，直到战侠歌活动着自己的手臂走过来，杨振邦低声问道：“酒醒了没有？”
战侠歌在刚才的战斗中至少挨了一两百记警棍，七八只酒瓶，两只椅子，五六付牙齿，一张桌子的攻击，说身上不痛，那绝对是骗人。但是经过这样一场激烈的“体育运动”，战侠歌灌进胃里的酒汁，大部分都变成了热汗，顺着皮肤上的汗毛孔排到了体外。战侠歌晃了晃自己仍然有点发痛的脑袋，呻吟着道：“醒了！”
杨振邦指着躺在地上不断呻吟，说不定已经被战侠歌一拳揍断几根骨头的外宾，问道：“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他？”
“他犯贱！”战侠歌道：“只要是中国人，听到他的言论，都应该冲上去，对准他的鼻子狠狠揍上一拳！”
“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并不是以一个拥有特殊权力的军人身份去惩罚他，而是以一个普通的中国人身份，去向他表达中国人的愤怒？”
“是的！”
“那好，”杨振邦道：“还记得那位空手道黑段‘高手’说的话吗？既然你是以一个普通的中国人身份去揍了他，那么我希望你可以同样用一个普通中国人的身份，面对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我要求你在这件事告一段落前，无论如何都不能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手中的特权，包括你从军队中获得的严格训练去化解危机，怎么样，你能不能做到？”
战侠歌迎着杨振邦带着考验意味的目光，略一思索后用力点头道：“能！”
“把你的证件交给我！”
在把代表着特殊身份的ID卡，连同银行提款卡一起送到杨振邦手中时，战侠歌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犹豫，“可是你的身体状况……”
“我还死不了，”杨振邦扬了扬战侠歌的ID卡，微笑道：“特权，我也会用！”
上海警方110快速机动部队的反应速度的确不俗，在接到酒吧值班经理的报警电话，只用了几分钟就赶到了现场。一看到警察，那位刚才还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的空手道黑段级“高手”，立刻就来了精神，他伸手指着战侠歌，嘶声叫道：“我是来中国留学的学生，我控告他恶意人身袭击！我要求你们中国警方，还我们一个公道，给我们来华留学生一个安全的学习环境！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通过我国的驻华大使馆，向你们政府提出抗议！”
战侠歌用不屑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放声干号的留学生，淡然道：“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武士道！”
迎着110警员投射过来的目光，战侠歌道：“中国人，无权无势，就是还有热血两分，傲骨一钱的升斗小民一个。”
一位四十多岁，看起来应该是这支110快速机动部队队长的老警员，指着满地的狼藉，横七竖八现在还没有爬起来的一群留学生和保安人员，问道：“他们都是你一个人打倒的？”
“嗯！”
“你很能打啊！”
听到这位队长的话，战侠歌不由想起了夏候家族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号称人形骆驼的夏候光河，战侠歌干脆直接引用了夏候光河最常用的一句话：“不，是他们太弱了，弱得连我的外婆都打不倒。”
队长笑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战侠歌，在估算出战侠歌的大概年龄后，他笑道：“那你的外婆，一定是一位超人！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呀……”战侠歌轻叹道：“可能是打架打得太投入了，我的身份证丢了，这可如何是好？”
在把战侠歌带上警车后，那位队长粗略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后，道：“小伙子，说句实在话，我喜欢你的勇敢，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你惹的麻烦不小。”
战侠歌询问道：“那么你看，我也许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这个不好说，主要是看对方的态度和伤势。如果对方的伤势不太严重，又愿意息事宁人接受调解的话，这件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如果对方较了真，真的通过大使馆向我们施压的话，你的处境就非常不妙了。以我个人的立场来说，我非常希望对方能够接受我们警方的调解。不过我刚才看了一眼那些人的伤势，就算没有骨折，也是大面积软组织挫伤，你是不是接受过什么格斗训练，就算是以一敌众的打群架，你下手也太狠了一点吧？最麻烦的是，这一场群架，还是你抢先动手挑起的。”
战侠歌轻哼了一声，道：“你觉得，一个跑到中国的地盘上还趾高气昂不知收敛，以打击中国人的自信心和民族自尊感为乐，还在那里叫嚣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大东亚共荣圈的乌龟儿子王八蛋，会接受调解吗？懂什么叫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现在我只后悔一件事情，那就是揍他们揍得实在是太轻了！我怎么也应该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才对！不过……我这也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就算不能称之为国争光，也是真性真情的爱国表现，怎么也要从轻发落吧？”
队长听得连连摇头苦笑，说句实在话，在部队呆的时间太久了，战侠歌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单纯得近乎于白痴。如果你从楼上把自己的皮鞋丢下去，算是随意乱丢垃圾，可能要受到五十块的罚款，如果你运气不好，砸到一个行人的脑袋，对方不依不饶的追讨上门，两个人争吵上一两个小时，在片区警员的协助调解下，你可能就要付出一百五十块钱的罚款了事。要是你的运气实在是背到了姥姥家，砸到一位外宾的脑袋上的话，因为你的行为有损中国人的形象，有损你所在城市的光辉形象，据说……仅仅是据说，在八九年前，你就要付出大约五百块钱的罚款了。
前提还是，那位脑袋被皮鞋砸中的外宾，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假如那位外宾吵吵起来，非要通过自己的大使馆寻求保护，来控告你非法人身伤害的话，这个，你的麻烦就大鸟。用伤害自己人，来显示中国人的泱泱大度和好客的风范，就好像自己的儿子明明很出色，却要用“犬子”这样的称呼，否则就无法彰显自己的谦虚好客一样，这种习惯一向是中国人的特色之一。
队长沉默了半晌，直到他们乘座的警车快要驶进派出所的时候，他才突然道：“如果你愿意向他道歉的话，我愿意帮你去做调解工作。都是年轻人，一时年轻气盛，因为观点不同情绪激动了点，谁都可以理解的。”
“谢谢！谢谢你让我对上海这个城市有了好感，谢谢你能这样帮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但是……”说到这里，战侠歌板起了脸，“我去向他道歉，就代表我承认了他的观点，这样我们只会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队长点了点头，他把自己的手提电话递到战侠歌面前，道：“你在上海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亲戚和朋友？去通知他们，想办法在外边给你做做活动吧，你可以让他们记下我的手机号码，有需要我出面协助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帮助。”
战侠歌感激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位有四十多岁的队长，在他的眼睛里，战侠歌看到了真诚，但是战侠歌还是摇了摇头。战侠歌凝望着车窗外那代表着法律公正与威严的巨大警徽，战侠歌再看看自己手上戴的那付警用手铐，在心中想道：“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一刻，他们的心里一定会忐忑不安，甚至开始不由自主的后悔了自己的鲁莽行动了吧？”
第一次走进了审讯室，第一次坐到了被审讯的位置上，第一次成为被法律工具专政的对象，战侠歌只是坦坦荡荡的将自己所见、所听、所想、所做，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后悔？当然，当然，实在后悔揍得太轻！
害怕了没有？当然，当然……没有！
有人认出了战侠歌没有，当然也有，但是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带领中国军人在世界特种兵舞台上大放异彩的英雄，会满嘴酒气，身上东一块紫，西一块青，老老实实的坐在上海市某公安分局的审讯室里，接受他们的讯问。
没有人为难战侠歌，无论是上海人，北京人，还是全国任何一个地方的人，都是中国人。战侠歌在口供上按下自己的手指印后，负责审讯他的警员，竟然破天荒的在结束审讯时，也象那位四十多岁的110队长一样，提醒了战侠歌几句：“如果在上海有什么用得上的亲戚朋友，最好通知他们一声吧，越早越好。还有，早一点把身份证补办了，能提供自己的户口簿原件也行，实在不行，哪怕是一份复印件，也可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做一个平凡人（中）
根据我国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酒后滋事、调戏妇女、打架斗殴，应该处于十五日以内刑事拘留，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特别严重的，比如殴打了外藉人士，可以处以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内罚款。
算一算，战侠歌还真是把《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这几条犯得通通透透，一项也没有少。
战侠歌真的没有把五万元以内的罚款放在眼里，但是一听到十五日以内刑事拘留，却让他不由自主的有点慌神了。看杨振邦大哥的身体……不可能再撑十五天了。
战侠歌突然站了起来，他伸手推开照在自己眼前已经太长时间，已经开始影响他视力的台灯，道：“我要打一个电话！”
“好的，这是你应该享受到的权力。”
审讯人员破天荒的直接将战侠歌的手机还给了他，大概在他们的心里，也希望战侠歌这样一个全身散发着一种正气的男人，能够平平安安的走出他们这里。望着骄傲的挺起了胸膛的战侠歌，一名审讯人员道：“对了，你是不是有一个叫杨振邦的朋友？他要我转告你，用心的感受一次平凡的滋味。如果你真的想让他看到新中国，那么请你，让他看到新中国另外一个层次的真实！”
手指正在飞快在手机键盘上按动的战侠歌，愣了。
渐渐的，战侠歌那挺起的胸膛，慢慢的松散下来；
五万元！
无论是什么原因，哪怕对方指着我们的鼻子放声痛骂，在那里宣扬我们每一个中国人最痛恨，最不容再触及的逆鳞，我们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因为他们有大使馆的保护，因为我们中国是礼仪之邦；而我们热血的国人，如果仅仅因为激愤殴打一次外宾，就要被刑事拘留两周，就要处于五千元以上，五万以内的处罚。试问，在中国，没有象战侠歌一样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又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这种代价？
最后战侠歌，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战侠歌在接通这个电话后，他真的无法分辨，向自己那些太子党的朋友求救，算不算是特权的一种，但是他真的无法承受十五天的刑事拘留，带来的后果和遗憾。“喂，志鹏，我是连长，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帮我在上海找个好点的律师，我在这边犯了点事，你尽快把我保出去。”
黄志鹏接到这样一个电话，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可能！
“老大，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哪个部门的人能这么牛逼，连你都能给拘了？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看就算是国家安全局请你去喝茶，最后也得把你象瘟神一样恭恭敬敬的送出大门吧？”
说到这里，黄志鹏突然来了精神，“大哥你不是想玩什么撒旦人间三日游的游戏吧？等那些自以为可以主宰你命运的人耀武扬威够了，你突然两条腿往桌子上以最嚣张的姿态往那里一架，然后掏出自己的证件，‘啪’得一声往桌子上一丢，再来上一句‘你们没有资格和我对话，把你们局长叫过来’，嘿，那才叫个倍有面子，倍牛逼呢！”
战侠歌听得连连摇头苦笑，但是想一想，他们以前在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的时候，哪一次不是这么干的，哪一次不是在闯了平凡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大祸后，还能一笑置之，自然有人站出来替他们擦干抹净？
黄志鹏说得一点也没有错，战侠歌隶属于中国第五特殊部队，这支部队里，每一个成员都身出名门，更直接接受中央军委的统辖，平时不接受地方任何部队的指挥，是一支以绝对超然姿态存在的秘密部队。无论做了什么事情，只要战侠歌亮出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处罚，也只有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事法庭，或者中央军事委员会，才有资格对他这样一个拥有助理教官身份的獠牙级超级精锐进行审判。
“不要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手边有没有那种比较‘嗨’的律师！”战侠歌毕竟是战侠歌，求人办事都是颉气指声，“如果你办不到，就直接说声‘NO’，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OK！OK！”黄志鹏无奈的揉着自己的额头，道：“那大哥你总得让我知道，我派出去的律师到哪里才能找到你吧？”
战侠歌理直气壮的道：“派出所！”
电话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战侠歌以为是自己说的地址太不清楚，他望着一名审讯人员，问道：“请问，这是哪个区的派出所？”
过了很久，黄志鹏才开口了，“大哥你犯了什么事？”
“酒后滋事、调戏妇女，打架斗殴！”
电话的另一端，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黄志鹏才挣扎着叫道：“OK，OK，我不管连长大哥你到底在捣什么鬼，反正您这位连长大哥有命令下达，我们特务连的兄弟，又有哪个敢置身事外？不就是为你请个好律师嘛，包在我身上了！”
把电话还给审讯人员，在最后一份口供上签字画押，望着白色的纸张上，留下自己那一个个鲜红的指印，战侠歌突然对几位虽然嘴里没有说，却在暗中支持他的审讯人员笑了，他的笑容灿烂而充满了阳光的气息。
上海有想把龙之图腾改成三头黄金犬的“专家”，也有一掷千金把喝剩的汤端到一位军人面前，早已经认为天是老大自己就是老二的富商；但是在上海，同时也有为了帮助背着骨灰盒到达上海的军人烈士家属，指着冷漠的人群放声大骂，宁可自己掏出五千块钱，帮他们赔了一只进口手机的１１０警官，也有这些暗中照顾他的派出所警察。
“对不起，按照规定，在你被保释出去之前，你会被我们送进拘留所。”一名女警员望着战侠歌不需要刻意展露，仍然显得过于壮硕，犹如黑豹般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体，问道：“以前进过拘留所吗？”
战侠歌摇了摇头。
女警员继续问道：“懂什么是服水土吗？”
战侠歌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人生的经历，更是比普通人一生更丰富。在这么多年中，为了提升第五特殊部队军人的统率能力，他们这批已经接受了十年以上特殊军事训练及教育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不只一次到地方部队，协助地方部队训练新兵及通过严格考验，刚刚加入诸如侦查连之类特种部队的优秀士兵。为了树立教官的权威，他们这些年龄不大，却拥有常人根本不可能想象军事知识的教官，都会对新兵们先来上一记“下马威”，让那些初入军营，或者是刚刚从普通士兵走进特种作战领域的“小”家伙们，尽快进入状态。
“看得出来你很能打，在酒吧里你一个人就打倒了十七个人，刚才医院那边送过来验伤报告，有九个人被你打得骨折，其中有一个还有轻度的内脏出血，但是我必须提你，到了拘留所里面，如果你想早一点出来的话，你就绝不能在里面惹事，更不能和里面的人大打出手，否择的话，你很可能会被送进看守所！”
战侠歌用感激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有四十多岁，象一个大姐一样，仔细叮嘱他的女警官，他用力点了点头。
战侠歌被送进了一间拘留室，战侠歌迅速打量了一眼他至少要将就一晚上的地方，这间房子还不到十平方米，在靠着墙壁的地方，一排通铺占据了整间拘留室绝大部分空间，只留下一条不到一米长的通道。这间拘留室里已经有了七个“狱友”，他们听到声音，一起从床铺上露出了脑袋，盯着跟在那位女警员身后走进来的战侠歌，看到战侠歌那远异于常人的身躯，有几个睡在下铺的人，对视了一眼，其中有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人，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战侠歌也好奇的望着这七名“狱友”，他真的想问一问，明明通铺已经足够七个人躺在上面，为什么在这不足一米宽的走道上，还铺了一层硬纸箱、报纸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塑料布，上面摆了被褥。
四个“狱友”宽宽松松的躺在了通铺上面，而另外三个人，却躺在了过道上。
要是换成一个普通人，突然走进拘留所这样一个地方，面对七双或审视，或敌视，或小心翼翼，却都带着一种野兽般光芒的目光，都会犹如背扎针刺，但是战侠歌这一辈子，当真称得上是纵横天下，有什么事情没有见过，有什么样的人物没有打过交道？
不用那位女警官安排，他一屁股，就坐到了通铺上，然后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腰。几名“狱友”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都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那位女警官看着战侠歌，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只能留下一句“不要欺付新来的人”，就咣当一声，关上了拘留所的大门。
整间拘留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平静。

第二百三十二章 做一个平凡人（下）
战侠歌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拘留所里的“服水土”，那绝对不是挨一顿打那么简单。他这样一个初来乍到，在上海又没有任何关系和势力的小子，用这里的行话来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板油”。
能睡在通铺上的四个人，四平八稳仰躺在那里，占据位置最多，身子底下被褥铺得最厚，脸上还带着一道刀疤的那个犯人，是拘留室里的一位常客，这里数他的拳头最大，又曾经有持刀伤人入狱四年的“辉煌”记录，当之无愧的成为牢房里的“大油”。而能睡在他旁边的那个人是这间拘留室里的“二油”。
“大油”斜眼望着战侠歌，突然道：“点个火儿！”
战侠歌还没有搞明白这句话的含意，两个躺在过道上的犯人就爬起来开始忙碌，其中有一个人掀开被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半支已经被人吸过的香烟，小心取出这半支香烟里面的烟丝，再和一些烟灰混合在一起，用一张两指多宽，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纸条，手脚麻利的卷成了一支炮筒状的“香烟。”
另外一个犯人把一小撮烟灰连同一点洗衣粉混合在一起，也用报纸剪出来的纸条包成一纺锤型，用一只布鞋的鞋底，用力来回搓动，揉搓了二十几下，用力一拽那个纺锤型的纸包，对着里面小心的吹了几口气，在战侠歌瞪大眼睛的注视中，一缕小小的火苗，竟然从里面升起来了！
劣制洗衣粉里有“鳞”这种成份，谁能想到，在拘留所里，竟然成了犯人利用摩擦取火的助燃剂？
“大油”嘴里叨着那支特质的烟卷把头凑过去，蓝色的火苗和红色的亮光一起在深深吸了一口后，“大油”闭上了眼睛，过了好半晌，才张开嘴巴，把那些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已经在他肺叶里转了几圈的烟雾吐了出来。一个小小的烟圈，随之在这片并不自由的空间中，翻滚着袅袅升起。
战侠歌不由皱起了眉头，但是围在“大油”身边的几个人，闻着这样的味道，脸上却一起露出了贪婪的渴望。一个犯人站在监牢门口，借用一面手中的镜子，一边小心的监视着走廊，一边用力吸着鼻子。用军队里的行话来说，这个人担任的就是观察员的角色。
狠狠吸了几口后，“大油”把手里吸了一半的烟卷递给了身边的“二油”，这样一圈轮流传下来，当那只独特的烟卷传到刚才负责用烟灰和洗衣粉点火，明显小时候营养不足导致发育不良，看起来还象是个孩子的犯人手里时，这只烟卷只剩下一个不到两厘米长的烟屁股。他个又瘦又小的犯人，显然经常吸这种烟屁股，显得训练有素，他用两根从扫帚上拔下来的小树枝，将烟屁股夹住，然后小心的把嘴凑过去，一股皮肉微微发焦的味道在空中荡。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吸着这样一支“香烟”，那个瘦小的犯人脸上，竟然扬起了一丝战侠歌根本不能理解的满足笑容。
这样一支特殊的烟卷，吸完后留下的烟灰，又被犯人们小心的保存起来，估计是作为下一次使用的原料。
吸完“香烟”后，“大油”使了一个眼色，同样躺在床铺上的“二油”开口说话了，“喂，怎么进来的？”
“喝酒，打架！”
光棍眼睛里揉不进沙子，战侠歌一开口，那口没有掺杂一点方言的普通话，就暴露了他的身份，“二油”挑着眉毛道：“你不是上海人？哪里混食吃的？”
“我们的对话简单一点吧！”
战侠歌坦然道：“我刚来上海不到一天，纯粹是一个来到上海呆上几天拔脚就走，口袋里也没有几块钱的游客。我在这里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当然也更没有什么官场上能说得上话的靠山。我知道进了这里，总会有一顿排头。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服水土’，要怎么做你们尽管开口，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好，你既然这么爽快，我也不和你废话了。”
“二油”阴沉着脸，道：“那我们就从简单点的开始，你先表演一个坐沙发吧。”
看到战侠歌站在那里没有动，“大油”伸脚踹了一下那个刚才负责点火，长得活象是一只猴子，全身瘦得没有几两肉的犯人，道：“猴崽子，你去给他示范一下。”
所谓的“坐沙发”，就是让新进号子的人，摆出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动作，用一条腿屈起来半蹲在地上。在其他人的指挥下，还要做出什么看报纸，喝咖啡之类的动作。一般人要是这样“坐沙发”不出几分钟，就会全身发颤，汗如雨下。“大油”或者“二油”没有喊停，要是自己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站在周围的人，立刻就会冲过来对着新进来的可怜虫一顿拳打脚踢。
战侠歌往墙边上一站，就进入了静止状态，几个人围在战侠歌的身边，他们都轻轻舔着嘴唇，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兴奋的，近乎野兽玩弄猎物的残忍光芒，他们享受游戏的时间到了。
但是，时间一点点滑过去，战侠歌仍然端在墙边，把膝盖弯成九十度，独脚支撑在那里做出一个跷着二郎腿的动作，当真称得上是稳若泰山无懈可击。一群等着看好戏的犯人面面相觑，能保持这种姿态三十分钟面不改色的人物，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得睹。望着战侠歌一脸的平淡与从容，再看看他那远超常人，充满破坏性力量的身体，有人眼睛里已经慢慢腾起了一丝畏惧。
“二油”的脸色更阴沉了，“这位兄弟看来身子骨真是够硬的，那就陪我们一起看看电视，听听立体音响吧！”
战侠歌回头看着那个拘留室里长得最瘦小，被人称之为“猴崽子”的犯人，等待他提示自己如何做这场“游戏”。猴崽子伸手指了指放在拘留室某个角落里，还留着“立邦油漆”字样的油漆桶，那只桶就是拘留室里的公用马桶。
看到战侠歌还不明白，猴崽子小心翼翼的道：“你只要倒立起来，把你的脑袋放进那只马桶里就行了……”
说到这里，猴崽子突然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涌动，他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发出几声干呕。
“没用的东西，今天又不是让你去看电视，你慌什么？”
“二油”抬起腿，对着猴崽子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伸手指着那只马桶，对战侠歌道：“请吧，不要让兄弟们等急了！”
所谓的听立体音响，就是要刚入监号的犯人，倒立起来把自己的脑袋放进马桶里，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很快就会忍不住呕吐，呕吐声在马桶里回荡，就是所谓的听立体音响；如果不想挨打，玩这种“游戏”的人，还必须大声向旁边的人讲自己在电视里看到了什么。
在监狱和拘留所里的人也分为三六九等，第一等人，当然是那种手上有过命案的重刑犯，但是他们一般在戴上脚镣手铐之后，直接就被送进了看守所，所以在拘留所里一般可以忽略不计。第二等人，是有持刀伤人案底的犯人，这种人一般打架是家常便饭，一言不合就可以吹胡子瞪眼，抄起家伙就上，属于那种胆汁分泌过多的类型；第三等人，是打架斗殴但是事儿不大的家伙；第四等人，是小偷，小摸，小打打闹的街头小混混；第五等人，是诈骗犯之类的商业罪犯；至于第六等人，就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过街老鼠，被众人所不齿的强奸犯。强奸犯在监狱里，还有一个相当别致的雅称，叫做“躲在树后面的人”，还有一个称呼，是“蹲在街边的人”，指的就是强奸犯，天天就知道躲在树后面，或者蹲在街边，专等着向独身经过的女孩子下手。
无论是拘留所还是监狱，在拿强奸犯做“游戏”的时候，都是下手最重最狠的，强奸犯在“看电视”的时候，必须要靠墙倒立，把自己的脑袋放进马桶里，然后绘声绘色的向大家讲他看到的“A片”内容。讲他爸爸二十多年前，是如何拐到了他妈妈，然后两个人第一次在哪里上的床，用了什么姿势做爱，怎么才生出了他。在一旁听他们讲故事的人，稍不满意，抬起腿大脚丫子，就会往倒立在墙边的人身上狠踹，如果不想自己整个人都摔进马桶里，就得死死顶住。
战侠歌身体一翻，轻轻松松的表演了一个倒立翻，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单手撑在地上，伸出右手把那只里面盛着一层尿液的马桶拿过来，然后毫不在意的把自己的脑袋放进了马桶里。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聆听最悦耳的“音乐”，但是把整个脑袋都放进马桶里的战侠歌，在接受训练时，曾经在飞雪连天的寒冬，站在粪坑里整整过了一夜，为了增加身体的热量来对抗严寒，他在那种环境中，吃过单兵口粮和巧克力。战侠歌甚至能吃下连野山羊都无法下咽的干苔藓，这样的“游戏”，对他来说，真的是没有什么。
沉默了很久，才有人道：“说说看，你都在里面看到了什么电视节目。”
电视？
战侠歌这些年来几乎没有看电视娱乐的时间，他脱口叫出自己最熟悉，也是最喜欢的一部老电影的名字：“地雷战！”
四周一片寂静，又过了很久，又有一个声音传过来，“换台！”
“地道战！”
“再换！”
“小兵张嘎！”
“他妈的，你当来这里是过‘八一’建军节啊？！”
“二油”一脚踹在战侠歌的小腹上，“二油”被战侠歌身体里传过来的反作用力，推得倒退了两三步。望着战侠歌仍然稳稳倒立在那里的身体，“二油”的眼睛里猛然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他寒声道：“好，你起来吧，再玩过打板子的游戏，兄弟你的水土就算是服过了！”
看到身边的人还愣在那里，“二油”压低了声音，对猴崽子怒叫道：“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拿板子来！”
猴崽子拿过来的，是一块两尺多长，半尺多宽，半尺多厚，看起来份量相当可观，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一块木板。“二油”指着通铺的一个角落，对战侠歌道：“到那里趴好了，记着别说兄弟没有提醒你，要是痛得叫出声，把政府领导叫了过来，就说是自己今天晚上和女人上床太多了，搞得自己肚子抽筋了！”
战侠歌望着“二油”手里那块木板，问道：“你要打多少板子？”
“什么时候我打够了，或者木板打断了，你就可以没事了！”
战侠歌再次打量了一眼“二油”手里的木板，想把这样一块木板在身上打断了，谈何容易？“二油”最大的目标，还是让自己出声向他求饶吧？
战侠歌淡然道：“我不需要趴下，你随便打，我要是喊出一声，我就是你养的。”
“好，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二油”手一扬，两尺多长的木板，还是对着战侠歌的屁股狠狠砸过去，战侠歌真的很奇怪，“二油”在他的身上丢了面子，为什么不直接将这块木板对准他的脑袋砸下来。
战侠歌的双瞳黑暗中猛然凝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借着窗户里透进来的几缕月光，他清楚的看到，在那块两尺多长，半尺多宽的木板上，竟然有四五颗露出木板一厘米多长的钢钉！
战侠歌闪电般的伸手，抓住了那块木板，长得人高马大，显得孔武有力的“二油”胀红了脸，两只手抓紧木板用力向回夺，但是他却只觉得自己是在和一座大山角力。
战侠歌迅速在心中分析这块木板和“二油”击打力量，对一个正常人可能造成的伤害，当推算出最后的结果后，战侠歌沉下了脸。“在这种地方很压抑，你们喜欢欺付新来的犯人来寻找乐子，我可以理解，我甚至可以认为，我是在帮你们做心理咨询工作。但是我真的想问上一声，谁他妈不是爹生娘养的，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一板子打下去，会把人打成什么样？”
“怎么，你服不气？”
“二油”盯着战侠歌，嘶声叫道：“你刚才不是很拽吗？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打板子’这种游戏，是我们专门为强奸犯准备的特别游戏，但是我看着你就是觉得不爽，我就是想好好收拾你！我告诉你，到了这里，你是龙就得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卧着！”
战侠歌的脸上猛然扬起一丝怒气，他的全身骨节猛然发出一阵噼噼叭叭的爆响，试问战侠歌这一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又什么时候被人和强奸犯这种最不入流的货色联系在一起？
站在战侠歌身边的几名犯人，从战侠歌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们一起围过来，除了那个长得还算高大，脸色胀得通红，仍然抓着木板和战侠歌角力，却犹如蜻蜓撼柱的“二油”之外，其他几个人站在战侠歌面前，都矮了十几公分，只看他们的动作，战侠歌就知道，他们没有一个人接受过任何军事或格斗训练。只要战侠歌愿意，他可以在不到三十秒钟时间，让这四个人彻底失去战斗力。
但是，望着这群色厉内荏的小混混，曾经在冰大板的战场上，手持一把虎牙格斗军刀，连续“屠杀”了几十名恐怖份子战俘的战侠歌，却突然犹豫了。
利用从第五特殊部队学习到的格斗技术，来摆平这四个连流氓都没有资格去当的小混混，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特权？
假如换成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仅仅因为爱国殴打了“外宾”，被送进这样一间拘留室，面对四个色厉内荏，却能抱成一团，形成一种优势压迫感的小混混时，那些为了祖国的尊严而冲冠一怒的热血“愤青”们，真的敢再次挥动自己的拳头，对面对战斗吗？就算他们能打赢了这一场战斗又如何，又有谁能承受得了这样放手一战后，从拘留所被送进看守所，走进一个更恶劣环境带来的后果？！
战侠歌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战侠歌只知道，为了尽快走出去，为了能给杨振邦大哥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就必须“好好表现”，他就必须学会……忍耐！
忍耐！
这是一个战侠歌这辈子还没有学会，也没有去尝试过的词语！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突然想明白，如果没有第五特殊部队，没有他最痛恨、最尊敬，也是最希望能获得关怀的父亲，他真的……什么也不是！
战侠歌突然右手回拉，轻轻松松的就将那块木板从“二油”的手里夺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战侠歌慢慢卷起了自己的衣袖。
“啪！”
在拘留室里猛然传出一声木棒折断的脆响，足足有半尺宽半尺厚的木扳猛然从中间碎裂，鲜血同时从战侠歌的手臂上飚射出来。战侠歌不声不响的抓起刚才那些犯人吸烟时收集在一起，准备再次回收利用的烟灰，把它们全部倒在自己的伤口上，然后抓起一张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床单，用力一扯，在撕下一块布条后，把自己的伤口牢牢裹住。
看着这一幕，拘留室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战侠歌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够狠！
能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的人，一旦打起架来，那还不是逮着人就往死里打？最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的是，战侠歌在受伤后自己包裹伤口时，他受到鲜血刺激，再没有完全压抑住的凌厉气势。
一直躺在通铺上，看着“二油”收拾战侠歌的“大油”，在这个时候终于脸色变了，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顶头大哥。那个顶头大哥，曾经是中国某支特种部队里因为行为不端，被踢出来的士兵，他来到上海，就是靠一把西瓜刀打出了一片天下。据说顶头大哥在打架时放出来的血，都足够洗出一条街。可是这样，他的大哥，也绝对没有战侠歌身上那种突然迸射出来的杀气。
战侠歌慢慢将自己的衣袖卷回去，他的目光越过了“二油”，直接落到了“大油”的身上，问道：“够了没有？”
就算拘留室里没有灯光，就算两个人之间相隔了三四米的距离，但是“大油”仍然可以清楚的看到战侠歌那双在黑暗中，闪着幽幽寒光的双眼。战侠歌虽然在凝视着他，但是战侠歌目光的焦聚却是松散的，是飘移的，是让人捉摸不定的，让你不由自主的觉得，他的目光明明落在自己的脸上，却能穿过自己的身体，落在了身后或者身体内的某一个位置上。
“你记住了，想出来捞偏门，有几种人你绝对不能碰！第一种人，当然是那种在官场上八面玲珑的人物，他们只需要一根小手指，就能让我们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但是这种人并不是最可怕的，只要我们愿意放弃自己打拼出来的一切，远走高飞，他们碍于身份也好，不屑一顾也好，也不会再和我们计较。”
顶头大哥的话，在“大油”的耳边回响，“你最不能去碰，最不能招惹的，就是具有穿透性眼神的人，你不要问我什么叫做拥有穿透性眼神，等你真正遇到这种人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这种人在看你的时候，他最多只会把瞳孔的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十秒钟，因为只需要十秒钟他就会轻易的看出你的深浅，而他的瞳孔一旦开始扩撒，他的眼神一旦开始游移，那就说明，他已经开始在思考，在对你出手后，他还需要对付几个目标，需要从什么路线撤退，才能保证最大化的成功。”
“而这种人，最多的就是两种身份。第一种，是军人，是那种上过战场，出手就是一击必杀，目标不死也要残废的职业军人；第二种，是那种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随时会向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一个人开枪的杀手！”大哥的忠告是：“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你都绝对惹不起，所以，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去碰他们！”
“大油”对自己大哥说的这一段话一向不以为然，但是今天，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人，面对战侠歌那一双幽冷深隧得让他心里不由自主涌起一股寒意的双眼，回想着战侠歌对自己下手时，那种冷与狠，他信了。
“你的水土服过了，今晚你就睡到这里吧。”
“大油”指的位置，是通铺，在黑暗中，只有他自己和战侠歌知道，他的手正在微微发颤。
这对于一个新来的人来说，能直接睡到“三油”的位置上，这已经无异于一步登天，战侠歌也不废话，他晃着自己因为血液内酒精含量过高，仍然有些晕晕沉沉的脑袋，一头栽倒在“大油”划给他的地盘上呼呼大睡。
但是战侠歌并没有睡上多久，因为起床的时间到了。
猴崽子小心翼翼的对战侠歌道：“你是新来的，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清洗马桶。”
猴崽子的话音未落，就突然被人踢得在地上摔了一个跟头，“二油”瞪着眼睛道：“你没有看到新来的兄弟，昨天晚上不小心碰伤了手臂吗？你想让他伤口发炎啊？！”
猴崽子委屈的道：“可是按照规矩，我今天就应该负责擦地板了……”
“你还敢顶嘴？”二油瞪着眼睛扬起了自己的巴掌，但是还没有扇下去，就被战侠歌抓住了。
“既然是规矩，就按规矩来吧！”战侠歌拎起了用“立邦”油漆桶做成的马桶，淡然道：“我这辈子还没有洗过马桶呢，我也想试试看，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在水管前面，拎着马桶的犯人们排成了一条小长龙，估计全都是各个监室里的“板油”，战侠歌学着前面那些“板油”的动作，把马桶仔细洗刷了一遍，直到把鼻子凑过去也闻不出什么太明显的味道，战侠歌才满意的点点头，拎着这只用立邦油漆桶做成的马桶，回到了他们的拘留室。
猴崽子在这个时候，正在满头大汗的像类似于日本人擦榻榻米的动作，手里抓着一块抹布，仔细擦着地板，那种认真，那种小心翼翼，无异于政府机关突然接到指示，说市领导几小时就要来参观指导，而进行的突击大扫除。
猴崽子一边擦着额头上流出来的热汗，一边对着战侠歌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看来就是因为战侠歌的到来，猴崽子的工作，已经从原来的洗马桶，升级到擦地板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第五特殊部队继承人（上）
黄志鹏就站在一辆林肯汽车前，微笑的望着战侠歌，战侠歌走过去将黄志鹏抱进怀里，轻声道：“谢谢你了，兄弟！”
战侠歌真的没有想到，以黄志鹏今时今日的财力和地位，在没有动用任何特权的情况下，通过正规渠道，就连黄志鹏在第二天都连夜飞到上海亲自行动，竟然还用了整整五天时间，才把战侠歌从拘留所里保释出来。
战侠歌一边和黄志鹏紧紧拥抱，一边四处张望，可是他并没有看到杨邦振大哥，不安的感觉，猛然袭上了战侠歌的心头……这五天时间，没有人照顾的杨振邦大哥，是怎么度过的？
“你们谁是战侠歌？”
战侠歌脱口叫道：“我是！”
从拘留所传达室里，走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警员，他手里扬着一封信道：“有一个叫杨振邦的人，托我在你离开拘留所时，把这封信转交给你。”
“谢谢！”
战侠歌飞快的跑过去，几乎是抢的从那位警员手里，接过杨振邦留给他的信。撕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信纸，杨振邦那质朴中隐隐含着一种张扬气息的文字，就跃然纸上。
“战侠歌老弟，我走了。”
看完第一句话，战侠歌就傻眼了。杨振邦大哥走了，可是他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身上又没有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是少得可怜，他能走到哪里去？！
战侠歌在这个时候，用一目十行的速度，飞快的浏览杨振邦大哥留给他的信，或者说，是杨振邦大哥留给他的叮嘱。
“我必须说，我能够再次醒过来，遇到你这样一个军人，看到这样一个新中国，值了！”
看到这几句话，战侠歌长长的吐出肺叶里的一口闷气，他带着杨振邦大哥，在整个中国长途跋涉，就是为了让杨振邦大哥能够亲眼看看新中国的变化，让他看看一代代共和国守护者身上，薪火相传的精神。看到这几句话，战侠歌只觉得自己这将近两个月的辛苦，他在拘留所里受到的一切，都……值了！
“我知道你对祖国拥有绝对的忠诚，我也知道，在很多方面，你是一个好的军人，但是在你的身上，同样有着太多的缺点。你是那种根本无视规则存在，随时就会跨越底线，或者说是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出格事情的人物。我们一起到过墨脱，我想请你想一想，如果那里的守护者，也象你一样做事随心所欲，甚至是肆无忌惮的违抗上级命令，那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当然了，他们不会象你那样随心所欲，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强烈的职责感，更因为他们不敢！在他们的身后，有军事法庭，有军法的严惩，可是你却有一种我不知道原因的特权，让你可以获得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特权。”
“一支军队的真正战斗力，就是千千万万最平凡，却又忠于职守的普通军人，把自己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形成的钢铁洪流，绝不是依靠少数受过严格训练，武器精良的王牌部队来独撑大梁。这就好像一个国家想要扬起自己骄傲的脊梁，需要的是整个民族自信心与自尊心的觉醒，而不是靠少数凌驾于法律之上，又拥有热血的男人，用自己的凶眼睛和野拳头，用打架去维护。”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双手都在微微发颤，他突然狠狠扬起了自己的头，他在心里，一字一字的，将杨振邦大哥留给他的忠告，深深镌刻进了自己的灵魂最深处。这些道理战侠歌早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但是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真正明白了这些话，这些道理背后的含意。“记住，你一天没有放弃自己出身带来的优越感，没有放弃你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特权，你就不是真正的军人。因为，真正的军人，优秀的军人，他们的天职，就是服从！不能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一起，只想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军队，就是一盘散沙！”
“不要再找我，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只是一个在偶然间回归的游魂，我已经可以看见那些天国里的兄弟，在向我招手。就算是为了保持一个男人的尊严吧，我想找一个地方，静静的死去。我不需要怜悯的目光，不需要所谓的陪伴，对于我们这种军人来说，死亡，就象是蚕蛹蜕变成美丽的蝴蝶一样自然。”
战侠歌猛然放声狂叫道：“不……！”
从这一天开始，在上海这个繁华的都市街头，多了两个象游神野鬼一样呆呆乱转的男人，寻找杨振邦的广告铺天盖地的从各种媒体上洒出去，巨额的悬赏通告上，那一连串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在瞬间就瞪圆了双眼。
但是……杨振邦这个人，仿佛就象是石沉大海一般，彻底消失了。
一个月后，在西藏康西瓦烈士陵园前的空旷地带，多了一幢用可拆卸材料组合成的活动平房，从此长眠在这里的烈士们，多了两个陪伴者。
三个月后，雅洁儿来到了康西瓦烈士陵园，她看着那个呆呆的坐在英雄纪念碑下，在寒风中混身瑟缩成一团的男人，眼泪瞬间就冲进了她的眼眶。她猛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发出一声悲泣：“天哪！”
雅洁儿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明白，黄志鹏对她说的那句话：“不管是谁，求求你们救救大哥吧，他快死了！”
那个把双手都缩在衣袖里，冻得脸色发紫全身不停的发颤，嘴唇上到处都是裂口，眼神呆痴得几乎找不到一点生气的男人，就是曾经纵横天下，在世界特种兵舞台上，扬起百点热，绽放出万分光的……战侠歌？！
而坐在战侠歌身边，陪着他一起面对严寒，一起瑟瑟发抖，硬是用友谊的温暖，陪伴着战侠歌战胜孤独，终于没有让他冻僵、冻死傻瓜，就是那个已经拥有一间资产上亿美金公司，却丢下自己董事长的职务不管，几乎放弃了一些，陪伴在战侠歌身边的兄弟……黄志鹏？！
听到雅洁儿的脚步声，听着雅洁儿痛极、悲极的低声哭泣，战侠歌过了很久，他呆痴的犹如石像一般的双眼，才略略转动了一下。在长久的等待中，寒冷几乎已经剥夺了战侠歌的思考能力，他斜眼望着雅洁儿，足足过了三分钟，他才终于从自己几乎被冻住的喉咙中，挤出了一句话：“你……来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雅洁儿飞扑过来，但是她冲到战侠歌面前时，她却只能猛的停住自己的脚步，因为她知道，现在战侠歌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承受她身体高速冲撞带来的后果。雅洁儿望着这个仅仅为了一个相识不足两个月，就抛下了她在这里痴痴傻等的战侠歌，她真的想狠狠在战侠歌的脸上扇几个耳光，她真想指着战侠歌的鼻子又哭又骂，让他知道，自己在这几个月时间里的担心和在黑暗的深夜里，那一次次从梦中带着冷汗惊醒后的孤独与无助。
但是面对这样一个战侠歌，雅洁儿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用自己的身体，把战侠歌包裹住了。她用手轻轻的抚着战侠歌的脸颊，她的手是那样的温暖，又是那样的轻柔，轻柔得让人觉得，她正在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一件随时可能碎裂的稀世珍宝。
“侠歌，何必呢，何苦呢？”
雅洁儿的泪水，顺着他们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脸颊，一点点流淌下来。那种温温热热的感觉，对战侠歌来说，就是一种痛，撕裂般的痛。
“我已经听说了你的事，现在三个月时间过去了，杨振邦大哥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会傻傻的等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雅洁儿悲泣道：“你知道不知道，看着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我的心里就象是被针刺了一样难受？！”
“我只想再见杨振邦大哥一面，我只想告诉他……”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战侠歌的眼眶里流淌出来，和雅洁儿的眼泪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他痴痴的道：“我只想告诉杨振邦大哥，我知道我错了！我想告诉杨振邦大哥，我已经知道了我身上欠缺了什么，我想亲口告诉杨振邦大哥，我会改。可是，为什么他连这最后一个机会，也没有给我？他为什么宁可一个人去面对死亡，也不愿意再来看上我一眼？！”
雅洁儿从地上抓起一把积雪，拼命的在战侠歌被冻伤的手臂上揉搓，她一边帮战侠歌疗伤，一边哭着叫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傻傻的呆在这里，你在这里呆着，又有什么意义？”
“杨振邦大哥一定会回到这里的！”战侠歌轻声道：“因为这里埋着他的连长大哥，如果说让杨振邦大哥自己选择一个面对死亡的地方，他一定会再回到这里！中国这么大，想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我已经跑累了，找烦了，所以，我就来这里等他了。”
“可是他已经死了！你明白没有，杨振邦大哥已经死了！”雅洁儿终于忍不住放声叫道：“其实你的心里早就知道，没有药物的支撑，杨振邦大哥根本不可能支撑到现在，你再这样等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不！”
战侠歌回过头，望着他背后那座巍峨的英雄纪念碑，低声道：“我相信杨振邦大哥一定会回到这里，因为这里就是他的家！落叶，终究要归根。”
这个男人，究竟是一个天才，还是一个白痴？
或者说，有资格成为英雄的男人，本身都是疯狂的白痴？
雅洁儿把战侠歌抱在怀里，也坐在了那个英雄纪念碑的台阶上，“你走，我走；你留，我留；你死，我死！”
战侠歌和雅洁儿都闭上了嘴巴，从这一天开始，躺在康西瓦烈士陵园的那些英雄先烈们，又多了一个陪伴者。
无论是对战侠歌，雅洁儿还是黄志鹏来说，这注定都是一场绝望的等待。一辆辆汽车从青藏公路上通过，每一个路过这里，都专程下车来拜祭英雄的路人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望着那三个犹如石像般，呆呆坐在那里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经常从这条路上经过的司机们，开始在每次需要经过康西瓦烈士陵园的时候，都刻意多准备一些食物和要以御寒的烈酒。虽然黄志鹏有专车定时往这里运送补给，但是那些司机，仍然坚持留下了他们的心意。在他们的眼里看来，能够坚守在这样恶劣环境中的人，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也是英雄！
半年后，一架“黑鹰”直升飞机，降落在康西瓦烈士陵园前的空旷地带。
这一次，来的是李向商校长。
李向商用复杂的目光，望着那个在这种环境中，竟然能生生坚持了半年的男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目光中，究竟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多些，还是同情甚至是敬佩的情绪多点。李向商走到了战侠歌面前，他把一只小小的木盒子递到战侠歌面前，低声道：“跟我回家吧！”
战侠歌没有伸手接过那只木盒，他听到李向商的话，只是呆呆的摇头，他的眼睛已经盯向了远方一片飞扬而起的浮尘，又有一辆汽车过来了。李向商慢慢打开了手中的那只小木盒，在那只小木盒里，五枚黄铜制成的勋章，一枚纯银制成的银鹰勋章，整齐的排列成两排，看着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勋章，战侠歌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彩，但是瞬间又回归了平淡。
“不要再等了，已经过去半年了，”李向商发现自己真的不会安慰人，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道：“假如杨振邦真的从冰封中苏醒，又真的只剩下两个月寿命的话，到现在他的尸体，说不定已经在某个地方，作为无法证明身份猝死的流浪者，被送进了火化厂。”
“不！”战侠歌沉声道：“我不管怎么样，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向商真的愣了，战侠歌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嫡系部队，李向商真的是太清楚战侠歌的性格，当战侠歌做出最后的决心时，那绝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任谁也无法更改他的决定。没有这种意志和执着，战侠歌就不配成为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第三颗獠牙。
李向商沉默了很久很久，他就这样陪着战侠歌、雅洁儿、黄志鹏静静的站在那里，他是可以直接命令还没有正式解除军职的战侠歌返回部队，但是李向商明白，这个命令一旦下达，他带回第五特殊部队的，将会是一具没有任何生命力的行尸走肉。
李向商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烟夹，在打火机的轻响声中，一缕蓝色的烟雾，随之在康西瓦烈士陵园的空中袅袅升起。
作为第五特殊部队的职业军人和领头羊，李向商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吸过烟。但这一次他不但破例了，而且还吸得很凶，不一会在李向商的脚下，就丢了一地的烟头。直到再去取烟时，手批摸了一个空，李向商才知道，他已经整整吸了十五支香烟。望着又陷入长久呆滞的战侠歌，李向商狠狠一咬牙，突然道：“你是不是非要见杨振邦一面，才肯和我回去？”
战侠歌没有开口，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有必要回答。
李向商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型对讲机，道：“你出来吧。”
沉默了很久的“黑鹰”直升飞机舱门，再次被人推开了，一个人慢慢从直升飞机里走出来。看着这个人的脸，雅洁儿和黄志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战侠歌却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他突然用力挣开雅洁儿的手臂跳起来。长时间坐在那里，身体血液流通不畅，就连机关炮都打不死的战侠歌，在这个时候，竟然就象是一截木桩一样，用最狼狈的动作，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在海拔五千多米的高原上，已经变成相当脆弱的皮肤立刻有七八位置渗出了血丝，而战侠歌突然睁大的双眼眼角位置，更是渗出了两条细细的血丝，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战侠歌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他指着那个刚刚走下直升飞机的男人，放声狂叫道：“杨振邦大哥？！”
战侠歌的声音嘎然而止，他虽然坐在这里已经坐得发了呆，发了傻，但他毕竟还是战侠歌！
先不说半年时间过去了，杨振邦早已经应该魂归天国，就算他又回到中科院下属的地下科研中心，让那个孙雷镜院士借助各种药物和急救设备，把生命延续到现在，他也绝对不会这样形神俱足的精神亦亦！
战侠歌的目光慢慢锐利起来，他死死的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杨振邦”，没错，就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就是那丝带着歉意的苦涩笑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而陌生，让战侠歌不由自主的迷茫起来。他真的无法分辨，这个“杨振邦”是真还是假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第五特殊部队继承人（中）
战侠歌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杨振邦”，他的声音中突然多了一种比身后那座冰山更冷、更硬的气息，战侠歌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我姓杨，但是……我的名字不是杨振邦。”
“杨振邦”脸上的笑容更苦涩了，他几乎不敢面对战侠歌那双眼睛，他低声道：“我叫杨继英，也是第五特殊部队的一名军人。你隶属于战斗系列的部门，而我属于科研系部门，所以我们以前才没有见过罢了。”
听到这里，雅洁儿和黄志鹏几乎同时跳了起来，他们两个人也象战侠歌一样，重重摔倒在地上，但是他们又快速挣扎着爬起来。
战侠歌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么，我从中科院下辖的那个地下研究中心里，背出来的人，是谁？”
“也是我！”
杨继英轻声道：“但是有一点，我必须需要向你说明一下，那天李向商校长带你进入的那个地下基地，并不是什么中科院下辖的研究中心，而是第五特殊部队专属的一个人体潜能研究中心。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你在那里做的事情，你还是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
雅洁儿和黄志鹏都静静的凝望着战侠歌，他们两个人突然一起转开了头，因为他们都不想让战侠歌看到自己眼睛里，那缕缓缓升起的怜悯。
战侠歌呆呆的站在那里，他的身体就象是在暴风雨哀号的树叶，终于开始不胜负荷的剧烈颤抖。在这个时候，战侠歌想放声狂笑，在这个时候，战侠歌更想放声痛哭。
他带着黄志鹏，两个人在上海那个拥有一千多万常住人口的大都市中来回穿梭，他们在那个大都市里撒下了只能用天文数字来形容的钞票，将铺天盖地的寻人广告启示送到了每一个人的面前；他只是为了见他最尊敬，最关心的英雄大哥最后一面，他在这种海拔五千多米，往往一天到头看不到一辆汽车的康西瓦烈士陵园，痴痴傻傻的等了整整半年！
结果，杨振邦大哥终于回来了，连同他一起回来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战侠歌的喉咙里猛然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狂嗥，杨继英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脖子就猛然被战侠歌死死扣住，紧接着森冷的刀光一闪，陪伴战侠歌纵横天下杀人无数的那把虎牙格斗军刀，甫一出鞘，就带出一股最惨烈的杀气，带着战侠歌最歇斯底里愤怒，狠狠划向杨继英的喉咙。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已经气疯了！
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救出杨继英，站在四五米外的李向商也不能！在雅洁儿和黄志鹏的齐声惊呼声中，李向商校长放声狂吼道：“战侠歌住手，他是杨振邦的后代啊！”
“刷……”
虎牙格斗军刀，猛然停滞在杨继英面前，杨继英脖子上的皮肤，已经可以感受到虎牙格斗军刀刀锋上，那股刺骨的寒意。但是最冷最寒的，还是战侠歌身上那突然迸射出来的最可怕杀气，在这个人这把刀面前，小米粒大小的鸡皮疙瘩猛的从杨继英的身上竖起。
冷汗，瞬间就浸透了杨继英的内衣。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就在杨继英的耳边响起，杨继英呆呆的望着站在他面前，连男人骄傲的腰肢都无法再挺直，眼睛里冒着血红色的光芒，在呼呼有声中，嘴角已经渗出几缕白沫的战侠歌。在这个时候，杨继英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错觉，站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头已经彻底发了疯，彻底发了狂的猛兽！只要他稍有轻举妄动，这头人形猛兽，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撕成无数碎片，再也不会有其他任何结果！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就是一头失去理智的猛兽，就是一桶随时会爆炸，带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烈性炸药！
战侠歌用他发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面对死亡威胁，一开始明显露出惊惶神色，但是慢慢又恢复平静的男人，死死盯着这个欺骗了他的感情，欺骗了他的尊敬，欺骗了他的信任的男人！
渐渐的，杨继英恢复了平静，他的祖先可以抱着红旗含笑九泉，站在康西瓦烈士陵园里，站在长眠于此的亲人面前，吸汲着这些革命先烈遗留在这里的浩然正气，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害怕？！
渐渐的，战侠歌眼睛里那股血红色的疯狂杀气，一点点消退。是因为战侠歌打心眼里尊敬一个可以坦然面对死亡的男人；还是因为，在这个叫杨继英的男人身上，战侠歌又看到了两位英雄大哥相互偎依在一起，彼此用体温取暖，在冻死前，从他们嘴角绽放出的，那缕无怨无悔的微笑？！
战侠歌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假如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杨振邦大哥的子孙，他就绝对不能伤害这个男人。战侠歌略略放松了自己扣住对方咽喉要害的右手，用他在青藏高原上呆得实在太久，已经有些干涩的声音，问道：“你……叫杨继英？”
“是的！”
“你是杨振邦大哥的后代？”
“我是他的第四个重孙子。”杨继英凝望着战侠歌，诚心诚意的道：“谢谢！”
杨继英不是在谢战侠歌听到“杨振邦”这个名字，最后放了他一马。杨继英谢的，是战侠歌在几年前，单枪匹马的爬上了他们面前那座猿猴和野山羊都不可能征服的冰山，在长达七个昼夜的孤独奋战中，将杨振邦他们的遗体，从那座冰山上刨了出来！
战侠歌的目光跳过了杨继英，落到了李向商校长的身上，到了这个时候，战侠歌已经知道，就是这个一手把他带进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从来都是他的后盾和良师益友的李向商校长，为他精心编制了这个陷阱。
战侠歌涩声问道：“为什么？！”

第二百三十五章 第五特殊部队继承人（下）
李向商没有回答战侠歌的问题，他只是大踏步走过来，当战侠歌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左手还抓着那把虎牙格斗军刀，他的右手已经松开了杨继英的喉咙，接过了李向商校长递给他的那只小木盒。
“我想你的本能动作，已经给了你最好的答案。”李向商校长凝望着又黑又瘦，看起来比叫花子更狼狈的战侠歌，轻声道：“你是一个军人！”
战侠歌呆呆的望着自己手里的那只小木盒，在这只小木盒里，大地、雪原、丛林、山地、勇气、银鹰六枚勋章，亲密的排成两列，在这片海拔五千多米高原的阳光下，闪动着亮丽的光彩。无论是哪一枚勋章，都代表了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荣誉与骄傲，无论哪一枚勋章，都镌刻了战侠歌一段最艰苦也是最光辉的岁月。
“你对敌人狠，对祖国忠，对兄弟义，你做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就是因为这种为人为事的风格，使你拥有了一种近乎张扬的领袖魅力，你身边每一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信任你，愿意追随你，当你登高一呼时，必将应者如云。我必须承认，你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接近于完美的职业军人。但是……”
李向商校长说到这里，略略顿了一下，道：“但是在你的身上，却又偏偏欠缺了军人最基本，也是最必要的一种素质，那就是服从！”
“哈哈哈……”
疯狂的大笑突然狠狠撕破了康西瓦烈士陵园寂静的上空，战侠歌放声狂笑，在同时，炽热的泪水，也狠狠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战侠歌用手袖擦掉眼睛里涌出来的泪水，但是他的衣袖刚刚从脸上掠过，新的泪水就再次疯狂的涌出来。
战侠歌又哭又笑，他指着李向商，笑着哭着叫道：“所以，你想好好改造一下我这个最不听话，却还有点利用价值的家伙对吗？你知道假如杨振邦大哥真的重新睁开了眼睛，我绝对不可能让他成为试验室里的标本，你知道我就是一个光棍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笨蛋，所以，你为我精心设计了这么一个死局，就在等着我傻傻的自己跳进去对吗？”
“一位我最尊敬的革命前辈，一群驻守在墨脱的最忠诚军人，一封临死前依然对我反复叮嘱，要我改正缺点的遗书。真是好精彩的演出，真是好感人的画面，面对这一幕又一幕，就算是一块顽石也要点头了，更何况是我战侠歌这样一个又笨又傻的天字第一号大蠢才？！如果经历了这一切后，再不迷途知返，再不痛改前非，我他妈的连一个男人都不是了！”
战侠歌猛然伸手指着杨继英，放声叫道：“我就是不明白了，明明你的身体壮得象是一头牛，你又能用什么方法，在我面前越来越虚弱，看起来就好象随时会断气归西的样子？”
杨继英低下了头，他和战侠歌相处了将近两个月，他就整整欺骗了战侠歌两个月！战侠歌一次次在夜间惊醒，直到确定他安然无恙后，才会挥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继续入睡，杨继英知道；战侠歌对他发自内心的尊敬与忍让，杨继英可以感受得到。借用自己太爷爷的名号，欺骗战侠歌这样一个男人，就算是接到了命令，杨继英仍然不敢再和战侠歌的目光对视。
杨继英低着头，道：“还记得你每天定时帮我注射的药剂吗，那是一种我自己精心调配出来的药剂，可以压制我身体细胞新陈代谢的活力，让我看起来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但是只需要停止注射那些针剂，再经过适当的调养，我的身体很快就可以复原如初。”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陷阱，这真是一堂针对战侠歌而筹划的，完美的思想再教育课！一个战侠歌最尊敬的战争英雄，重新睁开了眼睛，他却只有两个月的生命，这个故事的本身，就包含了太多的意外偶然和必然悲剧的结局，在这种环境下，在这种氛围中，战侠歌最尊敬的战争英雄，留给战侠歌的那封遗书，必然会成为左右战侠歌未来人生的准则与信条！
也只有最了解战侠歌的李向商校长，才能制定出一个如此精确的致命陷阱。但是，李向商校长仍然错误的估计了战侠歌这个人，近乎骆驼的忍耐力和他生命中，最坚忍不拔的毅力与执着！
没有人想到战侠歌竟然能在康西瓦烈士陵园里，整整守候了六个月，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李向商已经明白，如果他想活着把战侠歌从那里带回来，他就必须亲手拆穿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
战侠歌只觉得胸口一股闷气无法发泄，顶得他几乎要活活窒息而亡，他突然觉得一股又甜又腥的味道从喉咙深入冲出，一口炽热的鲜血猛然从他的嘴里喷出来。
“哇……”
在雅洁儿的失声惊呼声中，战侠歌吐出来的大口鲜血，狠狠喷洒在这片寒风萧瑟的世界中，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身体已经是摇摇欲坠，他指着李向商，嘶声叫道：“李向商，你真的好狠啊！”
战侠歌猛的扬起手中那只装了六枚勋章的小木盒，用力甩向他脚下那片坚硬的岩石地面。就在小木盒马上就要和坚硬的岩石对撞在一起时，一只发颤的大手，却闪电般的抓住了那只木盒。
想摔碎这只木盒的是战侠歌，把它重新捞起来的人，也是战侠歌！
战侠歌今年二十九岁了，他在第五特殊部队里，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八年时光，这其中的感情，为了获得军人的荣誉，一次次倾洒在训练场上的汗水和鲜血，又怎么可能一次性的摔掉甩开？！
战侠歌最后还是轻轻把那只小木盒放到了地上，在那里面装载着的，就是他在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所有的荣誉与努力。战侠歌抬起头，凝望着李向商的脸，慢慢扬起了他的右手，向李向商校长敬上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望着突然间脸色平静得再也找不到一丝情绪波动的战侠歌，看着他突然做出这样意外的动作，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李向商校长的心里越来越重，他隐隐的明白，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要发生了。
“李向商校长，李向商……大哥，”战侠歌痴痴的望着面前这个在十一年前，把他带进了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向他敞开了另外一道大门，让他的生命可以活得如此多姿多彩的男人，战侠歌只觉得鼻子一酸，好不容停止的泪水，再次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他轻声道：“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叫您校长和大哥了！”
“我知道你精心设计了这样一个局，真的是为我好，你是希望我能正视自己身上的缺点，并把它们改正。谢谢，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谢谢你对我这样一个行事乖张的家伙，做出的努力和包容。”
战侠歌伸手指着自己的心脏，道：“可是，李向商校长，李向商大哥，你想过没有，你做的这一切，就象是在我这里狠狠插了一刀？！”
李向商突然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厉害，错得离谱，错得让他终于要失去一个最优秀，本来总有一天，会成长为一个最完美职业军人的部下和兄弟！
战侠歌摇摇晃晃的爬上了一直停泊在康西瓦烈士陵园附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定时检查的越野吉普车，他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汽车的后座里，望着这几个月来抛下一切，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黄志鹏，低声道：“我们下山吧，我想回家了。”
雅洁儿看看坐在越野吉普车里的战侠歌，再看看站在那里发呆的李向商校长，在这个时候，她真的不能决定，自己究竟是应该追到战侠歌的身边，和他一直不离不弃，还是以一个军人的身份，留在这里等待李向商的命令。
李向商看着同样摇摇晃晃走向越野吉普车的黄志鹏，当那辆越野吉普车终于被黄志鹏发动起来的时候，李向商猛的一咬牙，厉声叫道：“战侠歌，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仅仅因为你一个人，不惜暴露我们第五特殊部队一个秘密研发基地，为你设计了这样一个局？”
战侠歌轻声问道：“现在这些对我来说，还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
李向商在这一刻当真称得上暴跳如雷，他嘶声怒吼道：“因为在一年零两个月前，我已经向中央军事委员会，正式提交了推荐书。在十五年后我就六十岁了，第五特殊部队需要年轻富有创造力的领导团队，来保证我们这支部队的活力与爆发力！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会主动退居二线，由你来顶替我的位置，以代理校长的身份接管第五特殊部队！只要你足够优秀，也许只需要一年，等你熟悉了一切能够胜任所有工作时，我会彻底放手，你就会正式成为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第一个拥有獠牙身份的校长！”
听到李向商狂吼出来的这一段话，雅洁儿呆了！黄志鹏呆了！战侠歌也呆了！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的审请已经得到了批准，你早已经是我内定的接班人！你在‘蓝盾’军事竞赛中连续抗命，你敢在S级基地里又砸又抢，顶着二十几支自动步枪面不改色，我必须承认，你真他妈的是一条汉子！你真他妈的敢作敢为，有情有义！”
李向商说到这里，狠狠喘了几口气，才继续暴吼道：“但是当我们国家，我们的政党，我们的民族面对生死存亡的决择，面对危若蛋垒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时，要是你这位手握第五特殊部队军权的指挥官，再自以为是的临阵抗命，也许你还能创造一个经典的局部战役胜得，但是你和我，很可能就会一起成为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战侠歌你自己想一想，以你现在的性格，我敢把第五特殊部队交到你的手里吗？利用一些方法和手段，改正第五特殊部队未来最高指挥官的缺点，避免他将来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难道我这样也做错了吗？！”
战侠歌知道李向商一向很看重自己，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李向商竟然已经以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校长的身份，直接向军事委员会，递交了把自己内定为第四代校长的申请。换句话来说，只要他在未来的十五年，不……应该说是十四年时间里，以无过就是功的心态能够循规蹈矩步步为营，他的仕途将会是一片光明。
“拾起你的勋章，重新拿回你自己的荣誉！”李向商厉声喝道：“战侠歌你不要太脆弱！”
战侠歌盯着他放在地上的那只小木盒，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能够清楚的看到，将来必然会出现在他肩膀上的，金光闪闪的将花。
杨继英和战侠歌相处了将近两个月时间，他非常清楚战侠歌的个性，也明白李向商校长之所以选择战侠歌做他的接班人，不但是因为战侠歌拥有面对挑战时，绽放出来的勇气与执着，更看中了战侠歌身上那种并不热衷于名利争逐的洒脱个性。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如果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权力场的角逐上，那么他必然无法在自己的工作领域作出太多的贡献。
杨继英做为李向商校长的第二梯队，立刻对战侠歌展开了递进式攻击，“有一点我可以代校长向你补充一下。你在‘蓝盾’军事竞赛中的抗命，还有你在科研基地里的行为，上级并不知道，你的档案里也没有任何记录，因为校长全帮你扛下来了！代价是，他自己得到了一个书面警告，并写了一份长达一万三千字的检讨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校长这一辈子，第一次写检讨书。”
战侠歌身躯狠狠一颤，他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望着李向商校长，不用问战侠歌也知道，李向商帮他顶的这口黑锅绝对不小！
“不要以为我是在溺爱你。”李向商看着战侠歌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柔和，他缓缓摊开右手，在他宽阔的手掌心里，平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
“我必须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所以我必须完全了解我选定的接班人，包括他在童年里发生的一切。所以我找到了你的爸爸，在他的帮助下，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看了你留下的五个日记本，并从一个木盒子里，找到了这枚钉子。”
看到那枚生锈的钢钉，战侠歌记忆的大门被打开了。他想到了在某一个似乎已经很遥远的时候，一个只有五岁半的孩子，在父亲的威逼下，在风雪连天的漆黑天幕下，一个人孤独的围绕着军区大院练习长跑。当他从地上抓起一把积雪涂到脸上的时候，就是那枚混杂在积雪中的铁钉，刺伤了他的脸。
战侠歌五岁的时候，就能一边抓着一本小新华字典，一边咬着铅笔头，每天写出仅仅几十字的个人日记。
现在战侠歌还能清楚的记起他当天在日记本上写的话：“我讨厌爸爸，我讨厌军人。讨厌死了！”
“看到你的日记，我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就是一个天生的军人，却总是能出乎人意料的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你明明喜欢军人这个职业，但是由于你有一个绝不能算是愉快的童年，由于你绝不服输的个性，你在潜意识里总会不自觉的对自己最后的选择做出抗争。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在你近乎完美的军人特质上，硬塞进来一种张扬的叛逆，这就是现实与童年记忆彼此共存，形成的一种奇特现象。”
战侠歌嘴唇嚅动，还没有说话，李向商就大手一挥，道：“你不需要解释，更不要试图分辩。我说的这些话，是集中了国内十二位顶尖行为心理学大师，采用脑力风暴的方法，探讨后做出的总结。你不要这样瞪着我，第五特殊部队十五年后的最高领导人，在国家机构面前，没有秘密！”
“你以为‘蓝盾’军事竞赛，为什么会把我们第五特殊部队、雪狼突击队、海军陆战队、野战军侦察连这样一些来自不同兵种的军人硬组合在一起，让你带领一批杂牌军，去参加世界最强特种部队的比赛？你以为赵海平为什么最后可以逃出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军事法庭的严惩？！”
“到了这个时候，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什么‘蓝盾’军事竞赛，我根本就没有把它看在眼里！想检验一支特种部队的真实作战能力，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把部队拉到战场上，去真枪实弹的作战。用橡皮子弹你打我，我打你的，和小孩子玩的警察捉小偷游戏有多大差别？不死人不见血，没有体验到在战场上那种子弹擦着身体飞过去，心脏瞬间的收缩和扩张，算是什么实质性提高？！”
李向商冷哼了一声，道：“这场‘蓝盾’军事竞赛，其实就是检验你这个未来第五特殊部队接班人的试金石。在未来如果真的暴发全国性大规模战争，你就必须带领第五特殊部队，和其他任何一支部队都能联手合作。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消除不同部队成员之间的隔阂，如何重新搭配，让每一支部队都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实力和优势，这就是给你这位未来接班人的综合考验！结果，你表现的马马虎虎，还行。”
“至于赵海平，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他之所以没有被押上刑场枪毙，当然是因为你大耍无赖，拼死要护住他的结果。但最重要的是……”李向商望着战侠歌，诚心诚意的道：“我这个带你走进第五特殊部队，并执意要把你推到校长位置上的教官，总要给你留下点嫡系部队吧？没有一批身怀绝技忠心不二，能将你的任何命令都彻底贯彻实施的铁杆兄弟，你就算是再能干再厉害，也未必能坐稳了第五特殊部队最高指挥官的位置！”
战侠歌的身体终于忍不住狠狠一颤，他挺直了腰，不敢置信的望着李向商校长，当底牌一张张被掀开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李向商校长在暗中，已经默默的为他做了这么多。
杨继英拾起战侠歌放在地上的小木盒，珍而重之的把它放到了战侠歌手里，他轻笑道：“战侠歌你以为你自己这一辈子，还有可能离开军队吗？省省吧！能不能升官，当不当第五特殊部队的校长，对你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现在你的骨子里，都刻下了军人特有的弹痕，你要是真的舍得离开部队，你就不会在最愤怒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刚刚把这只木盒甩出去，本能的又一把重新将它抓住了。”
杨继英斜眼看着脸色古怪的战侠歌，道：“想笑就笑吧，我们相处了也有将近两个月，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感觉象是刚刚卸下了一块石头，轻松多了。说白了，还是你根本放不下军队，舍不得你身边的那群生死与共的兄弟嘛！至于我冒充自己的太爷爷，欺骗你感情的事情，你也完全可以把它看成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我们为了帮助你，把它提前罢了。”
迎着战侠歌不敢置信的目光，杨继英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型摄影机，把它调成影片播放模式，然后塞进战侠歌的手里，道：“你自己看看吧。其实军方现在真的已经有让我太爷爷重新睁开眼睛，来看看新中国的技术，但是考虑到现有的医学手段，只能让太爷爷最多活上两个月，所以才一直迟迟没有解冻。”
战侠歌看着小型摄影机上，那个液晶显示屏里播放出来的图像，战侠歌猛然睁大了双眼，因为他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战侠歌脱口叫道：“夏候光河？！”
“对，夏候光河出身于武学世家，他精通针炙，我们把他请过去，就是希望将现代科技和中国传统针炙结合在一起，研发出一套能让解冻者存活时间更长的技术方案。”杨继英道：“还记得夏候光河的身份ID卡里，有连你这位队长兼第五特殊部队未来校长都没有权力调看的资料吗？他参加‘蓝盾’军事竞赛的最重要任务，就是给我们逮一个活体标本，让我们研究一下。”
战侠歌奇怪的道：“逮一个活体标本？”
“嗯，中国有针炙这种古医术，同样在其他国家，也有一些秘不外传的独特技术，其中就有能将人体机能发挥到极致，甚至是可以打破极限的……忍术！这种武术，说白了就是一种将人类的生理承受能力，不断强化，再加上一些药物辅助的技巧和方法。我们研究人体解冻学的专家认为，如果能把这种‘忍术’中增加人体抵抗力的技巧融入到我们已经有的方案中，应该会有一定的帮助。所以夏候光河的任务，就是如果发现有精通忍术的特种作战军人，就想办法揍晕一个，让我们早已经预先潜伏好的专家，也就是那位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队的女队长沈韵彤，进行样本抽取工作，连带让精通医学及拷问技术的催眠大师王宏伟，套取‘忍术’的锻炼方法及技巧。当那个倒霉鬼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上除了多了几个针孔，脑袋有点痛脖子有点僵硬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说到这里，杨继英莞尔一笑，道：“这种方法，和你同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进行电子对抗战时，在人家的电子对抗设备里留设木马程式，有着惊人的相似。”
“我拷，我说在夏候光河单独一个人逃进深山，我们其他人全军覆没后，沈韵彤和王宏伟跑到哪里去了呢！原来他们竟然敢背着我，在外面搞这种小动作！”战侠歌拍着巴掌，脱口叫道：“不过他们干得漂亮！嘿嘿……暗中下套、暗度陈仓、打闷棍、回马枪，我最喜欢的就是干这样的事情了！”
李向商校长微笑道：“这就叫做英雄所见略同。”
说到这里，战侠歌、李向商、杨继英三个人三双眼睛对视在一起，他们之间那股紧张的气氛，终于大为缓和。杨继英干脆趁机直接动手，把小木盒里的那一枚银鹰勋章，又别到了战侠歌的衣领上。
“你绝大部分时间，都算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小天才，但是有时候，也真是笨到姥姥家了。”
杨继英一边帮战侠歌把那一枚代表了第五特殊部队荣誉与权力的银鹰勋章别在领口上，一边微笑道：“我太爷爷杨振邦，是在对印自卫反击战时，爬上了那座冰山，我却一时口快，把自己的身份说成了是抗日战争时牺牲的英雄。你也不想想看，中国军队是在一九五零年才进驻西藏的，那个时候，日本鬼子早被打跑好几年了！和你相处的那两个月我也不轻松啊，我每天最担心的，就是害怕你某天突然想到了这个环节，立刻愤怒暴起，直接把我这个骗子撕成十几块碎片。我们在西藏经过多拉雄山口时，我真害怕你手一扬，直接把我这个每天注射药剂太多，真的没有力气走路的家伙丢进了山谷里，那样我可真是作茧自缚了！”
战侠歌拍着脑袋郁闷了半天，才对杨继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咬着牙齿的道：“算你叼！”
李向商看着战侠歌领口上那只展翅欲翔的银鹰勋章，他轻轻吁出一口长气，李向商知道，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战侠歌终于成功的克服了自己身上最大的缺点，从这一刻开始，战侠歌已经能称得上是一个再没有致命缺点的优秀职业军人！
李向商看着战侠歌和雅洁儿，道：“我们一起回家吧。你们的某种申请书我早已经签字画押，就等着你们回去，享受一个月的温馨长假了。”
杨继英连连道：“恭喜！恭喜！”
雅洁儿胀红了脸。
战侠歌咧开了嘴巴，一边呵呵傻笑，一边讨价还价：“我是未来的接班人，怎么也应该有点特权才对，多给半个月长假吧！”
李向商板着个朴克脸，嘴角却在斜斜上挑。“行，没问题。但是雅洁儿可不是未来的接班人，所以她没有特权，所以她没有多给半个月长假！”
战侠歌瞪圆了眼睛。
雅洁儿脸更红了。
杨继英捂着嘴偷笑。
李向商光明正大的笑。
至于黄志鹏……他根本没有反应。
因为黄志鹏根本不知道李向商说的“某种申请书”是一种什么东东！
当战侠歌回到阔别已久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里，他突然听到一声惊喜交集的呼喊，一团娇小的身影猛的向他撞过来。几个月时间的漫长等待，已经严重影响了战侠歌的健康，在战侠歌心中暗暗叫苦中，那个看起来挺娇小，但是速度绝对不容小视的身影，以亚炮弹的速度，狠狠撞进战侠歌的怀里，直撞得连走路都走不稳的战侠歌滋牙咧嘴。
最惨的是，站在战侠歌身边的雅洁儿，已经不满的伸手，在旁人视线不能波及的位置上，狠狠在战侠歌肋部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她叫凌雁珊，我给你提过的，是我把赵海平带回来时，偶然遇到的小姑娘。”战侠歌苦笑着向雅洁儿解释：“至于她是怎么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的，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第七卷 黑寡妇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世界地图
“不要叫人家小姑娘！我已经是一名光荣的中国第六特殊部队军人了！”
凌雁珊不满的打掉战侠歌用对待小妹妹的方式，在她脑袋上又揉又搓的大手，在这个时候她虽然努力想板起自己的脸，但是她眼睛里闪动着的光芒，还是暴露了她看到战侠歌时的快乐与兴奋。
“噢？！”
战侠歌轻挑起了眉毛，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有一年多时间没有见，个子又长高了几分的小女孩。虽然凌寒不只一次用骄傲的语气，提到她的妹妹凌雁珊，说凌雁珊是一个小天才，能让老师拍着胸脯保证她一定能考进北京大家，而凌雁珊也在战侠歌面前，展现出了她虽然略略有几分稚嫩，却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丝寒意的谋略。但是战侠歌必须承认，他还是吃惊了。要知道，有资格进入中国第六特殊部队的成员，全部都是拥有一些近乎于“特异功能”的国宝级人物。
比如说有一位第六特殊部队的成员，他从小就双眼失明，因为误信庸医，在五岁的一次治疗中，他又失去了嗅觉和味觉，连他的皮肤敏感性都大大降低，如果你用一根针刺进他的手臂，足足三四秒钟后，他才会感到刺痛。
在失去了视觉、嗅觉、味觉甚至是皮肤的感觉后，这位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级残废的孩子，却在自己母亲手把手的教导下，自学了从小学到高中的所有课程，并对人类行为心理学、犯罪学等学科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十六年！
这个孩子坚持不懈的学习了整整十六年时间，他用自己的耳朵博览群书，他学会了三门外语，他在妈妈的陪伴下，几乎“读”完了在市面上可以买到的所有心理学科的书籍。当他终于用不懈的努力，绽放出一种近乎于悲壮的光彩，吸引到中国第六特殊部队的注意时，他已经是一个仅仅通过声音，就能“感觉”到一个人心跳甚至是内分泌变化，比“测谎仪”更精确，更可怕的超天才！
战侠歌一向认为，所谓的天才，就是一群比平凡人更懂得如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更擅长利用时间，更能开发出自己身体与大脑潜能的人。而中国的第六特殊部队，集中的就是这样一群拥有特殊才能的职业军人。
李向商校长望着凌雁珊，微笑道：“她是两个月前，我们从陆军军事院校里挖出来的人才，绰号……电脑！她最大的特长，就是对大战略的统率能力。她进入陆军军事院校仅仅六个月，就在电子对抗训练中，轻松击败了比她大三界的老学员，在整个陆军学院中，一举成名。面对这样一位天才级的优秀学员，军校的校长害怕她会犯骄傲的错误，于是打算稍稍挫一下她的锐气，结果，在一周后举行的电子模拟对抗演习中，凌雁珊竟然带着几名同期进入陆军军事院校的学员，逼平了由教官组成的对手！”
凌雁珊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她在和教官进行电子战略对抗时，选择的对抗地图，赫然是一场假想以席卷全球的第三次世界大战为蓝本的大战略，大纵深电子对抗战！
在战术技巧上，凌雁珊不如教官，在团队配合上，凌雁珊他们这一群进入学校才半年的学员，当然更比不上教官组成的团队。但是在这种大战略地图上，凌雁珊那种近乎电脑般精确的可怕判断力与包容力，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不断用自己纵观全局的优势，强力冲击着教官们在局部战场上利用各种战术技巧，创造的局部胜利。
这是一场双方整整对抗了三天三夜，谁都不肯示弱，谁都不能退缩的电子对抗战；凌雁珊往往可以同时在假想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同时在几个不同的地区点燃点火，逼得教官们疲于奔命，几乎没有精力对她展开反击。
十几年的郁不得志，眼看着自己的亲姐姐，为了自己的学业，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强颜欢笑，而出卖身体，在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心里，究竟积压了多少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个以全球战略为假想的电子对抗中，在这场必然不公平要以弱胜强的战役中，凌雁珊眼睛里闪动着的，理智与疯狂揉合的火焰，她那种比男人更冷、更硬、更狠的狂野作战风格，让她在这三天三夜时间里，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甚至是暗自垂青？！
这是一场以平手而告终的电子对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教官们输了！假如凌雁珊能够更精通一些营造局部战场胜利的指挥技巧，如果配合她一起作战的学员，不是一群到了最后，只能成为她传令兵的配角，那么……凌雁珊必然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当校长宣布整场战斗以平手告终时，站在指挥台前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凌雁珊笑了，她脸色苍白的接受着作战指挥大厅中，那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掌声，就连她的对手她的直属教官，也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就在这个时候，凌雁珊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同伴们的笑脸和欢呼声，都变得不切实际，都变得迷离起来。
在所有人失声惊呼声中，凌雁珊站着晕倒在指挥台上。这个今年刚满十九岁的小女孩，再一次向所有人展示了她另外一种不应该出现在女性身上，却绝对属于铁血军人的最优秀素质……够狠！
在指挥台上，凌雁珊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在三天三夜的电子模拟对抗中，她已经将自己的身体与智能发挥到了极限再极限！
凌雁珊指挥的联军，和教官组成的作战团队指挥的联军，在太平洋上，在上千个太平洋里的海岛上，在陆地上，在空中，在外太空进行了一次次只有数据陈列，却硬是让人嗅到一股硝烟气息的搏杀！他们的战火烧到了“全球”四十七个国家和地区，就连在外太空的军事卫星，也成为他们打击和保护的目标。双方投入的海陆空三军部队超过了一千七百万！
凌雁珊在医院的病床上整整躺了七天，但是在这七天时间里，她又读完了两本书！在她身体快要完全康复的当天下午，陆军军事院校的校长，亲自看望了凌雁珊，校长身后的勤务员还带来了一付棋。
校长伸手轻轻按住凌雁珊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太过于拘礼，问道：“丫头会下围棋吗？”
“以前经常下，可是后来就不怎么下了！”
“噢？”校长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创造了奇迹，已经在学校内成为最具实力的天才偶像级学员，问道：“为什么呢？”
面对年龄已经能做自己的爷爷，脸上带着和蔼笑容的校长，凌雁珊的心里不由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她半躺在病床上，指着自己的小脑袋，回答道：“因为我一向认为，围棋是一种有效训练个人思维能力及全局纵观能力的工具，可是从我十六岁以后，就再也没有人陪我一起下棋了。因为他们都说，和我下棋，是对自信心的一种挑战！”
校长莞尔一笑，“那我们切磋一盘？”
棋盘就摆在凌雁珊的病床上，甫一交手，校长就发现了一个现象，在刚开局双方只落了几个棋子，凌雁珊落子的速度就明显慢下来。当校长一边掂起棋子一边和凌雁珊交谈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凌雁珊竟然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凌雁珊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棋局，她的精她的气她的神，似乎都随着她手中的棋子，一颗颗缓慢而稳重的落到了棋盘上。
在这个时候，校长发现了凌雁珊的一个特点，在某些情况下，也可以说是一个缺点。凌雁珊太专注于整体战略的把握，绝对的专注力，带来了绝对的强大，但是这样导致她在进行判断时，周期过长。
换句话来说，凌雁珊是一个大战略型交锋的指挥人才，却绝对不是那种随机应变，拥有逆向思维的灵活人物。她选择了假想以全球第三次世界大战为背景，和教官对抗，无异于是将她的优点和特长发挥到极限，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假如只是一场局部电子对抗战，凌雁珊带领的指挥小组，在军事教官组成的指挥小组凌厉攻势下，也许连三个小时都支撑不到！
象这样一个学员，如果继续留在陆军军事院校中，她的天份只会被埋没。没有用武之地，她的天才光芒只会一点点被埋没。望着凌雁珊在下棋时，那张变得严肃而绝对专注的脸，校长不由陷入了沉思。
三天后，凌雁珊的那场电子对抗赛录相，被校长送到了第六特殊部队，连带送到第六特殊部队的，是校长的推荐信。
校长在推荐信的第一段，第一句话就吸引了李向商的注意力，“凌雁珊，绰号，电脑；特长，战略指挥；超特长：能够用绘图铅笔，较精确画出整幅的……世界地图！”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太平洋里的一滴泪珠
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校长室里，李向商把放着两份护照的信封放到桌子上，对着战侠歌和雅洁儿道：“好好去轻松一下吧，从这个时候开始，你们有一个月的长假，可以在这一段时间，去任何中国法律和第五特殊部队军规允许去的地方，去做你们自己想做的事情。”
“谢谢校长大哥！”
到了这个时候，在第五特殊部队里，面对威势渐盛的李向商校长，还敢再用这种开玩笑的口吻和他交谈的人，当真只剩下战侠歌一个！战侠歌拿起信封，先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两份护照，然后依照第五特殊部队的惯例，将他和雅洁儿在第五特殊部队的身份ID卡，放在了李向商的办公桌上。从这个时候开始，到他们一个月长假结束重新归队之前，他们就是一对可以暂时抛开军人身份，去享受甜蜜二人世界的普通中国籍旅客与情侣。
战侠歌伸手出自己右手的小尾指，轻轻勾住了雅洁儿的手指，雅洁儿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先斜眼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嘴角微微向上斜挑露出一丝怪异笑容的李向商校长，就在雅洁儿脸色通红的准备甩开战侠歌过于放肆的色狼之爪时，战侠歌发出一声轻叹：“持子之手，与子协老。洁儿，真不容易啊！”
听着战侠歌这句充满感慨的话，雅洁儿突然痴了。
十一年的漫长等待，雅洁儿亲眼看着战侠歌，从一个十八岁才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的莽撞少年，带着一种可以让生命都为之燃烧的火焰，一步步的成长，一天天的成熟。
那四千个日日夜夜，那一次次的辗转反侧不能入眠，那一颗颗为情所伤的泪珠，在这个时候，听到战侠歌的轻叹，雅洁儿只觉得，过去的一切都不枉了，一切的辛苦与辛酸，付出的所有感情，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回报。
两只手紧紧的相握在一起，在此同时，依此偎依在一起的，是两颗再没有缝隙，跳跃不休的心脏。
李向商含笑望着已经脱下军装，换上了一套情侣装，亲密的手拉手站在一起的战侠歌和雅洁儿。
爱情的滋润，大大冲淡了战侠歌身上那种令人不敢逼视的杀气，而他咧开嘴露出的傻傻笑容，更让人觉得他单纯得可爱，使他看起来就象是一头吃饱了正在打着哈欠的雄狮，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不危险。而雅洁儿就象是小鸟依人般，轻轻偎依在战侠歌的身边，当着李向商的面和战侠歌这样的亲密，就算是她的脸已经胀成了蕃茄的颜色，她仍然低着头，乖乖的站在那里。
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绝对无法想象，就是这个女人，曾经获得过第五特殊部队的大地勋章！为了配合战侠歌，在脱下军装后，雅洁儿少有的为自己画了一个淡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对美已经拥有了一种明悟的了解，只是淡施薄粉轻扫朱唇，就已经在她的一身英健中，完美的揉合进去一种柔情似水的媚妩。
李向商必须承认，在他第一眼看到这个样子的雅洁儿时，他有了瞬间的失神与惊艳。李向商在心中暗暗道：“配，真的很般配！”
凝望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一张相片，李向商这一辈子都以军营为家，他无妻无儿无女，一直放在他办公桌上的相片，就是他刚刚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时，就认识的战友和兄弟们的合影。现在一晃眼将近四十年过去了，再看着这样一张相片，李向商的心中当真有一种时过境迁苍海桑田的感觉。往日的兄弟死的死，走的走，只剩下了一个孤独的他，最后仍然坚守在这里。
李向商的目光，最后落到了站在左边的朱建军身上，李向商在心中不由发出一声叹息：“建军兄弟，如果能看到现在的一幕，你应该也可以含笑九泉了吧？”
李向商突然站起来，双手一张，就将战侠歌和雅洁儿一起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恭喜你们！”李向商用力拍打着战侠歌和雅洁儿的肩膀，他瞪着战侠歌叫道：“你这个幸运的小子，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我现在就把比我亲妹妹更亲的雅洁儿，交到你手里了，你给我好好照顾雅洁儿，这就是我以大哥和校长双重身份对你下达的命令！如果你连这样一个任务都无法完成的话，就去举枪自尽吧！”
“放心，”战侠歌凝望着那个得到李向商的祝福，再没有任何顾忌，把脑袋轻轻枕在他肩膀的小女人，感受着她对自己近乎依赖的痴恋，战侠歌沉声道：“谁想伤害我的洁儿，就先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听到这句誓言，雅洁儿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心，都被融化了。
……
一个月的长假，口袋里有充足的钞票，又有自己已经交往了超过六年时间，但是真正私人相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两个月的未来老婆大人亲密陪伴，你会选择去哪里？！
去夏威夷享受海滩的阳光与舒适的沙滩浴，还是去日本喝着清酒，看着艺妓的表演，过一把有钱就是大爷的瘾？或者，去世界上最浪漫的法国，去观赏那里举世闻名的巴黎铁塔，去购买世界闻名的法国香水，然后在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后，掏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求婚钻戒，跪在注定可以左右自己一生幸福的女神面前，恳求她的垂青。两个人在微微的醉意中，一起共赴巫山，在彼此索取中，共同登上人生快乐的极致？
战侠歌大模大样的趴在雅洁儿单身宿舍里的那张小床上，翻着手边大堆从网络上下载并打印出来的旅行资料，而雅洁儿就微笑着坐在他的身边，一边温柔的帮战侠歌按摩肩膀上的关节，一边在战侠歌的指指点点中，陪着他一起去看那一大堆旅行资料。
在雅洁儿的心里，只要有战侠歌的陪伴，到哪里真的无所谓。但是，她的眼光突然落在一份旅行社在网络中发放的宣传广告上，这份资料的开首广告标语，直接就吸引了雅洁儿的注意：“欢迎您来到太平洋里的一滴泪珠上做客！欢迎您来到宝石之都来做客！”
雅洁儿无论有多么强悍，她还是一个女人，“太平洋里的一滴泪珠”这样一个揉合了悲伤与美丽双重氛围的词语，能让每一个心里还有梦想的女人，不由自主的在心里编织出一个又一个凄美的、浪漫的、动人的爱情故事，并把自己和身边的爱人一起编织到这些故事里，成为它的男女主角。更不要说，“宝石之都”这样一个对女人充满诱惑力的第二个名字。
而制作这份旅行资料的人，显然对女人的某种类似飞鸟喜欢发光物体的心里，有着绝对的了解，竟然夸张的在旅行资料的右上方，插入了一张醒目的图片。图片上那大颗大颗五颜六色的宝石，在灯光师与摄像师联手打造的唯美环境中，闪耀着一波波灿烂到极限的光芒，瞬间就映亮了雅洁儿的双眼。
战侠歌支起头，微笑的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一边伸手轻抚着雅洁儿的秀发，一边按照广告宣传资料留下的电话号码，和那家旅行社取得了联系。
被誉为“太平洋里的一滴泪珠”的僧罗伽西亚，是一个国土面积仅仅八十七万平方公里的群岛之国，在僧罗伽语中，意为“美丽的衣裳”，或者是“光明富饶的土地”。指的就是僧罗伽西亚是一个风景如画的美丽国度，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在游记中，就曾经用大量热情的词语，形容僧罗伽西亚，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岛国。
在僧罗伽西亚，拥有近十万平方公里的山地热带雨林和众多的海滩，在这里还能找到屹立了五百多年，饱经风霜，依然骄傲挺拔在这片天与地之间的古城堡。雄伟的城堡占地有四十七公倾，到了今时今日，仍然在积极的发挥着它的作用。这间城堡里有教堂，旅馆，学校和大量的民舍，就连政府机关的法院、行政大厅和警察局都建立在这里面。从远方看过去，就是一个中古世纪欧洲某种王族领地的翻版。
住在这样一个用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历经五百年风霜的古城中，聆听着海风呼啸而过的轻响，呼吸着大海另一端吹送过来的新鲜空气，再喝上一杯当地盛产的红茶，绝对是一种舒适的享受。
当然，这里更吸引游人前来的，是僧罗伽西亚盛产的高纯度宝石和海殖珍珠。
在这个拥有上百个岛屿的群岛国家，某些经济不发达，土著居民还没有开化的岛屿上，宝石就是他们的硬流通货币。只要来到僧罗伽西亚，就几乎没有女人能够逃出那些宝石和硕大海产珍珠的吸引。
“你好，我想报名参加僧罗伽西亚的双人旅游……”
战侠歌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立刻被接线生那明显过度热情的声音给包围了。
“欢迎，欢迎！我们万分的欢迎您能参加我们的僧罗伽西亚双人旅游！我们旅行社可以为您代办签证，在导游的带领下，您可以在四星级酒店一边喝着红茶，一边享受海边的夕阳，您可以带着自己的女伴，站在沙滩上，用五美元一只的价格，从渔民手里买到他们刚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硕大的贝壳，如果您能从里面找到珍珠的那话，那就预示着您将来的生活和工作将会一帆风顺……在这里我想冒昧的问上一句，您是和您的夫人一起参加旅行吗？”
战侠歌揉着自己已经被吵得发痛的耳朵，道：“是的，这是我们的新婚旅行！”
接线生更加热情了，“那就更好了！如果您愿意尝试一下不同的婚礼风格的话，只需要再少少的额外支付一万二千元现金，我们旅行社就可以根据您的需要，为你提供别具异国风情的婚礼。您可以选择在拥有上千年历史的神庙，或者是十七世纪建造的古老教堂，为您和您的夫人举办一场贵族式的婚礼！您甚至可以在某些小岛上，在明月高挂的夜晚，围着篝火和自己的妻子一起共舞，最后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完成你们定情的一吻，为你的新娘戴上用山茶花编织成的美丽花环……”
战侠歌发现自己真的被这位过度热情扬溢接线员外加推销员，描绘出来的唯美画面给打动了。他再看了一眼两只眼睛盯着那些资料上的宝石，就再也拔出不来眼睛的雅洁儿，战侠歌终于选定了他们的旅行目标。
在下了定单，终于挂断电话的时候，战侠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没有问为什么僧罗加西亚这个岛国，被称为“太平洋里的一滴泪珠”。
也许是因为这个国家的形状很像是一颗眼泪吧？
战侠歌摇了摇头，把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抛到了脑后。他在心中想道：“一万二乘以三，也不过就是三万六，如果把这几种婚礼都统统玩上一遍，洁儿一定会爱死我了。值！”
选定了旅行结婚的目的地，战侠歌和雅洁儿还有一道手续没有完成，那就是他们的结婚证。拿上他们刚刚领到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原件，到了身份证所在地的民政局。现在已经是二零零七年，两个人结婚已经不象原来那么麻烦，连介绍信都不需要，体检这种东西也是能省则省，花二十块钱在民政局下属的数码中心，照了两份结婚相片，再额外付上九块钱工本费，战侠歌和雅洁儿就能拿到他们的结婚证了。
“我们这么简单，就算是结婚了，我战侠歌这辈子以后就有人管了？！”战侠歌望着手中比暂住证大不了多少的小红本本，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里还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东西，他最后对着雅洁儿双手张开，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形状，道：“我偷看过我爸妈的结婚证，为什么他们的这么大，我们的却这么小？”
雅洁儿忍着笑，伸手在明显心里有点不平衡的战侠歌脑袋上重重叩了一下，笑道：“你是来领结婚证来了，还是来领可以挂在你脖子上的面饼来了？”
“嗯，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战侠歌捂着自己被雅洁儿敲痛的额头，压低声音道：“为什么那个刚刚为我们办理完结婚手续的工作人员，现在还在对我们狂丢白眼？我们怎么也算是帅哥与美女的组合，就算不能让人看得赏心悦目，也不至于让她对我们这样怒目而视吧？”
雅洁儿也疑惑的摇了摇头，两个人看着等在他们后面的新人，在办理好结婚证后，把大大的一袋喜糖送到了工作人员手里，无论是那一对新人，还是那位工作人员，在这一刻都称得上是笑面如花。
直到这个时候，两个人才恍然大悟，战侠歌瞪着眼睛，叫道：“这算不算收贿受贿的一种？！”
无论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一对刚刚领到结婚证的新人，或者是其他排队等着办理结婚证，手里也拎着一袋喜糖的情侣，都对战侠歌这个自己不按规矩办事，嘴里还唧唧歪歪，败坏所有人兴致的家伙怒目而视。
雅洁儿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出过这么大的糗，她一把拉住战侠歌，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夺路而逃。直到他们在所有人如见怪物的目光中，以听到冲锋号响起，对敌人阵地发动闪电突袭的速度冲出民政局，跑过两条大街，雅洁儿才突然停下脚步，全身发颤的笑着倒在了战侠歌的怀里。
“哈哈哈……”雅洁儿躺在战侠歌的怀里，又笑又叫：“我们的英雄这次可出糗出大了！”
但是战侠歌的注意力，却已经落在了他们手中刚刚拿到还没有捂热的结婚证上。战侠歌皱着眉头道：“洁儿，那个给我们拍结婚照的家伙就是他妈的一个混蛋，一边按下快门，一边和旁边的妹妹打情骂俏，我还以为他照相的技术有多好，竟然可以不用看着镜头就能‘盲照’呢。你看看他照出来的两套相片，我的老婆大人明明是天生丽质妩媚动人，可是他拍出来的相片，硬是能把你丑化成这个样子！”
雅洁儿看着手中的结婚证，不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别说那个负责拍结婚照的家伙，当时的确是太不用心了，就算是民政局下设的数码中心，民政局不合规定的要求每一对新人必须到他们指定的数码中心去拍结婚照，反正大多数人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就领这么一次结婚证，被强制一次也无所谓，但是怎么负责拍相片的人，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了？
战侠歌一拍巴掌，叫道：“不行，我们去重新拍两套结婚照，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当他们也知道偷看老爸老妈的结婚证时，我们总不能让他们笑得连大牙都掉出来了吧？”
战侠歌不由分说，拉着雅洁儿，顶着满屋子的白眼，又回到了那个民政厅工作人员的面前，把两份结婚证往那名工作人员面前一摆，理直气壮的道：“我们想重新换张结婚照！”
工作人员道：“不行，你们的结婚照片已经入了户籍档案，一入档案就不能再更改。”
战侠歌瞪着眼睛道：“我们重照，我们再付二十块钱还不行吗？”
工作人员翻起了白眼，“不行！麻烦你让让，不要挡着其他人。”
雅洁儿把战侠歌拉到了一边，小声道：“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不行！”
听到这句话，雅洁儿不由在心中发出一声“救命”的呻吟，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战侠歌身上那种要命的牛脾气又犯了！看着战侠歌那双四处乱转的眼睛，天知道他那颗明显构造有点与众不同的脑袋里，又转着什么样的逆向思维。
战侠歌突然把手中的结婚证往雅洁儿手里一塞，闷声闷气的道：“你等我五分钟！”
不等雅洁儿回答，战侠歌就带着“咚咚”的脚步声，大踏步走出了民政局办事大厅。五分钟后，战侠歌手里拎了一个大大大大的塑料袋走了进来。看着那足足盛了十五六斤“喜”糖的大大大大塑料袋，雅洁儿伸手捂住额头，心中又狂叫了一声：“救命啊！”
上帝保佑，战侠歌可千万不要试图用这么一大包喜糖来做“贿赂”工作人员的礼物啊！
“借光，借光！”
战侠歌毫不羞涩的强行插队，把手里那一大大大大袋喜糖“哗啦”一声往民政局办事大厅工作人员面前一甩，连带甩出来二十九块钱，理直气壮的道：“办证！”
办事人员每天都要接待几十对新婚夫妇，象战侠歌这样牛皮糖的人物，她还真是第一次得睹，工作人员强行按压着心头的怒火，提高了声音道：“我早已经说过了，你们的结婚登记资料已经入库，不能再更换了！你就算是再给我更多的‘贿赂’，我也只能按章程办事，不能违规操作！”
“对啊，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按章程办事的人！”战侠歌一拍桌子，叫道：“所以我才给了你二十九块钱啊！还有，今天是周三，对吧？”
包括雅洁儿在内，没有人能跟得上战侠歌那种超级跳跃性思维，所以，没有人能明白，战侠歌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工作人员翻着白眼，无奈的道：“是啊，今天是星期三。”
战侠歌大模大样的坐在工作人员面前，随意转动着他屁股下面那个可以旋转的劣制吧台椅，把它扭得发出吱吱啦啦的，令人听得心烦的声音。看到这个样子的战侠歌，雅洁儿只能躲在一旁连连摇头苦笑，这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来以为经过杨振邦事件后，战侠歌应该真正沉稳起来了，谁能想到，一脱下军装，他就故态复萌。
“我刚才已经看过你们工作条例了，周一到周五是你们的工作日，对吧？”
工作人员在心里道：“废话！”
“周一到周五，每天早晨八点半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这期间随时都可以办理结婚手续，对吧？”
工作人员在心里叫道：“还是废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为了减少离婚率吧，每周只有周一和周三，才能办理离婚手续，对吧？”
工作人员在心中狂吼道：“废话！废话！！废话！！！”
“那么……”战侠歌微笑道：“就麻烦您先给我们办理一个离婚手续，再给我们重新办理一次结婚手续吧！这样的话，是不是我们就可以重新拍照了？这是结婚需要的二十块数码拍照费，九块钱结婚证工本费，请您收好。如果离婚需要额外的费用的话，您只管开口。还有，这是我们二婚时送您的喜糖。”
……
民政局办事大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个个表情那个精彩，都是有若见鬼，估计就算是看到了一头突然从他们面前凭空出现的，来自侏罗纪时代的霸王龙，他们也不会吃惊成这个样子。
雅洁儿差一点被战侠歌这样一个活宝活活气疯了。
战侠歌看到雅洁儿面色不善，立刻跑过来，把他们两个人一起选定的，佛罗伽西亚旅行介绍资料送到雅洁儿面前，伸手指着“只需要支付少量婚介费用，就可以让新婚夫妇享受到拥有异国情调的婚礼”这一项条款，猴子献宝似的道：“洁儿你看啊，我已经预定了三场具有不同风格和情调的婚礼，我们周一可以在拥有上千年历史的神庙里，接受太阳神信徒的洗礼；我们周二可以在中古世纪建成的教堂里，请牧师为我们主持婚礼；我们周三呢，就可以在密西里小岛上，和那里的土著居民一起，举行篝火晚会，为我们庆祝第三次婚礼。我们有三次婚礼呢，只不过是结两次婚，还有一次多余呢！”
所有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在民政大厅里，猛然响起了一片眼镜摔碎的声音，外加一片口水“吧嗒”、“吧嗒”狠狠坠落到地板上时发出的声响。当然了，倒抽凉气的声音，绝对是连成了一忽片。
天知道这位看起来满精明的哥们，是不是有什么脑筋短路之类的问题，这个结婚婚礼又不是赶着吃流水席，就算是有钱怎么着了，有这么干的吗？！
工作人员发现自己快崩溃了，她无力的道：“你们想离婚，行，你们有离婚协议书吗？你们结婚后财产就是共有，你们必须有离婚协议书，写明你们的财产分配及子女的抚养问题。你们的孩子到底是谁来带，另一方每个月要支付……”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真想用力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她还真是被战侠歌这样一位超级天才转晕了脑袋，这两位从结婚到离婚，满打满算没有超过半小时，上哪里去偷什么子女出来？！
“离婚协议书？”战侠歌认真的问道：“手写的行不行？”
“行！”工作人员有气无力的道：“但是你们两份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必须一字不差，就连标点符号都不能有错误，然后再签上你们的大名就行了。”
“这个简单！”
战侠歌自发自觉的从工作人员的手底下，抽出几页打印纸，他抓起一支签字笔，用他贯有的说龙飞凤舞也好，说张爪舞爪也罢的张扬字体，在上面挥毫写道：“战侠歌与雅洁儿经协商双方同意离婚，两个人的所有财产，包括战侠歌本人，均归前妻雅洁儿所有。签字人：战侠歌！”
两份一模一样，绝对大方得史无前例的离婚协议书，放到了工作人员面前，战侠歌拉着雅洁儿，发出一声欢呼：“重新拍结婚照去喽”。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两个闪电式结婚，又闪电式离婚的人，去闪电式的二婚、复婚去鸟。
把二十块钱往那个数码中心的摄影师面前一拍，战侠歌和雅洁儿终于又重新照了一张全新的结婚照。
战侠歌这一次终于满意了，因为他的雅洁儿拍得漂亮极了，摄影师这一次终于捕捉到了雅洁儿身上最大的亮点，终于彰显出了雅洁儿刚柔并济的美丽。战侠歌连连点头着，叹息着，和雅洁儿一起返回了民政大厅。
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在战侠歌与雅洁儿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有人继续去结婚手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在等待这对变态新人办理结婚证的后继发展。
当两个结婚证再次捏到手上，工作人员又把粘着结婚照的资料放进保险箱时，雅洁儿突然对战侠歌和那名工作人员道：“请等我五分钟。”
不等战侠歌和工作人员反应过来，雅洁儿就从民政大厅里消失了。五分钟后，雅洁儿拎着两个大大大大的塑料袋，走回了民政大厅。当她把两只塑料袋往桌子上一甩时，就连桌子都发出一声不胜负荷的呻吟。从那种体积和气势上来看，雅洁儿至少拎回来四十斤喜糖。
雅洁儿指着新的结婚证上的结婚相片，淡然道：“老公你不要光看我，看看你自己吧，歪着脖子斜瞪眼的，难看死了。离婚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艺术照
这一次，轮到战侠歌瞪圆了眼睛。
雅洁儿也往那个劣制的吧台椅上一坐，一边扭得椅子吱吱乱响，一边从工作人员手底下抽出几张打印纸，用她绢秀中透着英顶的字体，写出了她和战侠歌的第二份离婚协议书：“雅洁儿与战侠歌经协商双方同意离婚，两个人的所有财产，包括雅洁儿本人，均归前夫兼前前夫战侠歌所有。签字人：雅洁儿！”
四十五分钟内，进行了两次闪电式结婚，又进行了两次闪电式离婚，不知道这样的记录，能不能以最强势的姿态，挺进吉尼斯世界记录？！雅洁儿站起来，在战侠歌的嘴唇上留下轻轻的一吻，道：“重新去拍结婚照吧！别忘了，你已经欠了我三次婚礼了。”
战侠歌眼睛里的惊诧还没有消散，激赏的大大笑容，就从他的嘴角扬起。战侠歌猛的伸手抱住雅洁儿，放声大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我的老婆大人！我们继续去拍结婚照，我就不相信这个邪了，那个摄影师，再不用心再敷衍了事，他就算是蒙，也应该能给我们蒙上一张还算合格的结婚照了吧？！”
雅洁儿轻瞟着战侠歌，笑道：“你不是只订了三场婚礼嘛，要是这一次再没有拍好相片，你的婚礼次数就不够了。”
战侠歌淡然道：“没有关系，反正可以旅游的风景区很多，老公我攒了十一年的钱，平时吃饭、穿衣、住宿、医疗公家全包，我就算是想花钱都找不到机会，现在总算逮着机会了，当然要走到哪，玩到哪，婚礼进行到哪。我看这样吧，我们可以在日本富士山前的樱花树下，进行我们的第四场婚礼；在法国巴黎铁塔前，进行我们的第五场婚礼；在美国华盛顿的自由女神像旁，进行我们的第六场婚礼……”
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喋喋不休的战侠歌，和一直点头微笑，说不定已经开始意淫在世界各种最唯美浪漫的环境中，举行婚礼的雅洁儿，在所有人的心里，都闪过了相同的评价：“强！猛！吊！真是他妈不折不扣的达人！”
看到手里捏了两份离婚证，交了二十块钱，又欣然去拍第三份结婚相片的达人夫妇，背影已经消失在民政大厅的门外，那名意外获得了六十斤喜糖，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的民政厅工作人员，飞快的抓起手边电话，在拨通一个电话号码后，她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对着电话另一端的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最后工作人员叫道：“如果就是因为你拍的结婚照，再让他们在我这里离了第三次婚，你以后就别想再从我们这里接一单买卖了！”
不再理会对面人说的话，这位工作人员“啪”得一声，把电话重重挂断了。开玩笑了，要是真有一对夫妇在她这里又结又离的搞上几回，这档案要她怎么保留啊？！
当战侠歌和雅洁儿手牵着手，施施然的走到那间他们在一小时内已经连续光照了三次的数码中心时，那位在工作时心不在焉的摄影师，正好灰头土脸的走出来。看到战侠歌和雅洁儿这两个已经混得脸熟的顾客，摄影师嘴一咧，勉强对着战侠歌和雅洁儿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这位给别人拍结婚照时连镜头都不用看的高手，在这个时候，竟然在一阵忙碌后，架起了只有三流业余摄影爱好者，为了保证拍照稳定感时，才会使用的三角支架。
这一次摄影师先生在拍结婚照时，下足了功夫，“请看镜头，那位先生，请你把腰挺直了。对，您可以和那位女士靠近一点，对，你们的头可以微微向对方靠拢。放松一点，显得更亲密一点，对，对，对，请注意不要眨眼，我倒数三声后，就要按下快门了。三、二、一……”
“喀嚓……”
随着闪光灯一闪，战侠歌和雅洁儿亲密偎依在一起的镜头，通过摄影师手中的数码照相机，被印了历史片断的一个永恒。战侠歌和雅洁儿刚想站起来，就被那位摄影师给伸手拦住了，摄影师道：“请稍等，为了保证两位结婚照片的效果，我需要再为你们拍上几张。”
“那怎么好意思？”战侠歌斜瞟着摄影棚外站着的那个刚才几乎把摄影师的魂都勾走的美女，一语双关的道：“我看您‘业务’繁多，也挺忙的，我们怎么能打扰您的宝贵时间？真的没有关系的，就算、假如、万一您又一时失手，照得不太合适的话，我们一会还可以亡羊补牢，再回来重新拍照嘛！”
听到战侠歌的话，一滴大大的冷汗猛然从摄影师的额头上滑落，摄影师从脸上挤出最灿烂的笑容，急道：“不忙，不忙！我的工作，就是将每一对要走上婚姻殿堂的夫妇，他们最美丽的一幕拍成相片，粘在结婚证上，成为见证爱情不朽誓言的信物。我当然要把本职工作做好才对！多拍上几张，有选择有对比，才能让我们看出来，哪些拍得不错，哪些根本不堪入目嘛。至于拍相片的钱嘛，按照规定，我每为一对夫妇拍上两套结婚照，收费二十块钱。您请放心，这是标准，也是规矩，无论拍了多少，都是这个价钱，雷打不动！”
“那怎么好意思呢？”
战侠歌瞪着一双大眼睛，道：“这样你得倒贴多少钱啊？不行，君子不断人财路，更要有成人之美的自觉，我看只需要拍上一张相片就足够了。”
“你别看我是开照相馆做生意混饭吃，可我也是一个文化人啊！”
摄影师真的急了，“我开这个照相馆，就是为了帮助人们把最美丽的一幕留下，至于少赚点，哪怕是赔上一点半点的，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做人，最关键的就是要开心，你说对吧？！”
战侠歌勉为其难的道：“这个……既然老板您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就显得太不近人意了。这样吧，就拍上三张，如何？”
摄影师瞪着眼睛道：“什么三张，看看你这样子，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人又长得够酷够帅，而你的夫人，也是少见的美女，象你们这样的组合，我至少也得拍个十张才行！”
在闪光灯噼噼叭叭的连响声中，在摄影师尽心尽意的指导中，在摄影师慷慨大方的将数码中心的道具服装都免费租借的情谊中，战侠歌和雅洁儿足足在这里折腾了一个半小时，直到摄影师为他们拍了二三十张相片，才终于结束了他们的结婚照片疯狂大拍摄的历程。
“你们稍等上十分钟，你们的相片很快就能印出来。”
看到摄影师钻进了冲洗、印刷相片的房间，战侠歌悄悄站起来，先对雅洁儿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蹑手蹑脚的走到那个冲洗间旁边，然后把他的耳朵贴到了门上。
“我让你们结了又离，离了又结，我让你们照，我、我、我……我照死你们！我把闪光灯功率调到了最大，我让你们照，我让你们统统紫外线过度，我照得你们皮肤黑色素增多，我照得你们女的脸上起雀斑、青春痘、麻子、痱子、疹子！我照得你们男的举而不振，挺而不久，照得你只能是XY，不能是YY！”
战侠歌的耳朵上突然传来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原来雅洁儿觉得有趣，在好奇心驱使下，也悄悄走到了门边，趴在战侠歌的身上一起聆听那位被他们整得疲于奔命的摄影师，对他们发出的“诅咒”。
雅洁儿当然能听懂“举而不振，挺而不久”这两句话的含意，但是后面的几句话，却让她听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好奇心是能杀死猫的”这句话真是一点也没有错，雅洁儿脸色胀得通红，但是她仍然附在战侠歌的耳边，低声请教：“什么叫只能是XY，不能是YY？”
“亏你还是什么保健医师呢！”战侠歌也压低了声音，回应道：“那个混帐小子，是在诅咒我以后只能生女儿，不能生儿子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起发出“扑噗”一声闷笑，又一起伸手捂住了嘴巴，用象做贼一样的动作，悄无声息的溜回刚才的位置，重新坐在了那里。等到那位摄影师从洗印房里捧着一堆相片钻出来，三个人脸上一起扬起了某种只能用诡异来形容的讪讪笑容。
“谢谢！谢谢！”战侠歌信奉的就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的人生信条，他第一个就恢复过来，迅速踏前几步，拉起摄影师的手，把那些结婚照片一股脑的都接到自己手里。战侠歌和雅洁儿一边啧啧轻叹，一边观赏他们的结婚相片，别说这位摄影师在认真起来，拍出来的东西还真的有模有样。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战侠歌说着谦虚的话，眼睛里更散发着一种近乎发自内心的真诚与善意，他用力握着摄影师的手，“我们只花了二十块钱，就占用了你将近两个小时时间，为我们拍出这么多满意的相片，你真的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我真的是想感激‘死’你了。咱们哥俩，今天一定要多亲近亲近。”
摄影师脸色僵硬的道：“好说，好说！”
战侠歌脸色灿烂的道：“谢谢，谢谢！”
摄影师脸色僵硬的道：“应该，应该！”
战侠歌脸色尊敬的道：“沾光，沾光！”
摄影师：“……”
战侠歌：“……”
……
坐在一边的雅洁儿，眉毛已经弯成了柳月的模样，在摄影师看不到的地方，她捂着嘴巴肩头不断耸动。因为雅洁儿知道这位可怜的摄影师，已经犯了战侠歌的大忌。别看战侠歌对诅咒一笑置之，但是想想看吧，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当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面，被人诅咒是“举而不振，挺而不久”，能真的满不在乎？
结果是……战侠歌再一次成功运用了他对付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时，使用的精神疲劳轰炸大法。两个人从下午三点钟，一直这样用最亲密的手拉手动作，用最客气却又最没有营养的对话，整整“交谈”到下午六点钟。
“你还是快点去民政厅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吧。”摄影师被战侠歌盯上了，还试图垂死挣扎：“再迟民政厅的工作人员就要下班了。”
“不怕！”战侠歌豪迈的道：“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和兄弟你是特别的投缘，也许我就是看中了你这种慷慨大方仗义疏财的性格。别看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和你交往起来，只有一个字能形容我心中的感受，那就是……爽！”
摄影师现在连买块豆腐自杀的心都有了，他这是怎么了，招谁惹谁了，不小心触到哪路霉神了，怎么就能让他遇到战侠歌这样一个一遇风云变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的货？
摄影师在长达三个小时的“战氏”精神疲劳轰炸下，终于要崩溃了，他终于道出了自己的底牌：“其实我真的是一个很小气的人，我经常进了原材料，明明手里有钱，就是不给人家结款。你看我这里就我一个人支撑摊子，不是我不想请人，是我给的工资太低，还常常借故克扣，所以那些请来的员工都干不长……”
说到这里，摄影师的眼睛猛然亮了，因为他看到对面民政局办公大厅里的灯全灭了，现在已经是六点钟，民政厅已经下班，而他这个依附在民政厅旗下才能生存，才能拉到生意的数码摄影中心，同样也到了下班时间了。
但是战侠歌却大手一伸，直接抱住了摄影师的肩膀，只是几句话，就将摄影师心里燃起来的希望火焰彻底扑灭鸟：“哈哈哈……兄弟你真逗！你真会开玩笑啊！我发现我更喜欢你了，来来来，今天我请客，我们两兄弟今晚来个不醉无归！”
听到这几句话，摄影师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但是这位摄影师毕竟也是江湖上闯荡过的主，还算有几分急智，一进入四星级酒店，冷拼还没有上全，热炒还没有点齐，摄影师就抓起瓶子，仰天狂灌了一整瓶酒精浓度高达五十二度的烈酒，在天晕地转金星乱舞中，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头钻到了桌子底下，不到一分钟后，酒桌下面就传来了幸福的小呼噜声。
战侠歌和雅洁儿相视一笑，同时举起了中的筷子。
第二天，战侠歌和雅洁儿去民政局大厅，顺利的办好了自己的第三份结婚证。
第三天，战侠歌和雅洁儿这一对有过三次婚史，又在旅行团连续指定了三场不同风格婚礼的奇特夫妻，先搭乘飞机到了香港，然后再从香港转机，搭上了直达佛罗伽西亚岛国的旅行客机。
在上飞机之前，战侠歌竟然还能记起李向商校长，他通过第五特殊部队在全国范围内铺设的专有通讯网络，将自己和雅洁儿刚刚拍出来的结婚证相片，传送给了李向商校长。
李向商校长在看了那二十六张服饰不同，角度不同、衣着不同的结婚证专用相片后，做出的评论是这样的：“嗯，拍得不错！可是，这么花哨的衣服，这么夸张的动作造型，这么虚伪的亲密表情，为什么我感觉得他们不象是在拍结婚证专用相片，倒更像是在拍他们的结婚艺术照？！”
十二小时的飞行后，战侠歌和雅洁儿终于和连上他们，有三十二名游客和两名导游的中国旅行团，进入了号称“太平洋里的一滴泪珠”的佛罗伽西亚岛国。一走下飞机，三十二名中国游客就被蜂拥而上的热情人群给包围了。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快步走到雅洁儿面前，踮起脚尖，把一只用丁香花和山茶花编织成的花环，戴到了雅洁儿的头上。
“佛罗伽西亚岛国，原来是经农物植作和渔猎为主，虽然岛内盛产宝石，但是由于航海条件太差，他们的经济一直无法发展上去。是旅游业，真正盘活了他们的经济命脉，所以这里的居民，都会用自己独有的方式，来欢迎来自异国的游客。”一名导游对雅洁儿笑着叫道：“按照佛罗伽西亚岛国的风俗，只有最美丽的来宾，才有资格接受少女赠送的花环。你只要戴着这个花环，在岛上的这几天，无论是吃饭、住宿还是购物，都可以享受到最优惠的折扣。相信我，不出三天，你一定会喜欢上这个美丽的国家！”
当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自己的丈夫的面，被别人夸耀美丽，是每一个女人最快乐的时光，就连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雅洁儿，也不能免俗，她嗅着头顶花环里传来的清香，兴奋得胀红了脸，双眼异彩涟涟的连连点头。
但是战侠歌的目光，却落到了几名在机杨内外，来回巡视的特警身上。看着那些特警手里的武器，身上的装备，看着他们持枪的方式，战侠歌慢慢皱起了他的眉头。因为他发现，这些机场特警，竟然全部都处于备战状态，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在瞬间就能扫射出大片的子弹。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为了你和我的孩子（上）
战侠歌和雅洁儿真的喜欢上了佛罗伽西亚这个由几百个岛屿组成的国家，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美丽的国家。佛国伽西亚以种植业和水产养殖业为主，再加上他们日益兴盛的旅游业，支撑起了这个美丽的岛国经济命脉。
纵观佛罗伽西亚全国，她虽然有几百个岛屿，但是却没有一所重工业基地，为了保持这里的山和水，保护那片郁郁葱葱的密林，在这个国家，甚至连一家造纸厂都没有，任何印刷用品的纸张，都必须从国外定购。
佛罗伽西亚的首都阿亚达姆坐落在整个岛国最中央，是一个集中了四百万常住人口的大都市。在这个城市城，街道上到处栽有铁木树，和被认为代表了神圣与纯洁的睡莲。但是最吸中国旅行团注意的是，那些直接耸入云霄的椰子树，和一些别具特色，带着原始美感的树木。在市中心区的里昂地区，是佛罗伽西亚全国的神经中枢，在这里集中了议会、政府、银行、商店、旅游部门、航空和轮船公司。里昂区以南，有一片占地几百公倾的利尔达大草场，躺在这个草场上面，可以直接面对大海。
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拉着她妈妈和爸爸的手，又蹦又跳的欢叫道：“妈妈爸爸你们快看啊，那棵树真的好美！她叫什么名字啊？”
看到那对年轻的夫妇，脸上一起露出略略尴尬的表情，战侠歌蹲在小女孩的面前，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伸手轻轻揉着小女孩的头发，道：“她的确很漂亮，而且她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名字，叫做雨树！”
雨树是一种很奇特，也很美丽的植物，她到了傍晚的时候，树叶就会吸收水分，直到太阳东升后将阳光倾洒到她的身上时，叶子伸展，水就像雨滴似地洒给树下的植物。在她的树冠下，就象是下起了浠浠沥沥的小雨，在阳光的掩映下，那一滴滴晶莹的水珠，看起来就象是最灿烂美丽的宝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轨迹。看起来，的确是美极了。
但是雅洁儿的注意力，却被这个小女孩给吸引了。她也学着战侠歌一样蹲在了那个小女孩的面前，雅洁儿对着这个小女孩，柔声道：“可以让阿姨抱抱你吗？”
小女孩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和妈妈，看到她的妈妈向她点头微笑后，她张开了自己的两只小胳膊。雅洁儿轻轻抱起了这个小女孩，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她嗅到了一种最自然，还没有受到污染的纯真气息。雅洁儿呼出来的暖气，洒到这个小女孩的颈部，她不由发出一阵“咯咯”的欢笑。当雅洁儿把代表了整支旅行团最美丽、最受欢迎客人的那只花环戴到小女孩的头上时，小女孩的眼睛里，面对陌生人微微的整张还没有消失，就盛满了快乐的欢笑。
小女孩睁大了眼，望着紧紧抱住她的雅洁儿，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姨，你怎么哭了？如果你舍不得这只花环的话，妞妞把它还给你好吗？阿姨你不要哭了……”
“不，阿姨没有舍不得那只花环。阿姨只是……”雅洁儿伸手轻轻拭掉眼角的泪水，低声道：“眼睛里吹进了沙子。”
站在雅洁儿的身后，听着这段对话，战侠歌的眼睛里，也慢慢腾起了一层轻雾。十一年，他和雅洁儿相处了整整十一时间。时间没有损耗雅洁儿的美丽，但是却剥夺了她成为母亲最黄金的年龄。如果他们不是军人，身上没有背负太多使命的话，他们早已经有一个懂事的孩子了吧？
当天晚上，导游把这支三十二名游客组成的旅行团，带进了阿亚达姆市区内一间四星级宾馆里。在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观赏了佛罗伽西亚最著名的民族舞蹈后，战侠歌和雅洁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洁儿，你离开第五特殊部队吧！”
战侠歌的手，在雅洁儿犹如丝绸般光滑柔腻的皮肤上缓缓移动，一点点挑起两个人压抑的情欲，他低声道：“为我生一个孩子，让我们共享自己爱情的结晶，好吗？”
嘴里还在轻轻逸着情动的低吟，雅洁儿那双犹如暗夜星辰般灿烂明亮的双眸中，就流淌出晶莹的水光，她痴痴的望着眼前这个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能够彻底左右她的喜怒哀乐的男人，她伸出手，痴痴的轻抚着战侠歌脸颊上，那犹如大理石雕像一样坚硬，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皮肤，在那滚烫的温度上，雅洁儿可以感受得到，战侠歌心里那种如火的热情。
“不行！”
听到这样绝对意外的回答，战侠歌真的呆了。
“你难道不喜欢孩子？”
雅洁儿摇了摇头。
“难道你不想要我和你的孩子？”
雅洁儿用力摇头。
“那你为什么拒绝？”战侠歌疑惑的问道：“难道说，你害怕自己过了最佳生育年龄……”
战侠歌突然被雅洁儿紧紧抱住了，雅洁儿抱得是那样紧，紧得战侠歌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不要问了！不要问了！求求你不要问了！”炽热的泪水，猛的从雅洁儿的眼睛里喷涌出来，狠狠倾洒在战侠歌的肩膀上，这些眼泪里，蕴含着的热量是那样的惊人，烫得战侠歌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雅洁儿哀声叫道：“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请你不要再问了！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请你好好的爱洁儿吧！只要我们两个人真心相爱，没有孩子又算得了什么？侠歌，你告诉我，就算我这一辈子不为你生孩子，你也会一辈子爱着我，宠着我！”
战侠歌惊讶的望着缩在他的怀里，全身都在颤抖的雅洁儿，他真的不知道雅洁儿到底经历过什么，让她明明这么喜欢孩子，却坚持不要他们爱情的结晶。战侠歌突然发现，他虽然喜欢雅洁儿，但是他对雅洁儿的过去，的确是了解的太少了一点。
雅洁儿扬起她沾满泪水的脸，痴痴的望着战侠歌，痴痴的道：“答应我，好吗？！”
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够面对自己最心爱女人，用这样盈满泪光的双眼，用一种楚楚可怜的表情凝望着自己？又有哪个男人，能在这个时候，还可以狠心的摇头？
战侠歌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好的爱洁儿吧……”
在雅洁儿近乎呻吟的低语中，在她生涩的挑逗中，两个相爱的人，再一次彼此结合了。
……
佛里伽西亚这个岛国，由于历史的原因，是一个融合了东西方多种宗教，并能彼此和平共存的国度。在公路两旁，随处可以看到一些小型的寺庙和供奉台，在居住区比较密集的地区，那高高耸起，还挂着十字的中古时期建筑，就是教堂。
如果是寺庙，就可以看到白塔和婆娑的菩提树，供奉台往往就是一个一米多的高台，拾级而上，是一尊佛像。在阿亚达姆这个都市的某些老城街头，印度教、佛教庙宇以及伊斯兰教的寺院和基督教的教堂交相辉映。
战侠歌真的不知道，原来雅洁儿身为一名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职业军人，在脱下军装后，却这么信奉鬼神。不管是遇到庙宇，寺院还是基督教的教堂，在进去参观的时候，她都会虔诚的去默默祷告。
战侠歌不知道雅洁儿，到底对那些飘渺的神咫诉说了些什么，或者是祈求了些什么，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守在雅洁儿的身边，让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让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战侠歌相信，无论雅洁儿曾经经历过什么，在她的内心深处藏着什么不能解开的绳结结，他都可以用两个人一生的时间，去慢慢的解开。
时间，就在三十二名游客在各种寺庙与商场之间穿梭而一点点流失，当所有人都听到胃里咕咕作响时，他们已经从早晨八点三十分转到了中午十二点钟。
一想到在旅行计划中享受美食这一个节目，很多人就不由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佛罗伽西亚不但出产最能吸引女人注意的宝石，而且盛产各种香料和调味料，用这些特殊香料和调味料烹制出的食品，如鸡肉、海鲜味道鲜美独特。由于他们是一个千岛之国，居住在这里的居民，早已经学会了靠海吃饭，并用他们提取出来的调料，来烹制最可的食物。所以当地海鲜的做法也非常有特色。
在品尝过别具特色的海鲜之后，你还可以尝尝，这里的居民，用椰汁和面粉制成的班戟及椰汁布丁，这种充满异国情调与风味的小吃，绝对会让旅客们流连忘返。
登上了旅行社早已经包租好的豪华旅行客车，旅行客车驶向了阿亚达姆市的加特纳区。加特纳区是阿亚达姆市，也是整个佛罗伽西亚岛国的神经中枢。议会、政府、银行、商店、旅游部门、航空和轮船公司都建造在这里。
在加特纳城以南，有一个加利撒尔草场，这个草场占地足足有几百公顷，在这里你可以纵马狂歌，在这里，你可以选择一个面对大海建立的餐厅，享受一次草原与大海并存的午餐。在这片草场的某个位置上，还有一座中古世纪的石制灯塔，是几百年前一个曾经存在的港口上的专用灯塔，你只要愿意多支付出一点钞票，都可以选择在这个灯塔上用餐。在这时候，整片草原和大海都在你的眼前一览无余。
坐在旅行客车，战侠歌悄悄摸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小方盒，在那个用黑核桃木制成的小首饰盒里，安静的躺着一枚零点六克拉的白金钻戒。战侠歌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向雅洁儿送过结婚戒指，正确点来说，他们两个虽然已经领了结婚证，却没有正式举办一次婚礼，也难怪雅洁儿这几天总是嘟着嘴。
没办法，老公太不浪漫，太榆木疙瘩了！
但是……如果雅洁儿知道战侠歌这个活宝，真的准备了三枚结婚戒指，打算经历一次婚礼，在她的手指上套一枚戒指的话，真不知道她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的。
想着雅洁儿面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求婚，可能出现的又好气又好笑又感动的眼神，战侠歌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悄悄握住了雅洁儿还没有戴上戒指的左手，感受到战侠歌手心的热力，雅洁儿也用力回握住战侠歌的双手。
雅洁儿的目光飘到了窗外，因为在这个时候，学校放学了。一群六七岁的孩子从校园里欢叫着跑出来，可能是为了保证环境不受污染的缘故，在整个阿亚达姆市，公交车都少得可怜，每一辆公共汽车里面都挤得水泄不通。落后的交通工事，对于阿亚达姆这样一个拥有四百万人口的大都市来说，是绝对不相衬的。在这个城市里，很多人都以人力三轮车作为交通工具，为了方便接送这些孩子，几乎每一个稍有规模的学校，都有给学生使用的专用接送车辆。
在老师的带领下，那些孩子登上了一辆学校专用的接送汽车，看着那些孩子脸上纯真的笑容，雅洁儿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挑，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就在这个时候，整辆豪华旅行车却突然发出“吱”得一声尖叫，猛然停顿在路上。
司机狠狠吐了一口口水，不知道嘴里说了句什么。
雅洁儿也狠狠白了战侠歌一眼，因为在这个时候，她这位已经脱下军装，在休假期内暂时不具有中国军人身份的老公，竟然在第一时间，就一个翻滚窜到了汽车左厢壁下最不容易受到狙击的位置上，然后掏出一面小镜子，迅速观察外界的环境。看他那种小心翼翼，那种谨慎，那种全身肌肉都进入一种紧而未绷随时可以迸射出最可怕爆发力的动作，感情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自费出国旅行的游客，仍然是一个进入陌生地域的特种部队军人。
让雅洁儿心里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呻吟的是，战侠歌这样一个太过出格太过敏感的动作，无疑已经吸引了全车大部分人的注意，而他手里的那面小镜子，赫然就是他们昨天居住的那间四星级酒店里，为客人梳洗方便而提供的物品！
虽然这种廉价的小镜子和他们在酒店里使用的牙刷牙膏、洗发水、淋浴液一样，都是一次性消耗用品，可是……连这种在国内连一块钱都不值的东西都要拿走，这也太那个小气巴拉唧的了吧？！
司机已经走下了旅行客车，在客车前方不足两米的位置上，一个全身裹着孕妇装的女人躺在地上，正在不停呻吟着。看她的肚子隆起的海拔，估计怎么也有了六七个月的身孕，天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没有人陪护的情况下，一个人跑到了大街上。更天知道，她为什么会脚一滑，摔倒在地上，正好挡住了旅行客车的路。
司机对着那个孕妇大声喊着什么，雅洁儿冲下汽车，手一扬就把那个比她高出至少二十公分，长得虎背熊腰的司机推得连续倒退了七八步，连带脚下一滑，在地上重重摔了一个跟头后，再滚了一滚。
看到这样一幕的中国游客，齐齐从嘴里发出一声倒抽冷气的声响。
扶起那个只知道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的孕妇，雅洁儿瞪着就站在她身边的两名导游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没有看到她受伤了吗，快点把她送到最近的医院！”
当众出丑的司机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他瞪着怎么看都没有多少杀伤力，力量却大得惊人的雅洁儿，他张大了嘴巴，类似于中国“三字经”之类的经典国骂还没有从嘴里倾倒出来，他就猛然张大了嘴巴，因为战侠歌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战侠歌指着驾驶席，对这位司机用英语道：“快点救人，去医院！”
耳朵里听到自己肩膀上的骨头发出“咯啦咯啦”的声响，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那种全身麻痹，根本不可能再拿出一点力量的虚弱感，让这个司机的心里猛然涌起了一种“这个男人不能惹”的感觉，他连头都不敢回，就冲向了自己的驾驶席。
雅洁儿抱着那位孕妇回到了旅行客车上，豪华旅行客车再次发动了。雅洁儿把那个孕妇放到了汽车最后面那一排皮椅上，她们两个人根本语言不通，雅洁儿只能对着那个孕妇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伸手抓起了那个孕妇的右手，把她的食指和中指搭在了孕妇的手腕上。
突然……雅洁儿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也会是因为痛的……孕妇把她的手，伸向了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突然……战侠歌面色大变，因为当衣角掀起的时候，战侠歌清楚的看到，那个“孕妇”高高隆起的衣袍下面，赫然是一排紧密绑在一起，还安装了启爆装置的炸弹！

第二百四十章 为了你和我的孩子（中）
战侠歌猛然狂吼道：“洁儿小心！”
雅洁儿疑惑的抬起了头，她脸上惊讶的表情还没有消失，就换成了绝对的震惊。因为战侠歌疯了，战侠歌大手一伸，单手就将那个孕妇从豪华客车的后排座椅整个拉起来，把她狠狠向车厢上砸过去。
“哗啦……”
“喀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和不知道多少根肋骨一起折断的声音，同时从豪华旅行车的最后方响起。那个在肚子里捆了一排炸弹的“孕妇”就象是一块石头般被战侠歌整个狠狠甩到坚硬的车厢上，在玻璃窗被砸得片片碎裂中，一口鲜血也猛的从那个“孕妇”的嘴里狂喷而出。战侠歌毫不迟疑，抬起他怎么也不愿意脱下军警防暴靴的腿，对着大半个身体都从车窗被他硬甩到外面的那名“孕妇”，拼尽全力又狠狠补了一脚。
“哇……”
那个“孕妇”被战侠歌这一脚踢得凌空飞行，大篷的鲜血随之狠狠喷洒在这片天与地之间，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孕妇”的脸上，竟然扬起了一丝诡异到极点的笑容；在这种她全身至少被战侠歌一摔一砸之，至少断裂了十根以上肋骨，生死已经走到最后的情况下，她的眼睛里，竟然带着解脱的笑意，伸手狠狠按下腰间炸药的起爆键。
看到这一幕，战侠歌和雅洁儿的心里，同时扬起了一个词语：“死士！”
“轰！！！”
一团绝对炽热绝对狂放狂对张扬的火焰，猛然在豪华旅行车的右弦扬起，在这团火焰面前，豪华旅行客车猛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在瞬间那些坚硬的车厢壁，就被一股超出大自然的爆发力，狠狠撕裂成无数碎块，以亚音速向前又飞又蹦又跳又转的四处飞溅。
在这个时候，大片炽热的发烫的烧红的钢片，在空中带着呜呜尖啸，划出一道又一道死神大爷收割生命的黑色流线。
在那个死士按下身上炸药的启爆键同时，受过同样严格训练的雅洁儿和战侠歌同时向前扑出，就在他们身体还没有扑到可以将身体受创降到最底的车厢底时，大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和弹片，已经狠狠撞到他们的身上。
战侠歌在心里猛然发出一声狂吼：“我操，是他妈的土制TNT炸药！”
在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的时候，朱建军已经教会了战侠歌太多太多面对这种爆炸时，能让自己最大化生存下去的方法，在进入特殊部队后，战侠歌已经被训练的拥有太多自我保护的本能……但是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竟然双手一伸，死死钳制和他一起扑倒的雅洁儿，全身一用力，就将雅洁儿死死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放弃了让自己身体缩成一团的机会，他只是倾尽自己的一切，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了雅洁儿。
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知道，当一个男人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面对危险，面对生与死的决择，他的本能，竟然是命令他放弃自己的安全，放弃自己的希望，去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战侠歌猛然发现，雅洁儿的双手，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雅洁儿……也做出了和他一样，放弃自己希望，保护最亲密爱人的相同选择！
在这种命悬一刻的时候，在这种燃烧的钢铁就在他们身后咆哮着飞行，死神大爷的镰刀就在他们头顶舞得呼呼生风的时候，到处都是惊叫，到处都是歇斯底里的尖嗥，到处都是受伤的惨叫，战侠歌和雅洁儿的四目相交，竟然同时扬起了一丝无悔此生的笑意！
整辆拥有十二吨沉重底盘的豪华旅行客车，竟然被TNT炸药形成的可怕冲击波推得车头着地车尾扬起，向前倒甩起四十五度角。当动能与势能到达了极限后，整辆伤痕累累残破不堪，到处都是火焰鲜血和哭嗥的汽车，在空中静止了将近三秒钟，然后带着金属与地面磨擦的刺耳声响，狠狠摔向坚硬的水泥地面。
“哗啦……”
连轮胎都被炸飞的车厢，就象是一个被孩子狠狠抛到地上的铁皮玩具，所有残余的玻璃在瞬间支离破碎，在那千万点的玻璃飞扬中，坐在汽车里的所有乘客，他们晶莹的眼泪和炽热的鲜血，也在同时一起飞扬。
“战侠歌……！”
雅洁儿放声悲叫，在两个人的角力中，战侠歌还是利用自己体力的优势，强行把雅洁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当两个人的身体终于和车厢底接触到一起时，那大团的火焰，那上千上万片烧得炽热烧得通红的钢片，也从他们的头顶狠狠刮过去。
雅洁儿在战侠歌的身上，闻到了某种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在同时，一股温温热热的液体，缓缓从战侠歌的身体里渗出来，这种液体的温度是如此的炽热，烫得雅洁儿那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里，疯狂的泪水止不住的疯狂涌出来，烫得雅洁儿在这个时候，只想放声大笑，只想用最骄傲的姿态，向全世界宣布，她这一辈子已经找到了一个最优秀，最具有大男子气概，对她也爱得最深的男人！
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竟然还能强忍着锉心的刺痛，对着雅洁儿张开嘴，露出他沾满血丝的牙齿，惨笑道：“洁儿，我没事。乖，不哭！”
看着战侠歌那至少嵌了十二三块碎钢片的后背，感受着战侠歌那微微发颤的身体，雅洁儿悲声骂道：“傻瓜！笨蛋……”
嘴里这样不停的骂着，但是雅洁儿和战侠歌都是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最优秀的军人，他们两个人在车厢重重落下来的同时，猛然一起向前翻滚，将身体随着车厢一起高速下堕带来的伤害，转化为横向翻滚的力量。当伤痕累累的战侠歌抱着在他的怀里安然无恙的最心爱女人，连滚带爬的从残破不堪的车厢里逃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回头看着那辆变成了一片残骸，在烈火中不断发出噼噼叭叭声响的豪华旅行客车，两个人一起在心中叫了一声侥幸。
那个身上背了土造TNT炸药的“孕妇”，被战侠歌一脚踢出车厢，她几乎是在落到地面的同时，才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再加上豪华旅行客车当时正在均速行驶，TNT炸药爆炸的冲击波，有一部分直接冲直到了车厢上，但是大部分的爆炸冲击波，都顶到了豪华旅行客车那重量高达十二吨，就算是用AK步枪近距离射击，也未必能打穿的车底盘上。
坚固的车底盘成了车内所有人的保护神，战侠歌虽然和雅洁儿是在车厢的最后面，但是两个人绝对敏捷的反应速度，绝对有效而精确的军事技术，使他们成功的避开了绝大部分碎玻璃和车厢钢板碎片形成的冲而波，放眼看过去，他们反而是这辆汽车中受伤最轻的人。
很多人现在还不明白他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这些生活在和平环境中，只是想来旅一次行，放一次松的人们，一边惨叫着一边拼尽自己全身的力量向车厢外爬，无论有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他们都知道，只有离开这辆汽车，他们才是安全的。
看到跪在汽车外面坚硬的公路上，抱在一起，喘着粗气的战侠歌和雅洁儿，那些来自同一个国度同胞，有不少人对着这一对在意外来临时，已经展现出绝不平凡素养和技术的新婚夫妇伸出了自己沾满鲜血，还在那里不停颤抖的双手，嘶声叫道：“救我！”
整个现场一片混乱，面对这样一次绝对意外的突袭，到处都是尖叫，在远方已经响起了一连片的警笛声，大量警员一边狂吹着警哨，一边徒步向这里猛跑。一些头脑稍稍灵活的人，已经抓起水筒之类的救火工具，从自己的房间里冲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大街上又传来一声炸响，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凄厉之极的悲呼，战侠歌和雅洁儿一起回头，他们两个人的瞳孔都在瞬间缩成了针芒状。战侠歌一脚把那个身上背了土制TNT炸药的“孕妇”踢出车厢，虽然大大减轻了TNT炸药对他们这辆汽车的伤害，但是在同时，战侠歌也将TNT炸药的威胁，抛到了大街上。同时被TNT炸药波及的，是那辆载满了刚刚放学的小学生的学校接送汽车！
那辆学校专用的接送汽车，无论是重量上还是体积上，都远远逊于战侠歌他们这批旅客乘座的仅仅底盘就有十二吨重的豪华旅行客车，竟然被爆炸冲击波重重掀翻。最可怕的是，这辆汽车已经彻底被烈火给包围了。隔着鲜艳的红色火幕，隔着那玻璃早已经碎裂的玻璃窗，战侠歌雅洁儿和冲上路边的居民们，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只有几岁大的孩子，面对死亡的哭叫，和不断振挣的身体。
一个二十多岁，可能是老师的女人，把她的脑袋露出车窗，徒劳的对着大街上的人们喊着什么，也有几个人试图接近这批需要得到帮助的孩子，可是那疯狂卷起的火焰，在汽车破裂的油箱不断渗出的燃料催化下，却越来越猛烈。以战侠歌的经验来判断，在这种环境下，被困在车厢里的人，最多只能生存三分钟！
看着周围的同胞心有余而力不足，被挡在火焰之外，那个女老师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当她的目光落到战侠歌和雅洁儿的身上时，不甘心面对这种命运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温度已经可以灼伤呼吸道，里面更掺杂了大量浓烟的空气，嘶声用英语哭叫道：“求求你们，救救这些孩子吧！”
孩子们面对死亡发出的哭声响彻云霄，那一只只争先恐后从车窗里伸出来的手，不断的晃动，可是那一层层火焰，却毫不留情的舔食着他们还太过稚嫩的身体。
战侠歌感受到雅洁儿身体微微一动，他伸手死死抓住了雅洁儿的手臂。战侠歌凝望着雅洁儿，低声道：“洁儿，不要去！”
害怕失去最亲密的爱人的恐惧感，击中了战侠歌，在这个时候，右肩插入一大块碎钢片，半个身子都失去知觉的战侠歌，只能拼尽全力死死拽住他这一生最关注，最不能失去的人手臂，“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游客，我们没有责任，没有义务，求求你……不要去！”
战侠歌这一辈子，做的事情可圈可点，但是无论是敌是友，都必须得承认，战侠歌这一辈子，当真是活得坦坦荡荡顶天立地。战侠歌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这样轻声向别人哀求，面对他那张因为痛苦和紧张而不停发颤的脸，感受着从他身上现在还在不停渗出的温热液体，雅洁儿不由心里一软，在心里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她虽然是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精锐军人，但是她仍然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爱情，一个希望能够和自己最心爱男人终生厮守在一起的小女人啊！她又有什么力量，去冲破战侠歌这样一个英雄，用他的鲜血和哀求，一点点编织起来的情网？！
迎着战侠歌充满哀求的双眼，雅洁儿不由心中一软，缓缓点了点头。
但是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和雅洁儿听到了那个女教师后面的话，“如果你们也有自己的孩子，你们忍心看着他们这样被活活烧死吗？你们看看这些孩子吧，他们还这么小，就算是有什么罪孽，让我们这些人来承受好了，为什么要惩罚这些天真的孩子啊？！”
说到这里，那个女教师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就连烈焰卷到了她的几缕头发，她都犹未所觉。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为了你和我的孩子（下）
雅洁儿静静的凝望着战侠歌，战侠歌也在静静的凝望着雅洁儿。突然间雅洁儿将她湿冷的嘴唇，紧紧贴在了战侠歌的唇上。
两瓣嘴唇都是相同的湿冷，但是甫一接触，就燃烧起一股惊人的热力。在这个时候，雅洁儿彻底放弃了她在这方面的羞涩和腼腆，她的舌尖和战侠歌的，在不停的痴缠不休，在一波又一波的热情中，战侠歌不由伸手抱住了雅洁儿的脖子。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心里，竟然奇异的听到了雅洁儿的悲唤：“对不起了，吾爱！”
战侠歌的心脏，在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雅洁儿猛的推开了战侠歌，她突然跳起来，对着那辆倾倒在地上，随时可能在火焰中爆炸的中巴汽车，以古代战士发动冲锋的气势，狠狠扑了过去。
在雅洁儿的身后，传来了战侠歌犹如受伤孤独般的狂嗥：“洁儿……不要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雅洁儿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感受着战侠歌对她再无保留的爱，她却跑得越来越快，“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啊！如果我可以活着回到你的身边的话，侠歌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吗？因为你实际上，就是一个最温柔的情人啊！”
在战侠歌的放声悲叫声中，雅洁儿的身体在这片天与地之间，拉出一道最灿烂最美丽犹如飞蛾扑火的悲壮光芒，带着让那些男人都要为之汗颜的张扬与狂放，扑向了那辆汽车。对，她就是扑向熊熊烈焰，但她不是飞蛾，她是雅洁儿，她是获得了大地勋章的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最优秀的军人！
望着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呆了，看傻了，看疯了！他们这一辈子，也许都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可以跑得这么快！就连女子世界百米短跑冠军也不行，因为她们只是在赛跑，而雅洁儿在这一刻，已经将她的生命彻底燃烧，彻底沸腾起来！
在距离那辆被火焰彻底包围的汽车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雅洁儿已经将她的奔跑速度激发到了极限。她猛然纵身一跃，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雅洁儿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绝对灿烂，可以镌刻进每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优美弧线，狠狠撞向那辆倒翻过来的汽车。当她的身体眼看就要撞在坚硬的车厢时，雅洁儿双手一撑，整个人干净利索的紧贴着车厢壁，猱身而上，成功的穿越了烈火组成的壁垒，攀到了汽车的车厢上。
雅洁儿对着车厢里已经看呆了女教师，放声怒吼道：“还发什么愣，快点把孩子们一个个递出来啊！”
看到车厢里乱成了一团，雅洁儿厉声喝道：“你立刻组织这些孩子排队，想踏着别人的尸体爬出来，最后的结果是，一个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
在那个女教师的安抚下，很快有一个小女孩，被她从车窗里送出来，雅洁儿伸手抱住那个小女孩，在这种环境下，她仍然能放缓自己的语调，柔声问道：“怕吗？”
那个小女孩盯着雅洁儿的双眼，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迟疑的摇了摇头。雅洁儿那温暖的怀抱，让这个小女孩不由自主的寻找到了妈妈身上的味道。就连雅洁儿的声音，也带着妈妈给她唱歌，哄她睡觉一样的魔力，“你闭上眼睛，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小女孩缓缓上了她的眼睛，雅洁儿抱着这个小女孩，目光四下一扫，她的视线最后落到一个看起来最高最壮的男人身上，她伸手指着那个男人，厉声用英语喝道：“接好了！”
那个男人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雅洁儿就倾尽全身力量狠狠一抛，那个小女孩就被她抛出了火墙，稳稳落到了那个男人下意识张开双臂，形成的怀抱里。雅洁儿再不回头，又将手伸向了车窗。
在这个纷纷扬扬的世界里，在这一片嘈杂的环境中，雅洁儿用英语喝出来的声音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大家不要慌，我们就要用这种方法，为这些孩子们，架起一座空中的桥梁！”
一个又一个孩子，从车窗里被递出来，雅洁儿那温暖的怀抱，那温柔的眼神和鼓励，让每一个孩子都迅速安静下来，毫不挣扎的被雅洁儿倾尽全力抛出了火焰形成的死亡壁垒。在这个时刻，雅洁儿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在烈火中永生的雅典娜女神，用她的温柔，用她的关怀，用她的坚韧，硬是在死亡之间，为那些孩子们，支撑起一条通往生存的通道！
望着逐渐被火焰逼近的油箱，战侠歌真的想放声大叫，他真的想放声哀求，但是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却闭紧了他的嘴巴，因为他知道，在雅洁儿的内心深处，潜藏着的，是绝不亚于他的最张狂霸气！没有这种霸气，雅洁儿就不配成为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一个获得大地勋章的最强女战士，没有这种霸气，雅洁儿就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他战侠歌最心爱的女人！
现在战侠歌想的就是，他在这个时候，能为自己的女人做上一些什么！
“给我！”
战侠歌劈手从一个人手中抢过一把木柄的消防斧，对着另外一个手里拎了一桶水跑过来准备救火，却发现这一大桶水面对一辆不断燃烧已经形成气候的汽车来说，真的只是怀水车薪的人，狂叫道：“把水泼到我的身上！”
“哗啦……”
一大桶水猛的泼到了战侠歌的身上，战侠歌双手捏紧了斧子，在这个时候，这个身上嵌了十二三块钢片，到处都是伤口，身上还在不停渗着血水，只是用几根破布条勉强包裹了一下的男人，竟然又站起来了！
“想要伤害我战侠歌的妻子，做梦！”
在九霄龙吟般的嘶吼声中，所有的人发现，又有一个人疯了！
和那个站在车厢上不停的将孩子们抛出来的女人相比，这个全身伤痕累累，本来应该连站都站不稳的男人，发起疯来，更狂！更烈！更猛！更悍！他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北欧神话中才会出现的，面对敌人百万大军，发起破釜沉舟最惨烈一击的狂战士，手里握着一把长柄的战斧，狂吼着，咆哮着，带着千军万军集团冲锋的惨烈杀气，冲向了那辆不断燃烧的汽车。
看战侠歌的气势，似乎竟然想将那辆汽车一劈为二！
这样当然不可能！
战侠歌在距离那辆燃烧的汽车还有足足五六米时，他就双手拎着那把木柄消防斧猛然跃起，当他的身体在空中达到最高点时，战侠歌拼尽全力，将手中的消防斧狠狠砍了下去。
“当！”
消防斧重重砍在汽车的油箱旁，固定油箱的金属支架竟然被战侠歌这倾尽全部力量，居高临下的一击，生生劈开了将近三分之一！战侠歌的战术，就是釜底抽薪，他就不相信，一辆没有了油箱的汽车，面对那一桶桶淋过来的水，它身上的火焰还能支撑多久！
战侠歌在这一刻就站在火焰中，他身上被水泼湿的衣服上，都散发出层层热气，那种灼热的温度，顺着衣服里的水份，从四面八方一起传送到战侠歌的皮肤上，一起通过他身上的每一处痛觉神经，传送进他的大脑。
战侠歌咬着牙，再次扬起了手中的木柄消防斧，斧头还没有高举过顶，这只木柄的消防斧，就突然断成了两截。望着就掉在自己脚下的半截消防斧，再看看手中只剩下一半的木棍，战侠歌猛然狂叫道：“洁儿，我求求你，你已经做得够好，你已经救得够多，趁着你自己还有力量，你快逃出来吧！”
听到了自己最心爱男人的呼唤，站在车厢上，把一个又一个孩子从死亡中硬拖出来的雅洁儿笑了，她深情的凝视着那个可以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倾尽一切的男人，她的眼睛里，不由露出了一丝歉然。
望着就近在咫尺，却似乎已经被上天划分出一道不可越跃分水岭的雅洁儿，战侠歌突然双目尽赤，他猛然放声狂吼：“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管你是天是地是神还是上帝的旨意，想要夺走我战侠歌的女人，就拿你的命来换吧！”
战侠歌瞪着血红的双眼，他咬着牙，喘着气，在所有人如见白痴，如见狂人，如见猛士的目光中，猛然伸手抓住了那个已经被烤得发烫，就算火焰没有烧过来，随时都可能会爆炸的汽车油箱。
“我不想死，我不想我最心爱的女人死！”战侠歌昂首望天，嘶声狂叫道：“我战侠歌这一辈子杀人无数双手血腥，老天如果你想要对付我，想要我死，就冲着我来啊！如果你真的以为，你夺走我最心爱的女人，就能让我心痛，让我后悔，那你就错了！”
战侠歌拼尽全力狠狠一拉，“喀啦”被他用尽全力砍过一斧子的油箱周围的螺丝上，猛然泛起了一层白圈。但是在同时，战侠歌双手的双手，都在这种绝对力量的拉扯，和过度高温的油箱表面上，变得血肉模糊。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绝对灼热，几乎能让他生生窒息的空气，嘶声叫道：“老天，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收走我最心爱的女人，我战侠歌会立刻自尽当场。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我要杀掉你！我管你他妈的是天是地是神是仙是佛，赌上一个男人的尊严，赌上一个男人所有的爱与恨，只要我的灵魂不灭，只要我的意志仍存，我就会追杀你一千年，一万年！直到你们这群乌龟儿子王八蛋，后悔今天做的一切！！！”
听着战侠歌再无保留，将生命火焰激发到极限的怒嗥，看着那个在烈火中昂然站立，试图为她支撑起一片蓝天的男人，炽热的泪水和快乐的欢笑，一次次从雅洁儿的眼睛里和脸上绽放。
战侠歌没有再劝雅洁儿离开，雅洁儿也没有劝战侠歌离开，因为这一对情侣都明白，他们这一辈子已经注定要纠缠在一起，他们的人生，注定要不离不弃，他们的生命，注定要生死与共！
“下来！下来！下来！你他妈的给我下来啊！”
“当！当！当……”
战侠歌猛的对那只就竖在自己面前的油箱拳打脚踢，艳丽的血花不断从他的拳头与油箱之间迸放，隔着火焰看到这一切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随着战侠歌一拳拳重重的砸在那个油箱上，金属制成的油箱，竟然然被他一拳拳打得向下凹陷，当整个油箱被战侠歌打得出现一个凹槽的时候，战侠歌把自己的全身都缠到了那个油箱上，然后拼尽全力向往猛拔。
“哗啦！”
那只油箱，竟然真的被战侠歌生生的拔了下来，战侠歌猛然将手中那只发烫的油箱，狠狠甩到了大街无人的位置上。已经太热的油箱，还没有落到地上，就猛然爆炸，比戈壁滩沙滩上的风更炽热十倍的气浪狂扑过来，迎着这片气浪，战侠歌望着自己鲜血淋漓，几乎找不到一点完好位置的双手，却突然放声狂笑。
战侠歌大踏步走出那片火焰，望着在一些人七手八脚的帮助下，汽车前后已经被压制的火焰，战侠歌对着雅洁儿做出了一个大大的胜利的手势。雅洁儿也对着战侠歌，回以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轰！！！”
整个车厢突然爆炸了！
还留在车厢里的那个女老师，还有七八个孩子，在强大的冲击波中，瞬间就进入了最甜美的沉睡，站在车厢上，一直面对着一个车窗的雅洁儿，猝不及防之下，被这道冲击波狠狠撞中。
时间，在这一刻，对于战侠歌来说，已经静止了！
只是在瞬间，战侠歌就想到了这场爆炸的来源，汽车厢壁有一部分，早已经被火焰烧到，谁能想到，汽车厢壁上安置的，本来为了灭火用的车载灭火器，到了最后，因为受到高温，却变成了收割生命的凶器？！
战侠歌冲进火堆，把雅洁儿抱出来，望着雅洁儿身上的伤口，战侠歌的心瞬间沉到了深渊。战侠歌把雅洁儿的头抬高，让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她伸手死死按住雅洁儿的伤口，可是雅洁儿身体里的鲜血，仍然顺着他的指缝一点点的流出来。每流出一滴鲜血，雅洁儿的生命力就会流失一分，每流出一滴鲜血，战侠歌的心，就象是被针扎了一样痛。
一种绝对的恐惧感击中了战侠歌，让战侠歌全身发冷，在瞬间就剥夺了战侠歌所有的勇气和力量。在这个时候，战侠歌这样一位受过最严格训练，早已经学会用平淡的心态，来看待生与死的军人，竟然也只能象普通人一样，放声狂嗥：“医生，医生在哪里，快点来救救我的洁儿啊！”
战侠歌一边喊，大颗大颗的眼泪一滴滴的向下落。
躺在战侠歌怀里的雅洁儿，慢慢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她痴痴的看着这个为她而哭泣的男人，她伸出手，轻轻掂起了一颗战侠歌落在她脸颊上的眼泪，然后慢慢把这颗眼泪送进了她的嘴里。
战侠歌的眼泪，是咸的，苦涩的咸。雅洁儿现在真的觉得自己累了，她真的想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但是她不敢。因为她知道，只要她闭上了双眼，她很可能会再也无法重新睁开自己的双眼，她更知道，如果她她了，战侠歌一定会随她而去，完成他遇神杀神，遇佛诛佛的誓言！
在远方，已经传来了救护车的尖啸，战侠歌终于可以停下了头，他泪眼模糊的望着雅洁儿，喃喃的道：“洁儿，我的洁儿，你怎么这么笨，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去冒险，你明明知道，你的生命，和我的生命，早已经联系在了一起啊！”
雅洁儿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战侠歌被高温烤得已经卷起来的头发，低声道：“侠歌，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不要自己的孩子吗？”
战侠歌用力的摇头。
“那你还记得，你在俄罗斯战场，在和我通话时，用格斗军刀刺死了一个只有十四岁的恐怖份子，我对你说的话吗？”
战侠歌低声道：“你当时要我去死，要我再也不要回来了。”
雅洁儿轻抚着战侠歌的脸颊，道：“你当时一定很委屈，认为我是一个根本不敢战争的规则，却非要对你指手划脚，蛮不讲理的女人吧？”
战侠歌略一迟疑，最后点了点头。
“其实我懂的，你当时的心情，你的愤怒，我都懂的。因为……”雅洁儿说到这里，顿了顿，才低声道：“我也有过和你相同的经历！我曾经在战场上，因为同样的理由，枪杀了一个同样十四岁的女孩！”
战侠歌混身狠狠一颤，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雅洁儿，在这个时候，雅洁儿显然已经陷入到对往事的追忆中，“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和其他部队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是一支纯粹为战斗为生的部队。用我刚入第五特殊部队时，教官对我们训的话来说，我们就是国家悉心培养出来的，一台合法拥有武器，合法杀人的暴力机器！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以杀止杀，用暴力来对抗恐怖、分裂份子的暴力。所以，我们在学校里，学到的第一条作战法则，就是在战场上执行任务时，面对手持武器的目标，一率格杀勿论！”
“当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不明白，我们这里是中国，我们明明没有和他们有任何冲突，他们却不停的骚扰我们，进攻我们，就连十几岁的小女孩，也拿起了枪，加入到他们所谓的‘圣战’当中。”雅洁儿低声道：“但是我无法忘记，当我亲手在近距离枪杀那个小女孩时，她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就算是被我打死，她仍然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在那个时候，我突然害怕了！”
雅洁儿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战侠歌的怀里，她低泣道：“我知道，我这一辈子，也休想忘记她那双充满怨毒的双眼。我经常从噩梦中被惊醒，因为我经常会不由自主的梦到她那双眼睛。我非常喜欢孩子，可是有时候迎着那些孩子纯真的眼睛，我还会想到那个死在我的枪下，倒在血泊中的女孩，我知道，我被她诅咒了！我亲手枪杀了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我绝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第一次执行任务，竟然鬼使神差的，也和我走上了相同的一条路。在那个时候，我更坚信自己被诅咒了！”
战侠歌瞪大了眼睛，问道：“所以，你不敢要孩子？”
雅洁儿点了点头，她低泣道：“但是……我真的想要我和战侠歌的孩子啊！我想和你守着我们的孩子一起终老，我想和你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一天天的长大，看着他一天天的懂事，最后我们再把自己的孩子，送进第五特殊部队，让他去继续我们的使命。”
战侠歌望着二十多米外，那辆已经被爆炸的灭火器，炸得支离破碎的汽车，再看看一群被雅洁儿救出来的孩子，再回想雅洁儿无论是遇到寺庙，还是基督教堂时，都会虔诚的进去祈祷什么。一丝明悟猛的袭上了战侠歌的心头，战侠歌伸手指着一群孩子，用他发颤的声音问道：“所以……你拼死去救那些孩子，就是为我们赎罪？”

第二百四十二章 爆裂之痕
眼看着一辆救护车呼啸着从远方疾驶过来，战侠歌看了一眼满地的伤员，如果真的排队等待，真的不知道要轮到什么时候，才能将雅洁儿送进医院。战侠歌一咬牙将雅洁儿拦腰抱起来，迎着救护车狂冲过去。
“吱啦……”
救护车司机一脚将车轧踩到最底限，汽车在地上狠狠划出一道四五米长的印痕，才停顿到地上。司机擦着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对着那个突然冲出来的冒失鬼，狂吼道：“你不要命了？”
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从救护车里跳下来，他们看到躺在战侠歌怀里的雅洁儿，他们一起向战侠歌跑过来。看着乖乖的躺在自己臂弯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呼吸的雅洁儿，战侠歌的心里终于大大的吐出了一口长气……以雅洁儿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身体，和旺盛的求生意志，她一定能够支撑下去。
如释重负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从战侠歌的脸上扬起，就变成了绝对的震惊，战侠歌猛然嘶声狂叫道：“不要啊……！！！”
就在同时，一名从街边店铺中冲出来的人，已经擎起了手中的AK自动步枪。
“哒哒哒……”
以压制性火力够强，结构简单易于修理而在国际军火市场上流通最多的AK47自动步枪，那熟悉的扫射声，猛然在阿亚达姆这个美丽的大都市上空扬起。那名只想着治病救人的医生和那两个手里拿着担架的护士，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在瞬间就被AK自动步枪打成蜂窝状的身体，望着一朵朵艳丽的血花，在他们那身白色的工作衣上迅速绽放，他们的眼睛里同时扬起了痛苦与绝望的光芒。
战侠歌抱着雅洁儿在地面上迅速翻滚，子弹从他们的头顶嗖嗖乱窜的飞过，从三名医护人员身上喷溅出来的炽热鲜血，就狠狠洒到了战侠歌和雅洁儿的身上。最让战侠歌的心脏瞬间沉到最底谷的是，虽然他尽量把雅洁儿保护在自己的怀里，但是这样高强度的军事闪避动作，仍然不可避免的触到了雅洁儿的伤口，她在战侠歌的怀里，猛然狂喷出一口鲜血。
“哒哒哒……”
“哒哒哒……”
当战侠歌抱着雅洁儿翻滚到街边某个安全的角落时，至少有三枝AK步枪在扫射，那辆挂着红十字标志的救护车，几名跑过来准备救死扶伤的警察，还有七八名手里拎着水桶和灭火器，正在那里不断忙碌不断穿梭的居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在一波波弹雨中，他们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玻璃的碎片，大片的鲜血，和痛极的惨嗥，同时从他们的身上扬起。
“轰！”
有人将点着的汽油瓶丢进了街边的商铺里，商铺的老板混身带火，惨叫着从里面跑出来，可是迎接他的，就是一把有四尺多长，半尺多宽，足足有二十多尺重的开山刀。
正在骑三轮车好不容易招揽到一批客人的车夫，猛然从三轮车下面，摸出了枪柄被锯短的自动武器，先对着两名目瞪口呆客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空中就是一连串疯狂的扫射。
战侠歌望着那些对着手无寸铁没有任何进攻能力的行人和游客痛下杀手的屠夫，望着那些手里拎着自动武器对着天空疯狂扫射，将大量子弹毫不吝啬的浪费到空中的狂热份子，望着那些抓着燃烧着汽油瓶，到处往店铺里乱砸的恐怖份子，战侠歌瞪大了眼睛，在心里狂呼了一声：“我操，这个国家倒底是怎么了？”
只是几分钟时间，一个美丽的，浪漫的，面对每一个游客都露出招牌式笑容的大都市，一个以旅游支撑起自己经济命脉的国家，就变成了一个疯狂的、歇斯底里的世界。刚才还和善的人们，都操起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武器，刚才还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朋友，转眼间就成了舍生忘死搏杀的仇敌。
这并不是一场随机发生的意外事件，在疯狂的枪声中，一波又一波的人群冲上了街头，一面面三角形的战旗，被他们高举过顶。每一面旗帜上，都画着一只手里握着锋利的宝剑，昂首狂啸的怒狮。本来他们手中举起的，只是没有任何生命的旗帜，但是那种张牙舞爪，那种昂天咆哮的身姿，让战侠歌的心里都不由自主的涌起了一丝寒意。
这些冲上街头的人群，不断聚集，不断壮大，最终形成了一道最可怕的洪流。他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不断有人手里抓着武器，加入这支疯狂的队伍，也有人一见到这支队伍掉头就跑。但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比自动步枪射出来的子弹跑得更快？
在AK步枪枪簧欢快的舒张与收缩中，一发发子弹壳随之在空中翻着小跟头，拉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连带翻出的，是那些狼狈逃窜的人身上的鲜血与生命。不停的有人倒在血泊当中，一群群的人，一边欢呼一边在大街上疯狂的奔跑。他们用木棍、石块，对着街上的每一辆汽车猛砸，他们看起来象极了一群疯狂的野兽，在终于占领了人类的领域后，开始又蹦又跳又叫又吼的享受自己的成果。
战侠歌不知道这些疯狂的，再没有半点人性的野兽，是如何分别同类与猎物，战侠歌也听不懂他们嘴里疯狂叫嚣，并最终汇聚成一种历史洪流的单词，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是，一直参加反恐作战，见多了恐怖活动的战侠歌，却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场以狭隘的民族主义为爆发点，早有预谋的大暴乱！
最让战侠歌意外的是，眼前这大批杀人不眨眼的暴徒，竟然有七成以上的成员都是妇女！
就是这群大部分都是妇女的暴民，将汽车里那些衣冠楚楚的人揪出来，对他们拳打脚踢，那些堂堂正正的五尺男儿，面对这样一群手里掌握了武器的女人，他们只能乖乖的蹲在地上，用自己的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当人流终于淌过的时候，留在原地的就是几个倒在血泊中不断呻吟，总算还留下了一口气的男人。
就是这群女人，将汽油瓶一个个甩到临街的店铺里，一团团夹杂着红色火焰的浓烟，从那些店铺里不断腾起，不一会整个大街上空就笼罩了一层带着胶皮烧焦味道的浓烟。在这个时候，整个城市的街道，似乎都陷入了火焰与浓烟当中。在这个时候，这个美丽的城市，彻底变成了人间的炼狱！
在城市街道上，到处都能看到或对撞在一起，或失控撞到墙壁上的汽车，这些汽车当然不能幸免，火焰在汽车里不断翻滚。在这些注定要成为一层黑铁壳的汽车旁边，那一堆几乎被拆成碎片，总算还保留了一口气的烂肉，就是这些汽车的主人。
“嘀……嘀……砰！砰！砰！”
尖锐的汽车喇叭声与自卫手枪的枪声同时在大街的某一个位置上扬起，在阿亚达姆市，绝大部分警察都要用自己的两条腿或者是自行车来巡逻与执行任务，有资格开警车的人可真不多。那个开着警车的警员，一边疯狂的按着喇叭，一边把自己的自卫手枪掏出来，对着天空发射，希望为自己冲出一条生路。
但是在这个时候，面对一群已经彻底疯狂的人群，一辆汽车和一把小小的自卫手枪，又算得了什么？
在疯狂的叫嚣声中，一波又一波的人扑了过去，几百个人一拥而上，将那辆警车彻底挤死在人群中。在“哗啦”、“哗啦”的声响中，几十块砖头石块一起砸到了汽车上，那辆警车在半分钟内，所有的玻璃都被砸成了碎片，车厢更是变得坑坑洼洼。更有十几根钢管一起硬从警车的车轮里塞进去，生生卡住了四只车轮。
一名身高足足有二百一十多公分高的，长得牛高马大，混身带着一种犹如发情公熊般气息的男人猛的跳上了那辆警车，站在车厢顶上举起自己手中的钢管，对着汽车就是一阵疯狂的猛砸。坐在汽车里的警察明显已经被吓坏了，他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坐在汽车驾驶席里，无助的用自己的双手护住脑袋，挡住那一片片仍在向他继续砸过来的砖头与石块。
那名暴徒站在警车的车顶上拼尽全力猛砸，砸了二十多下之后，他甩掉已经弯曲的钢管，从怀里掏出一面三角形，绣着一只怒狮的战旗，猛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嗥。围在警车周围的那些暴徒们都疯了，他们一边狂呼，一边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和绣着猛狮的战旗。在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望着站在警车上的那名暴徒，看着他手里高举过顶的战旗，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出绝对狂热，绝对尊敬的光芒。
那名暴徒举着手中的怒狮战旗，跳下了汽车，在一波高过一波的疯狂呐喊声中，他打开那辆警车早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的车门，伸手就象是拎一只小鸡般，把那个早已经被吓呆的，看服装应该是一位警长的可怜虫给拎了出来。
那位警长早已经被一开始铺天盖地抛过来的砖头和石块砸得鼻青脸肿，但是这样也遮掩不住他那苍白的脸色，他望着周围再没有半点人性可言的暴徒，眼睛里不由流露出绝望而迷茫的神色。他直到这个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他就落到这种境地。在这个时候，这位警长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任由那位右手还举手怒狮战旗的暴徒，劈手夺走了他手中自卫的手枪。
那名暴徒把手中的怒狮战旗盖在了警长的头上，然后他举起了刚刚从警长手里夺到的自卫手枪，把手枪对准了警长的额头。
“砰！”
自卫手枪的枪管里猛然喷出一道半尺多长的火焰，那名警长身体狠狠一颤，他的双眼猛然向外突起，他的身体就象是一个被人放倒的麻袋，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他的身体趴在那片冰冷的地板上，鲜血和脑浆混合在一起的液体，同时从他被子弹打穿的额头上滚淌出来。
就算是死，那名警长也没有闭上他的双眼，两滴大大的眼泪，缓缓从他再没有任何情绪的双眼中流淌出来。但是，在瞬间他的眼泪，他的身体，就被无数双大脚狠狠踩过，当这一群疯狂的暴徒组成的洪流终于席卷而过的时候，留下的只是一具再也看不出半点人样的烂肉。
所有的人都在抱着头乱跑，一些老实人，都躲进了自己的家里混身发抖的希望这场风暴早一点过去，而战侠歌和雅洁儿合力从汽车里救出来那些孩子，却只能缩在大街的某个角落上放声大哭，他们的老师没有来得及从汽车里钻出来，已经被炸死了。
而中国旅行团侥幸没有在爆炸中丧生的那些中国游客，在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在这里他们连和当地土著交流的方法都没有，当他们四处寻找导游，希望导游小姐能够为他们安排出一个安全的出路，把他们引导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时，他们才发现，两个导游小姐一个没有从豪华旅行客车的残骸里走出来，而另外一个导游小姐显然已经被吓坏了。她全身都缩在墙角，就象是一只受惊过度又找不到主人的小猫，在那里只是不停的哭泣。
在这种最恶劣的环境下，在这疯狂的变态的世界中，最镇定的，也最变态的，还是战侠歌和雅洁儿。
战侠歌竟然能在人流汹涌，到处都是子弹横飞的情况下，冲进那辆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救护车中，找到了一只急救箱。他一脚踢开一间大门紧密的店铺，冲进去当着面无血色的店主面，把雅洁儿放在了一张桌子上。战侠歌望了一眼那些只知道躲在墙角发抖的同胞和那一群小孩子，放声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进来啊！”
一群无意中被卷入一场暴乱的中国游客，跌跌撞撞的冲进那间相对而言还能安全一点的店铺，战侠歌看着那群根本听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缩成一团躲在墙角放声大哭的孩子，眉头一皱，伸出他的大手拉起那个导游小姐，对着她布满泪痕的脸，反反正正就是七八个沉重的耳光。战侠歌这几个耳光打得那个导游小姐双耳嗡嗡发响，眼前的金星更是四处乱舞，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害怕。战侠歌指着那群孩子，狂吼道：“告诉他们，立刻跟着我们躲进街边的店铺中！”
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难民一起涌进那间并不算宽敞的店铺，把里面几乎挤得水泄不通。战侠歌打开那只他冒着生命危险，从救护车里找到的急护箱，从里面先拎出一瓶浓度为七十五度的医用酒精，在为自己的双手消毒后，战侠歌把一卷止血绷带，送到了雅洁儿的嘴边，雅洁儿却摇了摇头。
半瓶医用酒精都倒在雅洁儿几首被贯穿的伤口上，雅洁儿痛得双拳捏紧，“噼噼叭叭”骨节爆裂的声响从她的双拳中不断扬起，豆粒大的汗水从她的额头上猛的渗出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雅洁儿扭头迎着战侠歌的双眼，她却还在笑。
这个女人的神经，简直就是用钢丝打造出来的！
战侠歌在用消毒棉巾，帮雅洁儿处理了背部的伤口后，拿起了医用缝纫针和线，竟然有板有眼的，将雅洁儿背后的伤口，一点点缝合起来。
望着正在为自己情侣疗伤的战侠歌，无论是中国旅客，还是那些只有几岁大的小学生，都惊呆了。他们真的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战侠歌还能如此的镇静，他只是用熟练而平稳的动作，不断缝合雅洁儿背后的伤口。一发流弹从他的身边飞过，狠狠打在对面的墙壁上，溅起大片的白灰，战侠歌的手都没有颤一下。
“呼……”
在所有人失声惊呼声中，一只瓶口缠着白布，带着火苗的汽油燃烧瓶，翻滚着被人用力抛进了店铺。正在为雅洁儿缝合伤口的战侠歌左手一伸，将那只燃烧瓶抄住，左手的大拇指一弹，就将燃烧瓶上面还在燃烧的布条弹出去，略略弯腰，将那只已经没有杀伤力的燃烧瓶放在了脚边。然后抓起一把消过毒的手术刀，轻轻一剜，从雅洁儿的身上起出一块小小的钢片，再将一块消毒棉纱铺了上去。
“呼……”
“呼……”
可能是对前面丢的燃烧瓶没有产生任何效果表示不满，也许就是喜欢看到几十个挤在一间店铺里的人混身带火的跑出来，那种壮观的景象，竟然又有两只燃烧瓶被投了进来。战侠歌略略一皱头，他右手仍然抓着手术刀，在雅洁儿背部起出第二块碎片，他的左手却象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杂技演员一般，以令人目不暇接的动作，轮流接住那两只燃烧瓶后，又把它们抛出了店铺。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佛罗伽西亚怒狮
“佛罗伽西亚怒狮”组织，是最让佛罗伽西亚政府头疼的一支反政府武装力量，这个组织的最高首领名叫巴那加，法尔族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民族激进份子。
巴那加身体微微发胖，他有一个硕大的腰围，象拳击手一样粗壮脖颈，在她刮得干干净净的脸上，永远带着一丝让人看了心里发冷的微笑。他的头发一向梳理得整整齐齐，平时喜欢穿一身色彩鲜艳的休闲装，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商人或是政府部门的高级官员。不知道他身份的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就是佛罗伽西亚战场上，号称“怒狮号角”的巴那加。
巴那加领导的“怒狮组织”是当今世界上最凶残的恐怖集团之一，他们在“恐怖”领域，绝对称得上别有建树。而巴那加本人的一生，更是充满了传奇色彩。
巴那加早在十四岁时，就加入了由民族激进份子组成的赤色阵线。在加入赤色阵线仅仅一年兵团，巴那加就因为不满这个组织保守的态度，和过于“柔和”的行事方法，带领二十多名志同道合的伙伴，成立了“佛罗伽西亚怒狮”组织。在二十几名少年激进份子举行的会议中，年仅十五岁的巴那加，以其过人的领袖魅力，成为这个仅仅由二十四名成员组成的民族激进组织首领。并把分裂佛罗伽西亚东方和北方法尔族人集中居住的区域，成立独立的法尔人政权，作为他们这个组织的纲领和目标。
没有资金，没有强大的背景和靠山，无法吸引更多的成员加入，公开提出分裂国土的纲领，“佛罗伽西亚怒狮”组织从一开始就受到佛罗伽西亚政府的打压，成立的前十年，虽然巴那加四处奔走，但是整个组织几乎都没有发展壮大。
为了发展扩大自己的组织，巴那加在一九九零年，带领“怒狮组织”连连袭击军警和政府官员，制造了一连串血案，成功引发了佛罗伽西亚岛国两个最大的种族，法尔族和塔西族有史以来最激烈的血腥冲突，然后趁机打出旗帜招兵买马。大量在冲突中失去亲人的法尔族年轻人，加入“佛罗伽西亚怒狮”这个激进组织，为“怒狮”注入了大量新鲜血液。
仅仅是三个月时间，“怒狮”组织成员就猛然扩充到两万四千人。崭露头脚的巴那加实力大振，终于得到了其他民族激进份子及组织的大量资金支持，在两年后超越老牌民族激进组织赤色阵营，成为佛罗伽西亚最大的反政府武装力量拥有者。
自从“怒狮”正式扬起它的利爪以后，佛罗伽西亚这个地处南太平洋的美丽岛国，就陷入了无休止的战乱。
暴力就是“怒狮”唯一的反政府手段，在二十多年时间里，这只“怒狮”一直在佛罗伽西亚的北部和东部与政府军开战，试图建立法尔族控制的独立国家。迄今为止，佛罗伽西亚政府军控制了六百多个岛屿，“怒狮”组织控制了三百多个岛屿，在不断的内战中，累计已经有二十一万人丧生。
佛罗伽西亚岛国，之所以被人称之为“太平洋里的一滴泪珠”，不是因为这个千岛之国的形状象是一颗眼泪，也不是因为这里盛产宝石，更不是因为这里美丽的风景，而是因为……这里拥有十三万名寡妇！曾经有人说过，这些失去丈夫的女人，流出来的泪水，已经足够将佛罗伽西亚的首都所有街道都清洗上一遍！
佛罗伽西亚长期进行内战，已成为该国经济的一大重负。迄今为止，佛罗伽西亚政府军与“怒狮”组织交战，年均支出军费为十一点五亿美元。“怒狮”组织虽然只控制了三百多个岛屿，更没有什么重工业基地，也没有什么支柱型产业，却组建了一支人数多达六十万人的军队。在数量上已经基本和佛罗伽西亚政府军拉平，佛罗伽西亚政府军想要清除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十分困难。
在二十年的内战中，佛罗加西亚政府军一直对“怒狮”组织控制的区域进行经济制裁和封锁，世界上大部分国家，都已经界定“怒狮”组织为恐怖组织，官方禁止与该组织进行任何形式的贸易，这一切使“怒狮”组织控制的地区，人民的生活极端贫困，许多人都在死亡线上挣扎。有相当一部分区域，甚至没有电力，更没有电话之类的通讯工具。但是这并没有妨碍“怒狮”组建起一支强大的，可以对抗政府军反复围剿的军队。
巴那加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领袖，他最崇拜的人，就是中国最伟大的开国领袖毛泽东，他熟读毛主席的巨著《论持久战》，并且精心研究过中国军队，在八年抗日战争中，总结出来的一系列作战方法，他那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术，更是沿用了中国军队最擅长的游击战术。而巴那加对中国军队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探索出来的阵地战，更是推崇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程度。
在巴那加的坚持下，“怒狮”组织在自己已经控制的区域内，布置了大量永久和半永久式的防御工事。在几个战略要地的岛屿上，“怒狮”组织军队，在上面构建了一万两千个机枪堡垒，这些机枪堡垒，顶部是用钢筋混凝土组成，足足有一点五米厚的防御层，就算是动用重炮进行轰击再辅以轰炸机的地毯式轰炸，也很难将这些火力点拔除。
“怒狮”组织的军队，更在整个战略地带，撒下了几十万枚防止伞兵突袭用的倒刺钩，这些锋利的倒刺钩，可以轻易刺穿军人脚上穿的防暴皮靴，直接刺伤军人的双脚。配合上那一点二万个遍布整个战略要地，比乌龟壳还要硬的碉堡，和层层密布的蛇形铁丝钢，形成了一道对于佛罗伽西亚政府军来说，几乎无法攻克的天堑。
时至今日，“怒狮”组织拥有广泛的海外支持，他们在全世界五十多个国家建立的宣传机构，为他们的“圣战”募集资金。一百二十万移居海外的法尔族人，每个月的捐款，都超过了一百五十万美元。
在强大的外援支持下，“怒狮组织”逐步发展成为全球最具现代化的恐怖组织，海陆空俱全，配备有防空导弹、雷达以及重炮，能与政府军展开阵地战。“怒狮组织”还在全球范围内建立起武器采购网络。
他们从巴尔干购买炸药，从乌克兰获取多用途火箭发射器，再通过保加利亚付款，在柬埔寨取货的方式得到了大批地对空导弹。经过多年的战略准备，“怒狮”组织已拥有坦克、装甲运输车、远程火炮、防空导弹及巡逻炮艇等一系列先进重型武器。
为了取得制海权，将游击战术发挥到极致，“怒狮组织”还出巨资，从俄罗斯购入了大量战艇，是全球惟一一个拥有海军力量，可以和政府军进行正面海上对抗的恐怖组织。就是因为拥有这样一支海军，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在近年来的多次内战中，始终没有办法切断“怒狮”组织在海上的物资供应线。
但是真正让佛罗伽西亚政府军最头痛的，还是巴那加一手组建，由他手下心腹骨干监督训练出来的“黑寡妇”特攻队。
在佛罗伽西亚政府军中，一提到“怒狮”组织的“黑寡妇”特攻队，无不色变。“黑寡妇”特攻队，是一支由完全由女人组成的特殊部队，加入这支部队的成员，大多数都是在长期内战中，失去丈夫或者亲人的妇女。这些“黑寡妇”特攻队成员，她们早已经对生活没有任何留恋，更没有了任何希望，她们怀着对佛罗伽西亚政府军的刻骨仇恨加入到部队里，再经过洗脑式训练后，无一例外的成为了“怒狮”组织的杀手锏。
“黑寡妇”是一种拥有剧毒的蜘蛛，它性格凶猛，富于攻击性，毒性极强。是自然界一种对人类具有极强威胁性的生物。这种蜘蛛最大的特色，就是在交配后，雌性蜘蛛会立即咬死雄性配偶。
巴那加手下的这张王牌，也继承了“黑寡妇”蜘蛛的特性。在“黑寡妇”特攻队每一位队员的心里，巴那加几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能够为自己最尊敬的领袖献身，为她们的圣战献身，就是每一个队员最大的光荣。
在这种心理影响下，这支“黑寡妇”特攻队，几乎就是在二战时期，日本神风特攻队的翻版。“黑寡妇”特攻队的成员，在执行任务时，都会在自己的脖子上挂了两只装满剧毒的小玻璃瓶，一旦失手被擒，她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吞服剧毒自尽。这是一支为了达成自己的任务，不计任何代价任何后果，经常使用自杀性攻击的特殊部队。
雅洁儿抱上豪华旅行客车的那个“孕妇”，就是“黑寡妇”特攻队的一名成员。

第二百四十四章 灰色的橄榄枝
两千零一年，英国把“怒狮”定义为恐怖组织，禁止国内任何部门或个人，同“怒狮”进行贸易往来，并驱逐国内大量坚持给“怒狮”组织捐赠的法尔族人。
两千零二年，在九一一事件的纪念日当天，美国宣布“怒狮”为恐怖组织。所有来自佛罗伽西亚的居民，必须重新向美国宣誓效忠，并且承诺，绝不支持“怒狮”的任何恐怖主义活动，绝不加入佛罗伽西亚任何组织。
两千零三年，德国外交部门宣布，认定“怒狮”为恐怖组织，并于当年的九月，派遣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军官，组成的教官团进入佛罗伽西亚，帮助政府军训练士兵和特种部队。
两千零四年，俄罗斯军方和佛罗伽西亚签定了大宗额的军火交易，经由美国贷款后，佛罗伽西亚海军补充了大量现代化驱逐战舰，引进了导弹、战斗机，终于拥有了海面的绝对控制权。将胜利的天平，扳向了己方。
但是……“怒狮”组织发展到今时今日，已经手握六十万重兵，在前沿阵地上密布了一点二万个机枪堡垒，到处都是铁丝网和伞兵倒刺钩，在无法进行坦克大规模会战的海岛里，这样的防御阵地，几乎就是佛罗伽西亚政府军根本无法突破的天堑。
“怒狮”组织成立的军队，军规可以用苛刻来形容，他们的男的二十八岁，女的二十四岁才能结婚，而且不能自主婚姻，完全由组织进行安排。他们没有工资，没有福利，把他们凝聚在一起的，完全是对首领巴那加的尊敬，和对种族自由的意志与宗教的信仰。
用信仰凝聚起来的军队，是最可怕的！
他们作战勇敢，几乎没有逃兵和叛徒，经过长年的战争，在他们中间，更留下了大量从最残酷战场上生存下来，拥有最丰富实战经验的老兵！坦率的说，俄罗斯的车臣叛军，也许比“怒狮”组织的军队，更懂得去使用从俄罗斯军人那里买到的先进武器，但是他们在实战领域，尤其是在游击作战方面，都远远达不到“怒狮”组织成员的水准。
有好几次，佛罗伽西亚政府军，都将“怒狮”组织逼到了几乎覆灭的边缘，但是就是凭这些成员最坚韧最忠实的意志，和他们以中国毛泽东主席的巨著，《论持久战》为指导的战术思想下游击战，抵挡住了政府军的反复围剿，终于一点点成长起来。
佛罗伽西亚执政政府必须承认，“怒狮”组织已经成长为一个他们无力剿灭的军事组织。一些政客的目光，已经从战场转移到谈判桌上，早在一九九七年，他们就试图通过谈判，来调解这场旷日持久的内战。但是“怒狮”组织提出的独立要求，却超出了政府能够承受的底限，使谈判一度受阻。
但是到了两千零四年，在国际舞台上受到不断打压，某些国家在接到佛罗伽西亚政府的请求后，甚至已经将出动武装力量协助平叛列入了议程，“怒狮”组织面临内外夹击的窘状，在这个时候，一个最终成为“怒狮”组织二号头目的人物，出现在巴那加面前。在这位神秘的二号头目主导下，“怒狮”组织终于主动向佛罗伽西亚政府主动抛出了橄榄枝。那位神秘的二号头目，在“佛罗伽西亚和平倡议书中”，首次提出了“只需要让法尔族领地自制，就可以让双方获得三十年长期停火，或者永久停火”的战略设想。
仅仅拥有四千多万人口，却创下年最高军费支出十四点七八亿美元纪录，经济到达崩溃边缘，急需要休生养息的佛罗伽西亚政府，在“怒狮”组织没有跨越“独立”底线的情况下，已经没有力量来对抗这种“三十年长期停火，或者永久停火”这根橄榄枝的诱惑。虽然西方一些军事专家不断警告佛罗伽西亚政府，这很可能是“怒狮”组织的一个缓兵之计，但是佛罗伽西亚政府毕竟掌握着优势兵力，又占据了经济发展最好，能够为政府提供大量货币的岛屿。而“怒狮”的辖区却经济落后，很多地方根本没有工业，也没有旅游业，居民只能用最原始的耕化和渔猎来维系民生，玩缓兵之计，对佛罗伽西亚政府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
在这种前提下，两千零五年一月，在一个无人的小岛里，佛罗伽西亚政府和“怒狮”组织展开了旷日持久的谈判。双方在谈判前，就展现出谈判的诚意，在佛罗伽西亚这颗太平洋里的一颗泪珠上，已经沿续了二十多年的战火，终于熄灭了。
佛罗伽西亚又成了世界风景最优美，盛产宝石和珍珠，拥有各种美食，可以为佛罗伽西亚政府每年赚取大量外货的旅游圣地。在“很有可能”向政府投诚，重新收编为政府军的情况下，“怒狮”组织，也和“恐怖组织”这样一个不光彩的名号暂时脱离了关系。
……
巴那加这一辈子烟酒不沾，只要他愿意，那些已经把他看成是神的女人，会排队等着他临幸，但是巴那加到现在只迎娶了一个妻子，在妻子为他生下一个女儿时难产而死后，他就一直单身到现在。无论在外界，别人如何称呼他，如何评论他，巴那加都是一个为了自己的信仰和希望，而放弃了个人享受，把自己全身心都投入到民族解放当中的英雄！
在“怒狮”组织中，能够得到巴那加一声称赞，甚至是看到他的一个赞许的笑容，都是最大的光荣。
这一次，巴那加不但在笑，不但在啧啧称赞，他甚至主动拿起了一瓶XO，在两只高脚杯里倾倒进去。
巴那加身为“怒狮”组织的最高领袖，他用来招待贵宾的酒，看起来是一瓶XO，但是实际上却是一瓶劣制的，酒汁里还带着残渣的葡萄酒。
坐在巴那加对面的那个人，玩味的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淡红色的酒汁，在阳光下闪出点点的晶莹，最后他手一伸，在和巴那加手里的酒杯微微一碰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起将劣制的葡萄酒倒进自己的嘴里。
“军师真不愧是牛津大学毕业拥有双料搏士学位的高材生，果然是厉害，有你的加入，我巴那加胜得千军万马！”
“军师”淡然微笑道：“首领您不是也一直在学习毛泽东先生的《论持久战》吗？毛泽东先生是我这一辈子最敬佩的人之一，他提出来的战术思想，到了现在仍然有巨大的学习与利用价值，而中国兵法中也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只不过是知己知彼，针对佛罗伽西亚政府最大的弱点，稍稍向首领您提了一个建议罢了。”
“当！”
两只高脚酒杯，又在空中轻轻对碰在一起。

第二百四十五章 疯狂世界
碎钢片一块块从雅洁儿的身上取下来，望着神情越来越委顿的雅洁儿，战侠歌回望了房间里的所有中国同胞一眼，沉声问道：“谁能帮我一把？”
跟随战侠歌逃进临街店铺里的还有二十七名中国游客，他们彼此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才有一个年龄大约有三十多岁的女人举起了手，道：“我学过一点护理知识，也许能为你帮上一点小忙！”
“会不会静脉注射？”
“会！”
“那就够了！”战侠歌从急救箱里抓起一副一次性注射器，抛给那位学过医护知识的女人，指着雅洁儿道：“立刻从我的身体里抽血，输给她！”
那个女人接住战侠歌抛过来的注射器，她望着战侠歌渗满鲜血，同样需要治疗的后背，咬着嘴唇道：“可是你的伤……再抽你的血，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的！”
战侠歌从急救箱里抓出一瓶生理盐水，他一仰脖子就把半瓶液体都灌进自己的嘴里，然后他将自己的左臂伸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沉声命令道：“从我身上抽出多少血，就喂我喝两倍的生理盐水！”
就这样，战侠歌摊开自己的左臂，任由自己血管里奔涌不息的鲜血一管管被抽出来，在塑料制成的容器里经过短暂的停留后，又带着他所有的感情与希望，一点点注射进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身体里。
战侠歌一边喝着那个女人送到他嘴边的生理盐水，一边右手继续抓着手术刀，从雅洁儿身上挖出一块又一块细小的碎钢片。在这种情况下，他面对脸色苍白的雅洁儿，竟然还能挤出一丝平静的微笑，将自己的镇定传输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身上。
突然间那个举起生理盐水瓶喂战侠歌喝水的女人手一颤，生理盐水瓶重重摔在地上，瞬间就变成无数碎片，在此同时，那些就象是被几十个大汉轮奸的处女一样躲在墙角混身发抖的游客，都望着门口，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叫。
两名手里端着AK自动步枪的暴徒，带着一身的杀气，闯进了这间容纳了太多避难者的临街店铺。望着满屋子就象是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大人挤着小孩，相互推桑只知道干嗥哭叫，却仿佛已经忘记了人类还有反抗这种本能的猎物，两名暴徒对视了一眼，一起在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狞笑，缓缓扬起了手中的AK自动步枪。
就在一片喧哗与嘈杂中，就在这片任由他们玩弄的弱小猎物中，两名手持自动武器的暴徒，突然听到一声怒到极限，恨到极限的狂吼：“滚开！”
走在那前面的那个暴徒，顺着怒吼的来源望过去，就在这个时候，他只看到了一把刀，一把沾着鲜血，在他双目之间无限放大的手术刀！
“噗……”
一道鲜血猛然从走在最前面的暴徒双眉之间飚射而出，在此同时，战侠歌整个人已经象一只看到猎物，突然发起攻击的黑豹般，对准第二名暴徒狂扑过去。望着全身带着一种最疯狂的杀气，向自己狠狠扑过来的战侠歌，那名暴徒下意识的抬起了手中的AK自动步枪，但是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战侠歌都明白，面对战侠歌这种几乎可以打破人类颠峰的可怕高速，他的反应实在是太慢了！
战侠歌突然面色大变，因为在尖声哭叫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竟然闯进了他和第二名暴徒之间，而那个小小的身影，赫然是那个因为母亲受到别人挤压不由自主的松手，而在满屋子乱窜的中国小女孩。
雅洁儿曾经抱着这个小女孩，在她的脸上留下了轻轻的一吻；雅洁儿曾经望着她有了片刻的失神；这个小女孩也曾经躲在雅洁儿的怀里，用稚嫩的童音，喊了战侠歌一声叔叔……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就在战侠歌的脑海中飞快的划过。
在这个时候，雅洁儿的心里晃过了战侠歌一把抱起那个小女孩，用他宽厚的身体，猛然挡住了成串射过来的子弹的镜头，在雅洁儿的心里，想到了风在怒吼，大地在咆哮，松柏在齐舞，她甚至看到了自己和战侠歌并排在一起墓碑。
但是雅洁儿想错了！
“不……”
小女孩的母亲猛然发出一声悲惨到极限的痛呼，躺在桌子上刚刚动完手术，脸色苍白的雅洁儿，也猛然瞪圆了眼睛。因为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竟然一脚就将那个小女孩踢得凌空飞起，直直撞向那个手里举起AK自动步枪的暴徒。
小女孩的身体重重撞到暴徒手中的自动步枪上，自动步枪不由自主的向上扬起。
“嗒嗒嗒……”在连成一线的步枪扫射声中，弹壳刚刚从AK自动步枪的枪膛弹匣里弹出来，就沾满了鲜血，子弹刚从枪膛里射出来，就全数射进一个稚嫩的身体，鲜血和碎肉瞬间就糊住了那个暴徒的双眼，那种绝对炽热的温度，瞬间就封杀了这名暴徒所有生存的可能。
在以牺牲了一名同胞，一个未成年孩子的情况下，战侠歌终于冲到了第二名暴徒面前，他左手一探，刚刚任由那位学过医护的女人从他身上抽出二百多毫升鲜血的左臂，就象是一只钢钳，死死卡住那名暴徒的喉咙，瞬间就剥夺了他所有的力量，紧接着战侠歌的右拳就狠狠轰到他的身上。
“喀啦……”
没有人知道战侠歌拼尽全身力量打出来的这一拳究竟有多重，但是那名暴徒却清楚的知道，战侠歌这一拳至少打断了他三根肋骨！哀号还没有从他的嘴里喊出来，战侠歌的铁拳又重重落在他肋骨断裂的地方。
“砰！”
“砰！！”
“砰！！！”
……
战侠歌的眼睛里闪动着疯狂的红色的火焰，他左手死死扣住暴徒的喉咙不让他倒下，他右手捏成的铁拳，一拳接着一拳的对着暴徒肋部进行猛击。这哪里还是什么格斗，这纯粹就是一场最恐怖的虐杀！最后当战侠歌终于喘着粗气，松开那个暴徒的时候，轰然倒地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或者是一具尸体，而是彻彻底底的一堆碎肉。
战侠歌霍然回头，他用发红的双眼，冷然扫了一圈刚才他为了救雅洁儿，不断从自己的身体里抽血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他分担，一面对危险却只知道在屋子里尖叫乱窜的同胞，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悲伤到极限，几乎疯狂的悲叫：“你这个刽子手，是你杀了我的女儿，我要你偿命！”
那个痛失女儿的母亲就象是一只疯虎般，露出她并不尖锐，但是杀伤力却不并容小视的十指，对着战侠歌猛扑过来。
“刷……”
战侠歌的脸上被她生生抓出了十道血痕，战侠歌根本不为所动，他突然双手一伸，把那个母亲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伸手死死扣住那个母亲的双臂，沉声道：“如果我不用她去挡子弹，不只是我，我们屋子里的每一个都要死！”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知道是你这个混蛋杀了我的女儿，我只知道是你这个混蛋把我的女儿一脚踢到了枪口上，你是一个冷血的屠夫，我的女儿，她今年只有六岁啊！”
那个母亲突然张开嘴，露出她两排牙齿，头一低用力咬到战侠歌的脖子上，鲜血从战侠歌的脖子上喷涌出来，战侠歌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但是他的声音却突然变得幽冷起来。他寒声道：“你真的爱自己的女儿，真的会为她拼命吗？那么请你告诉我，当两个暴徒已经对着我们所有人举起了枪，注定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连你的女儿也会在乱枪之下的时候，你为什么只会躲在一边象只小鸡一样尖叫，却不敢勇敢的冲上去，用你的身体去替你的女儿抵挡子弹？！为什么那些暴徒死了，你才敢向我扑过来，是因为你确定，我并不会象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暴徒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你痛下杀手吧？我是牺牲了你的女儿，但是至少，我救了这个屋子包括你和你丈夫的绝大多数人！”
那个不断疯狂对着战侠歌厮打的母亲，听到战侠歌这样冰冷得几乎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话，她真的呆了。
战侠歌凝望着躺在桌子上，全身都在颤抖，嘴角不断抽动，想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说不出一个字的雅洁儿，他在心里猛然发出一声狂喝：“我知道你的女儿对你很重要，可是我有自己就算拼上生命，也要保护的人啊！”
那个母亲在战侠歌的怀里不断的厮打，不断的挣扎，她猛的一扬脖子，竟然在战侠歌的脖子上生生撕下一块肌肉，战侠歌只是静静的望着她。那个母亲在这个时候真的疯了，她对着战侠歌的脸用力吐着口水，她口不择言的叫道：“什么救了我们绝大多数人，其实你只是想救自己的女人对吧？哈哈哈……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就算是变成厉鬼，我也会一直跟着你们！我现在就算是杀不了你，我也会一直等待机会，我就算是杀不掉你，我还可以杀了你最在乎的人！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尝到我现在的感觉，我想如果你的女人死了，你一定还能用这种态度告诉我，你是为了绝大部分人的生存吧？！”
战侠歌的目光变得更幽冷了，他将目光投向了这个母亲的丈夫，也是那个小女孩的父亲，那个男人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战侠歌，在这个时候，这个男人也变成了一头野兽。
战侠歌点了点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也了解你的立场。”
太了解战侠歌，太明白战侠歌这种语气背后真实含义的雅洁儿，猛然面色大变，她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她刚刚张开嘴巴，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高喝，战侠歌的右手就搭在了那个母亲的脖子上。
“喀啦……”
随着一声颈骨折断的声响，雅洁儿的心碎了。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她简直无法相像，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一位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本来应该以保家卫国为宗旨的军人，竟然会对手无寸铁的同胞，下了这样的致命毒手。雅洁儿突然发现，她还是太不了解战侠歌了。
“你很爱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吗？”
战侠歌凝望着那个犹如野兽般脸上露出疯狂与绝望神色，刚刚失去妻子与女儿的男人，道：“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如果你真的在乎她们的话，那么，来啊，来啊，来杀我啊！用你的拳头甚至是牙齿，来和我拼命，来把我这个最可恶的刽子手，碎尸万段啊！”
雅洁儿再次瞪大了双眼，战侠歌的话，纯粹就是在诱杀！一旦那个失去理智的男人冲过来，已经对着自己同胞大开杀戒的战侠歌，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实际上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男人，一举击杀！
原因，雅洁儿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的战侠歌，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陌生，太陌生了。陌生的让她几乎想爬起来逃走，陌生得让她第一次感受到，战侠歌身为一颗獠牙，身上那种浓重得几乎无法化开的杀气。
那个男人迎着战侠歌再无任何保留，全力释放出来的森冷杀气，迎着战侠歌那一双幽冷得再无任何温度的冰冷的眼神，一种面对绝对死亡的无力感，猛然击中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男人的双腿开始发颤，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股温温热热的液体，从他的双腿之间缓缓流淌出来。
如果他真的不怕死，在两名暴徒举起手中AK自动步枪，准备对他们进行扫射的时候，他就会冲出来拼命！
就算他真的不怕死，面对再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纯粹变成一台杀戳机器的战侠歌，他的勇气，他的意志，也会飞快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面对同时拥有“密林之虎”、“沙漠之鹰”称号，曾经纵横天下，杀人无数的战侠歌全力迸射出来的杀气？！
战侠歌缓缓拾起了两名暴徒掉在地上的AK自动步枪和子弹匣，顺手又从一个暴徒身上，抽出一把连鞘的匕首，试了试那把匕首的锋利程度，战侠歌略略点了点头，又把它插进自己的靴筒中。当战侠歌把其中一枝AK自动步枪抓在手中，熟练的拉起枪栓，检查这支步枪状况的时候，那种无法用文字和语言形容的韵律感，那种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战争与训练的洗礼，形成的节奏感，使他与枪之间立刻形成了一种绝对和谐的整体。
望着这样的战侠歌，虽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战侠歌和他们绝不一样！在战侠歌身上，有一种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力量正在不断的聚集，当战侠歌拎着自动步枪向前踏出一步的时候，那位勉强和战侠歌对视的父亲与丈夫终于腿一软，“咚”得一声重重坐在地上。
英雄与懦夫，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这位丈夫与父亲，在战侠歌太过霸道的杀气面前，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但是他拾回来一条命！
战侠歌把其中一支AK自动步枪递到了全身发颤的雅洁儿手里，雅洁儿一接过那支步枪，就猛的抬起枪口，对准了战侠歌。
战侠歌只是静静的望着他这辈子最想守护的女人，雅洁儿嘶声叫道：“求求你，不要用这么温柔的眼神望着我！我、我、我，我这一辈子也不会愿谅你这个刽子手的，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你是一个人民的叛徒！”
战侠歌淡然道：“洁儿，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因为明明正确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回去后，你就退伍吧，你真的不适合成为一个军人。至少，你绝不要再上战场！”
“我不适合成为军人，你适合！”雅洁儿嘶声悲叫道：“难道国家用了十年的时间培养你，用了十年时间来训练你，就是为了让你对着自己的同胞痛下杀手，让你用语言诱杀同胞，在找到足够的理由后，心安理得的把他们一个个象小鸡一样捏死在自己手里吗？”
“洁儿！洁儿！洁儿！”望着状若疯狂的雅洁儿，战侠歌真的想扑过去，紧紧搂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为她擦拭掉眼睛里疯狂喷涌而出的泪水，用轻吻，一点点抹平她眉角的痛楚，但是战侠歌不敢，他知道，只要他现在一抱住雅洁儿，抱住这个能让他魂牵梦系的女人，他就会不舍得离开。

第二百四十六章 红颜
“我求求你，眼神不要变得这么悲伤，你知道我无法抵抗你这么忧郁的表情，你知道我会心软，可是你又让我如何原谅一个对着自己同胞，都能痛下杀手的混蛋？！”
雅洁儿又哭又叫，她抓着AK自动步枪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她突然随手从急救箱里抓出一把手术剪对着自己的手臂用力狠扎，她嘶声叫道：“我不要你的血，我的身体里不要你的血！你太疯狂，你疯狂得让我觉得害怕，我不要自己的身体里，留下你疯狂的血液！”
战侠歌真的受伤了，他深深凝望着自己这一辈子最在乎，最心爱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满地血腥的世界里，他竟然当着雅洁儿的面，缓缓转过了身体，闭上了他那双说不清到底包含了些什么的双目。
“卡……”
他的雅洁儿竟然真的扣动了手中武器的扳击，但是枪膛里的顶针却撞到了空处，刚才那个暴徒已经射空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
雅洁儿竟然……真的对他开枪了！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心，真的碎了，因为他最心爱的女人，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
战侠歌清楚的知道，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已经真正的，永远的失去了雅洁儿。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理解他，但是他以为，他的洁儿可以理解他。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唾弃他，但是他认为他的洁儿，同样身为军人的洁儿，可以安慰他。
战侠歌又慢慢的转过了头，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雅洁儿的双手上，他却突然又笑了。因为他看到雅洁儿用自己的右膝和右手勉强架起了AK自动步枪，而她的左手却死死抓着那把从急救箱里找到的手术剪。看她握手术剪的动作，应该是在开枪击毙战侠歌后，就会毫不犹豫的用那把锋利的手术剪，直接刺进自己的心脏。
无论他做过什么，无论他如何的叛经离道，雅洁儿还是……他的！
战侠歌就当着雅洁儿的面，把自己的胸膛顶在了那枝射空了所有子弹的AK自动步枪上，把空弹匣卸下来，又换了一个填满子弹的弹匣，然后他又把另外两个弹匣放在了雅洁儿的衣袋里。战侠歌附在雅洁儿的耳边，他贪婪的嗅着雅洁儿身上那股他这一辈子也不会闻厌，也不会生烦的幽然轻香。战侠歌呼出来的暖气，柔柔的钻进了钻进了雅洁儿的耳朵，温柔得就象是他们在亲密接触的时候，温柔得就象是他们在最浪漫的深夜，坐在山坡上彼此拥抱。
一种酸楚的感觉，同时涌进了战侠歌与雅洁儿的心脏。
战侠歌附在雅洁儿的耳边，低声道：“你不是想做一个合格的军人吗，那么，就用你的双手，去完成保家卫国，守护每一个中国人的神圣天职吧！你不是不想再看到任何牺牲，你不是想方设法的为自己曾经在战场对着一个十四岁的敌人开枪这样的行为而恕罪吗，那么就用你的双手，带着这批同胞和六七岁的孩子，找到安全的庇护场所吧！”
“记住，从这里走出去，只需要穿过两条大街，徒步穿行大概四百五十米，就会到达中国大使馆，在那里你们会得到足够的保护。我相信组织这场暴动的人，再胆大包天，也绝不敢轻易对我们中国大使馆发起进攻，得罪了在国际舞台上影响力日益膨胀的中国，对他们而言，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战侠歌目光扫过那个坐在地上，身体还在不断发颤的男人，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们的领队，你必要为这里每一个人的生命负责。所以，你必须先保证自己生命的安全，如果发现有人有什么轻举妄动，甚至为了一己之私，而想对你这个负责保护全队人安全的队长不利，格杀勿论！”
一个小小的，黑核桃木做成的木盒，被战侠歌悄悄塞进了雅洁儿的手里，在那里面，有一枚战侠歌本来打算在今天的下午，在几百年前建造的，拥有中古世纪风情的教堂里，和雅洁儿倾情一吻时，亲手戴在雅洁儿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对不起，”战侠歌低声道：“忘了我，再找一个更爱你，更适合你的男人，去厮守终身吧。洁儿，对不起了！”
雅洁儿拼命咬住了自己的牙，没有身临其境，又有谁能明白，战侠歌这两声“对不起”所代表的含意？
战侠歌终于忍不住，微微在雅洁儿圆润的耳珠上落下了他最沉情又黯然的一吻，雅洁儿和战侠歌的身体同时狠狠一颤。战侠歌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呻吟，“别了，吾爱！别了，我的人生！”
当战侠歌走到门前时，他一直弯曲的，几乎不胜负荷的腰，又重新挺了起来。战侠歌一直握在手里，低低下垂的枪，又重新抬了起来。无论如何，他必须面对也许是人生中最惨烈，也是最后的一场战斗！
雅洁儿痴痴的望着战侠歌的背影，在战侠歌的背影里，她看到了一种死气。那是一种寒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死气。只有那次在俄罗斯战场上，雅洁儿失声喊出让战侠歌死在俄罗斯战场上不要回来时，她才从战侠歌的身上，感受到过这样的死气！
在这个时候，雅洁儿突然读懂了战侠歌。
战侠歌就是要用自己去做诱饵，去吸引所有暴徒的注意，为他们这一支包裹了太多妇女和儿童，除了她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作战能力的队伍逃进中国大使馆，赢得最宝贵的时间和机会。
四百五十米，这就是战侠歌倾尽这一场人生，最后为雅洁儿能奉献出来的价值！
雅洁儿真的想叫住战侠歌，但是她张开了嘴，却喊不出一个字，虽然她明白，战侠歌做的一切，以纯粹的角度来衡量并没有错；虽然她明白，战侠歌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但是雅洁儿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一个对着自己同胞痛下杀手的战侠歌，雅洁儿知道自己真的无法原谅一个为了消灭敌人，竟然把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一脚踢向枪口的战侠歌。
雅洁儿只能在泪眼模糊中，任由战侠歌大踏步离开了这间店铺，离开了这个在几分钟时间内，就承载了他太多的爱与恨，太多的希望与绝望的狭小世界。
站在这个已经彻底疯狂的世界里，望着在大街上来回奔跑，举起手中武器对天扫射，把一个个装满汽油的燃烧瓶，投进街边店铺和汽车里，对着自己国家同胞痛下杀手的暴徒。战侠歌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从来没有教官告诉过战侠歌，当他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在这种异国他乡，遇到这种事情，他们应该怎么办。
迎着天边那轮已经垂直悬在头顶，散发着最炽热光芒的太阳，面对这样一个疯狂的，血腥的，再没有半点人性可言的世界，战侠歌的心里涌起了一种近乎痛苦的快感，他在心里猛然发出一声狂嗥：“我操你妹子的乱世，想在乱世中生存下去，就要比乱世变得更疯狂！杀人，谁不会啊？放火，谁不会啊？玩，老子是你们的祖宗！”
一个比暴徒更像暴徒，比屠夫更像屠夫的中国平民，慢慢走上了阿亚达普市的街头。
战侠歌拎起AK自动步枪，对着天空就扫出去一整梭子弹。现在阿亚达普整个市区已经陷入一片混乱，天知道哪里钻出来这么多暴徒，放眼望去，整个都市街头枪声此起伏彼，到处都是警笛无助的长鸣，到处都是抱头鼠窜的平民和挥舞着砍刀、木棍耀武扬威的暴徒；在都市街头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正在烈焰中不断升腾的汽车和着火的店铺。在这片已经彻底陷入混乱和无秩的世界里，战侠歌拿起一枝AK自动步枪对天扫射，又算得了什么？！
战侠歌突然伸手指着一个高举着“怒狮”战旗，从他身边跑过，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暴徒，厉声喝道：“喂，把你手里的旗子给我！”
那个暴徒望着战侠歌这样一个全身都沾满鲜血，手里还拎着一支AK自动步枪，杀气让周围十米内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上一个寒颤的超级暴徒，虽然他听不懂战侠歌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他仍然机灵得把手里的“怒狮”战旗，老老实实的交到了战侠歌的手中。
战侠歌举着手中那面真的有几分威武气势的“怒狮”战旗，爬上了一辆被砸得破破烂烂的汽车，他突然把两根手指放进嘴唇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在终于吸引了附近几十个人的注意后，战侠歌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当着几十个暴徒的面，点燃了在他们心里，视若神明的“怒狮”战旗。
战侠歌站在汽车厢顶上，用力挥舞那面着火的战旗，手持利剑的“怒狮”，在火焰翻滚中不断升腾。四周一片寂静，那些手里拿着木棍、弹弓、砍刀、AK自动步枪、手榴弹、滋水枪的暴徒们，全傻眼了。没有人敢相信，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敢胆大包天的当众焚烧他们心中最神圣的战旗。
战侠歌在这一刻，傲立在汽车的顶端，左手不断挥舞着那面已经烧掉一半的“怒狮”战旗，对着已经围到他面前足足两三百名暴徒伸出右手，倒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所有人眼睛里都猛然散发出疯狂的血红色，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揍死他啊”，两三百号手里握着各种武器如梦初醒的暴徒，就冲着战侠歌一起猛扑过来。
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竟然在只有两米多长的车厢上，退后几步再猛然冲刺，他全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全力舒张，在瞬间就将自己身体冲刺的加速度激发到极限，他拼尽全力一跃，整个人在空中越出斜斜的一条弧线，扑上街边的一堵高墙，转眼就消失在那一堵高墙的背后。冲到墙边的两百百号暴徒望着那堵三米多高的墙壁，还没有做好是不是绕行追击的打算，战侠歌就隔着墙壁，高喊了一声：“接着！”
“呼……”
一件沉甸甸的东西被战侠歌甩过那一堵高墙，正好接住这件东西的暴徒，在终于看清楚掉进自己手里的那件东西后，他的双眼瞳孔在瞬间就缩成了绿豆大小。他张大了嘴巴，抽搐了好几下，才猛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天哪，是……手榴弹！”
更正确的来说，这是一枚上面还用布条绑了一个AK自动动步枪专用子弹匣的、已经拉开导火索，正在滋滋冒着白烟的俄罗斯军用手榴弹！
“轰！！！”
那枚俄罗斯产高爆手榴弹终于在暴徒的手中爆炸了，在这个时候，死神大爷也咧开了他那张丑陋的大嘴巴，挥起了他手中那柄不知道收割了多少人命的锋锐镰刀。绑在手榴弹上的那个子弹匣里面填满了三十发步枪子弹，在手榴弹爆炸的同时，也被引爆了。无数碎弹片在空中狂飞乱舞，以辐射状向四周扩散。
那些子弹头，在空中又蹦又跳又转又叫，在空中翻着一个个小跟头，对着周围那些已经被吓呆、吓傻的暴徒们，进行了一次无差别大范围攻击。
战侠歌翻过那一堵高墙，看到一面“怒狮”战旗在迎风飘扬，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手中的AK自动步枪就是一发子弹。“怒狮”战旗旗杆被战侠歌一枪射断，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幕，一群围绕在战旗身边的暴徒们都瞪大了双眼，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猛然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呼哨，他们刚刚扭过头，就听到AK47自动步枪扫射的声响，十几名暴徒猝不及防，一头栽倒在血泊当中。
战侠歌举起那枝还冒着袅袅轻烟的AK自动步枪，打着呼哨对他们狂叫道：“喂，孙子们，爷爷我在这里呢，是我开的枪，来追我啊，来杀我啊！你们要是不过来追我，就是他妈的狗娘养的！”
战侠歌那一口地道的外国口音，他那混身是血，眼睛里冒着红光，手里还拎着一枝AK自动步枪，比恐怖份子更像是恐怖份子的夸张造型，吸引得大街上的暴徒无不对他侧目而视。战侠歌撒开他那两条能负重一口气跑出五十公里的长腿，在大街上领着几百号暴徒们横冲直撞，练起了马拉松长跑。看到手里拎着AK自动步枪，身上还插着几个弹匣，腰带上还别着几颗手榴弹的武装暴徒，战侠歌直接向他们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乱七八糟的叫道：“哈罗！同志你们辛苦了，同志你们就到阎罗王的十八层地狱，好好休息一下，睡他娘个二三十年吧！”
对面的暴徒，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来自异国他乡，却能积极投入到他们“民族解放事业”，身后还亲密紧跟着大批“拥护者”的国际友邦人士，面对战侠歌那如火的热情，那大大的拥抱，他们的脸上还没有来得及扬起“同志温暖”般的笑容，战侠歌就旋风般冲到他们面前，连带送过来的，就是一把沾满了鲜血，上面还冒着热气的匕首。
说到笑里藏刀装模作样的本事，谁能比得上一三六集团军特务连，偷了一身军装，就硬能从哨兵手里骗走一把自动步枪的连长战侠歌？
说到刺杀格斗的技巧，说到出手的快、准、狠，又有谁能比得上第五特殊部队内定的校长接班长，兼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
战侠歌劈手抢过那些死不瞑目武装暴徒身上的弹匣和手榴弹、手雷之类的武器，把它们向背上一丢，继续撒腿狂奔。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大批越聚越多，明显已经有上千之众的追随者。
当战侠歌带着所有人绕了一个大圈，再次经过他们曾经藏身的店铺时，战侠歌终于真正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躲藏在那里的所有人，包括他这一生最关心的人，都已经离开了那里，他们已经安全了。
突然间自动步枪三连发的枪声响起，一名站在较高位置上，对着战侠歌擎起手中武器的暴徒，双眉中心猛然溅起一团鲜血。战侠歌顺着枪声的来源迅速扭头，当他看清楚帮助自己的枪手时，战侠歌的双眼猛然瞪圆了。因为那个举起AK自动步枪都显得有几分困难，射击精确度却已经达到A+级射手水准的友军，赫然就是他最想见，现在又最不想见的人……雅洁儿！
战侠歌冲到雅洁儿身边，没有任何感激的话语，没有再次重逢后的真情表露，他扬手对着雅洁儿就是两个耳光，打得雅洁儿眼前金星之冒，然后伸手抄起雅洁儿的腰肢，把雅洁儿牢牢抱在自己的怀里，撒腿就跑。

第二百四十七章 偏向虎山行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是因为你舍不得我，你心里还挂念着我，不忍心把我一个人抛在这里吗？”
“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你会什么明明知道我们很可能会一起在这里死亡！”
“难道……你就是回来陪我一起面对死亡。在你的心里，我的罪过，只能用我们两个人的鲜血才能洗清？”
……
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一个个念头在战侠歌的心中闪过，感受着他生命中这个最亲近最无法替代的女人，那一颗跳跃不休的心脏，望着她闭上双眼，脸上竟然扬起的那缕混合着痛楚与快乐的笑意，一股不甘、不服、不平的最叛逆火焰瞬间就将战侠歌彻底点燃了。
在他们的脚下，是异国他乡的土地；在他们的身后，是几千名手里抓着不同武器，眼睛里冒着红光，早已经在鲜血和火焰的刺激下，忘记了人性的暴徒；在他们的前后左右，都是那些暴徒对他们射出来的子弹……战侠歌感受着抱在雅洁儿的双手上，已经沾到的温温热热的液体，他全身发抖的挺直了自己的腰，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面前一群瞪大了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暴徒，猛然发出一声受伤孤狼般的狂嗥：“闪开，挡我者，死！！！”
抱着体重一百多斤的雅洁儿，身上背满了子弹匣和手榴弹、手雷，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战侠歌竟然越跑越快。汗水和鲜血同时从他高速划过的空中，狠狠抛洒出来，连带抛洒出来的，是一颗颗欢呼着从枪膛里弹跳而出的子弹壳。
手里抓着自动武器的悍匪，高举着木棍和砍刀在大街上耀武扬威的暴徒，在这片自以为他们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主宰的世界里，放声尖叫。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真的疯起来，比任何土匪都要悍，真狂起来，比任何暴徒都暴的男人！他们看到了一个手里抱着一个女人，还能拎着AK自动步枪疯狂扫射、点射、三连射，只要有活着的东西敢挡在他的面前，管你他妈的是人是狗是鸡是猪，就是子弹就是辗压就是践踏的疯狂的冲刺。
没有人敢挡在战侠歌的面前，追在战侠歌身后的那些武装暴徒，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发出愤怒的叫喊，但是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侠歌，抱着那个受了重伤，却同样强悍的女人，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医生，医生……”战侠歌终于抱着雅洁儿冲进了一家医院，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当真是杀气腾腾，站在医院的大厅里，不管三七十十一，抬起手对着天花板一扣板机，就打出了一二十发子弹，然后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用英语狂嗥道：“我操你妹子的，还有没有能喘气跳出来干嗥一声的货，如果我的女人死在这里，你们就等着和她一起陪葬吧！”
没有医生，没有护士，迎接战侠歌的，是二十几名手持AK自动步枪，一看他们的协同动作，明显就是接受过严格职业训练的武装暴徒。
不！
战侠歌的双眸瞬间就缩成了针芒大小，他们是军人，是一群身经百战，彼此配合都亲密无间的军人！
假如要用突袭战术，内外夹击的攻占一个城市，那么电视台、医院、发电厂、电台、市政府、水库、学校、警察局诸如此类的建筑或者是部门，就是首要打击或攻占的军事目标！事已至此，战侠歌已经可以清楚的断定，阿亚达姆市的这次早有预谋的大规模暴动，就是一场彻彻底底，旷日持久，已经渗透到这个城市每一个细微末梢的军事行动！
“我操你妈的！”
战侠歌拎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和他们对射，两名刚刚冲到大厅的武装军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带着眉心中突然出现的弹孔，一头栽倒在地上。紧接着战侠歌连甩出几枚手榴弹，在轰然炸响声中，整间医院大厅和那些武装军人冲出来的长廓，就陷入到一片灰尘当中。一些可能已经和政府军及警察交火受伤，正在准备接受治疗的暴徒，惊叫着四处走避，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趁着这种绝对的混乱，战侠歌伸手抱起雅洁儿撒腿狂奔，撤出了这个已经变成了战场的医院。
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跑了多少路，就连战侠歌这样一个在第五特殊部队受过最严格训练，獠牙级的精锐军人，都觉得肺部发紧，四肢抽痛的时候，战侠歌才终于带着雅洁儿找到了第二间医院。
第二间医院，只要看看停泊在医院门口的一辆军车，看着两名手持AK自动步枪，在医院门口来回巡视的职业军人，不用问战侠歌也知道，这间医院也被一批同样精锐的职业军人占领了。
战侠歌突然抡起手里的自动步枪，一枪托就把一个从他们身边跑过，左手举着一面“怒狮”战旗，右手拎着一把血淋淋的砍刀狠狠砸倒，然后拾起了那面“怒狮”战旗。
战侠歌检查了一遍自己和雅洁儿手中的自动步枪，在为两枝自动步枪更换了弹匣后，他从口袋里取出几枚俄罗斯军工厂出产的高爆手榴弹，小心翼翼的隔着医院的栅栏围墙，抛到栽满各种低矮热带植物的花池里，又将几枚手榴弹扭开保险盖，放到自己手边最容易拿到的位置上。最后战侠歌又从那个被他用枪托敲晕的倒霉鬼身上，撕下几根布条，把身边剩下的所有子弹匣，都两个一组，一正一反的绑在一起。
做完所有的工作后，战侠歌竟然左手牢牢的抱住雅洁儿，右手举着那面“怒狮”战旗，大踏步的走向医院，迎着把守在医院门口两名哨兵审视的目光，战侠歌这个从来没有在战场向敌人示弱的军人，竟然对着两个只是门前小卒的士兵，弯下了自己的腰，他的嘴角夸张的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近乎谄媚的笑容。然后他更加用力的摇动手中那面“怒狮”战旗。
可能是因为这一场集中了暴动与军事突袭的大规模行动，涉及面太广，各个方面没有详实有效的身份验证方法，可能是战况太激烈，被送进医院的伤员太多，或者是没有人料到，在个世界上，竟然有战侠歌这样胆大包天，敢直接往敌人阵营里钻的家伙，两个把守在门前的军人，到最后竟然都点点头，对着战侠歌露出一个示意他通行的动作。
在通过两名卫兵时，战侠歌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躲在他怀里的雅洁儿，身体正在微微发颤，而她手里握着的那把AK自动步枪上更是发出“哒”得一声轻响，引得那两名站在医院门前的卫兵，一起把怀疑的目光投注到雅洁儿和战侠歌这两个黑头发，黄皮肤，一看就不是佛罗伽西亚国民的“同志”身上。
战侠歌立刻停下脚步，当他转过头时，他的脸上又扬起了那种谄媚的、腻死人不偿命，百分之百是从某部抗日电影中，那些鬼子翻译身上学到的恶心笑容，直到其中一个卫兵不耐烦的扬了扬手，战侠歌才抱着雅洁儿继续前进。
“抱紧我，”战侠歌附在雅洁儿的耳边，沉声道：“我会保护你！”
雅洁儿真的伸手紧紧抱住了战侠歌的腰，她把耳朵贴在战侠歌的胸膛上，聆听着战侠歌那一颗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平稳得犹如钟摆般的心跳，轻嗅着战侠歌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血腥和硝烟的味道，雅洁儿有了片刻的失神，她不由自主的轻声道：“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战侠歌这就是在赌命！
真是心有灵犀，真的是太在乎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战侠歌竟然听到了雅洁儿近乎耳语的声音，战侠歌笑了，他笑得平静，笑得张狂，他沉声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带着一身的傲气，带着一身的铮铮铁骨，带着一身的凌厉杀气，带着一身的焦急与柔情，战侠歌就是带着这样集结了最矛盾的感情与气势，大踏步走进了这间到处都是恐怖份子，到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徒，到处都是疯狂野兽的医院。
又站到了医院的大厅里，战侠歌皱着眉头，望着那些来来往往，在一些持枪悍匪的威胁下，忙得团团乱转的医生和护士，再看看那些排成了一条长龙，代表了战争仍然在继续的伤兵。他突然扬起手中的AK自动步枪，对着天花板又打出一串子弹。
“哒哒哒……”
不管是训练有素，不知道从哪个旮拉角里钻出来的叛军，还是那些手里只有木棍和砍刀的暴徒，反正是趴倒了一片，放眼整个接待大厅，只有左手抱着雅洁儿，右手拎着一枝枪口还在袅袅冒着青烟AK47自动步枪的战侠歌，还能在那立傲然挺立。而躺在战侠歌怀里的雅洁儿，立刻聪明的扬起了手中那面“怒狮”战旗。
战侠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大踏步走到一张刚刚推到大厅的手推急救车上，大手一伸，就把上面一个被子弹打断了右腿的伤兵划拉到了地上，再把雅洁儿用最温柔的动作放到了上面。
战侠歌枪托一转，枪托狠狠砸到一个瞪大了眼睛爬起来，伸手指着战侠歌张开嘴巴，刚刚想说点什么或者骂点什么的叛军身上。这位同样身上背着武器的叛军，哪里想得到战侠歌这样一个能通过医院哨兵守卫的“自己人”，竟然出手这么阴毒狠辣？他只听到自己高耸的鼻子上，发出“喀啦”一声脆响，在一阵又酸又麻又痛又涩，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滋味中，他瞪着一双大大的无辜的双眼，直呆呆的望着战侠歌，直到他整个人，就象是一根被泡软的面条般摔倒在地上后，这个可怜的孩子，也没有闭上自己的双眼。
看到又有一名不服气的刺头从地上爬起来，战侠歌抡起手中近距离压制性火力十足，物美价廉便于维修，打起人来也相当顺手的AK47步枪，对着第二个想向自己挑衅的叛军，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狂砸。直到那个倒霉鬼被他揍得只能趴在地上发出无助的呻吟后，战侠歌还不解气的又抬起他踹死人不偿命的皮靴，重重在这个家伙身上踏了那么几下子。
不管是在哪一个国家，也不管是在职业军队中，还是在雇佣兵里，或者在恐怖份子的阵营中，都是以强者为尊。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横得离谱，看架式怎么也应该是一个恐怖份子小头目的人物，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竟然默许了战侠歌的这种恶劣行为。
医院的所有病床都被塞满了，就连过道里也摆满了用桌子拼起来的临时病床，而雅洁儿就躺在了那辆手推急救车上。面对比恐怖份子更恐怖份子的战侠歌，面对战侠歌手里那把刚刚在天花板上开出十几个小洞，说不定就会在自己身上凿出几个泉眼的AK自动步枪，那名医生哪里敢告诉战侠歌，仅仅一个半小时，医院血库里的库存就几乎用光了？
仅存无几的血浆被调出来了，战侠歌拔出他身上那把沾满鲜血，不知道陪着他宰了几个暴徒的匕首，对着墙壁狠狠刺下去。权当是安装了一个固定的输液支撑架，然后他睁大了双眼，看着那位医生，开始准备为雅洁儿输血。而另外一位护士，也推过来一辆装满医疗器械的手推车，显然是准备为雅洁儿重新处理背部的伤口。
就在一切都进入轨道，战侠歌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的时候，一个刚刚被送进医院的伤兵，突然指着战侠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这一世英名我全不要
鬼才知道那个伤兵指着战侠歌尖叫了一声什么，估计就是诸如“他是敌人”之类的玩艺，战侠歌望着已经挂在匕首上的那袋血浆，他只觉得嘴里发苦，刚才他领着几千名暴徒和恐怖份子在大街上赛跑，的确是有太多的人记住了他的脸。
战侠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对准那个伤兵劈头盖脸的甩过去，狂喝道：“叫，叫，叫，叫你妈的叫！”
那个伤兵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还带着一根长把的东西，欢快的翻着小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小弧线，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然后他听到自己的脑袋上猛然发出“咧啦”一声脆响，一阵绝对的黑暗就彻底淹没了他。
在这个世界上，被敌人用手榴弹炸死的，已经无法计算，但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被人用一颗甩过来的手榴弹，生生砸得脑浆迸裂气绝当场的，估计就不多了。
望着那颗沾着红的、白的液体，还冒着热气，在地上四处乱转的手榴弹，医院大厅里的那所有人，在经过零点一秒钟的惊诧后，一群人就猛的扑倒。
一名趴在地上用两手捂住头的暴徒，突然觉得一个粘粘腻腻中透出一丝冰冰凉凉感受的东西，滚到了自己的手边，他透过双臂之间的缝隙看过去，他的心脏在瞬间差一点停顿，他张大了嘴，望着好死不好就滚到了自己身边的手榴弹，猛然发出一声刺耳到极点的高分贝尖叫：“啊……”
那个暴徒的尖叫突然嘎然而止，因为他突然发现，那颗就滚到他身边的手榴弹，竟然没有拉开导火索！
战侠歌望着那个在短短几十秒钟内，就经历了人生一次大悲大喜，现在根本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竟然傻傻拾起那枚手榴弹的暴徒，举起手中的AK47自动步枪就是一记点射。
在此同时一直老老实实躺在手推急救车上的雅洁儿，一个翻身跳起来，抄起她放在手边的AK自动步枪，对着几名趴在地上，悄悄抬起手中武器的叛军士兵就是一连串的扫射。
战侠歌飞一般冲过来，一把将那柄插在墙上的匕首，连带那袋还没有来得及输入雅洁儿身体里的血浆袋，一起塞进自己的怀里，狂喝道：“洁儿，趴到我的背上，和我一起杀出去！”
当两个人冲出医院大门后，战侠歌猛然回头，擎起手中的AK自动步枪，对着他早就丢进医院的手榴弹，猛然扣动了扳机，在AK自动步枪轻脆的单发点射声中，一团团硝烟猛然从医院的各个位置冲天而起。当那些职业军人终于冲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战侠歌早已经背着雅洁儿撤出这片战场，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在以后的三个小时里，战侠歌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丧家之犬！他背着雅洁儿不停的逃跑，不停的寻找任何可以为雅洁儿提供治疗的场所。他从医院找到了哪怕是最小的街边诊所，可是迎接他的都是早有准备的职业军人，都是成串的子弹。到后来枪声一响，大批的武装暴徒和叛军，就会从四面全方蜂拥而上。
战侠歌只能不停的寻找，不停的逃跑，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在三个小时时间里，他究竟和几批敌人大打出手，他又几次带着雅洁儿，用最狼狈的动作，逃出战斗。
战侠歌在一次次在战斗中，扮演了最不光彩的逃跑者。他在冲锋的时候，把雅洁儿背在背后，他在逃跑的时候，就把雅洁儿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敌人在大呼小叫中，对着战侠歌这样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逃跑专家的家伙，放肆的大声嘲笑。几个手里拎着木棍都敢追上大街的暴徒，对着战侠歌抱在怀里的雅洁儿，用力挺动自己的小腹，做出一系列最下流的动作。看着雅洁儿趴在自己的怀里，气得脸色涨红，战侠歌在这个时候，竟然连头都不敢回。
战侠歌不害怕死，但是他真的害怕亲眼看着雅洁儿死在自己的眼前，看着街边上那一具具被人轮奸至死的女人，看着她们死不瞑目，那一双双空洞的，似乎仍然在对上天不公发起无声控诉的眼睛，战侠歌只觉得一股股凉意从他的内心最深处涌起。他简直不敢想象，假如他彻底失去战斗力，而雅洁儿又落到那群早已经失去人性的暴徒手里时，他的生命将会面临何等痛不欲生的画面！
就是那一双双的眼睛，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画面，彻底激发出了战侠歌的潜能，逼得他不停的逃跑。
战侠歌突然双膝一软，不由自主重重跪倒在坚硬的地板上，膝盖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不用检查自己的伤口战侠歌也知道，他自己的身体再加上雅洁儿的体重，这两者合起来形成的力量，已经他的膝盖已经受了轻伤。战侠歌紧紧闭着嘴巴，一声不吭的直挺挺站起来，继续撒腿狂奔。
没有汽车，现在乘汽车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战侠歌就是凭自己的双手和双腿，带着雅洁儿不停的逃跑。如果仅仅以他奔跑的距离来计算，他已经在自己本来就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抱着雅洁儿整整至少跑了五十公里！
“砰！”
战侠歌抱着雅洁儿冲进了一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拥有中古世纪城堡风格的教堂，他一脚踢开教堂的大门，冲进教堂的大厅。战侠歌伸直了脖子，猛然发出一声狂吼：“有人没有，来救救我的洁儿啊！”
教堂里空荡荡的，也许今天不是礼拜日，也许是面对战乱，就连神职人员都作鸟兽散，没有任何人出来帮助战侠歌。
一句话喊完，已经连续四个小时无休止作战，不停的逃跑，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补充过一点热量，伤痛、悲痛与焦急早已经榨干身体最后一丝潜能的战侠歌，终于双膝一软，再一次重重跪倒在地上。
望着趴在他的怀里，因为身体伤口并没有完全处理好，不停的流血，同样失去力量的雅洁儿，战侠歌抬起头，望着就屹立在他面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像，迎着他那双饱含着同情与宽恕的双眼，发出了一声悲呼：“求求你，如果你真的是神，如果你真的有无边的法力，求求你救救我的洁儿吧，她真的快要死了啊！”
静静趴在战侠歌怀里的雅洁儿，只觉得鼻子一酸，她知道，到了这个时候，战侠歌真的拼尽所有的力量了，否则以战侠歌的坚强与骄傲，他绝对不可能对着一个没有任何知觉和生命的神像，发出这样弱者才会发出的哀求。
神像当然不会回答战侠歌，他仍然用那双充满平和、慈祥的眼睛，静静凝视着直挺挺跪在他面前，全身沾满硝烟和血腥气味，手里还带着一位母亲和一个只有六岁大小女孩生命的男人。
“你也认为我错了吗？！”
战侠歌在这个时候，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伸手指着神像，放声狂吼：“你也认为我做错了吗？如果你真的是无所不能的神，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要保护自己的生命和我最心爱女人的生命，就是错误的？那个小女孩突然冲到了我的面前，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本能的把她踢向了敌人的枪口，我牺牲了她的生命，但是我却挽救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生命，难道我错了吗？！难道我就应该傻傻的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他的枪口，去拼上一个鱼死网破，我才是对的，才是正确的吗？可是，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有思想，有希望，我也想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相守一生啊！”
突然间在教堂窗外，那片已经有了一丝阴霾的天空中，蓝色的电蛇狠狠在乌云中飞快的划过，拉出一道亮丽到近乎可以照亮整个宇宙的灿烂光芒。紧接着，携着天地自然之威的轰轰巨雷，狠狠轰进了这片混乱世界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蓝色的电芒下，那个一直微笑的屹立在神台的神像，在这一刻似乎活了！他那双平静而带着慈爱的双眼凝视着骄傲的站在他面前的战侠歌，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近乎嘲讽的笑意。
战侠歌歪着头，望着那个神像平静得无情，平淡得犹如在审判这个尘事间所有罪恶的双眼，一种马上就要失去雅洁儿的可怕预感猛然击了战侠歌。战侠歌的双膝一软，再一次跪倒在这个神像面前。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承认我是在向您狡辩，如果当时挡在我面前的不是那个小女孩，而是我的洁儿，我就算是在本能的情况下，也宁可用自己的身体去面对子弹，而绝不会把她一脚踢向敌人的枪口。”
战侠歌悲声叫道：“我知道我太张狂，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把‘神’放在眼里，我一向认为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知道我双手血腥，我知道我杀人无数，神你要处罚的话，处罚我就好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女人，夺走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心爱的，最不能割舍的所有感情啊！”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战侠歌的虎目不停流淌出来，狠狠坠落在雅洁儿的脸上。听着战侠歌的告白，雅洁儿真的惊呆了。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用她沾满鲜血，已经变得发硬的衣袖，轻轻拭去了战侠歌脸颊上一波波划过的泪水。
战侠歌能够得到李向商的器重，仅仅用了十一年时间，就被内定为下一任第五特殊部队校长的接班人，就是因为在战侠歌的身上，拥有一个军人坚定、忠诚、勇敢的最优秀素质。他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绽放出精神与实际领袖的双重光彩，领导身边每一个人朝胜利一步步迈进。放眼全世界，能让战侠歌这样一颗獠牙，跪倒在一具没有任何知觉和生命的神像前，痛哭失声的人，当真只有她一个罢了。
战侠歌就这样泪眼模糊的望着高高在上，屹立在他头顶的神像，他就那样默默的坐在那里，任由他的委屈，他的焦急，他的愤怒，随着眼泪一点点的喷涌出来。
但是，战侠歌毕竟是战侠歌，战侠歌毕竟是第五特殊部队，最强悍最优秀的军人！当他的眼泪终于一点点哭干，一点点窗外灌进来的风吹干的时候，坚强与强定的光芒，和他的体力一起，又慢慢在他的眼睛与身体里聚集。
“侠歌……”雅洁儿四下打量着这间教堂里的摆设，略略惊讶的道：“你发现了没有，这间教堂看起来很眼熟。”
“嗯！”战侠歌的心里涌起了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他轻声道：“这里本来是我今天下午，亲手帮你戴上结婚钻戒的教堂；这里本来应该有人把鲜花大把的洒向我们，当我把钻戒终于套到你手上的时候，应该响起一片热情的掌声，为我们未来的人生，送上祝福的。”
雅洁儿真的听呆了，世事的无常与巧合，当真是让人觉得匪夷可思。
战侠歌突然把雅洁儿轻轻放到了地上，他吃力的爬起来，一步步走到那具神像前，他竟然把一枚手榴弹，端端正正的摆在了那个神像脚下，然后他每退两步，就摆上一枚手榴弹，当他终于退到雅洁儿身边的时候，他正好把身边所有的手榴弹，都摆放到了地上，排成了整齐的一排。乍一眼看上去，甚至有种玩保龄球的感觉。
战侠歌把雅洁儿的头轻轻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他重新抓起了一直丢在地上的AK47自动步枪。迎着雅洁儿疑惑的目光，战侠歌单手拄着那枝AK自动步枪，“哗啦”一声拉起了枪栓，沉声道：“我没错！”
“当我脱下军装，暂时脱离军人身份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我不想扮什么高尚，我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我就要努力让自己活下去！就算是成妖入魔，就算是杀神诛佛，我也在所不惜！那个小女孩突然冲出来，如果我避开她，只要那名暴徒扣下了手中武器的扳机，我们所有人就必死无疑！”
战侠歌猛然扬起了他的头，瞪视着头顶那尊神像，狂喝道：“我是一个男人，我的天性就是进攻！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不会再哀求你的垂怜。当我最心爱的女人永远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到来，我就会引爆我脚下的这枚手榴弹，然后我们一起完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妖魔，人死如灯灭，那我们自然一了百了。假如我们死了，真的发现有另外一个世界，真的有你这种自以为可以主宰我们生命的神咫存在，赌上我这一世的英名全不要，我会招集我在另外一个世界战死的兄弟，追杀你直到海角天涯，直到我灵魂的印记和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咫，一起彻底消失在这片天与地之间！”
说到这里，凌厉的杀气从战侠歌身上疯狂攀升，在这个时候，战侠歌虽然身负重伤，全身几乎连站立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但是他那种傲然，那种俯瞰天下的霸气，让他全身似乎都披上了一层光的霓裳，使雅洁儿只觉得目眩神移，几乎难以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却猛然擎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瞪视着大厅某一个角落，狂喝道：“谁？！”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会对着神痛哭流涕卑躬屈膝，一会又动枪动刀喊打喊杀的，翻脸比翻书还快，你究竟把神当成了什么？”
在淡然的叹息中，大厅左角的一扇小门被人推开了，战侠歌和雅洁儿首先看到的，是一支被点燃的蜡烛。紧接着，他们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牧师长袍，在烛光的衬映下，带着一脸圣洁的光彩，看起来大约有五十来岁的老牧师。
那位老牧师一脸平淡的跨过战侠歌摆出来的那排手榴弹，走到战侠歌面前，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望着战侠歌道：“罪人啊，你当真以为我们无所不能的神，会被你的威胁吓到吗？在他的面前，你的生命，就如蝼蚁般卑微，你的恐吓更象是一只面对战车举起自己双臂的螳螂一样可笑。”
战侠歌和雅洁儿必须承认，这位老神父的汉语说得真是相当不错，他甚至能说出“螳臂当车”这个成语的内在含意。
“我也许恐吓不住你们无所不能的神，”战侠歌的双眼在这个时候，轻轻的眯到了一起，他淡然道：“但是我至少可以威胁到一些并没有从神那里，获得足够力量的仆人。至少……不管是活人还是炸尸，终于有个能动的东西，自己走到我面前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元首卫队
“神爱世人，我在电影里经常看到牧师神甫，都拥有一手好医术，可以济世救人普度众生。”战侠歌望着终于“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位神父，若有若无的摆弄着手里那枝AK自动步枪，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吸引得那位神父眼珠子不由微微打转后，才淡然道：“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医术我当然会，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不但是一位称职的神父，也是一个出色的外科手术专家！”
神父用一种专业的姿态，检查了一下雅洁儿的伤势，最后他皱起了眉头，道：“我这里是教堂，不是教堂医院。我是一个神父，不是小说里无所不能，念上几句咒语就能让死人复活的魔法师。她受了这样的重伤，你不会以为仅凭一只医药箱，我就能帮她起死回生吧？”
战侠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带着雅洁儿到了教堂，也只是心里抱着一个希望的美丽肥皂泡罢了，现在这个肥皂泡终于破灭了。战侠歌闭上了眼睛，轻声道：“放心，我不会把你这间拥有几百年历史的教堂毁之一旦，我虽然没有任何宗教信仰，但是我尊重任何一个人的宗教信仰。我刚才那样做，只是认定这间教堂里一定会有人驻守，想办法把你们逼出来罢了。现在我累了，神父请你离开，给我们两个一点安静的空间好吗？”
战侠歌抱着重伤的雅洁儿，靠在一根粗大的石柱上，两个人就这样彼此拥抱着，静静享受着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珍贵的安静与温柔。
那个神父怎么也有五十来岁，年龄能当战侠歌的爸爸了，怎么也应该能了解别人的心情，更应该体贴别人面对生临死别时的失落与绝望，但是可恶的是，这个家伙竟然一直赖在战侠歌的面前不肯走，他甚至还伸出一只手，在战侠歌的眼前晃来晃去。
“你有完没完？！”
战侠歌愤怒的张开了眼睛，他首先看到的，不是那个神父五十多岁，天知道是不是定时作美容保养，面部皮肤仍然光滑富有弹性，看不到半点皱眉的脸，而是一块黑乎乎的，也许是从某个排水沟里捞出来的砖头。
战侠歌再凝神一看，噢，原来这位神父像猴子献宝一样送到他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半截从地沟里捞出来的砖头，而是一只至少拥有了二十年历史的模拟数字信号手机。
错，那东西绝对不能被称之为手机，在二十多年前，这种比半截砖头还要大，重量也差不多，打架急红了眼，抡起来拍人威力的确不俗的东西，在中国绝对是身份的象征。通信质量姑且不谈，电话只要一拨通，钞票就跟流水似的往电信部门的口袋里猛倒，一般人就算是买得起，也用不起。
为了彰显能够买得起用得起这种移动电话的人，还有人为这种移动电话，赋予了一个名字很俗，但气势不凡的称号……大哥大移动电话！
“你应该是中国的游客吧，”那位神父硬把那只“大哥大”移动电话塞到手里，道：“你可以直接打电话向你们中国大使馆求救，只要你妻子能够被接进中国大使馆，我想那里应该有足够的医疗设备，来帮助她暂时脱离险境。再由你们中国大使馆向国内求救，通过直升飞机，把你的妻子送到附近其他国家的医院，或者直接送回中国。”
战侠歌在这个时候真想对着自己脑袋狠狠拍上一下子，他这个自诩拥有创造性思维的军人，竟然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有想到。但是看着神父塞进他手里的那只手感比真的半截砖头还要沉的“大哥大”移动电话，战侠歌却不由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玩艺用的可是模拟数字网络，就算是它可以直接使用现代市面上流通的数字网络，阿亚达普这个城市现在彻底陷入一片混乱，电台、电视台、数字信号中转心，这些地方都是首要攻占军事目标，现在那些数字信号发射塔还能正常工作，那才叫个奇怪了。
战侠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旅行社发放的旅游行程表，在这份资料某一个醒目的位置上，印了中国驻佛罗伽西亚，阿来达普市大使馆的办公电话号码。战侠歌抱着死马当活马医，也许瞎猫还能碰上一只死耗子的心态，按下了中国驻佛罗伽西亚大使馆的那一串电话号码。
这一只“大哥大”移动电话上面的数字键按下去，竟然还真的能发出嘀嘀的电子蜂鸣声，而且它的听筒也是好的。但是不出战侠歌预料，在电话的听筒里，果然传来了信号无法接通的声响。
“也许是因为固定电话的通信也被切断了，”神父提醒道：“你们的大使馆应该有直接通过卫星通讯的电话吧，要是知道电话号码的话，你可以直接通过卫星通讯电话来和他们取得联络，实在不行的话，你先把电话打话到中国，直接向中国政府求救也是可以的嘛！”
我拷，战侠歌不由翻起了白眼。这位神父，还真把自己这只拥有了几十年历史的破玩艺，当成宝贝了！当着神父的面，战侠歌索性随手按下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李向商校长办公室的电话。
当战侠歌无所谓的把耳朵再一次贴到这只“大哥大”移动电话的听筒上时，他的脸色变了。因为战侠歌清楚的听到了一个低沉，但是压迫感满却与日俱增的声音：“我是李向商，你是哪位？”
战侠歌真的痴了，他呆呆的抓着那只天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可以直接拨打国际长途的老古董移动电话，直到李向商不奈烦的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相同的话时，战侠歌才如梦初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自己那种身处绝境，突然遇到亲人的喜悦与感动，深深压抑到内心最深处，但是他微微发颤的声音，仍然出卖了他，他颤声道：“校长……救命！”
“战侠歌？！”
李向商的脸色也变了，现在他的办公桌上，摆着的资料，详细叙述了四个半小时前，在佛罗伽西亚岛国，以首都阿亚达普为核心，猛然掀起的席卷全国的大规模叛乱。
这场大叛乱是“怒狮”组织，联同佛罗伽西亚岛国六个月前竞选失败，却不甘退出舞台的最大一支在野党，还有一些对现任政府元首执政不满的军方要员，联手掀起的一场政治风暴！
根据可靠情报显示，在这场叛乱中，还有其他国际恐怖组织的幕后支持，为他们提供了大量资金和武器，甚至直接通过一些非法渠道，为这场暴乱聘请了大量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雇佣兵。
在暴民、叛军、“怒狮”组织军队，和部分有奶就是娘的雇佣兵联合冲击下，忠实于国家合法元首的军队节节败退。佛罗伽西亚元首府受到强力冲击，已经于一小时零十五分钟前陷落，元首霍利诃在卫队的保护下，已经逃出元首府，现在下落不明。
只能说战侠歌和雅洁儿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结婚旅行，竟然能挑到这样一座积蓄了良久，终于开始爆发的活火山上。
李向商非常清楚，以战侠歌的性格，就算是刺刀顶在了他的胸膛上，他也绝对不可能对着他这位校长，说出“救命”这样示弱的话，更不可能不顾一切，冒险将求救电话拨打到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
当李向商的目光落到自己办公桌前的那张合影上时，他猛然瞪大了眼睛，一种不详的预感狠狠击中了李向商，他厉声喝道：“说，是不是雅洁儿出了什么事，战侠歌你那里情况怎么样，立刻向我报告！”
“雅洁儿现在身负重伤，她全身都在流血！”战侠歌望着趴在他的怀里，已经处于半休克状态的雅洁儿，望着雅洁儿就算是陷入晕迷，仍然不能舒展的眉头，战侠歌悲声叫道：“校长你快点想想办法，洁儿快不行了！”
“战侠歌！我把比自己亲妹妹还要亲的雅洁儿交到你的手里，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你还记得你当时对我的承诺吗？‘想伤害她的人就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雅洁儿快要死了，可是为什么，你还活蹦乱跳安然无恙？！……”
李向商怒吼嘎然而止，他强行打断了自己这种徒劳无功的怒吼，抓着电话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直到自己冷静下来，才沉声命令道：“战侠歌，你听着。你们现在已经卷入了一场恐怖份子主导的全国性武装叛乱。我重复一遍，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全国性恐怖袭击兼叛乱，不是内战。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想办法，立刻带着雅洁儿回国！电话不要挂断，我立刻命令技术部门追踪你们的位置，再请当地大使馆派出人员协助保护中国平民，接应你们进入大使馆！”
……
直到战侠歌挂断这次跨国通讯，那位神父才拎着一只医药箱，走了进来。在神父比战侠歌熟练几倍的包扎和处理下，雅洁儿身体的伤口总算是不再继续渗出血水。这只医药箱里虽然没有血浆或者足够的生理盐水，但是战侠歌在里面找到了一根一次性输液管，他从口袋里小心的取出那一袋血浆，眼看着殷红的鲜血，顺着透明的塑料管，一滴滴输入到雅洁儿的身体里，雅洁儿象纸一样苍白的脸上，总算是多出了一丝血色。
时间，就在塑料管里的那一滴滴不断滴落的殷红色血珠中，慢慢的流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天幕已经渐渐灰暗起来。现在阿普达亚市变电站已经被叛军占领，除了少数军用设备之外，其它地方都没有了电源，但是这并不能影响那些暴徒，他们手举火把，在大街上来回游荡。从那些通过军用卫星拍摄到局部放大的相片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阿普达亚市，到处都是燃烧的汽车，到处都是被火燃包围的店铺，在这个城市的身上笼罩了一层看起来分外夺目的光芒。
看到这样的相片，李向商在沉思了很久后，才做出了评论：“不错，很高明的战略！”
“怒狮”组织对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达亚市，进行了一次这样史无前例的种族大清洗后，就算他们最后还是顶不住政府军的反扑，最后必须撤出这个城市。他们也可以将整个城市打得经济向后倒退二十年，先不说想要重建这样一个拥有四百万人口的大都市，恢复往日的风貌，需要投入多少人力与物力，消耗多少时间。仅仅是因为这场大动乱，造成的佛罗伽西亚旅游业彻底崩溃，就会切断佛罗伽西亚政府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收入来源。
因为旅游业萧条，造成大量失业人群，更会加重佛罗伽西亚岛国的社会压力，直接导致治安恶化，只要有人稍加挑拨，就会继续激化佛罗伽西亚岛国各个种族之间的冲突，为“怒狮”组织，吸收到更多在民族冲突中失去亲人，而选择加入极端组织的成员。
但是，这些都不是战侠歌现在需要考虑的，他只是痴痴的望着象是一只听话的小猫般，静静趴在他的怀里，呼吸渐渐开始平稳起来的雅洁儿。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选择的话，他这一生，永远也不会带着雅洁儿来到这个国家，踏上这个城市的土地。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选择的话，他真的希望，这一刻可以化成他生命中的永恒。
教堂的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紧接着战侠歌一直紧紧捏在手里，那只不知道内部经过了什么样的改装，竟然可以直接当成卫星电话使用的“大哥大”移动电话响了，战侠歌按下了接听键，一个压低的声音传进了战侠歌的耳朵，“我是中国驻佛罗伽西亚大使馆的武官李保华，我们奉命来保护你们撤进大使馆。”
战侠歌不由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从雅洁儿那苍白而发凉的脸颊上慢慢划过。这就是他战侠歌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是他战侠歌这辈子选定的妻子，可是，这辈子，也许他再也没有机会，这样慢慢轻抚雅洁儿脸上那犹如丝缎一样光滑而柔腻的皮肤了。
教堂的大门被神父打开了，六名全幅武装手里拿着九五式突击步枪，在腿部枪袋里别着九二式自卫手枪的中国大使馆成员，迅速贴着教堂两侧的墙壁，以中国特种部队最常用的三三制掩护战斗队形，无声无息的进入这间教堂。这六名军人良好的军事素养，和进入陌生环境，无论如何都会先进行环境侦察的谨慎态度，都让战侠歌暗暗点头。
在确定环境安全后，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径直走到战侠歌的面前，借着战术手电的灯光，看清楚雅洁儿的伤势后，这位队长也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他向战侠歌敬了一个军礼后，径直道：“我是李保华，请您和您的妻子，立刻跟我们撤离！”
李保华向自己的队员做了几个手势，立刻有一名长得虎背熊腰身高足足有两百公分的队员跑过来，他伸出双手，想帮战侠歌把雅洁儿背在背上，战侠歌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行。”
就在这个时候，在教堂外面却突然枪声大作，分散在教堂各个位置的队员，几乎在同时，就扑灭了在自己周围的蜡烛，整间教堂在瞬间就沉浸到黑暗中，只剩下几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眼睛。
教堂外侧的枪声越来越激烈，而且慢慢在向教堂靠拢，战侠歌猛的在心里发出一声狂呼：“不好！”
外面的交火，很明显是人少的一方，采取了边打边逃的战术，但是从前后左右都传来的枪声来看，他们已经陷入到四面包围的最恶劣环境中，在这种情况下，那些人显然是以这座教堂为目标，准备冲进来，以这间教堂作为临时抵抗敌人进攻的堡垒。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总算知道了当时在俄罗斯战场上，南非飞虎看到自己不断向他潜伏的那个方向逃窜时，嘴里不停的念着“不要过来”时，那种恨不得举枪对自己射击的心情。
一名负责观望的军人弯着腰迅速跑过来，低声向李保华报告道：“正在向我们接近的，好象是佛罗伽西亚元首的亲卫队！”
李保华略一思索，断然道：“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保护陷入内乱的中国游客，绝不能卷入佛罗伽西亚国家内战，立刻全员撤离！”
又有一名军人迅速跑过来，报告道：“在我们三点钟，六点钟和九点钟方向，都发现数以百计的武装军人，这所城堡已经被包围了！”
听到这份报告，李保华不由神情一滞，战侠歌当机立断，喝道：“立刻重新点燃蜡烛，拿出你们最醒目，可以直接表明身份的东西！”
李保华也猛然醒悟过来，对其中一名队员命令道：“打出我们的国旗！”
面对突然间点起至少二十支蜡烛的教堂大厅，佛罗伽西亚元首卫队包括元首本人都愣了，副队长回头望了一眼犹如潮水般狂涌过的敌人，他狠狠一咬牙，叫道：“冲进去，小心戒备，一旦发现里面的人轻举妄动，立刻格杀勿论！”
副队长带着元首卫队一冲进教堂，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面被高高举起的，鲜艳的五星红旗，和六名虽然手里紧紧握着武器，却把枪口对着地板的中国军人。但是副队长的目光，却直接落到了一个坐在教堂某个角落，左手轻轻抚摸着趴在他的怀里陷入沉睡的女人，右手却将一枝AK47自动步枪，随意架在肩膀上的男人身上。
副队长再仔细打量了一遍整个教堂，在接到其他占领各个战略位置的队员报告后，略一点头，四五名身高超过二百二十公分，全身都穿着不亚于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制式装备的防弹装置，站在一起就是一面人肉盾牌的卫队士兵，团团围护着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起涌进了教堂大厅。紧接着在外面强行顶住来自三个方向叛军强攻的三十多名卫队士兵，也有秩序的撤进了教堂。
在关上大门的时候，六名中国军人和战侠歌，可以清楚的看到，在教堂大门前，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还有几名身负重伤的元首卫队士兵，就趴在同僚的尸体上，架起手中的自动武器继续猛烈射击。
当教堂门前那两扇厚重的金属大门终于缓缓闭合的时候，无论是元首卫队的军人，还是中国大使馆的军人，或者是战侠歌，都对那些消失在他们视野中的那些军人，敬上了自己的军礼。
李保华的目光，落到了那个体形微微发胖，穿着一套名牌西装，身边还跟着一名可能是秘书的女工作人员，在这种兵困危城的恶劣环境中，仍然能保持着镇定从容态度的男人。李保华在仔细辨认后，心里不由发出一声哀叹。因为这个被卫队舍命保护，才逃到这个教堂里的男人，赫然就是在这场席卷全国的大叛乱中，元首府被攻破，只能在卫队保护下逃亡的佛罗伽西亚岛国元首！
为了协助中国游客进入大使馆避难，卷入到现在还无法界定是恐怖袭击还是内战的战斗中，这已经够让李保华这位中国大使馆武官感到头痛，更何况直接遇到了该国正在逃亡的元首？
在这个时候，一直静静坐在地上的战侠歌开口说话了，“你们的身份不适合参加战斗，但是现在那些叛军已经把我们和元首卫队当成了一伙的，他们绝不会放任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安全离开。现在是下午六点二十分，我们只需要支持两个小时，天色完全暗下来，敌人就会放松进攻。八个半小时后，是凌晨两点五十分，是一个正常人最疲劳，反应最迟钝容易犯错误的时候。我们会从正面发起一次突袭，牵制敌人的注意力，你们就带着雅洁儿，想办法从教堂后面的石墙上悄无声息的突围。”

第二百五十章 领袖魅力
元首亲卫队的副队长，大踏步走到战侠歌面前，他突然试探的叫道：“战侠歌？”
战侠歌轻挑着眉毛，道：“嗯？”
“我知道你是战侠歌！你就是那个号称‘密林之虎’和‘沙漠之鹰’，在‘蓝盾’军事竞赛中，带领中国特种部队创造了一次次军事奇迹的超级战斗英雄！”
副队长凝视着战侠歌的双眼，大声道：“在举行‘蓝盾’军事竞赛时，我一个普通游客的身份，旁观了战侠歌先生你带领中国特种部队，创造出来的一个又一个奇迹，我克拉拉爱默尔这一辈子眼高于顶，从来没有轻易服过谁，但是看到了那支再你带领下的中国部队，我全身上下的内衣都被冷汗浸透了。当时，我只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这种人只能成为朋友，绝对不能成为敌人！我相信拥有这种想法的人，绝对不只我一个！”
战侠歌还是无所谓的轻“嗯”了一声，他战侠歌这一辈子，玩过最凌厉的武器，面对过最可怕的敌人，一次次从死神的镰刀下逃出生天，他的命就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哪里还会去在乎什么虚名或者是别人毫无实际意义的尊敬与佩服？
战侠歌仍然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任由那位自称是克克拉爱默尔的元首亲卫队副队长直挺挺的站在他的面前，面对全身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将温柔的目光，投注到雅洁儿脸上的战侠歌，克克拉爱默尔只能闭上了嘴巴，两个人之间，突然陷入了一种近乎尴尬的平静。
但是在教堂内外，却绝不平静。
三十多名全幅武装的元首亲卫队士兵，迅速抢占了这间教堂的各个制高点。这是一所中古世纪，殖民者建立的石制建筑，可能是为了防止当地土著暴动，整个大教堂，根本就是一个坚固的，可以抵御重兵反复冲击的小型石制城堡！在这座石制城堡上，到处都可以看到视野良好，又能为人提供有效防护的了望孔和弓弩兵专用的射击孔。
经过几百年的风雨历程，这一座石制城堡现在依然坚固如昔，那沉稳而厚重带着点点绿斑的石墙，似乎在默默的向每一个从它身边经过的人叙述它曾经的往事和辉煌，更在告诉每一个试图攻陷它的人，必须要付出的可怕代价。
这是一座拥有历史代表性，就算动用重武器，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摧毁的准军事建筑。如果说当时这座佛罗伽西亚最大的教堂里，奉养了教会私自组建的职业军队，这就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军营！
面对这样一个想要攻陷，就必须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战争堡垒，人数已经超过两千人的叛军和暴徒，把整个城堡围得水泄不通，但是他们却没有轻易发起进攻。反正目标已经是他们的笼中之鸟，反正元首已经和忠实于自己的军队脱离了联系，时间越向后拖，只会向对他们这些叛军越有利的方向发展。
随着时间一秒秒的滑过，已经据守在城堡各个战略位置上的元首亲卫队士兵，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多的叛军和暴徒集结到这座城堡的周围，眼睁睁的看着叛军在正对着城堡大门的位置，用推翻的汽车和一些从居民家里找到的毛毯之类的东西，上面再铺上一层泥沙，建成了一个简易却绝对有效的防御阵地。在架上了十几挺轻机枪和两挺重机枪后，已经彻底切断了他们通过大门向外发起突袭，获得胜利的可能。
面对在短短的三十几分钟时间里，人数就超过三千之众的叛军和暴徒，防守在城堡里的三十多名元首亲卫队士兵面面相觑，他们不由自主的将目光，一起投到了副队长克拉拉爱默尔的身上。克克拉爱默尔却没有对他们下达任何指示，他只是笔挺的站在战侠歌面前，可是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竟然缓缓闭上了他的双眼，彻底将克拉拉爱默尔排除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砰！”
克拉拉爱默尔竟然双膝一曲，重重跪倒在战侠歌面前，他瞪圆了眼睛，叫道：“元首府突然遭到大批武装暴徒进攻，我们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损失了一多半兄弟，队长为了让我们顺利将元首带出来，已经为国捐躯。我们现在就是一支已经被人打残了，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哪里的败军！我不怕死，我们这里的每一个兄弟都不怕死，可是我们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拼上了这条烂命，也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保护元首的安全啊！”
“我知道中国不想卷入其他国家的内战的中立立场，可是战侠歌先生，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哪里是什么内战，他们纯粹就是一群狼，一群连最基本的人性都被彻底泯灭的恶魔啊！我们怎么能让自己的家园落到这种人的手里，我们又怎么让最爱戴的元首，落到他们的手里？！”
克拉拉爱默尔的脑袋一低，重重磕在战侠歌面前坚硬的石板上，在“咚咚”有声中，鲜血从他额头上迅速渗出来，转眼间就流遍了克拉拉爱默尔的脸颊，在这个时候，克拉拉爱默尔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刚刚从十八层血池地狱里钻出来的厉鬼，他脸上沾满鲜血的肌肉不停的颤动，他扬着脸，嘶声叫道：“求求你了，看在人道立场的份上，在面对这群恐怖份子的战斗中，请你帮帮我们吧！”
战侠歌还是没有睁开双眼，望着怀里抱着雅洁儿坐在那里，整个人就犹如一尊没有任何生命的石像般，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战侠歌，克拉拉爱默尔只觉得一阵气馁。但是克拉拉爱默尔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极限，在这种四面楚歌被敌人逼上绝路的情况下，他这位元首亲卫队的副队长，已经无力回来，战侠歌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所有元首亲卫队士兵，都凝望着为了保护元首，而向战侠歌曲膝下跪的副队长克拉拉爱默尔，再看看就象是一个死人般坐在那里，对副队长的请求爱理不理，态度无理到极点的战侠歌，所有人的呼吸都猛的粗重起来。在他们血红色的双眼和粗重的喘息声中，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缓缓从在场每一位元首亲卫队士兵的身上扬起。
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慢慢睁开了双眼，他看了看就跪在自己面前的克拉拉爱默尔，沉声道：“你和你的兄弟，还行，起来吧。想流血，一会你有的是机会！”
克拉拉爱默尔又惊又喜，他答应了一声，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粗枝大叶的用衣袖把自己脸上的鲜血一抹。这个看起来年龄怎么也要有三十五六，个头比战侠歌还要高出几公分，又长得虎背熊腰的元首亲卫队副队长，竟然咧开嘴，对着战侠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摆明了就是那种忠心耿耿，骁勇善战，却谋略不足的悍将型人才。
战侠歌伸手接过克拉拉爱默尔手里的步话机，用英语道：“所有人听好了，我叫战侠歌，从这一刻开始，你们这群童子军由我接手指挥。我对你们只有两个最简单的要求。第一，听从命令；第二，不许当逃兵！违反这两点的人，我会亲手把他枪毙！听清楚了没有？”
所有知道战侠歌身份的元首亲卫队士兵一起放声应喝，在这种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环境中，这一批忠心耿耿的军人，因为战侠歌的加入，士气总算略略有所回升。战侠歌这位临时外援队长大踏步走到佛罗伽西亚元首面前，向元首敬了一个军礼后，直接面对跟在元首身边的几名身穿便装的工作人员，道：“现在处于非常时期，除了元首本人之外，你们所有人都被我临时征召入伍，随时听候我的调遣，我刚才的两点要求，同样会应用到你们身上。现在我需要一个口齿伶俐，善长谈判，又能临危不惧的志愿者，去执行一个危险但是必须完成的重要任务！”
几名跟在元首身边，称得上心腹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最后总算有一名工作人员当着元首的面，鼓足勇气举起了右手。
“很好，我就喜欢有勇气，敢于承担责任的男人，我相信只要你和元首可以化解这场危机，你一定会得到更能发展自己特长的舞台！”
战侠歌先给那位虽然主动报名却脸色苍白的工作人员塞了几颗红枣，为他展望了一下也许根本就不会再出现的美好未来，然后伸手抱住那名工作人员的肩膀，一边走一边道：“你的任务很简单，开空头支票替元首签定不合理条约也好；对着外面那些叛军、暴徒们下跪求饶装疯卖傻也好；用‘神爱世人’的宽大胸怀，感动外面那些叛军、暴徒们，让他们能够主动放下手中的屠刀也好，总之，你要用谈判的方式，给我们争取至少一小时的时间！”
那位工作人员脸色越来越苍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战侠歌已经在他的手里塞了一根三尺多长，上面还缠了一块白布的小木棍。
“放心，叛军和暴徒也是人，他们中间怎么也有会讲道理的人，只要你态度谦虚点，谨慎点，表情可怜一点，一切都会过去的……开门！”
当那位工作人员终于明白，战侠歌那句话最后两个字的真正含意时，教堂那两扇用肩扛式火箭炮也不一定能轰开的大门，被两名元首亲卫队士兵拉开了一条一尺多宽的缝隙，战侠歌先抓着那位工作人员的右手，让他把手里的白旗探到门外，用力晃了那么两晃后，用力一推，就将那位可怜的工作人员推到了门外。
“哗啦……”
上千枝自动步枪一起对准了那位被战侠歌狠心推到门外的工作人员，那位工作人员面对眼前那几乎连成一片的，黑洞洞的枪口，他真的吓呆了，他拼命晃动手中的小白旗，用公鸭打鸣般的颤声，叫道：“别……开……枪！我是来谈判的！”
“砰！砰！”
在轻脆的枪声中，两发子弹打到了教堂坚硬的金属大门上，溅出两朵火星。那位手里还在拼命摇晃小白旗的工作人员，在这个时候突然展现出类似于职业军人的敏捷身手，整个人猛的趴到了地上。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工作人员仍然本能的将手里的小白旗竖在头顶，不停的晃动，看他的样子，真是说不出来的可怜。
战侠歌站在重新关闭的大门后面，先为那位可怜的工作人员，在心里喊了一声“撒旦大哥保佑”，然后迎着所有人怪异到极点的目光，耸着自己的肩膀道：“现在我们只需要硬顶住叛军一小时的猛烈攻击，就可以挨到天黑了。嗯……连午饭都没有吃，别说到现在我还是真感到有些饿了，反正那位志愿者也能为我们争取到一个小时的美好时光，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共进晚餐吧。”
不管是元首，元首身边的工作人员，还是元首亲卫队的军人，包括雅洁儿在内，一群人都面面相觑。
教堂里当然有自己附属的内部餐厅，而且伙食还不错，只是几分钟时间，在可以容纳二十多个人一起进餐的长条餐桌上，就摆满了面包、鲜牛奶、烤鱼片、酸黄瓜和佛罗伽西亚最著名的鱼子酱。可能是考虑到一旦叛军和暴徒冲进教堂，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惨遭洗劫的结局，神父甚至大方的拿出了他自己珍藏的几瓶红酒。
战侠歌和元首各坐在长条餐桌的一端，在他们中间，坐着分成两批，轮流吃饭的元首亲卫队士兵，战侠歌抓起夹着烤鱼片的面包大嚼，他一边看着摊在餐桌上那份拥有几百年历史，已经残缺不全，画着城堡建筑图的羊皮卷，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对身边的一位亲卫队士兵问道：“你很紧张？”
那个亲卫队的士兵，正在用一把餐刀，努力的切割摆在桌子上的面包。他已经在那个可怜的面包上面反反复复的划了十几刀，把一块好好的面包划得支离破碎，但是却硬是没有切下一块完整的面包片，听到战侠歌的询问，那名士兵胀红了脸，咬着嘴唇用力摇了摇头。
“这顿晚饭不合你的口味？”
士兵略略一迟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也是，面包是冷的，酸黄瓜是冷的，鱼子酱是冷的，就连我们神父端出来的汤，也是他们中午喝盛下的。”战侠歌站起来，微笑道：“这样吧，反正还有时间，不如我给大家炒上几个地道的中国菜，请大家一起品尝一下！兄弟们一起来吧，正好都给我当个帮手。千万不要小看我的手艺，在我加入军队之前，可是在大排档里，给别人打过临时工呢！”
将近二十个人一起涌厨房，本来还算宽敞的厨房，立刻显得狭小起来，一群人元首亲卫队的士兵，大眼瞪着小眼的看着战侠歌戴上围裙，煞有其事的支起了别有风味，用一整块原木制成的案板，在菜刀与案板发出的“当、当”声响中，不一会案板上的土豆片和牛肉丁，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这种纯熟的刀工，就连雅洁儿都得甘拜下风。
牛肉丁和土豆片还在大锅里不断搅动的时候，那些傻傻站在周围，看着战侠歌做菜，只觉得心里英雄偶像形象破灭的元首亲卫队士兵们，都开始用力狠狠吸自己的鼻子。
在战侠歌的随口指示下，一群人剥蒜的剥蒜，拍黄瓜的拍黄瓜，炒干辣椒的炒辣椒，一时间厨房里突然热闹起来。在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声响中，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流水般的从厨房里传到餐桌上。当战侠歌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的嘴里，都在偷偷嚼着什么。
所有人重新坐回坐位上的时候，虽然前前后后只相差了不到三十分钟，但是餐桌上的气氛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战侠歌这样一个陌生人，突然接管整支部队带来的紧张与排斥感，竟然用几盘菜就一排而空。克拉拉特默尔望着带着一脸淡然微笑，和大家一起举起酒杯的战侠歌，心中想道：“这大概，就是真正的领导魅力了吧？”
“喂，”战侠歌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望着身边那个刚才试图用餐刀把面包千刀万剐，现在又用叉子扎起一块土豆片，一直傻傻的盯着，就是不送进嘴里的士兵，问道：“菜不合胃口？”
“不，这还是我第一次吃中国菜，味道真的很棒！我只是突然发现，您切的每一块马玲薯片，薄厚都惊人的相同，几乎就象是用尺子量着切下去的一样。”那位士兵望着战侠歌，道：“我知道如果手法熟练的话，想做到这一点也并不算困难，但是我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您的双手还能这么稳定，难道您一点也不害怕吗？”
“害怕？”
听到这个问题，战侠歌真的笑了，他洒然道：“我当然怕！我又没有活够，我当然怕死，也许我比你们每一个人都更怕死。可是怕死，怕得两手发颤，能让我躲过注定要面对的战斗吗？能让我挨了一颗子弹后，少流血吗？除了让我肌肉不停做小辐度剧烈运动，迅速消耗体能，影响我的射击精确度外，还能有什么好处？所以，早在五年之前，我就学会了让自己直接面对恐惧的方法。”
“我每次在注定要面对危险的时候，都会对自己说上一百遍，我他妈的好怕啊，怕得我两只手都不会发颤了，怕得我两只手怎么比平时更灵活了，怕得我耳朵更敏锐了，怕得我眼睛更尖了……”
迎着餐桌上那些年轻士兵好奇的目光，战侠歌微笑道：“结果我就是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法，骗得自己的身体，在一旦确定我开始害怕后，双手就比会比平时更稳定，反应比平进更敏捷，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在部队里最好的射击、格斗、体能记录，都是我在害怕的情况下，留下的。”
战侠歌用筷子掂起一小块牛肉丁，把它送进嘴里，一边有滋有味的品尝，一边对自己刚才说的话题，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所以我喜欢自己害怕，因为我知道，害怕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力量，一种可以逼着我打破自己的极限，去创造奇迹的强大压迫性力量！”
餐厅里一片寂静，无论是元首亲卫队的军人，还是中国大使馆派出来营救战侠歌的军人，看着战侠歌的目光中，除了尊敬，还是尊敬。
这一顿饭吃完的时候，无论是坐在餐桌上的元首亲卫队士兵，还是那些据守在各个战略位置上，通过步话机听到战侠歌所有话的士兵，都心悦诚服的接受了战侠歌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临时领袖。有一个士兵说的一句话，道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能跟在这样一个英雄的身后去作战，就算是注定失败，注定要战死，我也能死得轰轰烈烈！”
但是最敬佩战侠歌的，还是副队长克拉拉特默尔。在这顿晚餐结束后，战侠歌趁着还有五分钟时间，把他留下开了一个短暂的军事会议。看着战侠歌随手就在白纸上画下了这座城堡的地形图，克拉拉特默尔才知道，战侠歌竟然能在餐桌上一边激励起他们这支刚刚饱尝败绩，又失去队的部队士兵，一边仔细读完了那份羊皮卷上的建筑地图。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战争总动员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那个站在城堡大门外，利用谈判外交技巧，为战侠歌他们换取了整整一个小时宝贵时间的工作人员，被人一枪打穿了脑袋，带着满脸的不甘，扑倒在血泊当中。
他，已经完成任务了！
一名刚刚赶到现场，身高足足有二百一十公分，长得比成年黑熊更强壮，带着满脸凶悍之气的暴徒，左手手里挥舞着一把血淋淋的砍刀，右手抓着几个小时前，从一名警官身上抢到的佩枪，伸脚踏在那位工作人员的尸体上，昂起头猛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嗥……”
四周几千名手持木棍、铁链、燃烧瓶的暴徒，一起举起手中的武器放声应和，一时间疯狂的呐喊与嘶吼响彻云霄。一股暴戾到极点，暴戾得只剩下杀戳欲望的气息，猛然从所有暴徒身上扬起。
站在城堡某一个视野良好位置上的战侠歌，望着城堡外那一片接着一片，把城堡包围得水泄不通，而在远方，仍然有人不停的向这里聚集，望着那些叛军和暴徒手里抓着的火把，在远方形成了一条条游动的，张牙舞爪的火龙。望着他们包围那已经形成了包围圈的火墙，战侠歌深深嗅着空气中那浓浓的焦臭味，感受着这片天与地之间，不断聚集风雨欲来前的压力，战侠歌慢慢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轻抚着手中那枝忠实陪伴着他，必将大开杀戒的AK47自动步枪，轻声道：“兄弟，作战吧！”
那个左手拿着砍刀，右手拎着警用手枪的暴徒，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手枪对天猛射，当他把砍刀指向了城堡的方向时，一场注定最惨烈的攻坚战开始了！
“哒哒哒……”
叛军临时战壕上十几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一起疯狂扫射，狂风骤雨般倾倒过来的子弹打在坚硬的城堡墙壁上，在石屑乱飞中，几千名暴徒在兴奋的狂嗥声中，举起手中那粗陋不堪的武器，对着一座由元首卫队防守的坚固城堡，发起了绝对自杀性的进攻。
几百名暴徒毫无阻碍的冲到城堡门前，但是面对用巨大攻城器械才能撞开的军事堡垒，这些手里只拿着木棍和砍刀的暴徒们又能做出什么？在狂热与兽性的驱动下，他们疯狂的用手中的木棍和砍刀，对着城堡坚硬的墙壁和城门猛砸狂砸。在“砰”、“砰”作响声中，一只只灌满汽油的燃烧瓶被他们用力抛到教堂金属制成的大门上，但是就连单兵肩扛式火箭炮都无法轰开的大门，又怎么可能被十几只汽油瓶破坏？！
战侠歌盯着那些早已经灭绝了人性，只知道将破坏欲望彻底激发到极限的暴徒，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几个身上穿着斗篷，连脸都彻底遮住，但是看身形应该是女人的暴徒身上。在这种最激烈战斗已经拉开序幕的最恶劣环境中，战侠歌嘴角微微向上挑，竟然缓缓扬起了一丝冷极、狠极的微笑，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克拉拉爱默尔，也忍不住混身打了一个寒颤。
这就是在战场上的战侠歌，一个雅洁儿完全陌生的战侠歌！
战侠歌举起手中的步话机，命令道：“进攻！”
没有枪声，面对这种手里只拿着木棍和砍刀，根本不可能攻破城堡的暴徒，开枪只是浪费子弹！接到战侠歌命令的几名元首亲卫队士兵，戴着厚厚的手套，将他们已经抬到城堡顶端的几口油锅一起用力推倒。
从战侠歌进入厨房就开始点火不断加温，集中了城堡里所有库存，现在已经达到沸点的热油，在城堡大块石条拼接成的地板上迅速流动，当它们终于找到早已经铺设好的排水渠，欢呼着一路奔涌而下时，十几根平时看起来只是装饰作用，装在城堡墙壁上的石柱，突然喷出了大股滚烫的热油。在取得足够的压力，居高临下的情况下，那些从石柱里喷洒出来的热油，瞬间就在城堡正前方，进行了一次无差别毁灭性进攻。
凄厉的惨叫猛然在城堡门前响起，沸腾的热油劈头盖脸的倾倒下来，那些举着木棍、砍刀正在对着城堡石壁和大门拼命猛砸的暴徒们，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瞬间就被烫得通红，然后开始因为表面缺水而迅速干枯。几百名被滚油烫到的暴徒，挣扎着惨叫着，最惨的是冲在最前面的那批人，他们想跑，可是他们只觉得眼前先是闪起一片血红，紧接着就变成一片绝对的漆黑。他们想放声惨叫，他们想大声喊“我的眼睛”怎么了，可是滚油继续无情的从头顶上倾泄下来，他们刚刚张开嘴巴，滚油就倒进了他们的嘴巴里，他们只能张着舌头被烫得起满了水泡的大嘴，在那里发出无助的，霍霍有声的喘息。
那位神父跪倒在神像前，他不停的在胸前划着十字架，嘴里不知道在喃喃自语的告解着什么。就算是隔着厚重的金属大门，站在大厅里的人，仍然可以隐隐听到外面那一片接着一片惨绝人寰的尖叫，一阵阵浓重的犹如炸肉般的味道，顺着城堡大门的门缝一点点钻进来。无论是那位正在祈求真神原谅的神父，还是元首，或者是他身边的那些工作人员，闻到这股怪异的味道都脸色苍白，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突然间一群人趴在地上拼命呕吐。把胃里战侠歌刚才亲手烹制出来的中国菜，又完完全全的倾倒出来。
带着克拉拉特默尔走进大厅的战侠歌，目光先落到了那个虽然脸色苍白，仍然死命咬住嘴唇，勉强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呕吐的元首女秘书身上，战侠歌脸上不由略略露出一丝赞许的光芒，在和那名女秘书对视了一眼后，战侠歌举起对讲机，淡然命令道：“放火！”
七八个用棉布扎起来，大约有篮球大小，上面浸满燃油的圆球，被人从城堡顶部抛下来，望着那七八个布球上带着的火焰，站在后方没有第一批参战的暴徒和叛军，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中狂叫道：“我的天哪！”
温度达到沸点的菜籽油，瞬间就被这七八个火球给点燃了，那些刚刚被热油进行了一次洗礼的暴徒们，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他们的地狱旅行，现在才刚刚开始。城堡门前变成了一片火海，突然间在这片火海中，几团硝烟带着震耳欲聋的可怕轰响冲天而起，在方圆十五米范围内，不管是已经倒在火海中的死尸，还是身上沾满了火焰，哇哇乱叫着四处乱跑的可怜虫，都被炸得支离破碎，一时间红的、白的、粘粘腻腻的，乱七八糟牛黄狗宝的东西，在空中乱飞乱溅。但是这些东西刚刚落到地上，就被彻底烤干烤熟，看着这样凄厉的场面，闻着这样的味道，就算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叛军，心里也不由涌起了一阵凉意。
聆听着城堡外那震耳欲聋的可怕大爆炸，战侠歌的脸上扬起了一丝不含任何情绪的冰冷笑意，他低声道：“黑寡妇敢死队，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这一次，就算我先收你们的利息！”
战侠歌再次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已经吐得不成人样的元首和他的工作人员，他的目光最后从元首亲卫队的士兵脸上扫过，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毕竟是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虽然一个个脸色苍白，但是却仍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战侠歌对着步话机命令道：“让他们尝尝冰火九重天的滋味，浇水！”
在这个近乎于兵营的城堡里，有自己独立的水井，在城堡的顶端，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型水塔，战侠歌一声令下，几名元首亲卫队的士兵联手一起推翻了那个小型水塔。
“哗……”
刚刚倾泄过一次滚油的十几根石柱里，又喷出了大量清水，火焰与清水对撞在一起，猛然发出一阵“噼噼叭叭”的声响，一些身上浇了滚油，却勉强逃过火焰洗礼的暴徒，眼睁睁的看着清水从天而降，狠狠泼到他们的身上。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在瞬间就传遍了他们的全身，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他们就猛然瞪大了自己的双眼，撕心裂肺的惨叫猛然从这些幸存者的中间猛然扬起。
他们望着自己因为过度热胀冷缩而大片脱落的皮肤，感受着一股股温温热热的东西，从自己的脸上，从自己的手上，从自己的大腿上，从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上疯狂的涌出，再看看自己身边那全身都冒出鲜血，再没有一丝人样的同伴，这些侥幸逃过一劫的暴徒们，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都拾起他们掉在地上，还带着可怕高温的砍刀，彼此狠狠对砍下去。
……
几百名最早冲到城堡前的暴徒，在经历了人世间最凄惨的地狱历程后，终于都倒在了地上，那一块块血肉模糊的尸体，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将本来神圣而纯洁的教堂，彻底变成了人间最可怕的炼狱。
四周一片寂静，风中传来了这片大地里的血腥气味，那些尸体在几分钟前，还是一群活生生的人，他们临死前的惨呼和哭泣，仍然在这片天与地之间的回荡。
围在教堂正前方的暴徒和叛军们都惊呆了，他们不害怕死亡，但是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如此恐怖，如此可怕，如此心狠手辣的屠杀？！
战侠歌幽幽冷冷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送到每一位元首亲卫队士兵的耳朵里，“你们这群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童子军，我想现在已经真正明白了，什么是战争！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用尽办法，让自己最快的喜欢空气里飘浮的味道，喜欢这种胃袋不住翻动的感觉。记住，面对恐怖份子，想要生存下去，你们就要让自己变得比他们更恐怖！”
在战侠歌手中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负责在城堡里寻找一切可以利用，能够成为作战物资士兵的声音，只要听他的声音，战侠歌就能猜出来，现在这个士兵的脸上，带着多么不可思议的表情，“战侠歌队长，我在三楼靠楼梯左边，正数第三个房间里，我想您最好能亲自过来一趟！”
战侠歌带着克拉拉爱默尔，赶到那位士兵向他报告的位置上，当战侠歌顺着那位士兵手指的方向，终于看清楚那个至少拥有六十平米空间的房间里摆设的一切时，就连战侠歌也不由瞪大了双眼。
战侠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台足足两米多高，正在旋转不休，似乎没有使用任何动力，就能够象现在这样，永远保持动力的奇特金属设备。在那个直径将近二百公分的金属圆盘上，在一些隐含物理学定高精义的位置上，挂着十七根长短各异的金属棒。在这些金属棒的尾端，还有十七个大大小小的金属球。随着圆盘有规律的一会以顺时针方向转动，一会以逆时针方向转动，这些连着金属球的支架，就会不断的摆动，带出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律感。
望着这样一台和某些科幻电影中道具有着惊人相类的仪器，克拉拉爱默尔连舌头都打结了，“这难道就是在物理学中，被研究了上百年，最后被判定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永动机’？这不可能啊，这种仪器，本来就违反了物理学最基本的定义……”
跟在战侠歌他们身后一起跑到三楼的神父，傲然道：“无知的人们啊，以你们粗浅的知识，又怎么可能明白神的力量伟大。牛顿先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他晚年都致力于应用物理学知识，来证明上帝的存在，就是因为他在一项项物理学试验中，偶然感受到了神这种超越自然，超越物理学定律力量的存在……”
神父还没有发表完自己的评论，战侠歌就走到那台在物理学中，以“能量守衡”定律为基础，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永动机”面前。他突然手一伸，在这台“永动机”光滑没有任何痕迹的底座上，找到了一个活门，在神父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战侠歌从里面搬出一个大大的电线圈，和一台重量不轻的蓄电池。
“好一个神的力量，神的力量我还没有看到，但是我却在这台‘永动机’里面，找到了拥有磁动力作用的电子装备。嗯，说实在的，手工不错！怪不得牛顿先生晚年为了证明神的存在而一事无成，您却可以解决了前人一百多年时间都无法跨越的难题！”战侠歌笑了，他望着眼前那位张大了嘴巴，脸上表情尴尬到极点的神父，道：“怪不得你给我的那台老古董，竟然可以当卫星电话来使用，我想，那也是你为了证明神的存在，而制作的道具吧？”
“我只是神的仆人，想证明我主的存在，不但需要有一颗虔诚的心，当然更需要借助一些道具！”
“噢？”战侠歌轻笑道：“神父你的意思是，你比牛顿先生更优秀，更拥有权威感，更有建树了？”
“我当然自然不敢说比牛顿先生更优秀！”神父理直气壮的道：“但是牛顿先生只是一位出色的物理学家，他只能从物理这个方面来验证神的存在，而我不但是一位忠实于自己信仰的神学家，是一位能够承先启后的物理学家，我还是法学家、化学家、电磁专家……把这些学科集中在一起研究，很可能就会达到一种几何性的量变……”
战侠歌一边听着神父喋喋不休的介绍，一边打量着神父这间实验室。在五十多平米的空间里面摆放的东西当真称得上是五花八门，几乎包含了物理和化学两门学科所有基本试验器材，还有大量连战侠歌都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电子零件，随手抓起其中一个半成品，战侠歌略略一研究，就把它重新放到了试验台上。
除了那台装神弄鬼的电磁动力“永动机”之外，战侠歌还看到了其它一些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仪器和机械，在推开这间试验室的一个侧门后，战侠歌看到一台柴油发电机和一套蓄电池，这样就算是遇到停电，神父一样可以继续进行自己证明神存在的物理、化学与电磁三重研究。
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知道，为什么别的神职人员在叛乱一开始后，都离开了这间教堂，而神父却死守在这里不愿意离开。换成他自己，也绝对不可能舍得抛下这样一个也许是集中了一辈子心血结晶的实验室。
推开另外一个侧门，看到在仓库里堆满的各种化学药剂和试验器材，再看看这间试验室里安装的，可以将整间试验室保持在一个衡定温度的立式空调，战侠歌笑了。
“你刚才说自己是一位出色的化学专家？”
迎着战侠歌充满怀疑态度的审视目光，神父在这一刻真是有点气急败坏，他就象是一个被大人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似的，扬起了自己的手，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来向战侠歌强调自己的不满，他瞪着眼睛叫道：“那是当然！”
“您还是一位出色的神学家对不对？”
神父傲然道：“那是当然！”
“那您当然除了明白神爱世人的道理之外，也清楚的明白并支持，神在面对黑暗的力量时，也应该擎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去进行最灿烂的战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炽天神就是为了这样的任务而存在一个战斗天使吧？”
神父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了，战侠歌似乎更在一点点的把他向一个圈套里引，他疑惑的望着战侠歌，道：“你不会要我这个老头子和你们年轻人一样，拿起枪，去和门外的那些暴徒们战斗吧？”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
战侠歌伸手抱住了神父的肩膀，看着战侠歌脸上那丝纯洁到无害的笑容，回想着一个多小时前，战侠歌就是带着这样的纯真笑容，用这样亲昵的动作抱着一名元首身边心腹一边畅谈，一边把他突然推到大门外边，直接让他面临几千名如狼似虎的暴徒，神父就不由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只要我们面对黑暗的使者，魔鬼的信徒，能够取得相同的共识，能够彼此开诚不公的联合合作，就已经获得了一场最大的胜利！”
身为一三六集团军特种连连长的战侠歌，当真是把扯淡也能扯得白日见鬼这一信条发挥到了极限。他继续热情扬抑的抱着在他比黑熊爪子更有力量的拍打下，已经全身发硬的神父，笑着道：“我们只需利用自己最精通的技术和知识，各尽其所职就行了。我看这样的吧，反正您仓库里的各种化学原材料也很充足，您就马马虎虎，随随便便的帮我调制点硝化甘油就行了！”
“硝化……甘油！”
集中了化学、电磁与物理多功能试验室里一片死一般的沉寂，神父更象是终于得到了真神的青睐，在瞬间中了一记石化魔法一般，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彻底凝滞成了风化的岩石。至于元首亲卫队的副队长克拉拉爱默尔，还有那位负责在城堡里寻找各种能够利用的作战资源的亲卫队士兵，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表情精彩得有若白日见鬼。
敢向一位拥有热诚、积极向上、阳光的宗教信仰的神父，提出请人家制造炸药这种非份请求的人，放眼全世界，只怕也不会有多少！
战侠歌指着一只放在实验台旁边，足足能盛下二三十升清水的水桶，以一种大方的语气道：“我看这样吧，您老人家也别太辛苦了，意思一下，帮我调配出那么一桶硝化甘油就足够了！至于把硝化甘油这种东西，制造成稳定的TNT炸药这种纯体力的活儿，交给我们年轻人就行，就不敢劳动您老人家的大驾了！”
再次热情扬溢的拍了拍神父突然间比石头还要硬的肩膀，战侠歌微笑道：“反正我们中国大使馆的那几个人也不方便参加这种圣战，不如请他们一起上来给您打打下手好了。这个，我们丑话说到前面，我们两兄弟感情好归感情好，但是军令不可违，如果在五个小时内，你还没有帮我调制出足够的硝化甘油，我就只能对你进行军法处置了。那可是要掉脑袋嘀！”

第二百五十二章 军人的天职
在渐渐低沉的天幕下，乌云不断的翻滚不休，那厚重的云层中，不断传来沉闷的轰鸣，似乎雷神正在发泄自己面对一幕幕人间惨剧的不满与愤怒。珊珊来迟的月亮，在云层中来因穿插，似乎也不忍心看到在她脚下，正在发生的最惨烈战斗。
是的，这就是一场最惨烈的战斗，也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在雄壮，听了就让人热血沸腾的“怒狮”军歌声中，那些早已经被洗脑的佛罗伽西亚暴徒，在一些叛军老兵的指挥下，组成了一个又一个整整齐齐，以一百人为单位的方阵，高举起可以让他们纵死无悔的“怒狮”战旗，对着眼前这座城堡发起了此起伏彼的疯狂攻击。
走在最前方的暴徒或者叛军，他们身上背着炸药炮，手里拎着集束手榴弹，当走在最前面的人一头栽倒在地上，后面的人会立刻拾起掉在地上的炸药包或者是集束手榴弹，然后踏着先烈的尸体，唱着战歌，继续大踏步向前进。
跟着元首逃进城堡的还有三十八名亲卫队士兵，他们每个人都是从部队基层里选拔出来的最优秀，最忠心耿耿的军人，在加入元首亲卫队的那一刻，他们早已经对着庄严的国旗宣誓，为了保护自己的信念，为了完成自己最神圣的使命，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但是在这个时候，面对这一波波悍不畏死，就是用身体形成一道道人墙，不断向自己据守的堡垒逼进的敌军，这些眼高于顶的元首亲卫队们，都震惊了！
每个人身上有五百一十发自动步枪子弹，有八十七发手枪子弹，对于一名特种部队军人来说，这样的弹药携带量，已经足够多了。但是面对排成方阵队列，一波一波犹如长江大潮般狂涌过来的暴徒，元首亲卫队的士兵，却发现，他们携带的子弹真的是太少了！
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在他们的眼前全是人，人挨着人，人挤着人，就算闭着眼睛扣动扳机，一梭子弹扫过去，对面的暴徒也会倒下一片，一颗手榴弹甩出去，在轰然炸响声中，对面的暴徒中就会响起一片惨叫。
但是结果呢，后面的暴徒踏着已经阵亡暴徒的身体继续前进；手榴弹炸起的硝烟还没有散尽，那些只要还能再爬起来的暴徒，就挣扎着重新加入了方形阵队。面对这样悍不畏死的暴徒，元首亲卫队的士兵就算知道敌人是用这种方法来消耗他们的子弹，但是他们更明白，只要有一个身上背着炸药包的暴徒冲到城堡脚下，他们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就可能会被撕出一个缺口。所以他们只能不停的射击，不停的将自己身上最宝贵的子弹一发发的从枪膛里射出去，在对面的人潮中掀起一朵朵小小的血浪。
一个小时，仅仅一个小时的冲击，在城堡与临时战壕之间那条不足一百五十米的路上，就倒了超过五百名热血激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叛军与暴徒，从他们身上流出来的鲜血，已经把这一条不足一百五十米的路彻底染成了红色。三十八名元首亲卫队士兵，杀得连手都软了，一名士兵一边射击，一边疯狂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明明知道会死，还要不停的冲上来？为什么你们就不知害怕……”
泪水顺着这个士兵的脸颊不停的留下来，他们虽然都是受过最严格训练，拥有坚定信仰的职业军人，但是他们毕竟还是人，不是屠夫，不是机器，试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战侠歌，有几个象战侠歌那样，只是为了在敌人的脸上狠狠打上一拳，就能生生扭断自己左臂的疯子？！
眼看着一条条生命在自己的手里消失，元首卫队每一个士兵的勇气、斗志和他们身上的子弹，都在一点点的流失。
克拉拉爱默尔瞪着眼睛，一把拉起一个坐在地上，一边失声痛哭一边呕吐的士兵，怒吼道：“你在干什么，所有的兄弟都在拼命，你在干什么？快点站起来继续射击啊！敌人冲进来，我们都得死！”
克拉拉爱默尔一拉住那个士兵胸膛的衣服，他的心脏就狠狠一沉，因为他发现自己拎的根本不是一活生生知道反抗的人，而是一具失去了意识，失去了尊严的尸体，是一袋虽然沉重却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大米！
那个士兵任由克拉拉爱默尔揪住他的衣襟，他嘶声哭叫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真的全身发软，我站不起来了！”
克拉拉爱默尔咬着牙，劈手对着那个士兵的脸就是几个耳光，鲜血猛的从那个士兵的嘴里、鼻孔里甚至是耳朵里一起涌出来，克拉拉爱默尔拎着那个士兵的衣领，狂叫道：“你他妈的给我站起来啊！你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吗？你是我们从佛罗伽西亚六十万军人中挑出来的最优秀精英，你接受了最严格的训练，你应该是我们佛罗伽西亚军人的骄傲！可是在这个时候，你竟然只能象个娘们似的躲在墙后面哭泣！你给我站起来，拿起手中的枪，继续战斗！”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应该继续战斗，我知道我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我知道我应该是佛罗伽西亚军人的骄傲！”那名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士兵，在这个时候，泪水、鲜血和鼻涕一起从他的脸上喷涌出来，混合在一起，看得说不出来的可怜，他用力捶打着身下用青石条铺成的地板，直打得自己的双拳都鲜血迸射，在砰砰有声中，他嘶声哭叫道：“可是副队长，我没有接受过这种连续杀人的训练啊！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倒在我的枪下，我知道我没有做错，我知道这就是我的职责和使命，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全身发软了！我承认我怕了，我怕得全身发软，我怕得连站起来和兄弟们并肩作战的力量都没有了啊！”
克拉拉爱默尔真的呆住了，他凝视着眼前这个经历过地狱式训练都没有退缩，曾经用身体替元首挡过子弹都没有后悔过的男人，他明白，这个男人真的尽力了！有些人，也许可以通过非人的训练，让自己变得拥有强大的力量，也许自己在面临生死选择时，他们也可以很坚强甚至是能够笑看生死，但是只有经历了这种真正战火的考验，真正手里见过血，沾过命，才能知道，他们真的不适合成为军人。
铁血，军人除了需要有一腔精忠报国的热血之外，在必要的时候，还必须要有铁一样冰凉，而锋锐的意志！
“啪！”
在距离克拉拉爱默尔不远的地方，突然一名亲卫队士兵一头栽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流淌下来。克拉拉爱默尔瞪着就倒在他脚下不足五米远地方的士兵，看着大股鲜血迅速在青石条制成的地板上向四周扩散，他哀叫道：“阿雷……！”
虽然元首亲卫队的士兵都躲在了望孔和弓弩射击口的后面进行射击，但是在一百五十米外叛军临时搭成的战壕上，几十挺轻重机枪在对他们不停的扫射，子弹仍然能够从了望孔狭窄的空间中钻进来。
阿雷同时被三发子弹打中，其中一发打穿了他的脖子，两发打中了他的胸膛，但是他还没有死，他全身都在不停的抽搐，鲜血顺着他身上的伤口不停的向外涌，他一张开嘴巴，大量的鲜血就从他的嘴里不停的呛出来。
克拉拉爱默尔和飞扑过去，死命用手按住阿雷身上的伤口，就连那个刚才还全身发软的士兵，也一起跟着他扑了过来，可是四只手按在阿雷的身上，鲜血仍然不停的从他们的指缝中渗出来。克拉拉爱默尔猛然发出一声狂嗥：“队医，快来救救阿雷！”
城堡里的枪声突然消失了，所有元首亲卫队的士兵，都停止了射击，可是在短短的几秒钟后，他们又开始对着城堡外那一片接着一片的敌人，扣动了扳机。但是泪水却从每一个人的眼睛里疯狂的涌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克拉拉爱默尔才猛然想起来，他们这支元首亲卫队的两名军医，都在突然遭到大批叛军围攻时，和队长一起，为自己的信仰和职责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能保护元首逃到这里的卫队士兵，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
阿雷似乎想说些什么，他拼命蠕动着嘴唇，可是他的脖子都被子弹打穿了，他一次次张开嘴，除了呛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之外，他还能说出来些什么？盯着阿雷的双唇，克拉拉爱默尔想从阿雷的唇形中读出他想说的话，可是在这个时候，阿雷痛得全身都在不停的抽搐都在不停的发颤，他的嘴唇跟着不停的抖动，克拉拉爱默尔虽然受过读唇语的训练，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又能看出来些什么？
阿雷的双眼已经处于一种迷离的状态，他几乎已经看到了死神对他伸出来的大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肯闭上自己的双眼，他用勉强没有被子弹打穿的气管，一边咳着鲜血，一边拼命喘着粗气，他拼命蠕动自己的身体，克克拉爱默尔和另外一名士兵，四只手搭在他的伤口上，几乎都按住他的身体。
“兄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要哥哥我去帮你完成？”克克拉爱默尔副队长，拼命安住阿雷身上的伤口，悲叫道：“是不是你担心自己正在生病的妈妈，还是挂念你那个还没有过门，从小一起长大的妻子？”
一种严重缺血的麻木感袭卷了阿雷的全身，在这时候他就连嘴唇都无法再蠕动了，他只拼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用力的摇头。
“那你是担心元首的安危，是害怕我们无法保护元首，无法完成我们的职责和任务吗？”
这一次阿雷总算是点了点头，但是他仍然拼命把自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身体，仍然在克拉拉爱默尔和另外一个兄弟的压制下，徒劳的挣扎和抽搐着。
“兄弟你放心的去吧！”克拉拉爱默尔嘶声叫道：“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活着，我们就绝不会让元首受到一点伤害！你就算是不相信我这个副队长的承诺，也请你相信一次那个创造了无数次军事奇迹，早已经成为我们卫队每一个人最尊敬最崇拜偶像的战侠歌吧！他既然点了头，他既然承担起指挥我们这支部队的责任，他就会竭尽一切力量，带领我们每一个兄弟，去保护我们最尊敬的领袖！”
帮助克拉拉爱默尔一起按住阿雷伤口的那个士兵，突然松开了自己的双手，迎着克拉拉爱默尔愤怒到极点的目光，他轻声道：“队长，你看阿雷这个样子，我总觉得阿雷似乎想在地上找些什么，你也松开手吧！”
阿雷这一次是在用力的点头，克拉拉爱默尔不由的一呆。趁着这个机会，阿雷拼尽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终于摆脱了克拉拉爱默尔的双手，阿雷整个人就象是一条被人甩断身上所有骨节的蛇，他挣扎着在地上不断一点点的蠕动，他的双手在地上不停的摸索着什么。当他的手从城堡某个最阴暗的角落里扫过时，阿雷的双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兴奋的光彩。
阿雷扬起了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赫然托着一枚五点六二毫米口径的狙击步枪子弹！望着这发子弹，克拉拉爱默尔猛然瞪大了双眼，因为直到这个时候，克拉拉爱默尔才终于读懂了阿雷刚才想说的话。
望着阿雷脖子上被狙击步枪子弹在近距离贯穿留下的弹孔，再看看在他们身后那面墙壁上，狙击步枪留下的，位置远远高过其他子弹造成弹痕，炽热的眼泪猛的从克拉拉爱默尔的双眼里疯狂的涌出来。
明白了，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有狙击手已经混在人群中，潜伏到了城堡外围不到五十米的位置上，在潜伏了良久，终于确定了目标后，才发起了致命性攻击。否则他射出来的子弹，绝不可能从种近乎四十五度的角度一枪射中了阿雷！
阿雷一直拼命想说出来的，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小心，有狙击手！”
在这个时候，克克拉爱默尔的全身都在颤抖，他猛的伸手抱住了阿雷，嘶声哭叫道：“阿雷，我的好兄弟啊！”
那个陪克拉拉爱默尔趴在阿雷身边的士兵真的疯了，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他嘶声叫道：“怪我，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阿雷兄弟啊！”
在整个城堡中，有一百多个了望孔和射击口，训练有素的元首亲卫队，他们以三人为一小组，不断变换了望孔和射击口狙击敌人，用来减少被叛军战壕上面几十挺轻重机枪火力压制带来的伤亡。三个人为一小组，不但可以形成交叉性火力，更起到了彼此保护，监视可能发生突发事件的作用。从战术论点上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个士兵杀人杀得手软中途脱离了战斗，阿雷就未必能被那个潜伏多时的狙击手一举击杀。
那个士兵拎起了沾满阿雷鲜血的自动步枪，他跑到了阿雷刚才被狙击的射击孔前，擎起自动步枪，对着外面越逼越近的暴徒，猛然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在这种愧极、怒极、悔极、恨极的情况下，这位士兵真的想用手里的自动步枪疯狂的扫射，来发泄自己内心深处那几乎要把他逼疯的复杂情绪，但是他手中的自动步枪为了节约每一发子弹，却调到了单发射击状态，近乎燃烧的血液和手中只能一发发射出子弹的自动步枪相配合，这种难受到极点的郁闷，让这位士兵只觉得胸口一痛，他嘴一张不由自主的狂吐出一口鲜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稍稍好过了一点点，直到这个时候，泪水才从他的眼眶里疯狂的涌出来。
“来呀，你这个混蛋！来啊，你这个躲在暗处的老鼠，你为什么不开枪了，你向我开枪啊！你有种，就把我一枪也打死啊！”
听着这个士兵近乎疯狂的嘶吼，看着他脸上那种狰狞中透着绝望的神色，克拉拉爱默尔厉声叫道：“你不要太冲动！”
“啪！”
一朵血花猛的从那个士兵的脖子上迸射，他身体摇摇晃晃的马上就要栽倒在地上，但是他却用手中的自动步枪生生支撑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拔出自己的自卫手枪，继续对外射击。
“啪！”
又一发子弹射中了这个士兵，连续受到致命重创的士兵，终于仰天栽倒在脚下这片坚硬的地板上，在他带着飞溅而起的血珠，向下飞坠的时候，这个士兵的眼睛里，竟然扬起了一丝无悔此生的笑意。
因为他终于用自己为饵，诱使那名狙杀了阿雷的狙击手，对他连续开了两枪，当那个狙击手第二次向他开枪的时候，至少有四个眼睛里含着泪水，却始终没有让它们掉落的元首亲卫队兄弟，对着那名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第二百五十三章 赌徒特质
在一间暂时还没有被战火席卷到的房间里……
一只圆规，一把直尺，一张半残的画着城堡建筑地图的羊皮卷，一份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达亚市的旅游地图，还有几张战侠歌亲手绘制的作战地图，这就是战侠歌在这场战斗中，使用的武器。
战侠歌在几支蜡烛的陪伴下，趴在一张也许已经拥有上百年历史的桌子上，利用几十粒豆子昨时客串成的棋子，不断排演不断的推敲，外面一波接过一波的战火，那紧张到让人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的疯狂呐喊，那沉重的脚步声，竟然丝毫没有影响到战侠歌的思索。在这个万人皆惊吾独静的时刻，在这个再无任何花巧，每一个人都必须把自己生命中最后一丝潜力也彻底激发出来的时候，战侠歌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已经完全融入到他面前的那张手绘地图，和几十粒豆子做成的棋子上。
几十粒豆子，反复移动不断腾挪，在战侠歌的心里，一场没有硝烟，却比外面的战斗更激烈十倍，血腥十倍的战斗，正打得鬼哭神泣，飞血连天。看着战侠歌的动作，同样接受过相同特种作战指挥学科的雅洁儿，清楚的明白，只要战侠歌拿走一颗豆子，就代表着这里某一个名军人的生命注定画上了为国尽忠的句号；只要战侠歌把一颗或者几颗豆子放到地图某一个位置上再不去理会它，就代表着，那些豆子，已经成为了战侠歌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而无情放置到必死之地的弃卒！
望着全身散发着一种智者风范，但是惨烈杀气却在不断聚集，不断沸腾的战侠歌，望着战侠歌的嘴角突然轻轻向上一掀，在无意识中，扬起了一丝微笑，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就连他的微笑，都是锋利的，都是危险的。见多识广，早已经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能够知人善用的佛罗伽西亚元首沉默了很久，才对战侠歌做出一个评判：“上将之才！”
佛罗伽西亚元首的目光，从跟着自己仓皇出逃的几名心腹脸上一一扫过，他们虽然在各自的领域，都称得上是优秀人才，但是和淡定从容谈笑用兵，全身都散发着一种面对死亡的张扬与不驯态度的战侠歌相比，他们却相形见绌了很多。
佛罗伽西亚元首在心中发出一声轻叹，“假如我们佛罗伽西亚有战侠歌这样智勇双全的英雄，哪里还轮得到‘怒狮’恐怖组织在我们的国土上耀武扬威？我们又怎么可能被敌人逼到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战侠歌手腕上的军用手表突然开始轻轻颤动，它在向战侠歌提醒，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三十分，战侠歌期盼已久的夜晚，终于来临了。
战侠歌最后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那份手绘作战地图，和上面的几十粒豆子，他慢慢的站了起来。他望着中国大使馆的武官李保华，淡然问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李保华不由自主的一呆：“啊？”
“我现在要把你们送出去了，迟则生变！”
战侠歌大踏步走向已经被人放到一张椅子上，身上还盖着一张薄毛毯的雅洁儿，迎着战侠歌那深隧的冷厉中，带着一丝难解的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双眸，雅洁儿几乎要痴了。如果没有亲眼看到战侠歌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一脚把那个只有六岁大的中国女孩踢向暴徒的枪口；如果没有亲耳听到战侠歌生生折断一位母亲，一位痛失女儿，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母亲的脖子，雅洁儿真的想永远沉沦到战侠歌双眸的温柔与小心翼翼中，再也不必理会他怀抱之外的风风雨雨。但是望着战侠歌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像般坚硬的脸庞，雅洁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身上被打成了马蜂窝，鲜血象礼花般在空中绽放的小女孩，就是那位母亲倒在地上，仍然死不瞑目呆呆凸出的双眼。
雅洁儿真的想原谅战侠歌，原谅这个她今生最爱的男人，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啊！雅洁儿只能咬着嘴唇，转开了自己的头，避开了战侠歌那双本来应该可以吸引她一辈子，让她生生世世也不会厌倦的双眼。
战侠歌伸手轻轻抱起了雅洁儿，他走到了李保华面前，珍而重之的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愧宝，小心翼翼的交到了李保华的手里。战侠歌望着李保华，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真的有千言万语，可是战侠歌却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来，他只能轻声的道：“五分钟后，我们会从正面对敌人发起一次反击来吸引敌人的注意，你们可以趁机利用绳索，从城堡后方突围……帮我保护好她！”
望着战侠歌那一双再次被伤害，已经再无半点希望的双眼，和战侠歌素昧平生的李保华只觉得心脏狠狠一颤，他不由自主的问道：“那你呢？”
“我？”
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聆听着房门外那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连成一线再无任何空隙的枪响，沉声道：“我不能走！我必须带领他们主动对城堡外那群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恐怖份子，发起一次让他们终身难忘的反攻！我还需要再带领他们在这个城堡里继续防守，直到你们全部安全撤回中国大使馆，并登上了接应你们回国的专机！所以，我必须带领他们，在这里再继续防守二十小时！”
“至于元首先生……”战侠歌望着佛罗伽西亚元首，道：“你可以和我们大使馆的成员一起撤离，虽然我们中国从来不卷入其他国家的内战，但是在面对恐怖袭击上，我们拥有相同的立场，我相信中国会用传统的礼仪之道，欢迎您这样一位客人的到访。至于战斗，交给我们这些为战斗而生的军人，就足够了！”
佛罗伽西亚元首沉默了半晌，伸手指着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的那七八名工作人员，问道：“那他们呢，我能不能带他们一起走？”
战侠歌断然道：“不行！”
“我就知道不行，六名军人要保护一个受伤的女人和我这样一个老头子突出重围，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再带上一群没有任何自保能力，连那堵高墙都下不去的人，突围成功的机率几乎等于零。”
佛罗伽西亚元首伸手指着就站在他身边的那些工作人员，对战侠歌道：“我知道你愿意留下来，是为了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可是你知道他们对我的意义吗？”
“你刚才推到门外，已经被恐怖份子枪毙的人，是佛罗伽西亚的外交部长，他最擅长的就是在国际舞台上进行新闻发布，或者和其他国家外交部门官员进行合作谈判，他同时掌管着我们佛罗伽西亚电视台、电台这两种国家宣传机构，在我的眼里，他就是我们佛罗伽西亚在国际舞台上的嘴巴和耳朵。他死在了人生最后一场谈判中，我想，这也算是一种最光荣的归宿吧。”
脸上带着一丝不能掩饰的悲伤，佛罗伽西亚元首，把他的手指，伸向了一个年龄有五十多岁，同样发梢带出一丝灰白的男人身上，“这是我们佛罗伽西亚的财务部长。经济是一个国家生存的命脉，就是因为有了他，佛罗伽西亚才能在连年内战后，仅仅三年时间就从一片萧条中重新恢复过来。就是因为他，佛罗伽西亚才能在传统的种植业和渔猎业外，发展出真正支撑起我们经济发展的旅游业。他负责引进外资，负责佛罗伽西亚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投资与国际贷款，负责对佛罗伽西亚全国的经济发展，进行系统的规划。阿普达亚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还有信心把它重新建立起来，就是因为我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好帮手！”
佛罗伽西亚的手一个个从那些工作人员的身上划过，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工作人员，而是分别协助佛罗伽西亚元首，管理着这个国家外交、经济、能源、军队、教育等领袖的核心人物。
“我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在遇到‘怒狮’组织的突袭时，我临时召集他们，正在举行一次内部会议，所以，我才有机会带着他们一起逃到了这里。”
佛罗伽西亚元首，望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的脸上扬起了一种近乎悲壮的骄傲，他轻声道：“我现在虽然几乎被巴加那逼上了绝路，但是有他们这些人跟在我的身边，我仍然是这个国家的元首！可是如果我放弃了他们而选择独自逃走，那么，我就什么也不是了！我可能要一辈子都会以客人的身份呆在中国，再也没有回来的一天了。”
战侠歌略略一思索，他凝视着佛罗伽西亚元首，沉声问道：“你决定了？”
“是的！”
佛罗伽西亚元首坐到了一张椅子，他淡然道：“战侠歌先生，说句实在话，我很喜欢你。因为在我们的身上，都有一种相同的特质，一种不管手里捏到了什么牌，都想赢，还想大赢特赢的赌徒特质！这一次是你带着我一起坐庄，我就把自己的命，陪着你一起押到这里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匆匆，太匆匆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赌了！”
战侠歌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甫一开口，就带给他太多惊诧和好感的佛罗伽西亚元首。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突然想起来李向商校长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能够取得成功，绝无侥幸！”
战侠歌再次看了一眼手腕上，拥有定时振动提醒功能的军用手表，将一份他亲手绘制的简易地图交到了李保华的手中，沉声道：“三分钟后，我会亲自带领一部分军人，从正门对敌人发起一次进攻，拜托了！”
李保华只看了一眼战侠歌交到他手中的那份简易地图，他就被惊呆了。在这份战侠歌亲手用三角板、圆规和直尺绘制成的简易地图上，有一条战侠歌用红色铅笔画出来的，不断曲折，最终挺进中国大使馆的曲线。战侠歌比对着阿普达亚发行的市旅行地图，再加上他抱着雅洁儿象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不停战斗了四个多小时，用他的双腿跑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对这个城市的最直接了解，战侠歌硬是为他们规划出一条回家的路！
雅洁儿的目光也落到了李保华手中的那份地图上，一种酸酸楚楚的感觉，再一次击中了雅洁儿。在这张简易地图旁边空白的位置上，战侠歌详细的罗列了一系列可以发生的突发事件，并一一做出了预防和面对各种突发性事件的方法。平时写字龙飞凤舞张牙舞爪的战侠歌，在这张地图上标注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工工整整，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刚刚学习写字的小学生，正在完成老师的作业。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雅洁儿，战侠歌在害怕，他非常的害怕！
战侠歌害怕李保华看不懂他写在上面的字，战侠歌害怕李保华不能把雅洁儿成功的带回中国大使馆！
战侠歌再一次深深凝望了一眼他的雅洁儿，到了这个时候，雅洁儿仍然低着头，不愿意正面去看他一眼，战侠歌轻轻叹了一口气，当他迈动自己的双脚，准备走出这个房间，到大厅里去招集发动反冲锋必需的人手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揪住了。
雅洁儿还是没有抬头，她仍然没有正眼去看战侠歌，但是她却伸出了手，死死揪住了战侠歌的衣角。她揪得是那样的用力，就好象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手里捞到了一根稻草，无论是战侠歌、李保华还是雅洁儿自己，都听到了她那只紧紧揪住战侠歌衣角的右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来的骨节轻响。
她恨这个男人的冷酷无情，她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能够用绝对机械式的思考，不惜牺牲一个六岁小女孩的生命，去换取最后的胜利。她更恨这个男人，在做出这一系列令人目瞪口呆心中发寒的暴行后，还能那样一脸平静！
但是……当这个男人即将面对人生最大的一场赌博，最大的一场危险，为她去背水一战时，她还没有整理出自己的思绪，她的身体，已经本能的为她拉住了这个男人！
这种矛盾到极点的心里，让雅洁儿几乎要痛哭出声。
“洁儿……”
战侠歌深深凝视着眼前这个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的女人，他的眼睛里缓缓扬起了一丝同情的温柔，他的声音很轻，但是熟悉战侠歌，已经成为战侠歌妻子的雅洁儿，知道战侠歌这句话背后蕴藏的力量与决心，战侠歌轻声道：“如果你希望我还能活着回到中国，请你松开手。如果你真的懂我，如果你的了解我，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战侠歌这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我现在唯一的弱点，就是……你！”
雅洁儿真的听呆了。
她不愿意承认，在战场上她竟然是战侠歌的弱点！
雅洁儿拼命的摇头，她不愿松手，因为她害怕，这样一松手，就将成为她与战侠歌之间的永别！
“啪！”
在反复拉扯中，一只小小的，黑核桃木做成的首饰盒，从雅洁儿的口袋里滑出来，摔到了他们脚下的地板上。首饰盒被摔开了，两只白金打造的，带着欧式古典风格的钻戒，从首饰盒里滚出来，在地上滚动了小小的一段距离后，又在不甘的叹息中，不断旋转着扑到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结婚戒指旁边，那个首饰的盖子里层，战侠歌亲手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心。
战侠歌和雅洁儿的目光，一起落到了这两只结婚钻戒上，看着首饰盖内侧，那只战侠歌用红笔画的大大的红心，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战侠歌突然扬起手里的步话机，叫道：“神父，给你二十秒钟，立刻过来，对，立刻，这是军令！二十秒钟内我看不到你，就提头来见！”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过来，神父喘着粗气冲进了战侠歌他们这个房间，真的难为他这样一位已经有五十多岁的老家伙，居然在二十秒钟时间内，就能从三楼的试验室里冲到一层战侠歌他们这个房间。
神父伸手指着战侠歌，一边弯下腰拼命喘着粗气，一边叫道：“你知道我刚才在干什么吗？我正在进行调和硝化甘油最关键的一步，当时只要室内温度超过二十度，或者我的动作辐度稍大，那些已经初步成型的东西就会爆炸！你知道我调制出来的东西有多大的威力吗？我告诉你吧，我调制出来的可不是单纯的可以制造ＴＮＴ炸药的硝化甘油，它们合起来的威力，已经相当于四十五公斤ＴＮＴ当量，如果爆炸的话，不要说我，就连你们也要跟着一起被活埋了……”
战侠歌伸手从李保华手里接过了雅洁儿，他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神父喋喋不休的抱怨，“给你一分钟时间，为我们两个主持婚礼！”
“好啊，我最喜欢的就是主持婚礼……”神父猛然瞪大了双眼：“一分钟？！”
“对，”战侠歌点头道：“现在你还有五十五秒钟！”
“可是我还戴着胶皮手套，我身上沾满了化学药剂的味道……”
“没关系！”
“我连圣经都没有拿，我还穿着试验室里的工作衣，我需要换上神父为新人主持婚礼的衣服……”
“不需要，心诚则灵！”
战侠歌抱着雅洁儿大踏步走到神父面前，望着眼前这两个与其说是幸福的情侣，不如说是一对受伤野兽的家伙。神父不由倒翻起了白眼，什么心诚则灵，这个叫战侠歌的混蛋，几个小时前差一点用手榴弹把神像都给炸了，百分之百不是神的信徒，他还会有什么诚心可言？！
在战侠歌的要求和雅洁儿的默许下，一场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阳光，没有音乐，被限定在一分钟时间内结束的婚礼开始了。
按照在教堂举行婚礼的规则，战侠歌应该轻轻抓着雅洁儿的手，告诉她：我愿意在主的面前宣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以后，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是成功是失败。我都要支持你、爱护你、与你同甘共苦，携手共创健康美满的家庭，一直到我离世的那天。
但是当战侠歌抓起雅洁儿的左手，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到她身体中那不停的颤抖时，战侠歌轻声道：“洁儿，还记得我们领结婚证的那一天吗？就是为了能拍出一张漂亮的结婚证相片，我们翻来覆去的结婚离婚，是我把那种神圣的东西，当成了儿戏。现在我受到教训了，想不到连我们的婚礼，都这样的儿戏。”
“轰！”
突然城堡的门外传来一声巨响，终于有人冲到了城堡的门前，把集束手榴弹丢到了城堡的大门上，两扇金属制成的大门，在吱吱啦啦怪响声中，轰然扑倒，激起了漫天的尘土。包围在城堡外面的几千名暴徒和叛军一起放声欢呼，在胜利几乎触手可得的刺激下，他们的攻势更加疯狂。
克拉拉爱默尔“砰”得一声撞开了房间的大门冲进来，他还没有看清楚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就伸直了脖子嘶声狂叫道：“报告队长，大门已经被炸开，兄弟们正在不计弹药损耗的狙击他们进攻，我们已经快守不住了！”
战侠歌没有理会克拉拉爱默尔，他只是和雅洁儿彼此深深的凝望。当他们这对新人在神父的指引下，彼此拿起一只代表了婚姻忠诚与无悔的钻戒，伸向对方的手指时，战侠歌的动作明显的慢了几个节拍。
雅洁儿把戒指套在了战侠歌的右手无名指上，望着代表自己与单身和随心所欲再无联系，从此要背负上责任与义务的戒指，战侠歌没有把自己手里捏的那枚戒指戴到雅洁儿的手指上，他只是低下头，在雅洁儿的嘴唇上留下了深深的一个吻。
两个人的嘴唇都是那样的冰凉，他们彼此在对方的嘴唇中，尝到了一股咸咸涩涩的味道。当战侠歌重新抬起头的时候，战侠歌举起他戴上了结婚戒指的右手，对雅洁儿道：“如果我死了，请你永远不要再来佛罗伽西亚，永远的忘记我吧！如果我没有死，无论我们最后的结局如何，我战侠歌这一辈子，只会爱雅洁儿一个人。我对着这只戒指起誓，只要我还戴着它，我战侠歌这辈子就不会喜欢另外一个女人，战侠歌就会为雅洁儿永远锁情！”
把那只本来应该戴到雅洁儿手指上的戒指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战侠歌把他的妻子珍而重之的交到了李保华手中，他向克拉拉爱默尔一招手，带着克拉拉爱默尔大踏步走向了前面那场前途未知的战场。
战侠歌一边走一边发出疯狂的大笑，在他踏出这个房间的大门之前，他突然听到了雅洁儿的呼唤，但是战侠歌却没有回头，他只是高高昂起了自己的头，发出了一声长叹：“匆匆，太匆匆啊！”
当战侠歌终于跨过那道大门，把雅洁儿的悲呼和眼泪都抛到身后的时候，战侠歌眼睛里的泪水突然干了。
杀人机器是没有眼泪的。
望着城堡那空洞洞的门框，和倒在地上已经被集束手榴弹炸得支离破碎的金属大门，战侠歌只说了一句话：“很好，为我们省事了。”
克拉拉爱默尔真的听不懂战侠歌这句话背后的含意，但是站在战侠歌的身后，感受着战侠歌身上那种自信与骄傲，看着战侠歌那犹如大山般沉稳无不懈可击，能够面对任何风浪冲击的伟岸身躯，克拉拉爱默尔吃惊的发现，他内心深处那股不能自抑的惊慌，竟然……消失了。
战侠歌举起了手中的步话机，道：“我是战侠歌。”
虽然战斗仍然在激烈的进行，每一个人都在用手中的自动步枪，拼死抵抗坚持不让一个敌人冲进城堡，但是听到战侠歌那平静中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元首亲卫队的士兵们，仍然竖直了耳朵。
在这种子弹一旦消耗干净，就必然要面对死亡的战斗中，元首亲卫队每一名士兵都在潜意识中，希望战侠歌能够带领他们，再创造出一个军事奇迹。至少，可以让他们稍稍缓解一下自己过度紧张的压力。
“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真正了解中国，我也不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人知道，在上千年前，中国有一个战火连绵连续将近一百年，将人类的战争智慧与勇气发挥到极限的时代，叫做三国。今天，我就是想给你们讲一个三国时代的故事。”
听到这里，所有元首亲队队的士兵都有点发傻了，天知道战侠歌是不是疯了，竟然在这种兵凶战急的情况下，突然有了向他们讲故事的兴致。
“在三国时代，有一个英雄，他的名字叫张辽。他的君主，也就是他发誓用生命来效忠的领袖，是一个本来有机会统一全国，创造出一个开国盛世的英雄。但是却因为手下的士兵不擅长水战，又做没有做足情报工作，终于在水战中全军溃败，八十万军队所剩无几。就是张辽护送着他誓死效忠的领袖突出了重围。然后他负责在一个叫做逍遥津的地方镇守城堡，狙击敌人对领袖的追杀。”
“张辽仅仅带领了七千名刚刚经历过失败洗礼的士兵负责防守城堡，几天后，他们被敌人整整十万大军包围了。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一个军事理论，那就是在战斗力相等的情况下，只需要拥有三倍以上的兵力，就可以克服敌人地理上的优势，按照理来说，张辽负责防守的逍遥津，真的应该是失守无疑了。事实上，一个小城，七千残兵，看到携着胜利之威，把城堡围得水泄不通的十万大军，仅仅是气势与意志力上的压迫，就足以让他们失去对抗的信心。”
战侠歌讲故事的语气很平淡，但是他讲的这个故事，主人公张辽面对的战局，却和现在佛罗伽西亚岛国的局势有着惊人相象，所以战侠歌只用了聊聊数语，在轻描淡写的叙述中，就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现出一幅强敌压境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画面。
几乎所有士兵的心里，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种同仇敌恺，或者干脆可以说是同病相怜的感觉。
“张辽是一个英雄，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在七千名军人中，亲自挑选出来了八百名勇士、死士。”
战侠歌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他放声道：“在当天晚上，张辽亲自带领这八百名勇士、死士打开城门，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对着围困在城堡周围的十万名敌人，发动了一次绝对意外，又绝对强悍的突袭！当天夜里，他们杀人无数，他们在十万敌人组成的阵营中纵横穿插。直当天色将亮，张辽才终于带领八百名勇士、死士回到自己的城堡，在这个时候，敌人的十万之众，已经在整夜的战斗和自相残杀中，阵亡了一万余人！最后，张辽终于带领士气大振的七千名士兵，守住了自己的城堡！”
“张辽他这一套方法，其实就是我们特种部队最常用的突袭作战。他带领的八百名勇士，不过是从七千名士兵中间挑选出来的。可是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从佛罗伽西亚六十万军人中间挑选出来的最精锐成员！他们可以突袭成功，最终为整体防御战赢得了胜利的锲机，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冲出去，打他妈的一个鸡飞狗跳，杀他一个鬼哭狼嗥？”
说到这里，战侠歌猛然放声狂吼：“我需要十八名自愿者，让我们一起打上一场灿烂之战，让那些自己稳操胜券的乌龟儿子王八蛋，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佛罗伽西亚最精锐的军人，让他们看清楚了，就算他们不怕死，就算他们身上背满了炸药包，可是面对真正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他们就是一群挥舞着可怜的小翅膀，向一群野狼挑战的小公鸡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突袭
战侠歌凝望着城堡外那一层接着一层高举着火把，在夜色中几乎形成了一道看似不可跨越天堑的叛军和暴徒，看着他们舍生忘死的对着城堡发起了狂风骤雨式的攻击。战侠歌傲然道：“我战侠歌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能让我惊奇的敌人！”
聆听着战侠歌那骄傲嚣张到无以复加的话，看着战侠歌那雄壮如山，再无掩饰的将全身的杀气彻底迸放的身躯，看着战侠歌那犹如大理石雕像般坚硬的脸庞上，闪过一波一又一波被战火映红的光芒，紧跟在战侠歌身后的十八名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军人，只觉得热血狂涌。
以十九名军人组成的敢死队去反攻正在对他们发起一波波狂攻的军队，面对几十挺轻重机枪组成的战壕，他们如何突破这一道道的障碍，如何才能不在几十挺轻重机枪组成的弹雨中的全军覆没，鬼才知道！
十八名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军人只知道，他们跟在一个全世界最具有传奇色彩的战争英雄身后，他们正要去创造一个新的军事奇迹！
战侠歌举起了手中的步话机，淡然对早已经守候在城堡最高层某一个房间里待命的士兵命令道：“开始！”
在柴油发电机的轰鸣中，整个城堡突然灯火通明，面对这种绝对诡异的状态，正在对着城堡发动一波又一波攻击的暴徒和叛军们，气势不由狠狠一滞。
“呼，呼，呼……”
在沉闷的声响中，安装在城堡最上方那个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巨大风车，被一台大功率的电动机给强行拉动了，在上同时，一幢孤立在城堡层顶，本来是用来驻扎士兵的房间大门被人打开了，戴着防毒面具的几名元首亲卫队军人，联手将三辆金属手推车推到了城堡顶端经过战侠歌改造的风车下面。
三辆金属手推车上面都放着一台液化气炉灶，在每一个炉灶上面，都放着一口大大的行军锅。现在这三口行军锅里盛满的东西已经被彻底被煮沸了，还有人不断把从教堂里收集到的蜡烛，成捆的丢进去，腾起来的浓烟越来越烈。当三辆金属手推车一字在风车下排开，在经过改造的风车吹动下，将浓烟一股股吹向城堡下方的敌人时，那些军人又将从城堡里找到的什么辣椒面、胡椒面、芥茉油、雄黄，甚至连一些飞鸟拉在城堡上面的鸟屎……反正只要是能起烟、能呛人、能影响人的视线、能让人一闻就觉得肺部发紧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全部丢进锅里。
一缕缕黑中带黄，黄中透黑，比狼烟更让人目瞪口呆，对人类的实际杀伤效果不会比催泪瓦斯弹差多少，却比催泪瓦斯弹更持久、比烟雾弹覆盖面更广的浓烟，从城堡的上空扬起，在那台稍稍改变了一下叶片的角度，就成为一台超级大风扇的风车推送下，对着城堡正前方的敌人，进行一次绝对无差别大覆盖。
围在城堡外面的暴徒和叛军们，面对这样三枚超级催泪瓦斯兼烟雾弹的突然袭击，都被惊呆了。直到他们周围都被烟雾覆盖，在黑暗中只能隐隐看到火把晕黄的光芒，只能听到周围一片接着一片的咳嗽声时，终于有些头脑灵活的人反应过来，他们嘶声狂叫道：“立刻打掉城堡上的风车，不能让他们再把烟吹过来了……这烟有毒……咳咳……”
但是在这个进候反应过来，已经在迟了！
战侠歌站立在整支敢死队的最前方，他猛然向所有人发出了敢死队冲锋的狂嗥：“为了军人的天职，为了一个美丽的家园，给我杀啊！”
以战侠歌为核心的敢死队，戴着从城堡里找到的防毒面具，就象是一支从战神手中抛出的锋锐长矛，冲出了那道再没有任何障碍的大门，狠狠刺向对面的敌人。
直到这个时候，紧紧跟在战侠歌身后的克拉拉爱默尔才明白，为什么战侠歌会对着大门被炸开的城堡，说了一句“省事了”。
“嗒嗒嗒……”
自动步枪扫射的声音，在烟雾中此起彼伏，到处都是人类中弹的惨嗥，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暴徒和叛军们，在这次绝对意外的突袭中，发出的小动物般的哀鸣。
“挡我者……死！”
战侠歌放声狂吼，和最心爱女人之间的绝裂，眼看着雅洁儿身受重伤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在这一刻都彻底转化为愤怒的、腾腾燃烧的火焰与杀气。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就是这片战场上的天，是这片战场上的地，是这片天与地之间最强横的存在，是最疯狂、最血性、最暴力的杀戳机器！
战侠歌用AK自动步枪扫射，用自卫手枪射击，用步枪上的刺刀对着每一个身边经过的暴徒猛刺，他拾起那些暴徒丢在地上的集束手榴弹，把它们用力抛向人群最多的地方，刚刚把集束手榴弹丢出去，还没有来得及拾起自己放在地上的武器，战侠歌就大手一伸，抓住一个倒霉到极点的暴徒，双手用力一扭，就把他的脖子生生扭断。
“轰！”
“轰！！”
“轰！！！”
在烟雾中，可怕的爆炸声几乎连成了一片，那些跟在战侠歌身后的元首亲卫队军人们也不傻，一个个炸药包，一捆捆集束手榴弹，被他们引爆。碎尸和血雨一片片的扬起，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一直在城堡里被动防守的佛罗伽西亚最精锐军人冲出来了，至于他们在哪里，冲出来了多少人，目标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十八名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的军人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现在他们只需要牢牢跟在战侠歌的身后，跟在这个太睿智，太疯狂，太血悍的最纯粹战争领袖身后，用他们手中的武器，轻而易举的去收割敌人的生命，这就足够了！
“射击！射击！”
在距离城堡一百五十米外，用汽车、毛毯和泥沙临时组成的战壕后面，一名叛军的指挥官，举起手枪，对着神色犹豫迟迟没有开火的几十名机枪手，嘶声狂吼道：“不要管前面的人，他们都是我们‘怒狮’组织的兄弟，都是早已经准备为组织，为首领献身的英雄，现在集中火力进行扫射，让冲出来的敌人全部完蛋，相们我们的兄弟，就算进了天国，也会笑着感激我们的！”
“那你就先上天国去呆着吧！”
一声愤怒的狂吼声震云霄，那位叛军指挥官霍然转头，在烟雾略略淡薄的区域，他看了一支他终身难忘的部队，一支全身都沾满了鲜血，犹如刚刚从十八层地狱血池里钻出来的修罗部队！他们用枪扫射，用军刀猛砍，他们用脚踢，用枪托砸，他们用一切可以进攻的方法和武器，对着周围的人彻底发泄人类进程中，还没有彻底消失的兽性和野蛮。当这位指挥官终于看清楚这支部队冲在最前方的那个男人时，他不由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惊呼：“我的天哪！”
直到这个时候，这位指挥官终于明白，为什么已经成为残兵败将的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的军人，还敢进行反突击，为什么这些军人到了这人时候，还能有这样的士兵，还能有这样的疯狂！
带领这支部队的人，简直就不是一个人！他是疯子，他是野兽，他是一台开足了马力，将杀戳的美学，将杀戳的哲学发挥到极致的超级变态！
紧接着，这位指挥官看到了一把刀，一把沾满了鲜血，在空中呼呼旋转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飚射过来的军刀！
“哧……”
克拉拉爱默尔抛出来的军刀，狠狠刺进了那位叛军指挥官的双眉中心，一股鲜血猛然从军刀的血槽中激射而出。那位指挥官在扑倒在地上之前，他心里的唯一想法就是：“完了……”
是的，完了！
没有了指挥官的督战，几十名轻重机枪手和弹药手，都愣在了那里。
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军人，可以在面对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兼未来校长的战侠歌，走神而安然无恙？放眼全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问问那些眼高于顶，以自为天是老大他就是老二的特种部队队长们，又有谁敢在愤怒欲狂，已经疯狂得如痴如醉的战侠歌带领的敢死队面前，稍稍犹豫，稍稍走神？！
如果让那些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队长选择的话，面对这样的战侠歌，面对这样一支战侠歌带领的敢死队，哪怕对面有他们的总统，有他们自己的老爸老妈老婆，为了活下去，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把手中所有武器里的弹药都彻底倾泄出去！
这些机枪手们没有这样做，所以，他们死定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霸王龙
什么叫全能型的上将之才？
全能型的上将之才就是在全局谋划时，可以冷静得犹如万载寒冰，可以视所有人的生命如棋盘上的盘子，应该如何取舍，全无半点怜悯与情绪的干扰；上将之才，就是把他丢到战场的最前沿，在这种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战斗中，他可以用自己为核心，瞬间爆发出最可怕最光芒万丈的光芒，让整支部队都为之沸腾，为之燃烧！
上将之才，就是全能的战争领袖！就是高，可以纵览全局，胸怀天下，就是低，可以强行扭转局部战场的胜利，进而对整个战役，进行以点的突破带来面的升华的推动！
一群机枪手还没有分辨出这群全身都沾满鲜血的小股部队，到底是敌是友，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战侠歌已经飞扑上了他们的战壕。战侠歌大脚一伸，在“喀啦”的声响中，就把现在还傻傻趴在战壕上的一名机枪手的脊梁骨生生踏断，然后他瞪圆了双眼，在放声狂吼中，他手中已经射空了子弹，擎起刺刀的AK自动步枪狠狠刺下，把第二名同样没有来得及站起来的机枪手，钉死在战壕上。
“天哪，他是敌人……”
战侠歌听不懂这些傻里巴唧的叛军们嘴里究竟在叫唤什么，但是他却能猜出来，他伸手从地上拾起两挺轻机枪，他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这一片机枪战壕上，脸上带着绝对血腥的绝对兽性，绝对可以吓得小孩子三个月不敢一个月睡觉的狞笑，对着一群已经看傻了眼，吓软了腿的叛军士兵，猛然扣动了武器的扳机。
“哒哒哒……”
两挺轻机枪一起在战侠歌的手中带着新主人的愤怒，带着新主人的杀气，带着新主人那种遇神杀神遇魔诛魔的最疯狂斗志，欢呼着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短暂的流线，狠狠撞向那些近在咫尺的目标。
“我操，这么快就没有子弹了？！”
战侠歌丢掉右手的轻机枪，腰一弯顺手又从地上拾起一挺机枪，继续对着面前的敌人进行扫射。
在这个时候，无论是机枪手还是弹药手都被战侠歌再次惊呆了，他们现在想的就是同样一个问题：“这个家伙，究竟……还是一个人吗？”
谁见过在战场上，可以左手拎着一挺班用轻机枪，右手拎着一挺重机枪一起扫射，还能射得超准的超级大变态？
人命在这个时候在战侠歌的面前，就是一钱不值！
“死！死！死！死！”战侠歌一边扫射，一边狂叫，“你们还我的雅洁儿，还我的感情，还我战侠歌这一辈子，最深爱的女人啊！我操你们妹子的，跑什么啊，你们不是都很牛逼嘛，你们不是都很不怕死吗？！”
两挺轻重机枪的子弹都打空了，战侠歌丢掉左手的轻机枪，抡起右手那挺足足有二十公斤重的重机枪，对着周围那些放弃了抵抗，抱着脑袋四处逃窜的叛军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狂砸，他瞪圆了眼睛，嘶声叫道：“就你们这种鸟样，就你们这种胆量，也他妈的学人家玩恐怖份子的游戏，也配他们的在这里人五人六的装模作样！记住了，下辈子老老实实的当你们的农民、屠夫、大茶壶去吧！”
战侠歌手中的那可是一挺足足二十公斤，架在两角架上就是班用轻机枪，架在三角架上就是重机枪的轻重两用机枪啊！这样一根沉重的并不算很趁手的铁棍，配合上战侠歌那已经在愤火中燃烧的惊人爆发力，当真是砸哪烂哪，砸谁死谁。
战侠歌突然左手一伸，就扣住了一个竟然敢在这种情况下，怀里抱着一个炸药包向他冲过来的女人。在这个时候，跟在战侠歌身后的其他十八名军人，也冲上了机枪战壕，面对成片的敌人，看着机枪战壕后面那小心隐藏，却数量绝对惊人的弹药箱，十八名军人在克拉拉爱默尔副队长的带领下，对着周围的敌人，再不顾忌弹药消耗的开始疯狂扫射。
战侠歌丢掉手中那枝已经被他砸得变型的轻重两用机枪，他抡起自己比公熊爪子还要沉重的右掌，对着面前那个怀里抱着赫赫冒烟炸药包的女人，就狠狠抡过去七八个耳光，直扇得这个女人眼前金星直冒，两只耳朵里全是几百只苍蝇一起大合唱的声响。
“我操你妹子的，死了老公就去再嫁一个啊！你他妈的要真是活腻了活烦了，想死了，上吊、割腕、触电、跳楼、卧轨、吃老鼠药、喝敌敌畏，自杀的方法多球去了，哪种方法不好选，却偏偏喜欢抱着个炸药包往人多的地方去窜！”
战侠歌劈手夺过那个女人怀里的炸药包，把它用力抛到正前方到处都是暴徒乱窜的位置上，在轰然巨响声中，十几名暴徒倒在血泊当中，战侠歌狂笑道：“我操，黑寡妇就是黑寡妇，带的炸药包果然是够劲，玩起来够爽！”
“你不是黑寡妇吗，你不是喜欢杀人吗？那我今天就让你爽个够！”
战侠歌拦腰抱起那个黑寡妇敢死队的队员，大踏步走到一挺重机枪前，他一脚踢开趴在重机枪上的重机枪手尸体，然后把那个黑寡妇硬按到了重机枪手的位置上。
“来啊，射击啊！”战侠歌趴在那个黑寡妇的耳边，狂吼道：“给我射击啊，只要你扣动扳机，那些乱跑乱叫的傻逼混蛋们，就会一片接着一片的倒下，不要害怕药弹不够，我给你装弹药装填手，好不好？！”
那个黑寡妇真的要崩溃了，她虽然听不懂战侠歌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却知道战侠歌这个疯子，这个变态，这个狂人，究竟想让她干些什么。她只能拼命的摇头，她虽然看不到烟雾里有多少同胞，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在前方至少有一两千名同胞正在象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只要她扣动了扳机，倒下的就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或者几个！
战侠歌拎起那个黑寡妇的衣领，反反正正对着她已经红肿起来的脸，又是几个沉重的耳光，然后再把她强行按到了重机枪手的位置上。他干脆把自己的身体也压到了黑寡妇的身上，直接用自己的手，强行把这个黑寡妇的手手压到了重机枪的发射扳机上。
“哒哒哒……”
在女人痛苦的哭号声中，那挺重机枪开始疯狂的怒吼，弹壳不停欢快的从枪膛里飞跳出来，一颗接着一颗，落在战壕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轻脆声响，战侠歌放声狂笑：“爽不爽啊？过不过瘾啊？这总比你拿个炸药包傻傻的和人同归于尽强多了吧？炸药包爆炸，先炸死的就是你，你哪有机会享受这么过瘾，这么爽的画面啊！看你泪流满面的样子，一定是爽得受不了了，高兴的哭了吧？！”
“啊……”
那个被战侠歌压在怀里，被动的操纵一挺重机枪，对着自己同胞扫射的黑寡妇，猛然发出一声最悲惨的哭叫。她想咬舌自尽，可是战侠歌一开始扇她的那十几个耳光，早已经技巧的把她满嘴三十二颗牙齿全部生生打落，她想用力把自己的脑袋磕在重机枪上，可是精通人类生理学，懂得太多格斗擒拿技巧的战侠歌，只是略略用力，就让她的脑袋磕到重机枪的把手上，虽然“砰砰”有声，虽然鲜血长流，却根本达不到致命的力度。
当重机枪弹匣里的子弹全部射完，那个号称“怒狮”组织中最精锐，最可怕，最让人闻之色变的黑寡妇敢死队的成员，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再没有思想，只知道傻傻流泪的木偶。战侠歌拎着她的衣领，他摘下自己的防毒面具，用英语狂嗥道：“兄弟们，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敌人，这就是所谓的黑寡妇敢死队！要是被这种烂货组成的杂牌军给灭了，你们也别自称是军人了，因为你们早就把军人的脸都丢到你们姥姥家的外婆桥下去了！”
克克拉爱默尔和他手下的十七名佛罗伽西亚最精锐的军人，望着不可一世的战侠歌，和他手中那个任由他随意玩弄，早已经失去了任何抵抗力量和意志的黑寡妇，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他们已经沸腾到极点，狂热到极点的杀气和斗志，竟然再向上攀升。所有人都一起放声欢呼。
望着在烟雾中已经将整个战壕内所有敌人都彻底肃清的十八名佛罗伽西亚军人，战侠歌随手丢掉那具已经再没有任何危险的木偶，在她的脖子上重力补了一脚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正前方，狂叫道：“兄弟们，集中所有的火力，给我狠狠的打啊！”
“哒哒哒……”
连战侠歌在内，十九挺轻重机枪一起对着那群陷入在烟雾中的暴徒开始疯狂扫射。整整三分钟时间内，充斥在所有人耳朵里的，就是最密集的机枪声，和连环的惨叫。

第二百五十七章 恐怖之星
“兄弟撤退了！”战侠歌望着临时战壕内那个堆满弹药箱的临时军火库，对着单兵便携式通讯器的话筒，放声狂吼：“在撤回去之前，给我狠狠的抢一票，就这一回了，给我抢！抢！抢！抢！抢！能抢多少抢多少，能拿多少拿多少！拿出你们抱着女人做爱的精神，拿出你们躺在妈妈怀时吃奶的力气，都他妈的用力给我抢啊！！！”
听到战侠歌的命令，一群佛罗伽西亚最精锐的军人，就象是一群饿得两眼发绿的饿狼，嗥嗥乱叫的扑向了叛军设在战壕里的临时弹药库。他们用手搬用肩扛，背起一箱箱机枪子弹撒退就向城堡的方向猛跑。
克拉拉爱默尔背着一挺轻机枪，肩膀上扛着两箱机枪子弹，身上还挂了两条填满子弹的子弹链，他一边跑，一边对着一个跑在他前面的士兵放声怒吼：“阿法你他妈的是傻逼啊，在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的是子弹，大量的子弹，你扛上两箱手榴弹几下子就丢完了，又能顶个屁用？！”
阿法如梦初醒，他用力点头，把手里装满俄罗斯生产的两箱手榴弹随手往地上一丢，掉头就往回跑。望着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的木箱，看着从里面滚出来的，那一个个铁头木柄，在地上还会翻着跟头打着小转，哗啦一声以辐射状向四周扩散的东西，一颗大大的汗珠，“刷”得一声，就从克拉拉爱默尔的额头上滚出来。
在这个时候克拉拉爱默尔必须承认，榜样的力量，尤其是领袖的榜样力量是无穷的，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是一支充满绅士优雅风度的元首亲卫队，可是在战侠歌带领下，只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他们就被战侠歌彻底感染，成了一群在战场上见到敌人就能嗥嗥乱叫的扑上去，粗话不断，做事大手大脚的野狼敢死队！
阿法跑回临时战壕里，他从战壕上面，找到一块结实的毛毯，搬起机枪子弹往上面一堆，然后使出吃奶的劲拼命往回猛拉，克拉拉爱默尔发现自己真的快要被气疯了，他瞪圆了眼睛，狂叫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我操，你不想活了？我就不相信你一个人能硬拖动八箱子弹，等你把这些子弹箱都拖到城堡里的时候，你他妈的早被几千发子弹打成一堆烂泥，连一块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阿法看着自己面前那堆成一座小山的子弹箱，擦掉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他信服的点了点头，再次扑向临时战壕。当阿法第三次从战壕里冲出来的时候，就连指挥全队撤退的战侠歌，也忍不住瞪圆了眼睛。这一次阿法不知道从哪里硬找出来一辆急救车里用的手推急救车，他胀红了脸，低下头拼命顶着装了十二箱子弹，四箱手榴弹，顺便还放了一挺重机枪，一挺轻机枪的急救车，向前用力。
最多承重力限制为两百二十公斤的急救车，发出了一阵不胜负荷的声音，在阿法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的又推又顶中，这辆本来只是用作治病救人领域的急救手推车，架着十二箱注定要用在战场上的子弹，两箱俄罗斯产高爆手榴弹，一挺重机枪，一挺轻机枪，带着“吱吱啦啦”的怪响，一路向城堡的方向狂飚。
当城堡最上方的那个超巨型电风扇终于缓缓停止转动，浓烟慢慢散尽的时候，所有惊魂初定的暴徒和叛军，都被眼前的一切给彻底惊呆了。
三十分钟，仅仅是三十分钟时间，战侠歌带领的敢死队，就在仅有两名队员轻伤的情况下，对百倍于己的敌人，进行了一次绝对完美，绝对残酷的特种突击作战。至少有两千名敢死队员，死在了城堡和用汽车、毛毯、泥沙临时制成的战壕之间，他们有被机枪子弹打死的，有被集束手榴弹、炸药包炸死的，有被砍刀砍死的，有被自己在生生踏死的，他们死状各异，那僵直的、高高举起的双手，似乎仍然无声的对着别人诉说什么。
看着临时战壕里那一百多名机枪手和弹药手的尸体，看着明显少了很多的弹药箱，所有暴徒和叛军士兵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都明白，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要强攻的，将会是一座弹药补养充足，士气如虹，随时可能会扑出来，对他们再发起一次致命突袭的战争堡垒。在这个时候，再用人海战术去进攻这样一座天知道搬进去多少挺轻重机枪，搬进去多少箱机枪子弹的城堡，纯粹就是送死！
应该说，直到这个时候，双方最惨烈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从这个时候开始，再没有绝对的猎人与猎物的分别。
在城堡里，全身沾满鲜、硝烟和那个黑寡妇女敢死队员眼泪的战侠歌，毫不在意的坐在了神像对面的一张桌子上，他凝望着画着城堡地形图的那张羊皮卷，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一阵阵有规矩的轻脆轻响。过了半晌，战侠歌轻声道：“战斗打到这种程度，‘怒狮’组织也该觉醒一下，不要再派外边那种杂鱼来送死了吧？来吧，来吧，把你们‘怒狮’最精锐的、实战最丰富的部队都派出来吧。只有那种无法量产，需要时间和战火一点点培养出来的精锐部队，一波接着一波死在这里，你们才会感到……心痛！”
敌人整整沉默了整整一个小时零三十分钟后，距离城堡一百五十米远的战壕里，突然轻重机枪一起扫射的枪声再次响起，听起来疯狂却明显底气弱了几分的呼叫听起来也算是响彻云霄，但是负责对城堡发起进攻的部队，却迟迟没有从战壕后面跳出来。
战侠歌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厅一个子弹射不到的位置上，他聆听着对面明显薄弱了很多的枪声，战侠歌的嘴角微微上挑，扬起一丝不屑的微笑，“欲盖弥彰！”
“这一次敌人大概也想对我们玩一次特种突袭作战了！”战侠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慢慢站起来，对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克拉拉爱默尔道：“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一下，去欢迎我们的客人吧。”
克拉拉爱默尔瞪大了眼睛，望着躲在一百五十米外的临时战壕后面，迟迟没有对城堡发起进攻的叛军部队，他真的不知道敌人明明还没有开始发起进攻，他们怎么去“欢迎”。
战侠歌看着克拉拉爱默尔疑惑的表情，他伸手指着城堡建筑图的某个位置道：“我们现在占据的这个城堡，一共有一百四十二个了望孔和射击孔，几乎覆盖了整个城堡的所有区域，但是，仍然还有不能迄及的死角。敌人整整和我们对射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早就应该发现这一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正面敌人的机枪一起开火，不过是掩护一批精锐部队悄悄摸到那个我们防御网无法顾及的火力死角。”
克拉拉爱默尔看着战侠歌伸手指的位置，他的脸色突然变了，“队长你是说，‘怒狮’组织的某一支精锐部队，准备从这个角落用炸药直接炸开城堡的墙壁，直接对我们的核心，发动一次致命的攻击？”
“只要对我们发起突袭的‘怒狮’组织精锐部队可以成功冲进大厅，形成室内的混战，早已经在战壕后面待命已久，由拥有实战经验军人组成的冲锋部队，就会立刻对我们发起总攻。一百五十米距离，哪怕是在夜间地上又布满了尸体，对于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来说，顶多三十秒钟就足够了。到了那个时候，内外夹击之下，我们仅仅三十多个人，还能守住这个城堡，那才叫怪事一件！”
战侠歌望着一百五十米外已经被他们攻陷一次的战壕，望着那条战壕后面，已经隐隐排列随时准备对城堡发起猛攻的职业军人，他的双眼中猛然扬起一丝可以分金碎石的精光，他沉声道：“我们的对手精心设计了这样一个必杀死局，我们不配合一下，又怎么对得起他们的禅心竭虑呢？”
带着克拉拉爱默尔和两名士兵走进了城堡的一条长廊，战侠歌抱着枪，以最舒服的姿势，坐在墙角，他望着一脸焦虑的克拉拉爱默尔，突然问道：“你参加过反恐作战没有？”
克拉拉爱默尔用力点头。
“那你自己当过恐怖份子没有？”
克拉拉爱默尔当然用力摇头。
“我也没有。”战侠歌道：“但是从小时候开始，我在玩警察抓强盗之类的游戏时，我就喜欢扮演强盗这样的角色。在进入军事学校后，每次进行反恐训练，尤其是那种恐怖份子据守在某个建筑物里，特种部队负强行突击时，我都会选择让自己成为恐怖份子。”
迎着克拉拉爱默尔奇异的目光，战侠歌捂住嘴，低笑道：“我就是喜欢强盗和恐怖份子那种可以不按牌理出牌的感觉。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们军事院校里，已经没有人愿意和我进行类似的反恐训练，到后来连我们的校长都勒令我不许再参加这种训练。因为每次我当恐怖份子，最终的结局总是邪恶战胜了正义，黑暗战胜了光明。这样的结果，已经严重影响了每一位同学对恐怖份子的正确认识，心理医生甚至警告我们，长期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在每一位同学的心里，留下‘恐怖份子就是不可战胜’这样的潜意识。那些在我手中吃足苦头的同学们，后来送给了我这样一个争着抢着要在训练中当恐怖份子的家伙，一个非常好听的外号，叫做……恐怖之星！”
看到克拉拉爱默尔仍然是一脸的焦虑，战侠歌也明白，仅凭自己在这里的自吹自擂，和他们四个人，四条枪，无论如何也无法打消克拉拉爱默尔心里那种紧张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地狠狠一颤，一股震耳欲聋的可怕声响，以每秒钟三百米的速度，重重撞进战侠歌和克拉拉爱默尔的耳膜，紧接着一股强劲的带着硝烟味道的灼热气浪，擦着他们的脸狠狠撞过去。
感受着爆炸带来的冲击波，聆听乱石飞溅的声响还在长廊中回荡，就已经闯进这片领域的轻盈脚步声，就连战侠歌也忍不住脸色一变……好精确的定向爆破，好精锐的部队！这哪里是什么“怒狮”组织训练出来的恐怖份子，这纯粹就是一支几乎可以和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相提并论的最精锐特种部队！
尤其是这种选择在长廊某个转角处进行定点爆破，有目的清除十五米以内所有可能预设埋伏的目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进长廊，连烟雾弹、震撼弹都不需要使用，直接利用技术优势，抢占有利地形击毙一切受到定向爆破冲击敌人的作战方法，没有最精细的小组配合，没有一次次用鲜血为代价换来的最宝贵数据资料，没有丰富的特种作战文化底蕴，他们就绝对不可能做得这样无懈可击！
这样一支用大量时间和金钱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他们必然装备精良，武器搭配合理，战侠歌绝对不相信，“怒狮”组织会有足够的闲心，和大量的资金，去研究这种室内特种突击作战。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一次性就冲进来了五十多个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军人。”战侠歌舔着嘴唇，道：“我真的想知道……你们身上的装备，能不能在大爆炸后，还能再留下几件！”
当着克拉拉爱默尔和两名元首亲卫队士兵的面，战侠歌从墙角搬开一块早就撬松了的石砖，一股带着腐臭气息的味道直接从那块石砖下面传出来，不用看克拉拉爱默尔也知道，那是一条城堡里用来排水的暗渠。
战侠歌望着克拉拉爱默尔，认真的问道：“如果我已经让神父在这条排水渠里面，放满了用竹筒密封，受到剧烈振动就会爆炸的硝化甘油，它们现在就平均分配的飘浮在这条长廊下面的水渠里，你说说看，假如我把一颗手榴弹丢进水渠里，差生的爆炸波，能不能直接把水渠里的那二三十筒硝化甘油全部引爆？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其实我也害怕我判断失误，他们从其它位置对我们发起突袭啊。所以，这个城堡所有可能受到攻击的位置上，我都让神父投放了竹筒。放心，那里面盛的就不是一受振动就会爆炸的硝化甘油了，我们的神父已经在半个小时之前，用面粉和硝化甘油搭配制成了廉价但是性能还算不错的TNT炸药。它们使用起来安全稳定，可以直接用对讲机，来引爆神父制造的遥控电雷管。假如真的用不到，我们需要的时候，再捞回来使用就行了，假如我们真的身陷众围回天乏力，也可以用那些炸药，和敌人来一次轰轰烈烈的同归于尽嘛！”
克拉拉爱默尔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彻底听呆了。
盛着硝化甘油的竹筒，半悬浮在已经被战侠歌下令堵住，蓄了一半水的水渠里，就算敌人对城堡的墙壁进行定向爆破，毕竟不象直接投进水渠里的手榴弹，那些悬浮在水里的硝化甘油，受到的震动并不足以让它们爆炸。在敌人冲进长廊后，谁又能想得到，在他们看似没有任何危险痕迹，全部都是坚硬青石地板的脚下，竟然到处都飘浮着一颗手榴弹就可以随时可能爆炸，随时会对他们进行一次致命攻击的可怕武器？
再把思维稍稍延伸一下，在现代建筑中，就算是没有下水渠这样的东西，可是哪栋建筑物里，会没有下水管道和进水管道？就算那些进出水的管道里放不下竹筒这样的东西，但是把硝化甘油直接灌进去总可以吧？实在不行，哪怕只是把现在市价四块六毛二的92号汽油灌进去，一旦点燃，威力也是不小的嘛！
战侠歌先拎起自动步枪，对着还没有出现人影的长廊，先扫了一梭子弹，正在高速在城堡里突进的敌人脚步一滞，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么快就会遭遇到抵抗，战侠歌拉开了手中那枚手榴弹的导火索，丢进了排水渠里之后，立刻张大了嘴巴。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知道在大爆炸中应该如何保护自己耳膜的克拉拉爱默尔和其他两名士兵，哪里还不知道几秒钟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四个人躲在墙角的两边，四张嘴巴都大大张开，看起来说不出的好笑。
“轰！”
战侠歌丢进地下暗渠中的手榴弹爆炸了，强烈的爆炸波在狭长的水渠中瞬间就转化为向前猛撞的可怕推进力，半悬浮在水渠中的竹筒，被这股狂冲过来的力量，推得狠狠撞在水渠坚硬的石壁上。
“轰！”
“轰！！”
“轰！！！”
……
连环的爆炸一波接着一波，这栋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老城堡，在这一刻仿佛又重新迸发出青春的光彩，他就象是吃多了摇头丸般，在那里不停的颤啊蹦啊跳啊，吱吱哇哇的叫个不停。一股接着一股灼热中混合着潮湿，烟醺火燎中混合着腐臭和血腥的气息，不停的从战侠歌他们面前狠狠刮过。

第二百五十八章 老鼠夹子
在一连串的爆炸后，冲进城堡里那一支“怒狮”组织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他们的血，他们的肉，他们的骨头，他们的武器，他们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混合在一堆碎石头中，成为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再分辨出来烂泥。
大块的石头叠着大块的石头，它们的缝隙中间，填满了细小的碎石子，和一堆堆粘粘腻腻又红又白，带着一种甜腥味道的东西，将“怒狮”特种部队，用定向爆破技术炸开的通道，完完全全的再次重新封印。
望着这样一条通道，神父张大了嘴巴，愣了很久，才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我的天哪，就算是神，只怕也不愿意从这里经过了吧？”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一脸平淡的战侠歌，神父知道，这一间拥有几百年历史的教堂，从这个时候开始，已经注定再不可能得到神的恩宠，因为，这里就是生者的失乐园，死者的安息地！
战侠歌扬起了手中的步话机，一边轻轻揉着自己被爆炸冲击波震得隐隐发痛的耳朵，一边淡然命令道：“兄弟们，演戏的时间到了，大家都卖力一点，否则怎么可能赚到足够的掌声？！”
“哒哒哒……”
那些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的军人们，一边抓着手里的自动步枪，对着没有人的位置拼命扫射，一边又蹦又叫又吼又嗥，数量有限的子弹，在他们手里就象是不要钱似的，以一种绝对败家子的姿态，一波接着一波打到城堡内部坚硬的石壁上，直打得碎石乱飞。
“太面了，太软了！”带着克拉拉爱默尔走进大厅的战侠歌，指着一群就象是在过狂欢夜超级化妆舞会的军人们，放声狂叫道：“我操，这就是你们这群童子军最疯狂，最卖力，最兽性的一面？”
当着所有人的面，战侠歌从身上取出几枚手榴弹，拉开导火索后，狠狠甩到了大厅几个无人的角落里。望着那些到处都是，撞到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在地上还打着转儿，冒着白烟的手榴弹，三十多名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的精锐军人，包括元首本人和他就算死也不能抛弃的几位政府核心人员全都看傻眼了。
神父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翻着白眼，混身发颤的狂叫道：“战侠歌，你竟然敢在神圣的……”
克拉拉爱默尔在第一时间，就扑过去把元首按到了自己的身下，他望着神父狂叫道：“还废什么话，卧倒啊！”
“轰！”
“轰！！”
“轰！！！”
在顶多就是两百多平米的空间，战侠歌抛出的五枚手榴弹全部爆炸，炸碎的木板、破破烂烂的银烛台，不知道藏在那里吃剩下的薯片混合在手榴弹的弹片中，对着周围进行了一次无差别的覆盖攻击。一时间整个城堡的教堂大厅里乱成了一团，神父趴在一张桌子下，全身发颤的嘶声叫道：“混蛋……混蛋……”
神父的眼睛突然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大，因为在这个时候，在神圣的教堂内投掷手榴弹，亵渎神灵当真称得上罪大恶极的战侠歌，非但没有歉疚的觉悟，竟然随手把一盏盛满灯油的巨型铜油灯抛到一堆碎木片上，然后把一支燃烧着的蜡烛，丢到了上面。
烈火立刻在城堡的大厅中腾腾燃起，唯恐天下不乱，唯恐自己玩得不够大，得罪神灵得罪得不够彻底的战侠歌，竟然又把几张用木板制成，已经可以说是拥有丰富历史意义和考古价值的椅子给丢到了火堆上。在战侠歌的推波助澜之下，眼看着大厅内的火焰，就到了几乎无法控制的地步。
从远方看过去，城堡的大厅已经陷入一片火光和枪声当中，几丝光线从城堡大厅已经被攻陷的大门里漏出来，在火光的映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手持自动步枪的军人，正在对着某一个位置拼命射击，突然这个影子狠狠一颤，紧接着扑倒在地上。在火焰的不断飞腾中，突然两个手里端着自动步枪，已经展开最激烈近距离格斗战的影子，又斜斜出现在大门外。这两条影子在火光的跳跃中，不断的扭曲，他们同时不断的拼杀，当他们抱在一起扑倒在地上时，他们的身影也消失了。
……
聆听着城堡大厅里面，几乎再没有任何空隙的自动武器扫射声，望着越来越烈的大火，负责指挥“怒狮”组织军人和武装暴徒，对城堡发起进攻的“怒狮”最高指挥官犹豫了。
突击部队利用定向爆破技术，从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无法覆盖的火力死角，强行打出来一条通道，四十五秒钟后，城堡里突然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
原因，不明。
目标，无法确定！
可能对突击部队造成的伤害……鬼才知道！
最高指挥官只能在心中长叹，“怒狮”组织这些年一直被佛罗伽西亚政府压制在最贫困，最落后，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矿产资源的岛屿上。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怒狮”组织网罗的职业军人之所以骁勇善战悍不畏死，除了他们对首领巴那加拥有绝对的忠诚，对宗教对种族拥有近乎疯狂的执着之外，没有良好的特质享受，过着最贫困的生活，让他们找不到丝毫生活的乐趣，也让这些军人在面对死亡时，才没有太多的顾忌。
但是相对应的，用佛罗伽西亚三分之一的岛屿，养活了六十万职业军人，他们的装备可想而知。
穷得他这位战地指挥官，竟然连和那支突击部队联络必须的最基本的通讯设备都没有。而且那些由军师亲自训练，据说一个人的装备价格，就顶得上他们整整一个排军人一年开支的突击部队。这些由军师亲自训练出来的军人，每天的伙食标准比他这个战地指挥官都高，而且是所有“怒狮”组织中唯一一支能够领到薪水，已经是半雇用化的部队。
这些人军事素质当然比他们这些基层官兵要高得多，但是他们身上也沾染了军师那种过于高傲的气息，一个个眼高于顶，从一过来，就摆出了对他们这些基层部队和那些手拿木棍、砍刀的民兵们，不屑一顾的表情。直到临发起攻击前，才派人来通知了他一声，根本没有和他这位战地指挥官通力合作的准备。
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摆到了这位战地指挥官的面前。
攻击，还是不攻击？
在没有遇到有效抵抗的情况下，那支由军师亲自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现在就已经突击到城堡的核心，直接从背后对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组成的马其诺防线，进行致命的一击。只要他派出部队从正面发起强攻，就可以一举攻克这个坚硬的战争堡垒，将佛罗伽西亚元首亲手扭送到首领巴那加的面前。就算他占不了首功，到了那个时候，他的仕途仍然会一帆风顺，扶摇直上。
但是，如果……那支突击部队，受到了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的伏击，而那连环的爆炸，就针对他们而设置的呢？那么……这支突击队的命运，就不难想象了。
思考到这里，“怒狮”组织的最高战地指挥官缓缓的摇了摇头，这种假设的可能性，应该并不大。
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只是临时暂领了这个城堡，或者直接可以说他们是逃进了这个城堡进行负隅顽抗，他们人手有限，全部放在大厅做正面防守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把手中的实力分散到城堡的每一个角落，进行被动的防御作战？
……
“怒狮”组织战地最高指挥官，最后狠狠一咬牙，用力挥下自己早已经举起来良久的手臂。接到指挥官发起进攻的命令，在夜色的掩护中，几百名全幅武装，早已经等候多时的“怒狮”组织士兵，对着城堡发起了一次没有任何呐喊，却绝对迅速，绝对猛烈的冲锋。
战侠歌终于笑了，他带领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的士队，在城堡里又烧又砸又炸又打，不就是等着这批人自投罗网？
战侠歌加入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仅仅十一年时间，就能成为李向商内定的第五特殊部队接班人，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精通特种作战，能够在局部战场上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战侠歌现在已经当之无愧的是精通人类行为心理学，并能够把它完美应用到战场上的战争艺术大师。他设计出来的战术陷阱和他设计出来的诡雷都有一个相似点，那就是对人性弱点近乎放肆的利用。
战侠歌设计的陷阱，并不是让对方无法察觉危险的存在，而是在危险的核心，为对方摆出了一个大大的，根本无力抗拒的大蛋糕，通过每一个人都渴望获得最大化胜利的心理，逼着对方进行赌徒式的选择。
胜利了，就能吃到那块大大的蛋糕。
失败了，当然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用战侠歌的话来说，这就是一个老鼠夹子式的心理诡雷！
凝望着那几百名迅速向城堡发起冲锋的“怒狮”组织职业军人，战侠歌缓缓点了点头。纵然战侠歌眼高于顶，他也必须承认，眼前的这些忠诚于“怒狮”组织的职业军人，都是最优秀的军人。
这几百名“怒狮”组织的职业军人，明显没有接受过严格的作战技术训练，他们一窝蜂的跑出来，根本没有摆出什么有效的突击队形。但是他们行动干净利落，在奔跑当中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个以班、排为单位的作战团体。以战侠歌的眼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一旦他们遭遇突袭，迅速就能组织起凌厉的反击。这是一群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在和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十几年的武力对抗中，生存下来的拥有丰富实战经验，早已经在鲜血中学会如何在战场上，让自己尽可能规避危险的老兵！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全速奔跑，只需要十几秒钟的时间。对于这些手里拎着自动武器，身上背着手榴弹，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老兵来说，最多不会超过二十秒！
望着近在咫尺，那道金属大门已经被炸毁的入口，聆听着城堡里仍然混战成一团的枪声，胜利的笑容还没有从这些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脸上扬起，他们就猛然听到在头顶传来一阵重物破空的声响。
在漆黑的天幕下，几十枚装满TNT炸药的竹筒，在空中翻着一个个漂亮的小跟头，从空中落下来，砸在那些“怒狮”组织士兵的头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望着就滚落在自己脚下的那些竹筒，任谁也知道，这些竹筒里装的，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有益人体健康，能够促进社会和平发展，能够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丽的东西。
“怒狮”组织的军人心里刚刚闪过“糟糕”这样的念头，空中又传来一阵物体飞坠时带出来的轻响，这一次，战侠歌带领三十六名元首亲卫队士兵投出来的，是三十七枚已经拉开导火索的手榴弹！
在短暂的，却足够让所有人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寂静后，城堡里几十枝自动步枪和轻重机枪突然一起对着已经冲到距离城堡大门不足五十米位置的敌人，开始疯狂怒吼。
子弹形成的弹雨一波波倾泄过来，没有任何掩体，就连一百多米外临时战壕里的机枪手也没有反应过来，在那里一个个傻愣愣的张大了嘴巴。在连环爆炸和如此近距离的高密度扫射下，四五百名全幅武装的职业军人，瞬间就倒下了一大半。
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虽然是实战经验丰富，虽然他们都知道如何在最恶劣的环境中，如何去保护自己，但是在五十米的距离，面对几十枝轻重自动武器不计弹药损耗的疯狂攻击，面对那无差别覆盖的火力网，谁又能逃出生天？

第二百五十九章 心语
“怒狮”组织的战地指挥官，望着倒在地上那一具具被子弹和手榴弹打成碎肉尸体，嗅着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气息，他真的要疯了。指挥官明白，从这个时候开始，他所有的前途都没有了，他在被领袖巴那加撤职之前，他唯一还能做的，就是指着面前那座已经吞没了他们太多、太多生命的城堡，嘶声狂吼：“进攻！进攻！继续进攻！所有人一起进攻，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都长了三头六臂，在我完蛋之前，我一定要先把你们这群乌龟儿子王八蛋千刀万剐！”
一波接着一波的“怒狮”组织士兵，对着城堡发起了狂风骤雨式的进攻，子弹在空中划过，带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印痕。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老城堡，石屑纷飞，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擅长打游击战，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怒狮”组织士兵，把几层沾满泥浆的毛毯盖在手推车、桌子之类他们能推得动，顶得起的东西上，一些士兵就顶着这些最原始的防弹设备，一点点向城堡逼进。
子弹打到那些沾满泥浆的毛毯上，发出“哧哧”的声响，一缕缕白烟随之腾起。望着越逼越进，子弹打到上面几乎没有任何实际杀伤效果的那些“怒狮”组织军人，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所有军人都瞪圆了眼睛。
战侠歌甩掉手中的班用轻机枪，趴在那份画着城堡建筑图的羊皮卷上，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他沾满硝烟的脸庞不断向下淌落，狠狠摔在柔软的羊皮卷上，瞬间就化成了大大的一团。在这个时候，拼的就是指挥官随机应变的能力，拼的就是指挥官对各种战术的最成功运用。
在那些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防弹手段，一点点走到城堡五十米范围之内时，战侠歌已经得到足够的时间，用TNT炸药做了一个定向爆破装置。
“轰！”
不要问战侠歌用了多少神父制造出来的TNT炸药，也不要问他这种定向爆破的手法与技巧，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可怕轰鸣声狠狠撞进每一个人的耳膜时，这个拥有几百年历史与风雨，依然屹立不倒的石制城堡，最顶层足足有一半，在可怕的大爆炸中，被炸成了碎片。
瞬间，城堡正前方的天空，再也看不到一丝月色与星光。
那或大或小，或轻或重，或方或长，或圆或扁的青黑色石块，那些被迫呆在这里组合成城堡的某一个部分，已经几百年都没有挪过窝，没有放过风的石块，在TNT炸药定向爆破的怂恿与鼓舞下，以每秒钟超过一百五十米的速度，呈斜四十五度角向前抛射。它们在空中呼啸着，翻滚着，划出一道道隐含天地致理的优美弧线，狠狠对着那些还在努力向城堡大门爬动的“怒狮”组织军人，进行了一次没有任何漏洞，没有任何生机的无差别覆盖攻击。
望着那片天知道有多少吨位的石雨，望着彻底暴露在这种超级攻击下的二百多名士兵，“怒狮”组织战地最高指挥官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只听到石头砸到了坚硬的地板上，发出的可怕声响，他只听到了石头砸到某种柔软的东西上，发出的“扑扑”声响，他只听到了那些被砸断了胳膊、大腿，痛得满地打滚的士兵，发出的最凄厉哀号。
“果然够狠！我不管你是谁，我承认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对手，但是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用几次这样的方法！我们从四面八方一起攻上去，有本事你就干脆把整个城堡都炸掉吧！”
“兄弟们，竖起我们怒狮的战旗，唱起我们怒狮的战歌！”战地指挥官瞪着一双血红色的双眼，喘着粗气，劈手从一名士兵手里夺过一挺轻机枪，扬手对着天空狠狠射出整整一梭子弹，他猛的甩掉自己的军帽，放声狂吼道：“兄弟们，跟我上！让这些眼高于顶，从来没有把我们‘怒狮’军人放在眼里的精英们看一看，我们在二十年中究竟是靠什么，能在佛罗伽西亚屹立不倒；我们究竟靠什么，愈战愈强；我们究竟靠什么，能够陪伴在我们最尊敬最神圣的领袖巴那加的身后，陪伴他一起并肩作战，追随他一起创造出我们法尔族人的人间乐土！！！”
听到巴那加这个名字，仿佛是被注入了一种奇异的魔力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变了。粗重的喘息声，疯狂炽热而不稳定的杀气，慢慢从战地指挥官身后每一个人的身上慢慢扬起。当几十面弹痕累累的“怒狮”战旗，和画着巴那加头像的旗帜，一起在这片融满了铁与血的战场空中迎风飘扬的时候，所有凝望着这些战旗的眼睛，都亮了。
趴在一个了望孔上，观察敌情的战侠歌，双眼瞳孔猛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敌人变了。他面对的敌人，已经不再是一群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士兵。而是一群疯子，一群猛虎，一群为了达到目标，再没有任何顾忌，甚至连自己生命都不放在眼里的最疯狂铁血战士！而那个手里端着一挺轻机枪，扯开了衣襟，任由自己胸膛暴露在寒风中，带着一种悲壮的霸气，带头走向城堡的叛军，只要看看他军装上的肩章，就可以知道，这个疯狂的战士，赫然就是“怒狮”组织，在这里的最高战地指挥官！
低沉而雄壮的“圣歌”在佛罗伽西亚上空反复回荡，最终形成了一种可以逆转历史的洪流；在犹如战鼓狂鸣，连大地都要为之颤动的沉闷脚步声中，一队接着一队的“怒狮”军人，排成了最整齐的方阵，从四面八方对着城堡，发起了没有任何遮拦的人海攻击。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心里，突然第一次涌起了一种无力回天的感觉。他对这支军队的唯一评价，就是死士！勇士！猛士！就是一群真正的……怒狮！
一支足足有四五千名勇士组成的部队，他们已经足够在任何局部战场上，掀起一片狂风骤雨！面对这样一支刚极、强极、狂极的部队，任何战略、任何战术都是扯淡，因为对方就是不要命了，就是不想活了，就是要和拉着你同归于尽！
城堡里几十支自动步枪、班用轻机枪、重机枪一起扫射，一排排弹幕，在空中划出暗红色的流光，成批成批的收割着生命，可是在这个时候，面对几千名蜂拥而上，再不讲任何战术，纯粹要以力破巧的疯子，这些最纯粹的杀人武器，也显得有些身单力薄起来。
步话机里传出克拉拉爱默尔的急呼：“队长，怎么办？”
战侠歌一边继续在城堡的顶楼安装定向爆破装置，一边对着步话机，轻声道：“发给元首和那几位官员武器。”
克拉拉爱默尔真的呆了，他沉默了很久，才走到元首面前，把自己的自卫手枪交到了元首手里。
“我们已经守不住了。”克拉拉爱默尔面对他最尊敬的元首，满脸苦涩的道：“对不起，我们没有恪守住自己的职责！”
战侠歌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军用夜光手表，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五点三十分。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与地都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但是几千个火把将整个城堡包围在一起，看上去，整个城堡已经在火焰中开始腾飞。
战侠歌凝望着中国大使馆的方向，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轻叹：“洁儿，你现在……可好？对不起，我无法在这里继续防守下去，为你赢得必须的二十小时了。”
在冥冥中……
在冥冥中……
在冥冥中……
被李保华成功护送进中国大使馆，一直静静躺在床上的雅洁儿，突然间泪流满面，因为在她与战侠歌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的某种奇异联系中，她听到了战侠歌最深沉的一声轻叹：“别了，吾爱！”
这一声低唤，是那样的深，那样的沉，那样的悲哀，悲哀得就象是自己独自一个人，慢慢的，慢慢的沉向那无边无限的黑色海洋，直到生命的永恒。为了安慰雅洁儿，让她不至于感到太过孤单，李保华为雅洁儿准备了一只便携式激光唱盘机，现在唱盘机，正播放到一支叫做“红颜”的歌曲。
剑煮酒无味
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能爱不能给
天有多长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
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
这心没有你活着可笑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
我愿意来生作牛马
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
雅洁儿在心中反复喃昵着“英雄”这个词语，慢慢品味着“这一世英名我不要，只求换来红颜一笑”这两句歌词，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的泪水，再一次从她那犹如暗夜星辰般的双眸中疯狂的涌出，狠狠划过了她的脸庞，留下两道蜿蜒延伸的泪痕。
战侠歌扭过头，眺望遥远的东方，再过上也许不到半个小时，在那海与天交集成一线的位置，就会露出一丝清晨曙光，一轮新的朝阳就会冉冉升起，将太阳的炽热与温暖，无私的倾洒到人世间。
在太阳升起的位置，是战侠歌的祖国，那里有战侠歌十四万万同胞，有战侠歌最尊敬的人，有战侠歌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兄弟。战侠歌慢慢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太阳即将升起的东方，敬上了也许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一个军礼。
几乎在相同的时间，正在办公室里和几位作战参谋研究作战区域地图的李向商校长，突然间脸色大变。因为他似乎听到，战侠歌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对不起了，校长。请你，再寻找一个新的接班人吧！”
战侠歌把手边所有的TNT炸药，都堆放在一起，然后安装上了遥控引爆装置。只要他按下手中遥控装置的启动键，这个已经饱受战火摧残的中古世纪城堡，就会被彻底抹平，变成一堆碎石。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第五特殊部队未来的接班人战侠歌，佛罗加西亚岛国的元首和那几位最重要的官员，或者是冲进这间城堡的叛军和暴徒，都会成为这座城堡的陪葬品。
战侠歌就坐在这堆用面粉和硝化甘油照比例搭配，临时调制成的TNT炸药旁边，他擎起手中的自动步枪，一发接着一发慢慢射着，只要一枚黄铜制的弹壳从枪膛里欢呼着弹出来，那些蜂拥而上的“怒狮”组织军人中，就会有一名军官中弹倒地。但是手里握着武器，望着那群连死亡都不怕，数量又是他们一百多倍的敌人，战侠歌只能用螳臂挡车来形容他们这批防守者的最后挣扎。
“队长，他们要冲进来了……”克拉拉爱默尔的声音中已经带出了一丝哭意，他嘶声叫道：“他们人太多，我们守不住了！”
“守不住大门，算什么？大门丢了，我们还能再夺回来！大门丢了，我们还有一百多个房间，还有足够的战场！”战侠歌沉声道：“克拉拉爱默尔，你告诉我，你怕不怕死？”
“不怕！”克拉拉爱默尔叫道：“我们每一个兄弟都不怕死！”
“很好！我们要把每一条长廊，每一个房间都变成最血腥的战场，我们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战侠歌轻拍着身边的TNT炸药，淡然道：“当我们最后守无可守，防无可防的时候，我就会直接引爆所有的TNT炸药。哼，他们攻击了这么久，一直没有用火箭筒、迫击炮之类的重武器，不就是希望抓到你们的元首，把他推到公众舞台上，再玩什么斩首之类的把戏，来打击政府军的士气嘛。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一起完蛋，尸体全部被石头砸成一滩烂泥，他们什么也无法得到，最终大家只能算是一个平手结局！”
在这个时候，克拉拉爱默尔终于明白，为什么战侠歌有资格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战斗英雄，战侠歌面对死亡时，那种放肆的轻松与张扬，使他可以迅速影响到身边每一个人。
“哗啦……”
在疯狂的欢呼声中，顶着几十支自动步枪和轻重机枪扫射，发起冲锋的“怒狮”组织军人，终于突破了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的封锁，冲进了城堡的大门，冲进了战侠歌戴上了雅洁儿那枚戒指的教堂大厅。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一直在全力扫射的几十支自动武器，全部陷入到沉寂当中。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突然在大厅的内部扬起，那道不断跳跃的电蛇，那犹如雷神怒啸的可怕轰鸣，竟然让所有冲进厅里的叛军，都为之一呆。顺着那道电蛇的指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到了教堂正对面，那个足足有十五六米高，最醒目的神像上。
那具神像微微低头，在大厅几十支仍然在燃烧的烛光跳跃中，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眼前这群卑微的人类。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叫，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后，那个人指着神像的双眼，叫道：“他的眼睛在动！我发誓我刚才看到他的眼睛动了，我看到他在对我笑，你们看到了没有，他刚才真是笑得好诡异！”
越来越多的人冲进大厅，绝大部分人都连连摇头，就在这个时候，大厅里的几十支蜡烛都一起熄灭，一股淡淡的香气，拂进每一个人的鼻孔。在涌进大厅的几百名职业军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个足足有十五六米高的神像，眼睛里突然流下了两行血红色的……神泪！
一些拥有丰富实战经验心志坚毅的老兵，立刻端起了手中的武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对着这具也许内部有什么机关的神像扣动扳机，在一阵如哭似泣，带着几分飘渺，有着几分诡异，鬼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怎么发出来的声音，在整个大厅中回荡。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突然间被一种绝对诡异的气息给笼罩了。
“卡、卡、卡……”
刚才还悍不畏死的疯狂战士，现在却两排牙齿上下打架，有人指着他们的头顶，猛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快看啊，那是什么？！”
几百号手里拿着武器，杀气腾腾的职业军人一起抬头，两道白色的影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从空中冉冉飞过。那种不着痕迹，那种飘飘欲仙，那种诡异，那种苍白色犹如鬼火般的流光，都在向所有人诉说着她（它）们绝对精彩的来历。
有人突然失声痛哭，他一边放声哭泣，一边又蹦又跳的叫道：“天哪，是不是我已经死了，是不是我眼睛花了，为什么我竟然看到了……死神？！”
是的，那个身上穿着连脸一起蒙起来的黑色斗篷，肩膀上还扛着一只巨大镰刀，在空中慢慢飞行的东西，不就是传说中专门负责收割人命，只要看到它，就代表着要和自己的亲人和这个世界说声永别的死神吗？！
“哒哒哒……”
有些老兵直接抬起手里的自动步枪，对着空中那个虚虚飞过的幻影扫射，子弹穿过了死神没有任何实质的身体，打在大厅坚硬的天花板上，溅起一点点火星和大片的石屑。也许是看到了这么多美味，也许是发现竟然卑微的人类竟然敢向自己进攻，死神大爷静静的飘在空中，竟然对着所有人，露出了一丝让他们心中发寒，寒得几乎连骨髓都会结冰的诡异微笑。
这哪里还是什么圣洁的神殿，这里现在纯粹就是恶魔的大本营！
死神大手一伸，虚虚从所有人的头顶掠过，在他们呆若木鸡的注视中，死神大爷的手中，竟然多了一只不断挣扎，不断嘶叫的雄狮。这只本来应该是大自然中最强大生物的雄狮，在死神的手掌中，就像是一只蚂蚁般卑微无力。
凄厉的惨叫在大厅里响起，死神大爷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随手一扭，那只在他手中的雄狮，就被他生生捏断了脖子，最终化为点点流光。犹如木棒折断的可怕声响，清楚的传送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
在这个时候，所有冲进大厅里的士兵都痴了，呆了，傻了，疯了，那只在死神手中不断挣扎，只能发出小动物般无助哀鸣的雄狮，看起来为什么那么像他们战旗上那只威武不凡的“怒狮”？
支撑这些军人的宗教信仰和意志力，突然间彻底崩溃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几百名军人又哭又叫的逃出了这间城堡，逃出了那个本来应该圣洁，却隐藏了太多诡异与恐怖的神殿。这一群可怜虫，连手里的武器都丢掉了，他们脸上挂满了泪水与鼻涕，他们全身都在拼命的发抖。
“不要过去，不要过去！”他们对跟在后面继续对城堡发起攻击的人放声哭叫：“我们看到死神了，它还对我们在笑！天啊，我们正在进攻的，根本就是一个受到死神保护的神殿，我们全部被死神诅咒了！我亲眼看到，死神轻而易举的捏死了我们的‘怒狮’，我们完了，我们每一个人都完了，我们的‘怒狮’完了……”
城堡外乱成一团，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几百名同胞都在全身发颤，又哭又叫的讲着相同的经历，在他们当中，不乏意志坚定，对组织，对首领巴那加拥有绝对忠诚，本来应该受到真神保佑的骨干成员。可是现在，就连他们的战地最高指挥官，一逃到安全的地方，也脸色苍白的坐到了地上，嘴唇不断蠕动，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显然受到了可怕的打击，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恢复过来。
这间城堡……诡异！
克拉拉爱默尔和其他战斗到现在的三十多名亲卫队士兵，也一脸诡异的望着坐在一间微机操纵室里神父。在几台电脑液晶显示屏上出现的，赫然是刚才曾经在教堂大厅里出现的灵异画面。
“哼，说到玩宗教，玩心理，骗着一群傻瓜顶着子弹向前硬冲，算什么本事？和我相比，什么‘怒狮’组织，在我面前还只是一群刚刚学习写字的小孩子罢了。”
神父从微机操作台上站起来，迎着一群呆若木鸡的佛罗伽西亚最精锐军人，理直气壮的道：“想要宣扬我们的教义，让更多人感受到神的存在，尊敬神，愿意接受神为这个人世间安排的秩序与规则，就是我这个神之仆人的终身使命。在必要的情况下，向那些还没有体验到神的恩宠与力量的人们，稍稍使用一点点科学的手段和方法，引导他们进入正途，还是可以理解的嘛！”
……
四周一片寂静。
只要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为了证明神的存在，为了证实自己已经得到了神的恩宠，神职人员经常利用物理学来制造一些“神迹”，来吸引大量平民加入他们的宗教。可是利用三十六个镭射镜头，在空中制造出一些幻影，在教堂大厅每个隐密的角落，硬是藏了一百六七十个小型扬声器，制造出超杜比声效果，再加上一些什么激光效果，电磁效果之类的东西，来证明神的存在，骗着游客们把大把的钞票，心甘情愿的送到神父大人的手里，让他拥有更多的“科研经费”，这、这、这也……太扯淡了吧？！
还有，那股香风，里面可是含着神父在化学试验中自己无意中提取出来的神经毒素，吸入这种毒素，意志力再坚强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陷入到半催眠状态，配合那些镭射影像和超环绕杜比声音响效果来说，绝对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把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做得这样彻底，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甚至是道貌岸然的家伙，估计这个世界上还当真没有几个！
克拉拉爱默尔沉默了很久，才突然问道：“喂，你到底是一个神父，还是一个神棍？！”
“咳咳咳……”
神父狠狠咳了几下，整了整自己的神父衣袍，摆出一个骄傲的姿态，道：“当然是神父！一位为了证明最伟大的神存在，而同时精通宗教学、行为心理学、物理学、化学……的超级大师！一位比牛顿先生更有希望证明神的存在，引导人类找到最终光明方向的虔诚使者！”
一位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的士兵，忍不住低声道：“神父你还是一位有史以来最擅长装神弄鬼，最精通装模作样的超级神棍！”

第二百六十章 故人重逢
天，终于亮了。
一轮朝阳，从远方海与天交汇的位置中，在那片蔚蓝的波中冉冉升起，将黄金般的颜色，倾洒到整个人世间。战侠歌就坐在城堡顶端，眯着眼睛凝望着那轮朝阳，享受着他来到佛罗伽西亚后的第一个清晨。
一阵带着微潮气息的海风吹过来，带着一种舒适的清凉，倾洒到战侠歌的脸上。如果这股微风里，没有那股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化解开的铁与血的味道，如果放眼远望，在这个揉合了中古世纪的风情，最纯真的原始气息的城市中，没有仍然在袅袅升起的轻烟，没有那一具具横倒在大街上的尸体和汽车的残骸，这将会是一个何等美丽的世界啊？
“欢迎您来到佛罗伽西亚做客，当天晚上，您会在佛罗伽西亚最美丽的首都阿亚达普，在一间拥有异国情调的四星级酒店里，和您的爱人一起渡过一个美丽而难忘的夜晚。您可以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品尝着新鲜的椰子汁和红茶，用一种气定神闲的态度，倍伴您的爱人默默等待。等待朝阳升起撕裂黑暗的苍穹时，那种美丽的震撼，那种犹如面对一个新生命随之绽放的希望……”
战侠歌现在还能清楚的记着这段旅行社在网站上发放的广告词，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享受到了佛罗伽西亚的朝阳？
战侠歌从口袋里取出一口俄罗斯产的便携式银酒壶，当他扭开酒壶的盖子，准备把里面的烈酒倾倒进自己的喉咙里时，战侠歌突然面色大变，他猛然向前狠狠扑出，身体还没有着地，就缩成一个圆球状，无声无息的迅速滚到墙角最安全的位置上。几乎在同时，一个身高超过两百公分，体重怎么也要有一百公斤，动作却象猫一样灵活的军人，嘴里叨着一把格斗军刀，轻轻跃上城堡已经被战侠歌用定向爆破炸掉大半的天台。
战侠歌双眼的瞳孔在瞬间就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他只能说，这个未知的敌人，是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职业军人！他竟然能在没有利用任何专业攀登辅助道具的情况下，用自己的双手，和一把格斗军刀，爬上了足足有二十多米高的城堡！以他的体重，再加上他身上的防弹衣、全套特种作战装备和至少三百发子弹，他至少要用自己的手指，从墙缝上找到至少一百五十公斤力量的支撑点。仅凭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一个率先冲上城堡的职业军人，究竟有多么惊人的爆发力与持久力，又对自己的军事技术，有何等惊人的自信！
那个凭借自己双手力量，生生攀上二十多米城堡的职业军人，竟然也象战侠歌一样迅速翻到一堵墙壁的后面，他也发现了战侠歌！
两个还没有交手，就彼此从对方身上嗅到同类味道的世界最精锐职业军人，心中都暗暗狂叫：“倒霉！”
隔着两堵中古世纪就已经竖立在这里的石墙，两名世界最精锐的军人，彼此擎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几乎在同时，他们一起关闭了自己身为队长专有的大功率步话机。当那个仅凭双手和一把格斗军刀就爬上城堡的入侵者，目光落到战侠歌准备到最后关头玉石俱焚的TNT炸药桶时，他双眼的瞳孔先猛然放大又迅速缩小。如果他看不出来这是一枚通过遥控装置启动的定向爆破炸弹，他就根本不配活到这个时候！他不由在心中暗暗叫苦：“我操，又是一群受到宗教洗脑，随时准备自杀的白痴！”
当那位入侵者的目光，扫到那套定向爆破装置的某个角落时，一只小小的酒壶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只俄罗斯最著名银匠，手工制作的银酒壶。大概是因为酒壶的盖已经扭开了的缘故，它的主人在判断出有敌人接近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它，而是任凭它在那里，散发着缕缕烈酒的甜香。在那只酒壶上，银匠雕刻上去一只拥有两只翅膀的猛虎，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在那只猛虎的旁边，还有一只拥有欧式古典风格的徽章，那可是拥有某个皇家贵族血统的证明。仅仅是这样一只在粗豪中透着细腻的银酒壶，加上那位银匠打在酒壶上自己的印签，就已经身价不菲。
那位入侵者眼睛瞪得大大的，过了好半晌，他才不确定的低声叫道：“獠……牙？！”
发现对面的敌人根本没有回答，入侵者取出自己的刀鞘，把它贴着地面斜斜抛出去，就落到距离酒壶不远的地方。战侠歌真的太熟悉这种虎牙格斗军刀的专用牛皮刀鞘了，但是真正吸引战侠歌注意的是，在这只刀鞘上，有四个龙飞凤舞中，透着绝对张扬与自信的字：保家卫国！
那是战侠歌在战场上，醮着敌人的鲜血，写在上面的字！
战侠歌也猛然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置信的低声叫道：“南非飞虎？！”
“是的，奥兰斯利！”南非飞虎奥兰斯利再次确认道：“獠牙？”
“是的，战侠歌！”
说到这里，战侠歌和南非飞虎奥兰斯利一起闭上了嘴巴，这两个太明白战场上凶险与诡诈的军人，都陷入了沉默。过了大约一分钟后，两个人擎起手中的自动步枪，把枪管送到对方躲在安全的角落里，仍然可以清楚看到的位置上。
“叮当、叮当……”
有如风铃随风舞动般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从两边同时响起，在他们两个人伸到外边的自动步枪枪管上，都挂着一串用丝线绑在一起的子弹壳。
身份再次确认无误。
战侠歌和奥兰斯利这两个在俄罗斯战场上曾经生死与共的战斗伙伴，一起站了起来，大踏步冲向对方。奥兰斯利伸手重重在战侠歌的胸膛上捶了几拳，直捶得战侠歌滋牙咧嘴，他又双臂一张，把战侠歌整个抄进自己的怀里，来了一个热情如火的大拥抱。

第二百六十一章 雇佣军
奥兰斯利当着战侠歌的面，从战术口袋里取出步话机，命令道：“你们都上来吧！”
两个身份不同，理念不同，作战的原因不同，但是同样优秀的职业军人，以相同的方式，第二次在战场上相逢了。
战侠歌盯着奥兰斯利，用不无嘲讽的语气道：“我发现你还是真是恐怖份子的好朋友啊，哪里有恐怖份子的大规模行动，哪里就能找到你活跃的身影。说说看吧，这次你是不是又被‘怒狮’组织给雇佣了？”
“在你们的眼里，也许巴那加是一个应用恐怖激进手段和政府军对抗的敌人，但是在雇佣兵和军火商人的眼里，巴那加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奥兰斯利道：“我们雇佣军没有什么军人的荣誉，也不会有对某个国家或者政府的忠诚，说白了，就是一群因为利益而组合在一起，用自己的军事技术和经验，在战场上用命去搏取钞票的亡命之徒。每一次任务对我们来说，都是一场不能预知结局的赌博，我们最喜欢的，就是和独裁者或者公众眼里所谓的暴君去合作，尤其是那些正在面对内战，需要大量雇佣军队的独裁者。这些人一般都非常讲义气，只要我们做的活漂亮，他们付款也非常干脆，绝不会拖拖拉拉，更不会无故推诿。”
迎着战侠歌似笑非笑的目光，回想着两个人第一次在战场上见面，就必须彼此合作的画面，南非飞虎奥兰斯利耸着肩膀，淡然道：“当然了，我也不能排除，有极少数不讲信誉或者口袋里没有钱却想冲大款的家伙，为了赖帐做出来的恶劣行为，所以我们一般比较喜欢和老主顾或者是口碑比较好的顾客打交道。”
战侠歌和奥兰斯利就站在城堡被掀掉一半的天台上款款而谈，一个个全幅武装的雇佣兵，同样用双手和一把格斗军刀陆继爬上了城堡。战侠歌粗略的扫了一眼，这些拥有资格和奥兰斯利成为队友的雇佣兵，竟然有二十多个人。有两名雇佣兵一爬上城堡，就将一盘绳索抛到下面。几分钟后，一个身高足足有两百二十公分，长得虎背熊腰，全身都被防弹衣层层包裹，扛着一门134CM火神炮和足足五千发子弹的雇佣兵，在同伴的帮助下，沿着那条绳索攀上了城堡的天台。
奥兰斯利盯着战侠歌的眼睛，战侠歌也回望着奥兰斯利，直到所有雇佣兵队员都爬上了城堡，奥兰斯利突然道：“你不害怕我突然翻脸？”
战侠歌微笑着反问：“你会这么笨吗？”
二十多名雇佣兵都默默站在奥兰斯利的身后，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全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军人，虽然他看起来和队长拥有不错的关系，但是二十多名雇佣兵眼睛里仍然露出警惕的情绪，奥兰斯利伸手抱着战侠歌的肩膀，对自己的那群队员介绍道：“他是战侠歌！”
听到“战侠歌”这个名字，就算这二十多名雇佣兵都身怀绝技眼高于顶，也忍不住一起脸上变色。奥兰斯利在暗中轻轻捏了战侠歌一下，示意他保持安静，然后继续道：“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攻陷这个城堡，除了那个佛罗伽西亚元首要活捉以外，其他人格杀勿论，战侠歌当然也在格杀勿论的名单上。大家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二十多名雇佣兵面面相觑，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雇佣兵虽然不需要说什么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战场上他们同样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和规则。
也许，在今天他们可以一举干掉战侠歌和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想保证消息不被泄露，却难上加难，鬼才知道中国的军用卫星，是不是已经开始二十四小时监控这片战场。一想到已经隐隐成为中国特种部队在世界舞台上代言人的战侠歌，死在他们手里可能带来的后果，在场所有的雇佣兵，额头上就一起渗出了点点汗水。
他们是雇佣兵，他们赚的就是玩命的钱，可是在国际舞台上狠狠扇上中国几百万军人几个响亮的耳光，干掉他们最骄傲最自豪，绝对身份不低，绝对拥有强大影响力的代言人，无异于在向中国几百万职业军人不知死活的叫板！
这个……也太玩命，太夸张了吧？！
只要想想中国军人，派出几百架轰炸机、战斗机，地毯式轰炸冰大板，把它彻底从地图上抹掉时展现出来的狠与辣，就可以知道，一旦中国军人真的被惹急了，眼红了，真的发了飚，真的发了狂，那绝对是不死不休，那绝对是石破天惊！那绝对就算是一拍两散，也要给你玩上一招破釜沉舟鱼死网破！
“如果不干掉战侠歌……”
奥兰斯利迅速在心中判断他们可能遇到的窘状。他们不干掉战侠歌，当然就无法冲进城堡内部，没有办法把佛罗伽西亚元首俘获，当然更不可能完成任务。
本来雇佣兵在战场上，就不可能百分之百完成任务，但是现在外面有几千名“怒狮”组织的军人把城堡团团包围，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表演了一手绝对夸张的空手爬上城堡的军事技术，几分钟后却一枪不发，灰溜溜的从里面毫发无伤的从上面退下来，那些叛军虽然军事技术一般，意识一般，团队配合一般，但是几千支自动步枪一起扫射，再加上大砍刀、铁棍和身上绑了炸药包，见人就撞的宗教狂热份子，也绝对不是他们这样一支仅仅二十七名军人组成的小部队能够承受住的。
不经意之间，奥兰斯利带领的这支雇佣兵部队，已经被逼到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里。
在这种杀气腾腾的战场上，几千名“怒狮”组织的杂牌军和暴徒，就在下面乱吼胡叫。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有人放声大哭，有人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着天空疯狂扫射，有人跪在地上，对着一面没有生命的“怒狮”战旗，拼命磕头，直到把自己磕得额头鲜血长流，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些什么东西。还有一些人，在疯狂的呐喊声中，乱糟糟的冲向城堡，但是这一次他们的冲击没有任何队形与组织，被克拉拉爱默尔带领的元首亲卫队，居高临下轻而易举的全部击毙在冲锋的道路上。
战侠歌真的想举起手中的步话机，问问刚才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而那些雇佣兵，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在国际特种部队舞台上，已经大放光彩的英雄，也只能闭上了嘴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在城堡的天台上，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安静与沉默。
奥兰斯利目光从每一位队员的脸上扫过，他这位队长当然清楚的知道队员们的心里想法。奥兰斯利突然对战侠歌道：“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不等战侠歌回答，奥兰斯利就揽着战侠歌的肩膀，用半强迫的方法，把战侠歌拉到了城堡天台上的某个角落。
两个绝对可以列入世界单兵作战实力前百强的大男人，就盘膝坐在天台的某个角落里，奥兰斯利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同样款式，同样镌刻着贵族标志的银酒壶，扭开壶盖自己先狠狠灌了一口后，再把酒壶甩给了战侠歌。
半壶烈酒灌到胃里，一股火辣辣的热气从战侠歌的胃底扬起，赫然又是俄罗斯民间生产的那种廉价的，却绝对够劲、够烈的伏特加。
“兄弟啊，这里不是中国，你穿的又是便装，我想你只是无意中被卷入了佛罗伽西亚的内战吧？”
战侠歌擦掉嘴角的酒渍，狠狠点头，叫道：“嗯，我真他妈的倒霉到姥姥家去了！”
“那你让路吧！”
奥兰斯利对着战侠歌连连举手作揖，道：“这里不是你的祖国，你也没有接到任何军事命令，当然那个什么狗屁佛罗伽西亚元首，也不可能是你的大姑父。兄弟我在这里求求你了，就当是拉兄弟一马，你给兄弟们一条活路吧。完不成任务，外面的那些家伙，翻脸比翻书还要快，搞不好我们二十七号人全得翻在佛罗伽西亚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小地方。只要兄弟你一点头，我们这次任务得到的五十钻，可以分给你一半！”
战侠歌瞪大了眼睛，问道：“五十钻？”
“对啊！”
奥兰斯利道：“我们雇佣兵在完成任务时，最喜欢收的当然就是货真价实的钞票，尤其是不连号的美金。但是南非很多国家，穷得叮当乱响，有些地方甚至用一种打磨过，据说非常珍贵的贝壳作为流通货币，但是兄弟你说我们要这种玩艺干什么？带着英国泼辣的野女郎，去那些故作斯文，收费超贵的场所去消费时，要是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串贝壳来结帐，你想想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我们除了收现钞之外，我们也收一些国际硬货币，比如黄金和钻石，实在不行的话，四号纯度比较高的海洛因我们也收，但是考虑到转手时的风险问题，那些毒袅向我们支付酬金时，需要按市价的七折来给我们。”
“这一次我们的任务一旦完成，就可以获得五十粒佛罗伽西亚出产的极品钻石。”奥兰斯利努力诱惑着战侠歌，他伸出自己犹如公熊爪子般的大手，比划出一个比小拇指指甲还要大的形状，道：“五十粒大大的，只要经过宝石鉴定，在国际市场上至少价值一千五百万美金的钻石！只要你一点头，你就可以分到二十五粒这样的钻石！”
“七百多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可就有五六千万了。”战侠歌啧啧轻叹道：“我这一辈子就算是把命搭在战场上把抚恤金一起算上，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
“怎么样，”奥兰斯利盯着战侠歌的双眼，道：“只要你一点头，这些钱就已经划进你的口袋里了，你也可以把这些钻石留下来，送给你最心爱的女人。想信我，女人都是象恐龙一样的动物，她们最不能抵抗的，就是这种闪着五彩光芒的石头，二十五粒硕大的钻石，再加上老弟你这样的人品与外貌，已经足够让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发出最疯狂的尖叫。”
战侠歌好笑又好气的望着款款而谈的奥兰斯利，他还真不知道，原来这位老朋友，竟然还有当说客的天赋。想到雅洁儿面对这二十五粒钻石，眼睛瞬间被一片晶莹的光芒盛满时盈出的美丽，战侠歌的唇角不由也微微上挑，扬起了一丝笑容。看到战侠歌这样一个笑容，奥兰斯利也狠狠吐出了一口长气，扬起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就在这种突然轻松下来的氛围中，战侠歌用力拍了一下奥兰斯利的肩膀，微笑道：“不行！”
“……”
虽然早知道很可能遇到这样的结果，听到战侠歌的回答，奥兰斯利的脸上仍然扬起了一丝无奈之极的苦笑。奥兰斯利这一辈子还没有遇到过这样进退两难的窘状，他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二十六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队员，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对战侠歌道：“反正我们这一次行动，我们收到的定金只是‘怒狮’组织开出来的一张欠条，严格上来讲，并没有完全确定雇佣关系，要不然，你把我们雇佣了吧！”
“扣除我这个队长的佣金，我们是熟人我再给你打上一个八折，”奥兰斯利做出一个手势，对战侠歌认真的道：“你只需要向我们支付一千二百万美元，就差不多了。”
“我现在身上连一千二百美元都没有！”战侠歌苦笑道：“我一个月工资折合成美元，才几百块钱，就算我从现在开始，一辈子不吃不喝分文不花的攒下去，就算加上工资上涨的因素，只怕也得用上几百年时间，才能赚到一千二百万美元。要不然……你去和佛罗伽西亚的元首谈谈，看看他愿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开上一张欠条，临时雇佣你们这批军人？”
奥兰斯利望向战侠歌的目光，就象是看到一个乞丐，用一只纯金制成的碗，在寒风萧瑟的街道上，一边冻得全身发抖一边行乞，他嘿声道：“你还记得四年前，你在俄罗斯战场上拼死拼活，你那群兄弟为了帮助你活着走出俄罗斯而集资，为你成立的一亿美元营救基金吧？”
战侠歌点了点头。
“现在四年过去了，不断有人继续注资，现在这笔基金已经到了二点四亿美元。”奥兰斯利拍着战侠歌的肩膀，道：“你现在是有钱人了。你打上一张欠条，要比那个鬼才知道能不能再复国的佛罗伽西亚元首开出来的欠条，更让人觉得可信，含金量更高！”
战侠歌当真是听得目瞪口呆。
奥兰斯利指着自己身后的那二十六名雇佣兵，道：“我这二十六名兄弟，有些来自法国陆军部队，有些是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还有些是在海湾战争前两个月，就潜入伊拉克执行各种秘密军事任务的海豹突击队成员……每一个人都至少拥有八年的实战经验，擅长各种特种作战的职业高手。我们这些兄弟各有所长，而且武器自备，一千二百万美元买我们全队二十七个人陪你一起玩命，平均每个人还赚不到五十万美元，真的已经是很优惠的价格了。”
看到战侠歌苦笑着连连摇头，奥兰斯利真的急了，他压低声音道：“喂，兔子急了还吃肉呢，你不会因为舍不得那一千二百万美元，非要逼着我们把你干掉吧？不就是一张欠条嘛，要是我们任务失败，那是一拍两散一起完蛋，谁也不会死了还拿着一张欠条向你讨债。要是我们顺利完成任务，保护着那个元首成功逃出生天最后成功复国，你也完全可以让那位元首来支付这笔雇佣金！佛罗西亚再小怎么也是一个国家，一千二百万美元也是能拿出来的嘛！”
咽了一口口水，奥兰斯利道：“要是实在没有钱的话，等那位佛罗伽西亚元首成功平息叛乱之后，能给我们一两百颗钻石，我们这二十七个兄弟，也是没有意见的。”
战侠歌从身上扯下一块棉布，用一块烧焦的木炭条在上面，写下了一张把他所有工资、奖金、福利加起来，一辈子也无法还清的，足足一千二百万美元的欠条。
奥兰斯利接过战侠歌写的那张“欠条”，从这个时候开始，战侠歌和奥兰斯利带领的这支雇佣兵队伍，正式建立了雇佣合作关系。战侠歌望着奥兰斯利珍而重之的把那张欠条贴身放好，他突然笑了。
战侠歌轻声道：“不管是什么原因，谢谢你，我的兄弟！”
“是我自己运气太差！”奥兰斯利望着城堡下面，密密麻麻已经变成敌人的“怒狮”叛军，轻轻吸了一口凉气，道：“我一爬上城堡看到你，我就知道自己遇到大麻烦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绑架
“奥兰斯利，是自己人。”
战侠歌把奥兰斯利和他带领的雇佣兵介绍给克拉拉爱默尔，克拉拉爱默尔和奥兰斯利两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个全身带着彪悍气息的军人，都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的神情气度，试图判断出对方的深浅。
望着突然出现在大厅里，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二十七名雇佣军，佛罗伽西亚元首的脸上，犹豫或者说不安的神色从脸上一闪而逝，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并没有逃过战侠歌的眼睛。
战侠歌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估计无论是谁换在这位元首的身份上，都会流露出相同的表情吧？但是战侠歌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对面的“怒狮”叛军给吸引了。他的目光透过已经被叛军炸成一个窟隆的门框，落到了一百五十米外叛军的阵地上。
战侠歌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那个用汽车、毛毯和泥沙组成的临时战壕里，叛军已经架起了一挺十二点七大口径重机枪，这种重机枪在一百五十米的近距离内，说不定已经可以打穿城堡的墙壁。战侠歌甚至在某段战壕的后面，看到了一门反坦克火箭炮。
这些重型武器一旦投入战场，将会对城堡里负责防御的元首亲卫队士兵，和奥兰斯利带领的雇佣兵，造成绝对致命的打击。
而这些重型武器能被运送到这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怒狮”组织的叛军，已经其本肃清了忠诚于元首的政府军防御力量，占领了阿普那达这个城市，这是一场蓄谋已久，而且一定在佛罗伽西亚政府内部，也有军方要员参与的叛乱。
越来越多的职业军人，集中到了城堡的正前方，但是他们却并没有把手中已经拥有的重型武器，投入到战场上。看到这绝对不正常的一幕，战侠歌不由陷入了沉思。
没有一个军官会不爱惜自己身边的士兵，更不会有军官，会把那些身经百战，拥有最宝贵实战经验的老兵，白白浪费在这种让人心里不由自主会涌起一种无力感觉的攻坚战上。
如果战侠歌是“怒狮”叛军的最高战地指挥官，面对这样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堡，他会直接下令动用直接动用火箭炮和那挺十二点七口径，有百分之八十机率直接打穿城堡墙壁的大口径重机枪，直接对城堡进行覆盖性进攻，压制防御火力。甚至直接集结足够的重型火力，将这座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古城堡彻底炸成一片平地。
可是那些和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对抗了二十多年，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怒狮”叛军，宁可用人海战术，对着城堡发起了一次又一次伤亡巨大的疯狂冲击，用士兵的尸体来铺出一条通道，也不愿意采用重武器攻击这样最直接，又能有效避免伤亡的方法。
战侠歌的目光最后又落到佛罗伽西亚元首的身上，沉默了片刻，战侠歌问道：“元首先生，请您现在初步预估一下，到底有多少政府军队参与了这场叛乱，在整个佛罗伽西亚，大概还有多少忠诚于这个国家，不愿意向‘怒狮’组织妥协的军队。他们需要多少时间，才能集结起来，形成足够和叛军抗衡的战斗力？”
这绝对是一个尖锐，却不能忽视的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元首。
元首不由皱起了眉头，站在元首身边负责军事领域的官员，替元首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一次和‘怒狮’组织一起联手发起叛乱的，是在五个月前参加大选失利，佛罗伽西亚最大的一支在野党。根据我的初步推算，这支在野党只要准备充份，凭他们的影响力，至少可以煸动全国大概百分之三十的政府军队和预备役参与这场大叛乱。”
战侠歌迅速在心中计算，在佛罗伽西亚有六十万政府军，换句话来说，就有十八万政府军联同拥有六十万军队的“怒狮”组织，一起发起了这场集中了政变与恐怖袭击的大叛乱。
说到这里，那位掌管佛罗伽西亚军务的官员，声音突然断了，他沉思了良久，才道：“佛罗伽西亚是一个由众多岛屿组成的国家，我们为了预防‘怒狮’组织蚕食式的进攻，只能把百分之六十的军队，驻扎在各个岛屿上，形成了一条把‘怒狮’组织彻底封锁的防御线。在这种元首府被突击，失去统一指挥的情况下，想把这些分散在各地的驻军集中在一起积蓄到足够的力量，对叛军发起反击，至少需要……三周的时间！”
三周时间！
一旦外面几千名“怒狮”叛军，在重武器的掩护下对着城堡发起总攻，战侠歌敢确定，他们连三个小时都无法再支撑下去。需要三周时间，那就是根本没有援军！
听到这位负责掌管军务的政府官员最后结论，侥是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准备，战侠歌和奥兰斯利仍然忍不住面面相觑，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后战侠歌对着奥兰斯利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苦笑。如果不是他，奥兰斯利又怎么可能丢掉唾手可得的雇佣金，卷入这样一场近乎绝望的防御战？
克拉拉爱默尔和他带领的三十多名元首亲卫队士兵，都脸色铁青，克拉拉爱默尔默默的从自己的弹匣里取出了一发子弹，珍而重之的放到了军装左边的口袋里。看他的动作，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战场沙场，为自己留下最后一颗“光荣弹”的准备。在副队长克拉拉爱默尔的表率下，其他元首亲卫队的士兵，都从弹匣里，取出了一发子弹。
一时间，整个城堡的大厅里，涌起了一种寒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惨烈气息。
战侠歌脸色怪异的望着克拉拉爱默尔带领的元首亲卫队每一名军人，突然对奥兰斯利道：“拼一次吧！”
就连奥兰斯利这个在俄罗斯战场上，和战侠歌合作惯了的家伙都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战侠歌就大踏步走到佛罗伽西亚元首面前，带着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把一支自卫手枪顶到了佛罗伽西亚元首的额头上。
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幕，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战侠歌微笑着对佛罗伽西亚元首轻声道：“不许动！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手中的人质了。”
奥兰斯利身经百战，今天带着雇佣军帮恐怖份子打政府军，明天就能跑到政府军里围剿叛乱份子，后天就可能出现在什么毒袅的大本营里，为他们训练私人军队，这一辈子当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东征西讨，他带领的雇佣军绝对是志同道合，物以类聚，也是拥有相同经历，身经百战，对这种窝里反的事情，早已经是司空见惯。
面对这种绝对意外的突发事件，奥兰斯利脸上还挂着和善的微笑，还在对着就站在他对面的克拉拉爱默尔不断点头示意，不声不响、不阴不阳的就把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克拉拉爱默尔。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雇佣军的士兵，也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面前那些刚刚打消了敌意，勉强对着他们露出一丝笑容的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的士兵。
战侠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绑架了佛罗伽西亚元首，看到几位佛罗伽西亚政府官员象一群受惊的母鸡一样，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不明所以的站在那里，战侠歌干脆又从身上拔出来一支手枪，指着这几名官员，道：“你们几个加起来，应该也有点份量了吧？对不起，你们都被我劫持了。”
战侠歌对着奥兰斯利打了一个眼神，奥兰斯利大手一伸，帮助战侠歌又把几个佛罗伽西亚政府要员，干脆也一起绑架了。战侠歌顺手从某位身穿白色外衣的政府官员身上，硬扯下一块白布，挑在一支自动步枪上，做成了一个最简单的，在战场上投降时才会使用的白旗。
克拉拉爱默尔瞪圆了眼睛，他气得混身发颤，但是元首已经落到战侠歌的手里，他们这些亲卫队员投鼠忌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雇佣兵，从他们手里收缴走了武器却不敢做丝毫反抗。克拉拉爱默尔嘶声叫道：“战侠歌……你……你是一个混蛋！原来在什么‘蓝盾’比赛场上的英雄，就是一个真正面对死亡，就会露出真正面目的懦夫。我竟然会相信你，我竟然会崇拜你，我真的看错你了！”
有了自己直接“雇佣”的嫡系部队，参加的又是一场非自愿的，没有任何直属上级的意外战争，象战侠歌这样一个进入一三六集团军不到一年时间，就成为特务连头号骨干份子，带着一群乌合之众用红粉炮弹砸开对方指挥部的大门，一口气绑架了二十多名高级军官，把一场军与军之间的演习彻底搞砸的超级败类；逮着一架战斗机也不管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水平，就敢往天上开的家伙，一旦认为自己是对的，自己的判断与选择是最正确的，他还那里会管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微笑的听着克拉拉爱默尔愤怒之极的怒吼，战侠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坦然承认，“没错，我就是一个混蛋！”
一支白旗，从城堡已经被轰开的大门后面伸出来，整整摇晃了一分钟，直到确定一百五十米外的“怒狮”叛军指挥官，百分之百看到这支白旗后，战侠歌在奥兰斯利的帮助下，强行把佛罗伽西亚元首和几位政府要员架到城堡外面，望着如临大敌的“怒狮”组织成员，面对上千支“哗啦”一声，一起对准他的自动步枪，战侠歌这个明显要卖友求荣的可恶家伙，伸直了脖子，用英语喊出来话是这样的：“喂！元首已经被我劫持了！”
还以为是奥兰斯利带领的雇佣军一举攻破元首亲卫队防线，立下大功的“怒狮”叛军一阵兴奋，被奥兰斯利带领的雇佣兵逼到墙角站立的元首亲卫队队员，包括副队长克拉拉爱默尔在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成了一片死灰。
可是战侠歌后面喊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双眼瞬间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大，他晃动着手里的佛罗伽西亚元首，把他亮在最醒目的位置上，放声叫道：“你们看清楚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元首，你们也可以派人过来验货。但是，我警告你们，谁敢轻举妄动，做出什么让我误会的动作，我就会一枪毙了手里所有的人质，大家一拍两散！”
……
“怒狮”几千名叛军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幕，都瞪大了双眼，站在城堡大厅里的元首亲卫队成员，更张大了嘴巴，半天也没有合拢。
过了好半晌，在“怒狮”叛军的阵营中，才走出来一名看起来应该是担任谈判工作的军官。这名军官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也没有敌意。他慢慢向战侠歌靠近，这个军官一直死死盯着战侠歌的双眼，当战侠歌的眉头微微一皱的时候，这名军官立刻聪明的站在原地，和战侠歌保持了一个大概十五米的距离。
“看清楚了没有？”战侠歌抬起下巴对着佛罗伽西亚元首，微笑道：“原装货色，绝对不是假冒伪劣产品！”
那名“怒狮”叛军派出来负责谈判的军官缓缓点了点头，在佛罗伽西亚这样一个小小的岛国，无论是敌是友，又有几个人会认不出来自己国家的现任合法元首？抛开国家的最高领袖不说，战侠歌象绑粽子一样绑成一串的那几名人质，随便把哪一个擎出来，不是权倾一时，跺跺脚也能让佛罗伽西亚这个小小的岛国抖上几下的威风人物？！
那名负责谈判的军官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战侠歌的脸上，战侠歌在走出城堡之前，干脆在脸上涂抹了大量的伪装油彩，那位军官看了半天，也没有辨认出战侠歌的真实身份。但是只要看战侠歌的黄色皮肤，和那双黑得妖异，黑得悠长而深隧的双眼，任谁也知道，战侠歌是一个拥有纯粹东方血统的男人。
日本人？
韩国人？
中国人？
……
那名负责谈判的军官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冷静，太稳重了。在这片最混乱，到处都是浓重的硝烟与血腥的战场上，最醒目的就是他！他只是随随便便往那里昂然一站，一股犹如崇山峻岭般的气息就从他的身上自然而然的腾起，让面对他的人，心里都会不由自主的涌起一种这个男人已经强悍到无懈可击，根本不可能被轻易击倒的气馁想法。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那位军官试探着道：“我不相信，你真的会……”
战侠歌嘴角微微向上一挑，扬起了一丝面对死亡，绝对放肆的不屑，“试试看？”
没有人敢忽视战侠歌的警告！
那名“怒狮”组织派出来负责谈判的军官，迅速在心里利用一切可以捕捉的信息，分析面对上千支自动步枪，仍然能如此沉稳，如此自信而强大的敌人。
负责谈判的军官，是“怒狮”组织中，极少数精通行为心理学的专家，他对战侠歌的第一个评价就是：“这个男人，是一个心志坚毅宁折不弯的铁血鹰派！”
看着战侠歌劫持佛罗伽西亚元首和几名政府官员的手法，那名“怒狮”组织派出来负责谈判的军官，对战侠歌做出来的评价是：“这个男人拥有最细密的思维能力，而且一定是那种从战场上一次次从尸体堆里爬起来的职业军人，更对狙击与反狙击有着绝对的了解，否则的话，他绝对不可能一个人，就把劫持人质这样的高难度工作，做得这样完美。”
仔细观察战侠歌全身上下每一个位置，仔细用自己的眼睛，“聆听”战侠歌的每一个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肢体语言，这位负责和战侠歌谈判的军官，得出来的结论是：这个男人，现在无论是生理、情绪包括内分泌，都处于一种绝对稳定的状态。
换句话来说，什么谈判的技巧，什么谈判的战略，在战侠歌面前都可以完全抛掉！当战侠歌这样的男人，在战场上选择了谈判，提出来自己的要求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仔细聆听，然后尽可能的满足他，因为这样一个心志坚毅得几乎可以分金碎石的男人，他说出来的话，就是命令！
回想着十几个小时之前，已经被他们打得成为残军的元首亲卫队，再看看眼前那座不动用重武器，似乎永远都不可能被攻陷，已经让他们付出了太多代价的城堡，那名军官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愿意把元首交到我们的手里，我可以用我们最尊敬的领袖名义起誓，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我们‘怒狮’组织每一个成员，说出来的话，都象是钉进木板里的钉子，绝不会悔改。如果你有需要一起离开的同伴，我同样可以保证你们所有人，都能够毫发无伤的离开这里。”
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铁血人物，那位军官干脆直接抛出了自己谈判的底线：“除了元首和你劫持的这几位官员，放下手中的武器，你可以带走包括那些亲卫队在内的每一个人，而且不用担心我们的追杀。”
“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我已经充份感受到你的诚意。我相信，你的诚意，已经为我们之间的合作，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开始。”
战侠歌一开口，那个军官的眼睛里就闪过了一丝讶异，因为他发现，原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军人，不但拥有铁血军人的强悍，更拥有政客般的头脑和口才，这样一个完美得近乎无懈可击的人物，他这一辈子还真是第一次得睹。
“那请你自己提出要求，”那位军官道：“只要你提出来的条件，是在我们能够容忍的范围内，我们会尽力满足你。”
一位是叛军的军官，一位是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站在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的战场上，正在进行一次绝对另类的谈判。站在他们身边的，就是战侠歌用来当成人质，脸色灰白的佛罗伽西亚元首，和政府最重要的几名官员。可是谁能想到，恐怖份子与职业军人之间的身份，在这种奇异的情况下，竟然彻底的翻转了过来。
叛军兼无所不为的恐怖份子，在这个时候，担任了人质解救者的善良天使；而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精心训练来的獠牙级军人兼未来的校长接班人，却成为了一个贪得无厌，仗着手里有人质，就敢向对方狮子大开口索要条件的恐怖份子！
“六个小时！”战侠歌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重新确认了时间后，淡然道：“我要你们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六小时内，不得再对城堡发起任何攻击，否则，大不了我带着手里的人质，一起完蛋！”
那名军官摇头道：“不可能！你也是一位军人，你应该明白，在这种局势下，时间对我们的重要性，你提出来的这个条件，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承受的极限。”
“有可能！”
战侠歌盯着眼前这名军官，沉声道：“我这个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不可能中，寻找到可能！我想，佛罗伽西亚合法的最高领袖，怎么也要比现在的六个小时，更有价值吧？”
“不错，他的确曾经是佛罗伽西亚的元首。”军官望着战侠歌手里的元首，用一种不屑的语气道：“但是他已经失去了人民拥护，失去了军队的保护。现在佛罗伽西亚真正的元首，是我们最尊敬的领袖巴那加先生！”

第二百六十三章 似水无痕
“失去了人民的拥护，失去了军队的保护？”战侠歌轻挑着眉毛，斜斜的望着身边的佛罗伽西亚元首，淡然道：“我想，这位元首，怎么也要比靠制造种族冲突，趁机招收小弟，用攻击平民的方法，来彰显自己武力的巴那加先生，更有资格得到人民的拥护吧？至少他不会把那些已经在战场上失去丈夫的寡妇们征召起来，让一群被他用宗教手段彻底洗脑的乡下村妇，背着炸药包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叫‘怒狮’组织了，干脆改成‘疯狗社’吧，这个名字倒是和你们的一系列行为，有几分贴切。”
“至于失去军队的保护……”战侠歌拉长了声音，道：“至少还有一大半佛罗伽西亚正规军，仍然效忠于这位元首大人，随时等待他的命令吧？虽然在这一轮交手中，你们看起来占尽了上风，甚至用奇袭的战略，直接攻占了佛罗伽西亚的首都，但是你们‘怒狮’组织那些只会躲在深山里打游击战，依靠上万个碉堡龟缩在自己老窝里的地老鼠们，一旦钻出了自己的老窝，失去了地形的保护，稍有不慎，只怕就会在正面对决的战场上，输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了吧？”
看到那位站在自己面前，负责谈判的军官嘴皮微微一动，战侠歌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毕竟你们所谓的六十万军队，只是一群占山为王的乌合之众，说白了就是不入流的土匪。一旦走出来，你们就注定失去了必要的地形优势，假如你们的军官，控制不住属下烧杀抢掠的欲望，得不到当地居民的支持，战斗力最多只能顶得上十万政府正规军。你们现在拥有的实力，还不足够和仍然忠实于元首的正规军对抗！”
听到战侠歌如此放肆的点评，那名“怒狮”组织派出来负责谈判的军官脸色一变，但是他一次次张开了嘴，却又一次次闭上了嘴，因为他清楚的明白，战侠歌的每一句话，都准确的命中了“怒狮”组织的要害。当这位军官看到战侠歌嘴角那缕缓缓扬起的微笑时，这位精通行为心理学和谈判学的“怒狮”组织成员在心里明白，仅仅是一个回合的交锋，他的气势他的自信心，都被眼前这个实在太过出色，战略眼光太过可怕的男人，辗压得干干净净荡然无存。
“你们和佛罗伽西亚政府正规军对抗了二十多年，除了边打边跑，再唱着什么狗屁圣歌，玩玩人肉炸弹之类的恐怖袭击之外，你们还会点什么东西？除了把还有几十万正规军效忠的元首捏在手里，把他变成你们手中的傀儡之外，你们还能有什么必胜的方法？”
战侠歌那犹如鹰隼般锋锐的眼睛里，缓缓扬起了一丝几可分金碎石的光芒，他断然喝道：“你们在这场叛乱中，必须争取到的最大砝码，就在我的手里。在六个小时内，无论谁想对城堡发起进攻，就要从我们几个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名“怒狮”组织派出来负责谈判的军官呆呆的望着战侠歌，他真的不明白战侠歌明明有安全撤离的机会，为什么却宁可劫持元首，面对一千多支指着他的步枪昂然站立，去换取六个小时的时间，他分明就是在赌命！
没错，战侠歌就是在赌命！他在赌自己和雅洁儿的命，赌自己身为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未来接班人，所必须拥有的过人判断力与直觉，他更在赌佛罗伽西亚元首，在“怒狮”组织眼里的真正价值。
“怒狮”组织里的老兵中间，不乏身经百战枪法精确的神枪手，在不到一百五十米距离，至少有一百名士兵有把握，一枪击中战侠歌眉心后面的运动反射神经，让战侠歌彻底变成一具死尸。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至少要把元首活捉，最好能把一直追随在元首身边的那几名政要官员一起活捉！
但是他们只要一开枪，无论射中战侠歌身体的哪一个部位，元首和那几名政要官员，就会和战侠歌一起完蛋！
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对反恐作战拥有绝对权威认识，设计诡雷更已经达到大师级别的战侠歌，一旦立场转变，反过来临时客串劫持人质的恐怖份子，他当然有足够的资格，也有足够的手段，让自己成为最令人头痛的恐怖份子。
就连躲在城堡里面的南非飞虎奥兰斯利也暗中伸出一根大拇指，对着战侠歌的背影，诚心诚意的道：“你真他妈的够叼！”
战侠歌没有用什么特别的装置，他先用一支手枪顶住了佛罗伽西亚元首脑袋上的太阳穴。不过与众不同的是，战侠歌直接用胶带，把他握住手枪的右手手腕，牢牢绑在了佛罗伽西亚元首的手臂上。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们两个人怎么动，怎么变换角度，战侠歌右手握住的手枪，都始终对着元首头部的太阳穴。
只要没有被狙击手一枪打中眉心后面的运动反射神经，哪怕是心脏被人打碎，受过最严格训练的战侠歌，也能扣动手机的扳机，拉着其实“怒狮”最大的砝码，佛罗伽西亚元首一起走上黄泉之路。
如果说这种方法，已经让“怒狮”组织那些神枪手和狙击手们投鼠忌器的话，战侠歌的第二套劫持人质方法，就足以让所有“怒狮”叛军连连摇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战侠歌用绳索，把那几名佛罗伽西亚政府官员牢牢绑在一起，然后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同样用胶带牢牢粘住了一枚手雷。战侠歌用一根尼龙绳穿过那枚手雷的保险，而这根尼龙绳的另一端，就缠在他的左手腕上。只要战侠歌稍稍抬手，或者是那几名佛罗伽西亚的政府官员试图集体逃跑，绑在他们身上的那枚手雷保险就会被拉开。
假如战侠歌真的被人一枪射中眉心后面的运动反射神经，无法扣动手枪扳机的话，他总会一头栽倒在地上吧？
那么他绑在几名佛罗伽西亚政府官员身上的手雷保险环总会被他拔掉吧？
那枚手雷一旦爆炸，那么他绑在几名佛罗伽西亚政府要员身上的几公斤土制TNT炸药也会一起爆炸吧？
几公斤TNT炸药，再加上两公斤神父本来用来修椅子用的钢钉，佛罗伽西亚的元首被战侠歌绑在一起，他没有逃跑的机会，就算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这样的中国外家硬气功，也会被炸成一团碎肉了吧？！
就是用这种方法，战侠歌右手握着一枝大口径自卫手枪，左手绑着一枚手雷，单枪匹马无所畏惧的硬生生挡住了“怒狮”组织几千名叛军进攻。
“怒狮”组织的四名超水准神枪手，拿着狙击步枪在城堡附近的制点上来回穿梭，试图寻找最有利的位置，能够在不伤害到佛罗伽西亚元首的情况下将战侠歌一枪击毙。但是在连续寻找了十几个射击点后，这些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发现他们最大的成功机率，竟然还没有超过百分之八。
“怒狮”组织的狙击手小组队长，对新接任城堡攻坚战的战地最高指挥官，做出报告：“无法完成任务！”
为了强调任务的困难度，那位小组队长，干脆直接对战地指挥官道：“绝对不能开枪！”
望着就那么大模大样站在城堡的正前方，生生抑制住他们几千名军人进攻的战侠歌，“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这个小子实在是太嚣张了！
但是，最嚣张的事情还在后面。
战侠歌突然对着站在他面前发呆的那位“怒狮”军官抬了抬下巴，道：“喂，你过来一下。”
那位军官从佛罗伽西亚元首的手里，拿到了一份印刷材料。这是一份印刷精美的图册，在第二页的某个位置上，战侠歌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还在上面用英语写道：“照此办理！”
“怒狮”组织的最高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望着这份中文的图册，瞪了半天眼睛，才有一名作战参谋不确定的道：“这大概、应该，是某家旅行社向游客派发的宣传资料吧？可是，他把这种东西给我们干什么？”
最后还是那位一开始负责谈判的军官，拿着那份他们根本看不明白内容的画册，去向战侠歌“请教”。当他再次回到最高战地指挥官面前时，这位军官脸上神情精彩得有若见鬼。
那位军官举着手里的画册，道：“他说……他已经付过钱了。”
“怒狮”组织的最高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都瞪大了双眼，“什么？”
“他是一位来自中国的游客，他说……自己已经给旅行社付了全程旅行的食宿费。所以……”刚刚和战侠歌交涉过的那位军官，哭笑不得的道：“他要求我们按照这份导游手册上的内容，为他准备一份他本来就应该享受到的丰盛午餐。”
负责谈判，当然需要有过人的记忆力，那位军官竟然一样不拉的背出了战侠歌点名索要的菜肴：“他要我们准备一份佛罗伽西亚特产香草制成的冰激淋，一客三成熟的黑胡椒牛排，一杯小磨炭烧咖啡，一份椰子油做的手抓饭，一瓶用椰花酿成的椰子酒。”
“对了，他还说对蒌叶上抹生石灰加槟榔片这种佛罗伽西亚的食品很有兴趣，要我们想办法也搞上一点。”那位军官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钞票，道：“这种食品不在旅行社制定的食谱之上，所以，他还额外给了我十块钱，告诉我，多出来的，就算是给我的小费。”
……
最高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一起死死盯着战侠歌拍出来的那张面额十块钱的人民币，他们真的都听傻眼了，他们敢用最尊敬的领袖名字发誓，他们这辈子真的没有遇见过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更没有在战场上，听到这么不可思议的要求！一名作战参谋望着站在一百多米外，右手握着手枪，左手绑着手雷的战侠歌，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声冷哼：“哼，他还挺会吃啊！不过他两只手都那么忙，我倒想看看，他怎么享受丰盛的午餐？难道是让那个笨蛋元首，拿着叉子，一口一口的去喂他？！”
“当然不是！”
那位负责和战侠歌谈判的军官，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呻吟着道：“他要我们派一名黑寡妇部队的士兵去喂他吃饭。他还说，为了保证他的食欲，请我们务必派一个够漂亮、嗯……那个，够风骚，懂得情趣，有小资情调的年轻寡妇，去喂他吃饭。”
“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目瞪口呆：“……”
“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的作战参谋A特别目瞪口呆：“……”
“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的作战参谋B非常目瞪口呆：“……”
“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的作战参谋C已经目瞪口呆：“……”
“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的作战参谋D、E、F、G、H、L不得不目瞪口呆：“……”
总之……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最后……在讨论了投毒、放麻醉剂、黑寡妇成员用饭叉一叉子捅死那个混蛋、黑寡妇成员一脚把那个混蛋踢成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等等各种可能使用的方法后，在满足了战侠歌的非份要求，硬是在乱成一团的阿普那达市，找到符合战侠歌标准的午饭后，一名作战参谋在帮战侠歌准备手抓饭时，他抓起饭勺，玩命向一只硕大的海碗里狠狠填了几大勺，用勺子把已经冒出尖的手抓饭拍平，他又向里面填了几勺，咬牙切齿的道：“我撑死你！”
就在这个时候，“怒狮”组织的最高战地指挥官接到报告，在十五分钟之前，一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降落到中国大使馆旁，看样子中国大使馆的成员，准备利用这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撤出佛罗伽西亚。
已经被战侠歌弄得晕头转向的“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瞪着他血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就站在一百多米外，带着一脸享受的表情，一边吃着丰盛的午餐，一边还不忘调戏黑寡妇成员的战侠歌，咬牙切齿的叫道：“我们的任务，是俘获元首对那些政府军施压，至于那些打着反恐的旗号，标榜什么狗屁国际和谐环境，经常对我们施加压力，建议对我们加强海上禁运的中国大使馆的杂鱼们……算他们走了狗屎运，不要理会他们！”
雅洁儿痴痴的望着她头顶的这一片蓝天，痴痴的望着脚下这一片大地，直到她被中国驻佛罗伽西亚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送上了一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当直升飞机的舱门关闭，隔绝了雅洁儿的目光时，炽热的眼泪，再一次从雅洁儿那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双眸中疯狂的涌出，晶莹的泪珠成片成片的倾洒下来，狠狠坠在直升飞机坚硬的地板上。
望着自己本来应该戴上一枚结婚钻戒的手指，雅洁儿在泪眼模糊中，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虽然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稚气，却已经在鲜血与汗水的洗礼中，展现出一个男人最强悍、最温柔、最疯狂、最霸道气势的大男孩，她在依稀中，又在直升飞机外卷过的劲风中，听到了全身都受到致命重创，犹如野兽般疯狂的战侠歌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怒号：“女人，由男人保护，有什么，冲着我来！”
昨日的种种，犹如逝水无痕，却往往能在心里，留下最深刻的回忆。当这些记忆从灵魂的深处再一次被重新提取出来的时候，那就是最刻骨铭心的感情！
当大型军用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开始有力的转动时，雅洁儿记忆的阀门，似乎也随之被打开了……
雅洁儿飞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向商面前，嘶声叫道：“战侠歌是你亲自征召回来的，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他的性格，你真的想要他死吗？！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他早已经失去了意识，还能支撑他站起来的，就是他的个性他的好强和他身上那股连你都要震惊的血性吗？！”
李向商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雅洁儿，直接落到她身后的某个位置上，在他犹如大理石雕像一样坚硬的双瞳中，竟然扬起了一丝惊讶，一丝欣赏，甚至是一丝敬佩。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盯着雅洁儿的身后，雅洁儿终于忍不住回过了头，当她的视线落到战侠歌的身上时，她真的被惊呆了。因为在这种绝不可能的情况下，战侠歌竟然又……站起来了！
战侠歌右臂一伸将雅洁儿狠狠抱进自己的怀里，在这一刻他显然已经认不出李向商是谁，事实上看着他已经失去焦聚的双瞳，李向商已经可以断定，战侠歌现在的双目已经处于半盲状态。
战侠歌嘶声道：“女人，由男人……保护！有什么……冲着我来……”
李向商静静的望着犹如九天战神一般，将雅洁儿死死保护在自己怀里的战侠歌。
金择喜从地上爬起来，也静静的望着那个拿着手雷要和他同归于尽的男人。
周围的几百名学员，更是静静的望着战侠歌，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炽热的眼泪从雅洁儿的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双眸中疯狂的涌出，她乖乖的躲在战侠歌可以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支撑起一片蓝天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聆听着战侠歌越来越微弱的心跳，雅洁儿的泪水也越涌越多。
远远的看着几名医护人员拎着两个担架飞跑过来，雅洁儿的脸上突然扬起一种骄傲的笑容。就是这样一个才十八岁的大男孩，竟然能够站着为她晕倒，能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给她一种震撼到历史永恒的安全与幸福感。
一个女人一辈子，能体验过一次这样被人保护的感觉，已经足够了！
……
十一年过去了，这漫长的时光，对于一个人来说，已经称得上苍海桑田，但是战侠歌……没变！
雅洁儿痛苦得全身都在发颤，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的读懂了战侠歌这个人，读懂了战侠歌在叛经离道飞扬放肆背后，那最执着的坚持与纯真。雅洁儿真的不愿意去回想，她竟然真的对着这样一个战侠歌扣动了手中武器的扳机！雅洁儿只能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仍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悲鸣：“侠歌，你现在……可好？！”
战侠歌突然高高昂起了自己的头，他痴痴的看着看着一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从他们头顶那片自由的天空中掠过，直直驶向了遥远的东方。在那片海与天交织成一线的最东方，在浩瀚的大海最东方，有一片广阔而富侥的土地，有一群黄皮肤黑眼睛的龙之传人，有战侠歌这一辈子，愿意为之终生守护的祖国母亲。
直升飞机从战侠歌的头顶飞过，从地面到天空，相距仅仅只有一千多米，但是这已经是生与死，爱与恨的分界，是战侠歌纵然竭尽全力，再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战侠歌就痴痴的站在城堡正前方，那片铺满鲜血与硝烟的土地上，目送着那架直升飞机，慢慢的……
飞
飞
飞
飞
飞
飞
飞
飞
飞
飞
飞
飞
越飞越远，越飞越远，越飞越远……
那架承载着战侠歌所有的爱与恨，凝结了战侠歌所有希望与感情的大型军用直升飞机，终于带着受伤的雅洁儿，带着战侠歌一颗受伤的心，带着战侠歌这一生唯一的一个弱点，彻底远离这片被战火覆盖的土地。
那架直升飞机真的……飞远了！
遥望着那架直升飞机，在天边留下的最后一点印痕，战侠歌伸直了脖子，猛然发出一声疯狂的长嗥：“洁儿，你一路走好啊！”
突然间战侠歌放声大笑，在这片群魔乱舞的土地上，在这个最混乱最无序最疯狂的世界里，他笑得疯，笑得狂，笑得张扬，笑得放肆。他笑得全身发颤，他笑得连眼泪都忍不住从眼眶里飞逸出来。
在距离战侠歌不到一百五十米的位置上，是几千双发了红，正在恶狠狠瞪着他的眼睛。上千支自动步枪都对着战侠歌，只要有人一声令下，战侠歌就会被一千多支自动步枪倾泄过来的弹雨，在瞬间被打成一团碎肉。
但是无论是敌人是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战侠歌是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纯粹的男人，一个强悍的男人，一个疯狂的男人！

第二百六十四章 同类
佛罗伽西亚元首也抬起头，和战侠歌一起目送那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慢慢飞远，直到它消失在海与天交集的远方，元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回头用英语对战侠歌道：“你带领我的亲卫队，成功拖住了附近几乎所有‘怒狮’组织的叛军。现在你成功了，你的妻子安全的离开了佛罗伽西亚，你已经可以把我交到对面的人手里，为自己换取一条活路了。”
“你不用拿这种话来激我，我早已经过了那种被人几句话略一挑拨，就热血冲头不顾死活的年龄。”
“是的，”佛罗伽西亚元首仔细看了战侠歌几眼，点头承认，“热血冲动的人，全是一群为了尊严为了理想，就会去拼命的家伙，你怎么看，也不是那种傻瓜。”
“我并不反对为了尊严和理想，就会去拼命，至少拥有这种素质的人，可以被称为勇士。”战侠歌微笑道：“我只是不太喜欢做那种明明知道必败，还非要把自己当成炮灰填进去的傻事。而且在这个世界上，摇旗呐喊的人太多，运筹帷幄的人太少，我还是努力让自己活下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岂不是更好？”
佛罗伽西亚元首必须要承认战侠歌说得对，他闭上了嘴巴，但是战侠歌却又有话问了。“如果我把你交到‘怒狮’组织的手里，你会怎么办？顺应他们的要求，以佛罗伽西亚最高领袖的身份，号召仍然效忠于你的军队，对‘怒狮’组织的叛军举起双手投降，然后混上一个皆大欢喜？”
佛罗伽西亚元首侧起头想了半晌，才苦笑着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让我们的国家落到一个只知道用宗教来对人民洗脑，只知道进行恐怖袭击，靠挑拨种族仇恨来发展壮大，对经济建设一窍不通，把自己领地弄得一塌糊涂的混蛋手里。这样的话，我就算是死了，也会被后人骂上几百年。”
战侠歌笑了，他真的笑了，“看来你也是一个热血冲动，就不知道死活的家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嘛！”
“也许吧。”
佛罗伽西亚元首用自己空出来的左手揉着鼻子，苦笑道：“说实话，谁要说自己不怕死，那一定是骗人的，你和我挨得这么近，大概已经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吧？你别看我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其实我的两条腿一直在微微发颤。但是，借用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话，就叫做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那个巴那加真的是一个能够体恤民生的领袖，在这种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我也只能甘心服输，但是我绝对不会向一个恐怖份子头子妥协！”
偷偷瞄了一眼扳着脸，仍然在用一把小叉子，叉起牛排往战侠歌嘴里送的那名黑寡妇敢死队的队员，佛罗伽西亚元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那个黑寡妇成员九成九听不懂的英语，小声道：“如果巴那加只是一般的恐怖份子头子也就算了，那种人至少还非常讲义气，一旦他把全国民众都当成自己的兄弟，也能善待我们的国民。但是那家伙非要把自己宣扬成一个无所不能的救世主，违抗他的命令，就是违抗神的旨意，就算是在公众场合，只要一言不合，他随时可能拔出枪射杀组织内的得力干将。一个内分泌如此不稳定，胆汁过盛，专断独行，又没有心理医生进行课外辅导的家伙，身后又聚集了一大批头脑发热，绝对愿意为领袖献身的傻瓜们，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我相信我们交换立场，你也绝对不会为了一时的平安，去做这种傻事。也许向他们妥协，在所有军队被收编之前，还能再多活上几个月，但是却要被后人骂上几百年，这么大的差异对比，怎么算下来，也不值啊！”
战侠歌必须要承认，在这个世界上成功没有侥幸。他手上的这个人质，能在大选中顺利击败对手，成为佛罗伽西亚一国的最高领袖，绝对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只是一段简单的对话，战侠歌就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喜欢这个有自己的坚持，面对危险还能保持一种从容不迫，和他一起谈笑风生笑指河山的元首大人。
他这种人格魅力，和忧国忧民的态度，应该就是他赢得民众的普遍支持，成为佛罗伽西亚岛国最高执政领袖的最大原因吧？
“这种椰子酒的味道的确非常不错，能不能帮我多拿上一点？”
佛罗伽西亚元首莫明其妙的望着战侠歌，但是他仍然从黑寡妇敢死队成员的手中，接过了直接用椰子壳做成的酒壶。战侠歌上半身纹丝不动，但是他却突然从下面撩起一脚，重重踢到他刚才还不停调戏非礼的黑寡妇敢死队成员小腹上。那名黑寡妇敢死队成员被战侠歌踢得连连退出八九步远，她弯下腰，紧紧捂着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要害的小腹，脸色苍白的望着战侠歌。
“对不起，”战侠歌歉然道：“我是故意的。”
“砰！”
那名被战侠歌重重踢中要害的黑寡妇敢死队成员，带着满脸的不甘，就象根被人推倒的木头般，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就算是陷入了晕迷，她的两只手仍然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在十一年前，战侠歌就能一脚把一个空手道黑带三段踢成了中国的最后一个太监，时至今日，他脚上还穿着包了钢板的陆战靴，这全力一脚的威力，当然是更加深不可测。
战侠歌带着佛罗伽西亚元首和几位又惊又喜的政府要员，慢慢向城堡退回去，迎着佛罗伽西亚元首询问的目光，战侠歌微笑道：“我发现，原来我们是同类，我们都是傻瓜。我想，假如我真的把你送出去换上自己一条命，先不说那些家伙是不是会真的遵守诺言，放上我一马，但是在佛罗伽西亚未来的几百年时间里，被人骂得最狠的，我应该排在第一位吧？”
佛罗伽西亚元首笑了，战侠歌也笑了，就连那些身上绑了一颗手雷，又绑着几公斤TNT炸药，随时可能变成一堆肉泥的政府官员们，感受着战侠歌和元首身上那种面对死亡，从心底发出来的淡然与写意，也脸色苍白的……笑了。
“我们既然有相同的目标，那么我们就联手，让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家伙们惊奇一次吧！”
佛罗伽西亚元首望着战侠歌，微笑道：“你负责解决我们面前的窘状，让我们顺利脱困；我负责想办法集结仍然效忠于国家，效忠于人民的军队，把那群根本摆不上台面的地老鼠们来个大扫荡，我们各司其职，你觉得好不好？”
“当然不好！”战侠歌耸着肩膀道：“不说难易程度，凭什么我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难题？”
“你是战侠歌，是世界级的专家嘛！”
佛罗伽西亚元首道：“我相信如果连战侠歌都做不到的话，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能解决我们眼前的危机了。而且打死我都不相信，聪明如你战侠歌这样的人物，没有几分胜利的把握或方法，会放弃和自己妻子再次相逢重新合好的机会，陪着我这个半老头子，在这种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战乱冲突中一起完蛋。”
战侠歌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笑得狡猾的佛罗伽西亚元首，做出了一个评定：“老狐狸！”
佛罗伽西亚元首当仁不让，“其实你也差不了多少，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一个为了保证自己妻子能获得最大化安全，而甘愿留下来陪我们一起面对最危险战斗，吸引他们注意力的男人，会是一个为了活命，而向敌人卑颜曲膝的家伙。我更不相信，一个能让雇佣军放弃已经到手的雇金，加入我们弱势阵营的男人，会出卖自己同一阵线的伙伴。说到底，我们都是看起来聪明，可是实际上，却够傻的笨蛋罢了！”
战侠歌点头同意，“是的，如果人做什么事情都太精明，太势利的话，那就真的没有意思了。”
就在战侠歌和佛罗伽西亚元首的随意交谈和轻笑声中，战侠歌带着他手边所有的人质，慢慢撤回了城堡，在奥兰斯利的帮助下，拆掉了他绑在那些官员身上的手榴弹和粘在元首大人身上的胶带。
一解除身上的致命武器，那几名官员大部分都一起瘫软到地上，事实上他们陪着战侠歌和元首大人面对上千个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一颗绑在身上随时可能爆炸的手雷和TNT炸药，他们在几个小时里流出来的汗，已经足够让他们中度脱水。
战侠歌望着奥兰斯利，问道：“怎么样？”
奥兰斯利顺手把从克拉拉爱默尔身上缴获的武器抛还给主人，对着战侠歌打出一个胜利的手势，道：“你没有猜错，这个城堡下方果然有一条长达两千四百多米的地下紧急通道。虽然时间有点仓促，但是在神父的帮助下，我们已经勉强清理掉了通道里的混浊空气，能够通行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蝮蛇
一个小时后……
轰！
轰！！
轰！！！
剧烈大爆炸连环响起，埋藏在古城堡里的所有TNT炸药被逐一引爆，整座经历了几百年历史与风雨依然屹立不倒的古城堡，在歇斯底里的颤抖中，终于不胜负荷，发出“哗啦”、“哗啦”的一阵干嚎，在近万名“怒狮”叛军的面前轰然倒塌，溅起了漫天灰尘。
面对眼前已经彻底片成一片废墟，堆满了石块的垃圾场，“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真的要发疯了，谁能想到经过二十一个小时的连续战斗，他们在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后，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给我挖！”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知道他完了，付出这么高昂的代价，就连军师一手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也搭了进去，却没有完成任务，他们的首领巴那加一定不会轻饶了他！战地指挥官挥舞着拳头，嘶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要把元首给我找出来！”
“我看，这就不必了。”
阴柔气息的声音，从最高战地指挥官的身后传过来，有人啧啧轻叹道：“拜托，你就算是笨，也总应该有一个限度吧？！”
最高战地指挥官和他带领的几名作战参谋霍然转头，在他们的注视中，一名身高足足有一百九十多公分的男人，扛着一枝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分开人群大大咧咧的走到了他们面前，只是和他略略对视，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双眼的瞳孔就忍不住一起收缩。
站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刚才就站在他们面前，单枪匹马阻挡了他们整整一个小时的战侠歌。他们两个人都是黄皮肤，黑眼睛，是百分之百的纯粹东方人，乍看起来，是两个绝然不同的极端，几乎找不到一点类似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就是觉得这个两个人……很相像，很矛盾的相像。
战侠歌的眼睛，象鹰，锐利得让人无法逼视，但是他的笑容却带着阳光的气息，只要他愿意，他的笑容可以大大中和自己身上那种凌厉的杀气，形成一种奇异的魅力。
这个年轻人的双眼的瞳孔上面，似乎罩着一层淡淡的薄膜，他虽然嘴角微微向上挑起，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但是他眼睛里那种犹如来自最原始丛林中的冰冷与潮湿，却怎么也无法掩饰。
他的身体很高，看起来怎么也要有一百九十五公分以上，但是他却没有战侠歌那样强悍而有力的身躯。
他的身体很纤细，事实上他看起来比绝大部分女孩子都要纤秀得多。就连他的脸庞，看起来都带着一种女孩子的秀气。为了配合他的体型，他身上的那套迷彩服，明显经过了重新裁剪修改，现在看起来，与其说是军装，不如说是一种充满现代感的时装。他走起路来真的很轻，轻得几乎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在走路的时候，甚至他的身体还会不自觉的像女孩子一样扭动。
但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都明白，这样的一个人，在丛林突击战中，绝对是一个最危险的杀手！事实上，任何一个人看到他比女孩子更纤秀，还在不自觉扭动的身体，想到的都是一种东西……蛇！
而他自己显然也非常喜欢蛇这种动物，他是这样向战地指挥官进行自我介绍的，“你们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在组织里，我负责全权清理背叛者和在公众舞台上对我们造成严重困扰的敌人，你们可以称我为蝮蛇！”
如果说战侠歌是至强至刚的代表，那么这个代号“蝮蛇”的男人，就是至柔、至阴的典范。但是两个人都是相同的危险，都拥有一种虽然并不相同，却让人绝对无法忽视的奇异魅力。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面对最高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骄傲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当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的双眼都落他的衣领上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猛的挺直了腰，一起对着这个年龄比他们要小得多的年轻人立正敬礼，他们看着那个年轻人的目光中，更透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因为他们在这个年轻人的军装衣领上，看到了一只纯金打造的“怒狮”！
在“怒狮”组织里，能获得这样一枚纯金“怒狮”勋章的人，至今还没有超过五个人，不要问他们的出身，不要问他们的年龄，能获得这种勋章的人，绝对没有任何侥幸。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更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获得了组织最高领袖巴那加的信任，是极少数真正进入“怒狮”组织核心的超卓人物！
而这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年轻人，拥有纯粹的东方血统，如果战地指挥官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和军师来自同一个国家。
“你们干得真不赖啊！”
蝮蛇的声音很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中性的阴柔，听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听，但是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却一起打了一个冷颤。
“我们从内部分化强大的敌人，最后对他们的心脏发起最致命攻击。为了这一天，我们整整准备了三年时间，我们只能压抑住自己对自由的渴望，坐在谈判桌前，任由那些贪官污吏对我们指手划脚，我们只能卑躬屈膝，我们只能小心翼翼。到了今时今日，我们终于可以一鸣惊人，控制了整个阿普那达！可以说，除了这片城堡，我们已经取得了近乎完美的胜利。”
蝮蛇凝视着战地指挥官，轻声道：“可是在这里，你不但让我们‘怒狮’组织尝到了最惨痛的败仗，更让我们用整整两年时间，消耗了无数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一支‘陆虎’部队全军覆没，听说就连首领亲自训练出来的黑寡妇敢死队，也让你们当成了陪酒女郎。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指挥的，能让我们最英勇善战的兄弟同胞们，进攻一座区区三四十个人防御的城堡，就能付出这样的代价？或者说，你究竟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城堡里的人，防守了二十多个小时！”
最高指挥官闭紧了自己的嘴巴，面对这种结果，他真的已经无话可说。
蝮蛇的目光突然被一具头部中弹的尸体吸引了。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体，仔细检查那一具尸体，他甚至直接把手指探进了尸体眉心中间，被子弹居高临下斜斜打穿的伤口。
“蝮蛇”不断从尸体堆里寻找拥有类似伤口的尸体，一次次把手指插进死尸眉心间的弹洞里面，顺手带出丝丝缕缕鲜血和脑浆组成的东西，在连续检查了四五具尸体后，这个年轻人不由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语道：“难道是他？！”
也许是思考时，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也许他就是喜欢用血腥的鲜甜味道来刺激自己的思维，这个年轻人竟然在深思中，慢慢把刚刚从死尸伤口里拔出来的手指，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看着他这种绝对变态的动作，就连战地指挥官这样一位身经百战，早已经见惯生死的职业军人，也觉得胃部发紧，更不要说那几名作战参谋，早已经开始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发出一阵阵干呕了。
蝮蛇突然命令道：“把地图拿过来！”
凝视着地图思考了半晌后，蝮蛇点着地图的某一个位置，用手指在上面画出了一条横切线，对战地指挥官道：“立刻准备足够量的炸药，从这个位置，进行爆破！”
在连环爆破声中，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当其中一团硝烟冲天而起，大片的土层突然陷落，一条已经拥有几百年历史，用青石板和石灰粉加固的地下通道，终于暴露在天日之下。望着这样一条地下通道，不用派人去堪察也能知道，元首大人和他的亲卫队，外加那个用无赖手段，硬在城堡前面拖了一个多小时的家伙，已经靠这条地道成功的逃出生天。
负责指挥城堡攻坚战斗的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在这个时候脸色当真精彩得有若见鬼。
蝮蛇跳进了那条地下通道，几分钟后，他拎着用一枚手雷和两排子弹匣做成的地雷重新返回地面，望着这枚“诡雷”的制作方法，慢慢的，蝮蛇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冰极、冷极的微笑，他晃动着刚刚从地道里挖出来的东西，低声道：“战侠歌，想不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只是，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你设计诡雷的水平一点也没有长进啊？！”

第二百六十六章 致命武器：静官！
“让我看看，我们的猎物，究竟会逃到哪里去。”
蝮蛇聆听着一名作战参谋对整场战斗的报告，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红蓝双色铅笔，以眼前这座已经变成一变废墟的城堡为核心，不断向四周扩散，最后蝮蛇手中的红蓝双色铅笔的笔头，慢慢落到了阿普那加市郊五十里外，那一片连绵不绝，几乎没有人烟的原始热带雨林上。
“不要再零散的派遣追击部队了，这样你只会让自己身边的军人，成为他的开胃小菜。”蝮蛇抬起头，轻点着他最终从地图上确定的坐标，对战地指挥官道：“在这里集结部队，从这个时候开始，一场精彩的猫与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战地指挥官望着蝮蛇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的位置，嘴角略略向上一掀，他最后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但是站在他身边的一位作战参谋却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逃进热带雨林当中？”
是啊，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在这种情况下，元首带领他的亲卫队成功突围，一定会想办法和仍然效忠于政府，效忠于他这个法律认可最高领袖的政府军队会合。没有军队支持的最高领袖，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是一个缺乏自保能力，却拥有太多可利用价值的猎物罢了。
“我不知道他们要逃进热带雨林。”
蝮蛇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轻声道：“但是我知道，他们想活着逃出我们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们就只能进入这片原始热带雨林。”
“你们最擅长的就是打丛林游击战，当年你们就是凭这种战术，挫败了政府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可是这一次，你们遇到了丛林作战的真正高手。你们的那点伎俩，在他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自夸的地方。你们来源于实战的自信，面对他，只会让你们的损失更大。坦率的说，你们的唯一优势，就是人比较多罢了。”
蝮蛇用他那双犹如笼罩着一层白雾的双眼，慢慢从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的脸上扫过，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要知道“怒狮”组织可是依托着那一片又一片连绵不绝的热带雨林，和政府军打了十几年的丛林游击作战。要他们打城市攻坚战也许还略有不足，但是说到丛林作战，他们“怒狮”组织经过多年实战洗礼的老兵，又怕过谁？！
过了好半晌，蝮蛇才嘴角微微一掀，扬起一丝讥讽的微笑，他淡然道：“记住了，这一次你们的对手，是战侠歌！”
战侠歌！
这个名字就犹如在耳边一连串炸响的闷雷，直轰得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一起脸上变色。
到了今时今日，在世界特种领域舞台上，还有谁不知道战侠歌这个名字，没有听过“密林之虎”这样的称号？！
又有谁在看了“蓝盾”军事比赛的录相后，能忘记带领中国参赛队品尝了三连败，即将面对第四次失败时，战侠歌为了不让自己因为中弹退出比赛，反手刺自己的那一刀？一个对自己下手都这样狠辣的人，在战场必然是最疯狂的勇士！
又有谁敢忘记在战侠歌的带领下，那本来是乌合之众的中国军人，到最后凝聚出来的最可怕爆发力？！
“战侠歌虽然是一个英勇善战的军人，而且是一位出色的指挥官，但是佛罗伽西亚元首的亲卫队，就算是临时愿意接受他的指挥，毕竟双方没有直接的从属关系，他调配起来，还没有办法做到如躯使臂。可是你们为了减少损失，却任由一支佣兵部队冲进了城堡。”
蝮蛇的眼睛里满是讥讽的冷意，“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们也应该知道‘南非飞虎’奥兰斯利和战侠歌的关系吧？这一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军临阵倒戈，终于给了战侠歌足够的砝码，让他真正成为主导整场战斗的最高指挥官。没有一个可以制约元首亲卫队的力量，你以为那些愿意用生命向领袖效忠的亲卫队士兵，会放任战侠歌用胁持元首为人质的方法，来逼迫你们，让你们明明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却象一群傻瓜般，陪着他演了一回大戏，当了一回配角A、B、C、D？”
听到蝮蛇的点评，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都闭紧了自己的嘴巴，做出这样错误的判断，导致整个战局出现这种变化，绝对是他们不可推卸的失误。
“但是，这并不是你们最大的失误，你们不知道战侠歌的真实身份，让雇佣兵去当炮灰，减少自身伤亡，本来也无可厚非。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战侠歌劫持元首的真正原因？以战侠歌的眼光和头脑，他只怕从一开始，就判断出这座城堡下面应该有逃生用的秘道，可是他为什么非要带领一支几乎被打残，缺少弹药补给的元首卫队，在这里坚持了二十多个小时？”
“为什么到了最后，他冒着生命危险，直接把自己和元首暴露在你们的枪口下，给你们做出了六个小时不能进攻的限定？就算你们暂时不能找到答案，在六个小时时限快要到达的时候，突然接到一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降落到中国大使馆，搭载大使馆全员撤退这样一份情报的时候，你们难道就不能把这两件事联合在一起，进行适当的推理和联想吗？”
蝮蛇一针见血的道：“你们最大的失误，就是在战斗中，被战侠歌彻底激怒，已经在他的刻意引导下，失去了自己的节奏，失去了冷静的思考！”
战地指挥官全身狠狠一颤，他的脸色猛然变成了一片苍白，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嘶声喊道：“你的意思说，战侠歌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让中国大使馆所有成员，能够通过那架大型军用直升飞机成功撤退？”
蝮蛇没有说话，他只是打了一个响指，两名蝮蛇带领的军人，把一个拥有绝东方血统，身体发胖的男人，推到了他们面前。可能是嫌这个男人走得实在太慢，跟在后面的押送者，倒拎起手里的自动步枪，用枪托对着这个男人的腰部狠狠一砸。
“啊……”
那个男人猛然发出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的双手撑在一片滑滑腻腻的东西上，当他睁大了双眼，终于发现自己双手按在了一堆碎肉上，而一颗已经和身体分开的头颅，就躺在他的身边，瞪着大大的双眼，呆呆的望着他的时候，这个男人再一次重重摔倒在地上。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慢慢扬起，周围所有“怒狮”组织的军人，脸上都流露出不屑的神色。蝮蛇用玩味的眼光望着这个吓得全身发颤，聆听着他牙齿上下打架的声音，拉长了声音，道：“他和战侠歌一样，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他和战侠歌参加了同一个旅行团，来到了佛罗伽西亚，如果没有遇到我们推动这场圣战，说不定几天下来，他还会和战侠歌成为朋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虽然大家都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人分三六九等，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全身发抖的可怜虫，大家真的无法把他和那个面对几千名敌人，依然放声大笑，依然放肆而张扬得让人隐隐心折的战侠歌联系在一起。
“大家也不要怪他做出这么失常的举动，”蝮蛇拉起那个男人，他甚至还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折得方方正正的手帕，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动作，帮那个男人擦掉了眼角的泪水，然后用一种同情的语气，道：“相信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眼睁睁的看着战侠歌那样的人物，先杀掉了自己的女儿，再扭断了自己妻子的脖子，却因为无法抵受战侠歌刻意泄露出来的气势，而失去了勇气，不能为自己亲人报仇之后，都会变成他这个样子吧？”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点了点头，不要说是这个家伙只是一个生活在幸福国度里的平凡人，就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心志坚毅的军人，一想到自己要单枪匹马的向战侠歌那样的人物发起攻击，他们都会在心中微微发怵。
“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盟友和伙伴，因为我们都有一个相同的敌人……战侠歌！”
蝮蛇随手丢掉已经弄脏的手帕，拍着那个男人的肩膀，用中文道：“不好意思，刚才需要赶时间，我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蝮蛇的声音虽然包含了太多让人不寒而颤的阴冷，但是站在这片犹如地狱一般，到处都是血腥的战场上，面对几千名眼睛发红，手里拎着武器的野兽，猛然听到了熟悉的母语，见到了同样黄皮肤黑眼睛的同胞，那个男人就好像是一个快要被溺死的人，突然手中捞到了一根救命的绳索，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突然一把抱住蝮蛇放声大哭。
蝮蛇望着这个把鼻涕和眼泪都摸到自己身上的可怜虫，脸上不由掠过一丝鄙夷的嘲讽，但是他却伸手，轻轻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拍打了几下，和声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个男人抽抽搐搐的道：“进宫！”
蝮蛇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的声音中也突然多了一种犹如利器般的冰冷，他从牙缝中，一字一顿的问道：“进……宫？！”
“不……”这个把整个人都趴在蝮蛇身上的男人连连摇头，他明显是普通话不标准，他抽搐了半天，在蝮蛇越来越阴沉的目光中，最后总算是清楚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静宫！”
“嗯，原来你叫静宫！”蝮蛇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勉强把自己积压在心中的愤怒一点点的排掉，过了好半晌，他才问道：“你能不能用英语，向大家讲述一下战侠歌究竟对你和你的家人，做出了什么样的暴行？”
蝮蛇虽然和战侠歌看起来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但是在他们的身上，却都拥有一种可以迅速让人稳定下来的强大魅力。在蝮蛇的轻轻拍打中，静宫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镇定，他听到蝮蛇的话，眼睛里不由闪过了一丝惊惶，但是他咬紧了嘴唇，仍然用力点了点头。
在静宫重新复述完他和家人的遭遇后，蝮蛇略一点头，还是那两名军人，用明显比刚才温和多的动作，把静宫给“请”了出去。蝮蛇就微笑的站在那里，目送静宫被那两名军人送上了一辆汽车，他才回头望着战地指挥官和几名作战参谋，问道：“你们听完这件事情，是否对战侠歌有了一个更深刻的了解？”
“战侠歌能在世界特种作战舞台上迅速崛起，的确是有过人之处。”战地指挥官身边一个最出色的作战参谋，为大家分析道：“他能在那么恶劣危险的环境中，一边为那个叫‘雅洁儿’的女人疗伤，一边接住各种投进商店里的武器，说明他拥有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绝对冷静与从容的心态，而且拥有面对最复杂情况进行快速处理的天赋！”
蝮蛇点了点头，道：“不错！”
“他出手够狠，他不但把一个六岁大的孩子一脚踢向了枪口，更能不动声色的将一名已经失去理智的母亲扼死，这说明，这个人一旦进入战场，就会抛除所有的情绪，把自己真正变成一台作战机器。这样的人，在战场上，会比我们的敢死队更可怕！”
蝮蛇不置可否，只是略略一笑，道：“还有吗？继续！”
“静宫说过，在击毙我们两名兄弟后，战侠歌把一支步枪交到了雅洁儿的手里，他明明知道雅洁儿很有可能会真的向他开枪，他仍然敢转过身，任由雅洁儿自己做出决定，这说明战侠歌这个人喜欢赌博！拥有这种特质的人，一般不会按牌理出牌，一般会在战场上做出惊人之举，试图以小博大，通过冒险激进的方法，获取最大的胜利！”那位作战参谋对战侠歌做出了总结，“综合以上几种特质，我可以推断，战侠歌应该是一个思维细密，行事果决，出手狠辣，又拥有强大领导魅力，能够在任何情况下，成为全场核心的人物！和他这种拥有逆向思维，能够强行以力破局，扭转局部战场形势的敌人对决，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他的尸体，并亲自上去补一枪。否则，就不能确定我们已经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说到这里，这位明明拥有不俗的头脑，就是因为受到“怒狮”组织所陷，缺乏必要的情报，而无法对战局做出正确判断的作战参谋，猛的瞪大了眼睛，“不对呀，战侠歌这种人，天生应该是最优秀的军人，他的天性就是将进攻发挥到极限。他既然已经出手杀掉了那个女孩的母亲，他就不可能现留下静宫这个隐患。如果他真的这么粗心大意，他就不是战侠歌，更没有资格活到今时今日！”
听到这名作战参谋给予战侠歌如此高的评价，蝮蛇的眼睛里总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尊敬还是痛恨的情绪。蝮蛇提醒道：“别忘了那个身负重伤的雅洁儿。”
那位头脑不俗的作战参谋，低下头沉吟了片刻，他突然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狂叫道：“我明白了，我全部明白了！就是因为那个雅洁儿，战侠歌才无法继续痛下杀手干掉静宫。虽然静宫这个人根本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杂鱼，但是对于战侠歌来说，做事半途而废，已经是他身为一名特种部队指挥官，对自己最大的失职；也是因为雅洁儿，战侠歌要带领元首亲卫队把我们整整拖了二十个小时，让她有机会和中国大使馆的成员安全撤出佛罗伽西亚！雅洁儿就是唯一一个可以影响战侠歌的判断，让他在战场上不能再保持最冷静心态的最大弱点！”
“你们中间，总算有人想明白了。”蝮蛇冷然道：“可是你们就因为一时的懒惰，而放任战侠歌生命中最大的一个弱点离开了佛罗伽西亚！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们，当雅洁儿随着中国大使馆成员一起撤出佛罗伽西亚的时候，你们面对的就必然是一头真正再没有任何顾忌，可以任意疯狂咆哮的猛虎！”
“最重要的是，战侠歌这个人当真称得上是兄弟遍天下，一旦接到他在佛罗伽西亚失踪的消息，不知道会有多少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以个人身份，源源不断的赶到佛罗伽西亚，聚集到他的身边。而一直挂在他名下，现在已经有几亿美元的反恐基金一旦启动，更不知道会有多少雇佣兵团赶往这里，象‘南非飞虎’奥兰斯利一样，心甘情愿的成为战侠歌手中可以任意动用的棋子！”
蝮蛇眺望着坐在车里，混身还在轻轻发颤的静宫，低声道：“至于他嘛，谁说他就一定是一只无足轻重的杂鱼？要知道，越是老实人，一旦被人逼到再没有退路的绝境上，他的反击将会越疯狂。恐惧，也是一种绝大的力量！只要我善加利这种力量，再加上战侠歌对静宫无法避免的轻视，我就有机会，让战侠歌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第二百六十七章 舆论风暴
“我知道他是一个军人，我还知道他在军队里很有名气，是一个战斗英雄，还参加过什么军事比赛。顶着这样的光环，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得到别人的尊重。事实上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军人，去履行军人保家卫国，为人民服务的最神圣使命！可是……今天我的梦醒了！”
静宫抱着被AK自动步枪在近距离打成一团碎肉的女儿尸体，他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那里，任由眼泪和鼻涕一起流淌出来，他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停的抽搐，过了好半晌，他才猛然发起一声痛苦到极限的嘶叫：“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就是我的女儿，她今年才只有六岁啊，她是这样的小，又是这样的可爱，可爱得让我这个爸爸，连骂都舍不得骂她上一句，她就是我的心肝肉啊！可是就是那个战斗英雄战侠歌，就是那个本来应该保护我们，天天在嘴上喊着保家卫国的人民子弟兵，一脚把我的女儿踢到了枪口上。”
“你们再看看……”静宫伸手指着一个仰天倒在地上，头部和肩膀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至眼都没有闭上，似乎仍然无声控诉着什么的女人，哭叫道：“那就是我的妻子，她只是一个亲眼目睹了自己女儿被打成一堆烂肉的可怜母亲。她只是象任何一个疼爱自己女儿的母亲一样，对着杀人凶手冲过去罢了，她手无寸铁，根本不可能对战侠歌产生任何实际性的危胁，可是她竟然被战侠歌生生扭断了脖子！”
“我家破人亡了！”
“可是杀死我所有亲人的人，竟然就是本来应该保护我们的军人！”
“我也交税，就是我们千千万万勤劳工作的人，养活了几百万军人，可是我们得到的是什么？血腥的屠杀，无耻的背叛？！”
……
静宫一句句包含着血与泪的嘶吼与控诉，他怀里那个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只有六岁大的女儿；就倒在他面前，死不瞑目的妻子；他钱夹里那张看起来和睦美满的全家福相片……这一切的一切，都形也一种可怕的冲击波，在一下接着一下，重重锤打着每一个观众的情绪与心脏。
静宫抱着自己的女儿，呆呆的坐在那里，开始用一种近乎迷离的状态，讲述他和女儿一起在游乐场遇到一只和主人走失的小狗，而发生的小小故事；讲述他如何焦急的守护在妇产科的门外，直到听见女儿来到人世间第一声嘹亮的哭啼，得到母女平安的消失后，他那种如释重负；讲述当他第一次抱住自己的女儿，体会到一种初为人父的喜悦……
这些再平凡不过的小事，在这种到处都是血与泪的环境中，通过静宫已经哭哑了的嗓子里讲出来，反而更拥有了一种朴实却强烈到极限的震撼力。
“我是一个孬种！”不知道喃喃诉说了多久，直到脸上的血与泪都慢慢被风干，静宫的脸上，也扬起了一缕再和平凡无缘的坚毅，“当时我真的应该冲过去和战侠歌拼命，我承认，是我怂了，我怕了，我眼睁睁的看着杀了我女儿和妻子的杀手扬长而去，却只能躲在一边发抖。但是我从不会再沉默下去，我也不会再回国，因为……我要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我知道是我自己不自量力，竟然想向一个国家不知道消耗了多少我们纳税人的金钱，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挑战，但是，这已经是我身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能为自己的亲人，能够做的最后一点事情。”
……
录相播放完了，液晶显示屏上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雪花点，一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落到了遥控器的开关上，液晶电视机被关闭了。
蝮蛇轻挑着眉毛，道：“真看不出来，这个静宫还满上镜的，而且表情丰富煸动力强，演技真是不错。我想只要这份录相加上在场十几个人的证言一被丢到互联网上，就会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战侠歌这样一个战斗英雄，彻底身败名裂。”
加入“怒狮”组织仅仅两年时间，就成为仅次于最高领袖巴那加的实力派人物军师淡然一笑，他摇着头道：“你看起来当然是轻松简单，可是你知道为了获取足够的资料，画面和叙述还要做到煽情而不造作，我们翻来覆去的拍了多少次吗？你看看我脸上的黑眼圈，我在剪辑室里整整泡了十七个小时，才终于弄出这么一个十五分钟的短片。对了，战侠歌和佛罗伽西亚元首那边的追捕工作，怎么样了？”
蝮蛇坐到军师对面的沙发上，端起一杯佛罗伽西亚盛产的红茶，先品尝了一口，才淡然道：“战侠歌带领‘南非飞虎’奥兰斯利手下的雇佣兵，和那支只能用童子军来形容的元首亲卫队，已经顺利逃进热带雨林中。那些自以为擅长打丛游击战的家伙们还不服气，结果追杀进去四十八个小时，连人影都没有找到，就有一百多人死在了战侠歌设计的地雷下，现在已经老实多了。”
“哼，”军师轻轻哼了一声，道：“战侠歌是朱建军那个参加过九年越战，号称‘丛林死神’的超级怪胎，一手训练出来的徒弟。再加上第五特殊部队只能用庞大来形容的教官团，和不惜成本的高昂资金投入，用了十几年时间，倾心打造出来的第三颗獠牙，又怎么可能是这些乌合之众能够对付的？！他们比起参加‘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那群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应该还是相形见绌很多吧？”
蝮蛇不置可否的轻轻耸了耸自己的肩膀，问道：“你既然知道‘怒狮’组织网罗的那批杂鱼，根本不是战侠歌的对手，为什么还要命令我不许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追击？我在俄罗斯战场上追踪了战侠歌那么久，他会的那些伎俩我都会，我会的他未必会。”
“他们可是躲进了几万平方公里的热带雨林，只要战侠歌他们蛰伏不出，我想，就算你是我最出色的徒弟，也无法胜任这种大海捞针的工作吧？再说了，你追上了战侠歌，你又能百分之百干掉战侠歌吗？依我看，加上你通过在俄罗斯全程跟踪战侠歌的方法，了解了战侠歌的作战技巧和手段获得的情报优势，让你们两个人在热带雨林中公平对决，你也绝对不能自称是稳操胜券。”
蝮蛇保持了沉默，军师讲的，的确是一个无法反驳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已经没有人敢说，在热带雨林中，追杀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精心培养出来的一颗獠牙，还能够稳操胜券。尤其是他们这种超级狙击手，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到对方绝对致命的攻击，在瞬间分出生死胜败。
“更何况带着人在几万平方公里的热带雨林中乱窜，去傻傻的充当苦力，也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工作。”
军师把自己的身体微微后仰，用一个舒服的动作半躺在真皮制成的沙发上，他伸出一根手指轻点着额头，道：“在这个世界上，摇旗呐喊的人太多，而运筹帷幄的人太少了。我的徒弟，你究竟是想当一个摇旗呐喊的人呢，还是想做一个运筹帷幄的人？”
看到蝮蛇仍然闭紧了嘴巴坐在那里，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徒弟和战侠歌之间过节的军师，暗中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你再大上几岁，就会发现，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用谋略杀人，比用手里的枪去杀人，更有效，也更安全。至少，只要我把这份录相通过互联网发送出去，战侠歌就算是有机会找到交通工具，面对国内爆发的舆论风暴，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身败名裂，注定要终身受到道德审判，顶着别人异样眼光的境地，他也别想再回国为军队效力了。我想，就连把他征召进部队，处处维护他的李向商，这一次也得从自己的校长宝座上滚下来了。”
蝮蛇总算从嘴角扬起一丝阴毒的笑意，他低声道：“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师父您谋略的威力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战侠歌变成丧家之犬的可怜模样了。”
“好啊！”军师微笑道：“我手下由二十五名精通社会宣传的作战参谋，已经做好了发起攻击的准备，就让我们一起来看场令人赏心悦目的好戏吧！”
互联网，是一个打破了传统媒体时间与空间的局限，让每一个拥有电脑并能够登陆网络的人，能够共享信息的数据平台。这是一个绝对开放，普及率、覆盖率绝对惊人，行政干涉力量却小得可怜的领域。
一部冠名为“战侠歌……你倒底是英雄还是屠夫”，仅仅十五分钟时长，画面经过超压缩，音质却丝毫无损，下载速度奇快的短片，不知道是谁投到了互联网上。当静宫那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孔出现在千千万万电脑的显示器上，当他抱着自己的女儿，一边悲泣一边向所有人控诉战侠歌的暴行时，所有人都动容了。尤其是那些感情丰富的女孩子，只看到一半，炽热的泪水，已经忍不住夺眶而出。
当静宫最后扬起了他那突然显得再不平凡的头颅，带着一种难言的骄傲和刚毅，对着通过互联网观看这一部短片的所有观众，宣扬出他必死的决心，直接判定了战侠歌这个屠夫的死刑时，所有人的感情线终于被突破了！
也许是有人刻意炒作，在背后推波助澜，也许是战侠歌实在太有名，在相片上，他那傲然中透着放肆与洒脱的微笑，曾经吸引了太多女孩子的目光与梦想。现在偶像彻底破灭，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造成了戏剧化的效果，总之无论是什么原因，在短短的三个小时内，这一部短片就被下载复、复制了二十五万次！当网络监察部门终于发现事态不对时，这一部短片已经从星星之火，变成了怒火燎原。
在各大BBS上，针对短片内容的讨论，已经分成正反两方，辩论得热火朝天，更进一步推动了这个短片的传送速度。
“看看吧，这就是我们的英雄！”
“我们在哭泣，因为我们的守护神，对我们挥起了手中的那把利剑！”
“屠夫！刽子手！伪君子！”
“战侠歌，站出来告诉我们，你究竟有没有做这样令人发指，人神共愤的暴行！”
……
一篇篇充满火药气息的论文，以几何状态，在互联网上越滚越多，在三个小时后，你只要通过互联网搜索“战侠歌”这个名字，至少能找到两百多万个相关链接……战侠歌这次真的是大大的又出了一次名。时已经至此，就算想通过行政力量，也无法再压制这一部短片，在华夏大地上，造成的一次不亚于核弹爆炸的大震荡。
接到上级电话的李向商校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默默看完了那部十五分钟的短片，顺手又翻了几篇明显是有高人捉刀的征讨檄文，再看看互联网搜索网页上，已经达到三百万个链接这种惊人的数字，李向商纵然是身经百战心志坚毅，见惯了风风雨雨，在这个时候，也不由暗中叹了一口气。
站起来挺直了自己的腰，李向商用留恋的眼神，浏览了一遍他这间校长办公室，他用自己宽厚有力的手掌，缓缓从校长办公室的每一件家俱或者装饰品上轻轻滑过，当李向商的目光，落到陈列架上，那一排排他用无悔的军魂和热血的青春，换回来的奖章与奖杯时，李向商脸上苦涩的笑容更浓了。
最后李向商的目光再一次落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他伸手把办公桌上那张他和龙建辉、朱建军还有雅洁儿四个人一起拍的合影拿起来，凝望着相片上那四张年青而充满朝气的脸，李向商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当真称得上是苍海桑田时过境迁。相片仍在，但是他们四个人，现在已经有两个在地下长眠，一个把自己留在了俄罗斯那个异国他乡，一个在冰大板，带着整整击毙一百名敌人的光辉与荣耀，带着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第二颗獠牙的尊严，与冰雪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死者已经去，但是活下来的人呢？
雅洁儿受到身体与心灵的双重巨大重创，躺在医院里仍然生死未卜。通过中国大使馆工作人员的陈述，李向商才知道，原来雅洁儿竟然曾经对着战侠歌开过枪！李向商简直不愿意去想象，雅洁儿当时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对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对着自己已经踏进婚姻殿堂的丈夫，扣动了武器的扳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当时她一定心痛如绞！
一想到要不是恰好那枝自动步枪的弹匣里已经没有子弹，第五特殊部队就要同时损失两名最重要的成员，李向商就忍不住吐出一口长长的闷气。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雅洁儿仍然没有适应了军人这个职业或者角色啊！
李向商现在还能清楚的记住，当年他第一次和雅洁儿见面时的情景。雅洁儿是六岁进入了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女孩子一般发育得都比男孩早，当时她的个子几乎和李向商一样高，她给李向商留下的最深刻印象，就是她一边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一边哭着寻找自己的爸爸……她是被老爸用带她去公园玩的借口，骗进了中国第五特殊部队。
还没有成年，就被送进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孩子，又有哪一个能掌握自己的人生？说句实在话，李向商还真的很羡慕战侠歌，至少他因为眼睛视力的关系，还有一个可以回忆的快乐童年，而他们这些从小就被送进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童年的回忆就是无休止的训练，和教官一次次在耳边炸响，让他们忍不住混身发颤的怒吼。
不断有伙伴因为承受不住过于严格的训练，而被淘汰出部队，不断有新的学员，一批批的加入。他们在慢慢长大的过程中，心智也开始成熟，也慢慢开始接受并喜欢上军人这个职业，但是也有少数成绩非常优秀不会被训练淘汰，却在潜意识中抗拒命运的人存在。
这些人，有些想尽办法，终于让自己离开了第五特殊部队；还有一部分人，因为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已经和周围的人相处出不可分割的感情，最终选择留在了部队。雅洁儿，无疑就属于拥有过硬的军事技术，却没有军人的铁血意志，即渴望象个平凡人一样生活，却又不愿意离开部队，这种拥有最复杂心态的类型。

第二百六十八章 红色信号
至于他自己……
李向商把这张合影小心的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他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然后默默出走了这间代表了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最高权力中心的房间。
李向商略略挥手，示意校长助理继续工作，他一个人慢慢的走着，他孤单的脚步声，在第五特殊部队教员楼的长廊中回响着。当李向商走到学校的操场上时，他用近乎贪婪的目光，凝望着学校校园里的一草一木。一阵微风吹来，校园东侧角落里的小树林里，一排排的白杨树树梢随风飘舞，在那片小小的白杨林下，一个用木板搭成的简易鸽子棚里，仍然不时有鸽子进进出出。当这些鸽子展翅飞翔，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以鸽棚为核心的圆圈时，清脆的鸽哨声随之在空中悠然拉响。望着那个朱建军用来训练学员与自然融合能力的鸽棚，轻轻抚摸着就珍藏在自己口袋里的那张相片，李向商长长吁出了一口闷气。
到了这个时候，李向商终于亲身体会到了那些曾经背肩战斗，却在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中，被不断淘汰掉的伙伴，在离开第五特殊部队时那种失落与不舍的心情。
李向商慢慢走到了学校大门前的传达室，传达室里那位曾经徒手和几只军犬搏斗，留下了太多的伤残，也领悟了太多和军犬格斗技巧的助理教员杨欢红，站起来对着李向商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李向商在回礼后，从传达室里找到了一张扑克大小的硬卡片，杨欢红惊诧的望着李向商在那张硬卡片上，工工整整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略略思索后，他又在上面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当着杨欢红的面，李向商把这张卡片，投进了一个红色的信箱中。这个红色的信箱，是用足足一寸厚的木板制成，最与众不同的是，这样一个绝对坚硬的信箱上面根本就没有能够打开的舱门，换句话来说，想要把投进这只信箱的卡片全部取出来，只能用暴力手段，直接把信箱砸碎。
望着李向商的动作，杨欢红瞪大了双眼，这位全身残废连活着都不怕的铁血军人，忍不住失声惊呼道：“校长你……”
李向商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要问！但是无论如何，我要遵守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规矩。”
杨欢红的脸色更怪异了。
在第五特殊部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没有人强制要求，但是每一年在学校的传达室，都会换上一个同样没有舱门，同样坚硬的红色信箱。每一个在第五特殊部队服役或学习五年以上的军人，在退役或者被淘汰后，都会在向校长辞行后，专程到学校的传达室，在这个信箱里，投上一张卡片。
卡片上面，记载的是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的联络方式和家庭地址。
到了今时今日，在第五特殊部队某个巨大的保险库里，已经存下了几十个这样的邮箱，第五特殊部队的每一个成员，都把这种信箱，称为“红色信号”。
每一个从中国第五特殊部队退役或者被淘汰的学员，都有一个相同的约定：当祖国的大门被敌人打开，战火在祖国的大地上燃起的时候，这些没有舱门的信箱，就会被拿出来，里面那一张张记载着每一位成员名字和联络方式的卡片，就会重见天日。
无论是过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还是四十年，只要他们还有力气拿起手中的武器，只要他们还记得自己血液里流淌的那缕骄傲的军魂，在接到学校的电话，他们这些至少接受过五年特种训练的男人，就要无条件返回第五特殊部队！
可以想象，这些早已经离开军队，离开了铁血生涯的男人，在重返军营必须重新接受血与火的考验后，他们必须付出多少牺牲，才能慢慢重新从自己的身体里，挖掘出疯狂野兽般的战斗力。
坦率的说，他们就是一群明知必死，仍然慷慨赴义的英雄、死士！
如果你想问原因的话，不需要有人回答你，你只需要把传达室里永远都会存在的红色信箱翻转过来，你就会在信箱的背后，看到两句话：宁做战场之魂，不做亡国之奴！
这就是中国军人纵死无悔的……战魂！
这就是中国军人纵横天下的……战歌！
李向商把自己的卡片投进了红色信箱，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要被调离第五特殊部队了。
军人有自己的潜规则，哪里有灾难军人就跑到哪里去救灾，哪里需要帮助，军人就会出现在哪里，这些工作军人可以做，也应该做。但是，说白了，这并不是军人的真正职责。
军人就是合法的武器拥有者，是合法的暴力机器，军人最大的职责，在和平时期，是保持威慑力，震撼一些霄小之辈，让他们不敢侵犯国土；在战火四起的时候，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杀人！杀掉越多的敌人，就能挽救更多的平民，所以，军人的天性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以军人在战场上的角度和眼光来看，战侠歌唯一的错误，就是在扼杀了那个母亲的生命后，却因为实在无法承受雅洁儿带给他的压力，更不忍看到雅洁儿悲痛欲绝的目光，而放过了那个父亲，给他自己留下了一个如此可怕的后患。
但是潜规则毕竟是潜规则，或多或少带着一些跨越公众道德底线的黑暗色彩，绝不能把它搬到台面上，更不能把它当成解释或推卸责任的理由。战侠歌当时的判断与行动，完全正确，但是他的这一系列行为一旦被公诸公众，对于战侠歌，和把他征召入伍，并提名他成为下一任校长接班人的李向商来说，就是一场最可怕，足以让他们粉身碎骨的灾难！
李向商在心里计算着，“大概再过四五个小时，我的卸任命令就会送到第五特殊部队了吧？”
挥手向杨欢红道别，李向商慢慢在校园里穿行，让他意外的是，现在应该是下课时间，可是在校园里，他几乎看不到一个学生或者教员。

第二百六十九章 混淆天下（上）
两个学员手里拎着两只金属手提箱从校园里匆匆跑过，在李向商的目光，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两只金属手提箱里，装的是造价昂贵，专门用来进行网络对抗的电子设备。这两个学员跑得又快又急，竟然没有注意到站在杨树林旁边的李向商校长。
李向商不由大为惊异，没有网络对抗学科教官的许可，这两个学员根本不可能从器材库里领到如此昂贵的仪器，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使用这种仪器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竟然没有人向他这个校长报告？！
带着疑问，李向商遥遥跟在那两个学员的身后，当太精通作战技巧的李向商，悄无声息的走进学校占据了一层教学楼，可以容纳所有高年级学员一起上课的庞大微机室门前，隔着玻璃窗向里面观望时，李向商真的愣住了。几百名高年级学员，都坐在微机前，在几乎连成一线的键盘敲打声中，一串又一串命令从他们的手指中飞跳出来。而在每一台微机的液晶显示器上，出现的赫然是几个小时前，引爆整个中国网络空间，同时也把战侠歌和李向商校长推到万劫不复边缘的那部仅仅十五分钟的短片。
李向商突然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竟然看到，竟然有二十几个马上就可以毕业，正式成为第五特殊部队见习士兵的男学员，在这种一片紧张的环境中，竟然大模大样的坐在第五特殊部队用来培养合格军人的微机室里，一边打开各种软件下载，一边观赏绝对少儿不易的三级影片和赤裸裸的A片。
最令李向商目瞪口呆，气得手心发凉的是，竟然还有两个擅长微机操作，接受过严格电子对抗培训的混小子，竟然在那里制作网站。只要看看他们网页上诸如什么“做男人‘挺’好”，“要让女人幸福，就得先让她‘性’福”，之类的字眼，再加上几张绝对暴露的图片，和他们不断把四周传送过来的三级片、A片存入电脑，做上链接之类的动作，李向商就算没有吃过猪肉，也能看得出七七八八。这些王八蛋，竟然敢在第五特殊部队的微机教室里……制作黄色网站！而有几个教官，包括学校的网络对抗教官，竟然也坐在微机前，和这些学生一起埋头苦干。
“大家动作都快一点！”竟然还有人负责指挥这样规模庞大的制作黄色网站行动，而指挥者竟然是一个年轻的，配戴着第六特殊部队标志的女孩子，她放着那二十几个“奋战”不休的学员，道：“一组，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网站基本框架已经搭好，”一名看来是被选为组长的男学员，一边头也不抬的继续努力工作，一边高声回答道：“我们的网速虽然不错，但是毕竟时间太仓促，我们二十多个人攻陷了几家色情网站，一起从他们的服务器里直接下载影片，现在也只下载了一百多部三级片，四百多部A片，感觉数量还是有些欠缺，达不到一个有实力色情网站的水准！”
“笨蛋！”
那个负责指挥的女孩子叫道：“首页上可以通过链接直接调出来的影片，当然要全部保证完整性，这样才能体现出我们这个黄色网站的一流出准。但是你们可以把其余的没有任何情节，只单纯通过视觉、听觉感官刺激，来引发你们内分泌过盛的那种影片，全部分解成若干个片断嘛，相信不会有人和你们去探讨情节是否连贯，布局是否合理，这样你们不就能直接有上千部电影的库存了？实在不行，你们不是喜欢看暴力摔角嘛，把你们私藏的影片拿出来，暴力、色情，本来就是一家，混合在一起欣赏，观众也可以接受。”
色情网站制作组组长用力点头，叫道：“是，明白！”
在这个女孩的指挥下，他们这个飞速出炉的黄色网站内部库藏，迅速激增到两千多部影片。
那个女孩似乎对这样的成绩还不满意，她右手一挥，还当真挥出来几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势，可惜她是在指挥一群第五特殊部队的学员，制作一个黄色网站。她说出来的话，也非常豪气，“你们在网站最醒目的位置上留下一句话，‘两万余部来自世界各地的高清晰黄色影片，倾力打造全亚洲最齐全，最淫荡的黄色网站’！”
色情网站制作组组长真的被这句豪情盖天的话给吓住了，在这个时候，他连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的，“两、两万部？要、要、要是把四百部影片裁成两万部，那每一部的时间，只怕还不到一分钟了！”
“笨蛋！”那个女孩子又是用力一挥手，道：“现在我们有的两千部影片，只是针对普通会员推出来的免费服务。既然连免费影片都有两千多部，收费影片有两万部，又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他们想看到我们珍藏的两万部影片，就得成为VIP会员，就给通过银行给我们付钱。我估计等他们看完两千部免费影片，再想加入VIP会员，至少已经是两周以后的事情了。”
色情网站制作组的组长信服的连连点头，那个负责指挥全局的女孩子不再理会继续全员埋头苦干的色情网站制作组，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外挂组，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外挂组组长，竟然就是第五特殊部队的网络对抗教官，他迅速报告道：“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四十！”
负责统率全局的那个女孩子，听到这个数据满意的点了点头，由第五特殊部队网络对抗教官亲自带领，他们这一组的工作成绩当然不菲。
“服务器架设组，你们那边的工作进展如何？”
“我们已经攻陷中国内地、香港、澳门、美国等十几个国家地区，三十多个大型服务器代理商核心数据库，在里面注册了我们的‘性福网’网站名称，并取得了后台上传、管理权限，随时可以进入运营状态！”
“摸鱼组，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里，站在门外边，作为旁观者，现在还没有被人发现的李向商校长只能连连苦笑，他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望着那个进入学校还不到一年，就能连网络对抗教官也敢指使来指使去的女孩，喃喃自语的道：“凌雁珊，你这个小丫头，究竟想干什么？”
网络对抗学科的教官，别看他今年才三十多岁，可是一个智商超过一百七十的超天才，同时享有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和中国科研院院士的双重特种津贴，这样的人物当然不会发疯的和学员们一起去制作一个什么“全亚洲最齐全”的黄色门户网站。
“摸鱼组”组长竟然就是战侠歌在第五特殊部队交的好兄弟严峻，他放声回应道：“放心，我们组五十八名作战参谋，已经从社会心理学、宗教学、行为心理学、犯罪心理学等十几个角度，起草了一百五十六份宣言。一旦战斗打响，我们这边还能以每三分钟一份的速度，向你源源不断的提供精神弹药。不把水彻底搅混、搅黄，我们绝对不下火线！”
“好，干得非常不错！”
凌雁珊点点头，道：“你们起草的宣言，不要都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去写，有时候，我们得又做正方，又做反方，这样才能把气氛推得更炽烈一点，把戏演得更足一点。而且你们要掌握好每一份宣言的力度火候，你们要在投入这些宣言的时候，让人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你们在相互交锋中，彼此的温度在不断上升，最终终于演变成一场以网络为平台的超级大混战！记住，你们摸鱼组的任务目标，是把那些被人一点火就着，感情太过丰富的女人注意力全部引开。充分自己的发挥你们思维的翅膀，在适当的时候，再爆上一点内幕八卦消息的猛料，只要能把那些泪腺过于发达的女人唬得一愣二愣，就是你们最大的成功！”
严峻在这个时候，对凌雁珊当真是心悦诚服，他二话不说，又和身边喜欢玩脑力更超过体力的作战参谋们，陷入到对文字的编排与意淫当中。不用说，他们这群摸鱼组成员，就是要趁着把水搅混、搅黄的时候，再来上一个混水摸鱼。
李向商校长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道：“凌雁珊，你究竟想干什么？我知道你想帮战侠歌，可是这些舆论对抗，自然有专门的部门去负责，你这样只会让环境越来越乱！”
凌雁珊毫不畏惧的回望着李向商隐含怒气的双眼，这个今年才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这个进入特殊部队还不足一年的女学员，面对第五特殊部队最高管理者，竟然还能保持着她仿佛与生俱来的那种淡然。这种气度与从容，就连李向商都要暗暗点头，他在凌雁珊这个年龄的时候，面对学校的校长，可是还会有点惊慌失措的。
“对，校长您说得没有错，我就是要让环境越来越乱。”凌雁珊淡然道：“我知道您所说的舆论对抗，可是我更清楚，一旦把话题陷入到战侠歌究竟该不该利用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去挡敌人的子弹这个话题上，无论我们最终能否在舌战中取得胜利，战侠歌和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甚至是所有中国军人，都是最后的输家。”
凌雁珊一针见血的道：“一个是在世界舞台上名声鹊起，拥有太多强悍与骄傲的战斗英雄，一个是原本平凡，却因为痛失妻女，而全身披上了一层灰色光环的男人，把他们两个人放在同一个天平上，那些天性中拥有同情弱者因子的公众，一定会毫不吝啬的把自己手中的砝码抛到那个百分之百，已经和恐怖份子同流合污的静宫身上。我们的对手已经比我们早出发了很多，一旦天平失衡，想要依靠所谓的舆论对抗，来扭转局面……恕我直言，成功率只怕已经无限的接近于零！”
李向商不由哑然，他是一个资深特种作战、军事指挥专家。就是因为他在军事领域投入了太多的专注与精力，才拥有了今天的成就，相对应的，对于这种揉合了太多类似于泼妇骂街的舆论对抗，李向商校长的确就外行了很多。
但是李向商心中也明白，凌雁珊说得完全正确，否则他也不会在上级的调职命令还没有下达的情况下，就先跑到传达室里，投下了自己的红色名片。
李向商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凌雁珊，他不由想起了战侠歌对这个女孩子的评价，“由于生活环境的压力，促使一个本来就是天才的小女孩，过早的成熟了。她是那种拥有全局战略观的非凡人才，局限于生活的阅历，她的动手能力不足，她的细节执行能力不足，她还有太多的缺点，但是一旦给她充足的可以调配资源和自由空间，她就能成为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可怕谋略大师！”
在这个世界上，能得到战侠歌如此评价的人，实在……不多！
李向商试探的问道：“那面对这种局势，你有什么解决的好方法没有？”
“有！”
凌雁珊回答得斩钉截铁，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自信与骄傲，当她昂起了自己的头时，李向商的眼睛里突然扬起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面前的这个女孩子，虽然说不上手无缚鸡之力，在人才济济的特殊部队里，她也只能算是一个无害的小动物。但是她实在太自信了，自信得就象是一轮初生的太阳，虽然还不炽烈，就已经散发出自己最夺人的光彩。李向商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在未来的岁月里，凌雁珊在谋略领略将来的成就，绝对可以和现在战侠歌在特种作战领域创造的巅峰一较长短！
凌雁珊轻轻眯起了她的双眼，就是这样的动作，让还带着太多稚气的她，身上突然多了一种智者的狠辣与锋锐，“我要混淆天下，彻底转移所有人的视线与目光。或者说，我要直接釜底抽薪，我根本不会去和他们进行无意义的辩论，既然我们不能把军队的潜规则公布出去，既然公众心中的天平，已经不可避免的因为同情弱者发生偏斜，我只需要告诉他们一件事情就行了。那个短片是假的，那个人是假的，在互联网上已经被炒翻炒烂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李向商也眯起了自己的双眼，他冷然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在场还有二十多个目击了现场事情经过的证人，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全部杀人灭口？”
“当然不用！”
凌雁珊的声音幽幽冷冷的传进了每一个的耳朵，刺得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轻轻爆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我们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嘛。无论那个小女孩死的有多惨，那个发了疯的母亲究竟该不该死，对于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难，还在企盼中国军队把他们救出佛罗伽西亚的游客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而且抛除了直接的利害关系，他们这些人也应该清楚的明白，战侠歌救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命！他们如果真的想报恩，或者干脆不想惹祸上身，干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话，他们只需要闭紧自己的嘴巴，那就足够了！”
跟着自己的姐姐品尝了太多的生活不幸，品尝了太多的无奈，冷眼看惯了世态炎凉，凌雁珊拥有的思想，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年龄与外表，她淡然道：“人性，这就是赤裸裸的人性。这就是人这种拥有高智商的生物，接近安全，远离危险的本能。对于那些游客来说，战侠歌绝对是一个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层次，绝对危险，绝对不能抗衡的特殊存在！我想，他们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安全的回到中国，永远不要再遇到战侠歌这个人，永远不要再想起他们在佛罗伽西亚遭遇过的事。在这个时候，心中最不安的反而是他们，只要我们略略放出一点点口风，他们就会得到定心丸，一个个守口如瓶，回家继续过他们的太平日子。”
李向商真的震惊了，原来他以为战侠歌给这个叫凌雁珊的女孩子的评价已经够高了，可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战侠歌对凌雁珊的评价已经稍低了。因为战侠歌对凌雁珊真正的认识，还是一年前的，而这一年时间在部队的历练，已经让这个女孩子稚气渐退。她的见识，她的谈吐，她的自信，都在得到了适合的营养与水分补充后，开始疯狂的成长。

第二百七十章 混淆天下（中）
面对自信满满，行事手段犹如眼镜蛇般狠辣而精确的凌雁珊，李向商沉默了，过了半晌，他突然对凌雁珊道：“好好做，这是我的命令！”
轻轻拍拍凌雁珊的肩膀，不等她反应过来，李向商就转头走了。
凌雁珊：“……”
一边工作一边竖起耳朵偷听凌雁珊和李向商对话的所有学员和教官，都扬起了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李向商慢慢远去的背影。
慢慢的，豆粒大的泪水，从凌雁珊那犹如暗夜星辰一样明亮，却总是带着一层薄雾的双眸中流淌而出，慢慢的，划过了她那白玉无暇的脸庞，划过了她紧紧咬住几乎渗出血丝的双唇。
凌雁珊用最尊敬的眼神，望着那个大踏步离开，就连背影都像是一把刺刀的男人，他看起来，是那样的骄傲，又是那样的孤独。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凌雁珊弯下了自己的腰，对着那个男人，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校长，送上了她最崇高的礼节与敬意。因为她知道，李向商的那一句话，已经把未来可能发生的所有问题，她可能面对的所有压力，都扛到了自己的身上。
李向商就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凌雁珊这样一个见惯了世态炎凉尝尽了人情冷暖的小女孩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人间还有真情在。也就是因为有他这样一个大哥、一个教官，一个校长，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才培养出来一个能够站立在世界特种兵舞台屋脊上的战侠歌！
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凌雁珊扭头望着微机操作室里的所有学员和教官，她轻声道：“我不想说什么为了中国军人的荣誉，那些东西真的离我太遥远。我只是一个现实的人，请大家为了战侠歌大哥，为了李向商校长，努力吧。我……拜托大家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答，微机操作室里已经够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突然又再次向上激增。
半个小时后……
关于战侠歌的主题，在互联网上已经超过了四百万条。和凌雁珊所预料的那样，绝大部分人都把同情投注到那个痛失妻子和女儿的男人静宫身上，而战侠歌的死忠支持者，绝大多数都是参过军，甚至是上过战场的退伍军人，或者是经常被人冠以“愤青”称号的男人，虽然还在各大论坛上拼死抵抗，但是面对四面八方狂涌过来只能用天文数字来计算的斥责与喝骂，面对战侠歌的确跨越了正常人承受道德底限的事实，和对方讨论战场上的人性，就显得过于苍白无力。战侠歌的支持者只能节节败退，可以预见他们最后阵地失守，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更危险的情况出现了……
在以辐射状覆盖的讨论中，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开始把矛盾升级，他们谈到了中国军人中国警察，中国的公务员，谈到了中国的治安，谈到了中国的人权，他们甚至谈到了曾经在中国土地上，横行一时骗人无数的邪教大法，并呐喊助威的试图为他们“申冤”。
……
在万里之外的佛罗伽西亚岛国，“怒狮”组织的二号人物军师，好整以暇的通过互联网浏览着因为“战侠歌事件”而乱成一团的中国各大论坛，时不时的对就在他身后埋头苦干的二十多名作战参谋，下达几个命令。
在军师这只幕后黑手的刻意指引下，网络风暴被越炒越响。随着时间的慢慢延长，越来越多的人通过互联网知道了这件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气氛给带动了。到了最后，各大论坛上以战侠歌为议题的发言，在三分钟内就会被撑满，参与讨论的人就象是滚雪球般，越积越多。
蝮蛇就站在军师的身后，用一种尊敬的眼光，望着军师运筹帷幄，但是当他看到军师下令，让那些作战参谋们，把一篇篇邪教的宣言也丢到各大论坛上，旋即遭到IP封杀，又通过代理服务器的方法，重新将更多的贴子发上去，蝮蛇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那个狗屁邪教大法，摆明了就是一群为了圈赚钞票，又懂上一点行为心理学，再加上一点秘神主义和宗教理论，堆积起来的垃圾。说白了，就是一群骗吃混喝，有了钞票又想要权力的超级神棍，你干嘛要为他们说话？”
“呵呵……”
军师笑了，他轻轻扣动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微笑道：“没错，他们就是一群超级神棍，但是他们却曾经成功过，他们曾经在中国大地上卷起过一阵风潮，想做到这一点，仅仅凭什么心理学，宗教学和神秘主义，是远远不够的。你知道他们凭什么，能风行一时间，骗人无数吗？”
这个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蝮蛇这个年龄，能够正确理解的范畴，他老老实实的道：“我不知道！”
军师欣赏的点了点头，道：“问题的核心，说白了，还是社会生产力，和社会关系架构的问题。在几十年前，中国的社会生产力过于低下，所以政府只能采用社会资源国有，平均分配的原则；到了八十年代，中国的生产力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已经允许进行尝试性的开拓，所以英明的领导人，提出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战略思想方针，希望以这批人形成的点，造成面的升华，带动全民的经济收入和国家实力。这样的战略，其大胆和独到，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而且到了今天，已经展现出足够的成绩，验证了这位领导人的判断。”
“我不是经济学家，我也不知道现在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较二十多年前，翻了几倍，但是普通公民的生活水准却绝对发生了质的飞越，就是围绕这批先富起来的人，现在的公众才能找到高薪的工作，找到适合自己发展的领域。但是……一山望着一山高，面对那些先富起来的人，面对际遇不同，能力不同，意识不同，社会关系不同，形成的贫富差距拉大，社会地位等级出现，公众心态如何平衡，就是一个大的社会学科了。中国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有十三亿公民，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基数，需要长期的努力与实践。”
说到这里，军师拉长了声音，道：“而那批邪教的神棍们，就是趁着中国进行体制改革，进行富民政策，达到了一个转折点，需要时间去调整和优化时，抓住了那些社会公众不平衡的心态。什么学习他们的大法，可以羽化成仙，可以得窥天地之盈亏，他们就是用这种绝对‘意淫’的方法，来为心里不平衡的公众，画饼充饥的构画出一幅‘完美’的蓝图，也算是对症下药了。”
军师最后做出了总结，“中国还有一个现状，是历代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那就是公民缺乏宗教信仰。无论是基督教还是佛教或者是伊斯兰教，在中国公民中形成的比例都太小，精神上没有信仰，物质上又无法达到平衡，公众就需要自己去找到一个心理平衡杠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对抗邪教的精神鸦片，就需要全民觉醒了。”
蝮蛇连连点头，但是他仍然疑惑的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拿这批已经成为昨日黄花的神棍们去炒作。”
军师突然问道：“你知道自己和战侠歌相比，你的劣势在哪里吗？”
蝮蛇：“嗯？”
“你也向我说过，这几年战侠歌的军事技术，基本上没有再向上提升，而你却在突飞猛进，形成这种现状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战侠歌正在进行角色转型！”
军师回头望着蝮蛇，幽幽冷冷的道：“把你们两个人放到战场上，让你们单独公平对决，你至少可以有七成的胜利机会。但是如果让你们各自带领一支特种部队，在战场进行对决，你只要看看战侠歌参加‘蓝盾’军事竞赛，带领一批杂牌军创造出来的战迹，你就应该心里明白，我给你五成胜率，已经有偏袒你的成份存在。如果让你们各自指挥一支大规模军团，我想……以你现在偏好个人技术发展，在统率、指挥领域越显苍白无力的情况下，你面对思维敏捷，即有斗士之勇，又有军师之略，行事随心所欲，反而不着痕迹，随时可能让人目瞪口呆的战侠歌，你必输无疑！”
蝮蛇低下了头，听他牙齿咬在一起，发出的“咯咯”声，军师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近乎怜悯的神色，但是这种神色，很快就从军师那张太过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消失了。军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对战侠歌的仇恨，但是我希望你能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要知道，在你以后的生命中，还会遇到更多的敌人，更多的战斗。我经常把你带在身边，让你见习我指挥部队，就是希望你以后能像死在你手里的战侠歌一样，成为一个全能型的作战高手。这样的话，假如有一天我死在了敌人的手里，终于遭到了报应，我至少还能放心的闭上自己的双眼。”
听到军师的最后几句话，蝮蛇的全身不由狠狠一颤。他太明白军师的意思了，在带着一身伤残回家，连父亲都不理他的情况下，没有这位亦师、亦友、亦父的军师来到他的身边，为他放弃了自己的整个天空，扶持他，帮助他，培养他，他又怎么可能支撑到现在，拥有了今天的能力与成就？
蝮蛇慢慢蹲下了自己的身体，他就象是一个小孩子似的，伸手抱住了军师的腿。他把自己的脸上放在军师的大腿上，慢慢摩挲着，感受着军师身体带给他的温暖与安全。军师伸手轻轻抚摸着蝮蛇的头发，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蝮蛇离不开他，可是他这个叛国者，又何尝能离开这个孩子？
“我之所以为那批神棍们呐喊助威，就是想利用他们曾经抓到的点，把矛盾升级，形成一种可怕的社会压迫力。”军师轻抚着蝮蛇的头发，现在他就象是十几年前，第一次教导这个孩子一样，询询善诱的问道：“你说面对这种全民激愤的情况，他们应该怎么办？”
把脸趴在军师大腿上的蝮蛇眼睛亮了，他脱口叫道：“战侠歌！”
“对，我带的徒弟，在谋略方面，还是很聪明，很有天分的啊！”军师轻声道：“这就叫做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我想把一件东西卖一百块钱，我就必须叫价二百块钱，这样我和顾客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要直接把目标对准了战侠歌，那边的人还会想方设法的保住他，但是现在我把矛盾升级，把矛头直接指向整个公众社会现在还无法调和的位置，为了缓解压力，就必须有一个让公众愤怒转移倾泄的方法。战侠歌是事情的起因，只有通过处罚他，才能平息公众情绪，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李向商是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手握重权的校长，就算他自己愿意罢官不干，只怕也护不住他这个最出色，又最会闯祸的手下了。”
蝮蛇用力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位作战参谋叫道：“军师，我们这里出现了一点意外！”
在讨论得如火如荼的各大网站BBS上，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他妈的，什么狗屁揭发内幕的短片，纯粹就是垃圾！竟然在短片上加载了流氓木马程序，现在我一打开网页浏览器，就会进入一个什么狗屁亚洲第一黄色网站，关都关不掉！”

第二百七十一章 混淆天下（下）
这个新的声音一投到互联网上，当真是一石惊起千层浪！不时有人发出了惊呼：“这个短片竟然内嵌着木马程序，大家不要打开啊！”
一名作战参谋向军师报告道：“这可能是某些不法商人，利用这次战侠歌事件，用流氓木马软件，对自己网站进行宣传。”
军师点了点头，把全世界的人通过数据联系在一起，在这个上面，就等于是一个不受时间与空间限制的社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既然他们可以利用互联网成为作战武器，当然不能阻止别人利用互联网，成为自己赚钱发财的途径。
但是很快军师和他手下的二十多个作战参谋，就不这么想了。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惊呼的行列，越来越多精通电脑技术的人，开始在BBS上发言，“小心，这是一个前所未见的最新流氓软件，一旦点击那部短片，流氓软件就会自动运行，进入你计算机的操作系统。它的附着能力极强，而且拥有超一流的隐匿及自我复制性，现有的杀毒软件根本无法把它清除。除非……你能承受所有数据资料丢失的代价，先把自己计算机的硬盘格式化，再重装系统。”
这个流氓软件真是太流氓，太无耻，太下流，太让人反感了！
反感得已经超出一般人承受的极限，只要你打开自己的网络浏览器，一个恬不知耻，号称要打造全亚洲第一的黄色网站，就会以君临天下的姿态，出现在网页浏览器里。那绝对暴露的图片，那大胆火辣辣的文字，两千部在线播放的黄色影片和暴力影片，这已经足够吸引相当一部人的注意，把他们从BBS的口水大战中拉出来。天知道这家号称要打造全亚洲第一的黄色网站有多大的能量，拥有多少台服务器，竟然可以让你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都能享受到稳定播放速度。
如果这些内容仍然无法吸引你的注意，那就简单了，你想重新打开一个新的网页或者直接关闭浏览器……没门！你只要输入一个新的网址，或者直接选择了关闭浏览器，流氓软件已经控制了你的操作系统，在网页上就会出现一个对话框：宝贝，别急嘛，再呆一会吧，这里可好玩呢。
制作这种流氓软件，用强盗的方法强行把客户拉进网站的家伙，总算是良心发现了一下，竟然还在这个对话框下面，留了一个拥有“YES”与“NO”两个回答的选择栏。你要是选择了“YES”，当然双方是皆大欢喜，网站上立刻就会出现一个大跳艳舞的女郎，对你狂抛媚眼，然后又出现一个新的对话框：谢谢，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让我给你跳支舞吧。
如果你选择了“NO”，想要退出这种下流网站的话，嘿嘿……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吧？当你真的按下鼠标的左键，向这种流氓网站表达了自己渴望自由彰显人权的态度后，又有一个新的对话框弹出来了：你真的确定要走吗？
面对这样一个对话框，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想着同一句话：“废话！”
然后再次坚定的按下选择退出网站的按键，这一次，网站没有再问你是否要退出的傻话，他们在新的对话框里，加入了一段相当经典，从电视广告词里蜕变出来的台词：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才是真的好；腰好、腿好，大家都好，不用“壮阳”肾宝！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死活的坚持想要堂堂正正的退出这个网站，行，这个网站的制作人员，无疑有超级恶搞的天分，一个跳着钢管舞的男人出现在网页上，他抓着舞台上的钢管，做出各种匪夷所思又挑逗入骨的动作，又有一个新的对话框随之弹跳出来：我是弓，强壮的弓，天弓，地弓，强弓！
这样一个黄色网站，就那样理直气壮的在你的电脑显示器里不断闪烁，就那样得意洋洋的向你耀武扬威，上面那些火辣辣的文字，那些绝对暴露甚至可以说是绝对无耻的图片，都在忽明忽暗的闪动着流光，直刺激得至少百分之六十的浏览者心脏跳动加快毛孔收缩……要知道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他们偷偷观注时势新闻，了解国内动态，增加个人的见识和社会经验积累，只要是完成了本职工作，老板和主管一般也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这样总比消极偷懒要强多了。但是……又有哪个老板或主管，能够忍受自己手下的员工，在上班时间，理直气壮的在那里浏览黄色网站？！
面对这种窘状，面对这样一个流氓软件，面对这样一个你根本无法力敌的超级坏蛋，很多人只能自认倒霉的按下了电脑主机的重启键。
电脑……终于恢复平静了。
但是一打开网页浏览器，嘿嘿，那个流氓网站就又穿出来了。用杀毒软件，无效；用木马查杀软件，无效！那位同时享有中科院，和中国第五特珠部队教官双重津贴的网络对抗组教官，在无聊的时候，做出来和朋友开玩笑用的流氓软件，又怎么可能是这些市面上现有的软件能够清除掉的？
二十分钟后，一名作战参谋轻轻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对军师报告道：“根据我们的抽样调查，在互联网上流通的那些短片，大约有百分之四十五被绑定了这种来源不明的木马程序。这种木马程序虽然只有一百多K大小，却竟然同时拥有病毒的自我复制与传染功能，它就是针对我们散发出去的短片代码进行传染，强行把自己捆绑到影片上，根据我们的预估，两个小时后，被强行捆绑木马软件的短片，将会超过百分之六十！”
军师的眼皮开始轻轻跳动，真是好霸道的程序！
真是好凌厉，一出手就疯狂与嚣张到极限的绝地大反击！

第二百七十二章 坚盾
在各大网站的BBS上，讨论战侠歌事件的人，除了一开始的道德派，和对战侠歌的死忠派，又多了一个派系。而且随着时间不断向后推移，越来越多的正方与反方成员，加入了到了这股第三势力当中。因为这第三股势力喊出来的话，不但合情合理，更以一种釜底抽薪的方法，在直接消除正方与反方产生争议的核心，以和稀泥的方法，大大中和了BBS上的硝烟气味，赢得了一种双赢局面：“你们还吵什么吵的，难道你们的计算机现在还没有中毒，现在还没有被木马软件攻占？什么‘战侠歌事件’，我看纯属就是子虚乌有，纯属一个垃圾黄色网站，想要进行宣传推广，想要骗钱，借助名人效应玩的炒作！大家不要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争吵了，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对抗流氓软件，一起对抗这种为了宣传自己的网站，不惜损害一个战斗英雄，一个民族英雄的名誉的恶劣行径！”
立刻有人跳出来，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如果这部短片真的是假的，是污蔑，为什么战侠歌自己本人不站出来，向公众澄清？”
第三方的代表，迅速回复了帖子：“战侠歌是谁？他是一个职业军人，一个中国最优秀的王牌职业军人！他的行踪都是国家机密，谁敢泄露他的行踪，谁又能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正在执行什么绝密级的特殊任务？你们总不会认为，像战侠歌这样的超一流军事天才和作战领袖，国家就会用供奉神像一样的方法，把他闲置在那里吧？没有经过一次次生与死的磨练，没有一次次我们这些生活在和平环境里的人，无法想象的困难与痛苦，战侠歌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技术与破坏力？假如随便有人拍那么一部短片，说战侠歌杀了他的老婆女儿，战侠歌都得跳出来为自己澄清的话，他干脆就别当军人了！”
无论是正方还是反方的成员，看到这段话，都连连点头。是啊，如果有人给战侠歌造一次谣，战侠歌就得来在公众舞台上露一次面，他还是转换职业，凭他出色的外表和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气质，去当一名绝对一炮走红的模特或者是功夫片演员算了！
在万里之外，通过互联网一直关注这场超级混战的军师，一边看着BBS上炒成一团的帖子，一边看着那个号称要打造全亚洲第一黄色网站的“性福网”，在这种局势已经开始向战侠歌偏移的情况下，他突然笑了，“战术不错，手段不错，胆子不小，玩得挺开，投入的人力与物力也相当庞大。但是，毕竟准备时间太短了，想要把这种移花接木的游戏玩得天衣无缝，你们还远远没有做到！”
在军师的授意下，新的帖子，新的疑问又在中国各大网站的BBS上流传开了，“我还是觉得这事情有点说不过去，要打造什么亚洲第一黄色网站，利用流氓木马软件来强迫大家点击并浏览他们的网站，这一点我懂，虽然十分反感，但是也可以接受这样的一个为了赚钱，而强奸民意的现象。但是……战侠歌是中国军队的战斗英雄，说白了，他现在已经算是中国军队的代言人，可以炒作的名明、偶像多的是，这家网站干嘛发疯了，敢拿中国军队的代言人来开涮？他们这不是在给自己制造困扰吗？请大家注意了，这可是一家中文网站，换句话来说，这是一家中国人自己建立，并且打算专门针对中国人进行投放的网站。请大家想想看，用污蔑的方法，来攻击中国军队的代言人，他们这一家网站最后的结局除了被全盘封杀，还能再留下些什么？就算是弱智傻瓜，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这一手，绝对击中了凌雁珊的软肋！他们实在没有时间，再做英文、日文的分站面，让军师从点入手，把怀疑的种子撒了下去，如果他们不能在短时间内拿出新的有力台词，怀疑的种子一旦爆发，必将成为能掀翻整个互联网的可怕大爆炸，形成一种面的突破！要知道临时拼凑起来的“性福网”，绝对经不起详细而认真的盘查！
到了那个时候，不要说是战侠歌，通过只组建几个小时的“性福网”，就能用的隔山打牛的招数，直接抨击到整个中国军队，甚至是中国的新闻机构。
冷汗，顺着凌雁珊的脸庞不断滚落，她虽然是一个少见的天才，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她的人生阅历，她的知识，她的思维模式，都还有太多没有弥补的缺点。和正常的人相处，她是太过于耀眼太过于出类拔萃，但是和“怒狮”组织的军师，这样一个四十多岁，无论体力、精力、知识结构都处于人生最巅峰的谋略大师相比，她仍然有一段不可弥补的差距！
而且，双方的起跑点本来就不一样！
“叮呤呤……”
李向商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李向商缓缓抓起了电话。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面对这种几乎无法化解的死局，负责管理互联网信息安全工作的相关部门，通过上级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并向他做出了一个亡羊补牢的建议：立刻把“战侠歌”这个名字和一系列相关词语，列入各大网站BBS信息自动过滤系统，强行压制即将来临的舆论风爆！
李向商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摸出一包香烟，从里面挑出一支，放进自己的嘴里，在办公桌上那只一年也用不了几次的打火机“嗒”得一声轻响中，蓝色的火苗和淡蓝色的烟雾，随之在校长办公室的上空袅袅翻滚。
李向商手里的烟牌子还不错，拆开包装后，已经放了很久了，现在里面的烟丝又干又硬，早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味道。不过对于李向商来说，是不是好烟，味道怎么样，根本没有区别，因为他这一辈子，也只吸过三次烟。
战侠歌带领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一群才十七八岁的学员，陷入俄罗斯战场上，必须面对百倍于己的恐怖份子，与他们不断周旋，中国却无法派遣部队支援，只能放任他们自生自灭时，李向商学会了吸烟。
战侠歌为了再见他的“大哥”一面，在青藏高原五千米海拔的康西瓦烈士陵园中，一坐不起，李向商就是在吸了第二支烟后，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把杨欢红带到了战侠歌的面前。
现在，是李向商第三次吸烟。
李向商清楚的明白，躲在幕后遥控指挥的那只幕后黑手，已经和凌雁珊这个少年坎坷，造就出来的天才，不可避免的对撞到一起。而且那只幕后首脑，甫一出手，就抓住了凌雁珊在仓促间不可能弥补的致命弱点，把凌雁珊逼到了绝对的下风。
如果同意网络信息安全部门领导的建议，采用亡羊补牢的方法来强行扼制事态的发展，还能最大限度的减少这次交锋失败，带来的负面影响。
除了在考虑计算采用这种手段，强行压制公众评论可能造成的后果与反弹，李向商现在心里还想到了两个字：人才！
没错，就是人才！
凌雁珊是李向商这一辈子见过的，在谋略领略最才华横溢的少年天才！她聪颖，她拥有远超实际年龄的成熟，她拥有绝不亚于真正战士的狠辣与果决。但是，凌雁珊和战侠歌不同，她每一次争强好胜的行为背后，都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凌雁珊由于生活的压力和社会身份的问题，再加上她姐姐凌寒的职业选择，都在她心里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使她缺乏一个谋略大师最必需的……自信！
换句话来说，凌雁珊现在就算是还能摆出一付淡然从容的表情，还能保持冷静的态度，但是她的心一定充满了不安。她太需要胜利和别人的认可，来培养出自己逼人的自信和智者魅力了。
假如在这个时候，李向商真的强行接管了在互联网上正在进行的战斗，也许能把损失尽力减小，但是凌雁珊就完了。在全校师生的面前，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颜面扫地，从此以后的话，这个曾经挣扎的生存在社会最底层，无论如何也无法立刻摆脱自卑情绪的女孩子，也许这一辈子都再没有力量重新鼓起勇气，把自己推到舞台的最前沿，去担任迎着狂风骤雨，吹响无畏号角，带领大家一起奋勇前进的领航员！
中国，无论是在和平时期，还是在战火纷飞的动乱年代，都太需要战侠歌这样能够纵横沙场的战争领袖，都太需要凌雁珊这种淡然从容中方显英雄，可以运筹帷幄，行事不拘一格，决胜于千里之里之外的谋略大师了！
战侠歌+真正成长起来的凌雁珊+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梦幻军事组合！
李向商就这样沉默着，各种思绪在他的大脑中纷乱交集混成了一团，而在电话另外一端的，对方也保持着沉默，等待李向商给他最后的回答。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慢慢过去了……
直到手上微微一痛，李向商才惊醒过来，望着已经烧到尾部只剩一一个过滤嘴的香烟，回想着凌雁珊这个小女孩，明明内心忐忑不安，却仍然能傲然挺立和他彼此对视的勇气，回想着在资料片看到的，凌雁珊在军事电子对抗舞台上，为了取得胜利，而推行的全球大战略，李向商的嘴角缓缓绷紧，直至拉成了一条犹如大理石般坚硬而泛着金属光泽的画面，他沉声道：“不用！”
对方张开了嘴，想再劝说点什么，李向商断然道：“有事，我扛！”
“啪”得一声，电话被李向商挂断了。
“舆论战斗，不是我的特长，所以，我只能帮你做到这一点。”李向商凝视着仍然陷入胶着状态的各大网站BBS论坛，在心中暗暗道：“凌雁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对自己失望，努力啊！”
根本不知道李向商已经为她顶住了太多压力的凌雁珊，现在已经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明白，想做到“临泰山倒而面不改色”，是一种多么难能可贵的意志坚定！
“所有人都在望着你，如果你慌了，这一场战斗不用到最后，就会分出胜负！”
凌雁珊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呐喊，在这个时候，她虽然还能保持镇定的态度，但是她的脑子里却已经乱成了一团，根本无法思考。凌雁珊清楚的知道，在别人看不到的演讲台下，她的双手和双腿，正在微微的发颤。无论如何，她还只是一个曾经在社会底层生活了十几年，被几个小流氓逼得走投无路的小女孩罢了。
一个人走到了凌雁珊的面前，他把一张类似于相片的东西，摆到了凌雁珊的面前。他看到凌雁珊现在还神不守舍，他不由皱起眉头，叫了一声，“喂！”
凌雁珊下意识的应道：“嗯？”
“你只是一个才入学校一年的小女生，知道我们为什么愿意听你的调遣吗？”
听到这个问题，凌雁珊终于清醒过来，她努力睁大了自己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比她要高出一头，和战侠歌曾经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严峻。
“因为我们觉得，你象他！”
严峻伸手轻轻点着他摆在凌雁珊面前的那张相片，“你和他一样胆大妄为，行事不拘一格，却又偏偏又都拥有一种能让人愿意信任，帮助你的魅力。但是你和他相比，还差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勇气！一种狭路相逢，瞬间就能带领所有人，打出最惨烈、最疯狂、最霸道一击，彻底扭转战局，击溃敌人的勇气！”
严峻摆在凌雁珊面前的，赫然是一张战侠歌的相片！
“该冷静的时候冷静，该疯狂的时候疯狂，该拼命的时候拼命，这就是大哥比你更优秀的地方！”
严峻望着若有所思的凌雁珊，轻声道：“你已经冷静过头了，在这个时候，你根本不需要再耗费心神的去控制自己的思想。倾尽你所有的智慧力量，对已经站在我们面前横行霸道的敌人，发起一次最致命的疯狂突击吧！你看看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现在他们都是你的士兵，都是你最忠实的追随者，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必然会为你冲锋陷阵，辗着敌人的尸体为你粉碎任何强敌！”
一股暖暖的东西涌进了凌雁珊的心头，慢慢的，慢慢的，转化成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沸腾燃烧，让她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呐喊，才能宣泄出这种突然拥有了庞大力量后的兴奋火焰！
凝望着这个在最关键的时刻，把友谊的温暖和自信，毫无保留的灌输到她身上的男人，凌雁珊眼睛里还泛着泪花，她的脸上就已经扬起了一丝几可分金碎石的精芒！
要么是更进一步的天才，要么就一生回归于平庸，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凌雁珊成长了！
“把所有的资料传给我。”
随着凌雁珊的一声令下，已经停止运作的谋略机器，终于再次回归的正确的轨道。在这片最纷乱最瞬息万变的时候，凌雁珊的内心反而充满了平静，因为在相片里，全身都透着一种发自内心深处骄傲的战侠歌，正在凝望着她。进了第六特殊部队，凌雁珊才从其他人的嘴里，听到了战侠歌那一个个只能用传奇来形容的故事。
当她听到了战侠歌为了替朋友报仇，把自己隐藏在一堆尸体中，任由一辆几十吨重的T80坦克从他的头顶辗过去，终于从背后把整辆坦克炸毁时，凌雁珊发出了像一个平常小女孩见到了偶像明星般的惊呼；当她听到战侠歌为了替自己的兄弟报仇，亲手用虎牙格斗军刀一刀刺死了只有十几岁的恐怖份子，却得不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理解，而一个人孤独的走向更遥远的战场上时，炽热的眼泪，早已经从她那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双眸中默默的涌出来。
从那个时候，凌雁珊就忍不住在想，“如果我是雅洁儿姐姐，我一定不会成为遮掩战侠歌光芒的剑鞘，在这个世界上，象他这样的英雄已经太少了，为什么还非要在他的身上，套上一个用理智和感情揉合出来的锁链？如果战侠歌是一把杀人无数可以纵横天下的剑，那么，我就要成为他的盾！一面可以在他劈波斩浪时，为他保护住自己的要害，让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坚盾！”

第二百七十三章 马桶战术
“战侠歌，雅洁儿姐姐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抛弃了你。但是请你不要悲伤，请你让我能够和你……生死与共！”
凌雁珊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全套电子资料的某一个页面上。
为了能够把“战侠歌”事件推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和点评，直接引起一场舆论风暴，军师手下的作战参谋们，在各大网站论坛的BBS上，用隐晦的词语，对一个曾经在中国大地上横行一时，公然对抗法律，试图在社会中制造动乱邪教进行了宣传和喊冤。
他们这样做的意义凌雁珊明白，不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绕了一个大圈，最终锁定的目标还是战侠歌这个人嘛！
凌雁珊凝望着电脑显示器上的文字，在战侠歌相片的陪伴下，在战侠歌那张扬中透着一丝温柔，却又偏偏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凝视中，在战侠歌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中，凌雁珊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在用红木制成的主席台上轻轻敲击着。
在这个时候，就连那些精通行为心理学的教官，也无法再看出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孩，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只要看她的那种专注，那种眼睛里一闪而逝的锐利光芒，大家也知道，在凌雁珊的脑海中，一场没有硝烟却最激烈，也许不会有鲜血，却足以影响在场所有人未来人生的攻防战，正在不断的推演不断的交锋。
凌雁珊突然把自己面前的那台液晶电脑显示器反转过来，她伸手指着其中一段图文混排的网页，对网络制作组的组长道：“立刻和国家安全局取得联络，从他们的数据库中，直接调取这个邪教自己录制，通过各种非法途径传播的所有宣传短片，并把它们全部移植到我们的‘性福网’服务器里，并向所有进入网站的浏览者开放！”
……
听到这样一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命令，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由自主的一起抬起了头，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望着那个站在主席台上，再也没有丝毫畏惧，已经带领他们吹响了最后战斗号角，准备打出最破釜沉舟一击的小女生。
不！
再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敢再用“小女生”这个词，来形容凌雁珊！凌雁珊现在就是一个揉合了理智与疯狂，平稳与激进，收敛而放肆的绝对矛盾体！
她那双闪闪生光的眼睛，仿佛已经透过层层迷雾，看到了不远方的胜利曙光。她那几乎不含半点温度，却带着绝对的煽动力的声音，把战斗的宣言，平平稳稳的传送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站在黑色幕布后面的敌人，已经把我们逼到了绝路上，我们必须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向公众解答两个问题。第一，我们为什么敢拿战侠歌这样一个已经成为中国军方代言人的英雄，来进行恶意炒作；第二，我们投入这么大的精力与成本，制作出来的‘性福网’，在拿战侠歌进行炒作后，生命周期已经短得只剩下几个小时，随时都有被强行查封的可能，只有带着政治目的，才会有人做这种投入与收入绝对不平衡的事情。”
能进入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有哪一个会是弱智？当凌雁珊说到这里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那个曾经在中国大地上横行一时的邪教，为了扰乱社会治安，在制造动乱后从中谋取经济与权力上的双重收益，他们当真称和上是无所不用其极。一旦把他们推到舞台的最前沿，把这口大大的黑锅甩到他们的背上，那么……一切就都合理了。
恶意炒作“战侠歌事件”，趁机制造民众不满，当然是这群邪教中人的拿手好戏，他们也一向“执着”的如此努力着。
投入大量资金，用流氓软件吸引大量人浏览他们的网站，趁机宣扬他们的邪教抨击政府，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也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凌雁珊一针见血的道：“我们的敌人，最大的错误，就是不知进退，没有把握好自己的度数。他们想一次性把战侠歌逼进绝路，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就必须冒言多必失的危险！既然如此，我们就与子之矛，攻子之盾，让他们好好品尝一下欲哭无泪，哭笑不得的滋味吧！”
所有的人都精神一振，齐声喝道：“是！”
身为第五特殊部队的教官，当然想得要比那些顶多才二十岁的学员更多，网络对抗教官站起来，对着凌雁珊问道：“现在大量捆绑着木马程序的短片在互联网上横行，我们刚刚投放的黄色网站，在这些短片的引导下，点击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再过两个小时，就可能达到和国内某些一流商业网站同一水准上。如果我们真的把那些邪教抨击政府，教唆犯罪的短片通过互联网投放出去，你又打算用什么方法，去弥补或者消除这种行为对社会治安造成的深远影响？”
凌雁珊笑了，她真的笑了，她笑得张扬而放肆，她笑得那位智商超过一百七十，同时享受中科院院士和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教官双重津贴的教官都感到莫明其妙。凌雁珊突然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还是一位设计FLASH动画的一流高手？”
网络对抗组教官，所答非所问的道：“我能一只手打字，一只手用鼠标画画。”
两都是高智商，都拥有跳跃性思维的天才，旁若无人的聊着让人根本摸不到头脑的话，他们的嘴角那缕开心的微笑，却慢慢的漾起，大概也只有拥有同样思维的人，才能这样的交流和谈话吧？
凌雁珊微笑道：“那我们就合作一下，用十五分钟时间，做出来一个FLASH短片，并把它放在网站宣传邪教的页面，最醒目的位置上吧。”
“OK！”
凌雁珊略略思维了片刻，背负着双手，道：“在两年零七年的四月二十三日，有一个老太太突然猝死了，唉，真的很可惜，四月二十四日，就是她的七十大寿了呢！她的儿孙们，为了给她庆祝七十大寿，已经为她定了一个大大的蛋糕，甚至还请了一个戏班子，准备在他们村子里的舞台上，表演三天三夜大戏呢！”
“那个老太太迷迷糊糊的跟着黑白无常，走过了奈何桥，当她看到了手里端着孟婆汤的孟婆，她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她突然开始惊慌起来。因为她还不想死，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舍不得自己没有过上几天的幸福生活。”
所有第五特殊部队的学员，一边飞快的工作，一边竖直了耳朵，仔细聆听凌雁珊讲的这个故事，他们真的不明白，在这种时候，聪明的凌雁珊，睿智的凌雁珊，给了他们太多惊讶的凌雁珊，怎么突然开始有模有样的讲起一个鬼故事！
那位网络对抗组的教官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是他的眼睛里已经透出了一种天才在绝对专注，绝对投入时，才会绽放出来的狂热光彩。在这个时候，他一个人横刀竖马的坐在两台并列在一起的电脑前面，他的左手在其中一台电脑上，用自己编写的软件，飞快的打字。
没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绝对无法想象，一个人仅用自己的一只手去打字，竟然还能追上凌雁珊说话的速度。换句话来说，这位天才教官，只用一只手，每秒钟就能至少打三个字！而更让人敬佩得五体投地的是，这位网络对抗教官，他还能分心二用的在另外一台计算机上，用一只鼠标在软件上绘图，聊聊几笔下去，一幅幅虽然简单，却让人能一眼看出内涵的画面，就出现在电脑显示屏上。随着凌雁姗的娓娓细语，这位教官竟然同时从文字与图画两个层次上，跟上了凌雁姗的节奏。
就算是跟着位教官学习了几年网络对抗和信息自动化工程的学员，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教官能像今天这样投入，这样毫不掩饰的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限。
“看到这个老太太拼命挣扎，孟婆正准备把那碗孟婆汤灌进她的嘴里，却被一旁拎着铁链子的马面给伸手阻止了。马面说，还是把她带到阎王爷的面前，先让阎王爷审判后再说吧。”
听凌雁姗说到里，那位网络对抗系的教官，已经开始构画阎罗殿的草图。
凌雁珊继续道：“这位老太太走进阎罗殿，她最先看到的，就是两个足足能够容纳几万人的大缸，其中一个缸里装满了粪便，另外一个大缸里，装满了还在不断蠕动的蛆虫。”
那位智商百分之百超过一百七十的超天才，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网络对抗系教官，听到这里不由发了一下呆，“可以容纳几万个人的两个大缸？”
但是这位教官毕竟是一位智商超过一百七十的超天才，他略一思索，干脆在自己画的草图中，画了两个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大篇幅，类似于浴室里面，洗澡池之类的东西，只在两个池子中间，留下了一条窄窄的过道，然后他在两个“洗澡池”上面加注了标语……粪池、蛆坑！
“在老太太的前面，还有几个人排队在等候阎王爷的审判，”讲到这里，凌雁珊的语气突然有了几分怪异，“正在被审判的人，是一个党员，阎王爷一听不由大怒，喝了一声‘给我丢到粪缸里，永世不得超生’，于是这位党员就被一群喽罗丢进了粪缸里，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这里，微机操作室里有一小半学员，都在心里发出一声低叫：“我操！”
只要是够了入党的年龄，还能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人不是党员？！
凌雁珊微笑着道：“轮到第二个人了，那个人见势不妙，立刻直接向阎王爷坦白，说他不是党员，只是曾经是共青团团员，结果呢……他就被丢进蛆坑里去了。”
这下子，所有听清这个故事的学员，都瞪圆了眼睛。
“后来轮到这个老太太了，阎王爷问她，是不是党员，老太太立刻摇头；阎王爷又问她，是不是团员，老太太仍然摇头。阎王爷当时就愤怒了！”
“哧……”
所有学员的耳朵都竖得比兔子耳朵还要高，他们真的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位鬼才知道是不是内分泌失调，才会对“党员”和“团员”有如此愤怒的阎罗王，为什么会面对一个平凡又真的够倒霉，连七十大寿都没有混上的老太太去发火。
直到把所有人好奇心都彻底调起来，又看到那位负责做FLASH动画的网络对抗系教官，已经画好草图，凌雁珊才拉长了声音，一字一句的道：“阎王爷愤怒的置问那位已经被吓坏了的老太太，你既不是党员，也不是团员，那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来人啊，把她给我丢出去！结果……那个老太太就又还阳，复活了。让我们在这里恭喜她，因为她又可以参加第二天自己的七十大寿了。”
……
安静，绝对的安静，所有人都忘了打字，都忘了手中的工作，大家都呆呆的望着一脸平静，还带着小狐狸般可恶笑容的凌雁珊。
凌雁珊最后对这个故事做了总结：“这个‘事实’与‘案例’教育了我们，为了我们的人生幸福与安全，请大家尽快脱离党，脱离团，洗掉自己身上的‘兽印’，重新回归人生的正途吧！”
……
还是安静，绝对的安静。
过了好半晌，战侠歌的兄弟严峻才勉强恢复过来，挣扎着叫道：“这种狗屁故事，说出去哄鬼呢？只怕连白痴都不会相信吧？！要真这样的话，地球上早就因为人口过多资源太少，而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千万不要用这种态度来指责我。”
凌雁珊耸着肩膀，指着自己那颗天知道有多少诡异思维的小脑袋，笑容可掬的道：“我刚才讲的故事，可不是现编现演，就象严峻哥哥你说的那样，我还真没有这么抽象而大胆的思维，编撰出如此白痴，连鬼都不会相信的东西。我记得一年多年，有人把一套光碟和一份小报偷偷放进了我的自行车车筐里，光碟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我没有看，但是那份小报上讲述的这份‘新闻’，这个案例，我却清清楚楚的记在了脑袋里。现在我只是把这个‘新闻’，稍加整理当作素材，重新奉献给大家罢了。”
有位学员撇着嘴巴，道：“愚民宣传！”
“对啊，这本来就是愚民宣传。他们宣扬的生病不能吃药，不能去看医生，要自己硬扛；生活不用现代化交通工具，要远离‘伪科学’，要把他们的教主当成神；信了他们的教义，死后就能上天堂得永生……这一系列的宣传，本来就是殊途同归嘛。只不过原来，他们以城市为主要发展方向，用一系列方法，把自己包装宣传得够完美，够文明，够适合都市的节奏和思维。而到了后期，他们成了过街的老鼠，随之进行了战略转移，在；农村和一些中小型城市，‘迷信’也是一种拥有强大潜能的力量，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就叫做大面积撒网，重点捞取嘛！”
凌雁珊一挥手，道：“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话，一会把国家安全局信息库里的这些资料调过来，我绝对相信大家一定能在里面找到更多让人目瞪口呆，啼笑皆非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们不信，生活在城市城的人也不会相信，但是在合适的地方，总会有一部分人相信。一会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资料选择出来，把它们全部贴进宣传‘圣教’教义的网页，最醒目的位置上。请我们广大网友们，好好膜拜一下这个‘神教’、‘圣教’！”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凌雁珊玩出了一招一石二鸟的计策。
她要利用宣传邪教，来迎击佛罗伽西亚那边幕后黑手的力量；但是她又把邪教一些绝对登不上大雅之堂，甚至会让人忍俊不止的粗陋之笔，直接顶到了最醒目的位置上。这一招最狠辣的地方，就是把本来针对某个群体进行宣传的东西，大张旗鼓的公诸于世，并把它们送到了一群受过高等教育，在网络这种拥有海量信息，早已经“开天眼观凡尘”的受众面前。
先看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怕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再有心情去看那些经过高手精心伪装，还真有几分蛊惑人心份量的“资料”。
如果那位远在异国他乡的邪教“教主”，正在通过互联网津津有味的看着这正在各大网站BBS上相互厮杀的一幕，不出半个小时后，他一定会血压增高，眼冒金星，他多委屈啊，本来根本没有他的事，他和自己的“圣教”，怎么就成了两个谋略大师交锋的棋盘上，需要随手拈来，没用时顺手丢到床下的……马桶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诸神混战（上）
“哼，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不错嘛！”
看着电脑显示器上，正在播放的，凌雁珊和网络对抗系教官联手，仅仅用了十五分钟就制作出来的FLASH短片，就连军师眼睛里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大家都对装神弄鬼的邪教没有丝毫好感，更有足够的睿智，一眼看清他们的本质，但是，这个看似替邪教宣扬“教义”，呐喊助威的FLASH短片，制做得也太损了一点吧？
军师再看看在中国国内各大网站的BBS，现在无论是正方还是反方，已经握手言和，汇聚在一起，破口大骂已经被中国网络安全部门彻底封杀的“性福网”。
面对这种胜利天平已经开始向敌人倾斜的战局，军师却在摇头微笑，他对身后的蝮蛇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和军师相处了十几年时间，彼此之间已经再熟悉不过的蝮蛇，当然知道军师在说什么，他略略点头，道：“很强！”
“是的，她反应迅速头脑灵活，而且行事大胆狠辣，用剑走偏锋的方法，舍命一搏。就是凭这种出乎我意料的激进手段，她已经从我手里，获得了一次不小的胜利。”
军师弹动着自己右手上，那五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沉声道：“我必须承认，我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一个象她这样，能够让我感到惊奇的女人。”
蝮蛇微微一挑眉毛，道：“女人？”
“对，这个正在和我斗智斗力的对手，是一个女人。确切的说，她还应该是一个很年轻，也许实际年龄比你还要小的女孩子！”
听到军师的这个结论，就连蝮蛇这样一个受过最严格训练，喜怒不形于色的职业军人，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一心希望挖掘出蝮蛇在谋略方面的潜能，让他能够象战侠歌那样，不但精通单兵特种作战，更掌握群体作战领导艺术的军师，当然不会放过指导蝮蛇的机会。迎着蝮蛇疑惑的目光，军师微笑道：“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能从一些常人很容易忽略的细节上，找到钥匙，去掀开事物表面的迷雾，直接寻找到隐藏在迷雾下面的本质。”
伸手轻点着电脑液晶显示屏上，仍然在播放的那个FLASH动画片，军师道：“告诉我，你在这上面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蝮蛇仔细观察屏幕上正在反复播放的短片，这可真是一个短片，从开始到结束，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分钟的内容，而那画面间粗糙的连接手法，那情节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修饰的直白过渡……单纯从这个FLASH短片的视觉感受上来说，这只能算是一个九流学徒随手弄出来的涂鸦之作。
但是看着看着，蝮蛇嘴角轻轻挑起的那丝不屑的笑容，消失了。看着看着，蝮蛇的眼睛里，慢慢流露出一丝赞赏的惊讶。因为他发现，制作这个短片的人，却绝对不是表面展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他是一个高手！”
沉默了半晌，蝮蛇终于说话了，他伸手指着屏幕上那一个个随着故事情节发展，而不断切换的画面，道：“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这些画面都是用鼠标直接在计算机里画出来，几乎没有经过装饰与修改的草图。但是，这个制作短片的人，只是在这些草图上面画了聊聊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几乎没有任何错误的立体空间，我相信就算是让一般人用三角板和量角器去计算，也未必能比他画得更准确，更合理。这说明……制作这个短片的人，拥有对几何学近乎完美的理解与认识，有最严谨、实事求是的工作态度。最让我意外的是，拥有这种性格特征的人，本来应该是一个行事刻板教条的老古董，可是我又在这些草图的笔锋中，感受到了一种比正常人更张扬，更放肆，也更活跃的抽象思维能力。”
军师用力一拍自己的手掌，坐直了自己的身体，他望着蝮蛇，道：“你能不能用自己看到的，想到的，判断出这个短片制作者的身份与职业？”
蝮蛇断然道：“他是一个军人！”
“继续！”
“从我们发起反击到这个FLASH短片炮制出炉，他们最多也只有二十五分钟时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画图带编排，完成如此繁琐的工作，这说明，这个人经常通过计算机，去完成一系列高强度，高时效性的工作，否则他绝不可能做得这么干净利索。坦率的说，这个短片虽然画质粗糙，但是却非常顺眼，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画面，都符合我们用自己双眼在日常生活中，捕捉到的规则。”
军师的眼睛亮了，他猛然暴喝道：“不要停，继续说！”
严谨、实事求是的工作态度，计算机操作又达到了大师级水准；这说明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个工作就是与计算机为伍的文职军人；
他拥有比平常人更张扬，更放肆也更活跃的思维能力，这说明，他适合一些创造性工作，而不是那种需要反复推敲，用耐性和时间，一点点去磨合，去完善的科技研发；
他习惯面对高强度，高时效性工作，这说明，他经常和别人，在某种平台上，进行对抗性竞赛；
当蝮蛇把这些信息与资料一点点的串连在一起，最终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拼接成一幅画面时，蝮蛇的眼睛也亮了，“他是一个军人，一个通过互联网进行电子对抗的职业军人！以他展现出来的超水准技术和素质，他应该就是第五特殊部队网络对抗系的教官！”
“对，他是第五特殊部队网络对抗学科的教官。”军师的眼睛里，闪动着智慧的光芒，他在用自己独特的方法，一点点将蝮蛇引进了智慧的殿堂，“那么请你想一下，一个年龄和你差不多的学员，又凭什么能够指挥一位教官，尤其是一位拥有超高智商，可以称之为天才的网络对抗系教官？”
想做到这一点，当然要是一个女人，当然要是一个漂亮而热情，全身带着一种火一样的魅力，让正常的男人，根本无法去狠心拒绝的女人！
在制作FLASH短片，为网络对抗系教官提供素材时，凌雁珊已经十分小心的注意自己的语言风格与措辞，小心的隐藏起死一个年轻女孩惯有的语气与词汇特征。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军师竟然能以网络对抗系教官为支点，通过合理的推断与假设勾画出来的草图，一步步把她推到了这场谋略对抗舞台的最前沿。
“我们的对手，是一个二十岁左右，拥有出色而引人注目的外表，拥有较高个人影响力和统率魅力，并善于利于这些优势的女孩。她的家庭环境并不好，也许家里有人进过监狱，或者是父母离过婚，总之会有一些事情，使她比一般女孩子更敏感……”
真不知道，假如凌雁珊能够听到军师对她做出的推测与判断，她的心里会想些什么，至少她不会明白，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又暴露出更多的秘密。事实上，蝮蛇已经代表在场二十多名一起竖起耳朵，小心聆听军师教官教导的作战参谋，向军师提出了所有人心里一起转动的问题，“老师，您凭什么做出这么详细的判断？”
“当然还是凭我们面前这部FLASH短片！”
军师在计算机中一阵翻找，在他的计算机硬盘里，同样拥有被他们当成马桶来使用的那个邪教，几乎所有的宣传资料。最后军师选择了一份文件，在激光打印机内部电动马达转动的低鸣声中，一份印制粗俗的街头小报，出现在军师和蝮蛇的面前，而这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最醒目的标题，就是“洗掉身上的兽印，离开吃人的兽党”这样绝对另类，绝对不怀好意的口号！
军师把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蝮蛇，道：“这个FLASH短片的内容，可不是我们的对手自己任意杜撰出来的东西，而是确有出处，但是两者之间又略有不同。我们看到的FLASH短片，里面出现了什么可以‘同时容纳几万个人的粪缸、蛆坑’，这说明她当时并没有直接对照原稿来设计FLASH短片的大纲，而是凭自己以前看到这篇短文留下的记忆，再加上属于年轻女孩子适当的夸张与想象，揉合出来的元素。”
“这种利用迷信心理，来哄骗民众的资料，一般都是在小型城市或者是农村发放；使用最多的途径，就是用印好的报纸，包住他们自己刻制的光盘，偷偷摸摸的丢进别人的自行车车筐里。”
军师淡然道：“依此推断，我们的对手，应该生活在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小型城市里。这部仅仅三分钟长的FLASH短片，竟然用了二十秒钟的时间，来讲述那个老太太在七十大寿的前一天，被牛头马面带上黄泉之路的遗憾与可惜，这对于整部FLASH的主题来说，根本是一段耗费时间，却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鸡肋。但恰恰是这一段鸡肋型内容，告诉了我，她是一个渴望亲情，渴望被人关怀，渴望得到别人关注与赞扬的孩子。”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诸神混战（中）
“天才，我们这次的对手，是一个不折不扣，谋略战术领域的天才！”
说到“天才”这两个字时，军师的眼睛里，反而扬起了一丝不屑，“所谓的天才，尤其是那种年轻的天才，少年得志，通常都会犯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的思维实在是太活跃，活跃得让身边的同伴，根本无法追随他们的节奏，而他们非但没有认识到这种错误带来的后果，在一些人的吹捧和变相的鼓励下，还往往以此为荣。这样的结果，往往是一个天才在那里独撑大局，而其的他人，都无可避免的成为天才的配角。”
军师轻轻眯起自己犹如眼镜蛇般危险的双眼，扭头望着身后二十多名作战参谋，微笑道：“军队最可怕的力量，来自于它的凝聚力。一个脱离团队的天才，没有性格和特和的优势互补，她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法国的拿破仑，应该是那个时代最天才横逸的战略家和军事指挥家，他的思维和战术犹如天马行空，却总是能在纷乱的战局中，打出独树一格的经典战役。但是最后，他还是败了，败在一支专门收集了他所有战争案例，针对他的性格，他的思维模式，去进行对抗的作战参谋团手中。她要是遇到平庸的对手，还能凭借自己那跳跃性的思维，和属于天才的谋略手段，将对手带得团团乱转，掌握战局的节奏。但是这一次她真的很不幸，因为她遇到了我们！”
军师举起了自己的右拳，“这只拳头就是我们，一只用时间和默契，一点点培养融合出来，有资格横扫天下的铁拳！”
军师又竖起了自己左手的大拇指，“这就是她，一个虽然强大，却脱离了团队，在对抗中缺乏韧性和持久力的天才。和我们这样一支优秀的战略团队碰撞在一起，也许在最初，在我们猝不及防之下，她会用自己天才的锋利刺痛我们，但是最终的结局，必然是她刚极易折，被我们生生撞成无数碎片！”
听军师说到这里，所有作战参谋的眼睛都亮了，蝮蛇在这个时候，适时的插嘴道：“大家别忘了，我们也有一位天才式的战略专家！和那个少年得志的天才不同，我们的军师更成熟，更理智，他更懂得带领我们所有人，群策群力，一起去赢得每一场战争的最后胜利！过去是这样的，现在是这样的，将来还是这样的！”
事已至此，凌雁珊这个少年天才，利用破釜沉舟式的战略手段，对军师手下二十多名作战参谋造成的困扰和压力，被彻底清扫一空，经过一次重压后的反弹，整个作战参谋部的成员，气势反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度。
“我说过，她只是一根比较强壮，却脱离团队的手指。现在我要你们所有人，用自己的方法包围她，用尽所有力量去辗压她。让她处处受敌，让她疲于奔命。象她这种少年得志的小女孩，最缺乏的，就是在一次次紧张的对抗中，培养出来的韧性与持久！”
军师满意的望着突然间斗志满满的那群作战参谋，他用一种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用一种近乎怂恿的诱惑，道：“就让我们一起看看，一个所谓的少年天才，在的有的光芒羽毛都被我们一根根拔掉，所有的伪装都被我们一点点辗碎后，她那种羞赧的，无奈的，苍白的表情吧！别忘了，我们的对手，可是一个漂亮的小美女呢！”
二十几名作战参谋都笑了，军师就是用他那种谈笑自若的风度，用他那种敏锐的目光，那种天才型的战略思维，形成了一个发光体，牢牢把周围所有人都吸引到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拥有相同频率和节奏的作战机器。
蝮蛇一脸尊敬的望着军师，他说的没有错，军师也是一个天才，但是他却从来不专断独行，他总会让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清楚的知道如此配合自己，如何去一起获得胜利。他是一个比凌雁珊成熟，比凌雁珊拥有更多人生阅历与知识，比凌雁珊更懂得利用团队力量的谋略大师！
军师指着自己的脑袋，对蝮蛇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团队的集体智慧，也许没有一个天才那么张扬放肆，但是却胜在稳重而朴实，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在彼此优势互补的情况下，他们就是一台缺乏激进，却几乎没有致命弱点的战车！以后如果你必须自己独立指挥一支部队，你就一定要能用‘三人行必有我师’的虚心态度，和他们交往，努力开发出身边每一个人的智慧光芒，当你能够把这些思维优点和光芒集中在一起，形成自己的判断和见解时，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军事指挥家了。”
蝮蛇用力的点头，他清楚的明白，曾经教导过他如何格斗，如何使用枪械，如何设计诡雷，把他培养成一个特种作战专家的军师，现在已经在他面前，又推开了一扇能够帮助他走向另外全新一个高度的大门。
战侠歌能在这个领域内崭露头角，他就要做得比战侠歌更好！
蝮蛇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我也去帮忙！”
一个小时，在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相对平静后，国内各大网站BBS论坛又被引爆了！
凌雁珊利用木马病毒，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力争打造亚洲第一黄色网站的“性福网”上面，再推出曾经在中国横行一时的邪教，让他们背了一个天大的黑锅，用釜底抽薪的方法，直接否定了静宫这个人，在短片中，对战侠歌的所有指控……既然这是邪教组织，为了宣传自己的教义，而玩的把戏，那么这部短片，又会有什么实质价值与意义？
真正吸引各大网站BBS浏览者注意的，是一个新的话题……请大家看看，战侠歌是如何一天三婚的！
战侠歌和雅洁儿为了结婚证上能粘上一张漂亮的，自己满意的相片，他们反反复复离了两次婚，结了三次婚，每一次他们的结婚资料都要登记入库，录入民政厅的数据库里，而那位倒霉的民政厅工作人员，面对这样一对绝对另类的夫妇，面对可能是中国建国以来，最频繁的离婚与结婚，她还必须委委屈屈的向自己的直属领导，上交了一份长达一千五百字的事情经过说明书。
对于军师带领的这一批各怀绝技的作战参谋们来说，在互联网上攻破几乎不设防的民政厅数据库，寻找到战侠歌和雅洁儿的资料，当然是小菜一碟。
看到自己的偶像，一个绝对强悍的战斗英雄，竟然做出这么另类，这么夸张的事情，看着那位工作人员，带着检讨性质的事情经过说明书，在各大网站BBS上的网友们，不知道有多少笑出了眼泪。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BBS上发出了“祝战侠歌新婚快乐、‘性’福”的贺言。一时间，似乎所有不利于战侠歌的谣言，都已经风平浪静，都已经被大家遗忘了。
但是凌雁珊看到这样一条消息，却面色大变，“糟糕！”
果然不出凌雁珊的所料，紧接着被人抛出来的资料，就是战侠歌以自己那张身份证，在旅行社定下的二人蜜月旅行套餐。而这份资料，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战侠歌亲自到这家旅行社所在的写字楼时，被写字楼里的监视器拍到的录相。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是那个安装角度适宜的监视器，已经成功的捕捉到了战侠歌那张犹如大理石一般坚硬，却突然挑出几丝柔和线条的脸庞。
只要看战侠歌那不断蠕动的嘴形，和他那几乎可以用“跳”来形容的脚步，所有人就可以想象得出来，战侠歌当时的心情一定是好极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象个孩子似的，一边踏着小碎步，一边哼着什么歌儿？
当所有人终于看清战侠歌和雅洁儿蜜月旅行的目的地时，整个互联网上突然陷入了一片安静，因为在战侠歌亲手签下大名的那份合约书上，目的地赫然是……佛罗伽西亚！这就是静宫抱着自己的女儿，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妻子，向所有人控诉战侠歌暴行，正在发生全国性大叛乱的佛罗伽西亚岛国！
这一份新甩出来的猛料里，也加入了静宫在同一家旅行社签定的合约，和他从同一个大门进入那家写字楼时，被监视器从同样的角度，拍到的实况录相。和战侠歌不同的是，静宫当天来签字合约的时候，怀里还抱着自己六岁大的女儿。他们两父女就分享着一支小小的棒棒糖，带着属于父女之间的亲昵与欢笑，消失在监视器的视野之外。
如果说看到静宫抱着血淋淋的女儿，坐在那里哭诉是一种震动的话，再看到他活生生的女儿，感受到他们两父女之间那发自性真情，绝不可能作伪的亲昵，所有的人都被震撼了！无论是不是战侠歌把那个小女孩踢到了枪口上，把她当成了挡子弹的牺牲品，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可爱的，还未解世事的小女孩啊！
沉默……
各大网站的BBS论坛上，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冷汗和冷笑，同时从凌雁珊的额头和军师的脸上扬起，因为他们两个精通谋略对抗的天才都明白，在经过第一次的风波后，所有参与争论的人，都开始小心翼翼，不愿意再轻易做出评论。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开始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重新萌芽，一旦得到适当的催化，就很有可能，形成一个更猛烈的可怕洪流，将战侠歌瞬间推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严峻厉声喝道：“立刻通知那家旅行社当地的国安部门，请他们协助调查，写字楼内部监视系统拍摄到的录相，是如何流失出去的！”
凌雁珊摇了摇手，到了这个时候，追究本来无足轻重的内部监视录相，是如何流失出去的，还有什么意义？
面对沉默而诡异的各大网站BBS论坛，感受着那种风雨欲来前的可怕压力，凌雁珊这位少年得志的天才，心里终于无法抑制的涌起了一种无力回天的感觉。
战侠歌被内部监视系统拍到的录相，战侠歌的签名，战侠歌曾经用过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战侠歌与雅洁儿的结婚材料，就那么直直白白的摆放在那里，这每一件证物，最后都把他和那个痛失妻女的静宫联系在一起。你要凌雁珊如何去解释，又如何去消除这些本来就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留下的痕迹？
整个网络的BBS平台上，都是一片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在那里想着心事。
一名作战参谋对军师建议道：“要不要我们发言，来引导这些公众，让他们把心里的怀疑都爆发出来？”
“当然不用！”
军师在这个时候，手里已经好整以暇的端起了一杯“怒狮”组织自酿的葡萄酒，他略略一摇晃手里的高脚酒杯，玫瑰一样艳红的酒汁，就在酒杯里轻轻漾动，品尝了一口并不算很醇厚的酒汁，军师微笑道：“大家想想看，在这个时候，我们的那个美女天才，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你们也跟了我快两年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学会和我一样，去享受成功前的快乐？再说了，我们刻意挑拨形成的结果，又怎么能比得上，在沉默中不断积蓄，最后终于彻底爆发的洪流，那么原汁原味，那么令人心旷神怡？！”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长的时间，终于有人小心翼翼的在BBS上，说出了两句话：“那个小女孩好可爱，也好可怜啊！”
军师再次浅酌了一口红酒，微笑道：“终于开始了！”
军师就这样右手端着酒杯，用他空出来的左手，在键盘上随意打出了几句话，他轻轻一敲键盘上的回车键，在万里之外，中国影响力最大的某个网站BBS论坛上，就出现了一段话：“逝者已矣，我想最可怜的，不是那个六岁的小女孩，而是在一日间，痛失两个最亲近的人，已经家破人亡，却没有能力为自己亲人报仇，只能坐在那里失声哭泣的父亲……静宫吧？”
观注着BBS里各种信息的绝大多数网友，对着显示器里那血淋淋的画面，看着静宫那不断抽搐，泪眼模糊的脸，都发出了一声叹息，毕竟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在第五特殊部队的微机操作室里，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凌雁珊身上，迎着在场几百双等待她化解危机的眼睛，凌雁珊真的愣了。她是一个在谋略领域少见的天才，可是她却甫一出道，就在以互联网为平台的战场上，遇到了另外一个比她成熟，比她更懂得利用团队力量的天才！在仅仅一个小时时间，军师带领的作战参谋团队，就挖掘出大量可以将战侠歌彻底至之死地的资料，用步步进逼的方法，一点点辗压着凌雁珊勉强支撑的堡垒。
和凌雁珊不同的是，军师很少用激进冒险的方法，所以，他一旦开始行动，就基本上无懈可击。在三国演义中，诸葛亮仅凭一曲空城计，就吓退了老奸巨滑的司马仲达，可是没有这种绝不贪功冒进的沉稳，司马仲达又怎么能成为诸葛亮一生中最强劲的对手，让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后还是没有一统河山？
凌雁珊再优秀，她仅凭自己一个人的智慧，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军师和他手下那批作战参谋融合在一起的谋略战车？
看着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两眼都有点发直的凌雁珊，严峻低声对就坐在自己身边的谢宇然低声道：“不好，凌雁珊的统率力不行了！”
严峻和谢宇然这两个在俄罗斯战场上，曾经和战侠歌生死与共，用鲜血与汗水交织出最坚固友谊的兄弟，彼此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词：“大势已去！”
胜利的笑容，已经开始在二十多个作战参谋，包括蝮蛇的脸上扬起，在这种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只有军师还保持着古井不波的冷静与沉稳，他轻瞟了所有人一眼，道：“小心反扑。无论如何，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一旦被逼急了，什么方法都敢用，喜欢以奇致胜的谋略天才！”
凌雁珊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会让微机操作室里的所有相信她，已经陪着她粉碎敌人几次进攻的学员和教官士气一落千丈，可是大颗的泪珠，仍然止不住从凌雁珊的眼眶里涌出来。
微机室里死一般的沉默，只剩下上百台计算机内部风扇转动的声音，和凌雁珊大颗大颗的泪珠，狠狠坠落到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严峻摆在主席台上的那张相片，被凌雁珊死死捏在了手里，回想着战侠歌那充满鼓励与阳光气息的笑容，回想着战侠歌这个人给她的太多震撼与感动，凌雁珊猛然在心里发出了一声低语：“战侠歌，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可是对方……很强！”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诸神混战（下）
在第五特殊部队的微机操作室里，突然有一位学员，发出一声惊喜交集的轻“咦”，在这种低沉的气氛中，这样一声饱含着惊喜的声音，引得附近所有的人都对他怒目而视。但是这个学员的注意力，都被显示屏上什么东西给吸引了，他不敢至信的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后，他才猛然放声狂叫道：“我们有救了！”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他们都莫明其妙的望着这个突然发了疯的学员，这个学员涨红了脸，他狠狠吸了几口气，勉强压抑制住西班牙发情公牛般的兴奋，他拍狠狠一拍桌子，放声叫道：“你们快到互联网上，搜索一个名字叫做‘我是吸血伯爵’这部短片！能把片子剪辑成这样，这个人真是他妈的是一个超天才！”
在网上找到这部影片，并选择在线播放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狐疑的表情，这不就是最早被人丢出来那部静宫用血与泪，向战侠歌发起控诉的影片吗？现在它只不过是被人换了一个名字，用新瓶子装老酒，又丢到互联网上罢了。看到这样的片子，至于这么兴奋，这么夸张吗？
那位提醒大家观看这部影片的学员，挥着手叫道：“戴上耳机啊！”
画面仍然是原来那个画面，主演仍然是那个静宫，可是在那个学员的提醒下，大家都戴上耳机的时候，仅仅过了十几秒钟，所有人的表情就已经精彩得有若见鬼。因为这部短片竟然被人修改过了，静宫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已经被替换成更具有磁性，还带着点金属质感的嗓音。不只如此，就连静宫说出来的话，也被这个短片新的加工制作者，进行了彻底的大换血。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在黑暗世界里很有名气，很英俊，很绅士，很迷死人不偿命的吸血一族！你们可以按照西方的称呼，喊我一声伯爵大人，你们也可以按照东方的传统，叫我一声僵尸大哥。顶着这样的称谓，无论走到哪里，我都被成为别人最恐惧，最不容易接近的对象。事实上我也有理想啊！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四周黑狗全死掉，天上往下掉血瓶，全国人民信撒旦！”
静宫抱着被AK自动步枪在近距离打成一团碎肉的女儿尸体，他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那里，任由眼泪和鼻涕一起流淌出来，他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停的抽搐，过了好半晌，他才猛然发起一声痛苦到极限的嘶叫：“可是我饿了也是需要吃东西的嘛！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好不容易骗到的一个猎物。她今年才只有六岁啊，她是这样的小，又是这样的可爱，可爱得让我这个吸血伯爵，都犹豫了很久，才张于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事实上，只吸这样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的血，对我这样一个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的吸血伯爵来说，是远远不够的……”静宫伸手指着一个仰天倒在地上，头部和肩膀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至眼都没有闭上，似乎仍然无声控诉着什么的女人，叫道：“那就是我找到的第二个猎物，我本来只想小小的咬她一口，在她的身上吸上几口鲜血罢了，可是谁能想到原来她的胆子这么小，小得竟然被我生生吓死了？！”
“我是罪大恶极！”
“可是我饿了，我难道是吸血僵尸，就应该活生生的饿死吗？！”
“我也交税，我也工作啊！为什么我天天要被那些道士、牧师、天师们追得团团乱转，我为什么要成为过街老鼠，惶惶不可终日？”
静宫瞪着眼睛，叫道：“要不是我在几百年前，从一位武林高手那里学到了一手瞬间转移大法，我早就死在那些道士、天师的手里了！不过还好，现在不管他们有多少人，我只需要运用这套瞬间转移大法，就可以传过来，送过去，传过来，送过去，传过来，送过去……”
“传过去，传过来，传过去，传过来……”
这两句话开始不厌其烦，一遍遍的重复，在此同时，一直尊重原创的作者，终于开始大刀阔斧的剪辑这部影片。
这一部短片，通过刻意镜头慢播放，所有人才发现，原来在这部号称最原汁原味，将真实完全展现在大家面前的短片中，竟然有这么多人为修改的痕迹。剪辑不合理遗留下来的问题，造成画面角度错位，这些本来非常细小，根本不会引起人注意的错误，被一遍遍反复播放。从画面上来看，静宫真的象是学会了瞬间转移大法一样，在屏幕上神出鬼没。
这位新的影片制作者，最阴损的地方，就是往往将同一个出现错误的镜头，翻来覆去的放上十七八遍，直到所有人都看得生厌，听得生烦时，才会开恩似的切换到另外一个画面上。但就是这样，他仍然有办法，让所有人看得津津有味。
画面突然一转，出现了静宫抱着自己女儿进入那间写字楼的情景，由于这一段录相刚刚被公诸于众一个多小时，剪辑者明显准备不足，只是在这段录相里，插了一段小小的旁白，但就是这一段旁白，就将军师利用人类的亲情，和对一个小女孩的喜爱与同情，营造出来的悲情气氛扫得干干净净……“这个故事教育了我们，要抓好孩子从小的教育工作。绝不能再让我们的孩子，被无恶不作的吸血伯爵大人，用一根才值五毛钱的棒棒糖就给骗走了！而且……就是一根五毛钱的棒棒糖，这位吸血伯爵大人也不舍得付出，大家看清楚了，他自己吃得比那个小女孩还要多！”
最后画面上又出现了静宫那张涂满眼泪和鼻涕的脸，“我也不想进行诱骗小女孩，残害人类花朵这样的勾当啊！可是我到佛罗伽西亚旅游，谁想到运气这么背，竟然遇见了一场全国性恐怖大叛乱。现在这里已经基本成了恐怖份子控制的邪恶乐园，我就算是懂瞬间转移大法，但是大家也看到了，我毕竟功力不足，无法进行远距离传送嘛！为了保命，当然是他们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老老实实的做什么了！”
看到这里，凌雁珊终于笑了，因为她已经重新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到了这里，重新剪辑这部影片的人，真正意图才完全展现出来。相信只要看过他弄出来这部影片，谁都会想到一个问题：在恐怖份子到处横行的佛罗伽西亚，是谁帮静宫拍了这部影片，并做了剪辑与修改？又是谁把这部影片，发送到了互联网上？
答案不言而喻，当然是占领了佛罗伽西亚首都，正在那里耀武扬威的恐怖份子！
再做一点恰当的联想吧，恐怖份子才是制造出这惨绝人寰一幕的真正元凶，他们却在刚刚攻陷首都阿普那达后，在百忙当中，不惜消耗人力与物力，帮静宫这样一个无论走到哪里去，都是无足重轻的小角色，拍了这样一部影片，然后为他四处喊冤。
说这些躲在幕后的恐怖份子，做出这样的行为，没有任何其他目的，那真是鬼才会相信！
无论是凌雁珊还是军师，在看完这样一部影片后，他们想的都是同样一个问题：“究竟是谁，能够在这么短的时候内，剪辑出这样一部创意十足的影片？”
战侠歌这下真的出名了！
在这部经过高手重新剪辑加工的影片之后，又有大量或精细得无懈可击，或做工粗糙，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经过技术处理的相片，被人丢到了互联网上。这些相片当真称得上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但是无论哪一张相片里，都有一个相同的男主角……战侠歌！
什么“让大家来看看战侠歌的真实面目，一个负心薄幸抛妻弃子的男人”，“什么战侠歌私生活面面观”，什么“我和战侠歌不得不说的故事”，什么“解秘战侠歌私生活”，在这些相片的后面，还搭配着或长或短，五花八门的八卦消息。而出现在战侠歌身边的女主角，更是同时网罗了全中国五十六个民族，和全世界四大肤色人种。年龄更是从十六岁的未成年少女，到四五十岁的老妈子，越跨幅度之大，品种之杂，口味之众，都达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超凡境地。
抱着看八卦消息的心里，大家开始用一种不经意的态度，翻阅网上这些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信息，但是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有一大半读者，陷入到这些搭配了图片与文字，构画出一个个或唯美，或凄艳，或动人，或洒脱的爱情故事中。
这其中有什么战侠歌和英国美丽性感的女郎，因为一起执行某个特殊任务而相知相引，最后引发的跨国之恋。在度过了一段迷人而短暂的时光后，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为了继续保家卫国，战侠歌终于挥慧剑斩情丝，和这位美丽而性感的女郎，挥手道别。在这个故事下面还有一张相片，那是一个某年某月某日的黄昏，在斜斜欲坠的太阳身边，大片的火烧云连成了一条美丽的长虹，几乎已经把整个天空，都染上了一层玫瑰的颜色。
在这片天与地之间，两个身影在那里遥遥相对，似乎有点不舍，但是他们仍然举起了自己的手，向对方依依惜别。在火色的浪漫中，这种意境，看起来是那样的悠长而深远。
在这些消息里，还有战侠歌和一位未成年少女，在一次偶然的相逢、相知、相识、相恋后，这两个年龄相差超过了十三岁的奇特情侣，在一家冷饮店里，定下了一个美丽的十年之约：只要十年后，战侠歌仍然没有结婚，而那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仍然喜欢战侠歌，他们就会重新走到一起，接受别人对他们新婚的祝福。
……
明明知道这就是九成九虚假的小道消息，明明知道战侠歌就算是专业花花公子，就算是种马转世，也不可能同时拥有这么多的情人、女朋友、老婆，明明知道那个抱着怀里的孩子，带着一脸楚楚可怜，带着被人抛弃的苍白，向大家讲述战侠歌如何负心薄幸的女人，纯粹就是扯淡！以孩子的出生时间来推算，她在受孕期间，战侠歌还正在参加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
但是，很多人，尤其是感情丰富的女人，仍然被那些煽情的文字，被那些虽然精简，却绝对柔情似水，在她们眼前勾画出一段段爱情卷轴的文字，给深深吸引住了。
就连战侠歌的头号损友，特务连的指挥员兼二哥黄志鹏，看到这些短篇小说时，也忍不住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然后顺手把一张用过的面巾纸，丢进了身边的废纸篓里。
黄志鹏在播通陶泰的电话后，道：“老陶你一年前为了追一个所谓的美女作家，硬买下了她签约的，那个因为经营不善负债累累，眼看就要倒闭的言情小说出版社。就为了这件事，兄弟们没少把你骂得狗血喷头，可是我真没有想到，这一次你的出版社竟然起了这么大的作用。别说你旗下签约的那些三流言情小说作者，还真有几个水准不俗的煽情高手。现在我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向你的那间出版社里投上一点资金了。”
“呵呵，欢迎欢迎。”陶泰咧着嘴，笑着叫道：“我这里有一百多个三流签约作者，她们写出来的东西，市场销路一般，但是说到哄骗女孩们的眼泪，她们却个个手法纯熟。让她们编造吸引女人同情心的小道消息，会化那些女人由于同情心过盛，对连长大哥造成的压力，对她们来说当然是轻车熟路。但是指导员你自己，却真是出手不凡，我看你要公司倒闭，实在混不下去，就去改行，当制片人或者导演吧。从来没有干过这行，却能自己编写脚本，把一个短片剪辑成那个样子。你真不知道，我看你精心剪辑出来的那部影片的时候，正在一边监督旗下的那些言情小说作者炮制小道消息，一边吃一份意大利通心粉，猝不及防之下，我笑得连通心粉都从鼻孔里喷出来了！”
一想到意大利通心粉从陶泰鼻孔里喷出来的样子，黄志鹏就打了一个冷颤，他立刻聪明的转移话题，“其他人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有人敢向连长大哥叫板，我们还能怎么样？大家从互联网上看到那个影片，就算没有指导员你的号召，大家已经开始自发自觉的行动了。”
陶泰拍着桌子，叫道：“现在我们兄弟分布天南地北，只要投身到商界的兄弟，或多或少都有了一点自己的家底。现在做公司，谁没有企划部？我们这群兄弟成立的几十家公司加起来，仅仅把企划部那些就是靠玩笔杆子，玩心理战术、营销策略的员工集中在一起，怎么也应该有上千号人，称得上是人才济济了吧？现在这上千号企划精英，已经被兄弟全员发动，各自准备了足够的弹药，据说至少还有十七八部指控连长大哥犯了‘累累罪行’，还‘铁证如山’却又相互矛盾，相互冲突的影片，正在后期处理当中，马上就可以火热出炉。现在我们做好了总攻的准备。只要指导员您一身令下，他们就会一起冲进互联网，抢占各大网站BBS论坛的制高点，彻底把眼前的局面搅混搅翻！”
就在各大网站BBS论坛上乱成一团，黄志鹏还没有对特务连下达总攻命令的时候，凌雁珊正带领的第五特殊部队学员，在这股外力的帮助下，勉强稳住阵脚努力积蓄力量，在绝对的意外中，所有人竟然又听到了一个新的声音。
这个新闯入互联网的声音，将一个三维制作的分析图传送到了每一个人面前。在这个三维分析图里，发出新言论的人，直接从人类行为心理学、弹道学、概率论、数字统筹等学科及领域，大谈特谈，为所有人构画出了战侠歌当时可能做出的反应。
第一，战侠歌伸手抱住那个六岁大的小女孩，用后背迎接了两枝自动步枪。在这种近距离，自己被打成了一个筛子不说，就连他怀里的小女孩和屋子里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专家点评：如果战侠歌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就是一个天字第一个号大傻瓜！
第二，战侠歌迅速一滚，先躲进一个安全的角落，至于其他人，包括自己老婆的安全，管他呢，先保住自己的命，等那两个恐怖份子射完弹匣里所有的子弹再说。
专家点评：战侠歌这样选择，太无耻。这样的懦夫，更没有资格成为一名战斗英雄！
第三，战侠歌一脚踢起那个小女孩，用她的身体撞开了枪口，虽然牺牲了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但是战侠歌却利用这个战机，抢回了主动，救了房间里那个小女孩之外，所有人的命。
专家点评：抛开道德立场，仅仅以实用和效率角度而言，他的行为是最正确，能够最大化减少伤亡的方法！
这一个新的声音，应该是所有小道消息中，最接近事实的分析与言论。但是在各种小道小息横飞，所有人都被弄得目瞪口呆的环境中，绝大部分人都自动过虑了这个新的声音，只有极少数人，尤其是特务连的成员，立刻知机的在BBS上发表了“同意”、“支持”这样的观点。
在绝大多数人都不以为意的情况下，这个挑战道德底限的推论，被大家轻而易举的列入正确，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

第二百七十七章 集团冲锋
以黄志鹏指导员为首的特务连，以凌雁珊为主导的第五特殊部队高年级学员，指挥“怒狮”组织，带领二十多名作战参谋的军师，三股力量还在各大网站的BBS上混战不休的时候，第四股力量，以那个三维模似动画为依托，也悄悄开始萌芽崛起。
面对这种情况，军师不由皱起了眉头，而凌雁珊和黄志鹏，却一起嘴角斜斜上挑，露出了一丝笑容。不管这个突然加入战团的第四股力量，它的背后主使者究竟是谁，从他们一开始就表明的立场与态度上来看，必然是友非敌。
看着那套模拟整个现场枪击事件的三维动画，无论是军师，还是第五特殊部队负责指导军事技术的教官，或者是特务连那些仍然在军队中服役的职业军人，都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轻叹：“高手，真正的高手！”
做出这套三维动画的人，不但拥有对弹道学有最深刻的了解，而且更对人类面对危险时，可能产生的种种行为与心理，有着大师级的领悟。他只是通过静宫声讨战侠歌的那部影片，拍摄到的支离破碎的现场，就对曾经发生过的事件，进行了一次几乎等同于现实的合理推测，并用数字化技术，进行了一次现场模拟回放。
能达到这种专业水准的人，必然是一个或几个精通武器使用，又拥有丰富办案经验的优秀刑警。
“战侠歌的朋友还真是够多够杂的，”凌雁珊微笑着对网络对抗系的教官道：“请帮我查一下，看看战侠歌有没有在刑警岗位上的朋友，如果可能的话，请把他的资料调出来。”
“OK，给我几分钟时间。”
网络对抗系教官还没有正式开始工作，身为战侠歌的徒弟，却因为电脑技术无限接近于白痴，只能在这场BBS论坛大战中，站在一边充当旁观者的赵剑平，举起自己的手，道：“虽然我不能确定，但是我觉得，就属他的可能性最大。”
“用一生做一个精武英雄，热血源在心中，人一生如果学会了自重，不怕未得尊重……”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在轻轻颤动中，传出来一阵充满热血与激情的音乐，可是这只手机的主人明明就趴在办公桌上，却对它视若无睹。“精武门”的手机铃声，播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播打电话的人，最失去耐心，主动切断了这次通讯请求。
手机的主人，用得意的眼光，轻瞟了一眼那只静静躺在电脑桌上的手机，然后抓着三角板、圆规之类的工具，嘴里叨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继续在几张用电脑打出来的平面图上埋头苦干，小心的在上面作出一个个标注。每当一张平面图被他完成标注，他就会丢掉手中的工具，在一台微机上，修改已经完工的三维模拟数据。当他选择播放的时候，计算机屏幕上出现的，赫然就是那份已经在互联网上发放，却又经过他再次微调，更加合理，更加经得住专业人士推敲的“战侠歌事件”现场三维模拟录相。
在这个世界上，成功绝无侥幸。
他就是凭这种近乎苛刻的努力，去追求完美，使幸运之神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在几年前，他就成为自己这个城市最年轻、破获大案要案最多的刑警队长。由于他出众的专业素质和屡破重案，近乎传奇的经历，现在省公安厅，都会时不是抽调他参与特大刑事案件的侦破工作，更使他身上积累到的砝码越来越多。难怪他还不到三十岁，已经有人断言，不出十年，当老局长因为年龄的关系退居二线的时候，他就很可能会成为这个城市最年轻，却深得众望的公安局长。
面对向他询问工作方法，学习取经的同僚，他可以和大家分享的经验不多，“合理的利用时间，杜绝无意义的消耗。”
这样的回答真的是太书面化了，面对并不满意，非要他拿出真实本领的同僚，他只能指着自己的脑袋，道：“学会专注！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和思考能力都集中到一起，我个人认为，这样思考五分钟时间，比三心二意的在那里磨蹭一个小时，更有效，也更容易在我们已经收集到的各种信息中，强行搜索到我们破案时，最关键的钥匙。至于所谓的瞬间灵感，那只是一种被动式的跳跃性思维，我们绝不能把破案和维护社会治安，保障公众生命、财产安全，这样的职责与使命，寄托到一种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太飘渺太虚无的领域上。”
在他工作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小心翼翼的不去打扰他。但是今天，似乎有人想要打破这种习惯。
“用一生做一个精武英雄……”
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又响了，播打电话的人仿佛确要和他比赛耐心，每次连线时间太长被系统强行切断后，对方又会再次锲而不舍的拨打过来，清楚的摆出了不达目的绝不死心的态度。
他抬起头恼怒的望着那只手机，那只无辜的手机，仍然在那里播放着平时主人最喜欢听的音乐，但是在这个时候，这连续响起，几乎没有停歇的音乐，却在不断挑逗着他的怒气。
通过互联网看到那部针对战侠歌的短片，感受到战侠歌处境不妙，他只用了五分钟时间，就和助手唐娜移交了手中所有工作，还好本市治安一向良好，他总算成功的向局长请了事假。但是现在是哪个家伙这么不长眼色，在种要命的时候，还在这里给他不停的打骚扰电话？
“喂！”
电话终于接通了，一个充满火药气息略略带着沙哑的声音，通过电话线，狠狠撞进凌雁珊的耳膜里。
“欧阳卓？”
欧阳卓在心里叫道：“废话！”
欧阳卓丢掉手中的三角板，他没有分心二用，做那种看似节约时间，实则浪费精力的工作，他毫不客气的问道：“有什么事？”
听到这句犹如警察问案的话，凌雁珊不由一呆，“我叫凌雁珊。”
欧阳卓道：“不认识！”
听到这样的回答，凌雁珊再次一呆。
欧阳卓出于职业习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手机显示屏上只有四个字……“保密电话”！
看来这个正在和他通话的女孩子来头不小，很可能是某位直属上司的代言人，欧阳卓直接问道：“有工作指示？”
凌雁珊：“没有。”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欧阳卓仍然努力放缓了语气：“你要报案？”
凌雁珊：“……没有！”
“那你找我干什么？”欧阳卓瞪着眼睛道，拍着桌子叫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凌雁珊：“……”
前途无量又没有结婚，绝对称得上是一支高潜力发展股，又仪表气度不凡的欧阳卓，每天不知道会接到多少个富贵千金的骚扰电话，他直接道：“我现在很忙，不要打扰我！想和我约会的话……等下辈子吧！”
凌雁珊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滴”得一声，电话就被欧阳卓挂断了。抓着已经传来一阵阵电子盲音的电话机，凌雁珊再次陷入了呆滞。和战侠歌一起从小长大，能成为生死与共兄弟的男人，就是与众不同！不说他那战功累累，堪称传奇的工作履历，也不说他那拿出来，不知道让多少专家暗自点头认可的三维模拟程序，在这个世界上，能有本事让凌雁珊一次次发呆的人，可真是不多了。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欧阳卓再次接起电话的凌雁珊，在欧阳卓的怒吼还没有送进话筒之前，就飞快的自报家门：“我是战侠歌的学妹，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从一开始就在各大网站BBS上，和那只针对战侠歌的幕后黑手进行对抗的组织，就是我们！”
欧阳卓挑着眉毛，用惊喜交集的声音问道：“第九特别战队？”
凌雁珊真想对这个未曾谋面的欧阳卓伸出一根大拇指了，能够成为一个最年轻的市公安局刑警队长，他的确有过人之处，凌雁珊道：“是，我们是第九减四特殊部队！”
“说吧，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凌雁珊直接道：“你应该发现了，我们的对手非常高明，而且我已经可以确定，在那个身份不明的对手身边，一定还有一支庞大的参谋团，在协同他一起工作。如果我们各自为战，谁也无法一次性击倒他，只要他得到适当的时间，就可能重新扭转战局！”
“是的！”诚实绝对也是欧阳卓这么多年工作培养出来的一个美德，“我只是一个人，我做出来的这个东西还太粗糙，虽然勉强能通过行家的审核和认可，却无法经受住对手用谎言和八卦消息组合起来的冲击。”
凌雁珊扭头看了一眼严峻，曾经在俄罗斯战场上和战侠歌生死与共，在后期又连带认识了黄志鹏等一群特务连成员的严峻，对着凌雁珊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他已经和黄志鹏取得了联络，在大家都有相同目标的情况下，和黄志鹏达成了攻守同盟的协议。
凌雁珊和欧阳卓两个人的通话，在黄志鹏也参与进来后，变成了一个三人会议。
“大家都是战侠歌的兄弟和朋友，现在时间就代表了生命，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黄志鹏是特务连的指导员，说白了就是大家公认的二哥，他能在人才济济，没有一盏省油灯的特务连内崛起，统率魅力和亲和力，无疑要比凌雁珊和欧阳卓远远高出几筹。在商海的几年浮沉，社会地位的不断提高，更让黄志鹏变得真正成熟了起来。
事态紧急，黄志鹏也不客气，他甫一开口，就暂时取得了这个三方电话会议的主动权，他那种雷厉风行实事求是的态度，和他源自特务连这个大环境，也许终身都无法消除的锐气与张扬，更让凌雁珊和欧阳卓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优秀人才，心里同时升起了“我们是同类”的感觉。
“我们现在是三对一，我们人多势众，同时拥有了地利与人和，看起来是占尽了上风，但是对方毕竟是主攻方，由于事先准备充足，拥有天时优势。而且我们谁也不知道，在他们手里究竟还捏着什么杀手锏，如果我们还象刚才那样各自为战，这样厮杀下去，胜负难料。所以我建议，大家团结起来，把所有人的力量与优势集中在一起，彻底把那只把爪子太长，都搭到大哥身上的幕后黑手，拧成十七八截！”
凌雁珊和欧阳卓同时点头，发出“嗯”的一声回应。
黄志鹏非常清楚自己这个人的优劣所在，在利用自己强大的个人亲和力，建立了三人攻守同盟后，他直接把指挥权丢到了凌雁珊和欧阳卓两个人身上，“我这边一百多个兄弟，已经做好了发动一次舆论风暴的准备，我必须监督他们一起抢占各大网站的BBS制高点，这已经占用了我几乎所有的精力与时间，如何调配我们联盟的节奏，就由你们来决定了。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会全力支持你们做出的任何决定。”
“我只是一个刑警队长，平时指挥的成员，最多也没有超过五十个，象这样的大规模网络BBS对抗战斗，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极限。而且我的那个三维模拟程序，还需要进一步改良更新，所以我也放弃指挥权。”
凌雁珊对战侠歌这两个兄弟的评价只有一个：“可怕！”
他们两个人之所以可以这么放心的把总指挥权交给她，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清楚的判断出她的个人特长，并把他们的信任与手边可以动用的力量，都毫无保留的送到她的面前。
黄志鹏的加入，弥补了凌雁珊在个人亲和力和对团队统率力方面的不足，而他那一群特务连的兄弟，更是一群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拥有强大内蕴的人物，有他们的支持，无疑给凌雁珊注射了一支高效强心针。
欧阳卓的加入，弥补了凌雁珊由于社会阅历与生活经验不足，造成的缺陷。在他加入的时候，只能出奇制胜的凌雁珊，已经得到了稳重、苛刻、精确这三种力量的补充。欧阳卓虽然只是一个人，但是他倾尽心血制作出来的那个三维模拟程序，却是这场网络舆论对抗战中，真正主导胜利的核心。一旦公众通过这个三维模拟程序重复出来的场景，认可了战侠歌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的做法，这场网络对抗战，就会划上一个全胜的句号。
在挂上电话，结束了这次三方电话会议后，凌雁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自信给包围了。凌雁珊望着自己手心里，已经她被捏得皱皱巴巴的战侠歌相片，望着战侠歌在照相机快门闪动的瞬间，留在这个世界一个永恒的记忆，凌雁珊再次痴了。她真的想知道，战侠歌这个人，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拥有了这么多可以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他又是凭什么，能够牵动一颗颗关注他，紧张他的……心！
“三对一，”凌雁珊在心中计算着敌我双方的战斗力对比，“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至少已经有了九成胜利的机率！”
在同时，欧阳卓也拨通了一个这些年来，他没少播过，却几乎没有付出过什么代价的特殊电话。
“怎么这么晚才打过来电话？我他妈的都快等得急死了！”
欧阳卓微笑的道：“风之承，好象我们两兄弟认识了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在工作时间接到我的电话，没有一开始就抱怨呢。”
“废话！”风之承翻起了白眼，叫道：“大哥出事了，我们两兄弟当然要旁无责贷挺身而出，为老大仗义直言。但是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我总不能自己把收集到的资料丢到网上吧？那对我来说，可是严重的渎职行为！可是如果我把资料，交到你这位同样为人民服务的刑警队长手里，你再把它们放到互联网上，那只能算是我小小的失职。换句话来说，纯属是我遇人不淑！”
“喂！”说到这里，风之承突然叫道：“不许摸你的鼻子，这么多年你一次次的麻烦我，许诺给我的好处，却一次也没有落实，这一次也该你为我背一次黑锅了！”
欧阳卓略略尴尬的望着自己已经放在鼻子上面的右手，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兄弟，就是不一样，连他在什么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小动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根据他对风之承的理解，这小子这么迫不及待的等主动联系，应该是找到了什么有价值的资料了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声叹息
“说说看，你都搞到了点什么资料吧。”
“我把那个静宫所有的资料，都查阅了一遍，你猜猜我找到了点什么？”风之承连连摇头，道：“说白了，那个静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孬种，就他这种烂货，还想向大哥叫板，有模一样的在那里宣布了大哥的死刑，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废话少说！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这里和我唧唧歪歪的浪费时间？”欧阳卓皱起了眉头，道：“你到底搞到了些什么资料？”
“我在静宫的档案里，找到了一份两年前，他在公安局做的笔录。”风之承冷哼道：“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没有种的软蛋。”
“两个歹徒把一个才十七岁的女孩子拉进了街边的小胡同里，这个家伙明明听到了那个女孩子的呼救，看到了那个女孩子的挣扎，他却能象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四平八稳的从那个胡同口走过。他只是一个人，害怕自己双拳不敌四手，把自己也搭了进去，这种想法我可以理解，就连那个才十七岁的女孩子也能理解。但是这个家伙，在走出那条胡同后，看到路边的公用电话，总可以打一个报警电话吧？”
“那个女孩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那个小胡同里抵抗了整整十五分钟，可是直到她被人打得全身大面积轻软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量，终于失身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来搭救她。因为我们勇敢的、敢于向大哥发起挑战宣言的静宫大人，已经回到自己的家里，躲进被窝里和老婆去亲热去了！”
听到这里，就连欧阳卓这样一位见多识广的刑警队长，也忍不住连连摇头。
“最后根据那个受害者的陈述，警方找到了第二天照常上班，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静宫，并客气的把他请到了公安局。结果你猜面对询问，他是怎么说的？”
风之承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道：“那个乌龟儿子王八蛋，竟然理直气壮的说，打击罪犯是警察才应该做的事情，和他无关！”
欧阳卓只觉得心里涌起了一种近乎无奈的悲哀，没错，打击犯罪保护市民的人身与财产安全，是他们警察的天职，一般的市民并没有这样的责任与义务，但是静宫的所作所为，就连人性中怜悯这种宝贵的情操也彻底丢掉了。
“难怪他在佛罗伽西亚全家死绝，他活该啊！不知道欧阳卓你注意了没有，在静宫的右脸颊上有几道一辈子也没办法再去掉的伤疤？”
欧阳卓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他只是略一点头，道：“嗯！”
“这就是那个女孩的妈妈，看到静宫这个孬种，哭叫着扑过去，在他脸上留下的印痕。”风之承轻哼着道：“静宫面对两个强奸犯，就象是一只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小羊羔，可是面对一个女儿惨遭轮奸，内心充满了愤怒与悲伤的母亲，他却突然神气起来了！他竟然因为脸上的那几道伤痕，住进了医院的高级病房，他老婆不依不饶的跑到了公安局，要求公安局的那些兄弟，为他们主持‘公道’！”
……
就连欧阳卓也瞪大了眼睛，过了好半晌，才象风之承一样狠狠吐了一口口水，脱口叫道：“我操！什么玩艺？”
“特护病房一天房价三百四，再加上什么汤汤水水，什么营养费，那家伙在里面住了整整八天时间，累计医药费和床位费，就用了五千多块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静宫脸上的那几道伤痕却一直没有消除。这家伙的老婆这下更来劲了，她直接在公安局，张口就开出了一万块钱赔偿费的天价。那个女孩子是一个高三的学生，她的父母都是下岗职工，就靠摆早市和夜市赚点辛苦钱，他们一时间又哪里拿得出一万块钱？最后是公安局的兄弟实在看不过眼了，一群工资才一千多块钱的小兄弟，硬凑出六千块钱，又费尽了嘴皮子，才终于把静宫的老婆给打发了。”
说到这里，风之承突然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老卓，你相信命运这种东西吗？”
长长的吐出胸中的一口闷气，风之承轻声道：“原来我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的，但是就在一个小时前，看着静宫在公安局里留下的那份口录，想象着他的理直气壮，我突然信了。我不想用这个为借口，替大哥去开脱什么罪名，但是我真的认为，老天爷就是要借大哥的手，来惩罚静宫这个家伙，来惩罚他这样的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的‘人’啊！”
一个在强者面前就展现出懦弱与卑微面孔，早已经丢掉了同情与怜悯这种人性的男人，如果他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一个泼辣的，贪婪的，同样丢掉了同情与怜悯这两种人性美德的女人；一个年仅六岁，却在这种家庭环境中成长的小女孩……
欧阳卓迅速在心里计算，当得到了这些最宝贵的资料后，他终于在自己的脑海中，完整的复制出当时发生的一切。
一个称职的母亲，在那种混乱的时候，都会本能的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抓紧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当时静宫的老婆，当然也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但是她在同时，她也死死抓紧了在她生命中，同样拥有相当份量的手提包。
为了在不能使用信用卡的佛罗伽西亚岛国，购买到足够的，物美价廉的宝石与钻石，静宫的老婆，她拎的手提包里，可是整整放了一万两千美元，和八千人民币！
在那种人心惶惶的情况下，手榴弹、燃烧瓶等致命武器一件件的被人丢进店铺，虽然战侠歌成功的接住了所有武器，并把它们全部拆除，但是所有人仍然会因为无法抑制恐惧，人性的自私，在这种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刻，就在死神大爷的镰刀下，而变得醒目而尖锐起来。每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在拼命挣扎拥挤。他们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相互推挤，希望能躲到一个更安全的位置上。仍然分心二用的母亲，她右手死死抓着自己那只可以折合十万人民币的提包，她用自己的左手，护住了自己的女儿。
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只用一只手臂保护自己的女儿，够吗？
战侠歌一边利用手中的设备为雅洁儿疗伤，一边要注意各种从大街各个位置，丢进房间的各种致命武器。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战侠歌根本不可能再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有一个才六岁大的小女孩被挤出了妈妈的怀抱，在人性与力量的角逐中，过于瘦小的她，当然会被挤到最靠近口门的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妈妈，如果还要小心翼翼的保护好自己右手的那个手提包，只能用一只手臂来分开人群的话，想重新把自己的女儿抱进怀里，她还需要时间。
而灾难……就在这个时候降临了。
当两名手持AK自动步枪的恐怖份子，走进了那个房间的时候，所有的悲剧就开始上演了……战侠歌当然不能允许那两名恐怖份子对着店铺里的所有人进行扫射，他用手中的手术刀刺死了其中一名恐怖份子，当他以猎豹般的高速，冲向第二名恐怖份子的时候，那个本来就已经跑到大门附近，身高仅仅一百一十公分的小女孩，也在同时惊惶失措的跑出来，拦到了战侠歌冲锋时必经的直线道路上。作为一台中国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专职杀人机器，战侠歌本能的遵守了军队战争的潜规则，以牺牲少部分人生命为代价，换来了最后的胜利。
亲眼看着自己女儿的女儿被战侠歌一脚踢到了恐怖份子的枪口上，被打成一堆碎肉，母女连心兼之凭着泼辣大胆，什么人都得顾忌几分的性格，那个女人当场就发疯了，在那种情况下，她还有什么不敢做，有什么不敢说的？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在和平状态下，脱下军装和雅洁儿一起参加蜜月旅行的战侠歌，只是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大男孩。但是一旦他嗅到危险来临的气息，有人威胁到他自己和最心爱女人的生命时，一台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用十一年时间训练出来的最纯粹战争机器，又重新发动了！
军人，这个职业，和警察不同，就好象战侠歌第一天加入中国第五特殊部队，郑勋老校长向他们说的那样，军人这个职业，不是保姆，他们是国家精心培养出来，合法拥有武器的暴力机器。他们最大的天职，就是进攻，就是在战场上，用各各方法，在有效保存自己的情况下，最大化杀伤敌人！
在军人的字典里，绝对没有因为人质问题，向恐怖份子或敌人“投降”这个词语。在某些特殊情况的战场上，一些拥有特殊身份的军人，如果身边有同伴受伤，已经无法顺利撤出战场，根据特战法则，他们甚至要对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和朋友，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
战侠歌在这种太过危险，又不可能得到任何支援的环境中，只能单独作战，还必需兼顾身受重伤的雅洁儿，面对眼前任何无法控制，却又会威胁到整个团队生命安全的隐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清除。
所以静宫的女儿死了，他的老婆也死了。而静宫自己，之所以还能活下去，是因为他面对强者时那种本能的懦弱，夺走了他所有的勇气，更因为，以欧阳卓这个和战侠歌从小一起长的兄弟，对战侠歌性格的理解……战侠歌这个人太注重感情，就是因为感情太过充沛，他在战场上为了兄弟拼命，当真可以称得上是无畏无惧，但是相对应的，明明知道一旦出手，就应该斩尽杀绝，做得干干净净消除一切隐患，但是战侠歌毕竟还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怕被人误解的男人，战侠歌也真的无法当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面，再次挥动屠刀，去斩杀一个已经向他俯首称臣的懦夫。
欧阳卓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推演，本来还处于混乱状态的画面，现在终于一个个清析起来，形成了一条不断播放，完整的复述了整个事件经过的影片。
欧阳卓突然狠狠打了一个冷颤，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凌雁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当时雅洁儿姐姐真的气急了，曾经做出一些让战侠歌伤心的事情，还好……悲剧被小小的意外阻止了，没有发生。”
欧阳卓这个战侠歌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不断的推理与历史重演中，终于用一个优秀刑警队长的双眼，透过层层迷雾，看到了事件的本质。竟然无意识的和战侠歌当时的处境与心情进行了一次交鸣。
战侠歌现在就是一条受了自己最亲密的人一记重击，却必须带着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与内心，去继续战斗的孤独的狼！面对这样一个终身都无法解开的死结，面对一个真的在自己背后，扣动武器的扳机，在理论上已经成为他的敌人，他这辈子却绝不可能进行反抗与攻击的最心爱女人，战侠歌除了把这种痛彻心扉的痛，把这种冷彻心扉的寒，一点点硬生生的憋回自己的心里，慢慢去独自己忍受与消化，他还能再做些什么？！
“大哥，你好傻啊！”
在喃喃的低语中，欧阳卓切断了和风之承的通讯，他静静品味着依靠自己过人的推理能力，在意识层上瞬间和战侠歌的思想交集，感受到的那种痛苦与绝望。欧阳卓开始用一种惊人的高速，修改计算机上，那个三维模拟程序，当他终于做到战侠歌转过身体，任由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对他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欧阳卓这个感同身受的兄弟眼眶里，一颗颗的涌出来。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想着去做英雄了，”欧阳卓狠狠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道：“这种感觉，真他妈的……难受！”
就在泪眼模糊的不停抽动着鼻子的同时，欧阳卓的脸上，也忍不住扬起了一丝胜利的微笑。因为他知道，有了风之承的参与，有了这一手的资料，他们已经将这场网络BBS论坛对抗，那最后的百分之十胜利机率，也抓到了自己的手里。无论这个时候，那个躲在幕后遥控指挥的黑手，究竟有多么强大，究竟还有什么杀手锏，面对凌雁珊、黄志鹏、欧阳卓、风之承这样四为一体的梦幻组合，他已经注定……必败！
无论如何，能帮自己的老大一把，扭断幕后黑手，对欧阳卓来说，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
这已经是一场没有悬念的网络舆论战争，欧阳卓制作的那个三维模拟短片，将最接近于真实的画面，重新展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欧阳卓没有黄志鹏那样剪辑影片的天分，多年第一线刑警工作的磨练打拼，让欧阳卓慢慢收敛起了自己原本和战侠歌同类的锐气，他只是用最朴实的方法，用客观的态度，重现了当时的每一幕。
就是因为他的客观，就是因为他的真实，当这部三维动画，播放到战侠歌扭过身体，把自己的生命，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交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去审判时，几乎所有在线观看到这里的人，都在飘渺的冥冥中，听到了战侠歌那受伤得无怨无悔的……一声叹息！
在各种小道消息，各种胡说八道，种种拿着战侠歌这个名字到处招摇，甚至还煞有其事的甩出几张相片作为“如山铁证”的BBS上，这个融入了欧阳卓的感情，融入了欧阳卓感同身受的悲哀的影片，终于引起了绝大部分人的共鸣。
到了这个时候，真的不需要再额外的去引导思想的洪流，真的不必再用种种手段，去营造那种凄美的氛围，因为真实，就是最好的添加剂！
……
军师一脸铁青的站起来，他手一扬，那只漂亮的高脚酒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短暂而优美的弧线，带着几粒同样在空中飞舞的艳红色酒珠，狠狠撞到对面的墙壁上，发出“哗啦”一阵碎响。
“战侠歌，我必须承认，我还是小看了你。”
军师深深吸了几口气，直到自己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把尝到失败的愤怒，一点点擦干抹平，他才低声道：“好一个兄弟遍天下，好一个四面楚歌！战侠歌，在那边帮你摇旗呐喊的人，可真不少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 遭遇
军师望着溅在墙壁上的酒汁和撒在地上的破玻璃片，过了好久，他才轻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这一辈子大起大落，我们两个师徒当年离开中国，背景离乡的出去打拼的时候，你只是一个十来岁又身受重伤的小男孩，在十一年将近四千个日夜里，我们两个人有一半时间，在战火中度过，每时每刻都要面对死亡的威胁，哼哼，我们两师徒又有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可是只有这一次，我失态了，蝮蛇，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蝮蛇也和军师一起，望着满地还散发着红酒微香的碎玻璃片，他迟疑的摇了摇头。
“因为战侠歌！”军师轻轻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做为一个成熟的谋略大师，他已经可以用一种公正的态度来审视自己，他坦率的道：“我没有亲自和战侠歌交过手，但是通过这次以中国各大网站的BBS论坛为平台，进行的舆论战争，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十一年过去了，那个一次次被你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拥有惊人战斗意志的战侠歌，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了。他现在已经成长到足够对我产生威胁，或者说让我必须把他当成一个足水平强敌的地步！”
蝮蛇保持了沉默，只有在听到“战侠歌”这个名字时，他的眼睛里才闪过一丝犹如毒蛇般锋锐危险的光芒。
“当年我斗不过李向商我还可以接受，毕竟他是那几界第五特殊部队成员中，除了龙建辉那颗獠牙以外，最优秀最出类拔萃的学员。但是，现在就连李向商一手提拔起来的战侠歌，也拥有了足够向我挑战，让我感到危险的力量……”
军师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闷气，“在战侠歌身上，我感受到了比李向商更危险的压迫力。也许战侠歌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还达不到李向商的水准，但是只要他能活下去，他未来在军事领域内的成就，将会超越第五特殊部队历代前辈的巅峰！相信你已经发现了，在战侠歌身上，有一种无论是李向商还是我，都无法屹及的优势，那就是他与众不同的人生经历，和他那种强大的领袖魅力，为他赢取的大量朋友与兄弟！他的兄弟当真称得上是遍布天下，而且成员结构复杂，各种类型的人才层出不穷，任何一个人想要攻击战侠歌，就会牵一动百。只要战侠歌能够拖过最困难的时候，对他发起攻击的人，就必须要做好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立体式的可怕反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这些信任他，愿意全力帮助他的兄弟和朋友，都在一起成长，他们在各自领域内的影响力，将会越来越大，直至成为一道再没有人可以轻易撼动的可怕堡垒。”
“说实话，现在我已经后悔了。”
军师轻声道：“我真的已经开始后悔，没有强行命令你，在俄罗斯战场上，直接利用狙击技术击毙战侠歌。真的，在我的心里有一种预感，迟早有一天，我会和战侠歌会在战场上狭路相逢，一决生死。”
蝮蛇突然不能抑制的打了一个冷颤，因为他竟然在军师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死气。蝮蛇明白，象战侠歌这样一个能在局部战场上，利用各各战术和他那种绝对疯狂的斗志，以力破局的战斗领袖，几乎就是专门为了打破常规而出现的变异体，更是任何一个谋略大师的天敌！
蝮蛇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军师，他就是蝮蛇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最亲近，最依赖，最不或缺的人了。蝮蛇突然伸手抓起自己放在一张桌子上的狙击步枪，大踏步向门外走去，他沉声道：“我会提着战侠歌的脑袋回来！”
望着蝮蛇那略显单薄，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背影，望着他抓起狙击步枪，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大门，感受着蝮蛇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关心，军师第一次从这个徒弟的身上，涉取到了一种可以被称之为“安全”的感觉。
“刘……蝮蛇……”军师叫住了蝮蛇，他扬起了头，遥遥望着窗外的一片白云，它看起来是那样的洁白，洁白得根本不会沾染世间的任何尘埃，它又是那样的飘渺，飘渺得让军师心里忍不住涌起了一种愿意陪伴它一起慢慢的飞向遥远的东方，慢慢飞回那片养育了自己的故国的想法。
军师轻声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想要消灭一个人敌人，用手中的武器去打死他，只是其中一种看起来最直接，但是却最危险的方法。因为在你瞄准敌人开枪的时候，很有可能，有另外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也把手里武器的狙击镜，套到了你的身上。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方法，能够让我们用更少的代价，冒更少的危险，成功达到自己的目的。”
蝮蛇骄傲的昂着自己的头，默默的站在大门旁，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略略点头，带着自己的狙击步枪，推开了面前那扇大门，走出了这间已经让他们一败涂地的作战参谋室。
一阵微风掠过，带来一股微微发潮的气息，感受着海风在脸庞上轻抚的冰凉，蝮蛇在心里道：“战侠歌，为了军师，你一定要死！这一次，只要有机会，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了。”
仿佛是有心灵感应般，仍然直挺挺的站在作战参谋室里的军师，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你的单兵技术，已经超越了战侠歌，但是……战争并不是个人的游戏，真正的战争，就是一个比拼群体力量的最严酷舞台。我最棒的徒弟，你到现在仍然无法稍稍淡化仇恨，忘记那场明明实战力量不堪一击，却能在看似公平的情况下，把你打入万劫不复地狱的战斗吗？你真的以为，四年后的战侠歌，还会再给你两个人单独对决的机会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
战侠歌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当年带着赵海平，两个人就敢傻傻的带着几百名追兵，在几乎没有补给的恶劣情况下，和敌人打起特种作战的大男孩。战侠歌现在清楚的知道，在那种力量绝对不均衡的情况下，无论他的战术多么高超，无论他和赵海平的军事技术多么出众，他们就是在无数尖刀组成的死亡地带，走钢丝的杂技演员。
衡量一个特种作战指挥官最否趁职的最大要素，就是看他能不能带领自己的部队，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最大化规避危险。
现在战侠歌带领着以南非飞虎奥兰斯利为首的雇佣军，和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他最大的任务，就是让所有人都活下去。所以战侠歌根本没有打算和实力远远超越他们的叛军硬碰，他带着所有人，在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市郊外，那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里不断穿行，希望能用这种方法，远离阿普那达这个已经被“怒狮”组织叛军彻底占领的风暴核心。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斥候人员，突然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做出一个立刻就地寻找掩护的战术手语。
无论是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的士兵，还是南非飞虎奥兰斯利带领的雇佣军，都立刻以小组为单位，架起了能够在瞬间为己方提供压制性火力的武器，只等战侠歌一声令下，就对敌人发起狂风骤雨式的猛攻。
而在这片领域里，和战侠歌他们狭路相逢的那支部队，也依托自己的两个火力支援组，架起了一个足够让战侠歌他们浪费大量时间，付出大量鲜血的防御线。
战侠歌和那支身份不明的特种部队指挥官，都躲在一个隐蔽性强，视野相对良好的位置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对方。他们彼此在对方的身上，嗅到了强者特有的危险气息，战侠歌和对方的指挥官，不由都皱起了眉头。
奥兰斯利架起手中的军用望远镜，看了好半晌，对着步话机，低声道：“报告队长，他们不是‘怒狮’组织的叛军，从他们摆出的战术队形和他们使用的火力装备上来看，是一批久经战火，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应该是我们的同行，我想办法过去交涉一下。”
战侠歌再次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战力对比，他们的人数比对方要多出一倍不止，再加上有他自己和奥兰斯利这两个超级战力存在，一旦动手，应该是稳操胜券。但是在这种到处都是天然陷阱，随时可能发生各种意外的热带雨林里，一旦打起突击战，伤亡势不可免。一旦他们陷入胶着战中，很可能就会被身后正在撒开大网，进行大面积搜索的“怒狮”组织叛军，顺着枪声赶到现场。
战侠歌略略点头，对着躲在三十多米外一片灌木后面的奥兰斯利，做出一个许可的战术手势。
一面临时制成的小白旗，从灌木丛后面扬起，反复摇晃了几遍，确定对方的指挥官已经看清楚后，已经把自己的M16自动步枪和自卫手枪，都交给其他人的奥兰斯利，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慢慢从那片灌木丛后面站起来。
知道在这个时候只要自己稍有轻举妄动，就会被几十发子弹打成一个筛子，奥兰斯利的嘴角，仍然挂着一丝张扬的笑意，他就这样举起自己的双手，摆出一个最无害的姿势，慢慢走向对方。只有躲在奥兰斯利身后的人才能看清楚，在奥兰斯利的背后，用强力胶带，粘着一根二十厘米，四厘米宽，两厘米厚的长方形物体。
那并不是枪械，事实上，只要对方突然开枪，无论奥兰斯利受过什么样的训练，拥有多么丰富的实战经验，也会立毙当场。所以奥兰斯利给自己准备的，根本不是什么临时保命反抗的枪械，而是用TNT和黑索金混合起来的高性能炸药！
这份炸药的遥控启爆器，就捏在奥兰斯利最信任的一名队员手中，如果他走到一个相当的位置，对方才突然开枪，或者干脆派人想要擒获奥兰斯利的话，他们就会在奥兰斯利以自己生命为代价的反击中，受到绝不能承受的可怕重创。
在这种后有追兵的情况下，这个险，战侠歌他们必须冒。
也只有奥兰斯利这种在俄罗斯战场上，和战侠歌并肩作战，积累下深厚友情的男人，才会为战侠歌这样拼命。
突然对面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的人，放声叫道：“奥兰斯利？”
听到这个声音，奥兰斯利和战侠歌一起竖起了耳朵，这个声音听起来，为什么竟然会这么耳熟？！
奥兰斯利盯着那棵背后传出来声音的大树，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连老朋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一枝自动步枪挑着一块白布，从那棵大树后面举起来，然后一个人用同样安全的姿势，慢慢走出隐蔽的地方，他望着奥兰斯利，道：“我们两个人，这几年时间里，也有了四五次或大或小的合作了吧，象你这种记性，也配当队长？还是趁早退位让贤吧，免得你敌友不分，迟早有一天让自己带领的部队吃上一次大亏！”
奥兰斯利瞪大了眼睛，就连躲在隐蔽位置的战侠歌也瞪大了眼睛，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声音会如此耳熟，因为对面那支部队的指挥官，还真的是一个熟人……奥尔登！
他赫然就是在雇佣兵战场上纵横整整十一年，身经大小一百余战，就连第一界蓝盾世界军事体育大赛组委会，都专程聘请他，成为“兽人营”教官，头一次见面就把战侠歌整得死去活来的世界级资深特种作战大师，奥尔登教官！
是熟人！
战侠歌仍然小心的隐蔽在自己的位置上，奥兰斯利也仍然警惕的瞪着同样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的奥尔登。他们这些雇佣兵，为了赚取大量钞票，在世界每一个有可能有战争的角落来回穿插，为了活命，为了完成任何，什么尔虞我诈的事情他们没有做过？既然奥兰斯利能在自己的背后，粘上一根可以覆盖方圆一百米范围的高性能混合炸药，奥尔登又有什么理由，会完全解除自己的武装，大模大样的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奥兰斯利死死盯着奥尔登教官的脸，突然问道：“你已经接受‘怒狮’组织的雇佣了？”
奥尔登教官连连摆手，“没有，当然没有！我带领的可是一支正义的雇佣军，又怎么可能和一群靠煸动种族仇恨，趁机招收宗教、种族狂热份子的家伙混在一起？”
听到这样聒不知耻的话，无论是战侠歌还是奥兰斯利，都在心中暗叫道：“我呸！”
雇佣兵就是一群谁有钱，就为谁打天下，绝对称得上有奶就是娘的主，什么时候还有什么“正义”的雇佣兵了？真是有这么崇高的觉悟与道德的话，还当什么雇佣兵啊，直接去社会福利院，当为人民服务的义工，不是正能彰显出他们的高风亮节？
奥尔登教官看着奥兰斯利那张写满不以为然的脸，他无奈的道：“老兄，你也知道我们的近况，我接下了蓝盾军事体育竞赛‘兽人营’教官这样的工作，现在和那些世界最著名的反恐特种部队已经打成了一片，我总不能刚刚训练了他们，转手又替恐怖份子工作，和那些反恐特种部队的学生们，又在战场上打成了一片吧？再说了，我带领所有人接管了‘兽人营’的所有训练项目，仅仅是这方面的收入，就能顶得上我们原来大半年卖命赚到的辛苦钱，你说我有那么傻，替恐怖份子工作，把这份即安全收入又丰富的工作，推到门外吗？所以，我们现在就是一支专为各国合法政府或个人服务，只执行正义任务的雇佣兵部队！”
这样也行？！
别说是那些雇佣兵和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的士兵，就连战侠歌和奥兰斯利这两个见多识广的队长，也听得有点傻眼了。
奥兰斯利尖锐的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我想你们这支有史以来，只会为正义服务的雇佣兵，应该并没有收到佛罗伽西亚政府未卜先知的缴请或雇佣吧？”
“我当然是带着所有兄弟，来找活干的。”
奥尔登教官理直气壮的道：“佛罗伽西亚这边波及全国的大叛乱一开始，我就看到了大把钞票自动要往我的口袋里跳，我立刻集结了所有兄弟，乘坐直升飞机往这里赶，看看能不能接到什么好活。我们是领了蓝盾军事体育竞赛这张长期饭票，但是我们其它时间，总不能一直闲呆在家里养膘吧？”
奥兰斯利嘿声道：“原来我们有史以来只会为正义而战的雇佣兵，跑到这里，就是待价而沽，做好了对政府逃亡成员，趁火打劫的准备啊！你们这一手还真是不错，当真称得上是名利双收。”
“彼此，彼此。”
奥尔登教官瞟着隐藏在丛林各个角落的佛罗伽西亚元首亲卫队成员，微笑道：“看来老朋友你已经捷足先登了，可是我怕就凭你自己和你那支才二十几个人的队伍，还无法完成这样的高难度系数的工作。”

第二百八十章 打虎还需亲兄弟
算一算，战侠歌和奥尔登教官两个人，在第一界蓝盾世界军事体育竞赛绝不顺利的闭幕后，已经快有一年时间没有见面了。
奥尔登教官看到战侠歌，脸上突然扬起了和他自己性格绝不适合的夸张笑容，他快步走过来，在和战侠歌热情扬溢的握手后，他张口道：“请雇佣我们吧，我们这支队伍，全是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只要接下了任务定单，在雇佣合同范围内，我们能向你保证百分之百的绝对忠诚！”
战侠歌不由瞪大了双眼，死死望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紧紧抓着他的右手不放的家伙，奥尔登教官笑容可掬：“怎么样，就这样定了吧，老板？！”
……
战侠歌倒翻了半天白眼，才勉强把他已经冲到喉咙边上那句“教官你好”，硬塞回肚子里。奥尔登从“兽人营”人见不怕，天天扳着朴克脸的铁血教官，到现在主动要求进入自己手下的编队，成为一批打工者，口口声声喊着自己“老板”，这种转变，也太戏剧化，也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吧？！
奥尔登教官还是满脸笑容，“战侠歌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对不对？虽然我在蓝盾军事体育竞赛里，对你带领的中国参赛队，是苛刻了一点，是严厉了一点，可是你们中国人，不是也有严师出高徒的说法吗？我这也是为了你们中国参赛队好啊，没有我高压政策下的磨炼，你带领的那支杂牌军，又怎么可能在后面的比赛中，迅速凝聚成一个不错的团体？再说了……”
说到这里，奥尔登教官的声音突然顿了顿，他先看看两边虽然由于他们这三名队长是旧熟，而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是仍然是处于戒备状态，稍有风吹草动，仍然可能大打出手的士兵。奥尔登教官压低了声音，对战侠歌道：“看家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我给你打一个五折，我这个教官自己的那部分雇佣金，你看着意思意思就行了。至于我手底下的那些兄弟嘛，扣掉他们工资的零头，你只需要付我一千八百万美金就行了。怎么样，别犹豫了，现在你正是最需要人手帮助的时候，在战场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吧？”
战侠歌再次瞪大了双眼，他虽然对雇佣兵市场一窍不通，但是他总算是刚刚雇佣了奥兰斯利带领的部队，以战侠歌的眼光来看，奥尔登教官和南非飞虎奥兰斯利带领的部队，无论是从人员素质、武器装备还是团队配合上，都接近于一个档次，他们两个带领的部队，人数也基本相同。
南非飞虎奥兰斯利开出来的价钱，打八折才一千二百万，奥尔登教官给开出来的，号称已经打了五折的价钱，却高达一千八百万美元，这个……奥尔登教官也太黑了吧？！
但是同样听到这样不合理报价的奥兰斯利，却在向战侠歌暗中点头，示意战侠歌和奥尔登教官签定这笔雇佣合同。
伸手轻轻拉了一下战侠歌的衣襟，奥兰斯利把战侠歌带到了一个偏僻的位置，他沉默了片刻，道：“别然心里不舒服，但是我必须向你承认，奥尔登带领的部队，值这个价钱。”
奥兰斯利指着仍然隐藏在丛林各个角落的雇佣兵，道：“从表面上看起来，我带领的这支部队，实战能力和奥尔登带的部队相差无几，但是如果让我们在战场上狭路相逢，必须拼一个鱼死网破，我对部队做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撤退，立刻撤退！因为，我再也不想和一支类似于你们中国军人的部队，去拼命。”
“他们是雇佣兵中，极少数敢于拼命的部队。”
奥兰斯利轻轻吁出了一口长气，低声道：“雇佣兵，说白了就是一群因为利益关系，而集结到一起的部队。里面的成员，大多数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特种部队退役成员，还有少部分混黑社会，因为犯了案件被该国政府通缉，而被迫外逃的罪犯。我们这样的部队当真称得上是一个大杂烩，除了吸食白粉的瘾君子绝不许进入之外，同性恋、虐待狂、往食物里放泻药的士兵，什么样乱七八糟的问题儿童都有。再加上语言不通，宗教信仰不同，种族歧视观念，每支队伍里，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弱点或漏洞，在占了上风全力进攻时，还好一些，一旦被敌人反攻击，必须通力合作并肩作战的时候，各种问题和矛盾就会尖锐起来。”
战侠歌望着奥尔登教官带的那支部队，在对面那群隐藏在丛林的军人中间，战侠歌又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他们都在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中，担任过助理教官的工作，诺丁里文奇教助教官正在向战侠歌举手示意，战侠歌也对着他露出了一丝善意的微笑。
战侠歌暗中点头，这是一支训练有素，成员稳定，配合默契的部队。在面临困境甚至是绝境时，的确要比奥兰斯利这种今天把部队士兵打光了，明天就又能雇佣一批，转眼又在雇佣兵舞台上重新拉起旗杆的混合部队，要坚韧得多。
“他们全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只要他们阵亡一个士兵，他们整支队伍里的人，可能都会损失一名亲人。”
纵然已经对奥尔登教官带领的部队有了相当的了解，听到奥兰斯利的这段话，战侠歌仍然忍不住耸然动容，他脱口道：“子弟兵？”
奥兰斯利显然对中国文化了解得还是不够透辙，他眨着眼睛思考了半晌，才用自己的语言为奥尔登带领的部队，做出了一个全新的定义：“他们是兄弟兵！”
战侠歌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明白，奥尔登教官带领的这支部队，他们拥有的真实力量了。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也许他们居住的区域很狭小，就有点象是一个村落，随着时间的不断沿长，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拥有了血源或亲情的联系，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年轻人，都是从小长大，一起闯过祸一起挨过罚的好兄弟！
当从小在这里一起长大的男孩们，为了身边的亲人能够更好的生活，穿上了迷彩服，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又得到奥尔登教官这样的人物严格训练后，他们就是一支比世界上任何一支特种部队更强悍，拥有强大凝聚力与爆发力的王牌部队！
战侠歌的目光，在奥尔登教官和诺丁里文奇助理教官脸上反复移动，他们一个是纯种的欧洲人，一个却是混血儿，似乎还带着点亚洲人的血统。看出战侠歌脸上的疑惑，奥兰斯利用尊敬的眼光，望着淡然屹立的奥尔登教官，道：“你不用分辨了，奥尔登和他们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可能是这批人中间，唯一的一个外人。但是他现在却是那群孩子和他们的家人，最尊敬最爱戴的人。只要奥尔登一句话，我相信他身后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愿意为他去死。”
战侠歌轻挑着眉毛，道：“哦？”
“我去过他们那个地方，那是一个干燥而荒芜，到处都是盐咸地，什么庄稼都很难种活的地方，没有到过那里之前，我真的不会相信，人的生命力原来是这个坚韧。”
说到这里，奥兰斯利的眼神有点迷离了，他望着奥尔登教官那微微发黑，泛着一种绝对刚强而粗犷气质的脸庞，他仿佛又回到了原来，仿佛又站在那个给了他太多震撼的小山村前。在蔚蓝的广阔天空中，几乎找不到一丝白云，火辣辣的阳光，毫无掩挡的直接冲击到那片荒芜的大地上。
热，真的是太热了。
这里虽然不是沙漠，但是奥兰斯利来到这里，第一个感觉，就是他又回到了沙漠，又回到了他加入法国雇佣兵后，进入的第一个雇佣兵训练营。
土地散发着赤热的高温，在热力的推动下，肉眼都可以看到地表空气的波动。放眼望去，这里几乎找不到绿色，到处都是枯死的植物，大块大块的地表上泛着咸盐特有的灰白。到处都能看到因为找不到食物和水源，而孤独的躺在这片大地上的动物骨骸。就连一只生命力最坚韧的孤狼，也把自己的身体，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无论是奥兰斯利还是奥尔登，他们对这里的看法，都惊人的相同：这是一个被上帝遗忘了的角落！
那个偏僻的小山村，就座落在这片土地的最深处，他们夹在群山之间，用人类特有的生命力，形成了自己的简陋王国。在一排对职业军人起不到任何阻碍作用的木栅栏后面，是一幢幢用茅草、树枝和少量土坯砖，制成的茅屋。一群女人正坐在自己的茅屋前面工作，在她们伸手可及的地方，就是随时可以使用的武器。
他们使用的武器，简直可以组成一个军事单兵武器历史博览会，仅仅是那些女人随着准备的武器，就有M16自动步枪，有AK47自动步枪，就连中国仿AK自动步枪制造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五三式轻机枪也在其列。
“奥尔登身后的那些孩子，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那里，过着最原始的生活。后来，他们终于慢慢形成了自己的村落，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他们学会了种植品毒，靠给世界各地的毒品商提供原材料，换取生存必须的物资，这样他们的村落才终于慢慢壮大起来。他们为了防止自己辛苦种植的毒品被不怀好意的人打劫，他们村子里的年轻人，自发自觉的组织起来，用他们高价从外面那些军火商人手里买到的简陋武器，组成了民兵。后来，他们又花了大价钱，请从特种部队退役的职业军人，去教导他们实战技术。而我和奥尔登，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奥兰斯利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在训练了那些连武器保险都不会打开的大男孩们三个月后，我拿着五十万美元的报酬离开了，可是比我更喜欢醇酒美女名车，更懂得如何花天酒地的奥尔登，却留在了那里。他说，他喜欢这里的人，他喜欢这群人让他震惊的生命力与及对这片土地的执着，我们都知道种植毒品，绝对不是一条好的出事，他要留下来帮助这些人，走上更适合他们的路。结果……五年后，我才再得到了奥尔登的消息，他也成了一个雇兵。在他的身后，多了一批虽然还带着稚气，却敢打敢拼敢杀，一旦有人负伤，所有人都会变成一群疯狂野兽，但是只要奥尔登一个命令，就能强行冷静下来的……军人！”
战侠歌望着奥尔登教官的眼神也变了，因为他想起了参加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时，奥尔登教官的自我介绍：“我二十岁时，最喜欢和漂亮的女人去鬼混！在酒吧里用几杯啤酒把女人拐进自己的房间，然后用整晚时间去征服她，那些野女郎最后成为我怀里温驯的小猫，这就是我当时最喜欢干的事情！
“在我三十岁时，我喜欢飚最快的车，玩最重最狠最狠最贵的枪，在各种战场上去面对最强悍的敌人，完成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世界各地发生的，什么反恐、武装政变、毒袅内讧……不管是什么，只要哪里打仗又需要人，我就往哪里跑！七年时间，我在战场上中过十七枪，挨过四刀，被炮弹炸晕过两次，还被敌人俘虏了一次，被他们玩了整整五十六个小时，最后还是让我抓住机会跑掉了！至于我的搭档，换了一波又一波，连我自己都算不清，到底有多少同伴死在我的面前！”
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才明白，在奥尔登教官那堪称传奇的故事背后，竟然还隐藏这样一个更具侠气的传说。
虽然奥尔登同样让那些大男孩们拿起了枪，但是他让那个村落里的所有人，远离了毒品，不用担心在战场以外的地方，还有敌人去抢掠他们，不用担心国际刑警联同地方职业军队，对他们进行围剿。那个村子里的所有人，虽然还得看着自己的亲人去用生命冒险，看着他们奔波在世界每一个可能爆发战争，需要大量职业军人参战的领域，用自己的生命和军事技能，去换取钞票，但是至少，他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够活得堂堂正正！
到了这个时候，战侠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奥尔登仅仅是一个雇佣兵队长，却有资格成为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中，最具重量的教官与裁判。
战侠歌大踏走到了奥尔登教官的面前，他突然对着眼前这个男人，深深弯下了自己宁折不弯的腰。
奥尔登教官虽然身经百战，见惯了各种场面，他仍然被战侠歌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个一生都玩得快快乐乐，都玩得让人目瞪口呆，都玩得能让人不得不尊敬不得不认可的男人，竟然脱口叫道：“喂，我给的价钱已经很公道，真的不能再打折了！”
“哈哈哈……”
自己的腰还在深深弯着，战侠歌就已经开始忍不住放声大笑，他突然重新挺起自己的胸膛，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奥尔登教官要的，根本就不是别人的尊敬，在奥尔登教官的心里，大概也没有什么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为人民服务就是最高尚的品德这种想法。战侠歌用力拍着奥尔登教官的肩膀，笑叫道：“你玩得不错，玩得精彩，玩得潇洒，我他妈的喜欢你！”
奥尔登教官的眼睛亮了，他死死盯着战侠歌：“你懂？！”
“那是当然！”战侠歌继续用力拍着眼前这个比他要大上十岁不止的老人，笑叫道：“你二十岁喜欢开最快的车，玩最漂亮最性感最火辣的美女，当这些都被你征服的时候，你当然要换换更具有挑战性的游戏，来证明自己。不错，不错，一边玩一边帮助一群需要你帮助的人，总好过一边玩一边践踏其他人的幸福要好得多！”
“哈哈哈……”
奥尔登教官突然也笑了，他将战侠歌抱进自己的怀里，也用力拍打着战侠歌的肩膀，笑叫道：“好，我说我怎么第一眼看到你这个小子时，就喜欢你呢！不错，不错，你真是他妈的不错！你不知道，我在那个村子里，那些村民看我的眼光就象是看到了上帝；我带着身后那帮小子们东征西讨，知道我这种‘事迹’的人，不是把我看成了傻瓜，就是把我当成了圣徒，别说多他妈的丧气了！想不到直到今天，才终于有了一个明白我，了解我的人！哈哈哈……喂，雇了我们吧！”
战侠歌用更大的力气拍打着奥尔登教官的肩膀，否则他就觉得吃亏，他笑叫道：“好！”

第二百八十一章 残兵
面对第五特殊部队学员联同特务连成员和欧阳卓、风之承，一起在BBS论坛舆论战中创造出来的骄人战绩，浏览着在这场不见血的战场上，几度轮回，几度奇峰突起，最终决定胜利天平的全程记录，第五特殊部队李向商校长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战侠歌这次烦麻大了。”
李向商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对手到底是谁，但是在以互联网BBS论坛为平台的战场上，李向商已经可以透过层层迷雾，推测出这个未知对手的一系列特征：智慧、锐敏、老辣、拥有丰富的人生阅历，还有一支配合默契，能够在同一频率下高速转动的谋略团队。更重要的是，他对中国的国情、政治、军事都有相当的了解。
李向商和他手下的作战参谋，分析了整个“怒狮”组织，也没有找到符合上面一系列特征的对手。“怒狮”组织的最高领袖巴那加不行，他是拥有超强的领袖魅力，而且行事狠辣当真称得上不择手段，但是他是整个“怒狮”组织的灵魂人物，是支撑起整只“怒狮”让它可以疯狂咆哮的心脏，他站在一个相当的高度上，已经习惯了用宏观眼光去看待一切。相对而言，他就缺乏了那个组织网络对抗的神秘人，身上那种细密得无懈可击的思维模式，更缺乏了一种不温不火，在淡定从容方显大家风范的洒脱。
“怒狮”组织能够排得上台面的其他头目，更不行。
巴那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份子，他以宗教思想和激化种族冲突为方法，不断招兵买马，他统率整个“怒狮”组织的方法很简单，靠的就是在组织内不断宣扬自己，把自己装扮成类似于“神”一样的角色，成为组织内所有人最尊敬，根本不敢反抗的精神与实际双重领袖。
最初和巴那加一起创立“怒狮”组织的兄弟，只要稍稍有能力威胁到巴那加领袖资格的，都被巴那加用各种手段，一个个的清理剪除。巴那加甚至曾经在一次“核心成员会议”时，当场拔出自卫手枪，对着一名背肩战斗了九年的结拜兄弟，连续射了七颗子弹！巴那加就是靠这种独裁方法，维护了自己的“权威”，但是在同时，也造成了“怒狮”组织中低层骨干充足，但是却几乎没有能真正拿出手，可以独撑大局的精英这种现状。
李向商面前的白纸上，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他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战侠歌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有这个神秘人物在幕后帮助巴那加运筹帷幄，从他已经表现出来的谋略风格上来看，他就属于那种没有充足的准备和相当的机率，绝不冒失轻进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在战场上必然不如动山，侵略如火！他用两年时间准备的这场大叛乱，绝对不会因为出现了战侠歌这样一个意外因素，而搁浅或停滞。战侠歌也许能用自己的力量，强行扭转自己身边不利的局面，但是对于一场波及全国的大叛乱，面对“怒狮”组织的六十万军队，和二十万佛罗伽西亚二十万叛军，他个人的力量未免就太过于渺小了。
李向商慢慢浏览着第五特殊部队情报部门收集到的资料，和作战参谋通过集中战略分析得出来的结果，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佛罗伽西亚的全国地图上。过了很久，李向商才伸手抓起一枝红蓝双色铅笔，在佛罗伽西亚那边绵不绝的原始丛林上，画了一个个大大的圆圈，战侠歌如果不想半途而废抛弃佛罗伽西亚元首独自返回中国的话，他必须带领佛罗伽西亚元首和元首亲卫部队，在这里坚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佛罗伽西亚元首和他手下的政府要员，想办法和仍然忠实于元首的政府军取得联络，并集结完成。
纵然不计算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突发事件，在眼前的情况下，想逐一通知并重新集结分散在上百个岛屿上的四十万政府军，至少也需要……
李向商带着苦笑，在地图上工工整整的标注了一句话：三到六个月时间！
战侠歌需要带领一支人数不足，缺少补养的元首亲卫队，和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野战训练的佛罗伽西亚元首，与及这个国家最重要的几名政府核心成员，至少战斗、生存三到六个月时间！
几十名元首亲卫队士兵，和八十万敌军，面对如此悬殊的数字对比，就连李向商校长这样的军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战侠歌，虽然这并不是我们自己的战争，但是……你小子给我挺住了，别趴下啊！”
就在李向商仍然在努力推算战侠歌如何利用手中三十多个人的元首亲卫队，去面对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精通丛林作战的“怒狮”军队时，战侠歌就是以奥尔登教官和奥兰斯利这两个在国际雇佣兵舞台上，已经混得风生水起的风云人物，不断临时雇佣，不断临时收编那些一看到佛罗伽西亚爆发内战，就跑过来找活干的小规模雇佣兵部队。在佛罗伽西亚元首和他的财务大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中，仅仅是四十八小时时间，战侠歌带领的那些身经百战，个个身价不菲的雇佣兵，人数就超过了两百人！
至于他们的雇佣费用……战侠歌已经实在不忍心看到佛罗伽西亚财政大臣，那狂吞救心丸的样子，他的心脏这么脆弱，假如他手中的速效救心丸吃光了怎么办？但是他们可是在保护着元首大人在逃亡啊，没有足够的人手，只要看到还没有找到工作的雇佣部队，本着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的战略思想，只要那位财务大臣预存在瑞士银行的紧急启动资金还有剩余，他手提包里那一堆大颗大颗的钻石，还能付出订金，这笔钱还是要掏，这些人还是要雇的嘛！
在第三天的早晨，战侠歌意外的遇到了一支武器七零八碎，身上的军装破破烂烂，一个个篷头污面，眼睛里散发着绿色饥饿光芒的野人部队，他们在十五分钟时间，就把战侠歌带领的雇佣兵，共享出来的一半食物风卷残云吃得干干净净。
一名连军帽都不知道丢到哪里的军人，一边伸出舌头轻轻舔着嘴唇上的酱牛肉肉汁，一边大踏步走到佛罗伽西亚元首面前，隔着克拉拉爱默尔和几名元首亲卫队士兵组成的防御墙，那个军人对着佛罗伽西亚元首猛然立正，敬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放声叫道：“报告，佛罗伽西亚第一师，二团，三营营长里切尔达律莫，携全营官兵，向元首大人报道！全营应到六百八十人，实到……一百二十七人！”
站在佛罗伽西亚元首身边的军政大臣，神色怪异的望着眼前这位里切尔达律莫营长，他伸手指着对面那群连叫花子都不如的士兵，问道：“营长，这就是你带领的我们佛罗伽西亚甲级师，一个营的所有官兵？”
里切尔达律莫营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全身破破烂烂，只剩下一百多人，最多还能组成一个连队编制的军人，他眼睛里不由闪过一丝悲哀，他咬着牙道：“是的！”
战侠歌走过去，从一名士兵手里接过M16自动步枪，他拉开枪机略略检查后，突然问道：“你在出发前装备了多少子弹，现在还有多少子弹和其它武器？”
那名士兵警惕的望着用英语和他交谈的战侠歌，他询问的目光跳过战侠歌的肩膀，直接落到了里切尔达律营长的脸上。在得到军政大臣肯定的回答后，里切尔达律营长对着那名士兵微微点了点头。那名士兵迅速回答道：“我们突然遇袭，我只装备了一百二十发子弹，现在还有四十七发子弹和一枚手雷！”
“噢？”战侠歌微微一挑眉毛，先看了一眼那个士兵身上剩余的药弹，然后他拆下了步枪上的弹匣，伸手掂了掂那只弹匣的份量，战侠歌轻轻拍了拍那个士兵的肩膀，又把M16自动步枪还给了他。
战侠歌指着一名手中连自动步枪，只配备了一把自卫手枪，和另外一个士兵一起用临时做成的担架，抬着一名重伤员的低级军官，问道：“你在营队里，负责什么工作？”
“特质保障连连长！”
“你还有多少士兵？”
特质保障连的连长咬紧了嘴唇，过了好半晌，他才用嘶哑的嗓音，回应道：“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都死了。”
战侠歌仔细打量着眼前这支疲惫的，伤痕累累的，几乎没有携带任何重武器的部队，突然问道：“谁是火力连连长？”
既然这个营隶属于佛罗伽西亚甲级师，他们常年又要和“怒狮”叛军对抗，那么他们的这个火力连，最起码也应该配备迫击炮，大口径机枪和反坦克导弹，甚至应该有自行系重型火力设备，战侠歌当然希望能够拥有这样一支能够在战场上，瞬间向敌人施加压制性火力的部队。
四周一片沉默。
可能是佛罗伽西亚军队，对编制的称呼和中国部队略有不同，战侠歌又换了一个新的问法，“谁是支援连连长？”
四周还是一片沉默。
但是所有能听懂战侠歌用英语提出问题的军人，他们的脸都在抽搐，挺起了胸膛，笔直的站在佛罗伽西亚元首面那的位里切尔达莫律营长，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已经从他的眼眶里止不住的涌出来，在他沾满黑色硝烟和灰尘的脸上，狠狠划出两道泪痕，在他脸部肌肉不断的跳动中，这两条泪痕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了一片任何人看到，都会从心底忍不住涌起一种酸意的模糊。
“死了，全死了！”一名上尉突然跪倒在地上，他用自己的拳头拼命捶打着脚下的土地，他嘶声哭叫道：“我们当时正在山区里进行训练，当我们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我们已经被至少五倍于己的‘怒狮’叛军包围了！我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的，我们更不知道‘怒狮’的叛军，为什么竟然会在向我们发起猛攻时，出动了坦克和武装直升飞机！就是火力连的兄弟们，在帮助我们集中力量突围后，在一片几乎没有坡度的小山坡上，架起了防御阵地……”
说到这里，那个上尉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他只是不停的哭叫着：“他们架起来的机枪阵地……他们……我到底应该把他们看成是最好的兄弟，还是最可耻的叛徒和混蛋啊……”
迎着几乎所有人疑惑的眼神，里切尔达莫律营长早已经被眼泪彻底洗过一遍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丝难言的骄傲，他昂起了自己的头，道：“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都是我们最好的兄弟，都是最好的军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场还活着的三营军人，全身都在发颤，他们仿佛都回到了三天前，重新看到了那一场最血腥，最让他们不知道该哭该骂，还是该痛哭失声的最惨厉一幕！
面对几千名蜂涌而上的“怒狮”叛军对他们发动的最疯狂、最突然攻击，猝不及防之下，走出营房正在接受实弹训练的三营官兵成片成片的倒下。
工兵排的几十名士兵还没有来得及把必要的设备和物资运上来，面对这种绝对意外的突然打击，他们只能用单兵锹拼命凿挖，徒劳的想在叛军冲上来之前，为火力支援连机枪排架起一个机枪阵地的工兵排士兵。
看着因为没有必要的机枪阵地，受到山坡地形影响，根本无法对“怒狮”叛军加以覆盖性打击的十二点七大口径重机枪，看着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一片接着一片倒下的三营官兵，火力支援连的连长狠狠一咬牙，他猛的昂起头，对着头顶那片苍天，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受伤野狼的狂嗥：“兄弟们，对不起了，你们不要怪我！”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火力支援连连长的眼眶里疯狂的涌出来，他伸手指着仍然徒劳的挖着泥土的工兵排士兵，却下达了这个世界上也许最疯狂的命令：“机枪排，给我打！”
听到这样一个自相残杀的命令，惊呆了，无论是火力连还是工兵排的士兵，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火力支援连连长猛的拔出自己的手枪，嘶声狂嗥道：“开枪，这是命令！没有机枪阵地，我们整个营的兄弟就要死光了！”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机枪排的排长从十二点七毫米口径重机枪射手座上跳下来，劈手从一名早已经吓呆了的士兵手里抢过一挺班用轻机枪。
在轻脆的连环扫射声中，班用轻机枪对着工兵排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同胞，曾经同在一口锅里吃过饭的兄弟，倾泄出最无情，又是最有情的子弹。在血花飞溅中，一个又一个工兵倒在地上。在这名排长的带领下，终于枪声在这片小小的山坡上响成了一片。那些火力支援连的士兵，一边开枪一边失声痛哭。
炽热的鲜血，顺着火力支援连连长生生睁裂的眼敛，不停的留下来，混合着他的眼泪，形成了最让人触目惊心的血泪之痕。火力支援连连长嘶声哭叫道：“工兵排的兄弟们，对不起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不走了！无论我们是胜是负，我都留在这里，陪你们了！”
几十个在一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工兵连士兵，一个个扑倒在他们脚下那片坚硬的土地上，他们很多人当场被子弹打穿了心脏，可就算是死，他们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火力支援连的所有人一起跳出来，他们搬起了那一具具他们亲手击毙的兄弟的尸体，他们只用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就把这几十具尸体叠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用血肉构建出来的机枪阵地！
“哒哒哒……”
火力支援连一直沉默的十点二七点口径重机枪，终于在这个世界上代价最高的阵地上，开始怒吼了。在此同时，几门迫击炮也开始一起轰鸣。
面对犹如狂风骤雨般倾泄过来的十二点七毫米重机枪子弹，自以为掌握了最精确情报，三营火力连根本不可能发挥作用，才敢如此张扬，如此放肆发动猛攻的“怒狮”组织叛军，面对死神大爷手中高高挥起的镰刀，一批批的倒下。
那位火力支援连的连长，通过步话机，和营长进行了最后一次通话：“营长，你带着所有的兄弟们立刻突围！我下令打死了所有工兵排的兄弟，我罪大恶极，只有死亡的鲜血，才能洗掉这种向自己兄弟开枪的耻辱！营长，求求你，你们……快跑啊！”
“营长，我纵死……无悔！记得如果你能活下去的话，一定为我们这些兄弟，报仇啊！”
就是靠一个工兵连士兵尸体架起来的机枪阵地，这名火力支援连的连长，带领他的连队，在那片几乎没有掩蔽，没有回旋余地的小山坡上，整整拖住了几千名敌人。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再想着生存，再想着突围的最惨烈狙击战。面对集中了坦克、武装直升飞机和几千名“怒狮”组织叛军的集团冲锋，这些把机枪架在兄弟们尸体上的佛罗伽西亚最忠诚守卫者，他们疯狂的笑，他们用力的哭，他们使劲的吼。从重机枪里射出来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又一道最炽热的弹痕。
八个小时，火力支援连，最终为整个营的兄弟，赢得了八个小时的突围时间！
当整个阵地上只剩下火力支援连连长一个人时，他射完自己自卫手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随手甩掉已经成为废铁的自卫手枪，这个究竟是英雄还是屠夫只能等待历史去证明的军人，带着不屑的笑容，凝视着小心翼翼向他逼进的“怒狮”组织叛军，随手从一名工兵手里，拽出一把工兵锹。
伸手轻轻抚摸着工兵锹那锋利的锹头，火力支援援连连长在这个时候，竟然笑了，他微笑道：“工兵排的兄弟们，我替你们报仇了！”
“啪！”
锋利的单兵锹，狠狠砍到了火力支援连的连长头上，他反手这一击用足了全身的力量，整个单兵锹，有将近一半都砍进了他自己的脑袋里。这名火力支援连的连长，在倒下的时候，他的眼睛就象工兵排的那些兄弟一样，睁得大大的。大概在他临死的时候，都在想一个问题：“我究竟是一个英雄，还是一个……屠夫？！”
但是就算死，这个火力连支连的连长，他的脸庞上还带着一丝笑意，无论后人会如何评价他，至少，他让更多的兄弟成功突围。只要这些兄弟能够活着走出去，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回来替他和所有阵亡在这片土地上的兄弟，报仇！
……
听着那些军人泣不成声的诉说，战侠歌沉默了，过了很久很久，战侠歌才回头对佛罗伽西亚元首轻声道：“你有一批好军人。”
在卫道士的眼里，那个火力支援组的连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和杀人狂。也许把他的所做所为公诸于世，能够理解他下令向自己战友开枪的人，都屈指可数。
但是在战侠歌的眼里，这位火力支援连的连长，当真称得是上一个敢爱敢恨，敢作敢为的男人！他为了让更多的兄弟活下去，敢背负起所谓的英雄，根本不敢去背负的千古骂名，不管怎么样，在战侠歌的眼里，他……就是世界最好的军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伏击
六个月……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六个月也许只是发了六次工资，辛辛苦苦工作了半年之后，终于能出去进行一次放松的旅游，在回来后却得一边抱怨旅行社的服务太差，一边继续象黄牛一样，投入到繁重的工作当中去。
对于瞬间万变的国际舞台而言，六个月时间，已经可以发生太多的新闻与故事，在那层绝对不可能真正对外界公开的黑暗幕布下，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在皆大欢喜的气氛中，握手签定。
对于佛罗伽西亚所有本来生活在和平环境下的公民来说，六个月时间，就是他们面对战争与死亡的地狱旅行！
对于战侠歌，六个月时间，就是他人生中最坚苦、最危险的战斗历程！他必须带领来自世界各地的雇佣军和已经被打成残兵败将的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和百倍于己实战经验丰富的“怒狮”恐怖份子和部分佛罗伽西亚叛军，进行一场接着一场的遭遇战！
在六个月时间里，战侠歌带给了整个世界一次又一次无法想象的超级震撼，已经有军事专家断言，不会有人能够比战侠歌做得更好！
在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上，战侠歌最引吸人，不再是他出色的个人作战技巧，而是他只能用非人来形容的可怕统率力与及可以让每一个队员和他一起疯狂一起去燃烧的领袖同化力！
战侠歌带领一支来自海军陆战队、雪狼突击队、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各种系统成员组成的小部队，一步步用他们的汗水、泪水与疯狂的热血，走向了胜利的巅峰。当他们站在世界的屋脊上，抱着他们的队长战侠歌，绽放出最骄傲的笑容时，战侠歌的个人统率力和领导能力，已经在这几个月的地狱式训练和竞赛中，得到了最大的提升。
从此以后，战侠歌就多了一项独特的指挥才能：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整合来自不同系统的部队，并让他们迅速取得一个优秀团队，必需的默契和节奏及信任！
就是因为拥有这样的指挥能力和艺术，战侠歌才能带领佛罗伽西亚王牌师一个被打散，只知道仓惶逃跑的营队，外加将近三百名雇佣兵，进行了一系列绝对可以写入现代军事战役范例中的伏击、狙击作战！
追击佛罗伽西亚政府军第一师第二团第三营已经被打残的部队，的确不需要太多的谨慎，留下不必要的重武器，大约有三千名“怒狮”组织叛军，携带轻型武器，追进了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
看着那群大摇大摆的“怒狮”组织恐怖份子，扛着肩膀上的枪，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大踏步前行，被战侠歌临时任命，担任最前战地指挥官奥兰斯利，他必须承认这些“怒狮”组织恐怖份子，在和政府军长达十年的对抗中，已经拥了坚韧的心理素质。否则他们在战场上，面对可能的死亡时，就绝对不可能这么张扬和轻松。简单的说，这就是一群被宗教洗脑，生活环境太差，死了比活着好，所以才悍不畏死的半职业军队！
“记住，第一枪绝对不许打空。每个人锁定一个目标，我要你们在首轮攻击中，就要放倒和我们人数相等的敌人！”奥兰斯利望着越来越近的“怒狮”组织叛军，在心中暗暗计算着彼此的距离，和这些“怒狮”组织叛军，在遭遇突然袭击后可能做出的战术反应，他突然对着步话机狂叫道：“开火！”
“砰！”
“砰！砰！”
“哒哒哒……”
奥兰斯利带的这一百多名雇佣兵，他们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特种部队接受训练，他们使用的武器不同，射击习惯不同。有些人把武器调到了最节约子弹的单发点射状态，有些人把武器调到了双连发射击状态，有些人则习惯的使用了三连发射击。
奥兰斯利在心中狂叫了一声：“干得漂亮！”
不管手下这批雇佣兵的射击习惯如何，使用的武器是什么，他们在准备充足又不用担心敌人反击的情况下，首轮射击至少取得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命中率，刚才还大摇大摆向前挺进的“怒狮”组织叛军，齐刷刷的扑倒了一百多人。
“砰！砰！砰……”
第二轮枪声又响起，“怒狮”组织的叛军虽然在遭遇突然打击后，实战经验丰富的成员已经做出各种军事规避动作，在这片原始丛林中，粗大的树木更可以成为他们最便利的掩体，但是……他们的人员数量实太在多了！
又有几十名“怒狮”组织叛军一头栽倒在地上。
天知道是不是要发泄他们十几年只能龟缩在丛林中打游击战，积蓄下来的愤怒与郁闷；或者说在佛罗伽西亚真的大局已定，现在已经到了斩草除根的时间；亦或者这几千名军人的指挥官，接到了进入丛林，拦截战侠歌和元首他们这批小部队的命令，反正现在为了追击一百多人的佛罗伽西亚被打残的军队，“怒狮”组织竟然让几千人同时进入丛林。
看似要演变成阵地防御的伏击战，一旦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奥兰斯利对着步话机叫了一声：“兄弟们，任务完成，撤退！”
“怒狮”组织的恐怖份子，惊魂未定的看着一群雇佣兵就象是一群新兵蛋子一样，不做任何防御措施，竟然背对着他们撒腿就跑。慢慢的，勇气又在“怒狮”组织叛军的身上重新恢复了。
不管怎么样，奥兰斯利身边的雇佣兵才一百多个人罢了，和他们这群就算遭遇伏击，人数仍然超过两千八百人的“怒狮”组织恐怖份子来说，那一百多名雇佣兵，真的是太微不足道了！
“怒狮”组织恐怖份子，虽然被打得人仰马翻，但是仍然鼓起了勇气，在一阵阵乱七八糟的吼叫声中，在他们所谓的“圣战”战歌声中，在他们的“怒狮”战旗的引导下，对着战侠歌他们这样一支人数不多，却给了他们沉重打击的敌人，发起了追击。
站在一个视野良好的高地上，用军用望远镜观战的战侠歌不由连连摇头，“怒狮”组织虽然号称有六十万军队，在人数上已经可以和佛罗伽西亚政府军持平，但是他们毕竟是一群以宗教思想为主导的狂热份子和恐怖份子罢了。只看这场气势有余，技巧不足的追击战，战侠歌就可以推测到，现在“怒狮”组织中，游击战经验丰富的家伙多得是，但是进过正规军事院校，接受过指挥培训的指挥官，是多么的缺乏。
这大概就是打游击战的杂牌部队，和正规职业军人之间，除了武器之外，最大的差异了。
“哒哒哒……”
又有一片狂风骤雨般的子弹对着“怒狮”组织的恐怖份子疯狂倾泄，他们又踏进了战侠歌为他们预设的第二道埋伏圈。埋地雷绝对不可能只孤零零的埋上一颗，在原始丛林中设计伏击点时，战侠歌当然也不可能只设计一个！
带领自己身边的士兵撒腿逃命的奥兰斯利，对第二条伏击线的战地指挥官奥尔登教官露出一丝微笑，他猛得立在原地，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放声狂吼道：“兄弟们，跑步热身结束，HAPPY的时间到了，看在大把大把的钞票和上帝的份上，给我狠狠的打啊！”
更加密集的弹雨，一遍遍向“怒狮”组织已经连续遭遇两次伏击的恐怖份子狠狠倾泄下去。在密集得根本没有任何空隙的枪声中，还夹杂着反步兵地雷爆炸的沉闷轰响。战侠歌用天价雇佣的这批军人，基本上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特种部队的退役成员，他们敢来到这里，靠枪杆子吃饭，本身就对自己的作战技术充满了自信。在特种作战领域，他们一个个实战经验丰富，不用战侠歌这个最高指挥官下令，他们就已经在自己的队长带领下，在各个看起来最安全的位置和角落上，埋设了反步兵地雷。
这一次雇佣兵们没有撤退，两百多名雇佣兵，依托原始丛林中的各个掩体，以各个火力支援组为核心，在原始丛林中，组成了一条长达两百多米的防御阵地。面对这些雇佣兵凌厉的火力，精准的狙击，和到处都可能出现反步兵地雷的战场，再加上长途行军，不可避免带来的身心疲惫，“怒狮”组织叛军明明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但是在短时间内，竟然被两百多名雇佣军组成的部队，打得一时间连头都无法抬起来。
在遥远的天边突然传来了武装直升飞机螺旋桨转动时，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中，战侠歌迅速调转军用望远镜的角度，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大摇大摆以他们就是主宰就是上帝的嚣张姿态，狠狠扑向了这片战场。
谁能想到佛罗伽西亚政府为了对付“怒狮”组织叛军，花费天价资金进口的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到最后竟然成为“怒狮”组织叛军，对付佛罗伽西亚军队的杀手锏？在这片原始丛林中，一旦任由这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发动攻击，对战侠歌带领的雇佣军来说，绝对是最致命的打击！
“怒狮”组织叛军的最高战地指挥官笑了。
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兼雇佣军联合部队，现任最高指挥官战侠歌也笑了，他随手在自己画的作战地图上，抹掉了敌人的空中支援，然后抓起大功率步话机，命令道：“克拉拉爱默尔，完成任务后，立刻向东南方迂回挺进，在十五公里外我们预计的位置会合。如果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报告！”
战侠歌真的没有必要再问克拉拉爱默尔是不是能完成战斗任务，在他的眼里，那两架仍然在空中高速飞行的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已经成了两堆再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威胁的废铁！
两架直升飞机大摇大摆的在原始丛林上空高速挺进，当他们某一个距离战场至少还有五公里，本来应该没有任何危险的山峰上空掠过时，在那个山峰上，突然传出重机枪的轰鸣。几挺大口径重机枪一起对着近距离从山峰上空掠过的直升飞机怒吼，两名阿帕奇开装直升飞机驾驶员，有资格驾驶如此先进如此昂贵武器，总算是都有几分不错的天赋，他们本能的及时做出战术规避动作。
几乎肉眼可辨的弹雨紧擦着这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狠狠射向广阔无鹜的天空。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的驾驶员还没有来得及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他们就猛然瞪大了双眼，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我的天哪！”
雇佣兵他们敢跑到根本不是自己地盘，天时、地利、人和三者无一的战场上卖命，靠的就是他们的成员军事技术，靠的就是他们的武器装备。为了能够在各种最恶劣的战场上生存下来，只要是单兵便携式武器，他们又有什么不能买，不能带，不能使的？！
不要问型号，不要问导向原理，不要问他们为什么会带这么多如此沉重的武器，反正几乎在同一时间，有足足六具地对空单兵便携式飞弹发射架上喷出了一道火焰，六枚地对空飞弹，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美丽到极限的弧线，从不同方位，不同角度，狠狠射向已经彻底落入他们陷阱中的猎物。
直到这个时候，两名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驾驶员才明白，那几挺重机枪对他们扫射根本就是把他们逼进这个防空火力陷阱的皮鞭，当他们下意识的对重机枪火力进行战术规避时，他们已经不由自主的按照对方预设好的节奏，踏进了死亡的路途。在如此近的距离，在已经彻底落入火力最佳封锁点的情况下，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武装直升机驾驶员，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成功的避开至少三枚飞弹的钳制性合击！
一个优秀的战地指挥官，可以根据地形，和预知的敌人方位及角度，推算出敌人的行军路线，和各种可能出现的支援时间、及路线，并针对性的加以打击或防御。在普通的军事院校中，这已经是一名基层指挥官必修的课程，只不过战侠歌运用得比他们更诡异，更精密，也更狠辣一点点罢了。
望着在空中炸成两团火球的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无论是雇佣兵还是被打残的佛罗伽西亚第一师第二团三营的官兵，都猛然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战侠歌微笑的望着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目睹了两次狙击、伏击战的里切尔达莫律营长，道：“看清楚了没有？”
里切尔达莫律营长兴奋的胀红了脸，他咬紧自己的嘴唇，用力点头。
“我一共给这场战斗设计了两个目标。第一个目标是通过层层狙击，打击他们的部队士气，引诱出他们的武装直升飞机，并把它们敲下来！”战侠歌伸手做出一个斩首的动作，沉声道：“我的第二个战斗目标，是要在第三条狙击阵地上，对这批士气接二连三受到打击的敌人，进行一次绝对沉重，绝对伤筋动骨的重创！”
里切尔达莫律用最尊敬也可以说是最崇拜的目光望着战侠歌，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的男人，全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强烈得犹如太阳般耀眼的自信与霸气。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战侠歌身边，利用望远镜清楚的目睹了前半场狙击战的里切尔达莫律，看着战侠歌那虽然在对他微笑，却绝对锋锐，锋锐得几乎没有一丝感情，带着陌视一切生命与规则的双眸，他清楚的明白，这个男人在战场上就是绝对冷酷的逻辑思维体，他很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像战侠歌这样，把战场当成了真正的棋局。
“想要摆脱这批敌人，我们就必须给他们一次终身难忘的重创！最重要的是，我要通过次战斗，给我们的敌人传达一个信息，想要消灭我战侠歌带领的部队，这几千个杂鱼是不够的，他们需要更多的士兵，更优秀的指挥官！这样的话，他们在并不适合大规模作战的丛林中，必然会束手束脚，就算他们想再通过拉网式搜索，把我们从原始森林中逼出来，他们也必然会考虑到一个问题……我们如果全力突围，他们究竟需要用什么样密度的搜索网，才能够把我们的突击力量重新反弹回去！”
战侠歌轻轻拍着里切尔达默律营长的肩膀，温言道：“我就把第三场狙击战的指挥任务，交给你了。”
里切尔达默律营长的身体不由狠狠一颤，他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望着战侠歌。
“军人在战场上失去的荣誉，就要自己到战场上重新去抢回来了！”战侠歌深深的望着眼前这位伤痕累累，但是眼睛里已经开始发出光，身上的杀气、血气已经开始翻腾不休的军人，沉声道：“我相信，你和你手下的兄弟，能做到！”
里切尔达默律对着战侠歌狠狠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战侠歌这样一个异国他乡的朋友，一个中国的军人，敬上了自己最庄严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里切尔达默律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下了他们观望整个战场的山峰，在山坡下，就是他带领的那一百二十七名兄弟，他的大手从自己的脸庞上扫过，狠狠带走了他从眼眶里喷涌出来的泪水。
有时候，对一个品尝到失败的男人、军人来说，只要给他一点点信任，给他一次机会，他就会重新振作起来，他就会把自己的友情与忠诚，毫不保留的交付到相信他，信任他的人手里！

第二百八十三章 满天飞舞（上）
在打出一场最经典的伏击战，重挫了十倍于己的追兵后，战侠歌带领编制被打残，但是在胜利的鼓舞下，再次斗志满满的政府军，带领人数仅仅有三十多人的元首亲卫队，带领雇佣军组成的超级杂牌部队，转战在佛罗伽西亚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之间。
抱着“要是帮你复国成功，花钱消灾是理所应当，要是失败了，我们大不了一了百了”的想法，在佛罗伽西亚元首和财务大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中，战侠歌大包大揽的疯狂吸收来自世界各地，源源不断向佛罗伽西亚集结的雇佣兵部队，凭此来弥补和“怒狮”组织恐怖份子的战斗力对比。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六个月时间里，战侠歌带领这批杂牌部队，每天都会面对战斗，都会有部队士兵出现伤亡，但是他们却越战越强！就连“怒狮”组织的军师，面对手下送过来的情报也连连摇头苦笑。
根据“怒狮”组织收集到的可靠情报，在六个月时间里，扣去各种战斗和非战斗减员，战侠歌带领的那批杂牌军转战各地，不断吸收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现在已经至少拥有两千二百名来自不同编制，不同兵种的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士兵，这还不算那一千多名自愿加入这支队伍的佛罗伽西亚公民；而来自世界各地，精通各种特种作战，无论是单兵、小组还是群体作战都能发挥出自己强悍军事素质的雇佣兵，现在更达到了两千一百名这样一个天文数字。
在战侠歌这样一个可以在局部战场上创造非凡军事奇迹的战争领袖的带领下，超过五千名士兵组成的军队，当他们一次次在硝烟与炮火的洗礼中逃出生天，一次次在战场上收集到自己必须的战略物资时，他们终于成为一支以战侠歌为核心，在实战中慢慢成长，慢慢强悍，慢慢拥有了一种血气与杀气的王牌部队！
面对这样一支人数超过五千人，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基数仍然在不断扩大，实战经验不断增长，依托原始丛林，就是不出来和正规部队进行正面会战的游击队，无论是巴那加还是军师大人，终于明白了原来佛罗伽西亚政府军，面对“怒狮”组织使用游击战术时的无奈。
根据“怒狮”组织作战参谋部综合了各项数据，得出来的结果，战侠歌带领的这五千名杂牌军，依托原始丛林这个战争舞台，拥有的战斗力相当于“怒狮”组织一万至一万五千名士兵。换句话来说，想要在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中把这样一股武装力量彻底消灭，从理论上讲，“怒狮”组织至少需要动用十五万名军人组成的部队，进行旷日执久的围剿攻击。
面对这样一串数据，看到巴那加眼睛里闪过一丝锋锐的光芒，已经和巴那加相处了相当时间的军师当然明白巴那加加的性格，他淡然道：“战侠歌带领的这支游击队，的确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不论是为了仍然在战侠歌保护范围内的元首，还是为了向世界各国彰显我们‘怒狮’组织成立自己祖国，绝对不会向任何敌人妥协的决心与实力，我们都应该抽调十五万军队，把他们彻底绞杀在原始丛林里！”
军师的一席话，说得巴那加连连点头，军师微笑道：“但是我建议，我们最好能把这样一场向全世界彰显‘怒狮’组织实力与斗志的军事行动时间，向后挪移四到六个月。”
军师迎着巴那加隐含怒意和疑惑的双眼，用他一惯淡定从容，带着一丝只可能属于智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微笑，伸手指着佛罗伽西亚全国地图，道：“您请看，现在我们‘怒狮’组织已经占领了佛罗伽细亚百分之八十的土地，可以说，首领您已经是佛伽西亚精神与实质上的真正最高领袖。但是……”
“现在还有四十万仍然负隅顽抗的军队，分布在我们‘怒狮’光芒没有覆盖波及的土地上。”军师一针见血的道：“以我们‘怒狮’组织六十万缺乏正规训练的部队，再加上二十万缺乏斗志，根本不愿意真正为我们卖命的叛军，想把这些补给充足，依托永久防御工事进行阵地狙击战，又隐隐形成犄角之势，可以相互支援的正规部队全部消灭，坦率的说，我个人认为……可行性无限接近于零。”
巴那加保持了沉默，他能从无到有，组建统率“怒狮”这样一个庞大的非法组织，当然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在情感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巴那加明白，军师说的是实情。
巴加那盯着眼前那张全国地图，红色的区域，就是“怒狮”组织已经覆盖的领地，而蓝色的区域，就是仍然效忠于佛罗伽西亚政府的那四十万职业军队，集结驻扎的岛屿。这些岛屿互成犄角之势，就算是没有得到统一的指挥，一旦攻击其中任何一个目标，接到求救信号后，这个目标周围的军队，必然会源源不断的开拔过来。
在把这批军队逐个分化、解决之前，“怒狮”组织必须在他们的驻地周围陈列重兵。假如巴那加真的从防御圈上抽调出十五万军队，他们的防御网必然会无可避免的出现漏洞。一旦让战侠歌带着元首，和这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会合，也许佛罗伽西亚的局势就会产生不可预测的逆转！
巴那加狠狠喘了几口粗气，他这一辈子靠游击战和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在原始丛林里进行了十几年的游击战争，终于走到了今日今时，终于站在了这片土地上的最巅峰。可是谁能想到，到了今天风水轮流转，竟然又跳出战侠歌这样一个比他更专业、更狠辣也更强悍的丛林游击作战专家？！
巴那加望着地图上那一片接着一片的原始丛林，过了很久，他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阴极、狠极、疯极的光芒。他慢慢伸出自己的右手，把整只手掌都按到了地图上，沉声道：“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军师竖起了耳朵，在需要的时候，他绝对会闭紧自己的嘴巴，认认真真的把别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牢牢刻进自己的心里。
“我们‘怒狮’组织早在十年前，就开始通过地下军火商向他们大量购买并积存化学毒气！到了今天，我们的存储的各种不同型号化学毒气，已经足够将他们活动的几千平方公里的原始林区进行一次无差别覆盖。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把这些毒气投放到那些还在顽抗的军队头顶，但是投放到丛林里，还是很容易。哼，到时候，我就不相信这五千人还能上天入地！”
军师无言的摇了摇头，靠挑拨民族仇恨来招兵买马，用攻击平民和民用建筑的手段，来制造事端的家伙，还真是只懂得破坏和毁灭，却不明白建设与尊重这两种力量的恐怖份子。不必向巴那加解释这些化学毒气，会对整个佛罗伽西亚的生态环境造成什么样的破坏，对普通的军人和平民来说，当然是上有毁灭性的覆盖杀伤，但是……巴那加似乎还是太小看战侠歌带领的，那支成员有一半都接受过特种训练的部队了吧？
军师知道在这个时候，他只要略略一点头，也许一场人类军事史上，最恐怖覆盖面积最广，又是在自己国土上爆发的生化毒气战，就会正式拉开帷幕。过了好半晌，军师才缓缓点了点头，道：“这个方法不错，不过我希望领袖您再多给我一周时间，让我做好迎接新的、最激烈战斗的准备。不，您最好给我三周时间，让我把所有能调动的部队都集中在一起，再挖掘出足够的防空洞，把我们怒狮组织所有的物资都转移到地下。”
迎着巴那加疑惑的双眼，军师淡然道：“我们‘怒狮’组织早已经被世界各个军事强国，定义为恐怖组织，在几年前要不是我们先摆出谈判的低姿态，也许那些国家已经派出数量庞大的部队，协助佛罗伽西亚政府剿杀‘怒狮’。六个月前我们一举攻入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加，虽然我们才是这场军事行动的幕后主使，但是我们推到舞台最前方的，却是在总统大选时，被挤出权力中心的在野党。有他们这层身份，我们的军事行动，也不过是佛罗伽西亚的内部政变或者是内斗罢了，那些西欧诸国就算是想出兵，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但是一旦我们大量投放毒气，‘怒狮’组织必然会站到舞台的最前沿，那些本来就对这场政变虎视眈眈的西欧强国，很可能会借毒气事件，随时出兵帮且佛罗伽西亚政府平叛。”
巴那加用几乎能杀死人的目光，狠狠瞪着军师，军师也坦然的回望着他，过了好半晌，巴那加才狠狠喘着粗气，一字一顿的道：“有理！真他妈的有理！”
军师微笑道：“我不只是有理，还有一个方法，只要领袖您愿意按兵不动，给我充足的时间，不出六个月，我就能用可以忽略不计的代价，击败战侠歌，把那个死而不僵的元首，送到您的面前。”
巴那加突然也笑了，他用力拍着军师的肩膀，道：“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别人要是敢向我这么说，我一定认为他在胡吹大话，但是军师你这么一说，我已经可以把战侠歌带领的这支部队，当成一群死人了。”
一直站在巴那加和军师身后聆听他们两个对话的蝮蛇，脸上不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军师轻扫了他一眼，淡然道：“你已经在战场上和战侠歌交手了六个月时间，你是怎么评价这个对手的？”
蝮蛇低下了头，过了很久很久，他才低声道：“无懈可击！”
军师笑了，他真的笑了，他知道当蝮蛇对战侠歌有了这样评价的时候，感受到压力和不足的蝮蛇，必然会将自己的心态重归于零，带着学习的心态，在指挥、谋略领域，得到飞跃性的提高。
“出色的单兵技术，丰富的实战经验，在参加过蓝盾军事体育竞赛时，培养出来的指挥能力，再加上他过人的统率魅力，天马行空般的战术技巧……在送走了雅洁儿，送走了那个他最关心的女人之后，战侠歌在最激烈战场上的确已经无懈可击。”
军师说到这里，他望着蝮蛇，拉长了声音，淡然道：“但是假如我们放松了绳套，放松了在战场上对战侠歌的辗压，让他有机会喘上一口气时，无论是战侠歌带领的那批一分钱还没有拿到的雇佣兵，或者是他自己，都有可能暴露出真正的弱点和漏洞。”
蝮蛇的眼睛亮了，他狠狠一拍自己的手掌，叫道：“我明白了！战侠歌带领的部队，有一半成员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雇佣兵。这是他手中最大的一张王牌，但也是最不受他控制的一股不稳定力量。现在这批雇佣兵一分钱也没有拿到，这六个月时间他们不停的战斗，在这种过于紧张的环境中，他们只能抱成一团，但是只要有一个充足而舒适的空间，他们之间因为金钱而产生的矛盾就会尖锐起来。”
“对！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他们是窝里内斗自相残杀，还是那些雇佣兵无法忍耐没有战争，只能无聊等待的枯燥，而相继离开，战侠歌带领的部队，都会实力大减。”
军师用一支红蓝双色铅笔，在连绵几万平方公里的原始丛林周围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微笑道：“战侠歌现在就是通过和我们不断战斗，以战养战。我们干脆来一个坚壁清野，我们只需要卡住他们的脖子，不让各种军队必须的补给送进原始丛林，就可以坐等他们自己暴露出真正的弱点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满天飞舞（下）
五个月后……
起风了，远方的树林中传出来一阵“哗啦”、“哗啦”的轻响，风中带来了远方海水的微潮，带来了大海的清凉。战侠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直起了自己已经有点微微发酸的腰，用衣袖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
战侠歌扭过头，望着在脚下这片他亲手用铲子开阔出来的天地，那一行行象士兵列队一样整齐，一样威武的禾苗，在这片泥与土混合成的天地里，昂然屹立。这种笔直，这种几乎是用直尺量出来的间距，就算是一辈子和庄稼为伍的农民，也未必能比战侠歌做得更好。
望着自己辛苦了几个小时得到的工作成果，战侠歌略略点了点头。
一直躲在远方的树荫下，偷偷望着战侠歌的波娜卡却无言的摇了摇头。算一算，她和战侠歌相处已经快十一个月了，无论他们在战斗中取得了如何辉煌的战果和成绩，她也没有见过战侠歌的笑容。
战侠歌这个人，仿佛是天生就不会笑。他的脸，永远是紧绷的，他脸上那犹如刀凿斧刻出来的棱角，永远是坚硬的，分明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而他的双眼，波娜卡敢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打赌，那绝对是最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却能够让绝大多数女人变成扑火飞蛾的奇异魅力源泉。
到了现在，波娜卡都找不到合适的文字来向别人表达，战侠歌那本来应该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现在却永远的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雾气的双眸，会给每一个男人多大的压力与震撼，会给女人多大的诱惑与无奈。
波娜卡更无法用文字来告诉身边的人，当战侠歌面对最惨烈的战争，在最危险、最胶着、最混乱的时候，战侠歌凝望着面前的地图，他的嘴角突然微微向上挑起，扬出一丝绝不能用“笑容”来形容的弧度，扬起一种纵横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扬起一种发自他生命最深处，那种面对死亡最放肆的嚣张时，在瞬间带给波娜卡的感动与心悸。
在战场上，战侠歌就是一个天生能够带领身边每一个人创造非凡军事奇迹的大师，现在就算他只穿了一条沾满泥浆的短裤，一件破破烂烂的外衣，全身热汗淋漓的站在水田里做着最卑微的工作，就连他的脸上也因为刚才擦拭脸上的汗水，而多了几丝不经意留下的泥浆，但是他的身体仍然挺立得犹如一杆标枪，带着一种锋利的触感，更带着一种任谁都能感受到的孤独。
要不然大家都说，英雄是孤单的呢？
波娜卡从一些人的嘴里，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些关于战侠歌的故事，波娜卡真的无法想象，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战侠歌这样一个男人中的男人，一个英雄中的英雄，能够用尽他全部的感情去关心，去关怀，去关爱；波娜卡更无法想象，那个叫“雅洁儿”的女人，究竟为了什么，竟然能够忍心对着一个全心全意为了她而拼尽一切的男人，扣动了手中步枪的扳机。
“他原来是一个很爽朗的男人，他的笑容就象是阳光一般，带着一种感染人的魅力，就算是在最危险最困难的环境中，看到他的笑容，你也会不由自主的轻松下来。”
波娜卡真的不太相信，奥兰斯利这个所谓战侠歌的“老朋友”对战侠歌的评价，象战侠歌这么冷，这么绝的男人，这样象石头一样坚硬，在战场上可以把任何一个人生命都彻彻底底当成棋子与砝码，能够随意抛弃或废除的男人，他真的会有阳光般的笑容吗？他真的……懂得什么是友谊和爱情吗？！
战侠歌突然转过了头，他的目光跨过彼此之间那段并不算遥远的距离，狠狠刺到了波娜卡的身上，让她全身的每一个汗孔都在瞬间狠狠收缩，又在瞬间完全张开。虽然她已经和这个男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度过了一百多个夜晚，但是波娜卡仍然被战侠歌的目光刺得心脏狂跳，炽热的汗水不停的从皮肤里渗出来，很快就渗透了她的衣衫。波娜卡明白，这是生物面对不可抗拒死亡的感觉。
战侠歌看到是波娜卡，面对波娜卡初时的惊慌，和最后对他展露出来的只能用风情万种来形容的欢笑，战侠歌的表情就象是看到了一块石头，他又慢慢转过了头。面对这样的战侠歌，波娜卡只觉得一阵气馁，唯一能让波娜卡稍微感到一点安慰的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久，战侠歌总算是象征性的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波娜卡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拎着她亲手编成的竹栏，慢慢走向战侠歌。不管战侠歌究竟有没有阳光般的笑容，也不管战侠歌是否曾经懂过爱情和友谊，至少波娜卡聪明的了解一件事情……象战侠歌这么强悍的男人，他不会喜欢太过柔弱的女人，要是面对他的目光和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杀气都会被吓得两腿发软，面部肌肉僵硬，那么这个女人无论多妩媚多美丽，都已经失去了获得这种男人青睐与感情的资格。
和战侠歌越近，波娜卡越能感受到战侠歌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波娜卡是聪明的，她要是不聪明，就绝对没有资格成为佛罗伽西亚元首大人身边的助理秘书，要知道这个职位在某种情况下，已经相当于是元首大人的代言人，就算是元首大人身边的那几个内阁官员，在看到她时，也得保持必要的礼貌和尊敬。但是波娜卡明白自己也很傻，要是不傻，她怎么还会象面对火焰的飞蛾一样，傻傻的向战侠歌身上去撞？！
波娜卡能够成为元首大人的助理秘书，在某些场合下成为他的代言人，波娜卡除了要有聪明的头脑，能够处理各种突发事件之外，她当然要有出色的外表，和高贵的气质。事实上，波娜卡如果去参加佛罗伽西亚全国选美大赛，她绝对有资格问鼎“皇后”王冠。
波娜卡是一个同时拥有东西方血统的混血儿，上天似乎对她实在是太过青睐，把东西方女性中的优点，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拥有高挑秀硕却又足够丰满的身材，就算是看着她的背影，已经足够让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男人浮想联翩。波娜卡那来自东方女性，特有的细腻皮肤，和她那精致而轮廓分明的五官更让她拥有了一种精致与轮廓共存的美丽。而她那双水意盈然，带着三分纯洁，带着三分慧黠，带着两分成熟，又带着两分柔情似水的动人，更能让男人在瞬间的惊艳后，在内心深处涌起一种要把她小心呵护珍藏的感觉。
波娜卡从那些男人的眼光中，已经汲取到了足够的自信，但是面对犹如岩石般的战侠歌，她的自信一次次受到了重创。有时候连波娜卡自己都不明白，她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就算元首大人曾经命令过她，为了吸引人才，为了能够成功复国，多“接近”战侠歌，并以“战侠歌做为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必须要有一个可靠的幕僚和助手”这样的借口，把波娜卡硬塞到了战侠歌身边，可是并没有人命令她，面对一个如此冰冷的战侠歌，慢慢的付出了自己的真感情吧？！
波娜卡走到战侠歌身边，她轻声道：“我来了。”
战侠歌没有任何反应，波娜卡早已经习以为常，她打开自己手里的竹篮，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手工粗糙的大碗。这个碗可真大，在一般人的眼里，它与其说是一只碗，不如说它是一只瓦盆，在这样一只大碗里，盛满了战侠歌他们亲手种植出来的大米。而在另外一只稍小的碗里，是用鱼汤熬出来的野菜，和两枚海龟蛋，波娜卡甚至从竹蓝里取出了两枚野生的水果。
佛罗伽西亚位处南太平洋，在这里常年处于高温状态，种植水稻几乎可以不分季节，只需要四个月就能成熟收割。这样的大米，有些类似于中国海南南部的大米，生长周期太短，米质粗糙，味道当然很一般，但是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思想下，战侠歌带领的那批已经超过七千人的军队，用他们冒险从外面搞到的水稻苗，开垦荒田种植水稻，才得到了足够的食物，结束了他们每天要通过打猎、捕鱼、采摘野果来裹腹的局面。
至于那一小碗菜，是直接用水煮出来，再加了一点他们自己在海边晒出来的盐粒，由于没有经过适当的提纯，吃起来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苦涩。但是波娜卡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时间长了，都能从这些食物中分辨出她已经融入进去的感情。
“谢谢！”
战侠歌放下手中的水稻苗，接过波娜卡递过来的饭碗和用竹片做成的筷子，双膝盘起，慢慢的咀嚼起来。“怒狮”组织已经有将近五个月时间没有对他们发起攻击了，战侠歌指挥超过七千人的军队，依托地形挖掘了大量步兵地道和防空洞，构建起一个由点、线、面层层组合的防御复合阵地。
“怒狮”组织想要攻破战侠歌精心设计，有七千名实战经验丰富军人防御的复合阵地，在没有炮火的支援下，他们大概需要调动三万职业军人。如果想把这个基地包围得水泄不通，防止在基地被攻破时，战侠歌带领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直接保护元首撤退，“怒狮”组织需要动用至少十万军队进攻和布置隔拦层。
“怒狮”组织现在已经和四十万仍然效忠于元首的政府军四面开战，他们绝不可能调动十万以上的军队，在计补养的情况下进入原始丛林来剿杀这样一个自保有余，进攻不足的基地。
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吃得很从容。他细细的咀嚼每一口食物，再慢慢把它们嚼下去，力求让自己的胃里，最大化的把食物里的营养吸收出来。就连那两颗野果的果核，都让战侠歌敲碎，把里面的果仁取出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波娜卡坐在战侠歌的身后，她悄悄凝视着战侠歌那泛着古铜色光芒的脸庞，感受着他全身肌肉下面蕴藏的最可怕力量。坐在那里正在默默咀嚼食物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无论是智力还是个人武力，都达到一种巅峰，可以堪称完美的男人。如果可以的话，波娜卡真的想伸手去摸摸看，战侠歌身体上那一块块坚硬的、贲张的，却偏偏又犹如黑豹般，给予人一种速度与灵敏感觉的肌肉。她更想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在战侠歌的额头上揉按，用属于少女的温柔，扫除他双眼中，那缕让她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时，就忍不住心神颤动的空洞与说不出来的悲伤。
而战侠歌的腰……如果一个女人能够用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他那骄傲的支撑起男人的自信与力量的腰肢，把自己的头轻轻枕在他的身上，躲在那个可以为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支撑起一片蓝天的胸膛里，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那又应该是一种何等的幸福？
但是战侠歌递到她面前的那只大碗，却又一次打碎了波娜卡所有的幻想。米饭战侠歌只吃了一半，“现在我们的粮食还很缺乏，每一个人都要定量控制伙食。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伤兵或者成了病号，你可以给我这样的特例。”
略略一顿，战侠歌继续道：“还有，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我们两个需要做出表率，以后不要再给我送饭了。”
不再理会牙齿已经把嘴唇咬出几根血丝的波娜卡，战侠歌抓起他放在身边的水稻苗，又走回了稻田里，重新开始了他的工作。
直到太阳即将落到岛屿的某一座大山后面，天与地之间洒满了金黄色的流光，就连天边的那几抹飞云，也带出一种华丽的飘逸时，战侠歌才在自己裤子上擦着手上的泥浆，走出了那片他已经工作了一天的稻田。
战侠歌的影子在地上拉出来斜斜的一个长条，随着他一步步向前走动，他的背影在并不平坦的地面上不断波荡起伏着。如果只从背影上看，战侠歌背在身上的那枝AK自动步枪，也真的象极了农民手中的锄头。
晚间稍稍清爽的微风，轻轻从战侠歌的脸上拂过，嗅着周围那没有任何污染，在人迹罕至的情况下，完整的保留了原汁原味的植物清香，嗅着沉稳的大地，给予了他们这批来客食物与生存空间的大地，里面传出来的泥土味道，望着几只飞虫在绿叶与野花之间飞舞，虽然知道这只是一种战争中间带，虚假的和平与美丽，就好象是天空中不知道哪个孩子吹起来的肥皂泡，随时可能变成无数碎片，但是战侠歌仍然对眼前的这片天与地，对他前所未有过的身份……农民，在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留恋。
战侠歌的目光落到了一丛灌中，崭露头角的野花上。这真的是一株小小的野花，但是在夕阳映照下，它看起来就象是镀上了一层黄金，散发着一种柔和的亮丽光彩，在微风中这株小小的野花不断的摇拽，将它最卑微的清香与美丽，毫无保留的倾洒在这片大地上。
战侠歌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把那株小小的野花，摘到了自己的手里。
“我为什么会摘这朵野花？”
战侠歌望着手中这朵无辜的野花，自从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接受过最严格的非人训练后，他已经不会再做这种毫无意义，只会浪费自己体力的事情。
带着这朵小小的野花，带着略略的不解，带着工作一天后略略的疲惫，扛着一支已经有五个月时间没有发射过子弹的AK自动步枪，战侠歌继续向回走。战侠歌翻过一道山坡，遥遥看到那幢属于自己的小茅草屋，看到那间小茅草屋前方，正在袅袅升起的炊烟，想象着波娜卡这个受过高等教育，据说在二十四岁时已经拿到双料硕士学位的女孩子，正趴在一个用几块石头搭成的炉灶前，为他们烹制食物，一种说不出来的平静感，从战侠歌的心底慢慢升起。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回到自己的“家”时，波娜卡不但已经为他准备了一双自制的，有点象日式木履的拖鞋，更为他准备了一盆洗脚用的热水，在他的双脚泡得微微发麻，从心底都感受到一种舒适的时候，虽然粗糙，但是波娜卡已经用心把它们调制得更可口的食物，就会送到他的面前。两个人就会坐在一张用原木做成的桌子前，借着太阳的余辉，一起共进晚餐。如果他真的回来晚了，波娜卡就会点起一盏小小的油灯，坐在屋门前静静的等待他的归来。在灯花的轻轻爆响声中，波娜卡亲手榨出来的椰子油也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香味，他一幕真是动人极了……
目光再次从自己手上的那朵野花上掠过，战侠歌整个人再次呆住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本能的摘下了那朵野花。他从十八岁进入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到现在，已经整整过了十二年了。他经历了十二年的坎坷，经历了一个平凡人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想象，更不可能体验到的惊险与刺激。但是相对应的，在他的生命中，也少了一样在平凡人眼里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平静的生活！
战侠歌经常用军人的天性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来告诫自己。但是，当他真正融入到这种平淡的生活中，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中感受到平静和安逸时，当他带着一天工作后的满足，迈向一个有一个女人正在等他回来，正在为他烹调晚饭的小窝时，在他的内心深处，一个本以为被封锁的角落，正在不知不觉的松软。
而他摘下了那朵野花，那是在他在晃忽中，抛除了军人这个职业，抛除了战争与血腥，甚至是暂时忘记了雅洁儿这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只是凝视着那缕袅袅升起的炊烟时，做出来的最本能动作。
连战侠歌自己都忘记了是谁这样评价过他：“如果没有背负太沉重的责任，没有进入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你应该会是一个体贴的丈夫，一个温柔而浪漫的情人吧！”
在这个满天飞舞着金色霞光，美丽得已经超乎实际的世界，在一片荒芜里沿生出无数生意力的天与地之间，凝望着那缕袅袅升起的炊烟，战侠歌真的……痴了。
没有经历过战侠歌人生的人，真的不会明白，这再平凡的一幕，给他的心灵带来的巨大震撼。
战侠歌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山坡上，痴痴的凝视着他眼前的一切，直到他的“家”，那幢小小的茅草屋前的炊烟慢慢停熄，直到太阳完全消失在海与天的另一端，直到黑暗的苍穹笼罩了整个大地。直到……那幢属于他的小茅草屋前，一点豆粒大小的灯光，开始不断摇拽，为战侠歌照明了……回家的路！
而已经做好晚饭的波娜卡，就借着那点灯光，拿起了针线，用她不知道已经刺破了多少次手指的笨拙动作，开始为战侠歌缝补一件外衣。在那盏小小的油灯照映下，痴痴站立在山坡上的战侠歌，可以清楚的看到，波娜卡那种专注得美丽，专注得笨拙的表情，战侠歌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来，她在自己衣服上，留下的那一行东倒西歪，却细细密密的针脚。

第二百八十五章 孤独的心
手里的那朵黄色的野花，不知不觉中已经在战侠歌的手掌中，被揉搓成一片花泥。战侠歌就站在山坡上，静静的望着坐在茅草屋外，象一个最娴淑的妻子般，一边等待他的归来，一边为他缝补衣衫的波娜卡。
时间就在战侠歌的默然静立，和娜卡用最笨拙的动作为战侠歌缝补衣服上的破洞中一点点滑过。波娜卡终于将手中的工作完成，她学着其她女人的动作，用自己的牙齿把她用树皮纤维纺成的麻线轻轻咬断。波娜卡轻轻吁出一口长口，望着手中缝补得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外衣，波娜卡只能吐着舌头，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
但是当波娜卡轻轻扫开额头上一绺秀发，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黑暗的苍穹下，那稀稀落的几点银色星星，和天边那轮镰刀状的月芽时，她却皱起了眉头。在夜风的吹拂下，一片乌云飘过他们的头顶，天与地之间慢慢陷入了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波娜卡吹熄了她等候战侠歌时，会点燃的那盏小小油灯，返回了他们的茅草屋。在一分钟后，她左手拎着一只用椰子壳做成的灯笼，右手死死抓着一枝战侠歌平时用来到森林里打猎的标枪，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中，小心翼翼的一边摸索，一边孤独的，慢慢向战侠歌站立的这个方向走过来。
就是这样一个因为害怕黑暗和孤独，只能拼命捏紧手中的标枪的女人，带着一只用椰子壳磨薄钻孔后做成的灯笼，带着一根正在慢慢燃烧，映亮了小小一片天空的蜡烛，指引着战侠歌找到了回“家”的路。
当波娜卡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走上那座小小的山坡，猛然看到一个犹如石像般屹立在那里的男人时，情绪已经紧张到极限的波娜卡手一松，握在左手的灯笼不由自主的脱手摔落，而她自己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绝对高分贝的尖叫在这个海滨渔村的上空回荡，但是却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因为那个一直静静站在那里的男人，及时伸手接住了几乎已经摔到地面上的椰壳灯笼。在那支蜡烛散发出来的晕黄色光芒中，波娜卡清楚的看到了一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一点点温暖的双眸，看到了一张只能用大理石雕像来形容的，棱角分明还带着金属质感的脸。
波娜卡的脸色还因为受到惊吓而一片苍白，但是在她的眼睛里，已经盛满了欢笑，“原来你在这里啊，已经很晚了，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战侠歌第一次面对眼前这个比他要整整小上五岁的女孩子，有了略略的口吃，“我、我正在、这里、思考一点问题。”
波娜卡用歉然的眼神望着战侠歌，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我打扰你了？”
“没有，我已经思考完了。”战侠歌凝视着山坡下，因为听到波娜卡的那半声惊叫，而迅速武装起来，已经开始有组织的向山坡方向迂回逼进的“村民”，他淡然道：“不过你好象把我们的邻居给打扰了。”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波娜卡吐着可爱的舌头，对着那些手持自动武器，以小组编制杀气腾腾冲上山坡的“邻居”们连连敬礼。那些被波娜卡半声惊叫，打扰得鸡飞狗跳的男人们，脸上宽厚的笑容笑得一塌糊涂。当所有人都重新回自己的茅草屋时，波娜卡接过战侠歌手中那只椰壳灯笼，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战侠歌沉默了，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发现波娜卡几乎用小跑的动作，才能跟上他的步伐，战侠歌不知不觉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当他们默默走进那个小小的渔村，即将走进他们自己亲手搭建的那幢小茅草屋时，战侠歌的目光，落到了一只摆放在茅草屋前面的木盆上，这只做工粗糙的木盆上面，还盖着一只用同样材质做成的盖子，不用问战侠歌也知道，那里木盆里盛着大半盆波娜卡为他准备的洗脚水。
在用几块石头垒成的火塘里，残余的炭灰仍然散发着最后的余热，架在火塘上方的瓦盆里传出一阵阵饭香，在那只瓦盆的附近，几只用竹筒做成的饭碗和饭勺，整齐的摆在一起。闻着这段时间已经再熟悉不过的烤鱼香味，战侠歌沉默了半晌，低声道：“以后不要为我烧洗脚水了，我的脚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娇嫩！还有，我们虽然是合作伙伴关系，但是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谁也没有必要，为对方付出额外的时间和精力。我早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我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自给自足活得很好。”
波娜卡咬着嘴唇，默不作声的把她早已经准备好的晚餐，摆在了他们用一个粗大树桩做成的餐桌上。波娜卡为自己准备的，还是他们这些天一成不变的烤鱼和白米饭，但是她却为战侠歌额外准备了一个瓦盆，当她掀开瓦盆的盆盖，用竹筒制成的漏勺，从里面舀出长条形的食物时，战侠歌的眼睛里不由扬起一丝讶异。
“你在一个月前，不是说过想吃炸酱面吗？”波娜卡把盛满那种长条形食物的碗，送到了战侠歌的面前，“我从来没有做过面条，做得很不好，但是我试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战侠歌低下头，借着他们餐桌上那盏小小的油灯，他仔细审视着眼前这碗姑且可以称之为“面条”的东西。不用尝战侠歌也知道，以他们现有的环境和可以利用的资源来说，这些“面条”根本不是用小麦磨成的面粉制作，而是单纯的把大米磨成的米粉。最让战侠歌无可奈何的是，波娜卡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错，她的手艺真是糟糕透了。
这一碗面条，每一根都足足有战侠歌的食指那么粗……不，略略挑动那碗面条后，战侠歌迅速在心里更正刚才他的认识和看法：应该说这一根面条，足足有战侠歌的食指那么粗。战侠歌真的想问问波娜卡，她是不是听说过在中国，有一种叫做“一根面”的面食，要不然她为什么能把一根面条做得这么长，长得只需要一根，就至少用了一斤大米磨成的面粉？！
波娜卡小心翼翼的端过来一小碗看起来黑糊糊的东西，她直接把这些鬼才知道是什么玩艺的东西，全部浇到了战侠歌面前的那根“面条”上面。战侠歌能吞下连山羊都不会去碰的干苔藓，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也同样用小心翼翼的动作，挑起那根面条，望着面前这黑糊糊的一片，还散发着混合气体的浆糊，问道：“这是什么？”
“炸酱！”
战侠歌：“……”
“我不知道怎么做炸酱，我更不知道如何做出中国的炸酱面，我向曾经在中国呆过一段时间的奥兰斯利请教过了。他告诉我，中国的炸酱面用的炸酱，就是把一种叫做‘豆瓣酱’的东西，和切成肉丁的猪肉炒在一起，弄出来的东西。我已经尝试了很多遍……”
迎着战侠歌依然平静的目光，波娜卡胀红了脸，低声道：“虽然味道仍然很不好吃，但是这已经是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做出来的最符合中国炸酱面的食物了。”
战侠歌轻轻挑动碗里的那一根面条，波娜卡向奥兰斯利这样一个明明一窍不通，偏偏还要硬装成专家的人物虚心请教，还能学到什么好东西？奥兰斯利至少也应该告诉波娜卡，“豆瓣酱”这种东西里面用的豆瓣，绝不是那些从树林里找到的，比子弹还硬的野蚕豆可以替代的吧？
至于这些酱，颜色倒是模仿得不错，闻起来味道也相当不错，但是为什么战侠歌刚刚试图张开嘴巴，在战场上一次次经历弹雨的洗礼，才培养出来的第六感，在向他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但是迎着波娜卡那张胀红的脸，迎着波娜卡充满希翼的眼神，战侠歌又能说些什么？他慢慢的吃着，吃得有滋有味，吃得不动声色。波娜卡小心的把一块洗干净，切成长条状的野萝卜，放进战侠歌的碗里，她低声道：“奥兰斯利还告诉我，你们中国最有名的炸酱面，还要配上萝卜、黄瓜丝等至少六样蔬菜，可是我在森林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这样一颗小小的萝卜。”
小小的……萝卜？
战侠歌敢打赌，波娜卡一定没有偷嘴尝过这根萝卜，或者说她这一辈子也没有吃过人参这种东西，否则她怎么可能把人参当成了萝卜？在心中计算了半天，生吃下这么大一根人参，会不会让自己今天晚上鼻血长流，战侠歌才在波娜卡的注视下，一脸平静的把那根水灵灵的，削成长条状的“萝卜”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别说……新鲜的人参吃起来，味道还不错，至少还有一种类似于萝卜般的，脆生生的感觉。
当战侠歌慢慢把吃得干干净净的碗推开时，波娜卡望着战侠歌，低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战侠歌回答道：“好吃！”
“那我……明天再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
波娜卡笑了，她真的笑了，她至少用自己的辛勤努力，重新夺回了她为战侠歌准备晚饭的权利。悄悄看着波娜卡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快乐笑容，战侠歌不由有了片刻的失神。
战侠歌突然问道：“如果你结婚了，你会不会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当然会要。”波娜卡回答道：“我只会和自己最喜欢的男人走进婚姻的殿堂，能够和自己最喜欢的男人，一起培养出一个属于我们的爱情结晶，我想，这大概应该是一个女人，一生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战侠歌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对于他和雅洁儿这类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手中沾了太多鲜血的职业军人来说，平凡的生活和平凡的幸福，几乎已经和他们绝缘。
沉默了很久，战侠歌才缓缓的站了起来，他对波娜卡轻声道：“辛苦你了，明天还要工作，你早一点休息吧。”
当餐桌上那盏小小的油灯被吹熄，黑暗重新占据了这片狭小的空间时，无论是战侠歌还是波娜卡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波娜卡睡在一片用茅草和一张毛毯铺成的“床”上，而战侠歌就抱着他的那枝AK自动步枪，坐在茅草屋一个最偏侧，却火力视野最佳，背后还有一片最坚硬石壁的角落里，如果没有轮到他站岗执勤的话，战侠歌就会用这种姿态，一动不动的睡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腹般的白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波娜卡养成了每天凌晨三点多钟，都会自然醒来的习惯。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陷入真正熟睡的战侠歌，才不会被她并没有包含危险成份的目光惊醒，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战侠歌才会真正卸掉自己身上的全部伪装。
他只是抱着那枝陪伴他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杀人无数的AK自动步枪，静静靠在用薄木板制在的墙壁上。每当他真正陷入沉睡，他的头总会轻轻枕在怀里的那枝AK自动步枪上，当月光偶尔透过茅草屋一侧留下的窗洞，温柔的倾洒在战侠歌的身上，战侠歌与他怀里的那枝步枪，都象是镀了一层银色的光彩，看起来真的……美极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波娜卡才能透过一切伪装，看清楚战侠歌的真实本质。他虽然杀人无数，他虽然已经成功的站立在世界特种兵舞台的最巅峰，可是实际上，他还只是一个孤独的、寂寞的，渴望获得关怀，渴望获得温暖，却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无情抛弃，已经身心俱疲的大男孩罢了。
波娜卡真的想伸手去摸摸犹如婴儿一般陷入沉睡的战侠歌，摸摸他那张过于坚硬的脸庞，可是她不敢。只要她稍稍一动，哪怕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战侠歌都会迅速惊醒。所以，她只能躲在黑暗中，期盼着月光能再次落到战侠歌的身上，为她照亮那个已经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了五个月男人的脸。让她能够再一次看清楚，这个男人那颗本来应该温柔的、体贴的，又渴望别人关怀的心。
今天晚上，波娜卡在相同的时间，又醒过来了。今天晚上那轮镰刀状的月芽，竟然成功把它的光芒，透过茅草屋的窗洞，投到了战侠歌的身上。但是，战侠歌的头却没有枕到他的那枝AK自动步枪上。
波娜卡静静的凝望着战侠歌，战侠歌抱着AK自动步枪，静静的坐在有月光的墙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波娜卡突然轻声道：“你这样不累吗？”
战侠歌没有回答，他仍然用相同的姿势坐在那里。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每次真正睡着了，你都会枕在那枝步枪的同一个位置上。在清醒的时候就算你想模仿，可能都无法骗过我的双眼。”
波娜卡伸手指着距离自己的“床”大约两尺多远，同样铺着干草和一张薄行军毯的床铺，低声道：“我希望你能睡到上面，你每天要工作，要处理军队中产生的纠纷，还要思考各种战略问题。在这些领域，你是真正的专家，我能帮助你的地方少之又少。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的让你获得最舒适、轻松的环境，通过合理的休息，迅速恢复精力。请你睡到我身边的床铺上，它虽然并不是很柔软，但是它至少可以让你真正舒展自己的身体，而不是用一种弯曲的动作，来消耗自己的体力。就算是为了每一个信任你，愿意追随在你身后的军人，请你，睡到我身边的那个床铺上，好吗？”
战侠歌仍然坐在那里没有出声，波娜卡轻咬着自己的嘴唇，道：“如果我在这里对你是一种困扰的话，我可以睡在茅草屋的外面。但是我不会搬走，因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也是我的工作，一份我自己愿意全心全意去完成的工作。”
战侠歌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他那双犹如暗夜星辰一样明亮的双眸，在银色的光月下，闪动着一种奇异的光彩，在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着些什么。战侠歌望着早已经铺在这间茅草屋里四五个月时间的“床铺”，再看看外表温柔可人，但是同样拥有倔强傲骨的波娜卡，战侠歌抱着自己怀里的那枝步枪，以一种机械的动作，一点一点的站起来。他慢慢走到了那张“床铺”前，然后慢慢的躺了下去。

第二百八十六章 兽性回归（上）
“砰！”
在渔村外突然传来一声轻脆的枪响，刚刚躺在“床铺”上的战侠歌就象身体上了弹簧般，闪电般的跃起。战侠歌的右手一扬，一把军刀旋转着狠狠钉到开出一个窗洞的墙壁上，早已经系在窗洞旁边的麻绳被战侠歌甩出的军刀拦腰砍断，挂在麻绳上的一只军用头盔在窗洞后方荡过。
几乎在头盔从窗洞后方荡过，足以吸引敌人注意的同时，战侠歌整个人抱成一个圆球状，在取得足够的加速度后，用最野蛮的动作，狠狠撞开茅草屋另外一侧没有固定木板的墙壁，带着飞扬而起的茅草，以惊人高速翻滚而出。
波娜卡聆听着村外单方面射击的零星枪响，虽然她并不是一个战士，但是在将近一年的战火夹缝中生存，她也明白，他们并没有遭遇敌人突然袭击。再看看那只仍然在窗口来回飘荡的钢盔，和被战侠歌生生撞开，正在呼呼透着小风的墙壁，波娜卡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波娜卡爬起来抓起一根麻绳和一把茅草，她一边用熟练的动作填补战侠歌撞出来的那个墙洞，一边在心中暗暗计算……这到底是第几次了？！
既然不是敌袭，解决的速度当然够快，战侠歌冲出茅草屋，还没有判断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由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组成的哨兵，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在一阵骂骂咧咧的叱骂声中，两个身高超过二百公分，长得人高马大的雇佣兵，反扭着一个身高最多也就一百七十公分的男人双臂，走了回来。
在这种力量绝对不对趁的情况下，那个双手都被反扭的男人，竟然还敢一边用力挣扎，一边用汉语放声叫骂：“你们这群混蛋，你们这群该死的刽子手，放开我……操你妈的！”
真是好经典的“国骂”啊！
连战侠歌自己都不愿意去回想，他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如此熟悉，又是如此亲切的国语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俘虏的声音竟然有几分耳熟。
当两名哨兵把那名俘虏扭送到战侠歌面前，并强行掰起他的脸时，就连在战场上淡定从容，早已经学会了漠视生死的战侠歌，也有了片刻的惊讶。
这是一张扭曲的，似曾相识的脸。
假如这张脸能够再胖上一点，能够把那这张脸上太过浓烈的野兽气息去掉，换上世俗的平庸，也许，他更能符合在战侠歌心中某一个记忆的环节。
这个在凌晨突然出现在渔村附近，并被哨兵擒获的男人，他显然已经独自在原始丛林中游荡了很久。他的皮肤又干又黑，几乎已经找不到亚洲人黄皮肤的特征。他全身的衣服几乎都被树枝给划破了，只剩下一些随风飘动的布条，在一根绳子的捆缚下，勉强还贴在他的身上。他不知道从哪还搞到了一块兽布，把它直接绑到了自己的下身，勉强保护住人类最大底限的文明。
战侠歌看着眼前这个天知道在原始丛林中生存了多久，依然顽强活着的男人，他的眼睛里，慢慢多了一丝讶异，也多了一丝欣赏。
战侠歌这一辈子，只会欣赏真正的强者！而真正的强者，他们最强的，也许并不是肢体的力量，而是他们的意志。
这个男人无疑就是一个拥有坚强意志的强者，他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可怕伤痕。这些伤痕，有划伤，有擦伤，有剐伤，但是最多的，是他和某些猛兽赤手搏斗时，那些猛兽的利爪，在他身上留下的爪痕。
这个男人那双留着长长指甲，虽然精瘦却绝对拥有力量的双手，让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猛兽的爪子。而其中一名哨兵脸上那四道长长的血痕，估计就是这样一双手留下的杰作。而另外一名哨兵的左臂上鲜血不断的流淌出来，竟然被人生生咬下来一小块肌肉。看着这个男人仍然带着血痕的嘴角，战侠歌对他的唯一评价就是……狼！
最象狼的，还是这个男人的眼睛！
他的眼睛几乎就是绿色的，当哨兵强行掰起他的脸，让他与战侠歌在近距离对视时，这个男人象狼一样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开始用更大的力量拼命挣扎，他的双臂与哨兵的双手不断扭动，不断发出一阵阵让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他恶狠狠的瞪着战侠歌，他猛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嗥：“战侠歌！”
这个男人认识战侠歌！
两名哨兵一阵紧张，他们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更加用力，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哼，豆粒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渗渗滚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顽强的抬起自己的头，用他那双狼一般的双眼，用最凄厉，最怨毒的双眼，死死盯着战侠歌。
听到这不似人声的怒嗥，迎着他那充满刻骨仇恨的双眼，战侠歌脱口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我在杂货店里，饶过的那个家伙！”
这个象狼一样，混身带着野兽的气息，带着在大自然界生存，重新兽性回归的男人，就是十一个月前，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妻子惨死，却选择了退缩的懦夫……静宫。
战侠歌必需感叹，大自然的确是一个最好的试金石，在他最公正无私的天平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生存下去。
“哈哈哈……”静宫突然发出一阵刺耳之极的尖笑，“没错，我就是被你饶过一条小命的家伙，你没有想到，我们到了今天，还有再一次见面的机会吧？你战侠歌真不愧是中国军人中的战斗英雄，真不愧是我们的人民子弟兵啊！可是，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就不能饶我的女儿一命，你明明可以，为什么不能饶我的妻子一条命？你为什么偏偏要留下一个已经成为懦夫的我，你为什么要留下一个再没有亲人，再没有希望的我啊？！！！”
听着静宫那犹如鬼泣的哭嗥与嘶吼，感受着他对战侠歌毫无保留的，那种痛彻心扉的刺骨仇恨，就算没有听懂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两名身经百战，手底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与生命的雇佣兵，仍然忍不住心中狠狠一颤。
战侠歌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回去？你的家人没有了，但是你回去，至少还会有能安慰你的朋友，有关心你的亲人。”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妻子死了，女儿死了，没有人为我喊冤，在那些人的眼里，我早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与叛徒，我就算回去，得到的也只是唾弃和不屑的眼神。在所有人的眼里，我面对的一切都是绺由自取，都是罪有应得。可是战侠歌请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判定了我女儿和妻子的罪过，你又凭什么，夺走了她们的生命？”
静宫瞪着战侠歌，嘶嗥道：“战侠歌你是法官吗？你是法律吗？你是可以任意判定我们这些凡人生死的九天诸神吗？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任意玩弄我们这些小市民的生命，又不用承担任何后果，有一大群人在你背后为你呐喊助威，你是不是很爽，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战侠歌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个犹如野兽般的男人静宫，他的眼睛里慢慢腾起了一丝落寂。静宫不是他的敌人，他在把静宫的女儿一脚踢向恐怖份子的枪口，又亲手杀死了静宫的妻子后，他又何尝不是在同一时间，也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亲人？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因为你不配！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去吗？那我告诉你，我一直在这片原始丛林中徘徊，我一直在生存与死亡之间游荡，就是因为我赌着一口气，我一定要再看到你，我一定要拉着你，一起……死！”
静宫猛然扭动自己的身体，在丛林中生存了将近一年时间，静宫显然已经从大自然的身上，学习到了很多东西。他的皮肤上也许涂了某种能够防止蚊虫叮咬又有润滑作用的油脂，也许是两名哨兵略略大意，也许是静宫在沉默了很久后又突然发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总之他居然挣脱了两名哨兵的钳制，狠狠扑向了战侠歌。
战侠歌略略摇头，阻止了两名失职哨兵的后继动作，他只是静静的望着静宫，望着这个全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惨烈杀气，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灿烂光芒的男人，扬起他象极了野兽利爪的双眼，狠狠撞向自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终于知道静宫这个生活在平和环境中的男人，凭什么在最残酷的大自然中独自生存下来。
就凭他这种复仇的意志和爆发力，静宫就足以让任何和他对敌的生命，心底扬起一丝冰冷。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兽性回归（下）
战侠歌平静的望着向他冲过来的静宫，就连那两个失职的哨兵，也保持了沉默，以战侠歌今时今日的成就，如果能被一个没有受过正规军事、格斗训练，又赤手空拳的人击伤，他早已经倒在他经历过的最惨烈战场上。
“砰！”
静宫被战侠歌一拳打中胸部，无论静宫在原始森林中，为了生存经历过什么样的战斗，无论他的意志如何坚韧，他毕竟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战侠歌只用了一拳，就把静宫打得倒退出三四尺远，一头栽倒在地上。
静宫抹掉嘴角的血痕，再次向战侠歌冲过来，旋即静宫又被战侠歌不动声色的击倒。
在拳头“砰”、“砰”作响中，静宫被战侠歌一次次击倒，他又一次次抹掉嘴角淌出的鲜血重新爬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战侠歌和静宫的周围，已经站满了人，他们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观看着这场并不激烈，却绝对惊心魂魄的决战。
战侠歌面色阴冷如水，他只是对着向自己冲过来的静宫，一次次挥动他的铁拳，一次次把静宫打倒在地上。到了最后，就连战侠歌自己都忘了，他究竟挥动了几次拳头。面对一个根本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实质性威胁，却徒劳的、舍生忘死的对着他发动攻击的静宫，战侠歌的双眼跳过了静宫的身体，落到后方那一片黑色的迷雾中。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仿佛看到了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在刚刚加入第五特殊部队时，面对一个比他年龄要整整小上六岁，却能轻而易举，一次次将他击倒的对手，他全身带着战斗的火焰，一次次重新爬起来，对着敌人发起了最疯狂攻击。
现在十二年过去了，当真称得上时过境迁，那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已经成为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最出类拔萃的獠牙，在十四年后，他甚至可能接管整个第五特殊部队。而那个曾经为了保护他，而象一头愤怒的母狮般扑向格斗系教官的女军医，那个曾经在病房里抱着他，给了他太多温暖与刻骨柔情的女教官，也成为了他的妻子和……敌人！
敌人！
一想到这个词语，战侠歌的心里就产生了一股锉心的刺痛，就在战侠歌本来无懈可击的精神领域，终于产生了一丝不能自抑的晃惚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周围所有人一起发出一声惊呼。
“小心！”
在众多的惊呼声中，最清晰，最深刻，最能在瞬间刺进战侠歌内心深处的，却是一个人孤独的站在他们“家”门前，站在一个木桩上，踮起脚尖紧张观战的身影……波娜卡。
战侠歌猛然惊醒，他的双眼瞳孔也在瞬间缩成了最细小的针芒状，因为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静宫变了！
静宫的速度至少快了百分之三十！
在这个时候，静宫的眼睛里突然闪现出一种绝不正常的，只能用妖异来形容的血红色，在战侠歌精神晃惚，又不可避免错误估计了他的速度之后，静宫竟然成功的冲到了战侠歌的身边，他双手一伸死死抱住了战侠歌的双臂和身体。
在这种绝对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局势下，静宫竟然笑了，他的嘴一张开，大口大口的血浆就从他的嘴里狂喷而出，那种炽热与滚烫，瞬间就刺痛了战侠歌的身体。静宫不知道被战侠歌打倒了多少回，在他的身上几乎已经找不到人的形状，他就象是一只重伤垂死的野兽般，嘴里“霍霍”的喘着粗气，他瞪着血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战侠歌，嘶声狂叫道：“战侠歌你还我的老婆，你还我的女儿！”
战侠歌瞪圆了眼睛，猛然发出一声狂吼：“滚开！”
战侠歌蕴藏在全身肌肉中的爆炸性力量，在同时全力迸射，静宫死死锁住他身体的手臂上猛然传来一阵“噼噼叭叭”的可怕声响，在短短的两秒钟时间里，谁也不知道静宫的十根手指，究竟有几根被战侠歌那经过千锤百练，只能用杀人机器来形容的身体，给生生挣断。
正常人遭遇到这种重创，应该一头晕倒在地上，但是静宫没有。事实上，他脸上只有下疯狂的狰狞，在这个时候仿佛痛苦、恐惧这些生物共有的特性都不存在了！
静宫扭曲着一张早已经被战侠歌打成柿饼的脸，他带着血身的鲜血与疯狂，突然缩回左手狠狠拍向自己的腰部，他血红色的双眼中，闪动着一种快意恩仇的兴奋，他嘶声狂叫道：“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喀啦……！”
战侠歌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静宫的手腕，他的右手捏成铁拳，一拳狠狠砸在静宫的左臂肘骨上，在犹如木棒折断的可怕声响中，静宫的左臂猛然折成一个绝不正常的可怕角度。
战侠歌劈手撕下了静宫用来围住下身的那块兽皮，围观在四周的所有人，纵然都身经百战见惯生死，可是看到静宫隐藏在那块兽皮下的身体，他们也忍不住一起倒抽了一口凉气。
静宫的腰部，已经绝对不能再用人类的身体来形容。最高明的外科手术专家，将一排威力绝对不俗的炸弹，一枚枚小心分列的“种”进了静宫的身体里，再加上精心的修饰和伪装，如果不把静宫裹在身上的兽皮整个撕下来，就算是伸手去检查，也很难发现他的身上，竟然藏着这样可怕的武器。
在静宫左腰的位置上，赫然就是一个同样安装进身体里面，保险装置已经卸除的起爆装置。
暗中计算静宫身上携带的炸药的杀伤威力和覆盖面积，在场所有观战的职业军人，都暗暗吁出了一口长气，几乎在同时，在场一多半人举起自己的衣袖，拭向自己的额头。
战侠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静宫身上这一套只有精锐特种部队军人再加上世界最出色的外科医生，才能联手创造的生物炸弹，沉声问道：“你加入了‘怒狮’组织？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是恐怖份子，你知道不知道，就是他们主使敢死队炸毁旅游客车，把整个佛罗伽西亚带入战火纷争？”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恐怖份子，我只知道，你比恐怖份子更恐怖份子！我只知道，是你把我的女儿踢到了枪口上，是你亲手扭断了我老婆的脖子！无论是谁，只要能帮助我报仇，他们就是我的朋友！哪怕是我要死，哪怕我要进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只要让我打上你一拳，咬上你一口，我死也甘心了！！！”
静宫瞪圆了眼睛，他突然捏紧了右拳，狠狠打向战侠歌的胸口。
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战侠歌的绝大部分注意力又集中到静宫身上的爆炸装置上，静宫这突然爆起的一拳，竟然毫无花巧的打到了战侠歌的胸口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哇……”
静宫又狂喷出一口鲜血，在这个时候，静宫却笑了，他瞪着神色怪异的战侠歌，喃喃自语的道：“战侠歌，我终于打到你一拳了！战侠歌，你看到了没有，就算我不是军人，我不是什么战斗英雄，我拼上自己的老命，仍然可以打到你。你不过是有一个好老子，有一个好际遇，让国家花着我们纳税人的钱，把你一点点训练出来罢了。如果……有相同的机会，有相同的际遇，我也不会……比你……差！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我想照顾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我……我见死不救……那是因为，我爱自己的家人……罢了……我没有错……如果我说真的错了，就是错在我一个平凡的小市民、竟然、想要挑战一个拥有绝对权力、和名誉的……英雄……罢了……”
静宫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终于陷入了永久的沉寂，而战侠歌也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他的双手仍然搭在静宫的腰上，从远方看过去，两个人就好象是最熟悉的朋友在相互拥抱一样。
奥兰斯利走过来，略略检查了静宫的身体后，对战侠歌低声道：“在他的身上除了有一套爆炸装置外，还有一套注射装置，刚才他就是利用这套注射装置里的兴奋剂，才能在重伤的情况下，突然爆发出平时根本不可能拥有的力量和速度，冲到了你的身边……他已经死了。”
战侠歌仍然没有说话，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静宫，那红得妖异到死也没有闭上的双眼。奥兰斯利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伸手试图分开战侠歌和静宫这两个人，就在他刚刚从战侠歌的身上，接手了静宫整个人的重量后，战侠歌的身体突然一晃，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一片苍白，在奥兰斯利不敢置信的注视中，战侠歌竟然口一张，“哇”得一声，狂吐出一口鲜血。
难道是静官的右拳里暗藏了什么武器？
奥兰斯利真的慌了，他丢掉静官的尸体，扶住脚步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摔倒的战侠歌，急声叫道：“战侠歌，你怎么了？”
“我的胸口……”战侠歌指着自己心口刚刚被静宫打了一拳的位置，道：“好痛！”
听到战侠歌的话，奥尔登教官也飞扑过来，他和奥兰斯利两个人，一个检查静宫紧紧捏在一起的右拳，一个趴开战侠歌胸前的衣服，寻找可能出现的伤口。
奥尔登教官看着静宫被他强行掰开的右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静宫的右手被战侠歌生生挣断了四根指骨，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不可能再握住什么武器。而奥兰斯利也在同时长长吐出一口气，扒开战侠歌的衣服，他惊讶的发现，战侠歌这个家伙，晚上睡觉喜欢抱着一支AK自动步枪也就算了，竟然连防弹衣也工工整整的套在身上。别说是什么细小的武器，给静宫一把格斗军刀，再让他的四根指骨都完好无损，只怕也无法刺穿战侠歌身上的防弹衣吧？
但是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真的受伤了。他已经痛得再也无法挺直自己宁折不弯，可以带领所有人支撑起一片蔚蓝色天空的腰，他痛得脸色苍白，豆粒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不停的滚落下来。
战侠歌抬起头，对着奥兰斯利和奥尔登教官强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不要担心，那小子怎么可能让我受伤。你们不知道，今天波娜卡为我准备了一碗别具风味的中国‘炸酱面’，大概、大概、我是吃坏了肚子。奥兰斯利你教出来的徒弟，可真是不得了啊。”
四周传来一阵笑声，但是距离战侠歌最近的奥兰斯利和奥尔登教官，两个人瞪着战侠歌越来越苍白的脸，只觉得心头越来越冷，他们两个人又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战侠歌，你到底怎么了？”波娜卡推开周围的人飞跑进来，她伸手抱住整个人都快蜷曲成一个球状的战侠歌，她的手一沾到战侠歌裸露在外边的皮肤，炽热的泪水就忍不住从她犹如暗夜星辰一样明亮的双眸中涌出来……战侠歌的身体真的好凉，象死尸一样的凉，而且还在不停的微微颤抖着。
无论是和战侠歌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百多天的波娜卡，联同战侠歌在俄罗斯战场上纵横天下的南非飞虎奥兰斯利，或者是在兽人营里整整“玩”了战侠歌几个月，却只能让他愈来愈强的奥尔登教官，他们都不相信，一碗“炸酱面”能把战侠歌打倒。
奥兰斯利和奥尔登教官彼此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光，无论是什么原因，身为实质与精神双重领袖的战侠歌绝对不能倒下。没有他这个绝对强悍的领袖，其他人根本无法统率来自世界各地，足足七千人的杂牌军。只要战侠歌一倒下，他们看似无懈可击的阵营，就会在几个小时内彻底崩溃。事实上，四周旁观的士兵们，笑容还在脸上没有完全消失，不能自抑的惊慌气氛已经开始在整个小山村的上空回荡。
战侠歌把头凑到波娜卡的耳边，低声道：“扶我起来！”
当战侠歌在波娜卡的搀扶下重新站起来，目光四下一扫，并缓缓扬起一丝淡然微笑的时候，波娜卡也在深深凝视着把全身绝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战侠歌。她用毫无保留的尊敬目光，凝望着这个全身仍然在轻轻发颤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一个英雄，一个纵横天下的英雄。他只要一息尚存，他只要还能站起来，就能让所有人从他的身上，吸汲到一种可以称之为“勇气”的力量，他只是露出一丝骄傲的、淡然的、洒脱的笑容，就能将所有人心里刚刚升起的恐慌与不安，驱逐得无影无踪。
他霸道，他冷厉，他骄傲，他张扬，他放肆，他敏锐，他睿智，他疯狂，他冷静……想想看吧，在这个世界上，要经历多少坎坷，要经历多少风风雨雨和战火的洗礼，要有多少不可预测的偶然和必然，才能塑造出战侠歌这样一个男人中的男人，英雄中的英雄？！
波娜卡真的想痴了。
当人群终于散开，波娜卡偎依着已经重新挺直了腰肢的战侠歌，慢慢走向他们的“家”时，奥兰斯利和奥尔登眼睛里的担忧却更浓了。
望着两名哨兵小心翼翼的把静宫的尸体搬走，过了好半晌，奥兰斯利才涩声问道：“喂，老朋友，你怎么看？”
“他临死打出来的那一拳，单纯以物理学角度来讲，并不重。”
奥兰斯利道：“废话！”
“奥兰斯利，你相信精神力这种东西吗？”奥尔登教官沉思着道：“我并不是指怪力乱神的那种精神力，而是指人的绝对信念与意志在高度集中后，形成的一种精神力量。”
奥兰斯利犹豫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你我都看到了，那个犹如野兽一样的男人，只是为了打战侠歌一拳，想和他同归于尽，爆发出来的最恐怖战斗意志。他那最后一拳，已经包容了他所有的愤怒与怨气，而本来意志力坚定得无懈可击的战侠歌，却偏偏因为他的女人，产生了不可弥补的裂痕。”
说到这里，奥尔登教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低声道：“在意志力的对拼上，战侠歌已经被那个男人一拳打倒了。应该说，战侠歌是被他最心爱，却对他扣动武器扳机的女人，和一个已萌死志的疯子，外加他亲手杀死两个没有任何危险的同胞，自己心里怎么也会产生的歉意，三个人的意志力联手打伤了。”
奥兰斯利和奥尔登教官，都一脸担忧的望着战侠歌居住的那幢茅草屋，淡淡的晕黄色灯光，已经从那间小小的茅草屋的窗洞里倾洒出来。他们两个人都闭上了嘴，但是他们的心里，却在想着同一个问题：“战侠歌究竟需要多少时间，才能重新站起来？”

第二百八十八章 锉心刺骨
“不要找任何人，也不要向任何人告诉我的情况，包括奥兰斯利和奥尔登！”
一走回自己的家，战侠歌就倒在了地上。豆粒大的汗水，不停的从战侠歌的全身涌出来，波娜卡简直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战侠歌这样一个坚强的男人，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他的身体蜷曲成一团，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停的颤抖。
波娜卡只能解开战侠歌身上的衣服，用沾着清水的棉布不停的在战侠歌的身上擦拭，用她从来没有这么和男人身体接近过的双手，不停的在战侠歌过于紧张的肌肉上笨拙的按摩，希望能够稍稍缓解战侠歌的疼痛。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能自抑的从波娜卡眼睛里奔涌出来，在她精致得无懈可击的脸庞上划出两道泪痕后，狠狠坠落到战侠歌的身上。棉布上的凉水，与波娜卡炽热的眼泪混合在一起，随着波娜卡的双手，在属于少女的关怀与生涩的温柔中，不断在战侠歌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扩散，慢慢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痛极、累极的战侠歌，终于睡着了，而同样累极的波娜卡，也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睡着了。
这一夜，两个并排躺在两张床铺上的人，他们的双手是紧紧握在一起的。
这一夜，战侠歌睡得很不安稳，他在睡梦中，不停的呻吟，不停的说着梦话，他翻来覆去，他辗转反侧，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少了一块什么，让他空荡荡得难受，却又无法把这种难受和郁闷发泄出来。
当这一夜终于缓缓度过，清晨的阳光再一次倾洒进战侠歌他们的房间，战侠歌习惯性的清醒时，他看着波娜卡紧紧抓住他的右手，和仍然捏在左手里的棉布，他沉默了。过了好久，战侠歌才慢慢的，用最轻柔的动作，解开了波娜卡的手指。
战侠歌慢慢的，重新穿上了那件已经有了三四个弹洞的防弹衣，再上面又披上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外衣，扛上了那枝AK自动步枪，抓起了一只到农田工作时需要的铲子，再顺手从挂在篮子里找到一份当作早餐的大米饭团。
战侠歌就这样一边嚼着手里的大米饭团，一边大踏步走出了他们的家。在即将关上用薄木板做成的房门时，战侠歌的目光落到了为了他劳累了一晚上，就算是睡着了，仍然紧皱着眉头的波娜卡，他的眼睛里缓缓扬起了一丝怪异之极的情绪，这里面有叹息，有欣赏，也有一丝淡淡的……喜欢。
用前所未有的轻柔动作，闭上了那扇自己亲手作出来的房门，迎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呼吸着清晨新鲜的微微带着点凉意的空气，聆听着远方丛林里小鸟的啾鸣，战侠歌又挺直了自己的胸膛。他的身体，几乎就是铁打的。
战侠歌就这样一脸平静的走着，接受从他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向他举手敬礼，在所有人如释重负的注视中，战侠歌扛着AK自动步枪和工作用的铲子，走过了那道小山坡。当他终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隔绝在小山坡后方的时候，战侠歌手一软，被他视若第二生命的步枪和他下田工作时必须的铁铲，都狠狠摔在厚实的大地上，发出“噗”、“噗”两声闷响。
压抑很久的汗水，疯狂的从战侠歌额头上渗出来，汗水多得让战侠歌真的担心，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因为脱水而死亡。战侠歌半蹲在地上，伸手死死扣住自己越来越痛的心口，他突然扬起自己的拳头，对着自己的胸膛狠狠砸下去，“不许再疼了，听到没有，你他妈的不许再疼了！炮弹没有炸死你，坦克没有压死你，一千多支步枪对你一起扫射没有打死你，你他妈的有什么理由，被个人渣一拳就打成了这个球样？！”
战侠歌的铁拳重重捶打在自己的胸膛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更多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那种堵在喉咙中间，怎么也吐不出来的郁闷与犹如几十根针芒一起在心脏上乱刺的痛苦，让战侠歌恨不得用军刀直接剖开自己的胸膛，掏出自己的心脏看一看，这玩艺现在怎么就这么有个性，竟然会一直没完没了的痛个不停！
当太阳慢慢走到了天空的正中央，手表的时针也划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比平时至少晚起来两个小时的波娜卡，也端着战侠歌的午饭，再一次来到了战侠歌工作的地方。远远的望着那个在水田里工作的男人，波娜卡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痴痴的望着远方她一辈子也不会想到，更不愿意见到的一幕，任由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过了很久很久，波娜卡才哽咽的在自己心里发出一声悲呼：“我的天哪！”
在没有人能够看到的地方，在那片混合着泥浆的水田里，心口痛得根本直不起腰的战侠歌，竟然是用爬的动作，在水田里工作。他的身上早已经被泥浆彻底浸透，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是在他的身后，那一行行水稻的秧苗，却依然骄傲的挺立，整齐得就犹如国庆典礼上，从天安门城楼前列队经过的中国军人！
直到这个时候，战侠歌经常对波娜卡说的几句话，才真正在波娜卡的脑海中鲜明起来。
“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无论是做什么，要做我们就要努力把它做好。”
“你和我，都要给其他人做出一个良好的表率！”
“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成功过，而我唯一能拿出来和大家分享的东西，就是坚定的执着和努力。”
……
就是那一排排一行行，整齐而威武的禾苗，就是这再朴实不过的话语，和他言出必践的执着，让战侠歌这个人，从平凡走向了不平凡。也就是因为这些再朴实不过的素质，让狼狈不堪的战侠歌，拥有了一种犹如阿波罗之神般的灿烂与美丽。
这一天中午，波娜卡第一次没有把午饭送到战侠歌的身边，因为她已经开始真正明白战侠歌这个人，明白战侠歌曾经说过的话。
这一天晚上，当战侠歌返回他们的家，卸下身上对他而言突然显得太过沉重的工具和武器，坐在饭桌上时，波娜卡低声问道：“还痛吗？”
战侠歌略略点了点头。
这一天晚上，两个人第二次并排睡在了他们的床铺上。
第二天的早晨，当战侠歌从痛苦的睡梦中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略略惊讶的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手，又第二次紧紧拉在了一起。他的身体，竟然本能的接受了波娜卡为了安慰他，悄悄伸过来的手。
战侠歌盯着在熟睡中，嘴角绽放出一朵小小笑容的波娜卡，二十五岁，正是一个成熟理智与浪漫梦想交融的年龄，她大概是做了一个什么甜美的好梦吧？
战侠歌沉默了很久，才将自己身边的毛毯轻轻盖到了波娜卡的身上，带齐他的工具和武器，走出了自己的家门。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在战侠歌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中，平稳而枯燥的度过了……唯一不同的是，他和波娜卡的感情，也在随着时间，随着他们晚上总会拉在一起的双手，一点点的增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战侠歌开始习惯每天睡觉时，轻轻握着波娜卡的手，和她隔着两尺的空间，并排而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战侠歌习惯了波娜卡用少女对待英雄式的眼光，投注给他的尊敬、崇拜和不加掩饰的喜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战侠歌开始喜欢上这种平静而满足的生活。唯一让战侠歌不喜欢的是，他心口的刺痛，整整一个月，每天都会发作，而且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
每一次心口刺痛，战侠歌就会全身冷汗直冒，痛得他几乎连立的力量都没有。作为一名接受过最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战侠歌当然知道这对他来说，代表了什么。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加强体能训练或者进行自我心理暗示式治疗，身体表面明是没有任何异状，但是那种锉心刺骨的疼痛，每天都会光临他几次。
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每天还要坚持工作，还要和奥兰斯利、奥尔登等人一起分布七千名聚集在他手下的军人，组成更完善的防御网，并焦急的等待外界的消息，希望佛罗伽西亚元首派出去的军务大臣，能够把那些仍然忠实于元首，但是群龙无首之下，已经变成一团散沙只能各自为战的军队顺便集结起来。
只是一个月时间，无论波娜卡怎么绞尽脑汁在食物上帮战侠歌调理身体，她甚至通过一名雇佣名，真正学会了按摩，战侠歌仍然以惊人的速度瘦了下去。可能是因为身体状态实在太糟糕的原因，战侠歌整个人更沉默了，有时候波娜卡一整天，都不会听到战侠歌一句话。但是，在这种痛苦的煎熬下，在这种四面楚歌，随时可以遭遇数倍甚至是几十倍敌人围攻的最恶劣战场上，战侠歌的双眸却更锐利了。
当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来，那种已经隐藏在平静下的压迫力，反而更见锋锐。不要说是其他见惯大场面的雇佣兵，就连波娜卡这个和战侠歌日益亲近的人，迎着战侠歌的双眸，也常常会觉得心跳加快，呼吸不稳。
“你的心口还痛吗？”
战侠歌点了点头。
“一点也没有好转吗？”
战侠歌再次点了点头。
波娜卡把一只盛着热水的木盆送到了战侠歌的脚下，她蹲在战侠歌的面前，开始细心的帮战侠歌清洗在外面工作了一整天的双脚。她一边用自己慢慢熟练的动作，在战侠歌的脚上轻按着，一边微笑道：“今天我又为你准备了一碗炸酱面，相信我，这一次你能尝到真正中国口味的炸酱面了。因为我终于学会了如何用黄豆和西瓜去配制豆瓣酱！”
“嗯！”
战侠歌坐在一个用树桩上，他望着低下头，借着夕阳的余辉，正在为他洗脚的波娜卡。在金黄色的阳光映照下，波娜卡犹如天鹅般修长而美丽的颈部，最纤细的汗毛上都被染上了一层灿烂的色彩，更带着一种透明的质感。配上她那牛奶般洁白，没有任何杂质又充满年轻弹性的皮肤，使波娜卡看起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洗脚水热热的，而在战侠歌双脚上或轻或重按摩着的双手，更在不经意中，撩拨出战侠歌以为自己早已经封印，再也不可能对另外一个女人产和的好感甚至是欲望。
吃着口味越来越接近的炸酱面，看着坐在他面前，支起自己的脑袋，用期待的目光望着他的波娜卡，迎着她那双清澈而动人的双眼，在战侠歌的心里，雅洁儿的影子，和眼前的一幕，竟然无法控制的被一起打碎，在经过也许是上万次的组合后，又重新融合成一张全新的图画。
战侠歌真的有些迷失了。
这一夜，黑暗的苍穹中猛然划过几道亮丽到宇宙极限的蓝色电蛇，天与地之间，瞬间一片惨白，紧接着犹如重鼓狂鸣的怒雷轰响，就带着千军万马奔腾之势，狠狠撞进了所有人的耳膜。
就在同时，和战侠歌一直隔着两尺宽的距离，一起握手而眠的波娜卡也忍不住全身狠狠颤了两下。
战侠歌早就知道波娜卡害怕打雷，从波娜卡突然间死死扣住他手掌的力度上来感觉，波娜卡现在就是一只受惊的小猫。战侠歌睁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的望着波娜卡，当又一道电蛇从空中拉出更加亮丽更加灿烂的蓝色电芒时，战侠歌清楚的看到，在波娜卡的双眸中，闪动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她的另外一只手，已经紧紧捂到了自己的耳朵上，如果没有和战侠歌拉着手的话，她现在一定会原来一样，用那张薄薄的行军毯，尽可能的捂住自己的脑袋吧？
“你如果害怕的话……可以睡到我的身边。”
战侠歌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脱口说出这句话，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波娜卡就象是一只受惊过度，渴望获得主人安慰的小猫般，把整个人都躲进了他的怀里。
轻轻嗅着波娜卡身上那属于少女的馨香，感受着她身体不能自抑的微微颤抖，战侠歌的大手不由僵在了半空中。波娜卡把自己的脸都埋在了战侠歌的胸膛里，她一开口说话，温暖的气息就透过战侠歌胸前的衣衫，浸入他的身体。波娜卡闷声闷气的抗议道：“你能不能放轻松一点？你的身体现在硬得就象是一块石头，硌得我生疼！”
战侠歌不由摇头苦笑，他一直僵在半空的大手，终于落到了波娜卡的肩膀上，在亲昵的轻轻拍打中，波娜卡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
两个人就用这种亲昵的动作，相拥在一起，渐渐进入了沉睡。当手表上的指针，跳到凌晨三点钟时，一向喜欢在这个时间醒过来，偷看战侠歌的波娜卡又醒了，她在如此近的距离，痴痴的看着战侠歌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她悄悄的把头凑上去，在熟睡的战侠歌脸上，留下了轻轻的一个吻，然后她又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继续陷入了沉睡。
当波娜卡带着笑容再次进入她在睡梦中为自己编织的美梦时，战侠歌却突然睁开了双眼。战侠歌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这个缩在自己怀里，因为偷偷吻了他一下，而笑得开心笑得慧黠的女孩子。战侠歌的手轻轻从波娜卡栗色的长发上滑过，她的头发就象是丝一般光滑而顺洁，最后他的目光透过茅草屋的窗洞，遥遥的落到了天边那轮银色的月芽上。
在这片寂静而亲昵的世界里，响起了战侠歌的一声轻叹。如果他的雅洁儿也能这样对待他，那该有多好？他不需要雅洁儿为他准备晚饭，不需要雅洁儿放下自尊为他洗脚和按摩，但是如果雅洁儿能象波娜卡一样，给与他足够的信任与理解，那他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吧？
想着想着，战侠歌也睡着了，这一天晚上，第一次，有除了雅洁儿以外的另外一个女人，走进了战侠歌的梦乡。面对两个在他的梦境里徘徊轮回的女人，战侠歌也第一次在睡梦中不可原谅的违反了一个狙击手的最基本原则，说出了梦话，而且竟然叫出了两个女人的名字：“雅洁儿……波娜卡……”
“嗯，我在这里！”
躺在战侠歌怀里的波娜卡无意识的回答了一声，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拱了拱身体，在战侠歌的怀里，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继续在梦里，去接受比现实中更浪漫的战侠歌，对她说出来的甜言蜜语。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在清晨隐含着树木清香的微风中醒过来，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脱口道：“早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突然涌起了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战侠歌赖在自己温暖，还带着波娜卡体香的床铺上，微笑的等着波娜卡忙忙碌碌为他们准备好早餐。
淡淡的炊烟，从茅草屋的窗洞外传进来，聆听着一阵锅盘碗盏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叮叮当当”的轻响，聆听着波娜卡在心情快乐的情况下，哼起的佛罗伽西亚民歌，战侠歌只觉得心里平安喜乐。在这种情况下，就连他每天早晨必然会发作一次的心口绞痛，也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淡化了好多。
在战侠歌扛起自己的武器和工具准备出去工作的时候，波娜卡走过来，就象是一个最温柔体贴的妻子般，帮战侠歌轻轻拂掉衣衫上的一点草屑，她突然踮起脚尖，在战侠歌脸上留下了一个让两个人心里，都不由自主涌起一种销魂噬骨感觉的吻。
“我喜欢你晚上叫我的名字。”
丢下这句话，波娜卡捂着胀得发红，红得发烫的脸，飞也似的跑了。
战侠歌就象是一个初尝情之滋味的傻小子般，呆呆站在那里好久，才轻抚着自己的脸庞走出了他们这个家。
这一天的早晨，虽然天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没有温柔的阳光拂慰，但是战侠歌的心情仍然非常的好。好得在他工作了几个小时，天空中终于再次电蛇连闪，豆粒大的雨珠就象是格林特林关炮发射的子弹般，狠狠倾泄下来的时候，战侠歌也只是伸手指着飞雨如箭的天空，笑骂了一句：“拷，想给老子降降温啊？”
扛起自己的武器和劳动工具，战侠歌就在雨中踏歌而行，带着雨中漫步的潇遥，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
“波娜卡现在正在做什么呢？”遥遥望着在飞雨连天的环境中，更显得浪漫的小茅屋，战侠歌在心中想道：“下雨了，她应该早回到家里了吧？在这个时候，她会不会正在为我准备一份热气腾腾，可以驱走雨水和寒冷的野菜汤呢？”
推开了自己的家门，但是让战侠歌略略失望的，波娜卡并不在房间里。
“大哥！”
一名已经和战侠歌混熟了的雇佣兵，远远的向站在门前的战侠歌打招呼：“嫂子不是给你送饭去了吗，怎么没有见嫂子和你一起回来啊？”
自从波娜卡和战侠歌的感情飞跃式的飚升后，他们之间微妙的变化，又如何能躲得过这些雇佣兵色狼们的双眼，早在半个月前，绝大部分人就开始以“嫂子”这个名份，来对待波娜卡。
战侠歌轻挑着眉毛问道：“送饭？”
要知道在战侠歌的要求下，波娜卡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给战侠歌送过午餐了。
“是啊，我刚才还看到嫂子拎着那个‘爱心牌’小竹篮，向大哥你工作的地方走过去了呢。当时我还问了她一声，是她亲口告诉我，要给老大你送饭呢。”那个雇佣兵一脸诡异的望着战侠歌道：“大哥你不会是把嫂子就地解决，让她没有力气自己走回来了吧？办完事后把嫂子一个人丢在那里，自己独自跑回来避雨，啧啧啧……这怎么看，也不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事情噢！”
战侠歌迅速往墙上看了一眼，果然那个挂在墙壁上，波娜卡专门用来给战侠歌送饭用的小竹筐已经不见了。
这没有道理啊，从家里到他工作的地方，只有一条战侠歌走得时间长了，走出来的小路，如果波娜卡真的给他送饭的话，他们两个人应该在路上相遇才对，或者说是波娜卡贪玩，又找到了一条更便捷的小径？
战侠歌抬头看看越来越密集的雨丝，回到家里抓起一件用茅草和宽大树叶与及少量防雨油布编织成的蓑衣，在那个雇佣兵一脸诡异的微笑中，返身冲进了一片飞雨的世界里。
战侠歌披着自己亲手制作的蓑衣，冲上了那道他每次工作必然经过的小山坡，顶着如箭一般飞飚过来的雨点，向前飞奔，就在他踢起无数泥点，匆匆跑过一片灌木，穿过一片树丛的时候，战侠歌的身体，突然狠狠的一僵。
战侠歌疑惑的转过了头，他用一个专业狙击手的眼光，仔细打量着那片在正常人眼里看来，没有任何异状也没有任何危险的灌木丛和小树林。当战侠歌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拨开那片挂着一根线丝的灌木丛时，在那片不可能隐藏敌人，战侠歌平时也不会投入太多精力观注的小树林柔软的土地上，战侠歌看到了一个浅浅的，已经盛满积水的脚印。
是波娜卡？
战侠歌疑惑的看着这个脚印指的方向，可是这个方向根本不可能走到他工作的地方啊？战侠歌跨过那片灌木丛，尝试的沿着那个脚印的方向向前走，在走出五十多步后，在一片同样柔软的土地上，战侠歌又找到了第二枚新鲜的脚印。
战侠歌就这样疑惑的走着，渐渐的，他越走越远；渐渐的，因为下雨土地松软，波娜卡在地面上留下的脚印越来越清晰。战侠歌蹲下身体，他用一张树叶做成的圆锉形容器，小心的把一个脚印里的积水清走。当战侠歌把自己的手掌比上去，在心中计算出这个脚印的尺码，和这个脚印的主人，大概的体重时，战侠歌真的呆了。
这一连串的脚印，的确是波娜卡留下来的。
可是，看看这一串和他们那个小渔村越来越远，仍然坚持着向更远方向延伸的脚印，波娜卡到底想到哪里去？！
战侠歌就这样顺着脚印呆呆的走着，如箭雨珠狠狠飞坠到他的身上，狠狠敲打在他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水已经浸透了战侠歌身上的那件蓑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与地之间，只剩下一个独自前行，再也没有同伴，再也没有并肩战斗伙伴的战侠歌。

第二百八十九章 飞雨如箭
战侠歌真的不知道，他沿着这一连串的脚印，究竟已经走了多少时间，他也不知道现在距离他们作为防御前哨站的小村路有多远，他只是这样呆呆的走着。
波娜卡被人劫持？
不象，在这片到处都是雨水和泥泞的世界里，只留下一串脚印，而且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波娜卡为战侠歌寻找更多可口的食物，所以才来到了这里？
要是在平时，这个理由还可能成立，但是在这片飞雨如箭的世界里，一个没有任何遮雨工具的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竹筐，竟然会越走越远，这未免也太不思议了吧？
波娜卡……
突然间战侠歌心口传来一阵锉心的刺痛，这一次心口的刺痛，比前面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突然，来得激烈，战侠歌痛得不由自主的曲下了身体，曲下了他宁折不弯的腰。他就这样半跪在天与地之间的雨幕中，他伸手紧紧按着自己的心口，战侠歌突然嘴一张，“哇”得一声狂喷出一口腥红色的鲜血。
一口鲜血狂喷出来，胸口压抑的郁闷终于减轻了很多，但是战侠歌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在这个时候，他身为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第三颗獠牙，身为一名超级狙击手，所必备的警觉与灵活，全部都消失了。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只能弯着自己的腰，用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心口，慢慢的，一步接着一步的向前挪动。在这个时候，就连一个军人在战场上必需视作第二生命的武器，那枝AK自动步枪落到了地上，战侠歌也没有注意，更没有回头去把它拾起来。
雨点打在战侠歌的眼睛里，传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竟然连眯起双眼也忘记了，他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用一种茫然的呆痴，在本能的驱使下，踏着满地的泥浆与积水，一步接着一步的向前挪动。
在波娜卡的脚印旁，战侠歌也用自己的双脚，留下了两行扭扭曲曲的印痕。两排脚印，就这样相互陪伴着，一直不断的向前沿伸。
“啪！”
脚底下传来一声木枝折断的脆响，战侠歌只觉得双膝一软，不由自主的狠狠摔倒在地上，他披在身上的那件蓑衣，随着战侠歌摔倒也被飞甩到两三米外。战侠歌慢慢吐掉灌进嘴里的泥浆，他左手按住自己越来越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再思考的心口，他用右手顶住已经积出一寸多厚积水的大地，在拼命用力之下，他的身体就象是打开一根折尺似的，一节节被他支撑起来。
再次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战侠歌看了一眼就甩在两米多外的那件蓑衣，战侠歌清楚的知道，如果他弯下腰，拾起那件已经被雨水浸透，变得太过沉重的蓑衣，也许，他就再也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了。
波娜卡的脚印，转向了一片茂密的丛林，在这串脚印的尽头，有一个天然的石洞。现在这个天然的石洞里，竟然透出了一丝灯光，而在灯光的照耀中，那个投在石洞墙壁一角的倩影，不是波娜卡又是谁？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波娜卡为什么会用几个小时时间，冒着连绵不绝的飞雨，来到这个偏僻的山洞。寒冷、孤独、心口的刺痛，和担心失去波卡娜的惊慌，更让战侠歌再没有能力去思考，为什么在这个山洞中，竟然会出现灯光。
战侠歌现在什么也不想思考，他只想找回波娜卡，找回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最体贴他，既可以用姐姐般的温柔陪伴他，又可以象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缩在他的怀里，渴望他的怜惜的女人。
战侠歌只是呆呆的望着波娜卡投射在墙壁上的背影，他带着一种犹如白痴，又好象是最天真无邪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最心爱玩具的表情，一步步走向那个山洞。
“军师先生，你太过份了！我想，在我们的组织里，还没有人敢拿父亲的安危来开玩笑！”
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就是波娜卡的发出来的吗？只是为什么她的声音里，竟然多了一种战侠歌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冰冷，与高高在上的骄傲甚至是张扬？就是因为这种突然多出来的东西，塞住了战侠歌的嘴巴，让他呆呆的站在山洞的附近。
一个在淡然平静中，却隐隐带着强大压迫力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我想波娜卡小姐，您最好先拿上这条干毛巾，把自己身上的雨水擦掉。我在那边准备了一个屏风，和一套您换洗的衣服。波娜卡小姐您完全可以放心，我虽然欣赏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但是我绝对是一个可以信任的绅士。等您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再和我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听我向您汇报，我之所以向您谎报领袖发生意外，把您请回来的原因吧。”
波娜卡沉默了片刻，还是接过了军师递到她面前的干毛巾，她用力擦拭沾满了雨水，已经贴到了自己身上的头发，她不满的道：“军师先生，你应该明白，和战侠歌那样谨慎小心的人呆在一起，微有不谨我就可能暴露身份，让我们所有准备前功尽弃。尤其是在这种下雨的天气里，我连续失踪几个小时，他不起疑心才怪呢。”
“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把大小姐您请过来，自然有化解危险的方法。”军师淡然轻笑道：“大小姐您已经和战侠歌相处整整一年时间，好象在最近一个月时间里，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作为首领唯一的儿女，和第一个引进先进特种部队管理方法，训练出黑寡妇敢死队的女教官，我想您已经有足够的时间，从战侠歌的身上，找到致命的弱点了吧？”
波娜卡略略一迟疑，她摇头道：“战侠歌这个人，是一个天生的战士，他有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使他可以有意无意间，避开我们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他更是一个最优秀的领袖，我们都以为那些因为利益而集中到他身边的雇佣兵，在没有收到一分钱的情况下，必然无法忍受长时间枯燥的等待，更无法忍受恶劣的生存环境。可是在战侠歌这样一个实际与精神双重领袖的带领下，他们这一群乌合之众，竟然齐心协力，一起挺过了最艰难的关卡，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融洽，默契也越来越好……”
军师一直微笑着聆听波娜卡的讲述，直到波娜卡对战侠歌做了最后的评价：“我用了一年时间，也没有从战侠歌的身上找到致命弱点，在他身边呆的时间越长，我越能感受到他的危险。我想，我们和他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去对待他，至少在内患还没有完全肃清的情况下，我们并不应该树立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
“是的，战侠歌的确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军师点头同意道：“他拥有孤狼般坚韧的生命力，狐狸般的狡猾，猎豹般的爆发力，更拥有怒狮般的破坏力。最可怕的是，他还有足够的统率力和个人魅力，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身边每一个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一批乌合之众，成为不动如山，侵略如火的王牌部队。在送走雅洁儿，送走他原来最关心的女人后，他的确已经完美得无懈可击。”
听到雅洁儿这个名字，抓着干毛巾擦拭头发上雨水的波娜卡手臂不由微微一僵，虽然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但是这一切并没有逃过军师那双锐利的双眼。
军师一脸微笑的望着波娜卡，他拉长了声音一字一句的道：“但是，现在的战侠歌，再也不是无懈可击，因为他又动情了！他又有了喜欢的女人，最要命的是，他喜欢上了一个最可怕的敌人！我请大小姐您帮忙寻找战侠歌身上的弱点，其实我就是期望，大小姐您自己变成战侠歌最致命，最不可弥补的弱点！”
波娜卡冷冷望着军师，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猛然听到在山洞外，传来了一声疯狂的，带着疯狂哭意的嘶吼：“波、娜、卡！你……我……哇……我好恨啊！”
听到了这个惊天秘密，受到绝对重创的战侠歌，只觉胸口发紧，他就象是被人用万钧重锤狠狠敲在了头部一样，眼前一阵金星乱舞，他骄傲的腰肢，他宁折不弯的双膝，再也无法承受自己的体重，他双膝不由自主的一软，竟然重重跪倒在山洞外那片积满了雨水的泥潭里。
军师笑了，他真的笑了。他微笑着道：“大小姐您看，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您已经成功的成为了战侠歌弱点中的弱点。一个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只能用完美作战机器来形容的敌人最高指挥官，已经脱离了自己的军队，自投罗网的跑到我们面前来了！”

第二百九十章 权力巅峰
军师伸手拦住了听到战侠歌嘶吼，想冲出山洞的波娜卡，他微笑道：“看来这场战争，已经决定出最后的胜利者。作为胜利女神选中的幸运儿，我们当然可以享受属于胜利者的特权。我想，不用我们出去，以战侠歌的性格，他就算是爬，也一定会爬进来找你和我，问个清清楚楚，死一个明明白白。”
波娜卡扭开了头，她再也不忍心再看到眼前的一幕，因为战侠歌真的象军师说的那样，咬着牙，带着全身的泥浆，用他的双肘和双膝，一点点爬进了这个山洞！
战侠歌的目光先落到了波娜卡的后背，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忽视军师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当战侠歌转移双眼，和军师审视他的目光在空中对视在一起时，战侠歌看到了一张属于东方人的，似曾相识的脸。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吗？”军师轻抚着自己的下巴，微笑道：“虽然我们只相处了几个小时，但是我想，我不会失败的没有在你的脑海中，留下终身难忘的记记吧？或者说，这十二年时间，我这个老家伙，已经老得再也没有原来的样子了？”
望着这张似曾相识，给了他太多压力的脸，聆听着他那有些熟悉，曾经深深镌刻在内心最深处的声音，战侠歌的身体突然不能抑制的狠狠一颤。虽然刚刚受到最可怕的感情重创，但是在这个时候，战侠歌仍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他猛然伸手指着军师，厉声叫道：“我想起你是谁了，你就是我刚刚加入第五特殊部队时，指导我们武术训练的格斗系教官！你是……金择喜！”
“不错，不错。”
军师，也就是金择喜啧啧轻叹道：“真是好记性，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能记住我的名字，我这个只为你上了半节课的老师，现在心里还真有了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战侠歌“呸”的一声，在地上吐了一口含着血丝的浓痰，他厉声喝道：“可是我却以有你这样的教官为耻，你是我们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最大、最可耻的叛徒！你的行为，已经让第五特殊部队的军徽为之蒙羞！”
“至少我没有为了活命，把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踢到敌人的枪口上，更没有扭断一个痛失女儿，已经陷入疯狂状态母亲的脖子，到最后众叛亲离得连自己的老婆，都在背后开了枪。”金择喜淡然道：“和你战侠歌相比，我这个叛徒在为人处事上，也许反而更可爱那么一点点。”
说到这里，金择喜突然笑了，他盯着战侠歌的双眼，微笑着问道：“怎么样，我为你准备的大礼还不错吧。静宫虽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但是在我合理善加利用的情况下，杂鱼一样可以成为最锋利的武器。这个事实教育了你，以后再做事情，一定要当断则断，千万不要因为婆婆妈妈的感情问题，而拖泥带水。”
“那个男人身上的爆炸装置是你安装的？”
“对，当然是我安装的，就连可以在短时间内激发身体潜能的兴奋剂，也是我为他准备的。”
金择喜摇着头道：“我已经设计好了让他找到你时，说的每一句话，甚至已经上百次的模拟出你可能做出来的反应，针对性的加以训练。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他很可能引爆身上的混合炸药，拉着你们周围所有人一起完蛋。可惜跳梁小丑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到最后我辛苦训练了几个月的家伙，把所有戏演足后，竟然只在你胸口打了一拳，真是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
“不过还好，总算我们的大小姐波娜卡这边进展顺利，没有让我们失望。”金择喜望着用后背对着他们两个人的波娜卡，微笑道：“波娜卡大小姐全名是波娜卡&#183;唐诺，是巴那加&#183;唐诺领袖唯一的继承人，出于她的人身安全考虑，她小时候一直只能跟着母亲生活，直到她二十二岁学业有成，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才终于有机会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她从贫民区里长大，是一个非常独立，又渴望获得比她更强悍男人温柔关怀的女孩子。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相信波娜卡大小姐能够成功，因为你们两个，抛开立场和身份不谈，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战侠歌你这一辈子，到现在为止，只喜欢过两个女人。”
金择喜竖起了一根手指，道：“你喜欢的第一个女人，当然是雅洁儿，一个比你整整大了八岁的女人。雅洁儿当然是一个非常出色，非常能吸引人注意的女人，但是她最吸引你的，应该是她能够给予你的，类似于家长和亲人般的温暖吧？一个因为眼睛视力问题，而在六岁时被第五特殊部队拒在门外，最终也失去了父爱的大男孩，之所以选择了雅洁儿，玩了一出刻骨铭心的师生恋，我想大概你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童年对感情的需求吧？”
在这个时候，就连波娜卡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虽然她和战侠歌已经相处了整整一年时间，但是她对战侠歌的过去，尤其是战侠歌的感情世界，了解得仍然少之又少。
“但是时间长了，雅洁儿和你的性格矛盾就不可调和的产生了。坦率的说，你和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雅洁儿是一个心地善良，待人温和的女孩子，就连一株路边被辗坏的野花，也能让她伤心上半天，她虽然在训练场上成绩不俗，但是如果走上战场，她绝对不是一个称职的军人，所以她成了一个以救病治人为己任的军医，而我们第五特殊部队，也需要她这样一个类似于模特和招牌的女军人存在，来调和学校内过于强盛的阳刚之气。”
金择喜望着仍然跪在地上的战侠歌，他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内涵的光芒，他轻声道：“战侠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第五特殊部队吗？”
战侠歌不知道，他当然不知道。
“在我们那几批学员中，最出类拔萃的当然是获得了五枚铜制勋章，成为第五特殊部队第二颗獠牙的龙建辉，他也是最有机会成为接替郑勋校长，成为下一任第五特殊部队接班人的候选者。但是龙建辉对这种名誉和地位，从来都不屑一顾，他宁可躲在环境最恶劣的雪原训练场，为我们训练出最优秀的学员，也不愿意坐在宽大舒适的校长办公室里，去指东喝西。在这一点上，我和龙建辉相比，自愧不如。”
金择喜的眼睛里也出现了几丝迷离，他的思绪仿佛也随着他话匣的打开，而回到了原来那段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久得已经蒙上了一层尘埃的记忆中。“剩下还能有资格竞争校长接班人宝座的，就剩下了我和李向商与及朱建军三个人。朱建军也和龙建辉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胎，他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了狙击研击上，所以，未来接班人宝座之争，只可能发生在我和李向商之间。”
这也是一段战侠歌从来没有听过的秘闻，事实上在任何地方，不分种族不分年龄不分层次，只要有人存在，就会有为了权力和地位产生的斗争。
“我为了夺到第五特殊部队校长的宝座，拼命在郑勋校长面前表现自己，希望能博得他的好感。而李向商却是一个不善于内斗的人，他只是低头做好自己的事情，对其他的东西一概不理。我们两个人的能力本来应该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但是我由于分心二用，太热衷于玩弄小聪明，在经历过最惨烈长久战争，一向喜欢以事实说话的郑勋校长面前，我反而越来越不受重用。”
说到这里，金择喜发出了一声长叹，“直到我从第五特殊部队里出来，过了很久，我才终于明白了‘以无私成就了最大的有私’这个道理。当时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不甘心俯首认输，只能继续拼命的在郑勋校长面前展现自己的优点，希望可以把李向商比下去。”
“后来，有一天郑勋校长请我们喝酒时，他无意中说出来一句话，让我看到了战胜李向商的希望！郑勋校长当时可能也喝醉了，他同时拍着我和李向商的肩膀，告诉我们，想要在第五特殊部队衡量一个人是否优秀，除了要看他的工作效率和成绩之外，更要看他有没有能力培养出同样出类拔萃，同样能担当重任的学生。”
听金择喜说到这里，战侠歌已经隐隐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喃喃的道：“所以你就培养了刘伟？”
“是的，刘伟是我用了六年时间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学员。他无论是在格斗、射击、军事理论还是模似对战方面，他都是最出类拔萃的。在他的身上，我已经投入了太多的心血与希望，为了能让他更上层楼，我更是拼尽了一切，想要把他送到朱建军的身边，让他成为第五特殊部队以史以来，第一个超级狙击手。可是没有想到，就在我的计划一步步顺利实施的时候，你出现了！”
金择喜瞪着战侠歌，他一向平静的声音，也终于有点高亢起来，“李向商带着一个十八岁的你，大模大样的回到了第五特殊部队，并且理直气壮的把年龄严重超标的你，向郑勋校长郑重推荐，凭借他在郑勋校长心里慢慢累积出来的好感，使你成为了超级狙击手的第一候选人。在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战侠歌已经成为了李向商无意中拥有的另外一个砝码！如果我想战胜李向商，我就必须先把你这个砝码从我们权力之争的天平上踢出去！”
战侠歌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斜眼望着金择喜，问道：“所以你才找机会，让我这个刚入第五特殊部队，什么也不会的傻小子，直接去和一个空手道黑带三段的高手去对决？”
“是的，我想让你颜面扫地，我更想凭借这一战，打击你的自信，让你学会在第五特殊部队，应该如何夹着尾巴做人！”
金择喜笑上满是苦涩的笑容，“可是我没有想到，李向商竟然真的从一堆早已经被淘汰掉的垃圾中，淘出来你这样一个人物！你不但在战斗中，用你的意志击败了我最出色的徒弟，你更让我……害怕了！”
“当你拿着一颗手榴弹要和我同归于尽的时候，我就明白，你天生就应该是一个最优秀的军人！你是那种一旦认定了目标，就会拼尽全力，对着敌人发起最疯狂攻击的狂战士。一旦你嗅到真正的危险，开始拼命的时候，任何人，任何东西，包括你自己都能够成为可以抛弃可以利用的武器。你为了打上刘伟一拳，你甚至可生生扭断自己的手臂，你为了胜利，绝对可以比任何人更不择手段。”
金择喜长长的吐出了一口闷气，他望着战侠歌，道：“刘伟被你打残了，如果我还想战胜李向商，就必须先搬掉你这块石头，只有这样，在权力之争上，我才有机会和李向商一较长短。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清楚的知道，如果我处处针对你，最终让你把我判定成敌人，不出十年，你没有被我整出第五特殊部队，我就必然会死在你的手里！”
“一旦到了战场上，你就是一台最完美，再没有任何缺点，更不会受道德伦理束缚的最纯粹逻辑思维体。在你的眼里，所有东西包括生命，都有自己的价值。是否要抛弃，是否要保留，只是取决于数学的优劣取舍。”金择喜一针见血的道：“你和雅洁儿两个人，拥有如此矛盾的性格，在和平时期，这种矛盾还可以被你们之间的感情所掩盖，但是一旦到了战场上，你这台战争机器全力发动的时候，你们的矛盾就会空前尖锐激化起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复仇之路
战侠歌的脸色一片黯然，正所谓旁观者清，直到听到金择喜的点评，战侠歌才真正明白，他和雅洁儿之间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他是一个因为从小缺乏父爱，而极度渴望关怀，甚至是带着一种孩子气占有欲的男人。为了保护关爱自己的人，他当然可以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利用身边任何可以利用的道具。相反的，而雅洁儿却太博爱了，她把太多的感情和关怀，倾洒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金择喜淡然道：“战侠歌你喜欢的第一个女人，比你整整大了八岁，坦率的说，雅洁儿已经快能当你的阿姨了。可是你却从来没有尝过一个年龄比你小，发自内心的尊敬你崇拜你，在你面前温顺得像是一只小猫的女人，可以给予你的感情滋味。”
“我必须承认，在你的身上有难能可贵的英雄气概，而拥有这种英雄气概的人，更需要有温柔的女孩来陪衬。所以，你和雅洁儿看似固若金汤的感情，也并不是无懈可击。只要得到适当的土壤和阳光，感情的种子，仍然可以在你和波娜卡这样一个和雅洁儿完全相反的女人身上萌芽成长。和雅洁儿恋母情结式的感情不同，你一旦和波娜卡这样更适合你的女孩相知相恋，你在已经受过一次伤的情况下，只会陷得更深，投入得更多。”战侠歌涩声道：“你对我的了解可真够多了啊！”
“刘伟被你打得身受重伤，被迫离开了第五特殊部队，在第五特殊部队里，没有人会同情弱者，当然也没有人去专程看望他。就连每一个从第五特殊部队淘汰的学员，在临退出学校前，把一张卡片投进‘红色信箱’这样的潜规则，也没有人通知刘伟去做。在所有人的心里，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再也没有任何出头之日的垃圾。”
金择喜瞪着战侠歌，厉声道：“你这个胜利者，知道刘伟这个失败者，在回家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刘伟跪到了他的爸爸面前，请求他爸爸愿谅他的失败，他渴望能够在自己的家里，重新找到温暖，可是就象在第五特殊部队一样，他同样被自己的家庭和亲人抛弃了！我面对你和李向商的联手，知道已经失去了角逐权力宝座的机会，当时已经决定离开第五特殊部队，去做一个正常的人。还好我去看了一眼刘伟。他当时就痴痴傻傻的坐在自己家门前的路边，他全身都缠满了绷带和石膏，没有亲人的照顾，没有朋友的照顾，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安静得让人感觉不正常，就连从他身边走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在他面前，抛下了几个硬币。当时几乎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一个再也不可能重新站起来的小乞丐！”
“直到我走到刘伟的面前，轻轻呼唤他的名字时，他的眼睛里才总算有了一丝神采，当他终于看清我时，这个我教导了六年，也从来没有看到他流过一次泪的孩子，突然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放声痛哭。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教官我错了，你能不能带我回学校，我不想再在这里呆着，不想再听他们叫我小残废、小哑巴了！’”
金择喜的声音沙哑了，“当时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当然没有办法再带这个已经成为残废的孩子回到第五特殊部队，但是我教导了刘伟六年，六年时间啊！我亲眼看着他一点点成长，一点点强大，我手把手的教导他，训练他，在不知不觉中，我和他的关系早已经超过了教官和学生的关系。当他伸手紧紧抱着我的大腿，一边颤抖一边痛哭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把他当成了我自己的孩子。一个没有血缘，却比拥有血缘更亲近，更让我无法割舍的孩子！他原来可是那样的优秀，那样的骄傲，没有亲眼见到，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他回到自己的家后，竟然会受到这样的欺付和冷落！”
战侠歌保持了沉默，当他仅仅因为一只眼睛遗传问题，视力仅有可怜的零点三，而惨遭第五特殊部队淘汰时，他又何尝没有品尝过失去亲情与关怀的滋味？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刘伟的父亲，当时也只是因为失望，没有及时调整心态，而冷落了刘伟罢了。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父亲或者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儿女？
“当时我抱起了全身还缠满绷带和石膏的刘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想走到哪里去，我这个已经离开第五特殊部队的失败者，带着自己最得意却被人打成残废的徒弟，还能做些什么。”
金择喜昂起了自己的头，他沉声道：“后来还是刘伟提醒了我，他告诉我，‘我要比战侠歌更强’，就是他这句话，为自己选择了最终的目标。我带着刘伟叛逃出中国，我们隐姓埋名，我们小心翼翼，但是在和平时期，没有人会把太多的注意力投注到我们这样的失败者身上。我只用了六年时间，就在牛津大学同时获得了两个博士学位，而刘伟也在国际雇佣兵战场上崭露头角。我每一天都在拼命充实自己的大脑，我身边的每一个同学，都把我当成了一个变态的学习怪物，那是因为我知道，迟早有一天，刘伟会忍不住找你们报仇，而我这个教官，唯一能帮助他的，就是利用我的智商和谋略，为他铺垫出一条最容易成功的路！”
金择喜瞪着战侠歌，道：“现在已经整整过了十二年，你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你和李向商两个人一正一奇，一旦联合起来形成攻守同盟，就是一个梦幻组合，根本无懈可击，所以我必须抓住你们两个人的弱点，利用种种形势，把你们逐个击破！在这种情况下，我能不多关注你吗，能不了解你吗？！”

第二百九十二章 英雄相惜
战侠歌静静的望着波娜卡，望着这个和他并肩作战了整整一年时间，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百八十二天，彼此照料彼此关怀，已经给了他太多温暖与柔情的女人。波娜卡根本不敢面对战侠歌那犹如负伤野兽般的目光，不根不忍心再看到战侠歌那绝望的表情，她只能转开了自己的头。
而金择喜也站在那里，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这一幕，享受着他精心策划的陷阱，终于到了丰收时节，捕获了最大敌人的成就与喜悦。
过了很久很久，战侠歌才开口了，“波娜卡……”
战侠歌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沙哑得让波娜卡一听到他低声呼唤，就不由自主的在山洞里四处张望，当她看到金择喜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热咖啡，并且身体微微一动，准备向摆着热咖啡的桌子走过去的时候，波娜卡的身体猛然僵在了那里。
凝望着那两杯仍然冒着袅袅热气的咖啡，轻轻嗅着酒精加热的咖啡壶里，正在翻滚的，洒遍整个山洞的浓郁香气，一种酸酸楚楚的感觉，猛然击中了波娜卡，击中了这位亲自训练出名扬世界黑寡妇敢死队的女队长，击中了这位“怒狮”组织首袖巴那加唯一的女儿。
她已经照顾了战侠歌整整六个月时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波娜卡已经开始习惯并喜欢用自己的双手，去努力为战侠歌烹调出可口的食物；她已经习惯了去努力关心战侠歌，去照顾战侠歌。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到了凌晨三点钟的时候，不自由主的醒过来，借着那偶尔倾洒到房间里的皎洁月光，去偷偷打量那个工作了一整天，仍然抱着一枝AK自动步枪，缩在墙角枕着那支陪伴他在战场上纵横冲杀的武器，陷入淡淡睡眠，随时都可能因为风吹草动而惊醒过来的大男孩。
波娜卡更习惯了在自己的身边，在那个狭小的房间，在他们的“家”里，有战侠歌这样一个男人存在，每当晚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她聆听着沉浸在黑暗中的战侠歌，那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她总能觉得平安喜乐，哪怕只是听到这个男人的一点点声音，也能让她安定下来。
战侠歌再次发出一声低呼：“波娜卡……！”
波娜卡的心里再次狠狠一颤，她的手不经意的，从自己的脸庞上滑过，用那条擦头发上雨水的毛巾，轻轻带走了几粒从眼眶里逸出来的，晶莹的，温温热热的水珠。波娜卡知道，也许这是她这一辈子，最后一次听到战侠歌喊她的名字，最后一次听到他这个人的声音了。
波娜卡最后毕竟还是没有转过自己的头，战侠歌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更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山洞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只剩下酒精加热的咖啡壶里，咖啡沸腾翻滚时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响。
“哈哈哈……”
战侠歌突然发出一阵疯狂至极的大笑，他笑得全身发颤，他笑得心痛如绞，他笑得似疯似痴。就是黑寡妇敢死队，让他最心爱的女人雅洁儿受到了重伤，就是为了帮雅洁儿治伤，就是为了帮雅洁儿扫除一切可能产生的生命威胁，就是因为面对人生最危险的战场，战侠歌和雅洁儿在人性与道德方面的矛盾，才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事实也罢，迁怒也罢，总之，黑寡妇敢死队，就是他战侠歌这一辈子最痛恨的敌人！
但是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当他再一次真的动了心，真的用了情时，成功走进他内心深处，挑起他内心一片涟漪的人，竟然就是他最痛恨，最不共戴天的“黑寡妇”敢死队的训练教官与及最高指挥官！
这对于战侠歌而言，绝对是一个最大的惩罚和讽刺！
战侠歌转过头，瞪着一直以旁观者的角度，欣赏眼前一切的始作俑者，他猛然发出一声狂嗥：“金择喜！”
金择喜淡然应道：“在！”
金择喜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是在暗中他已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双脚也慢慢不丁不八的分开，摆出了一个攻防兼备的格斗起手势。金择喜已经做好面对战侠歌最疯狂，最破釜沉舟攻击的准备，无论他如何自信，无论他如何骄傲，面对一只受到致命重创，已经绝望的要拉着敌人同归于尽的猛兽，他也绝对不敢稍有轻怠，要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敌人，可是战侠歌！
可是战侠歌却没有向他扑过来，疯极、怒极、恨极的战侠歌竟然举起自己的双手，对着自己的脸庞，“噼噼叭叭”的连打了二十几个耳光，直打得鲜血飞溅，直打得他眼冒金星。无论是波娜卡还是金择喜，都不知道战侠歌究竟想做些什么。
战侠歌的鼻子里、嘴角边，都淌出了细细的血痕，他脸上被自己打得一片乌黑青紫，他一身被泥浆和雨水彻底浸透的衣服上，仍然滴嘀哒哒的向下淌着水珠，战侠歌现在甚至仍然无法挺直的腰，他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再狼狈不过的乞丐。
但是面对连武器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的战侠歌，金择喜的神色却变了。因为他发现，战侠歌竟然在这种绝不可能的情况下，竟然奇迹般的慢慢恢复了平静！这个男人的神经，简直就是用最柔韧的钢丝做成的！
金择喜缓缓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当断则断，拿得起放得下，这样才不愧是朱建军亲手训练出来的徒弟，更不愧是我们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第三颗獠牙！战侠歌我必须承认，你比我想象的更坚强，坚强得已经让我从心底感到害怕。仅凭这一点，你就可以带着属于军人的骄傲和自豪踏上黄泉之路了。我应该已经没有了说这种话的资格，但是我仍然想说，我以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培养出你这样的杰出人才为荣！”
战侠歌伸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他静静的看着金择喜这个只教过他半堂格斗课的教官，过了好久，战侠歌才缓缓对着金择喜伸出了一根大拇指，诚心诚意的道：“你不错。我虽然不能认同你叛国的选择，我们虽然已经成为无法调和的敌人，虽然你在我的面前没有摆正心中的天平，并没做好一个教官的角色，但是今天我仍然要对你说一声，你是个爷们，我尊敬你！”
战侠歌一开口说话，金择喜的眼皮在不停狂跳，但是他的眼睛里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讶，他斜眼望着战侠歌，用怪异的声音问道：“你尊敬我？”
“是的，我尊敬你！”
“你想要获得更多的权力，赢得更多的荣誉，说你是有野心也罢，说你不甘于平凡也罢，至少你活得真，活得实，活得精采！为了完成给自己制定的目标，你可以用六年或者是更长的时间，去培养出一个出色的学生，仅凭这份执着和努力，我就要对你刮目相看。”
“我无法接受你带领刘伟叛国的罪行，但是最让我尊敬你的，恰恰也是这样一个选择！教官你带着相信自己依赖自己的孩子，拼了一个山穷水尽，玩出来一个遗臭万年，你虽然注定要受千夫所指，不能流芳百世，但是至少你对得起刘伟，对得你心中六年积累下来的感情，你用自己的真性真情带着一个被我打成残废的孩子，重新创造了一个奇迹。人生一世，草木一春，叛徒也罢，公敌也行，至少你们活得轰轰烈烈，至少你们已经活得、爱过、恨过！”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身陷重围手无寸铁，面对金择喜这样一个无论从谋略、单兵实战能力都能达到大师级别的可怕劲敌，他虽然心口的刺痛越来越重，痛得他必须用自己的左手死死按住胸口，痛得他连挺直了自己宁折不弯的腰的力量都没有了，但是战侠歌仍然面无惧色，索性抛开一切生死荣辱款款而谈。
在随心所欲畅所欲言下，战侠歌整个人自然而然腾起了一种笑指江山，绝不弱于第五特殊部队曾经最出类拔萃的前辈，可以和金择喜旗鼓相当的洒脱气势。
金择喜静静的望着战侠歌，面对这个他用了十二年时间来设局布置，终于一步步将他引入死局的猎物，金择喜的眼睛里猛然燃起一抹激赏的兴奋火焰。
两代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最出类拔萃的职业军人，就在这片与祖国万里之遥的土地上，以一种奇妙的姿态，再次重逢了。他们隔着咫尺之遥彼此对视，在他们中间，一个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徒弟，不惜犯下叛国大罪把自己绑到了复仇战车上，他这一生已经注定要受到千夫所指，注定要遗臭万年；另外一个，为了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把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踢向了恐怖份子的枪口，为了自己最心爱女人的生命安全，他毫不犹豫的亲手绞杀了一个可能威胁到雅洁儿生命的同胞。
两个人都拥有相同的叛逆，都拥有相同的执着，都拥有相当的冷与狠，更拥有相同的一旦被挑动一旦被投入，就再也不会熄灭，更不会变质的充沛感情！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纵然做了叛徒，但是我知道，你却从来没有真正出卖过国家，更没有利用你掌握的核心机密，出卖第五特殊部队，否则第五特殊部队早已经被迫在世界公众舞台上，露出水面。”战侠歌盯着金择喜教官，沉声道：“有所为有所不为，纵然心中充满了仇恨，仍然保持必要的理智与冷静；你纵然已经离开了自己的祖国，在另外一片土地上和恐怖份子搅在一起狼狈为奸，仍然在自己内心的阵地里，支撑着一道绝不容跨越的底限。在我的心里，金择喜教官你仍然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金择喜真的听呆了，如此放肆，如此张扬，如此惊世骇俗叛经离道的言论，用如此的语言，如此的态度去评价一个敌人，一个第五特殊部队最痛恨，犯了最不能容忍叛国大罪的叛徒，这哪里是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第三颗獠牙应该说出来的话？
金择喜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设想过上百种他和战侠歌在这种情况下相逢后，他们两个人可能说的话，可能做的事。但是金择喜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面对眼前这个虚弱得连站在那里都摇摇晃晃的男人，心里升起的竟然是一种知己般的感觉，升起的竟然是他这辈子最认真最严肃的……尊敬？！
金择喜沉默了很久，他真的没有想到，象他这样一个睿智的谋略专家，在战场上面对一个落入自己陷阱中的敌人，竟然会鞠躬为礼，他诚心诚意的道：“谢谢！我想假如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果不是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有了最激烈的冲突，也许我们会成为一对最好的忘年之交。”
面对这个躲在阴暗角落里整整十二年时间，不停设计自己，最终把自己逼到了如此绝境的敌人，战侠歌竟然也鞠躬为礼，肃然道：“是的，我也有同感。如果我们不是敌人，李向商校长，龙建辉教官，朱建军教官，再加上刘伟和我们两个人，只要我们真的能够齐心合力，在特种作战军事领域，就是一个最完美的梦幻组合！”
听到朱建军和龙建辉这两个名字，和他们年龄接近，有过太多交集的金择喜，眼睛里也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丝落寂。
波娜卡望着这两个敌对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词语：英雄！
战侠歌承认金择喜是一个人物，金择喜也承认战侠歌是一个英雄！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英雄，才能懂得英雄，才有资格成为英雄的敌人！
“我这一辈子，还没有象现在这样尊重过自己的敌人，为了表达对你的尊敬，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力量，彻底击倒你！”
金择喜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军用手表，沉声道：“我现在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在我利用波娜卡，把你引出那个作为前沿哨站的小山村时，针对你们这群落网之鱼的一场最大剿杀战已经开始了！你生活了将近一年时间，作为整个防御线最前沿戒哨的那个小山村，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一个废墟。”
金择喜死死盯着战侠歌的脸，他想在战侠歌的脸上找到吃惊、后悔、恐惧，哪怕是一点点的惊讶也是好的，可惜，金择喜面对的，就是一张用大石理雕成，不会有丝毫波动，更不会有任何表情的脸。
而战侠歌这个人，用金择喜的话来说……这个家伙到了战场上，面对敌人时，根本就不是人！
“也许你是认为自己用了半年时间，精心设计出来的防御圈已经无懈可击。不错，在半年的时间里，你们已经在佛罗伽西亚元首居住的村落附近，挖掘出太多的战壕，再加上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天才般的土木工程和伪装技巧，形成了一个互成犄角，纵横交错的防御网。想要攻克这样一个有七千人防守，占尽了地利优势的战争堡垒，想要在短时间内完成，看起来的确是有点不太可能。”
金择喜微笑着道：“但是请你想想看吧，我们为什么可以鼓动整整二十万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反叛，并一举击破阿普达亚市，占据了这个国家的政治与经济中心？我们凭什么，可以直接把领袖的女儿，直接送到了佛罗伽西亚元首身边，成为一颗最危险，也最近权力核心的棋子？战侠歌请你再想想，我们在这个国家，在军队，在政府，在元首的身边，仍然小心潜伏，没有露出水面的暗棋，究竟还会有多少？当你躲在这片原始丛林中，大肆收编被打残的政府军，和来自世界各地的雇佣兵时，我不知道战侠歌你想过没有，只要我愿意，我能往你收编的杂牌部队里，安插多少枚致命的毒针，只要我一声令下，又会有多少人临阵反戈，你们看似若固金汤的防御圈里，又会出现多少不可弥补的致命漏洞？！”
虽然知道金择喜正在对自己进行攻心战术，但是战侠歌仍然微微变色，他必须承认，金择喜的话说得有理。
“抛开这些没有浮出水面的暗哨不谈，战侠歌你真正了解我们‘怒狮’组织的军事实力吗？你真的以为，有我和刘伟加入的‘怒狮’组织，到了今时今日，还只是一批只知道占山为王，在深山丛林中，和政府军打游击战的土匪吗？！”
金择喜望着战侠歌，淡然道：“刘伟早在五年前，就加入了‘怒狮’组织，在那个时候，他就以自己出色的军事技术，赢得了领袖巴那加的青睐，并在我的遥控指挥下，成立了海狮、山狮、林狮、飞狮、箭狮，五支可以适应不同作战地形的最精锐特种部队。这五支特种部队人数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一千二百人，成员全部是从那些拥有坚定信仰，愿意为组织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又有丰富实战经验的种族激进份子中精挑细选，又经历了长达五年，绝不亚于第五特殊部队训练营的残酷淘汰与磨练。早在半个月前，我就把这一千二百名训练有素、悍不畏死又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全部陈列到了你们防御圈的附近，只要总攻一旦开始，他们就会在内线的协助下，从陆地、海路和空投三个途径，闪电般插进你们各处要害，彻底破坏你们的防御网！和这些军人比起来，所谓的‘黑寡妇’敢死队，只是一群不入流的黑色娘子军罢了！”
一千二百名拥有丰富实战经验，又接受五年等于第五特殊部队严格军事训练的特种部队军人……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数量，战侠歌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二百名等同于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战侠歌轻叹道：“恐怖份子就是恐怖份子，佛罗伽西亚全国才有不到九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就这么巴掌大小的一块地方，‘怒狮’组织还只占了三分之一，据说还都是一些最贫脊没有什么资源可以开发的岛屿。就这点地盘，‘怒狮’组织竟然在保证了六十万常规部队的情况下，还能用天文数字的资金，培养出一千二百名特种部队军人，我今天总算明白，什么叫作穷兵黩武了。”
金择喜没有理会战侠歌的挑拌，他淡然道：“你早应该知道，在你们的基地附近，有足足五万名五万名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的‘怒狮’军队。这一次，没有战侠歌你这样一位精神与实际双重领袖亲自坐镇，没有你统率全军运筹帷幄，无论是吃里扒外，临阵倒戈没有一丝雇佣兵职业道德的‘南非飞虎’奥兰斯利，还是那个在蓝盾军事竞赛中，担任兽人营训练的奥尔登教官，他们都没有足够的力量，来统率那七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杂牌军。”
金择喜伸出了三根手指，“面对我们‘怒狮’组织一千二百名特种部队，在早已经安插好的内线里应外合的全力突袭，再加上五万名职业军人的全面施压，根据我的预估，也许你们的阵地只需要三个小时，就会全盘崩溃。也许，下一分钟，我们大获全胜的报告就会通过我手中的大功率步话机，送到我的耳朵中了。”
“是啊，”战侠歌盯着金择喜手边的那只大功率步话机，连连点头，微笑道：“三个小时，的确也差不多了，那我们就一起等待胜利的消息吧。”
望着一脸平静的战侠歌，金择喜的瞳孔猛然凝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战侠歌的这个样子，哪里象是一个输得山穷水尽，再没有反手之力的败军之将？金择喜沉声问道：“你真的认为，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胜利的机会？”
战侠歌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丝绝对诡异的微笑：“对不起，借用一下你的话。金择喜教官，你真的、真的、真的认为，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胜利的机会？！”

第二百九十三章 水无常势
金择喜眯着自己的双眼，冷冷望着战侠歌，战侠歌也用同样的动作，回望着金择喜。
“你太危险了，危险得已经让人感到刺眼，危险得明明你身处绝境，仍然让人感到根本无法控制你这个人。”金择喜沉声道：“对付你这样的人，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和你做任何接触，直接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杀掉你！象你这样的人，就算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我也必须要防着你在临死之前，在自己的身体下面留了一颗拔掉保险栓的手雷！”
“对，真的对极了！还是那句话，金择喜教官，你真的认为，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胜利的机会？”
战侠歌认真的道：“教官，你已经向我掀开了自己的所有底牌，你认为胜券在握，你认为大势定定。你得意忘形，你认为，在这场战斗中你已经赢得了胜利，你已经应该用胜利者的姿态，来享受难得的快乐与兴奋了。可是，同样身为军人，我必须提醒教官您一句，那就是……兵无常法，水无常势！我的底牌，还没有掀开呢！”
兵无常法，水无常势！
战侠歌说出来的这八个字，当真震得金择喜耳膜轰轰作响。金择喜既然以战侠歌和李向商为敌，收集了战侠歌太多的资料，他就早已经读懂了战侠歌这个人。象战侠歌这样的军人，在战场上面对敌人，必然是言出如山，当他在绝对冷静状态下，挥起手中的利剑时，必然会石破惊天！
战侠歌嘴角微微向上一挑，露出一丝绝对冷冰，只属于主宰者的微笑，他突然对英语命令道：“动手！”
在这个十几米深，两三米宽的山洞里，只有战侠歌、波娜卡和金择喜三个人，波娜卡和金择喜面面相觑，他们根本不知道战侠歌是在对谁下达命令，但是他们都知道，战侠歌也到了掀开底牌，试图后发制人的时候！
突然在山洞外，传来几声压抑着的低呼和惨叫，紧接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上百枝自动步枪、班用轻机枪和狙击步枪的枪声同听响起。着那些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金择喜脸色猛然大变，他狠狠扫了一眼战侠歌，迅速举起手中的大功率步话机，金择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战侠歌幽幽冷冷几乎不含半点人类感情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你不要再指望防守在山洞附的亲卫队了。那个巴那加还真看重你啊，竟然给你分配了整整一个警卫连。他们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实战经验丰富，随便拉出几个，都能算得上是号人物。但是……我敢用自己的脑袋向你保证，比起向他们发起突然袭击的人来说，他们还太嫩，嫩得只能用童子军这个词语来形容。”
“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向我报告！”
金择喜手中的大功率步话机里一片沉默，没有人回答，只有少量电波干扰时产生的“嘶嘶”声响，突然间一声痛苦之极的呻吟，通过那只大功率步话机，传到了三个人的耳朵里。但是很快，那个呻吟的声音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水袋子被人割破时，淡水从里面喷涌出来时的声响。
密集的枪声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时间，突然又停了。战侠歌侧起脑袋，用力在自己的右耳上拍了几下，当他再次抬起自己的头时，在他的右手掌心里，赫然多了一枚谍报工作人员专用的信号接收装置。
而他随手摘下来的，衣领上那颗颜色明显与众不同的衣扣，不用问，就是一枚可以把他的命令随时传送到外边的通讯器。战侠歌按揉着自己的耳廓，微笑道：“唉，这么大一块东西硬塞进耳朵里，别提有多难受了，最可恶的是，我戴着这么一个玩艺整整四个小时，却只接收到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准备完毕’，第二句就是‘请求行动’，一看就是在战场上紧张过度，患了‘战地缺乏幽默症’了嘛！”
枪声已经停了？！
只是短短的不到一分钟时间，金择喜身边经过刘伟亲自训练，拥有丰富实战经验而且装备精良的整支警卫连，就陷入全军覆灭的最可怕境地。
在这个时候金择喜一向镇定得无懈可击的手，终于忍不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的警卫连就算是遭遇突袭，要是面对一般的部队，哪怕是特种部队，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毫无抗拒的被敌人全歼。
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有一支配合比他的警卫连更默契，实战经验比他的警卫连更丰富，武器装备比他的警卫连更精良，人数比他的警卫连更多的特种部队，以点对点的方式将任务分配到个人，才可能在一分钟时间内，一举将警卫连一百多名实战经验丰富的军人彻底击杀。
金择喜的身体突然狠狠一颤，霍然转头瞪着战侠歌，金择喜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伸手指着洞外，嘶声道：“第五特殊部队？”
“当然不是！我们中国要奉行和平崛起的战略方针，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又是绝不能浮出水面的军事力量，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要派出大量特种部队，光明正大的进行境外作战，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嘛！再说了，你干嘛摆出那么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要知道在世界上，实战能力不比我们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差的军队，也绝不在少数啊！”
看到金择喜这样一个睿智的谋略大师，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战侠歌叹息着连连摇头，他举起手中那颗钮扣形的通讯器连信号接收器都不戴，直接命令道：“有没有能喘气的，进来几个活的，向我报告情况！”
一个全幅武装，至少有两百公分高，拥有统种欧洲血统的职业军人，拎着一枝经过特殊改造的M16步枪，走进了山洞，一看到这个军人的脸，金择喜就忍不住再次瞪大了双眼。
“报告总指挥官，”那个走向山洞的军人，认认真真的向战侠歌敬了一个军礼，用英语报告道：“敌人一共一百二十八人，根据您的指示，现已全部击毙，无一漏网！”
战侠歌微笑道：“干得漂亮，就算是我亲自带队，也不可能比你做得更好！”
那个男人嘴角向上一掀，扬起一个大大的，有点孩子气的得意笑容。在这个时候这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竟然用并不算很纯熟的中文回答了一句：“小菜一碟！”
战侠歌和这个身上还带着硝烟味的男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突然一起放声大笑，他们同时伸出自己的手臂，用热情扬溢的动作，使劲拍打着对方的肩膀，彼此交换着他们在某种高压环境下，培养出来的友谊：“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战侠歌用力捶打着面前这个比他要高出十公分不止，身体更雄壮得象是一头北极熊的男人，他望着金择喜，笑着问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金择喜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必须要承认，战侠歌说得一点没有错。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佛罗伽西亚，并且率领部队将他的警卫连彻底全歼的，赫然就是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长辛恩泰姆斯！
无论金择喜的警卫连受过什么样的军事训练，无论他们和佛罗伽西亚政府军进行过什么样的激烈战斗，也无论他们“怒狮”组织如何不惜血本的把这些军人武装到牙齿，但是想和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这样的世界劲旅去叫板……他们似乎还真是太嫩了一点！
又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进了山洞，这一次走进来的，竟然是一名拥有亚洲血统，容貌清秀可人，更应该成为偶像明星的女军人。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军人，金择喜早已经缩成针芒状的瞳孔，只能一缩再缩！
“韩国707特种部队队长朴闵兰向总指挥官报到！”朴闵兰深深看着眼前这个在蓝盾军事竞赛中，对她痛下狠手的男人，她骄傲的挺起了自己纵然套着一层纳米防弹衣，仍然不能遮掩住一抹成熟风情的胸膛，大声报告道：“707特种部队已经成功清除方圆二十五公里内，所有‘怒狮’组织的斥候和暗哨！”
战侠歌点头道：“很好，辛苦了！”
韩国707特种部队，虽然成员有一半都是女军人，他们的实战经验是少了点，这支部队的成立时间最短了点，但是他们怎么也是一支依靠自己的实力，成功闯进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经历过奥尔登教官“兽人营”考验的特种部队。让他们执行清扫零星斥候和暗哨这样的工作，当然也是小菜一碟！
“喂，现在几点了？”战侠歌直接把辛恩泰姆斯长满汗毛的胳膊拉到自己面前，扫了一眼辛恩泰姆斯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后，战侠歌沉吟着道：“其他人也应该快有消息了吧？”
话音未落，又有两个全身都披满草绿色伪装网，脸上涂着伪装油彩，就连手中的步枪上，也裹了一层绿色防水伪装布的军人，大踏步走进了已经略显拥挤的山洞。
“德国边防第九大队队长、英国皇家空降团队长，向总指挥报到！”两名特种部队队长一起向战侠歌举手敬礼，德国边防第九大队队长向战侠歌报告道：“‘怒狮’组织箭狮部队，从箭狮最高指挥官到成员，共计四十七名狙击手，现已被我们彻底全歼，无一漏网！”
战侠歌看着英国皇家空降团队长，在他的脸上有一道可能是子弹造成的擦伤，现在鲜血还不停的从伤口上渗出来，战侠歌从口袋里左摸右掏，最后他还是从朴闵兰手里接过一块干净的消毒棉纱，把它直接丢给英国皇家空降团队长，问道：“你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我们英国军队，拥有世界最先进的狙击步枪，还有最科学、最系统的狙击手训练学校，我们皇家空降团，当然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狙击手！”英国皇家空降团队长，象一个绅士般，骄傲的道：“和我们相比，‘怒狮’组织训练出来的‘箭狮’部队，无论是从装备、训练、人员素质还是实战经验上来说，都绝不在同一个档次上。和这样的乌合之众在原始丛林里，进行我们英国皇家空降团最擅长的狙击战，我们当然是没有一人阵亡！”
看到德国边防第九大队的队长，略略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拥有绅士风度的皇家空降团队长，当然不会冷落自己的战友兼盟友，“当然了，和我们并肩作战的德国边防第九大队的伙伴们，狙击手的枪法也相当不错。没有我们两支部队亲密无间的通力合作，就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几人轻伤的代价，全歼‘箭狮’部队的四十七名狙击手！”
战侠歌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把他的大功率卫星通讯器送到了战侠歌的手里。
“报告总指挥官，我是美国海豹突击队队长云恩！我们在三小时三十分钟前，联同日本‘雄鹰’反恐部队，对‘怒狮’组织已经调到海港附近的‘海狮’部队发起了进攻，经过三小时二十分钟交战，现在击毙‘海狮’部队三百二十七人，除了局部地区还有零星战斗，现在我们已经基本全歼‘海狮’部队！”
“好，干得漂亮！现在请你把通讯器，交到‘雄鹰’反恐部队队长的手里，我有话要对他讲。”
“战侠歌找你呢。”
海豹突击队队长把自己的通讯器，硬塞到了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岗村望野的手里。这位仅仅因为说错了几句话，就被战侠歌强行拉着握了九小时零十五分钟的手，天才知道究竟在他的耳边说了多少遍“中日友好”，必须要送回国接受身体与心理双重治疗的特种部队队长，刚刚拿起通讯器，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毫无实质意义的单音节，他就猛然听到了战侠歌的声音。战侠歌就是有本事，仅仅用了四个字，就让这位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的队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中日友好！”
通过手中的通讯器，听到了岗村野望队长下意识下发出的低呼，战侠歌笑了，他真的笑了。战侠歌微笑道：“中日友好，放心，这一次我们是真的中日友好了！”
在其后整整二十分钟时间里，金择喜被所有人晾到了一边，但是看着一个又一个特种部队队长赶到这个越来越狭窄的山洞里向战侠歌报告，聆听着战侠歌通过这些队长身上的大功率卫星通讯器，以总指挥官的身份，对其他不能亲自赶到的特种部队队长，下达了一个又一个命令，金择喜的内心也是越来越沉重。
金择喜明白，当战侠歌向他翻出了最后的底牌时，他和刘伟精心训练了五年时间，耗费了无数精力心力和资金，才倾心打造出来的海狮、山狮、林狮、飞狮、箭狮这五支特种部队，全完了。
无论他们训练如何刻苦，无论他们实战经验如何丰富，无论他们拥有如何坚定的宗教信仰，但是面对眼前这些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强强联手形成的钳制夹击，他们真的太嫩了。和这些人才济济的老牌特种部队相比，“怒狮”组织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还有一条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没有几十年的沉淀，没有龙建辉、朱建军这样的教官，没有一大批身怀绝技各具特色的助理教官，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又凭什么培养出象战侠歌这样的世界最优秀精英人才？
用美国海豹突击队，和来自狭小岛国的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来打击“海狮”部队；用拥有最优秀狙击手的德国和英国特种部队。来打击同样全是由狙击手组成的“箭狮”部队；用世界单兵、团体作战实力稳列前十名的野小子007特种部队、俄罗斯阿尔法特种部队，去对付“山狮”特种部队……
只能说，在战侠歌的刻意安排下，金择喜和刘伟精心训练出来，针对不同地型建立的特种部队，甫一出道，就遇到了堪称大师级的同行！
金择喜知道，他和刘伟精心训练出来的这一千二百名特种部队军人，全完了。他现在更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世界第一流的特种部队，会集结到佛罗伽西亚。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为什么会来，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来自不同的编制，他们凭什么接受战侠歌的指挥，又是谁给予了战侠歌“总指挥官”这样的称号？
看到最后，金择喜总算是略略有了一点明悟，这些集结到战侠歌身边的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都是参加过“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部队！最起码，也是那种参加竞赛，但是在第一轮淘汰赛中，就被刷出局的特种部队。
其中有一位特种部队队长，紧紧拉着战侠歌的双手，说出来的话，最具有代表性：“我们是来学习的。我们就希望通过见习这次联合反恐实战，从你们的身上，学习到一系列科学有效的特种作战及指挥技术。如果总指挥官您有什么要用到我们的地方，请您千万不要客气，直接对我们下令就行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五花八门
“我军在一个半小时之前，已经基本肃清你在我们内部安插的不稳定因素，并成功利用预设的陷阱，成编制歼灭你手中海狮、山狮、林狮、飞狮、箭狮五支精锐特种作战部队。现在我军正依托防御阵地，利用综合火力防御网，层层狙击‘怒狮’军队，如果没有发生奇迹，以‘怒狮’杂牌军的战斗力，根本不可能突破我们用半年时间布置的防御网。”
战侠歌望着金择喜，微笑道：“似乎在这场你和我两个人的对决中，最后的胜利者，是我！”
金择喜静静的望着战侠歌，他本来已经胜券在握，他本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一舒积压在心里十二年的郁闷，但是突然间乾坤逆转，面对这种情况，就连金择喜也不可避免的露出一丝惊惶，但是他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我必须承认，我输了。输得干干净净，输得彻彻底底！”
金择喜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他一向平静中隐含着锐利光芒的双眸，也突然有点迷离起来，他轻声道：“现在我就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无家可归的赌徒。你真不愧是朱建军、龙建辉和李向商三个人联手教导出来的好徒弟，更不愧是那个在十二年前，刚加入部队，就让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恐惧滋味的学员。”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输得山穷水尽，就连翻本的根本都没有了，可是直到这个时候，我这个自诩睿智，常常以把别人玩弄于掌股之间为乐的笨蛋，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金择喜深深凝望着战侠歌，他突然道：“有一些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希望你能够为我解答。”
战侠歌望着眼前这个身陷绝境，已经输得山穷水尽，但是仍然可以带着一抹从容微笑，并在暗中进行自我检讨的男人，战侠歌沉默了片刻，点头道：“请说！”
“我和刘伟训练出来的一千二百名‘怒狮’军人，虽然在训练、装备和人员素质上，都远远达不到世界一流特种部队的水准，但是他们拥有良好的团队默契，更拥有一般军人根本不会理解的疯狂热血和宗教信仰。他们忠诚，勇敢，擅长在原始丛林中进行游击作战，在佛罗伽西亚岛国，他们更拥有境内作战的地域优势。”
金择喜沉思着提出来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究竟召集了多少特种部队，来对付我这一千二百名士兵，才能把他们成建制的彻底全歼？”
“来到佛罗伽西亚参战的特种部队来自世界各地，他们隶属于不同的国家和地区，真正能参加这次歼灭战的部队，一共有五十九支。如果加上这些特种部队必要的后勤补给等非战斗员，他们的总数量为三千七百八十八人！”
迎着金择喜怪异到极点的目光，战侠歌连连摇头：“你千万不要用这种看待怪物的眼光瞪着我。不要说我战侠歌只是一个能量有限，现在还只是一个班长的过河小卒，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大概还没有一个人能有资格，在不动声色之间，就把这些来自世界上不同国家不同地区，没有直接从属关系的特种部队集结在一起，并让他们亲密无情的联合作战吧？”
金择喜点了点头，他知道战侠歌说得是实情。现在全世界局势错综复杂，国与国之间，因为历史沉淀造成的矛盾和隔阂，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消除。想要把这么多特种部队全部揉合在一起，让他们亲密无间的彼此配合，似乎太困难了一点。
可是，就是这五十九支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佛罗伽西亚，并在战侠歌的指挥下，对“怒狮”组织消耗了五年时间，不知道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打造出来的一千二百名特种部队，进行了毁灭性打击！
“所以，我就必须因时制导，利用身边的种种外在因素，来为自己制造胜利的可能。”战侠歌凝望着金择喜，微笑道：“你们联同佛罗伽西亚最大的在野党，联手叛乱成功，那些家伙破坏环境奸淫掳掠，个个都是行家里手，但是说到经济建社，在一片废墟上，重新建立你们所谓的理想国度，就未免太难为那些恐怖份子。在这种情况下，你和自己的作战参谋部门的所有人，都只能把绝大部分精力，放到佛罗伽西亚内部。”
在金择喜若有所思的表情中，战侠歌幽幽冷冷的道：“把太多精力都放到佛罗伽西亚岛国这场大叛乱上的你，信息情报网无可避免的受到阻塞，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在三个月前第二界‘蓝盾’体育军事竞赛，已经秘密开始了吧？”
金择喜真的呆住了。
有人把“蓝盾”军事比赛形容成是军事奥林匹克运动会，当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到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相互对抗的激烈比赛中，也许有很多人都忘记了，真正促成“蓝盾”体育军事竞赛的主因，是在美国九一一事件后，面对日益张狂的恐怖份子，全世界日益高涨的“反恐”呼声！
举办“蓝盾”军事体育竞赛，最大的目的不是让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像走秀似的在国际公众舞台上逐一亮相，让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品头论足。而是要通过一系列的非人训练和比赛，打破国与国之间的界限，让这些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有机会彼此交流，慢慢培养出个人的友情，和团队之间的默契。
“我在得到佛罗伽西亚元首的授权后，直接向‘蓝盾’大赛组委会提出了建议，要求他们把所有参赛队伍都拉进佛罗伽西亚，协助佛罗伽西亚政府军，一起攻击‘怒狮’恐怖组织。这样做一方面可以用实际行动帮助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彰显出大赛反恐的宗旨；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在真枪实弹的战场上，选择出比赛的优胜者。要知道，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中，所有人只能拿着小孩子才会玩的橡皮子弹射来射去，实在是把大家都鳖坏了！橡皮子弹打到身上，顶多是在胸前挂一个小白牌，没有那种子弹在身边乱窜，心脏一次次在瞬间收缩，又缓缓张开的紧张与刺激，没有体验过排炮轰击在身边的快感，没有亲眼看到子弹打到敌人或战友身上，鲜血美丽的绽放，那些远离战火的国家，他们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又怎么可能真正成长起来？”
战侠歌似笑非笑的望着金择喜，道：“按照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标准，我以为大概能得到五六百名训练有素的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军人支援，凭这样一批特种部队，我已经可以和你手下那一千二百名职业军人一较高低，我甚至做好了利用种种战术，不断削弱你们力量的准备。可是……结局却大大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天知道是你们‘怒狮’组织就象是地老鼠一样，天天就知道在身上绑着炸药包，到处乱钻乱炸，做事情实在太绝，已经惹得太怒人怨，还是现在选择恐怖份子这个职业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反正我的建议得到了所有参赛队伍的热烈响应。由于要各参赛队伍自己保证在佛罗伽西亚的后勤供给，这一次我们没有限定部队参赛人数，结果……有相当一部分参赛队伍，绝对称得上是精英倾巢尽出！”
金择喜必须承认，他已经听得彻底进入了呆滞状态。
在“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中，有一个相当有趣，却又非常实用，可以将成功经验共同分享的规则：在比赛结束后，由所有参赛队队长投票选拔，挑选出一位在大赛中表现最优秀，战术最出众的队长，做为下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中的荣誉裁判，兼任“兽人营”的主教官。
有幸成为下一任“兽人营”主教官的队长，可以用自己认为合适的方法，来制定训下一界比赛的训练大纲。直到下一界比赛后，又经过所有参赛队长的投票，选举出一位新的接任者。这样通过不断的轮回，即能让“兽人营”的训练每次都有新花样，也能让大赛组委会节约了大量教官、助理教官聘请费用。
在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结束后，得到绝对优势票数的战侠歌，已经接替了奥尔登的职责，成为第二界比赛中，占有相当份量的荣誉裁判兼“兽人营”主教官。
战侠歌这位“兽人营”主教官，对所有参赛队伍下达的训练考核课目也非常简单：“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你们用什么途径，收买也好，偷渡也罢，哪怕是一人娶上一个佛罗伽西亚的美女，在举行了集体婚礼后，抱着你们的新娘子，直接光明正大的入赘也罢。总之我要求你们在不引起‘怒狮’组织警觉的情况下，全员进入佛罗伽西亚，并在我指定的位置潜伏。”
佛罗伽西亚战火未熄，整个国家乱成一团，在得到佛罗伽西亚元首的请求和授权后，这些特种部队想要潜进佛罗西亚当然轻而易举，但是想要携带武器，成编制的潜伏在这个岛国，就显得相当困难。
于是……
战侠歌带领的七千名杂牌军，有三分之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雇佣兵，而这些雇佣兵中，又有大约二分之一，是世界第一流特种部队，整队整队冒充，愣混进来的。他们从战侠歌手里拿到的白条，与其说是将来从战侠歌手中领到大把美元的凭据，不如说是他们顺利通了第一轮淘汰赛，从教官手里拿到了进入下一场比赛的通行证。
至于还有一千多名参赛队伍的成员，他们……干脆冒充佛罗伽西亚不甘心臣服于恐怖份子暴政统治，拿起武器保护元首的平民，加入了战侠歌带领的队伍。要不然在佛罗伽西亚这样一个巴掌大的地方，面对无恶不作双手沾满了血腥的“怒狮”组织恐怖份子，又怎么会跳出这么多见义勇为，为国为民甘心舍生取义的大侠？
只有象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这样野战技术精湛，又拥有高科技武器，通过军用卫星二十四小时全程监控“怒狮”组织部队的参赛队伍，才敢直接隐藏进佛罗伽西亚连绵不绝的群山和原始丛林当中，成为战侠歌这个“兽人营”代理主教官兼战地总指挥官手中随时可以调用的秘密部队。
想想看吧，战侠歌手下一共聚集了七千名杂牌军，虽然还远远不能和“怒狮”组织的六十万军队相抗衡，但是占山为王，也绝对称得上是一支实力强悍的山匪。但是这七千名成员，当真称得上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在这七千人当中，有超过二分之一的成员，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士兵，改头换脸混进来的；还有至少五分之一的成员，明显是别有用心，八成是军师金择喜安插进来的暗线。别看他们平时一个个和大家闹得一团和气，但是一旦“怒狮”组织发起总攻，他们随时就可能将枪口对准身边刚才还在一起海吹狂侃，还在同一个战壕里分吃过一根甘蔗的兄弟。
真正在利益驱使下，加入战侠歌阵营的雇佣兵，和经过连场激战和最惨烈的突围战，被“怒狮”组织打残，却没有放弃自己的信仰和任务，最后被战侠歌收编的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加起来，可能也就是整支部队的三分之一。
不管怎么说，这七千多名乌合之众，不计费用，真心听战侠歌命令的人，总数还是能……超过一半的！
至于战斗力嘛，那绝对是……强悍的！
这个……谁敢说他们不强？！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似水无痕
“你设计的这个陷阱的确厉害，但是它真的过于庞大，人员涉及面太广，在长达三个月的准备中，只要有一个环节稍稍脱扣，就会让你前功尽弃，甚至让几千名全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都陪着你一起完蛋。”
金择喜思索着道：“你为我和刘伟设下了一个已经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致命陷阱，这样一个陷阱太庞大，太精细，你每天必须完成繁重的体力工作，晚上小心翼翼的防备波娜卡，更要用你强大的个人统率魅力来强行聚集七千名杂合之众，这一系列的工作，已经足够让你心力俱疲。我想，就算是让你心无旁鹜的主持大局，以你更偏重于战地指挥的个人特色，想毫无破绽的推动这样一个庞大计划，未免也太吃力了一点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你的身后，还应该有一个人负责帮你统筹全局。”金择喜盯着战侠歌，沉声道：“现在已经是掀开所有底牌的时间，把他请出来，让我见识一下你身边的这个人物吧！”
战侠歌略略点头，他扬起手中的步话机，命令道：“你进来吧！”
金择喜与波娜卡一起转过头，在他们审视的目光中，一个穿着野战迷彩军装的秀挺身影慢慢走进了山洞。望波娜卡不由瞪大了双眼，而站在波娜卡身边的金择喜，不知道什么时候却痴了。
这个战侠歌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这个能让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曾经的最优秀人才金择喜，都要吃上一个大亏的谋略大师，竟然还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也许已经得到了太多的胜利与赞美，她已经有足够的力量，支撑起属于一个谋略大师的骄傲与自信。战侠歌只能感慨环境对一个人人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在她的身上，就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属于少女的青涩稚气，有的，只是沉静如水的从容与深隧。不是熟悉她的人，绝对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全身都充满自信与智者气息的女孩，在两年前还是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被几个小流氓稍加逼迫，就到了山穷水尽地步的弱者。
唯一没有变的，是她那双凝视着战侠歌的眼睛。她的双眼仍然是那样的清澈，清澈得犹如两汪轻轻流淌的泉水，幽幽流淌着一个少女面对自己最尊敬的英雄，特有的崇拜与喜欢。她就这样毫无掩饰的凝望着战侠歌，直到战侠歌都有些无法承受她这种太过直接，太过温柔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略略偏开视线时，她才低声道：“战大哥……好久不见……你的胸口还痛吗？”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从里面倒出两粒止痛药片，把它们连带一瓶水，一起放到了战侠歌的手里，“这些可以缓解胸口疼痛的药片，我已经准备了好久，一直都随身带着。但是明明有很多机会，只要我愿意，我早就可以把它们交到你的手里，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对不起……”
迎着她带着浓浓歉意的目光，再看看她手中那两粒药片，战侠歌笑了，“我懂！我们作为这场联合反恐军事行动的实际决策者，尤其是面对金择喜教官这样的可怕敌人，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我们绝不能放任自己，制造出无法预计的变化和不必要的危险。”
战侠歌把那两粒药片丢进嘴里，在灌了一口清水后，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伸手亲昵的拍了拍眼前这个女孩的脑袋，她这才带着满足的笑容，扭过了头。
当她把目光投到了金择喜的身上时，她整个人的气势突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还是一个面对情人时，象乖巧的小猫一样温柔可人的少女，那么现在她就是一个真的智者，一个能够帮助战侠歌在任何情况下，支撑起一片天地，当战侠歌全力攻击时，为他防御住一切要害的坚盾！
她刚才还犹如泉水般清澈的双眼，猛然扬起火焰般的炽热气息，她的唇角仍然象刚才那样微微向上斜挑，但是现在绽放出来的，不再是微笑的柔和弧度，而是绝对冰冷的坚硬棱角。
她迎着金择喜不敢置信，已经略略呆痴的目光，沉声道：“我叫凌雁珊。在十一个月前，我们就已经通过网络BBS论坛，开始了属于我们的战争！”
金择喜望着静静站在他的面前，眼睛闪动着锋锐与幽冷光芒，更带着绝对骄傲与自信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名字叫做凌雁珊，她是战侠歌身边一个最新出现的，绝对可怕的谋略天才，她更是战侠歌身边最有力的助手！
“在十一个月前，我们通过中国各大网站的BBS论坛，进行了第一次交锋，那一次我虽然是在仓促中被动应战，但是几个回合的交锋下来，我已经明白，我还远远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在七个月前，我通过特殊渠道，潜入佛罗伽西亚首都，通过一系列排查，最后把目标放到了你这个神秘的军师身上。”
凌雁珊凝视着在网络BBS论坛上，展现出太凌厉攻势的可怕强敌，坦率的道：“论经历，你比我要多出三十年的人生阅历；论资格，你一辈子都在战斗和对抗中度过，我再自信，也不会蠢得认为，在这方面我能比你更强；论努力，我和在六年中就能得到两个博士学位，被身边所有人尊称为‘逻辑电脑’的你相比，更是拍马难及。后来战侠歌告诉我，想要战胜你这样一个近乎完美，在各个领域都比我强上几筹的敌人，我唯一能取得胜利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走到你身边，去悄悄的观查你，分析你，努力寻找你的弱点，并加以利用！”
“根据我手头的资料，你最喜欢吃茶鸡蛋喝小米稀饭，我就在距离你住所最近的集市上，卖了五个半月的茶鸡蛋和小米粥；你是天才，你拥有跳跃性思维，你只有刻意放慢自己的节奏，别人才能勉强跟得上你的频率，所有人都以为你不苟言笑，几乎没有情绪波动，那是因为他们不明白，当你情绪激动或快乐的时候，跟在你身边时间最久的人，和你交流也在如听天书，所以你一到我开的小饭店里，我就去陪你聊天，至少我还能跟得上你的思维节奏，能配合你的喜怒哀乐，做一个还算称职的听众……”
“我是骗了你的感情，但是我不后悔，对你也没有歉意，因为我们是敌人！”
凌雁珊把一枚白金钻戒和一本书一起送到了金择喜的面前，“不是我喜欢的男人送的钻戒，我不要。至于你送我的这本书，我坦率的告诉你，我在十六岁时，就已经能一字不差的把它全部背出来。但是我必须要感谢你送我的这份礼物，因为在这本书上，有很多你亲笔作的批示，甚至还有你兴致所至，随意写的感想。你想用这本书让我更多的了解你，我必须要恭喜你，你的确做到了！”
睿智如金择喜，在这个时候，也听痴了。他微微侧起自己的脸，努力的在这个叫做凌雁珊的女人身上来回巡视，这个身影，还有她的声音，看起来都是这样的熟悉，却又是这样的陌生，陌生得让金择喜脸上惯有的淡定笑容，都变得有些牵强起来。
“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殆！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卖茶叶蛋，又有点天分的小女孩，你对我从来不设防备，五个半月时间，已经足够让我读懂你这个人。”凌雁珊凝视着金择喜，沉声道：“到了最后，你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最微小的动作，都能让我明白你在想着些什么，你需要些什么。你常常说我们是心有灵犀，实际上那是我已经利用行为心理学，把你从头到尾分析了无数次，并根据实际情况，不断加以印证改良，得出来的结果。”
“所以……”凌雁珊总结道：“在这种情报绝对不对趁的情况下，你败得不冤！”
望着犹如一只刺猬般，竖起全身的尖刺不断向他发起进攻的凌雁珊，金择喜沉思了很久，突然问道：“我长得很难看，很讨人厌烦？”
凌雁珊摇了摇头，金择喜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又经常用脑过度，但是在他的身上，岁月却没有留下多少印痕，看起来还象是一个三十多岁，最富有成熟男人魅力与旺盛精力的男人。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双充满哲理与智慧，深隧得几乎无边无垠的双眼，只要被他轻轻扫上一眼，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在心底升出一种想和他亲近的感觉。再加上金择喜那经过最严格训练，充满爆炸性力量，绝对均称得可以去当内衣模特的身体，和他在不断的学习不断战斗中，慢慢培养出来的从容不迫，再加上他在佛罗伽西亚今时今日拥有的权力地位，说他有资格成为少女梦想中的白马王子，也一点不为过。
金择喜又问道：“我和你交往时，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你很绅士。”凌雁珊道：“就算我接受了你的求婚戒指，你也只是想吻我的手背一下，可是看到我眉头稍稍一皱，你就放弃了这个举动。看到你走出我那间小饭店时的一些细小动作，我知道你实际上已经开心得快要蹦起来了，但就是在那种情况下，你还是没有强迫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在这方面，我相信绝大部分男人，都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因为我是恐怖份子，做的事情天怒人怨？”
凌雁珊用力摇头，“在别人眼里，你是恐怖组织的二号头目，是罪大恶极，可是我冷眼旁观，却清楚的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努力，一直以挑拨种族冲突，从中渔利的‘怒狮’组织，才没有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大开杀戒。在几个月时间里，你带领作战参谋团，一方面要继续指挥作战，一方面要在国际舞台上小心翼翼的做好各种外交工作，防止其他国家武力协助佛罗伽西亚合法政府，最后你们还要明查暗访，根据这个城市民众的呼声，不断出台一系列具有实际意义的政策法规。可以说阿普那达市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让民众重新拥有了一个相对安定的生存环境，全是你以身作责，带领作战参谋每天超负荷工作的结果。在这些方面，你比那些道貌岸然，天天喊着正义公理，却满肚子男盗女娼的政治家们要强上一百倍！”
“一个长得不丑，还算有点地位和绅士风度，做事情也不算太过份，没有招得天怒人怨的男人，我算来算去，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有道理讨厌我，甚至是憎恨我吧？”金择喜沉吟着，他突然指着波娜卡，道：“难道是因为她？因为我把波娜卡放到了战侠歌的身边，给你增加了一个新的，有威胁性的敌人？”
“是的，我喜欢战侠歌！”凌雁珊在这一刻，就象是面对风浪，吹响了战斗号角的无畏水手，她紧紧凝视着金择喜，一字一顿的道：“所以，请你记住，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敌人！面对你使用的伎俩，我除了憎恨，就是愤怒！”
金择喜真的呆住了，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凌雁珊，就连他接过了凌雁珊递到他面前的那枚求婚钻戒，和那本暴露了他太多思想的书藉，他都没有注意。
过了很久很我，金择喜才长长的吐出胸中的一口闷气，他对着战侠歌伸出一根大拇指，道：“战侠歌，你真是够狠，够绝。我把波娜卡安插到了你的身边，而你反手就用相同的方法，在我身边安插了同样一枚棋子！‘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八个字，当真是被你用得登峰造极，被你玩得青出于蓝！”
“谢谢，我这个建议，就是从波娜卡身上得到了启发，让凌雁珊现学现卖一下罢了。”战侠歌微笑道：“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凌雁珊是一个拥有智慧力量的女孩子，她甚至还能煮出一盆味道不错的茶叶蛋。而你派出来的波娜卡，除了做一手难吃到极点的所谓‘炸酱面’，会帮男人洗洗脚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
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原地保持沉默的波娜卡，听到战侠歌对自己的评价，她的身体不由狠狠一颤。战侠歌故意把目光落到了波娜卡因为剧烈喘气，而不断起伏，显得更加高耸动人的胸脯上，他轻叹道：“唉，早知道你是巴那加的女儿，又是‘黑寡妇’敢死队的队长……”
说到这里，战侠歌揉着自己的鼻子连连摇头，“我还真是傻，反正是你自己倒贴上来，想对我玩美人计，你长得还不错，身材也马马虎虎，我干嘛要放着到嘴的东西不吃啊？！”
波娜卡真的听呆了，她什么时候见过如此无赖，又如此无耻的战侠歌？
明明知道在这个时候流泪只是向敌人示弱的表现，但是眼泪仍然很快逸满了波娜卡的眼眶，在泪眼模糊中，战侠歌的身影随之不断晃动，就连他的表情也变得不切实际起来。在一片晶莹的闪动下，波娜卡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虽然孤独而严肃，却能不动声色的吃完了她亲手做出来的，实在令人难以下咽的“炸酱面”，偶尔眼睛里还会流露出一丝温情的男人。
在昨天，这个男人还是温柔而体贴的；在昨天，这个男人还会把她揽到温暖而宽厚的怀抱里，让她感受到一种被人保护的幸福；在昨天，这个男人还能对着她，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在精神恍惚中，波娜卡低声道：“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真感情吗？”
“废话！”战侠歌翻着白眼道：“明明知道你是敌人派到我身边的间谍，明明知道你随时都可能变成最致命的毒气，我还自投罗网的把什么真感情投放到你的身上，你当我是傻瓜还是白痴啊？！要早知道你是‘黑寡妇’敢死队的成员，我根本不会让你靠近我五十米之内，天知道你身上藏没有藏着一包TNT！”
战侠歌满脸厌恶的上下打量着波娜卡，他突然问道：“喂，你告诉我，象你这样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老子又是一个土匪头子的女人，每天都过着舒适的生活，你甚至还可以用你老爷子那些沾满血腥的钞票，跑到国外留学镀金。你会放弃这样的人生，在怀里塞上一个炸药包，随时准备跑到大街上和别人同归于尽吗？”
战侠歌索性走到波娜卡的面前，他轻佻的伸出手，直接托起波娜卡的下巴，他用手指掂起着几丝波娜卡脸庞上狠狠滑过的泪水，啧啧有声的道：“看你这幅样子，还敢说自己是什么‘黑寡妇’敢死队的队长？你除了能被金择喜当成棋子，被我们所有人耍得团团乱转之外，你还能有什么实际性作用？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去当一个普通的女人吧，这样就算是你老爸巴那加最终不得好死，只要没有人知道你们的父女关系，凭你的那几分姿色，应该也能找到一个有钱的丈夫，一辈子不愁吃穿吧？！”
面对如此放肆，又如此刻薄，对她步步紧逼的战侠歌，波娜卡真的傻了，呆了，她虽然不喜欢金择喜这个人，更不喜欢自己被金择喜利用，但是在这种况下，她仍然不由自主的向金择喜靠拢。
金择喜不动声色的望着已经开始痛哭失声，渴望在他这里获得安慰的卡波娜，他甚至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凌雁珊疑惑的看着金择喜，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金择喜左手上，聆听着战侠歌对波娜卡步步紧逼发出的脚步声，看着金择喜左手尾指有节奏的跳动，凌雁珊突然面色大变，她猛然厉声喝道：“战侠歌小心！”
战侠歌猛然抬起头，就在这个时候，金择喜右手一扬，他的铁拳闪电般的探出，狠狠撞向战侠歌的胸膛。金择喜虽然手无寸铁，但是他曾经是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格斗教官，他是一位空手道黑带七段格斗高手。对于他这样的大师级格斗高手来说，他经过千锤百练的双手，就是可以致命的武器！
“喀啦……”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战侠歌胸前的肋骨上传出来的可怕哀鸣。
“嗒嗒嗒……”
辛恩泰姆斯几乎是在同时扬起了手中的M16自动步枪，在自动步枪三连射的轻脆枪响声中，几朵艳丽的血花猛然从金择喜的胸膛上迸射。金择喜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但是他却对着全速向后飞跃，努力想化解这一拳力量的战侠歌，露出了一丝绝对诡异的微笑。
战侠歌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属于阳光的温暖，但是他全身的血液却在瞬间凝滞了，因为在这个时候，看着金择喜那诡异到极点的笑容，回想着他只能用自杀来形容的攻击，战侠歌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超级狙击手……刘伟！
金择喜作为一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谋略大师，在已经输得山穷水尽的情况下，他仍然还有最后一招，他就是以拼上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终于帮他的徒弟刘伟，做了最后一件事情。从发现局势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开始，金择喜就在计算如何利用自己这条命，来换取最大化的胜利，他慢慢将话题转移到波娜卡和战侠歌之间的感情与矛盾上，凭借他对人性绝对的了解，终于如愿以偿的将战侠歌一步步吸引到自己身边。最后他利用战侠歌源自第五特殊部队受过上千次严格训练，已经变成本能动作的军事规避技术，只用了一拳，就将战侠歌逼出了山洞！
暗中计算自己的身体倒跃出山洞的角度，和做出第二个紧急军事规避动作需要的时间，战侠歌只觉得嘴里满是苦涩，如果刘伟真的守候在山洞对面某一个射击视野良好的位置上，用手里的狙击步枪一直锁定山洞的洞口，那么他绝对无法再逃过这致命的一击！
“砰！”
在山洞对面的深山密林中，扬起了一层硝烟，一枚子弹壳从弹匣里跳出来，在空中欢快的翻滚着，一朵艳丽到极点的血花，猛然从身体上绽放出来，温温热热的液体，瞬间就浸透了战侠歌的衣服，烫得他的全身他的灵魂，都猛的狠狠一颤。
战侠歌往地上一扑，在地上连续翻了几个跟头，直到他抱着波娜卡滚进一个天然形成的水渠里，溅起大片的泥浆和积水。带着全身的泥水丛在一片烂泥中间，战侠歌全身颤抖着，猛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嗥：“波娜卡！”
“我终于又能躺在你的怀里了，这种感觉……真好！”被战侠歌抱在怀里的波娜卡，把自己的脑袋轻轻枕在战侠歌的胸膛上，她抬起头痴痴凝视着战侠歌的双眼，低声道：“我终于又能看到你这种温柔的眼神了……真好……战侠歌，你告诉我，你真的对我只有恶厌，没有哪怕是一丝丝的好感吗？！”
站在山洞里的金择喜呆呆的望着战侠歌躲入水渠的方向，他的视线最后落到了那条用鲜血铺成的路上，他的脸上满是无奈的苦涩，摇着头轻声道：“唉，波娜卡，你这样做，值吗……”
眼前早已经蒙上了一层血红，突然间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过来，金择喜不由自主的仰天向后栽倒，就在他已经做好用自己的身体，和坚硬的岩石地面做出全面接触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倒进了一个充满柔韧性的怀抱里，紧接着，他突然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叹息。
金择喜就仰面躺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在这个时候，他只觉得全身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虚弱得他连视线都模糊起来，虚弱得他连呼吸的力量都快没有了。但是金择喜却笑了，他真的笑了。
金择喜看着自己胸膛上的枪伤，他一咳嗽，鲜血就从他嘴里大口大口的喷涌出来。他轻轻嗅着自己鲜血和少女馨香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奇异味道，在这个时候，已经快有五十岁，却从来没有完整品尝过爱情滋味的金择喜，竟然赖皮的晃着自己的脑袋，在对方的胸膛上到处乱拱，吃着他生命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豆腐。感受到抱着他的人，身体一僵，金择喜嘴角微微向上一挑，扬起了一丝姑且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他轻声道：“喂，我就快要死了，就让我不绅士一次吧……其实那次没有吻到你的手，我、我、我足足后悔了五六天呢！”
“你这是自找的。”
凌雁珊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伸手抱住了这个拼命想要伤害战侠歌的家伙，她更不相信自己，望着这个重伤垂死的男人，在她自以为已经坚硬得无懈可击的心脏某一个角落，竟然扬起了一阵尖锐的刺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
凌雁珊望着躺在她怀里重伤垂死，却依然不老实的想做一次流氓，想非礼她一次的可恶家伙，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到极点的光芒，她低声道：“何必呢？”
“反正我也是一个国家的叛徒，人民的败类了……反正我也是人人喊打的恐怖份子了，我要坏，就让我坏到底吧！”
金择喜低声道：“有时候……那个、想坏得彻彻底底，也是一种境界！如果、如果、坏人轻轻易易的就会被感动，就会投降，临死时……无一例外的都要来那么一出痛哭失声，都要……大……大彻大悟……那，这个世界该多么无趣啊！没有我的坏来做衬托，又、又、又怎么能显出你的战侠歌的好？！”
金择喜偏过头，在凌雁珊刚刚擦过眼泪的手背上，留下了他的轻轻一吻，他在凌雁珊的手背上，尝到了淡淡的咸味，他低声道：“刘伟，我能做的都做了……没有成功……不过换来了一次美女拥抱……值了！你可不许说我……见色忘徒啊……”
金择喜眼睛里迷离的空洞越来越浓，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凌雁珊完全是依靠她对金择喜的了解，猜出了他人生中最后的一段话：“他奶奶的，当了叛徒，这叫我死了之后，怎么去见我们的先辈啊？！”
带着些许的遗憾，带着一丝难解的笑意，金择喜就这样慢慢的闭上了他的双眼，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永久闭上了他的双眼。当凌雁珊再次举起自己的右手，想要擦拭夺眶而出的眼泪时，她却瞪大了双眼，她呆呆的抱着金择喜，过了好半晌，她才猛然发出一声惊讶到极点的轻笑。
因为凌雁珊赫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金择喜竟然又悄悄将那只白金钻戒重新戴到了她的手指上。金择喜就算是死，也成功的扮演了一次精神阿Q，凌雁珊毕竟没有在他死之前，第二次把钻戒还给他。
怪不得金择喜现在脸上还带着那么一丝只能用狡赖来形容的得意微笑。
凌雁珊明白，从这个时候开始，她的心仍然是战侠歌的，但是金择喜已经成功的在她的记忆中，占据了相当大的一块舞台。说他是敌人也罢，说他是叛徒也罢，说他是罪人也罢，这个人至少活得真，活得实，活出了一个男人的感情，活出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责任！想恨这样一个活得纯粹，活出感觉的男人，真的……很难！
凌雁珊从口袋里找出一个急救包，她最后把一块止血纱布小心的裹到了金择喜的脸上。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这样去见中国第五特殊部队那些为国为民，舍生取义的英雄和先烈，那么就让他带上这样一块纱巾吧。
凌雁珊慢慢走出了那个弥漫着太多浓重血腥气息的山洞，在远方的山上，隐隐传来了几声枪响，德国边防第九大队和英国皇家空降团两支特种部队的队长，已经带领十几名资深狙击手，追进了深山。刘伟再也没有机会对着战侠歌开第二枪了，但是战侠歌仍然呆呆的坐在那个天然水渠的一片烂泥里，他呆呆的抱着突然爆发出最惊人的冲刺力，扑到他身上，替他挡下那颗致命子弹的波娜卡。
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战侠歌不停颤动的脸庞，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到了波娜卡的脸上。
“笨蛋！笨蛋！笨蛋！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停的贬低你吗？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停的打击你，逼你把最软弱的一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吗？”战侠歌嘶声叫道：“那是我想救你，我想给自己找到充足的理由，把你放走啊！我承认我早就知道你是‘怒狮’组织的间谍，可是我也有心，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你对我的感情是真还是假啊！我他妈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笨，明明知道我们是敌人，明明知道我们那个家，我们的那间小茅草屋，都是假的，都是我们建立起来的一个虚无飘渺的海市蜃楼，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未来，可是我仍然不由自主的陷进去了！看着你把午饭送到我面前，看着你拿出一块毛巾帮我擦拭头上的汗水，我陷进去了！看着你坐在那幢小茅草屋外，一边帮我缝补衣服一边点起一盏小油灯等我回来，我陷进去了！看着你半跪在我面前，为我送上一盆热热的洗脚水，我陷进去了！看着你不断改良，不知道用了多少心血的炸酱面，看着你为我把大米杵成米粉，最后再做成面条而磨得全是水泡的双手，我陷进去了！”
“哇……！”
战侠歌突然嘴一张，不由自主的狂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就象是纸一样白，当战侠歌和波娜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受重伤的波娜卡，竟然已经下意识的把自己手伸进了战侠歌的怀里，替他轻轻按揉已经刺痛了一个多月的心口。
“伤口、又……痛了……吗？”
战侠歌脸上扬起了一丝苦涩到极点，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他隔着衣服，按住了波娜卡放在他心口还在不断按揉的手，他痴痴的望着脸色苍白，再没有任何生机的波娜卡，轻声道：“我真的还不习惯晚上抱着另外一个人一起睡觉，我经常在晚上被你无意识的动作惊醒，其中被惊醒次数最多的，就是你在睡梦中，仍然下意识的为我按揉伤口。就是因为你这些无意识的动作，我彻底陷进来了，陷得我都感到害怕，因为我知道，自己也许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从这个明明是假的、虚的，却彼此都投入了真感情的陷阱中拔出来了！”
“我听奥兰斯利他们说，你的心口之所以总是阵阵刺痛，并不是静宫的那一拳打伤了你，而是你无法愿谅自己，你更无法愿谅因为自己的某种行动，而无法得到最心爱女人的……愿谅！”
波娜卡的手轻轻的，无力的在战侠歌的心口上缓缓挪动着，战侠歌只觉得一种酸酸楚楚的东西，彻底击中了他，她的手真的……好凉！
波娜卡抬头凝望着战侠歌这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她轻声道：“感情是不能以时间来衡量的，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我自信、对你的感情，却绝对不会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差！”
战侠歌用力的点头。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愿意让我永远活在你的心里的话，请你不要再不停的心痛好吗，因为……以后那里就是我的家！你总不会希望、我、我住的地方，三天两头的地震吧？！”波娜卡轻轻按揉着战侠歌的心口，低声道：“如果你最心爱的女人，曾经伤了你的心的话，那么，请你让我、另外一个最爱你的女人，帮你把它修补好……好吗？！说真的，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我认为，你……没有错！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看待人生的态度罢了，所以、你最关心的那个她……也没有错！”
波娜卡的手越来越凉，但是就是这样一只手，却突然散发出万分的炽热，炙烤得战侠歌恨不得放声狂吼，炙烤得他原来心口那郁结在一起的冰冷，在瞬间都变成了无数碎片。
战侠歌紧紧抱着这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让他真正品尝到爱情甜与苦的女人，他嘶声狂叫道：“求求你，不要死啊！”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死啊！”
波娜卡把头枕在战侠歌的胸膛上，她倾听着战侠歌的心跳，她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快乐的笑容，她用手轻轻在战侠歌的胸膛上划着圈子，“记住，这里是我的地方，从此以后，你……没有权力再心痛……”
波娜卡的手指，停顿在了战侠歌胸膛的某一个位置上，陷入了永久的停滞，而她象小鸟依人一样缩在战侠歌怀里的身体，也慢慢的变凉了。她是那样的乖巧，她的唇角仍然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她看起来就象是陷入了沉睡，正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而战侠歌的泪，已经哭干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侠歌终于抱着这个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了太多记忆与遗憾的女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当他的目光慢慢从所有人的脸上划过时，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都忍不住心脏狂跳。
他们在战侠歌的脸上，战侠歌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绝对冰冷，再没有半点感情，暴戾狂燥得有若实质的……惨烈杀气！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巴那加还活着，他手下‘怒狮’组织的六十万军队还完好无损，二十万政府叛军还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摇着尾巴呢！”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缓缓的把这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变得平静若水，他沉声道：“我们在佛罗伽西亚的反恐战争，在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九十六章 禁忌之剑
巴那加真的要疯了，他在短短三个小时内，他就损失了用整整五年时间，不知道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倾心打造出来的一千二百名受过特种训练，对自己又忠心耿耿的职业军人，和将近八百名军师金择喜精心选择，打进敌人阵营做为内部接应的优秀人才。
但是真正对“怒狮”组织造成致命打击的是，还是军师金择喜的身亡。
巴那加和一群作战参谋人员，都呆呆的望着就摆放在他们面前，脸上还被人蒙了一层纱巾的金择喜。
在“怒狮”组织里，金择喜不但是首屈一指的战略大师，是一个能将各种先进作战理论和实战技巧，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士兵的出色教官，他更是一个利用国际贸易、基金为“怒狮”组织赚取到大量资金，支持起组织经济命脉的财务专家。
金择喜从进入“怒狮”组织一开始，就试图洗掉“怒狮”组织是恐怖份子这个本质，他努力调和佛罗伽西亚岛国的种族矛盾冲突，在帮助巴那加举行了一场举世瞩目的武装政变后，他更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重造阿普那加市新秩序，竟然让重新浮出水面的“怒狮”得到了部分公民的支持。
望着眼前这具冰冷的尸体，所有人都觉得心里发凉，他们简直不愿意去想……没有了军师金择喜的“怒狮”组织，以后应该怎么办？
巴那加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长嗥，他一拳重重砸出，当他收回自己的拳头时，雪白的墙壁上除了留下四个清晰的指印外，更是溅出一片星星点点的腥红。巴那加狠狠喘着粗气，他用一双充血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面前那群呆若木鸡的作战参谋，他嘶声狂叫道：“怎么都哑巴了？你们平时不是都很能说会道吗？军师一直告诉我，你们都是优秀的人才，都是精英，都是可以帮助我打出一片天下，守稳江山的出色人杰，现在你们怎么突然都变傻了？”
所有作战参谋都低下了头，他们平时是可以畅所欲言，把自己心里的构思和意见表达出来，那是因为他们有军师金择喜啊！军师金择喜最大的特色，就是能集众家所长，把每一个人建议中最有效最精华的部分提取出来，把不切实际或得不偿失的部分排除在外，没有他这样一个最后的总结者与衡量者，面对暴怒如狂手指已经快搭到腰间佩枪上的首领巴那加，这些作战参谋，又怎么敢用和军师金择喜脑力风暴的方法，去向巴那加首领做出所谓的建议？！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幽幽冷冷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我们不是还有足够让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变成一片生命绝地的毒气嘛！他们虽然是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但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绝大部分人都没有配备防毒装置，我们就把这些型号不同，作用不同，杀伤效果不同的化学毒气、生物毒剂，通过空气，通过水源，通过一切他们可能接触到的介质，一遍遍的向他们施放。”
听到如此可怕的计划，所有作战参谋部的成员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投到了蝮蛇刘伟的身上，一名作战参谋忍不住道：“可是军师早就说过，一旦我们在丛林中反复投放化学、生物毒剂，上千平方公里内的丛林和土地生态环境就会遭到最可怕的破坏，残留下来的有毒物质，至少会在这里残留二十年上！”
“还有……”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面对暴怒如狂的巴那加，开口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赌搏，但是在军师金择喜长达三年的教导下，仍然有第二位作战参谋开口了，“我们一旦投放毒气，很可能会控制不住毒气的覆盖范围，根据我的推算，至少会有四十万居住在丛林或附近的居民，会受到或轻或重的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脸上带着几道深深的划痕，眼睛里闪动着仇恨火焰的刘伟，伸手指着面前的二十多名作战参谋，道：“一群蠢才！”
所有作战参谋都脸色大变，刘伟冷然道：“用你们的大脑好好想想，什么叫做此一时，彼一时吧！我们原来已经得到了整个佛罗伽西亚，我们是需要注意生态环境，是需要珍惜我们自己领地内的平民。但是……如果我们不能消灭战侠歌和几十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组成的军队，不能把那个该死的佛罗伽西亚元首和仍然象狗一样向他效忠的军队隔开，这些东西很快就不是我们的了！”
“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要珍惜？！”
刘伟当着所有人的面，嘴角微微向上一挑，露出一丝冰冷到极限，疯狂到极限的笑容，他沉声道：“生态环境，就让我们的敌人去恢复吧，四十万受到毒气侵害的居民，就让我们的敌人去头痛吧！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我们的毒气覆盖面积越大越好，受到毒气侵害的平民越多越好！这样大手笔的攻击，总好过我们原来用人体炸弹，玩的小儿科吧？！”
“砰！”
刘伟突然被人狠狠一推，他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撞到了墙上，在丛林作战中，为了逃出英国皇家空降团和德国边防第九大队，这两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的联手追击，全身都带满了划痕与擦伤。刘伟虽然穿了防弹衣，但是狙击步枪射出来的子弹，仍然撞断了他的两根肋骨，他本来已经身受重伤，身体再重重撞到了墙上，站在他附近的人，都清楚的听到刘伟身上断裂的肋骨相互磨擦时发出的可怕声响。
刘伟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一片惨白，豆粒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不停的渗出来，但是他的身体，仍然象一枝长枪一样，牢牢的挺立在那里。
巴那加拎着刘伟的衣领，他猛的抽出了自己的配枪，直接顶到刘伟的额头上，他放声狂吼道：“你竟然敢说佛罗伽西亚已经不是我们的东西了？你竟然敢在这里惑乱军心，我他妈的毙了你！”
枪口就顶在自己的右太阳穴上，刘伟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只是瞪着自己的眼睛，和巴那加血红色的双眸毫不退让的狠狠对视。
在这个时候，刘伟和巴那加，就象是两只受伤后，愈见疯狂的野兽！
在这个时候，刘伟竟然还敢开口，他冷然道：“我想，其实领袖您自己心里也明白，我们已经得到的东西，会再失去吧！几十支世界第一流的特种部队一起跑到了佛罗伽西亚，这已经可以说明世界上其他国家对我们这场政变的态度。就算他们不会再对佛罗伽西亚增派其他部队，只要他们切断我们‘怒狮’组织的海上交通线，再将各种军事战略物资源源不断的送运到四十万仍然和我们敌对的政府正规军手里，再加上战侠歌这样一把插在我们心脏上的利剑，在里应外合之下不出一年时间，我们就会被敌人重新打回原点！”
“我们必须拔掉战侠歌这颗钉子，否则的话，我们就算睡觉，都不敢闭上自己的眼睛。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就驻扎在我们附近，世界最精锐，最擅长打闪电突袭战，绑架、暗杀都是行家里手的特种部队，就会突袭到我们的身边！”刘伟一针见血的道：“为了全局战略考虑也罢，为了我们的自身安全也罢，为了提升我们组织因为失去了军师而不断下滑的军心和士气也罢，我们必须要拔掉这颗钉子，我们必须要让战侠歌……死！”
巴那加血红色的双眸中，愤怒的火焰越烧越旺，他狠狠瞪视着眼前这个叫刘伟的男人，以前他一直默默的站在军师金择喜的背后，聆听军师金择喜做出各种判断和命令，或者直接被金择喜派出去执行各种军事任务。现在金择喜不在了，唯一制约他，压制他疯狂气势的人不在了，刘伟终于在“怒狮”组织最高领袖巴那加的面前，暴露出他内心深处最血腥的本质。
刘伟瞪着巴那加，厉声喝道：“别忘了你的女儿波娜卡也是死在了战侠歌的手里，抛开我们的军事职责，就算你只是一个痛失女儿的父亲，你难道就能放任战侠歌这样一个凶手，在那里趾高气扬的耀武扬威？难道你真的想让你的女儿，就算是死也没有办法闭上自己的双眼？！”
听到“波娜卡”这个名字，巴那加的身体狠狠一颤，他的眼睛里不由闪过了一丝悲哀和歉疚，无论他如何杀人无数，无论他如何丧心病狂的制造了一起又一起恐怖袭击事件，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人，是一个父亲！
最早说话的那名作战参谋，低声道：“我们并不一定非要用化学、生物毒剂战来消灭战侠歌，也许发动毒气作战，能取得不错的战果，但是这样只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好，我如果我让你带领部队去进攻战侠歌他们用了半年时间，不断加固，不断优化的防御阵地，进攻现在至少还有五千名世界最精锐军人防御的阵地，你需要多少士兵？”
刘伟瞪着那个作战参谋，厉声喝道：“我们五万名实战经验丰富的军人，在拥有制空权，还有火炮支援的情况下，整整攻击了七个小时，但是他们付出八千多名士兵的代价，最后却以指挥部被敌人奇袭，最高战地指挥官和十一名作战参谋全部阵亡的结局，退出了那场战斗。那么请告诉我，你需要多少士兵，才能取得这场胜利？！”
“五万？十万？十五万？或者，你需要至少二十万军队？”
那名作战参谋沉默了，面对至少五千名受过最严格训练的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面对他们不断强化的防御工事，面对至少五百名埋伏在丛林、山地各个位置，精确打击敌人部队基层指挥员，直接拆散部队指挥系统的狙击手，又谁敢说自己带领一批只能用杂牌部队来形容的乌合之众，能够保证取得胜利？
听着刘伟的分析，巴那加慢慢放松了刘伟的衣领，刘伟一脸冷漠的望着那名作战参谋，他突然手一扬，“砰”在轻脆的枪声中，一枚手枪子弹壳在空中欢快的不断翻滚，而一朵艳丽的血花，从那名作战参谋的胸膛上猛然绽放。那名作战参谋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他用双手紧紧捂着自己胸膛上的伤口，但是鲜血仍然止不住从他的指缝里喷涌出来，当他低下头观查自己的伤势时，这个作战参谋的眼睛里，涌起了一抹绝望，他的心脏已经被刘伟在这么近的距离，一枪打碎了！
那个作战参谋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满脸的不甘与不敢置信，一头栽倒在地上。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很快淌满了地板，淌在了“怒狮”组织设置在佛罗伽西亚元首府的指挥部里。
巴那加拎住刘伟衣领的手指再次一紧，巴那加狂吼道：“你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开枪？你竟然敢在我的面前杀人？就算军师也不敢在我的面前这么干！你以为是军师唯一的徒弟，我就会放过你？！”
“因为他该死！他只知道在那里对我们提出来的计划大泼冷水，自己却拿不出任何拥有实质意义的计划，象这种只知道拖后腿的人，我们养着他也只是浪费粮食！”
刘伟瞪着巴那加，道：“在十二岁那年，我就已经死了，一个已经死了十二年的人，怎么会害怕死第二次？！让我告诉你，我最尊敬的领袖，我之所以尊敬，愿意劝说师父加入您的‘怒狮’组织，就是因为我尊敬您的疯狂，尊敬您的勇敢！在这个本来已经够疯狂的世界里，我们想活下去，想活得比别人更好，想掌握更多的权力，我们就要变得比这个世界更疯狂！那些国家派出了特种部队，就等于已经向首领您宣战，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捏紧我们的拳头，用尽我们所有的力量狠狠打过去！至于他们想如何反击，就让他们来吧，大不了我们被打回山穷水尽，我们再重新来过！我们是恐怖份子，我们要是害了，软了，就趁早滚回家去搂着老婆，安安稳稳的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第二百九十七章 抱头鼠窜
一百一十多架飞机从佛罗伽西亚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上空低低掠过，这个惊人的数字，大概已经是佛罗伽西亚一个小小的岛国，集结了整个国家各式型号飞机的总和。
这些飞机中，有刮掉佛罗伽西亚国徽，重新画了一只张牙舞爪怒狮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有从民航公司强行征用的民航飞机，有民用运输机，甚至连四五架破旧得随时可能散架，大概只能达到二战水准的教练机，也混杂在其中。这些飞机飞行速度不一样，驾驶员身份不一样，受过的训练和职业素质不一样，就连他们的心态也是千奇百怪。
在放羊式的飞行中，这一百一十多架飞机，形成了一片乱七八糟，具有“怒狮”组织色彩的空中“阵形”。当这些五花八门的飞机，从战侠歌带领的联合特种部队营地上空掠过，带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飞机的两翼上都拉出了两道肉眼可见的烟雾。
望着这些几乎是擦着自己头顶飞过，带起一阵阵劲风的机群，望着上百道烟雾在空中挥挥洒洒的散开，战侠歌和他身边几十位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队长，双眼瞳孔都在瞬间收缩。
他们成编制消灭了一千二百名“怒狮”组织投入天文数字的人力和物力，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士兵，他们重挫了十倍于己的敌人。以“怒狮”组织的性质，以“怒狮”组织最高领袖巴那加的性格，他们在吃了这样的大亏之后，只会愈加愤怒和疯狂！
战侠歌和他身边的几十位参加第二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队长，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军人，他们已经开始分析，“怒狮”组织将会在什么时候，动用多少部队，利用什么战术，对他们发起进二波攻击。
谁能想到，他们等到的，竟然是闪动突袭式的生、化武器无差别覆盖攻击？！
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现在还没有被污染的空气，放声狂吼道：“立刻通知所有人，做好迎接生化武器进攻的准备！”
战侠歌的话音未落，一直通过美国二十四颗军用通讯卫星，二十四小时监控“怒狮”组织动向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一名成员，就伸长了脖子，狂叫道：“小心炮击！”
“轰！”
“轰！！”
“轰！！！”
……
“怒狮”组织炮兵阵地内，几百门大口径火炮一起发射，炮弹呼啸着狠狠砸进原始丛林里，和一般炮弹爆炸绝不相同的沉闷声响连环响起，在弹片乱飞中，一团团硝烟之在绿色的原始丛林中绽放。
战侠歌看着一枚本来应该是重磅炮弹，砸在地上炸出来的浅浅的土坑，望着迸射面积超乎寻觉的弹片乱飞，听着比一般炮弹爆炸要低沉了很多的声响，他瞪圆了双眼，嘶声叫道：“所有人立刻撤入防化工事，这全他妈的是毒气炮弹啊！”
战侠歌虽然已经对巴那加可能做出来的反应有了充足的准备，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怒狮”组织竟然会疯狂的在自己的领土上投放生化武器，他更没有想到，“怒狮”组织拥有生化武器也就算了，竟然能准备数量如此庞大的毒气炮弹。而所谓的防化工事，不过是他们在布置防御圈时，挖掘出一批内部空间庞大，而进出口狭小的防空洞。当时战侠歌曾经开玩笑的说，假如敌人对他们使用生化武器，他们找几床大点的被褥把洞口挡住，这些防空洞，就能当防化工事来使用了。
谁能想到，当时的戏言，到了今天竟然成了他们所有人救命的法宝？
一群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在覆盖面积是普通炮弹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排炮轰击下抱头鼠窜。还好在十几个小时之前刚刚下过雨，以战侠歌为首的几十名特种部队队长，都一边猫下腰全力飞奔，一边伸手从地上捞起一把水份充足的泥土，当他们跑得一口气喘不过来的时候，就把自己脑袋按进这把泥土里，拼尽全力通过沁这把泥土，吸上一口混合着烂树叶味道的空气。
虽然这种味道让人闻之作呕，但是这些特种部队队长都明白，这已经是他们现在能够找到的最简单的空气过滤方法！
突然间在这支逃难小分队中，传来一声女孩子的惊呼，韩国707特种部队的队长朴闵兰在这种要命的时候，竟然一边跑一边发出了要命的干呕，就在她刚刚吐出肺叶里的所有空气，再也无法忍受的准备深深吸上一口已经混合着毒素的空气时，一块叠得四四方的手帕，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
朴闵兰挣扎着，胀红了脸，勉强通过这块手帕吸了半口空气，她用感激的目光望着及时把手帕按到她脸上的战侠歌，在她的右手掌里，拖着的那把软泥里，赫然有一只还在不断蠕动，也许刚才已经在朴闵兰嘴里享受过一次美女法式湿吻的蚂蟥。战侠歌看了一眼那只又肥又大，还在不断扭动身体的蚂蟥，他把那块手帕硬塞进朴闵兰的另外一只手里，然后继续撒腿飞奔。
几百门大炮显然想用地毯式轰击的方法，一点点将联合特种部队的营地，进行一次细致的梳理，所以他们射得从从容容，竟然让战侠歌他们跑出了排炮的覆盖范围。战侠歌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松上一口大气，已经跑到一块岩石山坡上，视线暂时不会受到丛林影响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就指着他们正前方，嘶声狂叫道：“我操！操！操！操！操！前面也有毒气！那帮孙子是想给我们来一个毒气大包围啊！”
在距离联合特种部队阵地大约五公里外的一个地势较高的山坡上，有整整一个团的“怒狮”组织军队驻扎，现在这个拥有片平坦坡地的临时军营里，几乎挤满了人，到处都是来回跑去的身影，十几台大功率发电机一起工作，在柴油发动机的转动轰鸣声中，电能源源不断的输入上百台毒气投放机、气熔胶发生器、布洒器里。
这些机器一起工作，大片大片受到高温气化的毒剂腾空而起，那些没有任何防毒装备的“怒狮”组织士兵纷纷避让，随着袭袭吹过的凉爽山风，这些气化的毒剂，慢慢向战侠歌他们的营地飘动，覆盖了一片又一片丛林的上空，和天空中喷洒毒雾的飞机，地毯式梳理的炮兵群，形成了一张左右夹击，空中钳制的修罗之网。
皮肤上传来了一种犹如火烧般的灼痛感，战侠歌心中狂叫一声不好，“怒狮”组织这次可真是下了大本钱了，不但投入了大量通过呼吸道进入身体的毒气，更投入了可以直接通过皮肤，引起人体功能损坏的靡烂性毒剂！战侠歌一伸手，从自己内里的纯棉T恤上扯下一块棉布，把它们直接裹到了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双手上。看到在身边有一幢用茅草、大树叶、帆布和防水塑料布搭成的茅草屋，战侠歌飞扑过去，拔出凌雁珊亲自带到佛罗伽西亚，那把曾经陪伴着战侠歌在俄罗斯战场上杀人无数的虎牙格斗军刀，咬紧下拼尽全力一砍一拉，从上面割下一大块帆布。战侠歌二话不说就把这块帆布当成雨衣，全部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战侠歌的眼睛里传来一阵刺痛，眼泪作为人体最柔软脆弱的部位，当然对毒气最敏感，在这个时候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出来。战侠歌在泪眼模糊中视线一扫，他伸手抓住小茅屋上的塑料布，用力一扯。
把撕下来的塑料布铺到地上，战侠歌随手一划，就在上面划出两块拳头大小的塑料片。战侠歌对着这两块塑料片狠狠吐了两口口水，然后把沾满唾液的塑料布，就那么往自己的眼睛上一拍。
眼前一阵晕花，还带着泡沫的口水，在塑料布和战侠歌的眼珠之间不断流动，它竟然还能在有限的生命中，在战侠歌的眼前，一会上一会下，变幻出十几种美丽的造形，最后这个小气泡“啪”的一下炸开了。
虽然这样连路都看得不太清楚了，虽然用自己的口水把两块塑料布粘到了自己的脸上，的确很不舒服，但是这样总算把眼睛临时保护住了！
战侠歌继续带领所有人撒腿狂奔，他看到有几名士兵蹲在他们平时涉取淡水的溪流旁，准备用溪水浸湿棉布，来做成简易的防毒面罩，战侠歌闭紧了嘴巴，拔出自己的自卫手枪，对着那几名士兵的脚下，就是“砰”、“砰”两枪。那几个士兵被战侠歌这种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双手一颤，他们都用不解的目光望着战侠歌。
在这种到处都弥漫着毒气，能省一口气，也许就能省下自己一条命的环境中，战侠歌当然不会说话，他只是伸手狠狠指了一下顺着溪流一起流下来的什么东西，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几十名特种部队队长继续抱头鼠窜。
那几名士兵顺着战侠歌指的方向，他们在溪流中，看到了一条翻起白肚的鱼。不，不只是一条鱼，事实上只要留心观查他们就不难发现，在这条平时充满生机的溪流中，现在螃蟹放下了自己战斗时一直高高举起的双钳，鱼儿翻起了白肚……几名士兵面面相觑，一股凉意猛的从他们心底升起，这溪水里竟然有毒！
……
当战侠歌他们终于冲进防化工事，用浸过水的棉被，死死挡住入葫芦口般的通道出入口时，几十名狼狈不堪的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队长彼此对视，他们突然一起放声大笑。
没有加入他们这个群体的人，就不会看到眼前这一幕，更不会明白他们为什么发笑。
能躲进这间防化工事里的人，都是最优秀的职业军人，他们都有在最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的特殊技能和技巧，他们也许受到的训练不同，个人的风格不同，使用的方法也不同，但是都是相同的有效，也是相同的……狼狈！
一路上必须一边逃跑，一边制作出能够临时对抗全方位毒气攻击的防御装备，手工粗糙，原材料质量太差不考究，那是无法避免了的。在他们中间，有一边跑一边用止血绷带，把自己绑得象是一个木乃伊，最后还不忘在脑袋上套一个塑料袋的；有干脆反穿雨衣，愣是听着大家的脚步，跑进防化工事中，但是难免在额头上碰了两个大包的；还有一位队长更省事，直接往自己的脸上涂了一把烂泥，然后又粘了一块塑料布……他们当真称得上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能一举逼得世界上最精锐的五十多名特种部队队长，一起上演了一回大逃亡的动作片，巴那加也真的是可以自豪了。
战侠歌必须承认，巴那加不愧是“怒狮”组织的创始人，真不愧是和佛罗伽西亚占据了绝对优势政府军，对抗二十年纵横不倒的袅雄人物，出手就是狠极、猛极、厉极！看这种规模，看这种覆盖面积，看这种反复覆盖，交叉投放的战术，只怕已经可以列入世界生化作战，局部战场投放吨位的最高记录了！
巴那加收集了十几年的化学、生物毒气，这些早已经被列入禁止使用范畴的大范围杀伤武器，型号不同、种类不同、作用不同、效果不同。
这其中有以沙林、维埃克斯为代表，通过呼吸道或皮肤汗毛孔进入身体，引起机体中毒的神性经毒气；有芥子气为代表，通过皮肤接触进入机体的靡烂性毒剂；有通过呼吸组织进入人体，直接损伤肺组织的窒息性毒气光气；有破坏人体细胞氧化功能，能让人流泪咳嗽，最终全身抽搐而死的全身中毒性毒剂氢氰酸；有使人精神失常出现幻觉，躯体功能暂时或永久失效的失能性毒剂毕兹……甚至就连在二战时期日本最臭名昭著的七三一部队，研究出来的生化病毒也在其列。
这些毒气，有些能在短时间内致人于死地，有些需要几天甚至是几周的时间，让中毒者受尽痛苦慢慢的死去，还有少部分毒气，纯粹是非杀伤性毒气，只会让中毒者暂时陷入沉睡或者身体暂时失能，是特种部队解救人质时最喜欢使用的杀手锏。
把几十种毒剂一起投放，在使用效果上，相互矛盾；在投放战术上，有些毒气在投放时，无色无味而且毒性强烈，可以堪称是战场上的无形死神，结果这些价格昂贵的毒剂，就被“怒狮”组织的成员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同一些什么红的、绿的、蓝的，什么大蒜味的、苹果味的毒气、毒剂混合在一起，一起投放到了战场上。
但是不管怎么说，一百多架飞机，一次次的起飞一次次的投放，几百门大炮几小时不间断的轰击，上百台大功率毒气投放机，再加上水源投毒，已经足够在上千平方公里的原始丛林中，形成了一道堪称生命绝地的修罗地狱！
各种毒气、毒剂混合在一起，再加上原始丛林中到处都有腐烂的植物枝叶，形成了一种怪异到极点的特殊味道。在已经微微焦黄的树叶上，在变了颜色的鲜花上，到处都沾满了各种粉状的、细微颗粒状的、滴液状的毒粉、毒剂，在潮湿的原始丛林里，十几分钟后，这些不同形态的毒气和毒剂，就混合在一起，在所有植被和土地的表面，形成了一种微微发粘的生化毒剂混合体。
不用测试它的效果，不用去评估它的杀伤力，更绝对不要去相信在这种状态下，会产生“以毒攻毒”这种神奇的现象。从投放毒剂、毒气开始，蜜蜂、蝴蝶之类的昆虫，就飞行困难，这些小东西经常一头就撞到了坚硬的石块或树枝上，然后打着漂亮的小回旋摔到地上，再勉强挣扎着扑动了两下翅膀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到五分钟，放眼看去，在丛林铺满落叶的地上，到处都是蜜蜂、蝴蝶的尸体。
十五分钟后，一些兔子之类的小型动物，抽搐得倒在了地上，而一些体型较大的动物，就象是吃多了摇头丸一样，一边抽搐一边乱蹦狂跳，而鲜血就不停的从它们的嘴里、眼睛里、耳朵里流淌出来，直到它们最后也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而生活在淡水河流中，吃食物时眼睛泪腺就会分泌眼泪的水中霸王鳄鱼，突然集体活腻味了似的，用自己的脑袋对着一些坚硬的东西猛撞，而它们平时就流惯了眼泪的双眼中，这一次流出来的，竟然是发红的血泪！

第二百九十八章 血色狂歌（上）
“有人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立刻向我报告你们的情况，有多少人已经进入了防化工事？！”
“……”
在防化工事里，惊魂初定的几十位特种部队队长，几乎同事打开了身上的步话机，一时间十几种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声音充斥在地下防化工事中。但是面对“怒狮”组织把各种生化毒气象不要钱似的拼命倾洒，面对这种根本无法对抗的最可怕攻击，整个防御基地都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抱头鼠窜，被打乱的指挥系统，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重新组建起来？而躲在被密封的防化工事里，他们的步话机信号大打折扣，又彼此干扰，又怎么可能引起还在外面遭受生化武器威胁的手下注意？
战侠歌随手从防化工事用来当储物仓库的洞穴里拎出一个硕大的椰子，把它丢给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长辛恩泰姆斯后，战侠歌淡然道：“我们已经和自己的部队隔离了，就算是知道他们的情况又能怎么样？假如在这个时候，‘怒狮’组织还有能力派出一支训练有素，全身都配备防毒装备的特种部队，哪怕只有两三百人，就足以对我们进行一次致命的打击！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想办法从这里走出去，尽快和自己的部队重新会合。至少，我们不能让自己生生闷死在这个没有空气流通，更没有制氧装置的防化工事里！”
辛恩泰姆斯用力点头，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战侠歌丢给他的椰子，他突然拔出自己身上的格斗军刀，对准这个椰子狠狠砍下去。
在佛罗伽西亚岛国上长满了椰子树，椰子可是好东西，它内部的椰子汁味道可口，含有丰富的营养和各种人体必须的各种维生素，而且它含糖量高，汁液中又几乎没有杂质，在必要的情况下，甚至可以直接当成葡萄糖，给伤病员进行静脉注射。如果饿了的话，把椰子外面那层坚硬的壳砍掉，就会露出里面一层大约有零点八厘米厚的乳白色椰肉，吃起来很象是杏仁的味道。
坦率的说，除了椰子汁洒出来，容易招引一种个头硕大，总会咬坏衣服的黑蚂蚁之外，椰子简直一身都是宝。
这样一种在海岛上到处可见，存储时间较长的食物，当然是作为战略储备物资的首选。就连战侠歌他们躲进来的这个防化工事里，也堆着大大小小一两百个椰子。
现在战侠歌和几十位特种部队队长，每人都挑了一个比较大的椰子，他们先在椰子的一端，打出十二个直径大约有零点五厘米的圆孔。这些特种部队队长倒转手里的格斗军刀，用格斗军刀背面可以生生锯断两厘米厚钢筋的锯齿，把椰子的另一端，平平的削下一块。然后他们把椰子扣在自己的脸上，在比较了形状后，一群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的队长，就好象是正在创造艺术品的雕刻大师般，开始用格斗军刀小心翼翼的在椰子壳上不断雕刻研磨，直到手里的椰子壳能够锲合的扣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
战侠歌他们必须承认，做这种细致的活儿，女人就是比他们在行，第一个完成雕刻任务的，竟然是韩国707特种部队的队长朴闵兰。她手里抓着这个用了几个小时时间，才终于雕刻出来的，符合人体工学原理的椰子壳，放眼在整个地下防化室里四处寻找，足足找了三四分钟，她才皱着眉头，道：“我们这里根本没有石灰粉，也没有能够制造三合土的砖块，缺乏必要的滤毒材料，这怎么办啊？”
面对这位养尊处优，以前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大小姐，在场所有实战经验丰富的特种部队队长都在暗中摇头，曾经在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中，和朴闵兰背肩作战的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队长奥尔默德提醒道：“我们这里不是有一些自己提取出来，平时用来当肥皂清洗衣服的碱嘛。”
受到启发的朴闵兰连连点头，她把战侠歌送给她的，几乎能当成毛巾来使用的手帕，泡进了低浓度碱液里，她先对着战侠歌歉然一笑，把这块浸泡了低浓度碱液的手帕拧干，叠成四四方方的一块，然后直接放进了椰子壳凿了十二个圆孔的最底层。
再往椰子壳里均匀的撒了一层战侠歌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木炭粉，再铺上一层用止血绷带制成的隔离层，朴闵兰又拔出她的格斗军刀，开始在一块木头上用力刮着，刮下一层层薄薄的木片。
把这些木片放进自己的钢盔里，然后倒转格斗军刀，用刀柄使劲猛捣，直到所有木片都变成了木屑，朴闵兰才将这些又用了她半个多小时才制成的木屑，全部倾倒进那只椰子壳里，然后用力压紧……这样一个造型奇特，但是却同时拥有滤毒、滤烟双重功能的滤毒罐就被制造出来了。
在椰子壳上钻出两个小孔，朴闵兰犹豫的看了一眼四周，大家都在用格斗军刀，努力和手中的椰子壳战斗，朴闵兰让自己尽可能挪到了防化工事的某个角落里，然后解开自己迷彩服最上面的两颗按扣，把自己的手顺着衣领直接探了进去。
在这间地下防化工事内，所有男人的眼睛，都在瞬间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大！在他们一边工作，一边小心翼翼的偷窥中，朴闵兰咬着嘴唇，直接把自己某种纯棉制成，也是纯女性用品的东西，顺着衣领揪了出来。看着那件东西的形状，在心里暗暗估算这件东西使用者的尺码，在场一大半人都觉得突然心跳加快，一股温温热热的东西直往自己的鼻管里喷涌。
朴闵兰挥动手里的格斗军刀，直接把这件纯女性物品上面拥有松紧功能的带子全部割断，试了试这些带子现在的弹性后，朴闵兰就把这些带子，绑到了椰子壳滤毒罐上。把那件纯棉制成的某种内衣一点点割开，最后把这些棉条裹在椰子壳的边缘，再涂上一层从动物身上提取到的油脂，这个滤毒罐兼防毒面具最后的密封工作就大功告成。
整件内衣用到最后，朴闵兰手里只剩下一根为了防止身体某个过于高耸的部位，受到地心万有引力而自然下垂而存在的钢丝。看到朴闵兰把这根钢丝上先缠了一圈棉丝，然后把它扭成了麻花状，顺手又将几块曾经用来保护眼睛的塑料布卡到了钢丝圈里，所有大男人都瞪圆了眼睛，在心中狂叫：“高，实在是高！”
把最后一截带弹性的带子绑到这套钢丝圈上，往眼睛上一戴，再加上起到密封作用的油脂，这不就是一个能够为眼睛提供有效防护的密封型防毒眼罩嘛？！
在防化工事里整整呆了两个多小时，防化工事里的氧气浓度，已经达到快令人窒息状态，战侠歌他们八仙过海，各出绝招的做好了必要的，简单却有效的全身防全化装备。当他们这群头上蒙着防毒面具，脸上挂着椰子壳滤毒罐，全身军装都牢牢扎紧，又披了一层桐油布的特种部队队长，终于走出地下防化工事，隔着自制的防毒眼镜上那层透光性并不是很好的塑料布，重新打量这个他们生活、战斗了足足半年的基地时，他们虽然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但是这些早应该看惯生死，一辈子都在和死神打交道的特种部队队长们，仍然惊呆了。
战侠歌涩声道：“佛罗伽西亚财政官一定该捂着嘴偷笑了，因为巴那加已经替他省下了一大笔雇佣金！”
脸上罩着一个椰子壳，战侠歌说出来的话，还带着嗡嗡的回音，听起来说不出的有趣，但是在场的几十名特种部队队长，却没有一个人笑。
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怒狮”组织的几百门大炮，已经陷入了沉静，巴那加积蓄了十几年的生化毒气炮弹早打完了。但是那一百多架飞机，仍然象吃了兴奋剂一样，分成几批不停的在原始丛林上空乱飞，在这些飞机的机翼上，拉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烟雾。这些烟雾彼此混杂，又彼此交融，只要看到这些烟雾，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乱七八糟，什么叫做一团乱麻！
而在距离联合特种部队防御阵地几公里外的那个山坡上，一百多台毒气投放机、气熔胶发生器、布洒器也仍然在不知道疲倦的工作，看他们这种架势，看他们这种规模，似乎不把战侠歌他们毒死上十几次，就难消心头之恨似的。
面对这种不计成本，早已经把人类所有怜悯与仁慈抛到脚下的高密度生化战争，面对几个小时不间断的生化武器攻击，战侠歌带领的五千多名由特种部队士兵、雇佣兵和少量佛罗伽西亚政府军组成的部队，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象战侠歌和几十位队长一样反应迅速，放眼望去，在这片已经被红的、绿色的、蓝的，有色的无色的，有味的无味的毒气、毒剂彻底覆盖，再也没有一丝生机，再也没有一丝希望的世界里，到处都是扑倒在地上的尸体。
这些尸体，绝大部分是没有受过特种训练的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士兵留下来的。在突然遭遇这种灭绝性覆盖攻击后，这些被“怒狮”叛军打残了，仍然坚持战斗最终和战侠歌会合的优秀军人们，虽然也懂得简单的预防生化战争的知识，但是他们无论是反应速度、实战经验还是判断力方面，都和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相差太多。不用问战侠歌也知道，这些跟着他半年时间的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已经接近全军覆没！
还有相当一部分尸体，是雇佣兵留下来的。这些雇佣兵团大小不一，成员素质不一，在他们中间，既有从各国特种部队退役，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也有没有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跟在其他人后面小打小闹的外行，在“怒狮”组织空中、地面、水源三位一体的生化武器攻击下，这些雇佣兵也付出了大幅度减员的惨痛代价。
“嗥唔……”
辛恩泰姆斯猛然发出一声疯狂的怒吼，他抬起脚狠狠对着身边的一棵大树踢过去，但是在他右腿上包着钢板的陆战靴就要踢到坚硬的树身上时，辛恩泰姆斯却猛然煞住了自己的这一腿。
在这个时候，辛恩泰姆斯就象是一只受伤的野兽般，站在一棵沾满了太多五颜六色的剧毒，全部树叶已经开始不自然的蜷缩变黄的大树下，拼命的喘着粗气。在这个时候，辛恩泰姆斯当真是恨极、怒极、狂极，但是他却连狠狠踢身边的大树一脚都不能去做！
战侠歌走过去，用他包裹着桐油布的手，轻轻拍了拍辛恩泰姆斯的肩膀，低声道：“活下去，才能报仇！”
辛恩泰姆斯的喘气声霍然而止，他狠狠点了一下头。
在战侠歌和辛恩泰姆斯面前，躺着的尸体中，赫然有美国三角洲部队那位在特种作战领域，只拥有三流水平，在电子对抗领域，却绝对是大师级人物的电脑专家。他就倒在了跑向防化工事的半路上，在这位电子对抗专家的尸体旁边，还躺着一位背着绝对昂贵，份量也绝对不轻电子设备的三角洲特种部队士兵。
不只是辛恩泰姆斯，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所有的特种部队队长，都在尸体中，找到了自己熟悉的队员，看到了一张张苍白的、铁青的、七窍流血的脸。
虽然隔着简隔的防生化设备，看不清几十位队长的脸色，但是他们已经彼此听到了对方牙齿咬紧时，发出的“咯”、“咯”声响，因为他们也同样在尸体中，看到了自己的队员！这些特种部队队员，虽然都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知道在受到生化武器攻击时，如果有效保护自己，但是毕竟也只是“有效”保护自己罢了。
在他们中间，有些人是直接被毒气炮弹覆盖，甚至是被含着剧毒的弹片击穿，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躺在这一片充满剧毒的天地中，慢慢的死去。有些人是距离防化工事实在太远，在路上又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最终吸入了可以让身体暂时失去机能的毒气或者能产生幻觉的毒气，永远倒在了跑向防化工事的路上。还有几名特种部队队员倒在了溪水旁边，他们显然用溪水浸湿了他们手里的棉布或毛巾，而致他们于死地的，却就是那仍然在不断流淌的溪水！
望着眼前一具具的尸体，他们在临死之前，显然都经历了人生最后一段最痛苦的历程，几乎每一具尸体都象是被热油烹熟的虾米一样，蜷起了身体。他们的十指伸伸的抓进了泥土里，有些人已经无法再站起来奔跑，但是在强烈的求生意志下，他们仍然用自己的双手，抓着刚刚下过一场雨，仍然松软的土地，对着防化工事的位置，爬出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了一道道长长的，用身体、手指留下来的死亡之路！
还有一些人，直接拔出格斗军刀或者刺刀，把它们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在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绝望和痛苦的表情。更有人一头撞死在了一块高大的岩石上，从那四处迸裂的鲜血和脑浆上，可以看出当时他撞向岩石时，动作是多么的激烈。
看着眼前这一具具死状痛苦，上面洒满了各种肉眼可见毒素的尸体，战侠歌的面色阴冷如水，他突然快步走向一个防化工事，因为他发现，那个防化工事的出入口，竟然没有用浸水的棉被或者毛毯密封起来。
当战侠歌走到这个防化工事的洞口时，只向里面望了一眼，战侠歌就惊呆了。
这个防化工事里，容纳了太多的避难者，人数多的已经超过了战侠歌一开始的预想。散落在洞口附近，已经被人踩得不成样子的棉被告诉了战侠歌，躲在这里面的人，一开始也的确把洞口密封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怒狮”组织不停的投毒，而山洞里的氧气却越来越少，终于在面对到底是活活闷死，还是被剧毒毒死时，这个防化工事里的人，选择了后者。
一百多名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他们的尸体都象是虾米一样蜷缩在一起，他们的口眼耳鼻中都渗出细细血丝，他们的尸体遍布在这个防化工事的每一个角落，在某些地方甚至层层叠加。丢了满地的椰子壳，说明这些军人也曾经想过自己制造简单却有效的防毒设备，但是洞穴里的氧气，并没有让他们坚持到那个时候。
在洞穴的某一个位置，突然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战侠歌顺着哭声望过去，他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洞穴里，竟然还有生存者。
这个幸存者，竟然是一个女人，不用问也知道她是来自韩国707特种部队。在她的手里，捧着一大块应该浸过低浓度碱液的棉布，在她的全身，都盖满了其他军人脱下来披到她身上的军装，在她的脸上还戴着一只英国皇家空降团士兵最喜欢的防风镜。
就是靠这一层又一层盖在她身上的军装，就是靠所有人集中到一起的防护设备，就是靠男人在面对危险时，优先照顾女人和孩子的品德，这个韩国707特种部队的女队员，坐在一片尸体中活了下来。
战侠歌没有走进这个堆满死尸的山洞，他伸出手，挡住了发现自己的幸存队员，想冲进山洞的朴闵兰。
“就让她呆在那里！”
战侠歌沉声道：“至少在我们得到必要的设备和救援前，她只能呆在那里！”
战侠歌和朴闵兰现在身上的桐油布上已经沾满了剧毒，朴闵兰想去帮助自己的队员，如果没有经过严格的消毒程序，很可能她们两个都会中毒身亡，而且他们现在手中也没有多余的滤毒罐可以给那位女队员使用，相比较之下，她还是呆在这个仍然能起到一定防毒作用的山洞里，生存机率更高一些。
那位明显已经被吓傻了的韩国707特种部队女队员，看到了站在战侠歌身边的朴闵兰队长，虽然她的脸上戴着一个防风镜，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战侠歌心想，她现在一定是惊喜交集吧？那个女队员猛的发出一声低呼，在战侠歌心中狂呼不妙的同时，她竟然不顾一切的向朴闵兰扑过来。
“砰！”
那个女队员突然身体狠狠一颤，她呆呆的看着战侠歌手中那把正对着她，仍然在冉冉腾起轻烟的大口径自卫手枪，她若有所悟的低下了头，她看到自己的胸膛上，鲜血更不停的喷涌出来，而鲜血狂涌的位置，赫然就是人体最脆弱的位置……心脏！
这个女队员的脸上扬起了绝望与不解的表情，当她终于仰天栽倒的时候，她的双眼仍然睁得大大的，一颗委屈的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逸出，最后在她的脸庞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泪痕。
这个女队员就算是死，也没有明白，为什么战侠歌会突然对她痛下杀手，要知道她并没有丝毫恶意，也没有失去了神志，她只是太害怕了，想得到朴闵兰队长的安慰罢了啊！
战侠歌将手中的大口径自卫手枪重新放回枪套里，他的动作很从容，那些真正上过战场的特种部队队长也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好象那个韩国707特种部队队员早已经死在那里，而不是战侠歌对她开了致命一枪似的。
抬头望着仍然不停的倾洒着各种剧毒，鬼才知道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的飞机，战侠歌沉默了片刻，对辛恩泰姆斯道：“你们美国拥有最优秀的空军和最先进的空中运输力量，请你立刻向上级申请支援。告诉他们，我们需要他们空投大量全套防生化设备，需要大量急救药品。”
看了一眼所有人为了掩饰身份手里拿着的五花八门的武器，战侠歌低头望着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战侠歌简直不敢想象，奥尔登教官看到这具尸体，看到他最得力的助手诺丁里文奇冰冷的尸体和那张充满痛苦的脸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战侠歌一字一顿的道：“还有，请他们空投足够的武器弹药和各种必需的设备！空投……三千份！”
跟在战侠歌身边的队长都保持了沉默，他们心里都必须承认，战侠歌做出来的这个预估，已经是十分理想化的结果。但是……五千名职业军人，彼此在最恶劣战场上，朝夕相处了几个月时间，在三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兄弟和朋友，到了现在就有将近一半，倒在了“怒狮”组织悍然动用的生化武器下，他们就算是身经百战，早已经学会了漠视生死，但是……这样的伤亡量，这样的伤亡速度，未免也太大、太快了吧？！
“呼……”
一阵急劲的风从这片已经被毒雾彻底覆盖的原始丛林上空掠过，上万片枯黄的树叶，随之在风中翻滚飘舞，在这片到处都洒满了黄、绿色粉雾的世界中，盘旋着飘向再也不能说是沃野千里的大地。
在这个时候，落叶似雪，劲风如刀，天与地之间一片惨淡的苍茫。那树梢上不断响起的波涛声，仿佛是为这些倒在异国他乡的职业军人们，唱起了讼歌，那漫天飘舞的落叶，仿佛就是这个世界赐与这些军人的勋章与荣誉。
战侠歌抬起了头，他呆呆的望着随着劲风，飘向东南方的毒雾，当他判断出这些毒雾的覆盖性杀伤范围，和它们可能带来的后果时，战侠歌的心里只有一个问题：“巴那加，你究竟想干什么？这可是生你养你的土地，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可是你的兄弟姐妹和朋友啊！”
生化武器，在投放使用时，会受到地形和气候的影响，战侠歌绝对不相信，“怒狮”叛军在组织了这样一场也许是全世界密度最高的生化武器进攻时，会没有把天气因素考虑在内。
随着这样一股劲风，那些型号不同，作用不同的毒气、毒剂、毒雾，将会远远的传向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的方向。就算这些毒雾最终无法被吹到阿普那达这个美丽的旅游城市，但是已经足够影响到围绕在阿普那达市兴建的各个村庄和城镇，而那些通过水源投放的剧毒，更会让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平民丧命。

第二百九十九章 血色狂歌（中）
五个半小时后，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太地平线下。全身都套着自制防毒设备的战侠歌，指挥一队士兵，在一片没有密林遮挡的位置上，点起了雄雄篝火，在浓烟翻滚中，刚刚沉寂没有多久的天空中，又出现了飞机掠过时，特有的沉闷轰鸣。
这次飞临战侠歌他们基地上空的，是几架体型庞大犹巨型空中堡垒，号称是世界上运载能力最高的美国C-5远程军用运输机。在夜幕的掩护下，这些竟然能飞得起来的钢铁堡垒，从佛罗伽西亚上空浓密的云层里掠过。当它们消失在黑暗的天幕远方时，挂着负重箱的降落伞随之在空中绽放。
虽然已经对美国空军的运输能力有了相当程度的预估，但是仰头望着在黑色的苍穹下，那些成千上万个负重箱上面为了方便地面部队寻找，而不断点烁的指示灯光，战侠歌仍然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慨叹：“美国号称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空军，可以把他们的伞兵投放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确是实至名归！”
作为一个以保家卫国为宗旨的军人，在心中不断设定假想敌人，并做出各种推测和战略构想，是成为一名优秀战略指挥官的必备素质。但是在这一刻，看着满天飞舞，犹如点点繁星般忽明忽暗的负重箱，战侠歌简直不愿意去想象，要做到这一点，美国需要有一个多么庞大的军事机构和情报机构，为他们提供必要的平台支持。这是一台纯粹用天文数字的金钱、先进的高科技术、无数业有专精的超卓人才，组合起来的可怕战争堡垒。
大量加挂着负重箱的降落伞，冉冉落进佛罗伽西亚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中，战侠歌望着一个就落在他身边不足二十米位置上，指示灯还在不断闪烁的金属负重箱，出于防生化剧毒的考虑，这个金属负重箱上面，甚至还包裹了能够起到隔绝毒素作用的玻璃纤维层。望着陆续降落到他们预定位置的负重箱，战侠歌在暗中预估，他惊讶的发现，就算是在晚上对原始丛林进行空投，美国空中运输部队的空投命中率仍然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所有的人都忙碌起来，到处都是收集负重箱的士兵，美国空军不但为战侠歌他们投下了三千二百套单兵野战装备和防生化装备，更为他们投放了大量解鳞针剂、甘草、牛奶等能帮助他们减轻中毒者症状和痛苦的物资，就连消毒用的各种喷雾剂，也投放了整整一万支。
可能是考虑到“怒狮”组织对原始丛林中投入了大量能让水源长期染毒的芥子气毒剂，已经无法用过滤的方法，提取出足够可以饮用的淡水和食物，美国航空兵甚至为战侠歌他们投放了三十五吨用密封容器盛装的淡水，二十吨口感不错营养丰富的单兵食品和几十套食品加热装置。在这种情况下，就连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使用的卫星通讯、监控装置，也得到了一组新的电池。
在被生化武器逼得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候，联合特种部队，等来了必须的各种物资。没有这些武器装备和必要的补给，凭他们临时制成的防具设备，他们根本不可能走出连绵近百公里的生化剧毒区。
望着正在给卫星通讯、监控设备更换电池的队员，辛恩泰姆斯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携带了充足的电池，或者稍稍冒一次险，通过空投或者其它途径，补充一次电池，我们就会因为电源不足，而只进行定时、局部监控扫描。我们就会提早发现‘怒狮’组织的异常举动，哪怕只是提早发现五分钟，我们就不会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战争总是充满了偶然和必然。”战侠歌低声道：“我听过一个铁钉的故事，说有一个铁匠，无意中把一枚铁钉遗落到了路上，结果他并没有发现，也没有把那枚钉子拾起来。结果这枚铁钉，扎伤了一匹马的脚，而这匹马的骑士，因为马受伤而没有赶上一场战斗；因为这位骑士的缺席，他们输了这场战斗；因为这场战斗，他们输了整场战争；最后，因为输了这场战争，他们输掉了整个国家！”
“在战场上充满了各种不可预测的因素，而衡量我们这些指挥官的职责，就是通过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判断，小心规避意外突发事件的产生。并及时纠正在战略计划开始推行时，各种可能产生的错误偏差，把战斗节拍和目标，扭转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战侠歌沉声道：“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尽善完美？我们是人，不是神，又怎么可能常胜不败？只要我们尽了自己的本职，为成功最大化的创造了各种可能，我们就是优秀的、合格的指挥官。在这个时候，成功也罢，失败也罢，至少我们已经可以无愧于心，至于什么事非成败，什么功过荣辱，就让那些远离战场，只知道挪动嘴皮子的人们，用他们自以为是的人生观去评价吧！”
说到这里，战侠歌闭上了嘴巴，辛恩泰姆斯也若有所思的保持了沉默。他们两个人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山岗上，望着面前那堆仍然在努力绽放着光与与的篝火，听着潮湿的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噼噼叭叭”的轻微爆响。
一阵山风吹来，篝火猛的强劲起来，上千点火星随着山风起向前飞翔，在短暂的灿烂与美丽后，它们最终还是化成了点点灰黑色的尘屑。陪着这些灰黑色尘屑，一起在火焰的上空飞舞的，是红的、绿的、紫的，各种五颜六色的、美丽的剧毒粉末。
“他们在这里投了太多的剧毒，战侠歌你认为，这些剧毒会在这片土地上，产生的危害会遗留多久？”辛恩泰姆斯若有所思的问道：“五年？十年？十五年？还是二十年？甚至是这片土地，在未来的一百年时间里，将会长时间的成为死神划地为界的生命绝地？！”
“我不知道这些剧毒会在这片土地上遗留多久，我也不知道当这些生化剧毒无法控制的随着空气和水源扩撒，会危害到多少无辜的平民。”
“不管需要多少时间，投放到这片土地里的剧毒，终究会慢慢的被稀释，被大地慢慢吞没，这里最终还是会重新变成一片生命的海洋。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在它重新恢重之前，会不会有第二场同样惨烈，同样疯狂的战争，发生在这片土地上！”战侠歌凝望着他们面前这堆雄雄燃烧的篝火，沉声道：“大地的创伤终有被时间慢慢弥补的一天，可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就会有阶级的产生。站在社会最顶层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不受伤害，甚至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他们必须在手里掌握一支具有强大威慑性力量的忠诚追随者。而只要有军人这种最纯粹暴力机器的存在，战争的阴影就永远无法抹除。”
辛恩泰姆斯问道：“既然你这样看待军人这个职业，你为什么还是让自己当了一个军人，甚至是当了一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
“在十二年前，我觉得做一名军人，尤其是作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很拉风，很值得自豪。”
战侠歌扬起了自己的头，他痴痴的望着头顶的那轮明月，在这个时候，他仿佛又看到了雅洁儿的身影，他沉声道：“可是到了今时今日，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之所以还愿意穿着这样一身军装，手里还拿着武器，就是因为，我希望能用自己的双手，带给自己身边每一个人真正的……和平！”
辛恩泰姆斯斜眼望着战侠歌，他用怪异的声音道：“这是一个很矛盾的理论！”
“是的，人，就是一种充满矛盾的生物！”战侠歌昂然道：“辛恩泰姆斯，你知道我在军营中整整呆了十二年，得到的一个理论吗？”
辛恩泰姆斯侧起了耳朵，因为他知道，象战侠歌这样的人物，他用十二年时间总结出来的理论，必然是经过了无数实践的千锤百练，更凝聚了一个世界最优秀职业军人的战争智慧与人生哲学。
战侠歌在辛恩泰姆斯小心翼翼的侧耳倾听中，拉长了声音，一字一顿的道：“我的理论，叫做必杀的理论！”
“在局部战场上，彻底抛弃身为一个人，所有的道德、怜悯与仁慈，以最惨烈的血腥手段最疯狂的屠杀性进攻，彻底摧毁敌人的斗志，以最快速的方法，解决战争，避免双方进入旷日持久的消耗战！这样，我们反而能以屠杀性的进攻，挽救更多人的生命，所以我在战场和敌人相逢，就算是狮子扑免我亦尽全力！我杀人无数两手血腥，尤其是手里拿着武器的妇女和儿童，更是我首要击杀的目标，因为我绝不能让那些从小就拿着武器参与战争的孩子长大，我更不能让那些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女人活下去，把她们从战场上学习到的东西，毫不保留的传授给下一代！”
说到这里，战侠歌被塑料布镜片挡住的双眸中，散发出幽幽的冷光，他轻声道：“与其坐而待亡，不如拼一个鱼死网破，在这一点上，我非常认可巴那加向我们投放生化剧毒的手段。他唯一做错的，就是低估了我们这批军人的生存能力，现在他已经招数用老，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辛恩泰姆斯真的听呆了。

第三百章 血色狂歌（下）
面对如此惨无人道的生化战争，联合国已经将派遣地面部队进入佛罗伽西亚，协助佛罗西亚合法元首对抗恐怖势力，重新建立自己的政府和新秩序，列入了议会行程。
以国际红十字会为首的慈善机构所有人都忙得眼前金星乱舞，所有地方都忙得一阵阵鸡飞狗跳，他们要筹集救助资金，他们要购买大量的药品、医疗器械，他们要征召大量义务工作人员。
“佛罗伽西亚大规模内战仍然在进行当中，根据美国情报部官员透露出来的情报，在‘怒狮’组织首袖巴那加手中，大概还拥有五百吨不同型号，不同伤杀效果的生化武器，混合了‘怒狮’恐怖组织的叛军，随时可能再次发动第二次生化武器袭击！”
在这个世界上，有战侠歌、辛恩泰姆斯这样的职业军人，有巴那加和刘伟这样为达目标不择手段，悍然挑战人类道德底线的恐怖份子，也有一大批热爱生活，尊重生命，愿意为社会公益和真正献身的志原者！
不出五个小时，已经有两千多名富有正义感和爱心的志愿者，通过互联网或者电话传真，向国际红十字会递交了申请，声明自己愿意到仍然爆发内战的佛罗伽西亚，参加人道主义救援工作。
而在国际舞台上，所有的舆论媒体更是一片哗然。在佛罗伽西亚，“怒狮”组织在短短四个小时内，就通过各种途径，在一千平方公里的原始丛林里，投放了大约一千五百吨各种型号的生化毒气！要知道，一千五百吨不同型号的生化毒气，这已经是美国这样一个世界军事头号强国，生化武器总存储量的百分之一！
有人宣称，这已经是一场可以载入史册，人类历史上投入密度最高的生化战争！而且随着空气和水源的流通，“怒狮”组织投放的一千五百吨生化毒剂，已经开始无法避免的扩撒，危及到了附近至少三十五万无辜平民。
由于佛罗伽西亚处于内战状态，政府各个职能部门完全陷入瘫痪状态，根本没有组织或个人出面，为这些难民提供有效的拯救行动。
据国际红十字组织不完全统计，仅仅在二十四小时内，就至少有八千五百名平民丧生，而且随着含有剧毒的空气和水源进一步扩散，中毒死亡的平民，还在以每小时五百名以上的速度在向上递增。
这些平民生活在到处都是剧毒的环境中，他们呼吸的空气有毒，他们喝的淡水有毒，他们吃的食物有毒，他们的身边在不停的颤抖，眼泪不停的从他们的眼眶里流出来，很多人皮肤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溃烂。最惨的是，这些由于国家陷入大规模内战，电源中断，通讯中断，和外界信息流通过度落后的居民，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是什么厄运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
佛罗伽西亚元首和他身边的几个政府核心成员，看着送到他们面前的数据资料都脸色惨白，沉默了半晌，在场的所有人，才不约而同的长长吐出一口闷气。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一句话：“好险啊！”
和军师金择喜之间的战斗刚刚结束，战侠歌就当机立断，利用“怒狮”组织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防御线出现不可弥补的漏洞的这种良机，派遣以严峻为副队长的中国参赛特种部队，将佛伽西亚元首和他几边那几名核心机要人员，全部送出了原始丛林。在快艇上颠簸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后，佛罗伽西亚元首终于和驻扎在某个岛屿上，仍然忠诚于自己的政府军胜利会师。
想想看吧，只要再晚上几个小时，面对人类有史以来密度最高的一场生化武器突袭，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战侠歌他们小心保护了一年之久的佛罗伽西亚元首，和他身边的几名核心机要人员，就会全部葬身在这场人类以史以来密度最高的生化武器突袭战中。
佛罗伽西亚元首沉默了很久，才把目光投到了财务大臣身上，他小心的问道：“你觉得，我们需要投入多少资金，用多少时间，才能消除所有生化武器，对我国生态环境的破坏，我们又要投入多少资金，去救助三十五万受到剧毒伤害的平民？”
“以佛罗伽西亚现在的状况，我们就算能够成功把‘怒狮’组织叛军全部击退，经历了这场世界瞩目的内战后，我们已经失去了旅游业这样一个重要资金来源。按照我的预估，想要彻底清除上千平方公里原始丛林中的复合剧毒，尤其是他们投入的生物病毒，不计算国际人道组织给我们提供的救援与帮助，我们至少需要五到十年时间，投入大约五年的国家财政收入总和。”
听到这样一个财务评估，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但是我们现在必须面对的问题，还不是上千平方公里的原始从林生态环境遭到破坏。”财务大臣小心翼翼的道：“最麻烦的是我们三十五万受到剧毒辐射，已经出现不同中毒症状，急需治疗的平民！我已经和有关专家一起探讨了这方面的问题，这三十五万平民，在一周后大约会有两万八千名深度中毒或者体质太弱者死亡，如果他们得不到及时的救援和医疗，这个数字于少会扩大三倍！而大约有十二万中度中毒者，他们在得到必要的治疗后，还能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是他们身体机能受到生化毒气破坏，将会永久的失去工作、劳动能力，只能依靠政府的救济来生存！”
无休止的内战、首都阿普那达市被恐怖份子占领所有军事、科研机构都遭到了破坏、生化武器、三十五万受到生化武器波及的平民、国家支柱产业被摧毁、十二发失去工作劳动能力，只能依靠政府救济来生存的平民……
面对这一系列的问题，佛罗伽西亚元首不由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努力瞪大了眼睛，望着身边那些在国内手握大权各震一方的风云人物，涩声问道：“大家有什么好的方法或建议吗？”
面对这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局面，所有人都闭紧了自己的嘴巴，在会议室里，只剩下一团团袅袅升起的烟雾，和躲在烟雾中，那太过苦涩的脸。
七天后……
国际红十字会的首批救援物资已经送进佛罗加西亚，但是面对三十五万难民，这首批救援物资，只能说是杯水车薪。就好象依靠国际人道组织，南非仍然会每年饿死大量平民，幸存的人仍然是骨瘦如柴一样，佛罗伽西亚被生化武器波及的三十五万难民，已经有一万五千名重中毒患者死亡。这一群人没有食物，没有淡水，没有药品，他们流离失所，他们逃出被剧毒波及的土地，成群结队的涌向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市，希望在那里可以获得最起码的生存。
可是没有了军师金择喜的“怒狮”组织，已经不是那个在短时间内，让阿普那达市重新恢复秩序的“怒狮”，现在他们彻底撕掉了温和可亲的面具，暴露出他们的实质。迎接这几十万难民的，不是热热的食物，不是可以直饮用的淡水，不是药品不是小心的呵护，而是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是连绵不绝的蛇形铁丝网，和至少投入了二十万枚防步兵地雷的雷区！
仍然被“怒狮”组织和叛军压制在各个军事据点的佛罗伽西亚政府军，虽然有心，但是鞭长莫及，根本不可能对这些平民提供任何援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平民自生自灭。就象是一些社会学家所说的那样，战争最终的受害者，还是人民！
至少有十五万平民，聚集在距离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不足每天都要忍受身体传来的剧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肤不断溃断，经常咳出鲜血的平民们，就象是一群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般四处游荡。他们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野草、树皮、树叶、老鼠、蚯蚓、有刺的仙人掌……他们什么都吃，附近没有被毒气波及的村庄和城镇，那些男人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拿起了武器，但是面对这铺天盖地冲过来，在饥饿和痛苦的逼迫下，早已经忘记了恐惧的洪流，他们手中太过简单的武器，作用真的是太渺小了。
一个个村庄和城镇被彻底洗劫，但是经过长时间的内战，他们手中绝大部分食物，都被“怒狮”组织强行征调，他们连自己都吃不饱，又怎么可能有多少食物，来添饱十几万难民的肚子？
在这些平民聚集的地方，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到处都是倒在路边一动不动，天知道是死还是活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中间更隐隐掺杂着尸体腐烂的味道，在这种潮湿而气温过高的地方，有些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变质了，在这些平民当中，总算还有一些拥有见识的人物，在他们的身体力行下，一具具尸体被他们掩埋。
注射了所有防病毒疫苗的战侠歌，低头望着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如果擦掉她脸上的血腥，抹掉她眼睛里那呆滞的痛苦和绝望，抚平她因为剧毒发作而全身抽摔的印痕，这个年龄最多也就是二十岁的女孩子，应该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吧？
战侠歌略略一挥手，几百个蒙着玻璃纤维的金属箱，就被联合特种部队士兵抬了上来。那些被上天遗弃了的佛罗伽西亚平民们，呆呆的望着那几百个金属箱，他们呆滞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狂热的绿芒，上万名佛罗伽西亚平民，就象是一群狼……不，就象是一群被饿疯了的狗般，扑向那些金属箱。
“吃的，吃的，吃的……”
这些眼睛发绿，嘴里流着口水的难民，一般围着金属箱团团乱转，寻找打开这些军用负重箱的方法，一边在嘴里喃喃自语，看着这群比狗都不如，早已经放弃了人类的尊严与骄傲的难民，在场的三千多名联合特种部队士兵，绝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不忍猝睹的表情。
一名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的士兵，从行军背包里取出一块压缩饼干，把它递向了一个被其他人挤得远远的，只能站在那里呆呆流泪的小女孩，他用和一名铁血战士绝不相衬的柔和声音，对那个小女孩一边做着手势，一边用英语道：“吃，请吃。”
那个小女孩吞着口水，望着那块已经拆掉塑料包装，正在散发着微微甜香味道的压缩饼干，她犹豫的望着眼前这个全幅武装，身上还带着硝烟气息，却对着她流露出温和笑容的大男孩。
那个士兵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唇边，对小女孩做出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快点拿去，别让其他人看见了！”
那个小女孩终于接过了那样压缩饼干，她双手死死抱着这块仅仅一百克重的饼干，飞也似的跑掉了。
那名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的士兵，凝望着那个女孩的身影，嘴角刚刚露出一丝笑意，他就猛然看到一个硕大的巴掌在他的眼前迅速放大，紧接着他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几十点金色的星星同时从他的眼前绽放。
以色列野小子特种部队队长奥尔默德咬着牙走过来，一巴掌就把眼前士兵扇得踉踉跄跄的倒退了三四步远，他瞪着眼厉声喝道：“士兵，告诉我，你有很多补给，多得可以让你随意挥霍吗？！”
那名士兵迅速挺直自己的胸膛，他连嘴角逸出来的血迹都没有擦，就放声回答道：“报告队长，没有！”
奥尔默德踏前一步，盯着这名士兵的双眼，森然道：“你认为那个小女孩很可怜，所以你想帮助她？”
“是的，队长！”
“你以为你帮助了她，所以你很开心？今天你给了她一块饼干，明天谁给她第二块饼干，又有谁能给她进行及时的治疗？”奥尔默德厉声喝道：“在我们加入野小子007特种部队时，我们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尊重我们身边的每一粒子弹，每一口食物，只有学会了尊重这些东西，把它们应运到最需要的时候，我们才可能在最恶劣的战场上活下来！当我们走出那片原始丛林的时候，你就不要再指望着在短时间内，能再次获得空投物资，你这样挥霍自己的生存物资，最终的结果，就是死，活活的饿死！”
突然在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男人一边奔跑，一边拼命将手里的压缩饼干往嘴里塞，在他的身后，一大群饿得眼睛发绿的难民手里抓着石头、叉子紧紧追在他的身后。当人群跑过后，留下了一个躺在地上，只剩下轻轻抽搐的小女孩，在她的胸膛上，赫然插着一把渔民用来捕猎的鱼叉！她把自己的手指放进了嘴里，她轻轻吮着手指上压缩饼干留下来的甜香，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那名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的士兵，眼睛慢慢的红了。
“看到了没有，你并没有能力改变那个小女孩的命运。”奥尔默德轻轻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沉声道：“记住，我们是军人，不是慈善家！”
“哗啦……”
终于有人打开了金属负重箱，上百号人一拥而上，可是望着箱子里盛放的东西，他们都愣了。
在金属负重箱里，没有食物，没有药品，没有任何救援物资，有的是和人道主义绝不相同的武器，是没有子弹的枪！
“哗啦……”
第二个负重箱也被人打开了，里面放的仍然是枪，没有子弹的枪。
一群饿急眼的难民，围着这些放满武器的金属箱，他们就象是一群野狗般，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那个一边逃跑一边成功的把整块压缩饼干都送进自己胃里的难民，突然指着战侠歌和他身后的三千多名联合特种部队军人，放声叫道：“在他们身上有粮食，他们身上还有很多压缩饼干，他们身上有巧克力，有罐头……”
随着这个难民的狂呼，几千双饿得发绿的眼睛，一起转向了战侠歌他们的方向。
“砰！”
一声轻脆的枪声响起，那个刚刚吃了一整块压缩饼干的难民，带着迸溅而起的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向他举枪射击的，赫然就是以色列野小子特种部队中，那个脸上还带着一个掌印的士兵。
“哗啦……”
面对这些饿急眼的平民，几千支自动步枪、班用轻机枪一起擎起，战侠歌走出队列，举起一个带着语音翻译装置的扩音器，淡然问道：“你们想干什么，真的想让我下令，把你们全部杀掉？”
一群饿极眼的难民，望着战侠歌那双不包含丝毫情绪的双眼，他们只觉得手心发凉，不知道是因为饿得身体发软了还是什么原因，有好几个人手里的武器同时掉到了地上。
“国际红字会能够给你们提供的救济十分有限，你们的政府自顾不暇，而占据了佛罗伽西亚绝大部分领土的‘怒狮’组织，就是投放大量生化毒气的元凶，他们是一群依靠挑披种族关系，制造一系列血腥事件才慢慢爬起来的恐怖份子，你们更不可能从恐怖份子身上，得到必要的帮助和救济。”
战侠歌举着手里的扩音器，他面对慢慢聚集到面前的难民，放声喝道：“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们，你们中间，有将近一半人会毒发死亡！”
没有喧哗，没有歇斯底里的惊慌，剧毒不断发作的痛苦和缺乏食物的现状，已经让这些人都麻木了。
“当然了，你们还有一半人能生存下来，但是你们就算能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战侠歌凝视着眼前这些听众，道：“你们这些能活下来的人，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身体机能不同程度的受到损坏，你们再也没有工作的能力，你们必须依靠政府和国际社会的教济和支援，才能活下去！”
“你们自己想一想，在佛罗伽西亚这样一个常年处于内战的狭小岛国里，支撑你们国家经济命脉的旅游业崩溃了，你们的国家为了对抗‘怒狮’组织的六十万军队，还必须养活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和他们抗衡。崩溃的经济体系，数量庞大的军队，连绵不断的战争，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的政府能够拿出多少物资，来救济数量可能会超过十几万的难民群？”
所有的难民，都沉默着，但是在他们麻木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最后的绝望。他们必须承认，战侠歌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而战侠歌幽幽冷冷的声音，仍然在继续刺激着他们的耳膜，刺激着他们的心脏，“你们要想继续活下去，这没有错，人都有活下去的欲望和权力。但是请你们想想看吧，你们未来的人生，注定要过着比乞丐更不如的生活。依靠政府少量的救济物资，你们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要忍受身体旧疾复发带来的痛苦。最可怕的是，你们一辈子也休想再摆脱这样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完了，你们的幸福人生，在巴那加下令动用上千吨的生化武器时，就已经完了！你们的亲人死了，你们的家园摧了，你们的健康没了，你们的人生……早他妈的被巴那加毁掉了！”
战侠歌抬起脚狠狠踢翻了一个金属负重箱，在“哗啦”、“哗啦”的声响中，金属负重箱里的武器，全部被倾倒出来。
“我是一个军人，我不是慈善家，所以我能带给你们的，不是食物，不是药品，不是干净的衣服。我能带给你们的，就是武器，战争和死亡！”
战侠歌瞪着他面前的所有难民，他突然放声狂喝：“我今天到了这里，就是想给你们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如果你们不想象流浪的野狗般，毒发身亡死在这片土地上，最后连个墓碑也没有留下；如果你们不想象乞讨一样，毫无尊严，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目光，忍受着身体毒发时的痛苦，行尸走肉般的活着，那么就请你们拿起面前的武器，和我一起并肩战斗！”
战侠歌突然伸手指着远方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市，他厉声狂喝道：“你们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们最大的敌人，我们所有人最痛恨的死敌，‘怒狮’组织的头号战犯巴那加，就呆在那里！他摧毁了你们的家园，破坏了你们的幸福人生，他甚至用重机枪，铁丝网，地雷，把你们推到了门外，让你们自生自灭。现在我给你们的机会，就是要么象狗一样死亡，象乞丐一样的生存，要么就拼他妈的一个轰轰烈烈，玩他妈的一个天翻地覆！”
战侠歌嘶声狂叫道：“还愣着干什么，不管是活腻了也好，想为自己的和亲人报仇也罢，拿起地上的武器，和我们一起打回阿普那达！和我们一起，把那些吃狗屎长大的恐怖份子们赶回他们的老家，还佛罗伽西亚一个晴朗的天空！如果你们做到了，你们就不再是野狗，不再是乞丐，而是英雄，整个佛罗伽西亚的民族英雄！假如你死在了这场战争中，你可以笑了，因为人民会记住你们，政府会记住你们，你们所有战死的人，会一起享用到同一个幕碑，那个幕碑上，会用最醒目的大字，写着‘民族英雄永垂不朽’这样的标语！假如你活下来了，你更可以笑了，因为你是一个英雄，一个战斗英雄，一个为这个国家做出了杰出贡献，应该享受到美好人生的英雄！”
“我不知道这场战争下来，我们要死多少人，我更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享受到胜利的果实！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向在场的每一个人保证！”战侠歌指着自己的胸膛，放声狂喝：“你们会永远活在整个佛罗伽西亚的历史里，你们会活在佛罗伽西亚每一个享受着和平阳光的同胞心里！在历史里，在他们的心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都可以永生！”
在这个时候，仍然没有人说话，但是，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在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难民，都集中到了战侠歌的面前，在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难民，都开始用“怒狮”组织面对他们的首领巴那加一般的目光望着战侠歌，不管这个男人带给了他们是战争也罢，死亡也罢，至少这个男人给了他们选择，给了他一个摆脱野狗一样的生活，让他们可以死得轰轰烈烈的选择！
面对这种情况，这些难民连活着都不怕，又怎么还会害怕战斗，害死死亡？！
不知道是谁带头，这些难民拾起了地上并没有配发子弹的武器。这些武器都是战侠歌他们在战场上，缴获或者是牺牲了的战友，遗留下来的装备。只有七千多枝，十几万难民，只有二十分之一的人，拿到了武器。但是不管有没有得到武器，愿意参战的人，都得到了十发子弹。
“拿着武器的人，冲在最前面，没有武器的人紧紧跟在后面，前面有武器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就把武器拾起来！注意你们手里的子弹型号不同，能配用的武器也不同，千万不要跟错了人，拿错了武器！”
在三千多名联合特种部队士兵的帮助和指挥下，大约有十万平民，加入了战侠歌他们的队伍。他们衣衫破破烂烂，他们面无血色，身上到处都是中毒溃烂后的伤口，在队伍中不时传来咳嗽的声响，大部分人都饿得脚步虚浮，但是在这个时候，这十万人不再是难民，他们是临时入伍的军人，是一群根本无视死亡，即将对敌人阵地，发起最狂风骤雨进攻，发誓要躺在民族英雄纪念碑下，接受子孙后代敬仰的军人！
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一直站在战侠歌身后，看着他用过人的统率力，从难民中间选择队员，组建了一支拥有十万名士兵的超级敢死军团，直到这个时候，辛恩泰姆斯才真正明白了战侠歌那个“必杀理论”的真谛。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你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彻底底，比恐怖份子更恐怖的疯子！而我大概也疯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同意你这的作法，甚至当了你的帮凶？”
“不，你并没有疯，因为你清楚的知道，我的做法是对的！”
战侠歌沉声道：“巴那加能够在佛罗伽西亚翻云覆雨为所欲为，他用人体炸弹袭击，他投放生化毒气，他杀人无数，他两手血腥。但是直到这个时候，他仍然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人民的审判，那就是因为他是恐怖份子，他出手比别人狠，他出手比别人辣，他行事不择手段，所有的人都害怕他的疯狂。想对付这样的恐怖份子，想让他的组织彻底崩溃瓦解，依靠联合国出兵做不到，否则的话本&#183;拉登早已经成为你们美国军方的俘虏。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国家的平民，一旦遇到恐怖袭击，就能比恐怖份子更恐怖，比恐怖份子更疯狂！”
辛恩泰姆斯瞪大了眼睛，“你被疯狗咬了一口，没有必要也趴下身体，去反咬它一口吧？！”
“对，我当然不会反咬它一口！”战侠歌冷然道：“对付这种疯狗，我只会拔出自己的虎牙格斗军刀，一刀砍下它的脑袋，并把它的脑袋高高挂起悬首示众。这样，就不会有更多的疯狗，向我发起不知死活的进攻！只有这样，我才能让身边更多的人，享受到和平和安全，带给我的幸福滋味。”
“疯子！疯子！疯子……”
辛恩泰姆斯连连摇头，道：“只有疯子才会相信，用十万名饿得两脚发软，可能连枪都没有开过的平民组成的敢死队，外加三千名特种部队，就能攻陷一个拥有足足五万名守备部队的城市！而我这个同样的疯子兼大笨蛋，没有向上级报告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真的想陪着你一起疯！”
战侠歌突然低声唤道：“辛恩泰姆斯！”
辛恩泰姆斯回头道：“怎么？”
战侠歌对着辛恩泰姆斯伸出了他的右手，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突然想到了波娜卡，他沉声道：“就让我们联手合作，彻底铲除‘怒狮’这个毒瘤，还佛罗伽西亚这颗‘南太平的一颗眼泪’一个和平的天空吧！”
辛恩泰姆斯望着战侠歌递到他面前的手，他微笑道：“遵命，教官！”
两只同样有力的大手，在空中狠狠相握在一起，中国和美国两个世界军事强国最出类拔萃的优秀军人，在彼此对视中，一种可以称之为友谊的东西，在他们胸膛和血管中缓缓流淌。
“我们是军人，我们的天职就是杀戳，但是我希望，我们每一次举起手中的武器，都是为了和平而战斗，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享受到幸福的生活而战斗！”
听着战侠歌的话，辛恩泰姆斯的眼睛亮了，他用力的点头，“嗯！”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只有力的手掌，拍到了战侠歌和辛恩泰姆斯紧紧相握的右手上，以色列野小子007特种部队的队长奥尔默德放声叫道：“也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
一个个特种部队队长伸出了他们友谊的手，在他们面前，手掌叠加得越来越高，到最后他们一圈人已经挤得无缝可钻的时候，战侠歌突然放声大笑，他松开双手，尽可能的张开自己的怀抱，紧紧抱住了身边每一个人，他用力拍打着这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部队的军人，看着他抬起头，望着突然间四方云动却更显壮丽的蔚蓝色天空，他猛然发出一声狂嗥：“兄弟们，战吧！”
当这十万名被武装起来的军人，开始向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挺进的时候，世界公众舞台上，无数双眼睛，都落到了这个正在爆发内战的国家。
十万名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绝大部分人手里都没有武器的佛罗伽西亚军人，唱着嘹亮的佛罗伽西亚军歌，踏着并不整齐的步伐，在“怒狮”组织军队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以人群形成的洪流，硬生生的撞开了他们预先布置的蛇形铁丝网，以悍不畏死的姿态，踏进了他们投入了二十万枚反步兵地雷，形成的雷场！
在这十万名军人的身后，是三千二百名来自世界各地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特种部队！

第三百零一章 胜利之路
疯了，傻了，呆了！
无论是“怒狮”组织负责防御这个阵地的军人，还是通过卫星电视，看到这最惨烈一战的观众，都看疯了，看傻了，看呆了！
谁见过如此乌合之众，比土匪更象土匪，比乞丐更象乞丐的军队？谁又见过如此疯狂，如此悍不畏死的军队？！
“怒狮”组织一向认为无懈可击的雷区+铁丝网+机枪阵地的最强防御组合，在这一天终于失效了。一群手里端着自动步枪的疯子，他们一枪不发，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悍不畏死的踏进了雷场，在他们沉重的脚步声中，一颗颗反步兵地雷被他们一脚踩爆，一团团硝烟夹杂着弹片、钢珠和大片的血雨，向四周飞散。站在后面的人，在从血肉模糊的尸体中，翻找出武器后，他们撞破了硝烟，继续毫不犹豫的向前挺进。
“天哪，快开枪，不要让他们过来！”
“怒狮”军队的基层军官，虽然没有进过什么正规军事院校接受系统培训，但他们全是一群和佛罗伽西亚政府军经历过惨烈战争的老兵，这些基层军官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又吼又叫，他们对着身边已经被彻底吓呆的新兵蛋子们又打又踢，他们放声狂吼道：“你们害怕什么，他们只是一群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没有实战经验的平民罢了！你们看清楚了，他们连武器都没有多少，立刻开枪！”
连这些基层军官都没有发觉，他们声嘶力竭吼出来的话，微微带着一种颤音。
“哒哒哒……”
上百挺轻、重机枪一起开始怒吼，就连几挺大口径高射防空机枪，也被调成平射状态，加入了扫射的行列。正在对敌人阵地发起冲锋的平民军人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躲避这种密集得无懈可击的弹雨，在血花飞溅中，走在最前面的几百名平民军人，在瞬间就被狂风骤雨般倾泄过来的子弹，打成了一堆碎肉。
犹其是那几挺十二点七毫米口径双联装高射机枪，这种机枪本来是专门用来射击敌人低空掠过的战斗机，甚至还可以拦截低空飞行，肉眼可见的弹道导弹。它发射出来的子弹威力绝对惊人，打到人的身体上，当真是打哪碎哪，那些被这种高平两用重机枪扫中的平民军人，身体里就象是被人塞了一颗炸弹，又被人引爆了一般，大片大片血肉混合粘粘腻腻的东西，随之四处飞溅。
血与肉，硝烟与火焰，生命与死亡，在这个时候，这些平民军人，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修罗地狱式的战场！
在这个时候，面对铁与血的洗礼，有些平民军人疯了，他们放声大笑，反正他们已经生无可恋，反正他们已经没有希望没有未来，在放弃了一切之后，在他们的心里，反而涌起了一种痛苦的快感。他们高高举起手中不知道已经换了几界主人，沾满了鲜血和碎肉的自动武器，顶着机枪狂风骤雨般倾泄过来的子弹，踏着脚下的碎尸和地雷，继续向前发起最神风最惨烈的进攻。
也有些平民军人被吓坏了，他们丢掉了手中的武器，他们放声哭叫，他们本来已经饿得两腿发软，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竟然还能抱头鼠窜。他们一边跑一边哭叫道：“快跑啊，我们根本不可能成功的，我们全部会死在这里的！那些军人，只是想骗我们，让我们当炮灰罢了！”
但是这些逃兵没有逃出多远，他们就被子弹，被刺刀，被枪托，被木棒，被鱼叉，被一堆乱七八糟的武器给打倒了。一些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状态的平民士兵，瞪着血红的双眼，举着他们刚刚处决了逃兵的武器，嘶声叫道：“向哪里跑？我们还能往哪里跑？我们已经完蛋了！我们的完园被毁了，我们的亲人死了，就连我们自己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们为什么还要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临死之前，亲手为自己报仇？！”
站在队伍最后方的三千多名特种部队精英，他们都伸长了脖子，用英语放声狂叫：“倒转枪口，拍一拍你们手里的武器，注意不要让那些武器的枪口灌进去碎肉，这样一旦开枪，枪膛就会爆炸的！”
但是在这种最混乱的战场上，在到处都是地雷连环的爆炸，上百挺轻重机枪一起怒吼的战场上，他们杂乱无章的吼叫，又有谁能注意，又有谁还有精力，去分辨他们也许发音并不标准的英语？！
战侠歌伸手抓住能够听懂英语，临时被他任命成为翻译官的佛罗伽西亚平民，望着这个已经被血腥战场吓得面无血色的可怜虫，战侠歌先甩过去两个耳光，终于让他清醒了一点，然后狂喝道：“立刻帮我翻译几句话！”
随手丢掉已经没有用处的翻译，战侠歌猛的解开了自己军装的衣扣，露出了他犹如大理石一样坚硬的胸肌，任凭它们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战侠歌擎起手中的步话机，放声狂喝道：“兄弟们，让我们前面的童子军们看一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精锐军队，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机器吧！”
十五分钟后……
三千二百名特种部队精英，开始用相同的节奏，用力踏着地面，用他们强行背下来的几句佛罗伽西亚语，反复喊着相同的几句话：“倒转枪口，用力拍一拍，再开枪！倒转枪口，用力拍一拍，再开枪……”
三千二百双脚同时抬起，又同时踏到沉稳的大地上，在犹如战鼓狂擂的沉闷轰响中，在他们简单却疯狂的高呼声中，一种最原始，最狂野的节奏，慢慢以这三千二百名职业军人为核心，不断向四周扩散，慢慢形成了一个可以袭席天地，可以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最光芒灿烂一页的战争洪流！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越来越多的平民军人，不由自己的加入了这道战争洪流的行列，不由自主的开始用相同的节奏，用力的踏脚，放声的狂吼。
所有人都踏得双脚生痛，所有人都喊得声嘶力竭，在一波接过一波的疯狂呐喊与沉重的脚步声中，他们踏过了一颗又一颗地雷，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一波又一波轻、重机枪的弹雨。
平均六个人一把枪，两个人一个弹匣，走在最前面的人一旦倒下，紧跟在他身后面的人，立刻从尸体堆中拾起武器，他们先把原来的弹匣拆下来，丢给身后的人，让身后的人可以及时把子弹填满进弹匣里，然后把自己早已经攥在手里的弹匣装进步枪里。他们先倒转枪口，狠狠拍上几下后，再用力一拉枪栓……能够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并顺利射出弹匣内所有子弹的平民士兵，不足十分之一！
这些平民士兵他们枪法奇差，事实上他们很多人一开火，后座力太强的AK自动步枪就不由自主的向上飞甩，除了前两三发子弹还算射对了位置外，后面的子弹，全部都射到了空中。
在此起伏彼的混乱枪声中，真正起到压制敌人火力作用的，是一百多名躲藏在暗处的特种部队一级狙击手。数量众多的狙击手，和他们手中可以对一千四百米内目标进行高精度打击的狙击步枪，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战侠歌进攻“怒狮”组织防御阵地的杀手锏，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绝对的冷静与从容，在把狙击镜上的十字墨线套到敌人的身体上后，一次次扣动了扳机。
在他们的精确打击下，“怒狮”机枪阵地上的主射手倒下了，副射手上，副射手倒下了，弹药手上……他们中间绝大部分人直到死，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向他们开火，因为他们面前的敌人实在太多了。那种几万人在相同的韵律与节奏下，踏着沉重的步伐，喊着最疯狂的口号，带着悍不畏死的惨烈杀气，犹如长江怒潮般，齐齐辗压过来的可怕气势，已经足够引吸他们所有的注意力！
十万名平民士兵，在一百多名一流狙击手的掩护下，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蛇形铁丝网，顶着上百挺轻重机枪的扫射，踏过了埋了二十颗反步兵地雷的雷场，为战侠歌和他身边的三千二百名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军人，扫荡出来一条通往胜利的路！
五万名平民士兵倒在了雷场和机枪防御阵地上面，他们的尸体层层堆叠，从他们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彻彻底底的将他们脚下这片大地，染成了暗红色。但是他们却只用了一次冲锋，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攻克了在常规状态下，佛罗伽西亚军队就算有空军和重型火炮的支援，也无法攻克的防御阵地！
没有来得及撤退的一百多名“怒狮”组织士兵，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拼死抵抗，但是当他们射空了弹匣里的所有子弹，正在准备更换弹匣时，疯狂的人潮就把他们彻底淹没了。在这种最疯狂的战场上，每一个人都受到近百种武器的疯狂攻击，当人潮终于从他们的身上卷过时，在地上却找不到一个活人，也找不到一具尸体了。
有的，只是上百堆红褐色的烂泥。
在双方即将全面进入近距离混战前，“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第一次违反了首领巴那加的命令，他是这样向巴那加汇报的：“铁丝网、雷场和机枪阵地已经被他们攻破，我们真的守不住了。我们不害怕任何战争，但是我绝不对不希望自己的部下，去和一批早已经变成野兽的疯子去肉搏，那样他们可能连骨头都留不下来！”
在首领巴那加暴跳如雷的怒吼声中，这位最高战地指挥官，带领七千多名“怒狮”军人，撤出了这片给了他们太多震撼的战场。
在这些“怒狮”军人根本来不及销毁的仓库里，战侠歌他们找到了大量武器弹药和食品，他们把这些武器和补给，全部发到了残余的五万名平民军人的手里。
上百口行军锅灶架在了平原上，锅底的木柴发出“噼噼叭叭”的声响，蓝色的火焰顽皮的轻舔着锅底，夹缩饼干、罐头、干鱼、菜干等各种食物被抛到了行军锅里，一阵平原的风吹过来，随着那些特种部队军人，用锅铲不断搅动，浓浓的饭香随之在空气中飘荡。
一群刚刚经历了最残酷战争的平民军人，手里拿着罐头盒之类的东西，可怜巴巴的围在行军锅旁边，他们一个个睁着发绿的双眼，用力抽动着自己的鼻子，拼命吸着空气中飘荡的饭香，但是这一次他们却奇迹般的没有去哄抢。他们只是乖乖的等在那里，当负责做饭的士兵敲打着行军锅，通知他们可以领取食物时，这些平民军人，竟然自觉的排成了一条条队伍。
“经过今天的战斗，他们已经感受到了团体的力量，他们也明白了纪律的作用。”望着眼前的一幕，战侠歌轻叹道：“战争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它竟然可以让一群从来没有接触过武器，没有进过军营的平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了士兵的某种觉悟。”
站在战侠歌身边的十几位队长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望着那些手里捧着罐头盒的平民士兵，他们排上半天队，每个人却只能领到少少的一勺流质食物，他们小心翼翼的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罐头盒，他们一边走，一边用力耸动着鼻子。十几位队长真的想问问那些平民士兵，那些盛着将近一百度高温流质食物的罐头盒，难道不烫吗？
没有勺子，也没有其它工具，饿极了的平民士兵们，终于忍不住端起罐头盒，大大的喝了一口，他们被食物烫得眉头紧皱，烫得全身发颤，可是当他们终于挣扎着，把嘴里的食物咽进胃里后，他们的脸上，却扬起一丝最单纯的，纯真得近乎幸福的笑容。
也许对他们这些饿极累极，但是又随时都要第二次踏上战场，随时都要面对死亡的人来说，能够吃到一口热的食物，就已经是一种很心满意足的事情了吧？！
生活在和平的环境中，一边享受着可口的食物，享受着丰富的特质生活，一边用骂社会骂政府来彰显自己与众不同，来展现自己品德高尚能高瞻远瞩的人们，又怎么可能了解，这些平民士兵，在这个时候，那只能用卑微来形容的满足感？！
战侠歌和几十位特种部队队长，都集中到了“怒狮”组织留下的作战会议室里，他们彼此望着对方仍然带着硝烟和血痕的脸，都彼此点了点头。
战侠歌凝视着面前的几十位队长，命令道：“报数！”
当报数报到四十八时，再没有了声音，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悲伤。虽然他们和所有的特种部队士兵都躲在了十万名平民士兵的后方，仍然有四位队长，在攻坚战中，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但是看着作战会议室里悬挂在墙壁上的作战地图，所有队长都明白，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在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市，有大约三万五千名实战经验丰富，武器装备精良，对首领巴那加又绝对忠诚的“怒狮”叛军，在那里驻守。想凭他们这三千多名特种部队士兵，和五万名刚刚解决了温饱问题的平民士兵，想要攻陷这样一座重兵防守的城市，在理论上讲，可能性已经无限的接近于零。
战侠歌当然明白这些队长心里的想法，所以他也跟本没有废话，他拿起一根指挥棒，指着作战地图，直接进入了主题，“我当然不会再要求大家直接硬攻阿普那达市，那样做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们凭手中的兵力想攻陷阿普那达市可行性太低，可是巴那加想凭他手中的三万五千名士兵，吃掉我们也是痴人说梦。他应该清楚的知道，他手中的大部队一旦离开城市，我们就随时可能动用特种部队，对他的老窝发起闪电式突袭。我们暂时得不到任何支援，而巴那加为了防止佛罗伽西亚政府军的反扑，他也不敢从防御线上调动大批军队！”
说到这里，战侠歌突然笑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双方比拼的，就是特种作战！我们这里有三千多名特种作战精英，而我们可怜的巴那加先生，他用五年时间才训练出来的特种作战军人，早就被我们消灭了！”
看着面前几十位特种部队队长都是精神一振，战侠歌淡然道：“在向你们下达作战命令之前，我想先请大家换一个角度来思考一下。由我们改作恐怖份子，怎么样？”
“本&#183;拉登不过就那么几苗人，几条枪，就能和世界头号军事强国对抗了十几年，至今还未分胜负。我想我们这里集结了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要我们去杀人放火，搞破坏颠复，怎么也不会比他们那些杂牌军更差吧？”
所有特种部队队长面面相嘘，他们都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战侠歌。和战侠歌这位教官兼临时总指挥官相处了这么久，现在这些特种部队队长，已经隐隐明白，战侠歌还没有公布出来的作战指令，一定又是什么搬不上正规军事战略舞台，却非常有效或者说是非常狠辣的战术。
“巴那加就是靠搞恐怖袭击起家的，大家想想看，他算什么啊，不就是会玩玩人体炸弹袭击，再煽动一下种族仇恨嘛？”战侠歌说到这里，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和大灰狼诱哄小红帽有着惊人类似的笑容，他轻声道：“象巴那加这样的小瘪三都能在佛罗伽西亚混出一片天空，一群寡妇组成的童子军，也能被称为‘全球十大恐怖军团之一’，这一次，我们就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让这些井底之蛙们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大师级的恐怖份子吧！”
战侠歌用手中的指挥棒，轻点着阿普那达市，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沉声道：“阿普那达是一个开放型的旅游城市，面对一个原来基本不设防的城市，就算‘怒狮’军队如何努力，我们这里的任何一支特种部队，也能很轻易的渗透进去。我要你们在三十六个小时之内，把这个城市的水彻底搅混，让这个城市所有机构都彻底崩溃！”
“现在我要先布置一下身为恐怖份子的任务，”战侠歌拿起一支录克笔，在白板上大大的写下了“暗杀”这个英文单词。
“暗杀好啊！”战侠歌连连点头，轻叹道：“暗杀这项恐怖活动，第一可以直接消灭有效目标，让敌人的某些职能部门因为缺乏负责人，而陷入停机状态；第二，暗杀可以有效打击敌人的士气，造成他们普遍的紧张情绪。绝对是我们首要执行的恐怖行动！”
战侠歌把目光在所有特种部队队长的脸上扫了几遍，他微笑道：“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俄罗斯阿尔法特种部队来完成吧。我相信以你们复杂的人员构成，和专业水准，一定会比‘怒狮’组织做得更漂亮！”
俄罗斯阿尔法特种部队队长，没有理会其他特种部队队长投射过来的怪异目光，他站起来，对着战侠歌沉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战侠歌笑了，他知道从阿尔法特种部队队长接下这个任务开始，“怒狮”组织在阿普那达市分派出去的骨干，要倒血霉了！
战侠歌又在白板上写下了“放火”这个英文单词，望着自己写在白板上的两个硕大的单词，战侠歌突然想到了“杀人天黑夜，风高放火天”这两句话。

第三百零二章 地狱火（上）
放火，听起来简单，但是想要在敌人占领的区域内，成功放火焚烧大量物资，并且安全撤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战侠歌沉思了片刻，最后他伸手指向了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岗村野望。“放火的任务就交给你们雄鹰特种部队来完成了，在这方面，你们应该别有专精才对！”
所有特种部队队长的脸色再次怪异起来，韩国707特种部队的队长朴闵兰却在那里唯恐天下不乱的连连点头，而岗村野望的脸上，却扬起了愤怒的表情。战侠歌一看就知道，这些家伙们全想歪了，他用力一挥手，望着岗村野望，道：“能在冷武器格斗上，就算是以多欺少，能让我的队员夏候光河身负重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你的队伍里面，真有传说中的忍者，在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小气的藏着掖着了。”
在场参加过第一界“蓝盾”世界军事体育竞赛的队长，哪个不是对夏候光河这样一个体力惊人，爆发力惊人，持久力惊人，反应速度惊人，武技惊人的特级变态记忆犹新？听到战侠歌的话，所有队长不由一起耸然动容，几十双眼睛一起齐刷刷的落到了日本雄鹰反恐特种部队队长岗村野望的脸上。
岗村野望略略犹豫，他最后还是狠狠一咬牙，站起来对着战侠歌敬了一个军礼后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岗村野望真的接下了“放火”的任务，甚至默认了战侠歌的说法，战侠歌心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我拷，原来他们队伍里面，还真的有忍者这种玩艺啊？”
虽然知道忍者也就是一种日本在战国时代，经过严格训练，生命力比较强悍，各种地形适应能力比较优秀的秘密特种部队，但是战侠歌的脑海里，仍然不由自主的受到那些经过艺术夸张的电影影响，在脑海中构思出了一个全身都穿着黑色夜行服，背上背着一把锋利的武士刀，可以飞檐走壁，擅长使用各种飞镖，擅长放迷香打闷棍，擅长坑蒙拐骗，一旦事情败露身陷重围，还能往地上丢下一个烟雾弹，在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强悍兼无赖角色。
战侠歌用他手中的录克笔，又在白板上写下了第三个任务：破坏！
这个任务相对而言，就简单了很多。按照常规理论，也就是炸炸发电站、变压站、自来水厂、机场、汽车站、电视台、电台、医院、学校、公路、铁路、军用物资仓库……再顺便破坏一下“怒狮”组织的雷达站罢了。
佛罗伽西亚岛国没有铁路，这一项可以去掉；破坏学校，对“怒狮”组织来说根本无关痛痒，这一项也可以忽略，至于其他繁多而缺乏挑战性的项目，随便交给几支特种部队一起去完成就算了。
战侠歌随便把这些任务分配下去，他又在白板上，连续写下了两个新的单词：煸动、流言！
这样的纯谋略工作，当然是交给为了了解军师金择喜这个人，已经在阿普那达市居住了快半年的凌雁珊最合适。巴那加既然敢不顾平民安危，投放了上千吨生化武器，他就必需面对整个城市平民的情绪反弹！
想到这里战侠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后怕，要不是凌雁珊坚持她在阿普那达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完成，必须立刻返回，可能在连续几个小时的生化武器攻击中，她这个谋略天才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杀人、放火、破坏、煽动、流言……当这些工作分配到人的时候，一整套从内部破坏“怒狮”组织在阿普那达市控制力的计划，已经正式出炉。想想看吧，一千多名训练有素业有专精的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成功渗入一个城市中，在得到仍然忠诚于佛罗伽西亚元首的力量支援和帮助后，展开无微不至的全方面破坏，仅凭“怒狮”组织那三万多名打阵地战还马马虎虎，玩特种作战就要目愣口呆的童子军，又怎么可能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就在这个时候，朴闵兰站起来，给战侠歌提出了一个相当有建设性的意见：“巴那加成立的‘黑寡妇’敢死队，不是最喜欢用人体炸弹进行恐怖袭击吗？不如我们去征集一下那些平民士兵的意见，看看谁刚刚在生化攻击中，死了老婆孩子，对巴那加已经恨之入骨，现在已经活得不想再活了，我们就把这些人集中起来。让他们吃上几顿饱饭，找几个人稍微训练他们几天，让他们懂上一些基本的军事知识，能够操作简单的爆炸装置，然后我们利用在城市里的暗线，帮助他们潜回阿普那达市，让巴那加的‘怒狮’组织也尝一下人体炸弹的滋味！”
回想着那个装成孕妇，骗得了雅洁儿同情，最终却在旅行大巴里试图引爆炸药的“黑寡妇”敢死队成员，战侠歌咬着牙连连点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了，记住，给他们的炸药包，要把TNT和黑索金混合在一起，我想这两种炸药的混合比例，你应该非常清楚吧？”
朴闵兰用力点头，她只能在心中概叹，变态就是变态，做什么都要求把破坏力发挥到尽善尽美。要知道把TNT和黑索金混合在一起，这样的爆炸将会产生几何性的质变，威力……不可限量！
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很可能是念念不忘那两名死在生化武器攻击下的队员，他也对战侠歌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我们可以收集一些‘怒狮’组织投放出来的剧毒，再把它们重新投进‘怒狮’军营里，让他们也尝尝这些剧毒的滋味。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这就叫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在辛恩泰姆斯的强烈建议下，战侠歌又抓起了笔，在白板上增加了一个新的单词：投毒！
战侠歌又把英国皇家空降团和德国防边第九大队，这两支拥有数量众多一流狙击手的特种部队，安插到了阿普那达外围。
“狙击每一个出现在你们视野里的‘怒狮’组织基层军官，没有了那些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作为核心，‘怒狮’组织的士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利用反器材狙击步枪，攻击任何一个进入你们步枪射程的军事目标，全力打压‘怒狮’组织的触觉神经，切断他们和外界的联络渠道！”
“攻击任何携带物资，试图进入阿普那达的目标，如果遇到大规模目标，可以立刻向指挥官呼叫，我会亲自带领部队拦截！”
加上从其他特种部队调派出来的狙击手，听从英国皇家空降团和德国边防第九大队两位队长指挥，围在阿普那达市周围的一级狙击手，数量将会超过二百人！
这二百名一级射手，他们或者单枪匹马的行动，或者以狙击手和观查手这样的组合联手行动。这样数量惊人的狙击手，凭借他们手中攻击软目标的狙击步枪，和能够击穿装甲车防御装甲的大口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足够对试图对阿普那达市进行补给的目标，进行致命性打击！
除非“怒狮”组织……用坦克来为阿普那达市运输各种物资！
最后战侠歌走到了美国海豹突击队队长面前，“阿普那达是一个沿海城市，只有破坏阿普那达的海上运输，我们才可能真正封锁‘怒狮’组织的物资补给线，彻底把他们孤立起来。所以，你才是我这套计划的重中之重，如果你们无法取得成功，其他人做的一切，无论取得了什么样的胜利，也无法真正掐死那头狮子。”
美国海豹突击队队长没有说话，他在等待战侠歌的命令。
“你们现在不会得到任何新的补给，你们没有蛙人装备，没有强大的信息平台支持，没有大方后一群作战参谋，在那里指手划脚帮你们出谋划策，你们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们出色的军事技术和团队配合。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我要你们给我炸毁‘怒狮’阿普那达的主要港口，炸沉他们已经停泊在港口里的战舰和运输舰！”
战侠歌盯着海豹突击队队长的眼睛，沉声道：“告诉我，这个任务你能不能完成？！”
海豹突击队队长沉思了很久，才从嘴里缓缓挤出来一个字：“能！”
作战会议开到这里，所有特种部队队长心里都明白，当他们这些世界最精锐的反恐精英，摇身一变成为技术娴熟，早已经反复练习过上百遍的恐怖份子时，佛罗伽西亚的首都阿普那达市，已经注定要变成一个再没有任何秩序，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死亡的人间地狱！
战侠歌给他们这场军事行动起的代号就是……地狱火！
三十六个小时后，美国海豹突击队仅凭几套普通潜水装备，在夜色的掩护下，硬是用他们过硬的军事技术和骆驼般的体能，外加那一付可怜的橡胶脚蹼，整整在水下潜游了一个半小时，成功潜入目标。
“怒狮”军队说白了就是一群占山为王的乌合之众，他们虽然有相当一部分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们整体缺乏必要的军事训练，缺乏基本的军事常识的最致命弱点。
他们和世界一流特种部队交手的经验等于零，他们防范特种部队突袭的能力，尤其是防范美国海豹突击蛙人的能力，更是已经到达可以让人忽略不计的程度。
一个个用TNT炸药和黑索金炸药混合，并经过防水处理，全部放地的高爆炸药包，被美国海豹突击队的蛙人，轻轻松松安置到了阿普那达最主要港口里，并按下了定时爆破装置的启动键。一完成这些任务，所有海豹突击队的蛙人就一起调头，拼尽全身力气玩命划水。
在他们游出大约有七八百米远的时候，在他们身后的港口中，突然冲起一团火焰，份量最大，专门用来破坏港口的那个防水炸药包首先爆炸了，紧接着就是连成一串的急剧爆炸。
“轰！”
“轰！！”
“轰！！！”
……
在这个时候，山崩了，在这个时候地裂了，在这个时候海啸了，在这个时候地动山摇，在这个时候，用钢筋混凝土制成的港口，就象是被小孩子重重踩了一脚的玩具般，带着痛苦的呻吟，轰然倒塌。
在这个时候，死神大爷狂笑着挥舞起自己手中的大镰刀。在一阵接着一阵的巨大轰鸣中，一团团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就映亮了阿普那达市大半个天空，数以万亿计的混凝土碎颗粒，碎钢片，碎钢板，碎玻璃，总之就是一大堆五花八门的东西，带着绝对的炽热，带着亚音速飞行的可怕动能，以辐射状向四周扩撒，对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区域，进行了一次绝对密集，绝对没有任何漏洞的无差别覆盖。
一团团浓重的黑烟翻滚着不断向上升腾，在火焰和浓烟的掩映中，停泊在港口里的十几艘连油箱都被引燃的货轮和军用战舰，就象是患了羊颠疯的患者般，混身颤抖着呻吟着。凄厉的警报在整个阿普那达市响彻云霄，根本不需要接到报告，只要不是聋子，就能听到港口那巨大的爆炸轰鸣，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到那已经变成一片血红色的天空，就算是又聋又哑又瞎，也可以通过犹如地震般的大地颤动，知道这个城市再次被卷了一场超浩劫！
在这个时候“怒狮”组织负责整个城市消防工作的官员真的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让你们非要玩恐怖主义，让他们在占领阿普那达后，非要放任那些被煸动得两眼发出红光的暴徒们，在整个城市里为所欲为，消防部门仅有的十几台消防车，也被他们烧成了一堆破铁壳。
这下傻眼了吧？这下傻逼了吧？现在他们做消防工作，通讯基本就是靠吼，灭火基本靠水，交通基本靠跑，就凭他们这几百号人手里拿着水桶、灭火机和消防沙，就想去扑灭港口那冲天而起的大火，这未免也太高看他们的能力，太能给他们出难题了吧？！
一群人刚刚跑出消防部门，十几名早已经埋伏在最有利位置的特种部队士兵，随着队长一声令下，同时扣动了手中武器的扳机，跑在最前手里拎着五花八门灭火工具的“怒狮”组成成员，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齐刷刷的被狂风骤雨般倾泄过来的子弹，扫倒了一大片。
在港口一些惊魂未定的“怒狮”组织骨干成员，他们放声狂吼：“快点扑灭那些火，我们的战舰里面可是装满了弹药，加满了燃料啊，如果再这么烧下去，它们一旦爆炸，我们整个港口都会被炸掉的！”
有些人扑向了有消防栓的位置，有人扑向了灭火机，还有人抓起了用小型手推车装载，容量惊人的大型干粉灭火筒。
打开消防栓，那些已经擎起水枪的“怒狮”成员瞪圆了眼睛，嘶声叫道：“我操他妈的，消防栓里没有水！”
一千五百多名世界最优秀的特种部队军人，在接到全面破坏阿普那达这个城市各种设施的命令后，潜伏在这个城市超过了二十个小时，如果到了这个时候消防栓里还有水，那才叫怪了！
手里拿着灭火机的人，根本冲不进去去，面对那一层层冲天而起的火焰，他们手里靠制造二氧化碳来扑灭火焰的机器，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推着容量惊人大型干粉灭火筒的“怒狮”组织士兵，以三个人为一组，他们一边撒腿飞扑，一边狂叫道：“让开，让开，不要挡道！”
这些推着手推车，冲到火焰前面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拆掉干粉灭火筒上的保险栓，在这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火焰和浓烟的环境中，传来了几声枪响，几发子弹准确的击中了容量惊人的干粉灭火筒。
“轰！”
被子弹打中的灭火筒轰然爆炸，几名士兵猝不及防之下，瞬间就被炸得血肉模糊，而天空中，却下起了一阵由干粉组成的飞雪。
到了这个时候，再不知道他们遇到了敌袭，再不知道已经有数量不详的特种部队潜入了阿普那达，那这些“怒狮”组织的士兵就不是恐怖份子，而是彻头彻尾的大傻蛋！
在基层指挥官和老兵疯狂的怒吼和叱骂声中，一队队眼睛里还带着惺忪睡意，连鞋带都没有系好的“怒狮”组织士兵，拎着他们手里乱七八糟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统一的武器，跟在指挥官乘座的吉普车后面，冲出了军营。
在他们的头顶，一轮圆月正散发着银色的光芒，照得整个大地上都象是蒙上了一层白霜，而众星拱月般陪伴在这轮圆月周围的点点繁星，更是一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就象是在黑色的天鹅绒上面，镶嵌了一颗颗美丽的宝石。在这样美丽的月光下，不知道应该发生多少浪漫的爱情故事，但是在这个时候，望着头顶的那轮明月，看着那点点繁星，那些被军官们强行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新兵蛋子们，脸上却露出了绝对惊恐的表情，他们张大了嘴巴，他们瞪大了眼珠子，他们倒抽着凉气，不知道有谁猛然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天哪！”
一名基层军官对着那个失声惊呼的士兵屁股狠狠踢了一脚，他瞪着眼睛狂吼道：“乱叫什么……天哪！！！”
在银色的月光下，那漫天飞舞在空中拉出一道道隐含天地致理优美弧线的，造形流畅的，纯金属制成的玩艺儿，不就是一大堆M68式手雷嘛？！
一百多枚手雷狠狠砸到“怒狮”组织连钢盔都没有配全的士兵脑袋上，紧接着就是一阵连环爆炸，和狂风骤雨般倾倒过来的子弹。那辆大援大摆冲出军营大门的吉普车，在瞬间就被连炸带打的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球。
“怒狮”组织的士兵真的被这种绝对意外的攻击给打蒙了，他们有些人连敌人在那里都没有分辨出来，就拼命开枪，将宝贵的子弹毫不心痛的胡乱射到鬼影都没有的空旷地带，有些人则是丢掉手中的武器，就象是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但是在这种到处都是子弹，到处都是手榴弹乱飞的战场上，他们这样做只会比其他人死得更快。
在“怒狮”组织中，毕竟还有一批从身经百战，见惯大风大浪的老兵中间提拔出来的基层军官，那些基层军官放弃了眼前已经被打得鸡飞狗跳的士兵，他们伸长了脖子，狂吼道：“瞭望台上的机枪开火啊，立刻把敌人的火力给我压制下去！”
“哒哒哒……”
三个瞭望台上安装的高平两用重机枪同时开始怒吼，但是它们倾泄出来的子弹，并没有射向联合特种部队士兵隐蔽的地方。那些拿到武器穿好自己的鞋子，刚刚从营房里跑出来的“怒狮”组织士兵，成片成片的在自己的营房门口被扫倒。不用问也知道，这几个瞭望台上的哨兵，早已经被精通各种潜伏暗杀技巧的特种部队士兵给替换了！
“敌袭！敌袭！敌人已经攻进了阿普那达，正在对我们展开全方位的进攻，兄弟们已经守不住了！”
在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中，几名“怒狮”组织被打得鸡飞狗跳的士兵，逃进了有足足有一个连士兵防守的变电站。为了保护好这个重要军事目标，“怒狮”组织战地指挥官，还专门为这个连调配了一个机枪排，和一个迫击炮连。这个连队占据了地利优势，又拥有足够的压制性火力，没有三倍以上的兵力，绝对没有办法把变电站攻陷。
负责防守变电站的上尉看着那几个连脑袋上的军帽都弄丢了，手中的武器都不知道甩到哪里去的士兵，他勉强压抑住直接拔枪毙了这几个笨蛋的念头，厉声喝问道：“倒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那几个残兵一边撒腿往自己的兄弟部队这里跑，一边放声哭叫：“人，人，人，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的军营已经被敌人彻底包围了，他们的火力凶猛，人数又比我们多了好几倍，兄弟们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没有组成有效的反击。我们这一战输得好冤，兄弟们死得好惨啊！”
在这个时候，整个阿普那达市已经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轻重武器疯狂扫射的声响，到处都是爆炸特有的沉闷轰鸣，到处都是疯狂的怒吼，空气中到处都是硝烟的味道，到处都传送着刺耳到极点的尖锐警报。再看着那已经映红了半边天的火焰，一时间没有确切的情报，又有谁知道到底有多少敌人攻进了阿普那达？！
在负责防守变电站的上尉还没有得出一个初步的判断之前，那几个残兵已经跑到了他们的面前。那几个残兵突然一起笑了，他们一起露出了绝对疯狂的笑容，其中一个突然伸手死死抱住了上尉，他嘶声狂吼道：“就是你们这些混蛋杀了我的老婆，杀了我的儿子，你们为什么不多投一点剧毒，把我也一起毒死大家来个一了百了？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和我一起去死吧！”
上尉的眼睛瞪圆了，他拼尽全力挣扎，可是那个死死抱住他的士兵，已经又哭又笑又叫又跳的，狠狠按下了绑在腰间炸药的启爆键。他的脸上猛然扬起了一抹兴奋的红晕，他嘶声叫道：“老婆，我为你报仇了！”
“轰！”
“轰！！”
“轰！！！”
……
连环的爆炸在“怒狮”组织士兵和变压器附近连环响起，随着几团硝烟腾起，被爆炸波强行冲毁的变压器猛然碎裂，就好象是打开了潘朵拉魔盒般，无数点蓝色的电火花从被炸碎的变压器中间猛然绽放。而在那一条条只有几厘米的电蛇奋力扭动身躯的时候，一个加强连的“怒狮”组织军人，大半都和那几个自爆敢死队队员一起，倒在了血泊之中。
从美国海豹突击队发起进攻开始计算，在短短的半个小时时内，在阿普那达市就爆发了三百多场或大或小的战斗，港口、电视台、电台、变电站、医院、军营、消防部门……数十个战略军事目标遭遇强力打击。
听着这一阵密过一阵的枪声和爆炸声，听着“怒狮”组织士兵歇斯底里怒吼和狂叫，阿普那达市的平民，都缩在自己屋子的墙角，他们用被子互死罩住了自己的脑袋，他们在心中发出了最痛苦的呻吟：“天哪，怎么又来了，才安静了几天，才过了多久的安稳日子啊，他们又开始打仗了！”

第三百零三章 浴火重生（下）
当凌雁珊和她的作战参谋团，将“怒狮”组织不顾平民生命安全，不顾破坏生态环境造成的后果，将大量生化毒气投放到佛罗伽西亚境内这个事实公布出来，当一篇篇充满血与泪的檄文，传遍了整个城市，各种呼吁打倒巴那加，推翻“怒狮”组织的恐怖统冶，还佛罗伽西亚一片晴朗天空的大字报、条幅被贴遍了整个大街小巷时，精研过中国一代伟大军事领袖毛泽东巨著《论持久战》的巴那加，总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他也明白了什么叫做“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甚至他也明白了，什么叫做专业的地下宣传工作者！
“千万不要试图在佛罗伽西亚境内动用任何生化武器，这样也许在短时间内，能取得不错的军事成果，但是我们可能还没有真正品尝到使用这些强力武器获得的胜利滋味，就必须要去面对各种层面的反弹力量！而这些力量，也许对我们而言是足够致命的！”
在这个时候，巴那加终于再一次想起了金择喜对他说过的话，“我更希望您能把这些生化武器全部销毁，假如您愿意这么做，我们就可以直接通过外交途径，来邀请联合国派遣军事专员和技术专家，来进行这项工作。”
“我相信联合国那些家伙，一定会乐意帮助我们消除这些数量庞大，就连他们都要戒惧三分的生化武器。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公众舞台上，先赚上一个不错的印象分，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带领作战参谋团，通过各种渠道，进行适当的舆论宣传，引导公众的视线。通过这样一系列的高姿态行动，我们可以获得相当一部分公众的支持。最重要的是，我们摆出这样的态度，主动销毁手中的秘密武器，也可以降低联合国那些可能派兵到佛罗伽西亚参战，帮助政府军平叛的国家，对我们‘怒狮’组织判定的危险系数。”
就是得到了军师金择喜，巴那加带领的“怒狮”组织，才在和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对峙了十几年时间，被人逼到了山穷水尽，随时都会面对全军覆灭的时候，依靠所谓的投诚与合作，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并在两年后联合佛罗伽西亚最大的在野党势力，联合叛乱一举攻破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达到了最辉煌的顶点。
没有听从军师金择喜的劝告，动用了那些生化武器，是巴那加最大的失误！
不知道有多少阿普那达市的居民，在一年前的武装叛乱中，受到了暴徒的侵袭或骚扰，损失了大量的财物，甚至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女人被人非礼。当这一切的一切，在军师金择喜堪称大师级的统率和化解下，慢慢平息慢慢淡忘的时候，一千五百吨投放到佛罗伽西亚的生化剧毒，把所有的矛盾都再次激化了！
不知道有多少阿普那达的常住居民，在受到剧毒辐射的区域有自己的亲戚朋友。当凌雁珊带领的作战参谋团，将几百篇用血泪混合在一起编撰出来的战斗檄文，抛洒到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大街小巷时，不满的情绪终于被点爆了！
在短短的四十八小时内，整个阿普那达市至少爆发了三十多场规模不等的游行。没有了军师金择喜的“怒狮”组织，再也没有人能弹压住这些恐怖份子本质的残暴，他们用枪托和刺刀迎接了这些游行示威的民众，当双方的冲突达到一个饱和点，最终演化成一场场暴动时，“怒狮”组织的军人，原本就是一群极端种族狂热份子，他们既然可以在身上背着炸弹包，以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为武器四处破坏，他们现在手中有武器，面对一大群手无寸铁的民众，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怒狮”组织的军人，没有橡皮子弹，他们一开枪，射出来的就是铅心被甲弹；“怒狮”组织的军人没有浪费子弹的习惯，他们一举起手中的武器，就将枪口对准了面前的平民；“怒狮”组织的军人也没有催泪弹，他们投到游行队伍中间的，就是货真价实的俄罗斯生产高爆手榴弹！
整个城市里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抱头鼠窜的民众，到处都是挥舞着木棍、装着刺刀的步枪，对着这些公众乱打猛揍的士兵。
一具具血淋淋倒在路上的尸体，这其中有那些游行示威却惨遭屠杀的公众，也有死在特种部队狙击手枪口下的“怒狮”军人。
望着那一具具尸体，望着身受重伤，躺在血泊中，仍然不停的颤动，还能一边惨叫一边呼救，却没有任何人会理会的伤员，就连赵剑平这样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脸上也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凌雁珊轻扫了一眼身边负责寸步不离保护她的赵剑平，问道：“你同情他们？”
“是的。”赵剑平轻声道：“他们只是一些无辜的平民，他们面对全幅武装又心狠手辣的‘怒狮’恐怖份子，只会被人象羊羔一样屠杀，甚至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而我们布置在各个位置的狙击手，不断狙杀那些士兵，只能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让只能让那些本来就心狠手辣的恐怖份子变本加厉的更加疯狂罢了！”
凌雁珊沉声道：“你知道我对佛罗伽西亚平民的感觉吗？”
赵剑平摇了摇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别指望能追上凌雁珊的思维节奏，更不要试图去了解这个年龄比他要小上十几岁的女孩子，内心的真正想法。
凌雁珊站在他们租用的房间里，透过用防弹玻璃做成的窗户，凝望着大街上那一幕幕用血与火融绘成的画面，她一字一字的道：“怜其不幸，怒其不争！”
“巴那加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标，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用人体炸弹袭击平民，他们制造出一系列血腥事件，靠拨种族仇恨来招兵买马，就连那些为他效忠献身的追随者的女人也不放过，还利用她们成立了‘黑寡妇’敢死队。在佛罗伽西亚，谁不知道‘怒狮’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谁又不知道巴那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愿意有人和巴那加合作，向他出卖军事情报，出卖军火，甚至是联手合作！否则的话，以巴那加手下那批乌合之众的作战能力，又怎么可能和佛罗伽西亚正规军队对抗十年之久？！”
说到这里，凌雁珊的脸上已经满是讥讽的笑容，“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与虎谋皮也就算了，当阿普那达的市民发现巴那加已经打进阿普那达，整个城市都爆发了激烈战斗的时候，这些平民如果愿意携助政府军奋起反抗，这个城市也未必就一会定沦陷。可是结果呢，这些平民全部选择了逆来顺受，他们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也加入到‘怒狮’叛军打砸烧抢的队伍里。赵剑平，你能猜到他们当时的想法吗？”
赵剑平思索了半天，才回答道：“他们大概认为，自己逆来顺受做一个顺民，就能安然无恙吧，毕竟‘怒狮’组织也是人，他们更希望占领的是一个人口从多，充满活力的城市。至于趁火打劫，我想这种事情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缺乏这种生活在最底层，对社会对政府心存不满，早就想找机会发泄一下，并趁机捞点油水的人物吧？”
凌雁珊摇了摇头，“你说的只是事物的表面现象，而忽略了形成这种局面的本质。”
“打个简单的比方吧，如果说巴那加带领的‘怒狮’组织，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强盗的话，以‘自由、民主’为主色调，行事温和的现任佛罗伽西亚政府，就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赵剑平你说说看，强盗想要打劫身上带着大量现钞的绅士，两个人大打出手，那些路过的旁观者，会支持哪一个？”
看到赵剑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凌雁珊断然道：“那些旁观者，绝大部分会做出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两眼一闭，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直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自己没事，管他谁死谁活？选择这个方式的人，绝对占了大多数！”
赵剑平暗中点了点头，这的确是绝大部分人，面对危险时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的反应。
“而还有一部分人，他们非但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反而会冲上去，帮助那个强盗去进攻绅士。”
凌雁珊冷笑道：“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帮助绅士去攻击强盗是危险的，不但因为强盗手里有刀，更因为强盗心狠手辣，如果最后还是强盗获胜的话，不但那个绅士性命难保，就连他们这些人也同样会一起完蛋。但是他们去帮助强盗打倒绅士的话，强盗胜利了一高兴，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分上一杯羹，得到一点甜头；就算是绅士获得胜利，那个绅士对他们的行为会很生气，但他毕竟是一个绅士而不是穷凶极恶的强盗，最多也只是口头上教育他们几句，最终还会挥手放过他们。”
赵剑平瞪大了眼睛，脱口道：“欺善怕恶？！”
“对，一语中的！”
凌雁珊沉声道：“欺善怕恶是生物在进化中，为了适应大自然的规律，有效让自己的种族繁衍生存，而拥有的一种自我保护本能。恐怖份子就是利用了人类这种欺善怕恶的特性，才能为所欲为。我想追随在这些所谓‘领袖’身边的人，彻底被宗教洗脑的，愿意为领袖献身的狂热的份子只是极少一部分，绝大多数成员，还是欺善怕恶的家伙吧！”
“战侠歌带领了十万民兵，对有足足八千名‘怒狮’组织军人防御的阵地，发起了最疯狂的进攻，按照军事常识来推断，他们就算人数再多一倍，也无法攻陷用铁丝钢、雷场、机枪组成的纵深防御网，可是他们却成功了。就是因为，那些因为欺善怕恶才凝聚在巴那加身边的人，发现了一批比巴那加更狠，更疯狂，更敢拼命的人！当他们目睹了自己战友的死状，见识了那批早已经生无可恋的难民，最疯狂血腥的一面后，就是因为他们欺善怕恶的自我保护本能驱使，他们才撤离了阵地，把通向阿普那达的路，拱手让给了战侠歌和他率领的那批难民！”
说到这里凌雁珊突然笑了，她轻笑道：“巴那加这些年活得顺风顺水，他早已经习惯了使用‘欺善怕恶’这件顺手的武器。但是他也许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真理。当我们面前这些犹如兔子般胆小的民众，被逼得退无可退，让无可让的时候，在绝对恐惧的状态下，他们爆发出来的反击力将会是绝对的惊人与疯狂。要知道，兔子急了，还会吃肉呢！”
赵剑平闭上了嘴巴，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在中国曾经发生的一个真实的故事。有两名持枪匪徒趁夜潜进了一个普通的平民家庭里想要盗窃财物，结果惊醒了这个家庭的男主人。面对两枝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和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强盗，无论是这个家庭的男主人还是他的妻子或者是他只有十五岁的儿子，都理所当然的选择了沉默和忍让。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许是男主人做出了什么让强盗误会的动作，也许因为太紧张导致枪械走火，一名强盗打伤了男主人。
结果，男主人的妻子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老婆，和他年仅十五岁的儿子全疯了！他们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他们用拳头打，用指甲抓，用牙齿咬，愤怒已经让他们战胜了人类欺善怕恶的本能，愤怒已经让他们忘记了枪械这种武器的可怕。
后来……两名手持枪械的强盗，一个被打瞎了眼睛，倒在地上不停的哀嗥，另外一个被打得从四楼跳下去，最终摔断了自己的大腿。
这就是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想到这里，赵剑平的身体忍不住狠狠一颤，冰冷的汗水在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内衣，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凌雁珊会想尽办法，重新点燃阿普那达市的火焰，会利用种种方法，把“怒狮”组织的人逼得原形毕露，对着手无寸铁的游行群众，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对，我就是要他们尝到流血的滋味，我就是让他们亲眼目睹死亡！没有真的痛过，没有流过血，没有流过泪，一个已经习惯了软弱，习惯了向强权和恐怖份子低头的民族，又如何能学会战斗？！没有这种最强烈的对比，他们又如何知道，让一个绅士和一个强盗来管理他们，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没有这种狂烈到极点，痛彻心扉的愤怒，他们又怎么可能得到足够的力量，一股作气把‘怒狮’这样一个恐怖份子，连根拔除？！”
迎着赵剑平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赵剑平大大张开的嘴，凌雁珊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她轻声道：“你不是他的徒弟吗，你不是一生都想追随他，学习他的战术与风格吗？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以少部分人的鲜血，来唤醒整个民族的觉醒，用短暂的刺痛，来换取长久的和平与幸福，这就是他一贯主张的，必杀的哲学啊！”
赵剑平涩声道：“在这方面，你已经青出于蓝了！”
“你还没有想明白，战侠歌为什么要把这场军事行动，命名为地狱火吗？”
凌雁珊霍然转头，她盯着赵剑平，沉声道：“战侠歌一向不主张依靠联合国出兵，来平息佛罗伽西亚的内乱，这样看起来仿佛是下了一剂猛药，强行压制住了‘怒狮’这颗毒瘤，但是大浪过后，石头仍然会留在河底的淤泥里，只要得到适当的环境，‘怒狮’组织仍然会死灰复燃。就算是他们的首领巴那加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但是在权力的驱使和诱惑下，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第一百个巴那加，重新利用挑拨民族仇恨，扬起了手中的恐怖之剑？！战侠歌就是希望让这个民族，在血与火的痛苦中，在一个变成人间炼狱的城市中……浴火重生啊！”
凌雁珊的双眼中，缓缓腾起了一股已可分金碎石的精芒，在这个时候，她竟然出奇的想到了一首今古绝句：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嘴里重复着“不破楼兰终不还”这一句诗，凌雁珊已经痴了。

第三百零四章 将星录
“从我们佛罗伽西宣布独立，成为一个主权国家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三百年的风雨历程。在这三百年当中，我们同海盗和侵略者进行了上百次大小不等的战争，我们经历了袭席全球的两次世界大战，我们和恐怖份子进行了长达十年的战争。就是这样，在这三百年当中，佛罗伽西亚能够获得上将阶位的军人，仍然只有四十七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佛罗伽西亚都为之骄傲的英雄，他们的名字，都被记录进佛罗伽西亚的史册，都在佛罗伽西亚的‘将星录’中，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佛罗伽西亚元首，亲手将一枚用钻石和黄金制成的荣誉勋章佩带到了战侠歌的军装上，战侠歌低下头，好奇的看着挂在他胸膛上，这颗造形怎么看都有些象是棵树的勋章。看出了战侠歌的疑惑，佛罗伽西亚微笑道：“铁木在我们佛罗伽西亚人的眼里，代表着男子汉的坚强与执着，更代表着军人的责任与使命。战侠歌你是我们佛罗伽西亚岛国三百年历史中，第四十八位获得铁木勋章的男人！你也是佛罗伽西亚有史以来，第一位获得了铁木勋章的外籍友人！你虽然不是我们佛罗伽西亚的军人，但是你为佛罗伽西亚做的一切，已经让你拥有足够的资格，在我们的国典‘将星录’中，占有份量最重的一个篇幅！”
战侠歌突然明白了这枚“铁木勋章”代表了什么，当佛罗伽西亚元首亲自为他戴上这枚勋章时，他同时也在佛罗伽西亚的国典中，以一位荣誉上将的身份，被永远记载，被永远传讼。
佛罗伽西亚元首突然用尽力抱住了眼前这个男人，他一边用力拍打着战侠歌的肩膀，一边放声笑叫道：“谢谢你，佛罗伽西亚的朋友！谢谢你，我最可爱最可敬的朋友！”
佛罗伽西亚望着眼前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睛，他放声叫道：“让我们为佛罗伽西亚最好的朋友，一个最棒的男人，一个最优秀的军人和英雄欢呼吧！”
突然间，疯狂的呐喊在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最大的广场上响彻云霄，成千上万的军人与平民，同时举起了他们手中的武器，他们疯狂的吼，他们放声的叫，他们又蹦又跳，他们又哭又笑。
在这个已经有些残破，到处都带着硝烟和弹痕的城市中，早已经被封尘的佛罗伽西亚国旗，又重新飘扬起来，当雄壮威武的佛罗伽西亚国歌开始在整个广场上回荡的时候，战侠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把自己佩戴着“铁木勋章”的胸膛挺得直高，他凝视着那面在军歌声中冉冉升起的佛罗伽西亚国旗，放声狂喝道：“敬礼！”
“刷！”
还活着的两千八百多名来自世界各地的特种部队精英，同时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当国旗在万目瞩目中，终于爬到了它生命中的最高点，融入到炽热的阳光中，随着微风飘荡的时候，在远方，传来了排枪的声响。那是佛罗伽西亚仪仗队，在面对七百多名来自世界各地，为佛罗伽西亚反恐事业而陷身的特种部队队员致敬。
眼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两千八百多名世界最精锐的军人眼睛里慢慢的渗出来。他们有三千五百多名队员参加了第二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可是谁能想到，仅仅是几个月后，就有七百多名同伴战死在异国他乡？还能站立在这里的军人，有哪一支部队，没有失去自己的队友，又有哪一个人，没有痛失挚友？！
一群和平鸽被放了起来，它们尽力舒展自己洁白的双翅，它们在整个广场上空盘旋飞翔，抬头凝望着这些拥有特别含意的和平鸽，这些头顶蓝天脚踏大地的军人一边流泪，一边从嘴角绽放出最骄傲的笑容。因为他们不但创造了一个用三千名士兵，就攻陷了一座有三万五千名士兵驻守城市的军事奇迹，他们更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悍卫了人类的光荣与尊严！
军人是国家手中的武器，军人在战场上不需要思想，只需要忠诚的执行上级的命令，可是这一次，他们终于用自己的双手，做了一件自己认为对的，有意义的事情！
十四天，仅仅是十四天，就有三万名阿普那达居民，在和“怒狮”组织的冲突中身亡，两万多个家庭因此在自己的门前挂上了雪白的亚麻布，但是在同时，也仅仅是十四天，整个阿普那达市的民居就觉醒了！在这些市民的帮肋下，特种部队在整个城市中神出鬼没，到了最后战侠歌干脆放弃了控制阿普那达市外围，将两百多名一级狙击手都调入了城市。
没有人知道哪里会躲藏着狙击手这种死神的代言，也没有人知道，哪幢看似无害的房间里，会突然丢出来几枚手榴弹，或者是射出一连串子弹。总之，在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是死亡的陷阱，到处都有狙击手的眼睛，到处都有数量可观，随时能对一支连队发起猛攻的特种部队。
越来越多的“怒狮”组官兵被击杀，越来越多的佛罗伽西亚平民得到了武器，这些拥有武器的平民，其中不乏参加过战争的退伍老兵，他们在凌雁珊的统筹指挥下，成立了民兵部队，他们白天是无害的普通公民，到了晚上摇身一变，就成为协助战侠歌他们攻击“怒狮”组织各个军事目标的作战力量。
凌雁珊在阿普那达市里干得热火朝天，战侠歌在外围收集的平民士兵数量也每日愈增，仅仅是十四天，他手下那些平民士兵就又恢复到了十万人。
仅仅十四天，双方的作战实力此消彼长之下，根据战侠歌的推算，他和凌雁珊手中拥的力量加起来，已经可能对阿普那达市发动进攻。
在这种情况下，巴那加虽然暴跳如雷，但是眼看着自己部队里的基层指挥官，每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由于没有了这些作为部队灵魂的老兵，所有部队的士气也在同时以惊人的速度向下跌落。再看看阿普那达日益强悍的民风，巴那加明白，在这个城市他已经站不住脚了。如果不趁早撤出这个城市，当战侠歌集结的士兵达到一个相当的优势程度后，只怕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在离开阿普那达市时，巴那加回过头，他神色复杂的望着这个代表着佛罗伽西亚经济与政治中心的美丽城市，他曾经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一年零一个月时间，这一年零一个月，同样也代表了他人生的最巅峰。
巴那加沉默了很久，只留下了一句话：“我还会再回来的！”
在巴那加的身后，站着大批的军人，这些部队因为在短时间内，有大批基层指挥官被狙击阵亡，巴那加在不得以之下只能临时提拔了大量士官临时接位。由于那些临时接任的基层指挥官，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统率力，都远远达不到原来指挥官的水准，在撤出阿普那达市时，这支巴那加身边最精锐的王牌部队，在队列上已经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散乱和无序。
战侠歌面对撤出阿普那达的“怒狮”军队，他并没有下令追击，“怒狮”组织的军队，战斗力无论如何都要比他手中的十万平民士兵要强得多，一旦逼虎跳墙，让对方也抛掉了欺善怕恶的人类本性，他和凌雁珊用十四天时间，辛苦积累下来的战果，很可能会一次性的输得干干净净。
双方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般，隔着不到一千米的距离，战侠歌带领他数量惊人的部队，向阿普那达进军，而巴那加却带着他身后的精锐之师，向自己的老巢撤退。当两个指挥官不约而同的举起手中的望远镜，观查对方的军队时，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狠狠对撞在一起。
“战侠歌！”
“巴那加！”
在这个时候，也许能称得上敌人间的心有灵犀，两个人在心里说出来的话，有着惊人的相似：“记住，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谁也没有想到，战侠歌竟然真的凭三千名特种部队士兵，外加一群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平民平兵，用围而不攻内部破坏的方法，攻陷了佛罗伽西亚的首都。当他率领这些残兵，走进这个城市的时候，世界上所有密切关注这场军事行动的军事专家们，都轻轻吁出了一口长气。
所有的人心里都明白，从这个时候开始，佛罗伽西亚“怒狮”巴那加，他的锋芒已过。有阿普那达这样一颗钉子卡在他们的咽喉正中心，巴那加分散在佛罗伽西亚各个位置上的部队，如果不撤回的话，唯一的下场，就是遭遇前后夹击最终全军覆没！
双方必然又重新回到南北对峙的局面上，这对于佛罗伽西亚政府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军事胜利！

第三百零五章 过期产品
战侠歌把一只纯金打造的小方盒，交到了凌雁珊的手里，当凌雁珊打开那只小方盒时，就算凌雁珊已经日趋成熟，更在不断的挑战与磨练中，渐渐拥有了一种智者的风度与沉静，可是她也不由瞪大了眼睛。在那只纯金打造的小方盒里，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个用黄金和钻石精美镶嵌成的勋章。
“本来我应该请佛罗伽西亚元首当众把这枚铁树勋章，颁发给你的，你才是获得这场军事胜利的最大功臣，但是考虑到你现在已经是一个相当出色的谋略大师，很可能会成为敌人首要打击的目标，不能在公众舞台上曝光，所以我才抢了你的风头。”
战侠歌就象是一个大哥哥般，亲昵的揉着凌雁珊的头发，温言道：“但是只要和你共事过的人，都清楚的知道，得到这枚铁树勋章，你是实至名归。说实在的，我们的小妹妹，可真是让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呢。我的人品可真是不错，随便在外面救了只流浪的小猫，也有机会摇身一变，成为独当一面的风云人物，看来我以后实在是应该多出去走动走动。”
得到战侠歌的赞美，凌雁珊的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彩，她却努力扳起了脸，打掉战侠歌在她头顶乱按乱揉的大手，不满的道：“我已经二十岁，不再是小女孩了！”
“是的，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回想着两个人当年相见的一幕，在战侠歌的心里当真涌起了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他收起了笑脸，亲手把那枚铁木勋章戴到了凌雁珊的胸前，他轻声道：“我真的不应该再用看待一个小妹妹的眼光来对待你了，可是你真的不知道，看到你取得了这样的成就，我的内心已经被骄傲和开心充满了，我以你为荣！”
“还有，”战侠歌微笑道：“也许你天生就应该是一个军人，我现在真的很喜欢和你背肩作战的感觉，我觉得我们在某些方面，很合拍！”
“巴那加那个老家伙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没有挺尸，佛罗伽西亚的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必须要落水打狗，墙倒众人推，趁他病要他命。这种活儿，就交给你来干好了！”战侠歌伸出手，想再次亲昵的拍拍凌雁珊的脑袋，但是他的手微微一顿，最后却用对待兄弟的方式，落到了凌雁珊的肩膀上，他嘴唇向上斜斜挑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今晚好好休息一下，虽然这枚铁树勋章上镶嵌的钻石是够大了，但是不许兴奋的睡不着觉噢，这是命令！”
望着战侠歌的背影，轻抚着战侠歌亲手帮她戴上的那枚铁树勋章，凌雁珊真的痴了。这枚铁树勋章上面是不是镶嵌了一颗硕大的钻石，凌雁珊并不在意，在这个时候，她只是想到了一首很古老的军旅情歌：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
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我守在婴儿的摇篮边，
你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
我在家乡耕耘着农田，
你在边疆站岗值班。
收果里有你的甘甜，也有我的甘甜。
军功章呵，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
战侠歌真的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位军人，把自己的军功章，尤其是这种在战场上用血与汗打拼出来的军功章，送给另外一个女孩子时，它所代表的另外一种非常重要的含义。
“我知道你是无心，”凌雁珊珍而重之的把这枚铁树勋章收藏了起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但是我宁可把你当成有意！”
“怒狮”巴那加被打回老窝，和“怒狮”组织联手反叛的佛罗伽西亚最大在野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政治打击，绝大部分党员都在第一时间发表公告，宣布和该党脱离关系。不到半个月时间，这个佛罗伽西亚第一在野党的成员数量就已经锐减到不足五十，按照佛罗伽西亚的法律，这个政党已经因为成员数量太少，而自动解散，他们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没有了佛罗伽西亚第一在野党的背后指挥，也没有了“怒狮”组织这个盟友，在凌雁珊的反复瓦解和劝降下，二十万叛军又做了一回墙头草，转手向佛罗伽西亚政府投降。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在经历了整整十三个月的战争历程后，终于又将双方实力的天平，扳回了原来的起点。
两个月后，得到国际援助与支援，民众更是众志成城的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在世界所有军事专家都瞪大了双眼，小心翼翼的注视下，再次对“怒狮”组织占据的领地，展开了攻击。
“反正你们曾经有过年军费支出十几亿美元，仍然没有得到任何战果的记录，我想这一次就算是穷兵黩武一下，只要能达到预期的作战效果，民众们也会支持的嘛。再说了，只要能把他们真正消灭掉，得到永久的和平，就算多花点钱，也值了！”
在佛罗伽西亚，刚刚经历过了战火反复蹂躏的人们，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几乎没有人能够抗拒“永久的和平”这几个字充满魔力的诱惑。在战侠歌的怂恿下，在凌雁珊针对心类心理而进行的反复推算佐证下，佛罗伽西亚岛国以破釜沉舟的姿态，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以八折优惠的价格，从中国订购了203自行火炮。
这种火炮口径高达二百零三点二毫米，是中国自行研制的口径最大的野战火炮，它最大的优点是威力大射程远，而且弹种丰富，在必要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发射核炮弹和子母弹。但是这种火炮，也有不可弥补的缺点，首先是它的射速实在太慢，一分钟理论射速才达到一发，火力密度过低，再加上它的射击精度不足，使这种大口径火炮，在实用方面远远逊于中国生产的一百五十二毫米口径火炮。
“相信我，用这种大口径火炮来轰击‘怒狮’组织的机枪堡垒，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了。射速慢没有关系，反正他们的机枪堡垒也不会自己长腿跑了。那个射击精度有待提高，这就更简单了，反正我们要的是密集炮轰的效果，多买上几门火炮，多开上几炮，不就全搞定了？！”
在战侠歌的热情怂恿下，佛罗伽西亚财务官员，以每门火炮一百六十万美元的超级特惠价格，订阅了一百辆中国产203自行火炮后，他是对战侠歌这样说的：“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帮自己国家，处理一些过期产品啊？”
战侠歌一脸的汗颜，这种大生意大主顾，当然要往自己的家里猛拐才好。这位佛罗伽西亚财务官员根本不懂军工，但是他随口说得那句话还真是没有错，203火炮本来就是准备外销的产品，但是这种火炮由于在实用性上有不可弥补的缺陷，个头太大容易暴露目标，行动又超级不灵活容，无法及时从战场上撤出，经常遭遇敌人的反击战损率高，再加上当时的两个武器进口大国伊拉克和伊朗，终于战火停熄，这批大口径自行火炮，就全部成了乏人问津的处理货。
再看到炮弹定单上的价格，那位佛罗伽西亚财政官员，更是瞪着眼睛干喘了半天粗气，才扬着手中的定货单，叫道：“我说怎么你们的自行火炮价格会那么低，原来全在炮弹这种高消耗品上给赚回来了！普通的高爆弹，还是钢材替代黄铜制造出来的玩艺儿，却要两千二百美元一发，过时产品还卖这种价格，你们抢劫啊？！”
不满归不满，但是二百零三毫米口径的火炮，在轰击“怒狮”组织的机枪堡垒时，它的超级攻击力，的确有可能撕开“怒狮”最倚重的乌龟壳。再三对比，发现还是中国出产的这种大口径火炮性价比最好后，这位佛罗伽西亚财务官员，最后还是咬牙切齿的又定购了三万发涂满了黄油，让人一看就心里腻歪的榴弹。
已经帮助自家人拐了一回佛罗伽西亚，帮助军工企业处理了一大批滞销产品，战侠歌再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再利用佛罗伽西亚全国上下对自己的信任。
反正“怒狮”组织就是一批乌合之众，也没有什么难以攻击的军事目标，使用太先进的武器纯属资源浪费，战侠歌干脆带着佛罗伽西亚财务官员远赴乌克兰。苏联解体的时候，他们的军队曾经以处理废钢铁的价格，卖给乌克兰一批一百六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这种大口径迫击炮，用来轰击“怒狮”防御阵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最关键的问题是，它的价钱便宜，如果战侠歌没有记错的话，那些俄罗斯士兵出售这些武器的价格是二千美元……１吨！
擅长做二道贩子的乌克兰，这一次竟然没有坐地起价，他们打开硕大的武器仓库，指着堆成小山般的武器，直接伸出了六根手指。看着那堆在一起的迫击炮，战侠歌只能暗叹，看来它们真被人当成废铁来看待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把五六式迫击炮，和Ｍ１６０迫击炮乱七八糟的混合到了一起？
不过就算是这样，帮存放了十几年时间，扣去钢材物价飞涨再来的价格差，这些二道贩子也就是多收了一倍价钱的保管费。如此的童叟无欺诚信经营，就连战侠歌也非常认可，但是当他们订阅了足足一百吨这样的“废铁”，乌克兰军火商一笑微笑的递上第二张军火定单时，看着上面迫击炮弹的价格，就连战侠歌都不由瞪大了眼睛，低声道：“操！真是他妈的无商不奸，最令人拍案称奇的是，都他妈的奸到一块去了！”
战侠歌当然不是佛罗伽西亚财务官员那样容易被人玩弄于掌股之间的外行，他二话不说，拉着财务官员，带着他们购买的五百吨废铁，在乌克兰军火商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注视中，离开了乌克兰。
在把这五百吨“废铁”交到后勤部，由专人负责清理检查后，战侠歌带着佛罗伽西亚财务官员，又直飞俄罗斯。
那些一百六十毫米大口径迫击炮哪里来的，还不是乌克兰那群二道贩子，用两千美元一吨的价格，从俄罗斯买的？别看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俄罗斯预备役的仓库里，这种迫击炮的炮弹还他妈的堆积如山，军需官正愁着炮弹放置时间太长，没有地方处理呢！
炮弹这种东西又不象是迫击炮，迫击炮还能直接当废钢材卖了，你要是拿上一颗亮晶晶的，重重的，用锤子一砸就会响，从三楼天台上往下面一丢就可能爆炸的炮弹，跑到大街上随便找一个收破烂的，你看他敢不敢收！
就这样，在战侠歌和财务官员的不懈努力下，佛罗伽西亚这样一个小小的岛国，他们的炮兵空前强大起来。去掉那些垃圾里炮管损坏，已经无法正常使用的，去掉东拆西补，最终缺少零件而报费的，佛罗伽西亚后勤部的官员们，硬是从一堆垃圾里面组装成整整三百三十门１６０毫米口径，射程将近九千米的大口径迫击炮！
以佛罗伽西亚这样一个岛国来说，拥有一百门二零三自行火炮，三百三十门１６０毫米迫击炮，他们的炮兵实力，也的确是太夸张了一点。
虽然他们用的不是卖不出去的过期产品，就是从二道贩子那里买的二手货色，但毕竟都是口径超级，威力不俗，主体产品不贵，消耗品贵得吓人的火炮。最起码往那里一摆，四百四十个黑洞洞的炮口一起扬起，还没有开炮，那种森森然，浩浩荡的气势，就已经彰显无疑。
“尤其是我们的二零三自行火炮，你看它的个头，你看它这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炮身，你再看看这炮塔，下面还带着能自己滚动的履带呢！”
听着战侠歌无此恬不知耻的介绍，那位和战侠歌东奔西跑了将近两个月，已经对战侠歌的性格略有所知的财务官员不由倒翻起了白眼，“废话，没有轮子履带的，那还叫自行火炮吗？如果它真的不能自己走，十几吨重的铁家伙，你让我们的炮兵怎么挪走它啊？！”
战侠歌一脸讪笑，没有办法，谁让这种卖不出去的过期产品，就是他老爸亲自参与设计，鼓捣出来的玩艺呢？

第三百零六章 天翻地覆
集中了佛罗伽西亚所有能够调动的炮兵部队，当一千二百门不同口径，不同型号的火炮，一层层的排开，将它们的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蓝天时，一种难言的萧杀感，猛然从这些没有生命的冰冷武器里面升腾而起。
尤其那一百门刚刚从中国进口的203自行火炮，不要管它们的射速太低，也不必理会它们的射击精度有待提高，你只要看看那二百零三点二毫米口径的粗大炮口，看看它那能把炮弹打出四十多公里远的优美炮身，再看看两千二百美元一发的重磅榴弹，任谁也知道，“怒狮”组织一向倚若长城的一万五千个机枪堡垒，这一次是真的遇到天敌了！
“投降吧，”拥有佛罗伽西亚荣誉上将军阶，同时作为这场攻坚战副总指挥员的战侠歌，通过无线电，和这个“怒狮”基本的最高指挥官取得了联络：“只要你没有老眼昏花，就应该明白，你们已经大势已去。凭你们那些钢筋混凝土制成，据说顶部有一点五米厚的机枪碉堡，在二战时期拿出来的确是一种坚固的防御方法，但是到了现在，这种战术已经落伍了！”
“怒狮”组织最高指挥官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凝望着挂在自己作战指挥室里的“怒狮”战旗和领袖巴那加的画像，他的脸上慢慢扬起了一丝属于军人的骄傲，“我们‘怒狮’军人为了自己的信仰，绝不会害怕面对死亡！我们会让任何侵略者发现，他们面对的将会是一台永远不知道疲倦，永远不会停止的战争绞肉机！”
这位最高指挥官一开口，战侠歌就眼皮微跳，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什么欺善怕恶的软蛋，而是一个拥有坚定信仰，真正悍不畏死的宗教狂热份子！
“作为一个军人，我尊重你的选择。”
战侠歌把手里的话筒还给了通讯员，他通过架设在掩体里的大功率军用望远镜，凝望着对面那用一层层铁丝网，一道道战壕，一片片雷区，一个个用钢筋混凝土机枪碉堡，依托复杂的山地地形，组成的复合纵深防御阵地，就连战侠歌也得在心中发出一声惊叹。
“怒狮”组织在这个区域，整整建设了八年时间，他们在这片防御带上，不知道已经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不知道修建了多少永久与半永久工事，不知道修建了多少细化到连队一级的弹药、物资补给仓库。哪怕他们主战场失陷，被敌人分割成无数个小块，那些零零散散的部队，也能在基层指挥官和老兵的带领下，依托他们的防御工事和纵横错杂的地下通道，和敌人进行持久阵地游击战，直至把敌人彻底拖垮。
那位“怒狮”组织最高战地指挥官，用“一治永远不知疲倦，永远不会停止的战争绞肉机”来形容他们的防御阵地，的确没有夸张。
如果战侠歌手中的情报没有错误的话，“怒狮”组织为了抑制佛罗伽西亚军队的强攻，他们在这片地域并不算太开阔的战场上，投入了总数量超过二十五万的军队。
二十五万“怒狮”组织最精锐，装备最先进，老兵最多，相对的他们在实战能力方面，也当之无愧是最高的部队！这二十五万部队，是巴那加手中的真正王牌，巴那加就是依靠这二十万实战经验丰富，武器装备精良的王牌部队，在战领了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后，把仍然忠实于元首的政府军，死死压制在各个岛屿上。
现在巴那加把这二十五万王牌部队毫无保留的全部投放到了战场上，摆明就是想给佛罗伽西亚政府军来个当头一棒，利他们最坚强的纵深机枪防御阵地，再重创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后，把他们彻底拒于门外。
战侠歌慢慢走上了一个安装了大功率扩音器的指挥台，他挥手阻止了一名想要跟着他一起走上这个指挥台的佛罗伽西亚翻译。上万名佛罗伽西亚炮兵和十几万步兵的目光，一起投注到了战侠歌身上。
迎着十几万双充满尊敬与崇拜的眼睛，迎着十几万全幅武装的士兵，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猛然放声狂吼道：“那帮龟儿子现在还不肯投降，我们就炸他妈的一个天翻地覆！”
简短而有力的宣言，随着高功率扩音器，轰轰烈烈的撞进在场十几万佛罗伽西亚军人的耳膜里。看到绝大部分士兵都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自己，战侠歌突然跳上指挥台，劈手抢过一名士兵手里的重机枪，再把那个士兵头上的钢盔狠狠甩到几十米外的地上。在所有人未明其妙的注视中，战侠歌抬起手中的重机枪，对着那个钢盔就是一阵疯狂的扫射，那个钢盔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被狂风骤雨般的子弹打得在地上又翻又滚又弹又跳，不知道中了多少发子弹，最后它终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啪”得一声炸成了十七八块碎片。
战侠歌把重机枪扛在肩膀上，他伸手指着“怒狮”组织用八年时间不断强化，已经称得上固若金汤的防御阵地，放声狂吼道：“打！打！打！给我狠狠的打，用我们最凶猛最狠最烈的火力，把那帮龟儿子身上的王八壳，砸成彻头彻尾的破烂！”
望着那个被重机枪打成一堆碎片的钢盔，所有的佛罗伽西亚士兵都疯了，在狂热的呼喊声中，刚才还整齐排列在一起，等待战侠歌发表战前动员的士兵们，就象是一群看到绝色美女的色狼般，狠狠扑向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轰！”
“轰！！”
“轰！！！”
最先开火的是一百门刚刚从中国进口的二零三自行火炮，一百发价值二千二百美元的重型高爆榴弹，毫无花巧的狠狠砸到了“怒狮”组织的防御阵地上。在几乎同时炸起一百团硝烟迷弥中，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狠狠一颤，躲在防空洞或者是机枪碉堡里的“怒狮”组织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相当一部分人只觉得脚下一软，不由自主的狠狠摔到地上。
在这个时候，遭遇到这种前所未有大口径火炮攻击的“怒狮”组织军人，只觉得天要崩了，地要裂了，他们被震得两眼金星直冒，被震得耳朵里就象是钻进来一百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嗡的叫个不停，当他们伸手按揉自己的耳朵时，他们才惊讶的发现，只是一百门火炮的一次齐射，他们有一部分人的耳膜就被震得流出了细细的血丝。
通过大功率望远镜，看着那一段段被怪兽撕裂般的铁丝网，看着被重磅炮弹直击轰中，炸得支离破碎的机枪碉堡，看着那直直冲云霄夹着无数炽热钢片与火焰的硝烟，佛罗伽西亚财务官员不由暗中点了点头，在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买中国自行火炮，这笔钱花得不冤的感觉。
除了射速太慢之外，这种中国自行火炮，在攻击“怒狮”组织的防御阵地时，简直就是完美的杀手锏！
一群被第一次排炮就轰得两腿发软的“怒狮”组织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三百三十发一百六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炮弹，跨越了八千多米的漫长距离，狠狠砸到了他们的头顶上。
紧接着就是七百多门不同口径，不同种类，反正只要射程能在“怒狮”组织机枪压制范围之外的火炮，就一起开始怒吼。
什么迫击炮，什么榴弹炮，什么高爆炮弹，什么无阻力环炮弹，什么高爆子母弹，什么高爆燃烧弹，什么穿甲弹……不管效果如何，不管能不能撕裂“怒狮”组织的防御阵地，反正只要能射出去，砸到敌人的阵地上能爆炸，就好使，就能使！
在佛罗伽西亚炮兵热火朝天的工作中，这些炮弹就象是下雨似的，向“怒狮”组织防御阵地猛泄。一开始这些火炮还能保持相同的发射频率，还能组织所谓的排炮轰击，但是这些火炮的口径不同，填装炮弹有自动的，有手动的，还有炮弹填装上去，还必须对着炮身狠狠踢上一脚，才能保证不卡壳的……总之是这些火炮的操作的方法不同，一系列准备工作需要的时间不同，让所有人都象是发情的种牛般尽力发挥，到了最后，这哪里还象是正规政府军的炮群攻击，纯粹就是毫无章法的土匪式狂砸乱打。
犹如置身在怒海孤舟里的“怒狮”组织士兵，都痛苦的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重炮轰击的可怕声响，仍然透过他们的指缝一次次的狠狠撞击着他们的耳膜，到了最后，只要一听到对面阵地上，响起一片还算整齐的，带着可怕穿透力的重炮齐鸣，这些“怒狮”组织士兵就知道，那一百门超大口径火炮又开始轰击了。
“天哪，天哪，天哪，他们又开火了，他们又开火了！”
这些“怒狮”组织的士兵，终于有人无法抑制面对如此猛烈，如此狂风以骤雨式的无间歇火炮轰击而产生的恐惧，他们放声大叫，可是在这种四周声波都变成了最可怕武器的世界里，就连他们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到底喊了些什么。
在短短的一个小时时间内，佛罗伽西亚政府军集中在一起的一千二百门火炮，就对着“怒狮”组织的防御阵地，倾泄了三万五千发不同型号不同效果的炮弹。到了最后，整个炮兵阵地上，到处都是仍然冒着袅袅轻烟的炮弹壳，炮兵在阵地上跑来去，他们踢得脚下的炮弹壳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到了最后，他们不得不分派出相当的人手，来把这些炮弹壳运送到较远的位置上。
一个小时后，操纵中国制造的二零三自行火炮的炮兵都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赫然发现，新送上来的炮弹由于都是钢材制成，为了便于长期保存防止生锈，上面都涂满了黄油，这样的炮弹又怎么能直接添装到炮膛里？
一大群炮兵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他们四个人一组，两个人扶住炮弹，两个人用自己的军装，飞快的擦着炮弹上的黄油，在“报告，擦好了一发”、“报告，我们又擦好了一发”的狂喝声中，还带着黄油气味的二百零三毫米口径重磅炮弹，被送进了炮膛，随着炮身狠狠一颤，它们就带着佛罗伽西亚人对和平的渴望，在空中拉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狠狠撞向“怒狮”恐怖份子占据的阵地。
就是因为这些涂了大量黄油的炮弹，这一百门作为攻击主力的二零三自行火炮，射速更是从每分钟一发，降低到每五分钟才能勉强开上一炮。
正在炮兵阵地上巡视的战侠歌，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八二式迫击炮炮弹在空中高速飞行时特有的尖啸呼哨，战侠歌下意识的抬头，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赫然发现，竟然有一发八二迫击炮炮弹，对准他这位佛罗伽西亚第一位荣誉上将劈头盖脸的砸下来了！
战侠歌在这种绝对意外的情况下，他身体全力向前猛冲，整个人冲出四五米远，在取得足够的加速度后，他向前一扑，身体还没有着地就缩成了一个可以把受创面积降到最低的团球状，贴着地面迅速向前翻滚。
“轰！”
身后传来一阵强烈的气流，大块带着炽热金属气息的弹片，紧贴着战侠歌缩成一个圆球状的身体，狠狠向前飚射出去。
当战侠歌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这颗绝对意外的八二式迫击炮炮弹炸得灰头土脸，战侠歌拔出了自己的自卫手枪，狂嗥道：“我操，是哪个傻逼开的炮，‘怒狮’组织的阵地在几千米外呢，怎么炮弹就落到老子脑袋上了？就算你们是‘怒狮’组织留下来的棋子，想干掉老子，也不至用这种方法吧？！”
几名炮兵一脸尴尬的望着暴怒欲狂的战侠歌，在他们的身边，赫然就是一门八二式迫击炮。只要看他们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那自摆乌龙的一炮，就是出自这几个活宝之手，战侠歌怒气冲冲的走过去，他还没有来得及对这几个混帐小子放声喝骂，他的目光就落到了那门八二式迫击炮上。
战侠歌的眼珠子猛然瞪得比乒乓球还大，他伸手指着那门迫击炮，不确定的用英语问道：“这是八二式迫击炮？”
几名炮兵总算还能听懂一点英语，他们几个人一起点头，要不是看着他们身边摆放的炮弹，的确是八二式迫击炮专用炮弹，战侠歌真想跳起来指着这几个炮兵的鼻子放声大骂。战侠歌放声叫道：“辛恩泰姆斯，把我们用的作战绘图尺拿过来！”
把作战绘图尺比划上去，战侠歌和辛恩泰姆斯两个人的眼睛，都再次瞪得滚圆，因为眼前这门标配为八十二毫米口径的迫击炮，现在的口径，赫然已经达到了八十三点八毫米！用八十三点八毫米口径的炮管，来发射八十二毫米口径的迫击炮，难怪那颗迫击炮弹会在空中突然失向，一个跟头倒栽下来，直接把目标瞄准了在场唯一一位荣誉上将。
“我操，这是什么破玩艺？这是哪里生产的东西，炮身竟然不耐高温，质量差到了这种程度，真他妈的是纯粹的豆腐渣工程！你们不是每年平均有十一亿美元的军费投资嘛，怎么现在还用这种破烂？！……”
战侠歌的喝骂声突然嘎然而止，因为他赫然看到一名炮兵从炮弹箱里取出来一枚八二式迫击炮弹，开始用毛巾用力擦拭。这枚迫击炮弹的定心线和弹体上，都涂满了防止生锈的黄油。这些炮弹上面之所以涂满了防止生锈的黄油，就是因为它的弹体没有采用国际标准的黄铜来制作，而是用钢材来取代。
这样的炮弹，纵观全世界，大概也只有中国一家，别无分号，而和这种炮弹配套使用的迫击炮，当然也是中国制造的产品。
战侠歌一脚踢翻那门八二式迫击炮，他瞪着大大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这门把中国武器脸都丢光了的八二式迫击炮，战侠歌本来已经瞪得够大的眼睛，竟然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又再次创造了一个新高，他捂着自己的额头呻吟道：“天哪，这不是中国在参加越战时，炮兵使用的那种报废率超高，早已经被淘汰掉十几年的迫击炮嘛，怎么在你们佛罗伽西亚，还有这种超级老古董？！”
三个小时后，一千二百门火炮，除了那一百辆二零三自行火炮，其它的火炮都坏了三分之一，至于那一百多门中国早已经淘汰，鬼才知道怎么跑到佛罗伽西亚的八二式迫击炮，由于炮身的耐热性实在太差，更是要打打停停，必须要等到炮管冷却后再重新发射。不过那些炮兵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用军装、毛巾、毛毯之类的东西，去尽力擦拭炮弹上的黄油。有些士兵甚至直接用沾满黄油的毛巾，去擦自己的皮靴，别说擦出来的皮靴还真亮！
以常规军事理论来看，三个小时的密集炮击，摧毁敌人百分之七十的地面目标，已经为步兵进攻，打出了有力的条件，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派遣步兵发起攻击的时候了。
但是炮击仍然没有停止，炮弹仍然通过陆地和海上运输，源源不断的送到炮兵阵地上，连带送过来的，还有两百多名技术工人、十几台车床和大量的零件及原材料。
就凭这些故障百出的残次产品，在两百多名技术工人的修修补补之下，佛罗伽西亚炮兵，硬是对着拥有二十五万军队防守的“怒狮”阵地，整整轰击了两周时间，各种型号的炮弹，共计打出来……四十五万发。
四十五万发炮弹！
其中有三万发二百零三毫米口径重磅榴弹，有十二万发一百六十毫米口径迫击炮弹！
这些大口径炮弹，已经足够把“怒狮”组织的阵地彻底炸翻几遍，伸手在地上随意抓起一把土，都能从里面抓出几块炮弹片，还能找到几截原来“怒狮”组织倾倒在战场上，用来阻止步兵发起进和的伞兵倒刺钩。
四十五万发炮弹，在战侠歌的指挥官，佛罗伽西亚的炮兵们，不但打空了佛罗伽西亚这样一个小小岛国所有库存炮弹，更让佛罗伽西亚在年军费支出上，加了大大的一笔。
但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心里剩下的只是胜利的喜悦。
当佛罗伽西亚政府军的步兵，在苦苦等待了两周时间，终于获得向敌人阵地发起冲锋的许可时，整个“怒狮”组织的防御阵地，无论是铁丝网、雷区还是他们的机枪碉堡，都已经被四十万发炮弹彻底推平。就算还有少量没有被炮弹掀翻的机枪碉堡，在佛罗伽西亚士兵发起冲锋的时候，躲在碉堡里的“怒狮”组织士兵也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
当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士兵冲上敌人的队地，摸到那些碉堡里面的时候，他们都惊讶的发现，原来躲在这些碉堡里的“怒狮”组织军人，虽然身体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但是面对大口径火炮长达两周时间的反复轰击，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支撑下来。
“怒狮”组织经营了多年，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阵地，终于被战侠歌用这种集变态无耻于大成的方法，硬生生的撕出来一个缺口。
通向“怒狮”组织老巢的路，已经被打开了。

第三百零七章 再见了，爸爸
巴那加静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他的手中，甚至还端着一杯自己亲手酿出来的葡萄酒。在远方的激烈的枪声此起彼伏，突然一发炮弹就落在他的办公室附近，大股大股的硝烟混合着泥沙，从早已经震裂的玻璃窗灌进房间，一块足足有巴掌大小的弹片，更旋转着狠狠钉到坚硬的墙壁上。
在这种情况下，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本能的扑到地上，用自己双手护住头部，只有他们的首领巴那加一个人仍然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他轻轻吹开浮在葡萄酒汁上面的几点灰尘，用一种淡定从容的态度，将酒汁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看到他的神态和动作，仿佛那远方的枪声，并不是占据绝对优势的敌军，正在向他的亲卫部队发起猛攻，而是他们取得最后胜利的信号。
“砰！”
巴拿加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撞开了，一个军装上沾满了硝烟、鲜血与汗水，手里拎着一枝AK自动步枪的低级军官冲进来，他望着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巴那加放声狂叫道：“报告，战侠歌带领联合特种部队两千多名士兵，联合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兵分两路同时向我们发起猛攻，亲卫队的兄弟们已经挡不住了！请首领尽快撤离！”
看到巴那加丝毫不为之所动，那个军职虽然不高，却身为巴那加亲卫队队长，更是他最狂热崇拜者的低级军官，瞪着办公室里其他几位“怒狮”组织成员，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首领就算不想走，你们也可以把他架走啊！”
看到几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彼此对视了一眼，随时都可能冲上来，把他强行加走，巴那加终于开口了，“走，往哪走？”
“天下虽大，但是你们以为，还有我巴那加的容身之所吗？”
“当然有！”巴那加亲卫队队长放声喝道：“在首领您的带领下，我们才能团结在一起，为了我们的信仰，为了创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天国而努力战斗。在这十几年的圣战中，我们有胜利也失败，我们身边的很多兄弟都战死沙场，敌人也曾经不只一次打进我们的家园，但是在千千万万的追随者支持下，首领您迟早还有一天会卷土重来，带领我们所有人，创造出一个真正理想的天国！”
“是啊，是啊，是啊！”一名工作人员连连点头，“我们还可以依托佛罗伽西亚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和敌人打游击战，只要首领您仍然存在，我们在战场上被敌人打散的兄弟姐妹们，就会再重新聚集到您的身边！老鹰只要没有折断了翅膀，就还有重新飞过高山的一天！”
“哈哈哈……”
巴那加就象是听到一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他突然放声大笑，他直笑得所有人莫明其妙，直笑得自己连眼泪都流出来了，望着这几个就算“怒狮”组织到了山穷水尽，仍然和自己不离不弃的手下，巴那加的伸手狠狠甩掉眼角的泪水，他笑着叫道：“你们以为这一次我们的敌人，还会给我们卷土重来的机会吗？睁大你们的眼睛看一看吧，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完了！战侠歌还有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特种部队，他们全是擅长从林作战、游击与反游击作战的高手，就算我们逃进丛林里，可以躲过佛罗伽西亚军队的追剿，可是我们怎么能躲过那批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对我们的穷追猛打？”
把酒杯里的酒汁一饮而尽，巴那加手一扬将酒杯狠狠摔到墙壁上，他环视着在场所有人，沉声道：“我巴那加十四岁时，就加入了赤色阵线，为了我们法尔人的民族和自由奋战不息。一年后我不满这个组织太过保守的态度和过于‘柔和’的行事风格，带领二十多个志同道合的兄弟，成立了‘佛罗伽西亚怒狮’组织，并成为这个组织的最高首领。我巴那加这一辈子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现在我就算是输了，败了，我也要输得坦坦荡荡，要我象一只老鼠似的被人追杀，最后狼狈的被人乱枪打死在丛林里，我做不到！”
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巴那加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种难言的骄傲，他轻声道：“现在敌人兵临城下，我最可信任的军师死了，他的那个徒弟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竟然发现情势不对就跑得个无影无踪。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想亲眼看一看，那个战侠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可以把我巴那加逼到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巴那加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现在我们败局已定，你们已经没有必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大家该散的散，该跑的跑吧。”
亲卫队长放下手中的武器，他把自己的身体完全趴在了地上，他伸手抱着巴那加的腿，在巴那加的皮靴上，留下了一个代表绝对忠诚与尊敬的吻。
“我是您的亲卫队队长，保护您是我的天职，也是我们亲卫队每一个兄弟生存的理由，和每天刻苦训练自己的最大动力。要我们抛掉这种天职和动力，象一群狐狸似的选择逃跑，我们做不到！”
亲卫队队抬起头，痴痴凝视着他生命中最尊敬，在他心里甚至已经达到“神”这种高度的男人，他沉声道：“现在，是我们亲卫队所有兄弟，验证自己的誓言，为我们的理想与信仰，献身的时候了！”
再次轻吻了一下自己心中神咫的皮靴，亲卫队队长重新抓起了武器，挺直了他的胸膛，他推开巴那加办公室的大门，头也不回的去了。跟在这位亲卫队队长身后的，是几名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但是在这个时候，眼睛里却散发着狂热光芒，手里拿着武器，全身都在发颤的“怒狮”组织成员！
目送着这些追随者，全身带着一种壮烈气息，走向战场方向，巴那加的心里慢慢涌起了一种酸酸楚楚的骄傲，到了这种山穷水尽再也无力回天的时候，在他的身边还有这些最忠诚的守护者，他真的可以骄傲了！
半个小时后，巴那加的办公室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了，一个身高大约一百九十公分，全身都带着一种精悍气息的军人，带着浓重的硝烟味，踏进了代表“怒狮”组织权力最核心的巴那加办公室。
这个军人他的眼睛看起来就象是两颗黑宝石，隐隐泛着凌厉的光彩，他紧紧盯着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全身都带着一种淡定从容气息的男人，他沉声问道：“巴那加？！”
听到对方的呼唤，巴那加抬起了头，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闯入自己禁地的军人，他不答反问：“战侠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在一起，彼此刺痛了对方的双眼，但是他们都惊奇的发现，竟然没有在对方的目光中，找到应该有的敌意。
但他们的确是敌人。
一个世界最优秀的军人，一个世界上知名度仅次于本&#183;拉登的恐怖份子首领，就这样隔着一张办公桌，彼此小心的对视着。他们都在仔细观查对方的神情气度，都在暗中衡量对方潜藏在身体里绝不容低估的能量，更在彼此感觉着对方身上无处不在的骄傲与尊严。
巴那加伸手抓起了他放在办公桌的酒瓶，先自己大大的喝了一口后，他突然把酒瓶甩给了战侠歌，“这是我自己亲手酿出来的葡萄酒，只有军师金择喜陪着我一起品尝过它的味道。”
战侠歌仰起脖子，将酒瓶里所有的葡萄酒都一饮而尽，巴那加眯起双眼，看着战侠歌，他问道：“你不害怕我在酒里下了毒？要知道我现在已经混得山穷水尽，很可能在酒里下了毒，在自杀之前，还能把自己最痛恨的对手也拉着一起上路，这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枭雄，枭雄也许行事狠辣不择手段，但是仍然有自己的准则和尊严。如果你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象疯狗一样临死还咬别人一口，你就根本没有资格走到舞台的最巅峰，更不可能拥有那么多忠心追随，愿意为你拼死一战的部下。”
战侠歌随意用衣袖擦掉唇边的酒渍，道：“我必须承认，你的亲卫队，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战斗力最强悍的部队！而且我要恭喜你，你有一个好的卫队长。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军人，能够在全身中了四十多发子弹的情况下，仍然屹立不倒！”
巴那加也笑了，他用最欣赏的目光，望着眼前这个行事大大咧咧，但是无论是军事技术、统率魅力、眼光、思维能力，都堪称上上之选的优秀军人，巴那加微笑道：“我也必须承认，我一直对你非常好奇。军师金择喜对你赞赏有加，蝮蛇刘伟对你恨之入骨，但是这两个人向我介绍你时，说法都惊人的相同……‘一个能创造奇迹的男人’。你用不到三千名特种部队军人，外加一群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可能连枪都不会开的平民，就攻陷了有三万五千名‘怒狮’士兵防守的阿普那达，为佛罗伽西亚政府取得了决定性的一场胜利，你的确在佛罗伽西亚，创造了一个反败为胜的军事奇迹！”
拉开自己的办公桌，巴那加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支填满子弹的手枪，面对手持武器的恐怖份子领袖，战侠歌仍然是一脸平静。虽然他和巴那加只是初次见面，但是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却有一种相同的特质，使战侠歌就是相信巴那加，不会用这支手枪突然向他射击。
“我自己选择走上了为民族解放而战斗不息的路，我早就做好了为信仰献身的准备，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害怕自己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我更不希望兵败被擒后送上了法庭，被那些所谓的人民，所谓的正义审判，最后当着几百个人的面，被挂在绞架上吊死。”
“我从十四岁，就学会了杀人，我这一辈子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战斗中度过，我杀人如麻，我两手血腥，在我的命令下，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他们称我为恐怖份子首领，听到我的名字，就连小孩也能被吓得忘了哭泣。不要说是我的敌人，就连我身边的人，面对我时也小心翼翼，唯恐我稍有不满，就对他们拔枪相向！”
巴那加说到这里，脸上突然扬起了一种绝对的骄傲，他把手枪放到办公桌上，用力向靠近战侠歌的方向一推，他昂然道：“在这个到处都是绵羊，到处都是懦夫的世界上，有资格让我巴那加另眼相看的人少之又少，死在你这样一个英雄的手里，我巴那加就算是走进天国时，也可以昂首挺胸了！”
战侠歌凝视着办公桌上那把填满子弹的手枪，他低声问道：“你对着自己的国家投放生化毒气，你用人体炸弹袭击无辜的平民，做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你一点也不后悔？”
“后悔？你战侠歌不是一样把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踢到了敌人的枪口上？你战侠歌不是一样依靠煽动阿普那达市的市民，再趁机用各种暗杀手段，来激化我们‘怒狮’军队和平民的冲突，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巴那加盯着战侠歌，道：“我们法尔族人在佛罗伽西亚受尽了欺压，一个民族得不到公正对待，得不到法律的公平保护，我们奋起反抗，想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想要创建一个属于法尔人的幸福家园，又有什么错误？”
“谁不想在战场上，象古代骑士一样赢得光明磊落，胜利堂堂正正？！但是……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就算我们‘怒狮’组织达到成就的最巅峰时，我们的士兵训练仍然不如佛罗伽西亚政府军，我们的武器装备更不如佛罗伽西亚政府军，我们在前期没有大口径火炮，没有空军，没有海军！战侠歌你是一个军人，请你告诉我，以我们当时的力量，我们又没有活腻了，我们怎么可能顶着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占据绝对优势的火炮与战斗机轰炸，顶着他们战据绝对优势的地面火力，用士兵的鲜血和他们去硬拼？！”
“可是在这种根本无法正面对抗的情况下，战侠歌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放弃自己的尊严与希望，继续去过那种卑躬屈膝的日子，小心翼翼的在别人脸色下生活，还是索性放手一搏，用尽所有方法，无所不用其极的去打击我们的敌人，给他们制造出一个又一个困扰，让他们就算是进攻我们时，也要三思而后行？！”
“你们中国由几十个民族组成，但是汉族人口众多，无论是数量、质量方面，都占据了绝对优势，你们的政府更制定了所有民族亲密团结和平共处的战略方针，在这种环境中，你从来没有体验过种族歧视和欺压，你这样一个人，又怎么能了解我们的感受？”
巴那加道：“如果我们交换位置，让你生活在一个到处都是异样的目光，都是刻意歧视的世界里，以你战侠歌不服输的性格，和行事不拘一格，但是只要树立了目标，就绝不会更改的特点，你只可能成为一个比我出手更狠辣，行事比我更绝的超级恐怖份子！”
战侠歌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你许你说得对，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无法认同你的行事方法。想要改变一个种族的地位，并不一定非要通过战争和分裂这种极端手段，如果少了一点自怨自艾，多了一些自强不惜，你们完全可以通过和平的方法，来达到振兴种族的目标！在这里我有一句话送给你，和你们的整个法尔族……人如果学会了自重，不怕未得尊重！”
巴那加在嘴里重复着“人如果学会了自重，不怕未得尊重”这两句话，人已经有点痴了。
战侠歌的话继续飘进了他的耳朵里，“我已经在佛罗伽西亚呆了一年多时间，对这个国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我想法尔族之所以在佛罗伽西亚受到歧视，就是因为法尔族聚集的地方，都是一些偏侧的荒岛，受到地理环境限制经济发展缓慢，仍然太贫穷太落后，对宗教的盲目信仰，更闭塞了他们的双眼和双耳。法尔族自己无法改变节奏，追加国家的发展脚步，在受到歧视和刺激的情况下，您这样的精神领袖，本来应该带领大家更加发奋图强才对，而不是通过宣扬宗教，煽动种族仇恨，利用种种恐怖袭击事件，来达到病态的自尊自强！用强权高压获得的，只有仇恨和无休止的战争，而不是尊敬，更不是什么幸福的人间乐土！”
战侠歌解开了他身上的军用水壶背囊，但是在里面放着的并不是军用水壶，而是一个方方正正，用水晶石雕刻，并经过巧手匠人精心修饰的盒子。战侠歌轻轻摩娑着这只水晶盒，他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一丝温柔而伤感的情绪，他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动作，把这只盒子轻轻放到了巴那加面前的办公桌上。
“假如你在法尔族里面，培养出更多象波娜卡这样优秀的人才，通过开启民智群策群力，来提升整个种族的素质，在不远的将来，你们的法尔族得到的只可能是尊重和认可！”
听到女儿的名字，巴那加的双眼死死盯到了那只水晶石雕刻成的盒子上，在这个时候，巴那加的镇定，巴那加的从容，全部消失了，在这个时候，巴那加不再是“怒狮”组织的最高领袖，不再是号称“怒狮号角”的种族冲进份子，现在他只是一个中年失女，再也没有一个亲人的可怜父亲罢了。
痴痴凝视着眼前这只盛着女儿骨灰的水晶盒，巴那加的身体突然开始不能自抑的颤动，他的喉结上下涌动，但是过了好半晌，他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当巴那加伸出自己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这只水晶盒的时候，巴那加的双手突然凝滞了，因为他赫然发现，有人在这只水晶盒上，用英文和中文，刻下了相同的一句话：波娜卡，你是我永远的妻子，你永远的思念。
波娜卡什么结婚了？
怎么他这个父亲都不知道？！
在这段话的下方，还有一个有人用军刀，一点点刻上去，一点点镌刻进历史永恒的名字……战侠歌！
战侠歌凝望着眼前这个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抱着女儿的骨灰盒，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流淌出来的男人，他轻轻叫道：“爸爸！”
听到这样一个称呼，巴那加的身体就象是触电一样，狠狠的一颤，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对着巴那加这个敌人，对着波娜卡的父亲，已经低下了自己宁折不弯的腰。“对不起了爸爸，是波娜卡让我这一辈子，真正了解了感情的滋味，也是波娜卡用她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的一条命。虽然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虽然我们两个并没有结婚，但是在我的心里，波娜卡就是我的妻子！您是波娜卡的爸爸，也是我的爸爸，但是我却继续和您为敌，甚至让您所有的事业，所有的计划，都变成了泡影，把您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
说到这里，战侠歌轻轻咬了一下牙，他继续道：“我不后悔！”
不戴共天的生死敌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就互生敬佩的知己，莫明其妙的父子，有了老婆还硬要把自己女儿拉进去的混蛋与老丈人……
巴那加惊讶的发现，原来他和战侠歌之间的关系，竟然是如此的复杂，复杂得让他只能概叹人世间的种种让人叹为观止的际遇。
巴那加沉默了很久，才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战侠歌低声道：“我会为自己的妻子报仇！”
巴那加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象战侠歌这样的人物，必然言出如山。当他发下了这个誓言的时候，那个伤害了波娜卡的凶手，这一辈子都必须要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可怕强敌的无休止追杀，这两个人的恩怨，至死方休！
“战……侠歌！”
巴加那还是没有习惯把眼前这个太过优秀的敌人，当成自己的儿子，他涩声道：“我不知道你和波娜卡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你真的愿意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的话，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战侠歌用力的点头。
“虽然‘怒狮’在你们的眼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组织，但是它的确是法尔族的一个保护伞，现在我完了，整个‘怒狮’也会随之土崩瓦解，我希望你能运用你对佛罗伽西亚元首的影响力，请这个国家，不要为难法尔族，更不要欺付法尔族。”
战侠歌凝望着这个一生都在为自己的种族强盛而努力，就算是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仍然牵挂着他们，甚至向自己这个敌人出言肯求的男人，在战侠歌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除了尊敬还是尊敬。
“还有……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让法尔族的人明白，如何去学会自重！”
战侠歌望着巴那加简陋到极点的办公室，他回味着巴那加亲手酿制的劣制葡萄酒的味道，这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种族强盛，而终身奋战不休的伟大斗士。他早已经放弃了自己人生，甚至放弃了生为一个正常又手握重权的人，很可能会滋生的享受欲望。
就是因为巴那加拥有如此完美的人格，他才会绽放出强烈的领袖魅力，将法尔族人牢牢团结在自己的身边。
也许，巴那加唯一的错误，就是选择了一条看似最直接，最容易成功的路罢了。
看到战侠歌再次点头，巴那加笑了，他真的笑了，他慢慢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他轻声道：“好了，时候差不多了，你动手吧，给我一个有尊严的死法，我这一生最大的敌人，我的……儿子！”
战侠歌慢慢抓起了办公桌上那把手枪，当枪口指向了巴那加的头部时，感受到枪口带给皮肤的凉意，巴那加的身体不能自抑的一阵轻颤，但是他仍然静静的坐在那里。
“再见了……爸爸！”
“砰！”
一颗子弹壳欢快的从枪膛中翻滚着跳出来，同乎在同时，大篷的鲜血猛然从巴那加的头上迸现。
在佛罗伽西亚横行一时的“怒狮”，终于陨落了。
巴那加在死的时候，嘴角仍然带着笑容，看起来他就象是在带着父亲般的笑容，目送战侠歌抱着波娜卡的骨灰盒，走出了他的房间似的。

第三百零八章 沧海桑田
“报告校长，我想请您批准，让我能够在佛罗伽西亚多呆一段时间。”
听到战侠歌这个请求，李向商校长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他真的不能理解战侠歌那颗充满逆向思维的脑袋里，又转动了什么样的念头，他的声音中已经隐隐带了一丝怒气，“战争已经结束了，你还不快点回来，还赖在佛罗伽西亚干什么？！”
李向商校长还有几句话没有对战侠歌说出来：“你和雅洁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这样一直躲在外边能解决问题吗？你这样能躲一辈子吗？！”
“我想身为一个合格的军人，除了在战场上要能成为最纯粹的暴力机器以外，在战争结束后，也要有足够的能力，去够帮助平民，在废墟上重建家园吧？虽然这并不是我们自己的国家，但是我想参与佛罗伽西亚的重建工作，从中学习到宝贵的经验。毕竟在第五特殊部队的教程中，没有这一门学科。”
李向商沉默了很久，他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战侠歌坚持继续留在佛罗伽西亚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的。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战侠歌的成长速度，的确快得超乎他的想象。李向商惊讶的发现，现在的战侠歌已经跳出了一个普通特种部队作战指挥官的局限，他已经学会了把自己放到一个相当的高度，从全局去分析军人的职责和作用。
“好吧，你放手去吧！”
随着李向商的点头，战侠歌这位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未来接班人，一头扑在了历经战火后，在一片废墟上重新站起来，急需要休生养息的佛罗伽西亚上面。在战侠歌这样一位佛罗伽西亚最尊敬的朋友大力协调下，几乎没有人再向法尔族刻意挑战和施压。
巴那加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在战侠歌不遗余力的周旋下，被点点化解。如果他真的泉下有知的话，也应该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儿子，而感到骄傲了吧？因为战侠歌真的教会了法尔族人，如何去学会自重，如何去自强不息。
中国，就是依靠大力发展经济建设，通过近乎天文数字的资金储备和对外合作，改善了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和处境。有着这样一个最直接的案例，为了帮助法尔族学会自尊和自强，战侠歌同样把他的战略目标，定在了如何改变法尔族人太过原始的生产力，提高他们在佛罗伽西亚的经济地位方面。
为了达成这样一个短时间内很难达成的目标，战侠歌东奔西走，而陪伴在战侠歌身边的永远是一个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在淡定从容中方显卓越，给了战侠歌太多帮助与支持的身影……得到李向商校长授命认可的凌雁珊。
佛罗伽西亚是世界第三大宝石出产国，这里出产的宝石和钻石纯度和品质都非常不错，就是因为这些美丽的宝石，佛罗伽西亚才会拥有“南太平上的一颗泪珠”这样的美誉。但是由于受到技术和条件的制约，佛罗伽西亚出产的大量宝石和钻石，只能以半成品的状态，输送到其他国家。
战侠歌在凌雁珊的协助下，完成了他生平第一份可行性项目投资计划书，并得到了特务连兄弟的支持。几个月后，他们在法尔族人聚集的岛屿上，成立了十几个宝石加工作坊。
虽然时间太短，没有文化的底蕴和沉淀，这些加工作坊生产出来的东西还远远达不到国际一流品质，但是黄志鹏花重金请世界一流钻石分割大师坐镇，以法尔人突然绽放出来的勤劳与刻苦，他们在虚心学习之下，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在他们中间，就能产生属于法尔人自己的世界第一流钻石、宝石分割大师。
通过钻石和宝石加工这个联系纽带，法尔族人终于追上了佛罗伽西亚这个旅游国度的脚步，和其他种族的居民的商业交往，也随之频繁起来。
按照凌雁珊的规划，当佛罗伽西亚重新恢复他们的旅游专线时，到法尔人聚集的岛屿上，亲眼观看那些巧手匠人，如何用激光切割钻石，如何用手工方法打造各种金饰，并把它们和各种宝石、钻石、珍珠结合在一起，形成可以彰显贵气质的首饰，并现场购买，就会成为佛罗伽西亚旅行的一大特色和赢利项目。
当做完这一切，目送着佛罗伽西亚开始向良性轨道上发展，战侠歌终于可以抬起自己的腰，轻轻吁出一口长气的时候，他才惊讶的发现，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又过了整整一年！
回头望着在这一年时间里，就象一个影子似的一直追随在他的身边，默默的帮助他，给了他太多帮助和温暖的凌雁珊，战侠歌沉默了半晌，突然轻声道：“我想回家了。我想第五特殊部队的兄弟们，我想炸酱面，我想我们学校一到夏季，就长满了整座大山的野酸枣，我想我爸爸，我想……雅洁儿！”
凌雁珊轻轻“嗯”了一声，扬起头凝视着遥远东方的战侠歌，并没有注意到，凌雁珊悄悄的转开了身体，因为她不想让战侠歌看到，在她脸上涌起的是浓浓的苦涩和酸楚。
当战侠歌回过头的时候，凌雁珊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对着战侠歌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她提醒道：“那你在走前，是不是应该去看一看波娜卡，和她告一个别？对了，说不定我们回去，还能赶上赵剑平和姐姐的婚礼呢！”
战侠歌用力拍了自己脑袋几下，他才回想起来，在几年前赵剑平对十七个民兵大开杀戒，他必须亲自去把赵剑平带回第五特殊部队，接受军事法庭审判的往事。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遇到了凌雁珊和她的姐姐凌寒。回想着自己当时和凌寒绝对不能算是融洽的初次见面，战侠歌不由露出一丝微笑，他喃喃自语的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凌雁珊也轻叹道：“是啊，时间过得是真快啊！”
在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未满十八岁，空有不俗的头脑，却根本无法掌握自己人生的小女孩。可是现在她已经快二十二岁了，蓦然回首之下，看着自己人生走过的轨痕，在凌雁珊的心里，当真升起了一种沧海桑田时过境迁的感觉。在这四年时间里，她变强了，她变得骄傲而充满自信，她再也不是那个青涩而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孩了。她至今唯一没有变的，大概就是对昂然屹立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那抹少女初恋时产生的迷醉与依恋感觉吧？！
战侠歌独自一个人来到波娜卡的坟前，把一束发着幽幽馨香的野花，放到了波娜卡的坟头前。战侠歌凝视着墓碑上波娜卡的相片，他仿佛又看到了波娜卡那温柔的笑容，看到了那个晚上坐在他们的小茅屋前，点起小小的一盏油灯，一边缝补着衣裳，一边等待他回家的女孩。
“我要回家了，但是在快要走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战侠歌坐在了波娜卡的坟头前，他就把自己的背，靠在了墓碑上，他一边随手拔着坟头长出来的杂草，一边低声道：“对不起，我到现在也没有去替你报仇。我想，你一定会理解，也会支持我的选择吧。帮助佛罗伽西亚在废墟中重新站起来，帮助法尔族人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做这些事情，比去复仇更有意义，也更能表达出我对你的感情。要知道你的男人，虽然在上高中的时候，自修过什么市场营销，什么商务管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连那些书里究竟讲了些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一阵微风吹过来，波娜卡坟头的杂草，就好象是波娜卡眯起可爱的眼睛捂偷笑一样，轻轻弯下了自己的腰。
“我们这一别，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面。说不定，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回到佛罗伽西亚这个国家，再也不会踏上这片土地了。但是你不要着急……”
战侠歌伸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微笑道：“你说过，你会住在这里面的，我会带着你，一起回到中国，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上中国的，那是一个美丽的、和平的国家。对了，在那里，你会看到真正的炸酱面，它的味道，真是的好吃极了！”
说着说着，月色笼罩了大地，说着说着，一轮皎洁的圆月，慢慢挂到了树梢上。
“喂，你这个小丫头，还记吗？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你晚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趁着有月光的时候，偷偷打量我了，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向你收观赏费。”
战侠歌轻轻抽着自己的鼻子，他就这样背靠着波娜卡的墓碑，不停的说着，他可能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时不时会发出一声轻笑。
但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战侠歌却早已经泪流满面。
如果英雄就必须经过这种精神的历练的话，战侠歌宁可自己不成为英雄，这种心痛、心酸的味道，真的让人……好难受！

第三百零九章 梦的天使
战侠歌就站在礼堂的门口，他微笑的望着那一对被大家拥簇着正在举行婚礼的新人。战侠歌还是第一次看到赵剑平穿上西装打上领带的模样，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赵剑平张大嘴巴，露出这样绝对近似于白痴的傻笑。白痴得让战侠歌都忍不住捂着自己的额头，在心里发出一声轻叹。
被大家打扮得精神亦亦，在衣领上还别着一朵新郎花的赵剑平，整个人显然都沉浸在快乐的海洋里，要不然为什么从婚礼开始直到现在，他都紧紧抓着自己新婚凌寒的手，宁可面对大家善意的取笑，也不愿意放开？
在婚礼上，出各种千奇百怪的节目，来为难两个新人，已经成了一种必然。把一块水果糖放在碟子里，然后用打火机在碟子下面加热，当水果糖遇热融化，整块糖都牢牢粘到碟子上的时候，这样一件道具就被送到了赵剑平和凌寒的面前。
新郎和新娘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起努力用自己的舌头在糖块上面打转，直到他们用“幸福”，说白了就是他们的口水，把这块水果糖重新从碟子上面“舔”下来为止。当这一对新人开始为一块粘在碟子上的水果糖而努力的时候，快乐的笑声和掌声溢满了整个礼堂。
凌寒为了自己的妹妹，曾经有过一段不光彩的人生，但是正是如此，反而让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拥有了一个不平凡的灵魂。得到了爱情的滋润，享受到安定而富足的生活，现在谁都能一眼看出来，凌寒恋爱了，凌寒结婚了，凌寒现在就是一个充满快乐与满足的小女人，她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这种幸福的生活，珍惜能够一生陪伴她，守护她的丈夫。
凌寒能成为一个好的妻子。
赵剑平有过一段最不堪回首的往事，有过一个绝不能用幸福来形容的婚姻，当他受到重创家败人亡万念俱灰，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重新拥有感情，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时候，他不但有战侠歌这样的师父和兄弟帮助他鼓励他，他更在冥冥间早已经注定的缘份下，找到了自己新的人生伴侣。
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赵剑平天生就拥有的质朴，使他一定能成为一个好丈夫。更何况面对凌寒这样一个比他小上十岁，外在条件更能达到一流水准的美女，赵剑平只怕这一辈子注定要小心翼翼的去哄劝自己的娇妻，去心甘情愿的当一个“妻管严”了。
凌雁珊也一脸感动的望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自己亦姐亦母的亲人，在走过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日子后，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与未来，她怎么能不为之开心雀跃？！
“战侠歌？！”
一个惊喜交集的声音，猛然从礼堂某一个角落里扬起，紧接着战侠歌就看到一道身影撞向了他，战侠歌只来得及大大张开自己的手臂，严峻就狠狠撞进了他的怀里。他们两个人都用力拍打着对方的肩膀，一时间千言万语都绘聚成了同一句话：“好兄弟！”
“哗啦……”
战侠歌在转眼间，就被几十条同样有力，同样热情，同样快乐的手臂给包围了。什么李春艾，什么谢宇然，到处都是熟悉的面孔，到处都是友善的笑容，面对眼前的一幕，战侠歌的心瞬间就被快乐和感动给填满了。
严峻努力在狭小的空间里扬手狠狠擂了战侠歌一拳，“你小子就喜欢玩这种神出鬼没的事，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也不预先通知我们一声？”
“刚刚回来，我一踏进校门就听说赵剑平正在学校的礼堂里举行婚礼，我连背囊都没有放下，就直接跑过来了。”战侠歌指着能够证自己清白的行囊，放声笑叫道：“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啊，我是最会搞怪的战侠歌！我们一群兄弟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见面了，我要老老实实没有一丝悬念的出现在你们身边，那是多么的古板和无趣啊？！”
“废话少说，及时赶回来了就好！”严峻奋力推开周围那些热情如火的手臂，把战侠歌直接推到了礼堂的主席台上。在主席台上，放着两张代表男方家长的椅子，李向商校长伸手拍着自己身边的空位，微笑道：“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你怎么说也是赵剑平的师父，当然有资格坐在这里。你别说在这种场合下，就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当战侠歌的目光落到李向商身边的椅子上，他猛然瞪大了眼睛，他揉着自己的鼻子苦笑道：“喂，我这不是还活蹦乱跳身强体健，摆明能长命百岁的嘛！你们也不至于在椅子上摆一张我的相片，咒我早死吧？最过份的是，我长得这么英俊神武又气度不凡，你们挑哪一张相片不好，干嘛非要找上一张表情最严肃，最死板，怎么看都象是灵堂上专用的相片？”
“这还不是你的徒弟，非要给你留上一个位置，要不然第五特殊部队的教官有这么多，愿意当赵剑平亲属的人多了去了，干嘛非要放上一张你死气巴拉唧的相片？”
李向商随手把端端正正摆在椅子上，怎么看都象是灵堂专用的相框丢到一边，微笑道：“还傻站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新郎新娘三拜九叩的请您上座啊？就连我这个校长、亲属兼顶头上司，也没有得到这样的殊荣呢！”
战侠歌坐到了李向商校长的身边，他的目光四下寻找，可是战侠歌最终于却没有找到自己希望看到的身影，他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校长……洁儿呢？”
“一会到我的办公室再谈。”
战侠歌低低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快乐的气氛中，一种不安的感觉，却在他的内心深处缓缓涌起。后来战侠歌根本不知道这场婚礼到底是如何结束的，他又是如何跟着李向商，走进了李向商的校长办公室。
当李向商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档案袋，并把里面的东西，都放到办公桌上的时候，战侠歌的身体不能自抑的狠狠一颤，因为李向商拿出来的，赫然是雅洁儿战侠歌结婚时，为了身份保秘而临时办理的身份证，和一个红彤彤的结婚证。
“雅洁儿已经走了，这里她留下来的东西，我想我应该把它们转交给你。”
战侠歌拿起了桌子上的结婚证，轻轻翻开了结婚证上充满喜庆红色的扉页，当战侠歌的目光落到雅洁儿和他反反复复拍了三次，才终于定型的结婚照上。虽然贴在结婚证上的，只是一张两寸大小的彩色相片，但是这张相片仍然忠实的记录了当时雅洁儿的快乐，雅洁儿的幸福，和雅洁儿的温柔，而那个和她紧紧偎依在一起，脸上同样露出幸福笑容的大男孩，不就是两年前的战侠歌自己吗？！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战侠歌拿着这份结婚证的手，已经开始不能自抑的颤抖，他用奇怪的鼻音，呆呆的问道：“走了？！”
李向商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身体仍然象一把锋锐的刺刀，站在那里还带着稳如泰山的感觉，但是李向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战侠歌的心乱了，他的心慌了。李向商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到极点的神色，他真的想指着战侠歌的鼻子放声大骂，可是现在他又怎么可能再去苛责一个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已经让自己的生命都为之燃烧，同样伤痕累累的男人？！
“是的，她走了，在十八个月前，她已经离开了第五特殊部队，她复员了，她再也不是一个军人了！是我亲手签的字，批准了雅洁儿的退伍，也是我亲自送雅洁儿，离开了第五特殊部队！在离开第五特殊部队的时候，她并没有带走这张身份证，和这张结婚证，事实上，我根本不敢把这两样东西放到她的面前。”
战侠歌瞪大了双眼，涩声问道：“为什么？！”
“她失忆了！雅洁儿回到中国后，接受了长达四十八个小时的手术，才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忘记了你，忘记了你们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她也忘记了自己在第五特殊部队，学到的所有战斗技巧与知识！但是她一看到任何和你有关的东西，甚至是听到你的名字，都会进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根据仪器数据显示，如果我们再这样强行试图唤醒她的记忆，她真的会疯掉的。”
李向商长长吁出了一口闷气，“我请教过很多心理学和人体生理学权威，在三个月时间里，也把雅洁儿送到了很多权威医疗机构和学术机构，接受他们的治疗。那些专家和研究员都告诉我，雅洁儿是在本能的抗拒你，她已经在潜意识里，把你和她发生过的一切，包括她在第五特殊部队学习到的知识，都硬生生的从自己的记忆里全部抹除了！”
“真的，相信我。”李向商凝视着战侠歌的双眼，低声道：“你应该了解，雅洁儿平时虽然很温柔甚至是有一点点软弱，但是当她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扭转她的决定。如果你不顾一切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试图挽回你们之间的感情，她真的会因为无法抵受面对你的那种强烈刺激，而彻底崩溃！我想在她的潜意识里，宁可自己真的疯掉，也不愿意清醒而清楚的面对你吧？！”
“砰！”
战侠歌只觉得双腿一软，他这个纵横天下的战斗英雄，这个拥有一身铮铮铁骨的英雄，在这个时候，竟然无法承受自己的体重，重重摔倒在李向商校长办公室的地板上。
战侠歌没有爬起来，他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双膝之间。李向商校长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个就坐在地上，正在无声哭泣的男人。
无声的哭泣，才是最悲，最痛的，因为这样的哭泣的人，已经没有了发出声音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侠歌突然扬起了布满泪痕的脸，他就象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般，用绝望的目光望着李向商，他的嘴唇抽动了半天，才猛然放声哭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就算是战争结束了我仍然呆在佛罗伽西亚，我东奔西走的在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努力工作，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我做的这一切，就是想让洁儿知道，我并不是一台没有任何感情的杀人机器，我能在战场上杀人，也能在战后的废墟上，重新帮助人们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园啊！”
听着战侠歌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哭嚎，就连李向商这样的人，心里也忍不住狠狠一颤。
“我就是想让洁儿知道，我是这样的在乎她，喜欢她；我就是想通过自己的双手，取得一份能够让她满意的成绩，才出现在她的面前，去恳求她，希望获得她的愿谅啊！！！”
战侠歌一拳重重打在他脚下坚硬的地板上，血花随之在地板上飞溅，他嘶叫道：“洁儿你好狠啊！洁儿，你好绝啊！你竟然连见上一面，听我解释，听我恳求的机会，也没有给我！你知道我会找你的，你知道我会想尽办法，恳求你回到我身边的，可是你竟然用你自己来威胁我，你……”
说到这里，战侠歌已经泣不成声。
李向商用同情的目光，望着他一手提拔出来，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最出类拔萃的军人，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其实，这样做对雅洁儿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我早就知道她在内心深处，并不喜欢军人这个职业，她的性格更不适合成为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这一次，她终于脱了！现在她已经找到了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她正在做自己认为最有意义的事情，我这个做大哥的，面对这样的洁儿，真是即喜且悲！”
……
这是一个座落在连绵群山里，再偏僻不过的小山村。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又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源，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祖祖宗宗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从解放到现在，五十多年过去了，在这片太过贫脊的土地上，只产生过一个高中生。
在这片大山里，没有公路，只有一条慢慢自然形成的土路。拖拉机在上面驶过，总能掀起大片的灰尘，拖拉车更象是长了脚似的，在跳上不断蹦跳颠跛，但是这条土路必竟还能让拖拉机跑起来，总算是让这些居住在大山里的人，和外界有了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不过一旦老天不作美下起了连绵阴雨，整条土路就会变成一片泥泞，在一些地势比较陡峭的地方，就算是人走上去也经常两脚打滑，机动车辆根本就不敢在上面行驶。
在这片大山时，竟然也拉上了电线，但是因为线路太长，检修工作不到位，经常停电也就不说了，一旦到了农忙需要调用大量电力来保证农作物灌概的季节，那些座落在大山里的小山村，都是整周整周的停电，就算是来电，也是晚上十二点以后，悬挂在屋顶的白炽灯泡，才会不情愿的亮起来。
所以生活在这一片群山里的居民，真正的照明工具，仍然是那一盏盏粗陋的煤油灯。无论外面如何科技一日千里，似乎都和他们无关，他们仍然平平稳稳的沿着祖祖辈辈走过的痕迹，过着他们与世隔绝的生活。
当悍马吉普车驶上了一道山坡，已经可以看到一片掩映在群山与树丛当中的屋脊时，李向商停住了车，他伸手指着那个小山村中，唯一一个用砖瓦垒成的四合院，道：“雅洁儿就住在那里，你找一个合适的位置躲着吧，如果有可能，我会把她引到院子里，你可以通过望远镜，看到她。”
李向商略一犹豫，还是把一套大功率信号接收装置丢给了战侠歌，然后把一枚纽扣型的监听器，安装到了自己的身上。
战侠歌站在山坡上，他放眼远望，山坡下的那个小村落，完全被群山包围，就算是开着军用悍马吉普车，他们仍然用了四个小时时间，才赶到了这里。战侠歌真的不愿意想象，在第五特殊部队里，得到所有人小心呵护的雅洁儿，在这片群山中，过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战侠歌躺在了山坡的草丛上，他嘴里咬着一根草管，通过军用大功率无线监听装置，静静聆听着李向商驾驶的军用悍马吉普车在山道上行驶时，发出来的轰鸣。
在无线监听装置里，传来一声黄牛的长鸣，李向商校长显然不只一次来过这个地方，他把悍马吉普车放到村口，手里拎着厚厚一叠作业本和几捆铅笔，徒步慢慢走进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他和从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打着招呼，在所有人欢迎的笑容中，走向了这个小山村中，唯一一所用青砖垒成的四合院瓦房。
“弯弯的月亮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儿两头尖。我在小小的船上坐，只看见弯弯的月亮蓝蓝的天……”
当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战侠歌的耳朵，战侠歌突然痴了。虽然他们已经有整整两年没有见面，但是这个声音的主人，不知道有多少次，在漆黑的夜晚，闯进战侠歌的睡梦当中，一次次提醒着战侠歌，让他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这个声音，忘记这个声音的主人。
在耳机里传来一阵不算整齐的童音，他们都在跟着雅洁儿，读着那首战侠歌在小时候，同样从语文课上学到过的童谣。
李向商含笑站在教室的门口，望着正好背对着他的雅洁儿，一个眼尖的学生举起手，报告道：“老师，李叔叔来了！”
李向商走进教室，把手里的作业本和铅笔都交到了雅洁儿的手里，低声问道：“有没有打搅你上课？”
雅洁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没有关系，时间也差不多。”
“大家回家后，记得把今天学的这首诗和学过的生字，抄写三遍。对了，李丫丫我看你的作业本已经写满了吧？”
雅洁儿从李向商刚刚送过来的那一叠作业本里，取出一个新的作业本，连同一枝铅笔，一起交到了那个叫李丫丫的小女孩手里，她亲昵的揉着这个小女孩的脑袋，微笑道：“你最近学习成绩进步得很快，但是不能骄傲噢！”
小女孩手里捧着新的作业本和铅笔，她的那张小脸因为得到表扬，而兴奋得涨得通红，她用力的点头。
当雅洁儿宣布下课，一群孩子欢叫着从教室里跑出去后，李向商微微挑着眉毛道：“我看你的学生好象又多了几个。”
“嗯，她们都是女孩子，在这里一些家长觉得女孩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只是想让她们多做一些农活，而不愿意她们浪费时间到我这里上课，我是一个个走访，做了她们家长的大量思想工作，好不容易才为她们争取到了上课的机会。”
“何必呢？”
李向商轻叹道：“你用从部队退伍得到的钱，修建了这所小学校，不收学生任何学费不说，还自己贴钱为他们购买书本文具。孩子们能免费得到教育，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落到他们身上，居然还要你亲自跑去做家访，反倒成了你求他们似的。”
雅洁儿从水缸里勺出几勺水倒进锅里，又往炉灶里丢了几把柴草，在火光的掩映中，炊烟随之在她这间小学校的屋顶袅袅升起，李向商立刻走过去，帮她拉动风箱。
“她们都是女孩子啊，”雅洁儿道：“我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学校里，重男轻女这种观念存在，事实上我一直认为，女孩子们的教育比男孩更重要。”
“噢？”
“男孩子不上学，不接受教育，只是耽误了他们一代人，可是那些女孩子，将来都是要成为母亲的。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如果现在这些女孩没有受到教育，那么耽误的，就是整整两代人。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生活在这片大山里的人，所以我更希望通过适当的教育，让这些女孩子们的眼光开阔起来，能够影响她们的下一代，让她们的孩子，能够得到更多的机会。”
锅里的水开了，雅洁儿掀起木板做成的锅盖，把一碗用白面、玉米面调成的夹粮，倒进了锅里，她又往锅里丢了几片菜叶，一阵水气腾起来，雅洁儿的面孔，随之在水气中有点模糊了。
看着锅里的这些随着沸水不断翻滚的食物，李向商转了头，他已经不忍心再看着雅洁儿那张专注的，已经微微沾上一丝烟屑的脸。在第五特殊部队，就算是在接受野战生存训练的时候，他们这些男学员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最后还不是全部都集中到了雅洁儿的手里？从小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象一个公主似的慢慢长大的雅洁儿，怎么可能去吃这样粗糙的食物？！
“你真的……要一直呆在这里吗？”
雅洁儿把一只盛着菜面汤的碗，送到了李向商面前，她自己拿着一把小勺子，端着另外一只碗有滋有味的喝着里面的面汤。她现在穿着粗布做成的衣裳，她生活在这里，再也没有化妆品的滋润，长期吃着粗糙缺乏营养的食物，她的脸上已经难以避免的出现了菜色，但是就算如此，雅洁儿的动作仍然是那样的从容，带着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优雅气息。
一碗面汤喝完，雅洁儿收起自己的碗和勺子，她搬来一个小木板凳，支着头道：“我知道自己以前是军人，还是接受过长期训练的军人，可是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就算我继续呆在军队里，也只能做一个无所事是的寄生虫。你看看我现在的生活，虽然这里是清贫了一点，虽然这里是落后了一点，但是我在这里，活出了自己的价值。帮助这些孩子，让他们开阔眼界，让他们和下一代，有更多的机会，去了解外面的世界，这样的目标对原来的我来说，也许是很微不足道的，但是至少现在，我很满足。”
“我不知道原来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说到这里，雅洁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疑惑，“现在我觉得自己现在活得很充实，很快乐。也许，我本来就应该这样活着。”
李向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你确定在外面，再也没有任何能让你牵挂或者不舍的东西了吗？”
“当然有啊！”雅洁儿一脸的微笑，“我当然舍不得哥哥你啊，不过你经常来看我的，这样就足够了！”

第三百一十章 这一夜
李向商走到了战侠歌面前，他望着已经彻底傻在那里的战侠歌，他突然一拳重重砸在战侠歌的脸上。战侠歌就象是一个木头人般，呆呆的看着这一拳在自己的眼睛前面迅速放大，毫无反抗的被李向商一拳打得连退出四五步远。
“如果我早知道你和雅洁儿之间是这样的结局，我一定不会因为她喜欢上了你这个混帐小子，就把自己暗中喜欢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拱手让到了你的怀里！”
李向商咬着牙又将一拳狠狠砸到了战侠歌的脸上，“在我们第五特殊部队，雅洁儿是我们所有人最珍惜的宝贝，我把她交付到你手上的时候，她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女人，可是现在你竟然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把战侠歌甩到地上，李向商从汽车后备箱里取出了几瓶烈酒，把它们丢到了战侠歌的身边，“这些酒，是我专门准备了用来开导你，陪你一起大醉一场的。我以为自己可以克制住情绪，可是你小子就是有本事让我失控。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当一次醉鬼吧，想哭想叫想发酒疯，在这里全部解决后，再自己滚回部队！”
发动了汽车，在战侠歌看不到的位置上，李向商的脸上涌起了一缕苦涩到极点的笑容，他在心里迅速反思，最终得出来的结果竟然是：“我把这个混蛋留在这里，大概是因为我仍然希望他能有办法，劝雅洁儿回心转意吧？虽然……这种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没有再理会战侠歌，李向商狠狠一踩油门，悍马吉普车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沿着那条土路，驶向了下山的方向，把战侠歌抛到了这片深山里，只留下沿着这条山道腾起的漫天尘土。
战侠歌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突然抓起了李向商丢到地上的烈酒，他扭开瓶盖，一仰脖子就将一整瓶高度数的烈酒，全部仰倒进自己的嘴里。胃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带着头重脚轻的飘飘然，战侠歌又打开了第二瓶烈酒，毫不犹豫的把它再次倒进了嘴里。
当战侠歌打开第三瓶烈酒，摇摇晃晃的试图分辨出眼前的三个酒瓶倒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时，一阵酒意上涌，战侠歌这个平时很少饮酒，平时仗着身体强壮如牛，能强行压制住酒意，现在终于饮酒过度的笨蛋，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终于手一松，在酒瓶子“咕噜”、“咕噜”的乱滚中，一头栽倒在地上，开始呼呼大睡。
战侠歌就这样沉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暗的天幕已经笼罩了整个苍穹，不知道什么时候，皎洁的月光，落到了战侠歌的身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战侠歌的身边，多了一个在黑暗中，有点模糊的身影。她静静的望着躺在草丛中，抱着一个酒壶呼呼大睡的战侠歌，她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双眸中，流淌着淡淡的水痕，更流淌着一种无奈的柔情。她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叹，蹲下身体轻轻咬着牙，尝试着伸出手，想要去轻轻抚摸战侠歌的脸庞。
她的手指最终还是落到了战侠歌的脸上，她的指尖和战侠歌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一样冰凉，她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战侠歌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头。
在迷迷糊糊中，战侠歌发出了一声低语：“洁儿，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嗯！”
当她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后，她眼睛里的无奈更深也更沉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雅洁儿的脸庞上滑下来，狠狠落在了战侠歌的脸上。“我也不想离开你啊。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一个清醒的你。我真的无法忘记，当我在你的背后开枪时，你带着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慢慢转过头，对我说的那句话。我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做的那一切，可是我却在你的背后对你开了枪，当我扣动扳机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理由再从你的手里，获得任何感情，我不配啊！”
似乎听到了雅洁儿的低语，也许是找到了雅洁儿身上温暖而熟悉的感觉，战侠歌突然伸手直接抱住了雅洁儿的腰，他猛的一翻身，就把雅洁儿压在了自己的身体下面，雅洁儿的身体凝滞成了化石状，绝对的惊恐，让她瞬间全身的汗毛一起倒竖了起来。
但是连给自己灌了两瓶高度数烈酒的战侠歌，真的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他只是死死抱着怀里这个熟悉的身体，在嘴里发出一声声喃喃的低语：“求求你，洁儿，不要走啊……”
雅洁儿刚刚放软的身体，突然再次僵硬起来，因为战侠歌冰凉的大手，已经顺理成章的顺着她的衣襟，探到了她胸前女人的绝对禁地上，就在她下意识的隔着衣服，按住战侠歌已经和她胸部的皮肤最亲密贴合在一起的大手时，一股浓重的酒精味道混合着男子汉的气息，已经罩在了她的唇上。
望着战侠歌迷离的双眼，感受着他身体的压迫力和温暖，感受着战侠歌对自己再无一分保留的痴恋，雅洁儿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的身体终于也慢慢的，慢慢的放松了……
往日种种，似水无逝，当两个彼此相爱却注定要各奔东西的恋人，再一次结合在一起时，炽热的情泪，从雅洁儿的眼睛里不停的流淌，连带流淌出来的，是他们曾经共有的回忆。这些回忆，是那样的酸楚，却又是那样的真挚而长久。
“洁儿，还记得我们领结婚证的那一天吗？就是为了能拍出一张漂亮的结婚证相片，我们翻来覆去的结婚离婚，是我把那种神圣的东西，当成了儿戏。现在我受到教训了，想不到连我们的婚礼，都这样的儿戏。”
……
克拉拉爱默尔“砰”得一声撞开了房间的大门冲进来，他还没有看清楚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就伸直了脖子嘶声狂叫道：“报告队长，大门已经被炸开，兄弟们正在不计弹药损耗的狙击他们进攻，我们已经快守不住了！”
战侠歌没有理会克拉拉爱默尔，他只是和雅洁儿彼此深深的凝望。当他们这对新人在神父的指引下，彼此拿起一只代表了婚姻忠诚与无悔的钻戒，伸向对方的手指时，战侠歌的动作明显的慢了几个节拍。
雅洁儿把戒指套在了战侠歌的右手无名指上，望着代表自己与单身和随心所欲再无联系，从此要背负上责任与义务的戒指，战侠歌没有把自己手里捏的那枚戒指戴到雅洁儿的手指上，他只是低下头，在雅洁儿的嘴唇上留下了深深的一个吻。
两个人的嘴唇都是那样的冰凉，他们彼此在对方的嘴唇中，尝到了一股咸咸涩涩的味道。当战侠歌重新抬起头的时候，战侠歌举起他戴上了结婚戒指的右手，对雅洁儿道：“如果我死了，请你永远不要再来佛罗伽西亚，永远的忘记我吧！如果我没有死，无论我们最后的结局如何，我战侠歌这一辈子，只会爱雅洁儿一个人。我对着这只戒指起誓，只要我还戴着它，我战侠歌这辈子就不会喜欢另外一个女人，战侠歌就会为雅洁儿永远锁情！”
把那只本来应该戴到雅洁儿手指上的戒指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战侠歌把他的妻子珍而重之的交到了李保华手中，他向克拉拉爱默尔一招手，带着克拉拉爱默尔大踏步走向了前面那场前途未知的战场。
战侠歌一边走一边发出疯狂的大笑，在他踏出这个房间的大门之前，他突然听到了雅洁儿的呼唤，但是战侠歌却没有回头，他只是高高昂起了自己的头，发出了一声长叹：“匆匆，太匆匆啊！”
……
“匆匆，太匆匆啊！”
带着满腔的酸楚，雅洁儿推开了战侠歌，在这个时候，这个大男孩的脸上扬起的是满足和开怀的笑容，雅洁儿帮战侠歌整理好他的衣服，小心的去掉她曾经来过的一切痕迹，当她在战侠歌的唇上留下一个深深的，也许是彼此间最后的一个深吻之后，她轻轻摘下了在两年前，她亲手戴在战侠歌的手指上，代表了爱情与忠诚的结婚钻戒。
“我们结婚时用的身份证是假的，所以，我们共同拥有的结婚证，在法律角度来讲，是无效的。现在我亲手帮你摘掉了这枚钻戒，战侠歌从这个时候开始……你自由了！”
雅洁儿轻轻抚摸着战侠歌的脸庞，她用自己的衣袖擦掉战侠歌额头上渗出来的点点汗珠，她用留恋的眼神，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男人，“对不起，我无法再象原来那样理直气壮的享受给你我的爱和宠溺，我相信在你的生命中，还会遇到一个更适合你的那个‘她’，她会比我更懂得珍惜你，我希望你能早一点忘了我，重新放开你的怀抱，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雅洁儿站了起来，她痴痴的望着沉醉未醒的战侠歌，她一步步的向后退，一步步的离开了战侠歌，当雅洁儿终于转过了身，带着满脸的泪痕，走向自己亲手建成的那所小学校时，雅洁儿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因为她赫然发现，在山坡的另一端，有一个脸上同样带着泪痕，却沉静若水的女人，正在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她。
雅洁儿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在这个同样泪流满面的女人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巨大力量，雅洁儿尝试的低唤了一声：“凌雁珊？”
“嗯！”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雅洁儿迟疑了片刻，继续问道：“你来多久了？”
“我没有悍马吉普车，在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机动车辆经过，我是沿着吉普车留下的车辙，用了十二个小时，自己一步步走上来的。”
“至于我来的时间……我真的想告诉你，我刚刚来到这里，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更什么也没有看到。”凌雁珊轻轻掂起一丝自己脸庞上的泪痕，她轻声道：“可是我的眼泪骗不过你，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还能让我流泪的东西，已经很少了。”
雅洁儿深深的望着这个全身上下，都带着一种难言的骄傲，更无处不散发着一种锋锐气息的女人，在这个叫凌雁珊的女人身上，她看到了自己没有的一系列特质：坚强、勇敢、骄傲、敏锐……
雅洁儿必须承认，凌雁珊虽然入伍仅仅四年时间，但是她已经是一个非常优秀，能够追上战侠歌步伐与节奏，有资格陪他并肩作战的军人！
战侠歌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就这样站在被夜色笼罩的山坡上，静静的彼此对视，任凭皎洁的月光倾洒到她们的身上，任凭战侠歌在距离她们不远的草丛里，带着一丝快乐的笑容，抱着一只酒瓶子继续呼呼大睡。
凌雁珊的目前最后落到了雅洁儿的右手上，在雅洁儿的右手上，她看到了一枚熟悉的钻戒。凌雁珊她和战侠歌在佛罗伽西亚并肩作战了两年时间，在朝夕相处之下，战侠歌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凌雁珊也明白，这枚钻戒对战侠歌的意义。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最后还是雅洁儿开口，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我已经是战侠歌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我和他之间已经有了太多不能挽回的矛盾，能够平淡的结束掉我们之间的一切，也许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永远不要让战侠歌知道，我们今天晚上曾经发生过什么。”
雅洁儿轻咬着嘴唇，凝望着凌雁珊，低声道：“我就把战侠歌交给你了，我想，拥有和战侠歌相同特质的你，才是战侠歌最合适的选择。”
“把战侠歌交给我了？”
凌雁珊笑了，但是她的话却语出如刀：“你凭什么把战侠歌交给我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是能够得到和战侠歌的婚姻，可是他的心，仍然会放在你的身上，我要一个没有心的丈夫，又有什么用？！”
“战侠歌是一个拥有独立思想的人，而不是可以让我们随意转让的货物！我们私下里就算做上一百次你谦我让的交易，他也不会买帐，更不可能屈服。而且，就算感情可以象货物一样转让，靠别人施舍得到的爱情，我不要！”
凌雁珊对着雅洁儿伸出了两根手指，“两年，我可以为你保守这个秘密两年时间。两年之后，我会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战侠歌。到了那个时候，我会让战侠歌亲自挑选，是来找你，挽回你们之间失落的爱情，还是选择我。既然我喜欢战侠歌，已经决定爱他一生一世，我就要学会象他一样，爱得坦坦荡荡，爱得光明磊落。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标，包裹着所谓的感情伪装，就理直气壮的对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藏着腋着，甚至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那只能证明，我对他的爱还不够深，或者我根本没有资格得到他的感情。”
凌雁珊指着雅洁儿，道：“不管你和战侠歌发生过什么，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至少你们两个人曾经爱得真，爱得纯！你把那枚钻戒戴到了自己的手指上，那说明你同样准备用一辈子时间，为战侠歌去锁情，假如我真的是一个为了得到感情，就不择手段的混蛋，我又凭什么和你争？！”
雅洁儿真的惊愕了，她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凌雁珊这样的女人。
“你有两年时间去修补自己的内心，去学会如何面对战侠歌，如果到时候你仍然做不到能够坦然面对战侠歌，你就等于自动弃权。还有，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件事情。”
凌雁珊沉声道：“即使在两年后战侠歌选择了你，我也会继续和你争！如果你到了那个时候，仍然没有学会珍惜他的感情，你迟早有一天，会输在我的手上。我听多了娥皇女英的故事，在我的眼里看来，那都是一些大男子主义者，为了达到自己猥琐的目的，而宣扬的东西。真正够资格配上战侠歌的女人，都应该属于自己的骄傲，都应该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风格，象我们这样的女人，绝不可能允许别人来侵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更不会允自己男人的感情被另外一个女人瓜分，所以在你我之间，只有胜利与失败，而不可能产生平局！”
凌雁珊对着雅洁儿伸出了手，道：“我不想装模作样的说什么和你交朋友之类的话，情敌也是敌人，情场更是战场！但是我认可你正在身体力行做的事情，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联手，建好这个学校。抛开敌人的立场，我们在这方面，会成为志同道合的伙伴！”
“谢谢！”
雅洁儿看着凌雁珊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赞赏，试问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象凌雁珊一样，活得如此坦荡，活得如此执着却又如此潇洒？
两个亦敌亦友的女人，就这样彼此对视着，一阵山风吹来，拂起了她们的衣襟，吹散了她们的一头秀发，迎这着片清爽的山风，两个人一起轻轻吁出了一口长气。
在这个时候，她们两个谁也没有发现，抱着酒瓶带着满足的笑容陷入沉睡的战侠歌，在他的眼角正有两道细细的泪痕，随着这阵山风，慢慢的被吹干了……
第八卷 机动部队

第三百一十一章 “暴熊”特种部队
紧张，绝对的紧张。
肖震趴在一个射击视野良好的位置上，举起手中的军用望远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那支正在原始丛林中迅速穿行的部队。
这是一支拥有二十四名成员的部队，肖震身为野战军侦察连连长，他一眼就可以判断，这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最重要的是，看着他们以反双箭队形迅速在丛林里穿行，却丝毫不见窒涩，一举一动中都隐隐透露出强大的攻击与反击力，这说明他们已经拥有了一支成熟特种部队，必备的团队默契。
肖震扭头看了一眼就趴在自己不远处的士兵，在他的身边有整整一个连的武警部队，这些武警士兵，有些还只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甚至还是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步枪，有些人连杀鸡都不敢看……他们虽然人数占据了绝对优势，又以逸待劳，事先设下了伏击圈，但是面对这样一支绝对出乎肖震预料的特种部队，肖震还是迟疑了。
那二十四名敌人的装备，比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还要强悍，他们人手一部 GPS卫星定位系统和大功率卫星电话，什么以色列军工厂出产的野战帐篷，什么防割背包、电子侦察仪、纳米级防弹衣和防弹头盔、154CM高碳钢手工格斗军刀……根据肖震的初步预测，这些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士兵，每个人身上的装备平均价值都在六十万以上！
这是一支用钞票，从头武装到脚的特种部队！而这样一支花了巨额资金打造出来的特种部队，他们也必然接受过最严格的军事训练，拥有超出常规部队极限的可怕生存能力和破坏力。否则的话，绝对没有一个国家或者组织，会把这样巨额的资金，投注到他们的身上。
一百多名武警部队，伏击二十四名特种部队士兵，胜负难料！
不知道什么时候，肖震的手心中已经渗出了点点汗水。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肖震接到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狙击并剿灭一支通过云南原始丛林，在中国边境上来回穿梭，不断走私运送毒品和各种武器的队伍。根据手头的情报肖震知道，他们要对付的这批敌人，人数有二十多人，据说还有部分成员是中国特种部队退役的老兵……
可是这哪里是什么小规模的流窜毒贩，什么有部分成员是特种部队退役的老兵，展现在肖震眼前的，就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着可怕战斗力的特种部队！曾经在武警部队服役，参加过在屯口乡追击赵海平一战的肖震，太明白特种部队和武警部队两者之间，战斗力的差异了。
一旦他下令开火，是否能够取得胜利他不知道，但是肖震知道，在一场激战后，能跟他活着回去的武警部队官兵，只怕不会超过半数。
情报上有了绝对失误，也许……他应该放过这支成员数量不多，但是战斗力却绝对不容忽视的特种部队，向上级汇报后，再等待新的指令？！他虽然只是省公安厅，从野战军侦察连中借调过来，负责这次缉毒行动的临时指挥官，但是他必须要对身边每一个士兵的生命负责！
“砰！”
在肖震不远的位置上，突然传出一声枪响，一发八一式步枪的子弹，狠狠射进了几十米外的一颗大树上，在树身狠狠一颤，几片树叶旋转着向下飘落的时候，肖震的心脏，也在瞬间，落向了最深的谷底。
在这种要命的时候，那些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甚至是第一次亲手摸到枪的新兵蛋子，竟然因为过度紧张，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身体，导致手里的步枪走火。
望着那些还没有走进伏击圈就已经被枪声惊醒的目标，在短短几秒钟时间内就各自找到自己的掩体，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肖震只觉得嘴里发苦，他丢掉望远镜，抄起一支八五狙击步枪，放声狂吼道：“开火！”
“哒哒哒……”
五六式冲锋枪和八一式自动步枪同时开始扫射，子弹狂风骤雨般的对着躲在掩体后面的目标狠狠倾泄过去。肖震却没有开枪，他是一个从基层一步步爬起来，又接受过正规军事院校培训的老兵。在这个时候，肖震只是擎起自己手中的八五式狙击步枪，用狙击镜锁定了某一个方向，他只是慢慢的吸气，再慢慢的把肺叶里的空气吐出去，在一种相对平静的心态下，静静等待着。
那二十四名敌人组成的特种部队，竟然还携带了一门迫击炮，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把那门迫击炮端掉，任由它开炮的话，将会对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更没有和精锐特种部队有过直接对抗的地方武警部队，造成绝对可怕的伤亡和士气打击。
对于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来说，子弹在身边乱窜，也许还可能勉强忍受，但是当炮弹砸到身边，扬起大片的灰土，飞溅起几百块炽热带着金属燃烧气息的弹片时，那压迫的窒息感，足以让绝大部分新兵在瞬间手脚冰凉反应迟钝。
有什么东西，从掩体下面露了出来，肖震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八五式狙击步枪的扳机上，他在心里低低说了一句：“来了！”
当那个东西终于完全暴露在狙击镜中时，肖震猛然瞪大了双眼，因为他赫然看到了一面仓促间用止血绷带做成的白旗，那二十四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竟然向他们投降了！
肖震迅速在心里分析敌我之间的战斗力对比，他得出来的结论是：诡计，绝对的诡计！对面的敌人绝对有和他们这支连队一拼的实力，可是现在他们却象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掩体里，竟然一枪不发，任由武警部队射出来的子弹，一遍遍从他们的头顶犁过。
肖震放声狂吼道：“一排长，把重机枪调过来，把这帮龟儿子给我赶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肖震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一个念头同时从肖震的心里扬起：“不好，有狙击手！”
……
肖震简直快要被气疯了，他看着堆积在地上的一堆各式各样的武器，这其中有美军制式装备M16自动步枪，有性价比最优，在国际军火市场上流通性最广的AK步枪，甚至有自制的八零迫击炮和炮弹……
站在这堆武器前面的，是二十多个刚刚被武警部队截获，从金三角方向沿着原始从林，摸进中国境内的犯罪嫌疑人。
实在无法按捺自己心里的愤怒，肖震突然抬起他穿着陆战靴的大脚，重重踏在一枝M16步枪上，整枝步枪在肖震的重重一踏下猛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在弹簧崩断的可怕声响中，几个零件猛的从那枝M16步枪里面弹射出来。一个站在人群里，老老实实把双手放在脑袋后面的犯罪嫌疑人瞪大了双眼，发出一声无助的悲鸣：“我的电狗啊！”
“狗个屁，先顾着你们自己吧！”
肖震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群就和落汤鸡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的家伙，肖震直觉的发现，这一批被他俘虏的家伙，和他原来遇到的罪犯都不同。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犯罪份子，在犯罪现场被职业军人俘虏后，面对一大群手持武器的武警部队士兵，竟然还能有心情好奇的四处打量。还有一些人，那微微抬起的下巴，那种直直和肖震对视的眼神，都在说明，他们根本是……有恃无恐！
一个人这样的话，肖震还能把他理解成是一种色厉内荏的表现，可是二十多个人，个个都是这样的话，这个现象就不能不引起肖震的关注和深思了。
肖震举起手里一袋用塑料纸精心包装的白色粉末，用军刀划破塑料纸，从里面挑出一些看起来形状绝不正常的白色粉末，怒吼道：“你们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玩艺？！”
一群用大把钞票把自己包裹得全幅武装的犯罪份子都保持了沉默，肖震冷笑道：“看不出你们中还顶硬朗的嘛，你们穿越云南边境的原始丛林进入中国，你们的出发点很可能是盛产毒品的金三角，那我就把你们当成私运违禁物品的毒贩来处理了！我想你们既然选择了做这一行，应该清楚的知道，在中国的法律里，私运、贩卖毒品需要承受的后果了吧？你们私运了整整十包毒品，按份量来说，把你们所有人枪毙十次都不算过分。在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是动用私刑，把你们宰上十个八个的，也只需要在写报告时，说是在执行缉毒任务时，遭遇毒贩，也就是你们的反抗，我们在不得己之下，只能开枪击毙了部分犯罪份子。”
肖震走到那二十多个全幅武装，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特种部队架势，实战能力却只能用银样蜡枪头来形容的犯罪份面前，他举起手中的军刀，瞪着眼睛问道：“怎么样，是你们自己开口坦白从宽，还是要我玩上几手杀鸡骇猴，撬开你们的嘴巴？！”
二十多个被武警部队全部缴械的犯罪份子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一个个摆出一付不以为然的姿态，但是他们毕竟都是一群最大也就是二十来岁的孩子，虽然他们冒险在云南原始丛林中来回穿越，但是他们这一辈子，什么时候真正见过杀气腾腾，已经对他们暴露出狰狞面孔，天知道会不会大开杀戒的军人？！
看着肖震带着满身的杀气向他们靠近，任谁也知道，这个脸上写满了愤怒就连眼睛里都在喷着火的上尉，怒火已经到了濒临暴发的边缘。如果在这个时候肖震真的铁了心要拿他们开刀，不管事后他们怎么想办法报复，至少现在这个大亏他们是吃定了！
思前想后，终于有人见势不妙，小心翼翼的举起手，回答道：“报告，那里面是白糖！”
白……糖？！
肖震的眼睛在瞬间就睁得比乒坛球还要大，他瞪着刺刀上面的那一小撮白色粉末，别说它们的形状，看起来还真象是每个人都没有少吃过的白糖！肖震迟疑了片刻，虽然他从来不知道毒品是什么味道，但他还是尝试着把刺刀挪到嘴边，伸出舌头轻轻在那一小撮白色粉末上面扫了一下。
舌头上的味蕾，忠实的把它们感受到的味道传递到主人的大脑，肖震“呸”得一声，把沾在舌尖上的白色粉末连带一口口水狠狠吐到地上，他又抓起另外一包白色粉末，又用刺刀从里面挑出来一点，再一次品尝……还是甜滋滋的，别说，这些塑料袋里面装的，还真他妈的都是优质精品白糖！
肖震在这个时候真的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云南省公安部为了剿灭一批经常通过云南边境，在中国与金三角之间来回穿梭的武装毒贩，通过代号“山鹰”的内线，布置了整整六个月，才掌握了那批武装毒贩的行踪规矩，在云南边境的原始丛林里，用整整一个连的武警部队，布下了天罗地网。
为了保证不让一个毒贩落网，他们甚至从某野战部队侦察连专门抽调了曾经在武警部队服役，擅长突击运动作战和山地丛林作战，获得过全国军事比武第一名的肖震上尉。连带肖震一起调过来执行这次任务的，还有四名野战部队侦察连的老兵。这样的缉毒阵容，就算是在云南边境线上，都绝对称得上豪华。
他们潜伏了整整三天时间，每天都在高温和蚊虫骚扰中，小心翼翼的等待，谁能想到他们最后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支武器装备超一流，战术动作也相当娴熟老练，几乎已经和野战部队侦察连一较长短，作战意识尤其是勇气与意志方面，却超级下三滥的奇异部队？！
还有这支部队使用的枪……一想到他们用的枪，肖震心里就不能不涌起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你们通过原始丛林穿越中国边境线，跑到了金三角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再折返回来，就是为了从金三角带回这么几包……白糖？”
在这个时候不要说是肖震，站在附近能够听到他们对话的所有武警部队战士，和四名跟着肖震一起过来协助地方武警缉毒的狙击手，都瞪大了双眼，表情一个个精彩得有若见鬼。
更见鬼的是，那二十多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犯罪份子”，却理所当然的一起用力点头。有人低声道：“我们就算是真的从金三角买回来毒品，把那些玩艺带进中国，也没有地方卖啊。再说了，我们又缺钱，靠卖几包毒品，才能赚几个卖命的小钱啊？！”
肖震绝对同意眼前的这帮家伙不缺钱，不要说他们那一身价钱六十万的装备，就拿他们的补给品来说吧，虽然肖震从来没有见过巴西限量出产的雪茄烟，但是这种包裹着一层银箔，包装盒上更镶嵌着白金花饰的雪茄，任谁一看也知道是那种价值不菲，只有通过特殊渠道才能买到的货色。还有他们用的单兵口粮，中国特种部队使用的那种拥有自加热功能的90式单兵自加热食品，能够自己加热米饭、面条，但是这样明显还不够资格进入这些家伙法眼。他们的背包里放的，赫然都是清一色的美国陆军专用单兵野战口粮，而且可能是因为个人口味的不同，他们每个人选择的单兵野战口粮，口味还各不相同。
这种美式单兵野战口粮，包装盒大约有一本《汉语词典》那么大，如果打开包装盒的话你就会看到，里面有十个独立包装的容器。这其中包括一袋黄油面条、一袋咖喱鸡肉、两袋花生黄油、一袋蔬菜饼干、一袋可可饮料粉、一袋无花果条、一袋加热袋（内有装好加热剂独立包装的四个用水加热袋），还有咖啡、盐、胡椒、糖等各种调味品，外加有一套一次性餐具。
在这些人的背包里，武警部队士兵还找到了几瓶灌装在俄罗斯银酒壶里的法国红酒，和几台军用笔记本电脑。打开笔记本电脑，肖震惊讶的发现，在这些军用笔记本电脑里，并没有什么他期望获得的军事情报或者犯罪信息。这些能够连续使用三十多个小时，甚至还专门额外配了两块备用电池的军用笔记本电脑，硬盘里竟然塞满了各种游戏和电影影片。在某一台军用笔记本的windows操作系统上，这帮家伙们用一张他们的合影当成了背景，在这张经过电脑技术美化的相片上，他们还留下了五个大字：我们是冠军！
就这样一群乌合之众，是哪门子的冠军肖震不知道，但是肖震必须承认，眼前的这帮家伙，不但胆大包天，而且比他更懂得如何去享受生活。至少他这个野战军侦察连的连长，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进入原始丛林后，还能在驻营休息的时候，每天喝着热咖啡和法国红酒，吃着咖啡鸡肉面，嘴里咬着一根硕大的限量出口版巴西雪茄，在那里玩着电脑游戏或者是看着各种电影、电视连续剧！
肖震瞪了半天眼睛，又从地上拾起那一枝被他一脚得惨不忍睹的M16步枪，随手一拉机枪，检查了一下这枝所谓的M16步枪，道：“你们的胆子还真的不小啊，拿着这种玩艺，就敢在到处都有几十年前遗留下来的地雷，更有毒贩出没的云南原始丛林里来回乱转！你们知道不知道，那些毒贩在运送货物的时候，一旦在自己的运毒路线上发现陌生人，他们会格杀勿论？！”
那枝步枪原来的主人，欲哭无泪的盯着被肖震踩得不成样子的心爱宝贝，脱口叫道：“什么叫这种玩艺？！这可是美国进口版的电狗，一般的电狗打出来的BB弹，能打上一两百米就不错了，我这枝电狗可是能打出整整三百米远呢！再说了，除了你们仗着人多势众，才敢对我们出手之外，那些小打小闹撑死才十几个人的毒贩，突然看到我们这样一支成员众多，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只有望风而逃，老老实实躲在一边的份，又哪里敢跳出来向我们叫板？”
另外一个人接口道：“至于在这片丛林里有没有地雷，就不需要您操心了。我们可是整个中国战斗力最强，在实战比赛中获得第一名的‘暴熊’特种部队！我们早就接受过排雷和急救的特殊训练，你看到我们带的那门八零迫击炮没有，那可是我们自己用标准无缝钢管和槽钢亲手做出来的，虽然只有四个档次的调节，但是使用我们自己填满的迫击炮弹，有效射程能达到四百米呢！”
“暴熊”特种部队？！
肖震迅速在大脑里寻找这方面的资料，但是，没有听说过在中国有这样一支特种部队啊！
而且眼前这一帮混帐小子，虽然在突然遭遇武警部队袭击时，曾经展现出来相当优秀的反应速度与军事技术，但是看看他们这一付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看他们那这下巴高抬眼高于顶的架势，哪里像是最重视纪律，拥有钢铁般气势的中国特种部队军人？
依肖震看，他们更象是一群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天天游手好闲无所是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喜欢到处惹事生非，却总有人能帮他们善后的小流氓！
肖震的目光落到了这帮家伙的右臂上，在他们右臂的军装上，都缝着一个绘制了野熊图案的徽章，估计那就是他们所谓“暴熊”特种部队的标志了。
不过，中国又有哪支特种部队，会把队员放进随时会有武装毒贩出没的原始丛林中，竟然给他们配发的是一些玩具枪？！
最后肖震尝试着问道：“你们是……玩成人模拟战争的游戏战队？”
“是啊！是啊！”二十几个人一起点头，他们象一群骄傲的小公鸡般，抬起自己的右臂把他们的“暴狮”徽章暴露在最醒目的位置上，整齐划一的齐声道：“我们就是连续三年获得中国第一，将来还会亚洲第一，世界第一的‘暴熊’特种部队！”
肖震勉强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怒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用尽量温和的声音问道：“那么，请问，你们这些中国第一，将来还会亚洲第一，世界第一的游戏战队，为什么要跑到金三角去买白糖呢？”
“唉，当我们连续三年禅连冠军之后，没有多少挑战性的比赛，对我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刺激和激励可言。”
一位看起来年龄稍大，可能是队长或者是经纪人之类的混小子，带着一脸英雄最孤单，无敌最寂寞的表情，轻叹道：“没有面对死亡那瞬间爆发出来的生命力量，没有面对强大的压力奋起反抗培养出来的默契，没有一个让我们努力去超越的目标，我们‘暴熊’特种部队就再也不可能得到飞越性的成长了。所以，我们经过集体讨论，才把这片充满了不可预测危险的原始丛林，作为我们训练队员的游戏赛场！”
“所以别人在这里扛白面，你们就在这里……扛白糖？”
“是啊！”
那位可能是队长的混小子，连连点头，得意洋洋的道：“带着毒品穿越云南原始森林，当然是一种危险挑战，不过对我们而言，无论是带几包毒品回来，还是带几包白糖回来，要支付的体力，和冒的风险是相同的。再说了，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当然不会做贩卖毒品这样下三滥的勾当！”
“我呸！就你们这种鸟样，也他妈的算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你们这个样子，还敢自我吹嘘是什么中国第一的特种部队？别看你们有二十多个人，一个个打扮得人五人六的，但是如果在丛林中真刀真枪的拼杀，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部干掉！还有，你们以为没有贩卖毒品就真的没事了？你们私藏管制刀具，非法拥有军用设施，非法穿越国境线，就凭这些，也能让你们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潜伏在丛林里，喂了三天蚊子，最终却遇到这样一支狗屁“暴熊”特种部队，肖震的怒火终于暴发了，他扬起自己蒲扇般的大手，在面前几个小家伙的脑袋上狠狠一顿乱叩，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发橡皮BB弹，瞪着眼睛怒吼道：“刚才是哪个混蛋，用这发子弹打中我的？！”
在丛林中伏击敌人，竟然让玩具枪射出来的子弹给打中，这对肖震这种见识过世界最精锐军人的巅峰，并立志终身向这个方向发展的侦察连连长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
更别说，这发子弹打到身上……还真他妈的痛！
不过，多亏这发子弹在第一时间就打中了肖震，让他可以及时发现，对面那些看起来全幅武装，却被他们打得鸡飞狗跳的敌人，手里的武器根本就是一些小孩子的玩具！否则的话，埋伏圈火力压制组的重机枪一响，只怕这二十多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能活着站在他面前，就不会超过一半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天才”人物
在打火机“嗒”得一声轻响中，淡蓝色的烟雾随之在空气中翻滚，他就那样一脸从容的坐在公安局的接待大厅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的秘书兼法律顾问，在那里轻车熟路的办理各种手续。他四下望了望，别说在这个并不算大的接待大厅里，他还真的找到了几张熟悉的脸孔，大家脸上都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彼此略略点头，也算是打过了招呼。
又是二十四个人一起闯祸，又是他们这些太过溺爱的长辈，出来帮这些混小子们收拾烂摊子，他这个当舅舅的，已经实在记不起来，自己究竟有多少次在睡梦中、重要会议时，甚至是和女人一夜风流到了最要紧关头时，突然接到了那个宝贝外甥的电话：“二舅，你晚上请我到梦丹兰吃牛排好不好？我非常喜欢那个法国美女亲手烹调出来的牛排，她一次就要放大半瓶白兰地，那种味道……唉，真是让我做梦都能流着口水醒过来啊！”
每次他都会微笑着回应道：“好啊，你说个地方，我去接你吧。”
请自己最溺爱的外甥到高档西餐厅共进晚餐，当然是小事一桩，他也很喜欢看着那个小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可是这个小子绝对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麻烦无电话的超现实人物，想和他共进晚餐，那还是先得想办法，把人从某些地方弄出来再说吧！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向以严谨苛刻而闻名的他，为什么会这么溺爱最能闯祸，而且每次都能闯出新意，闯出境界的外甥。
这小子绝对是闯祸精转世，他从小就喜欢拿着一个弹弓，到处打人家的玻璃，他的最高记录是一天就成功的打碎了三十七块玻璃，四块汽车观望镜，外加一个煎煮中药的药锅。到最后五金店里负责安装玻璃的师傅，一见到那个混小子就笑，没有这个混小子的弹弓，五金店的师傅，怎么可能会生意好得不得了？
十岁的时候，已经懂得男女有别的道理，他就知道在女孩子晒在外面的内衣上面撒红墨水，然后带着一群混小子站在远远的位置上狂吹口哨，直到被他戏弄的小女孩脸色胀得通红，哭着跑回了家里，他们还意犹未尽。
十一岁的时候，他已经展现出比别的同龄孩子更优秀的天赋，具体表现形势就是他堪称精细的逻辑思维能力和陷阱设计技巧。当时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往别人家的门上绑一种两头是绳子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药囊，用力一拉就会爆炸的“拉炮”。敲敲门之后，迅速躲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上，等着看好戏。如果被他戏弄的人不甘受辱追出来的话，那就更惨了……他一般都是晚上行动，事先会用他练了好几年已经熟能生巧的弹弓绝活，把楼道里的灯泡全部打碎，然后在走廊里放上一堆诸如大扫把、破脸盆、装了脏水的罐头瓶之类的东西。只要是冲出来捉拿小混蛋的人，鲜少有人能够逃出这些陷阱。
到了十二岁，别的小男孩还在玩偷偷在女同学的铅笔盒里，放蟑螂这种无聊兼幼稚的小把戏时，他这个宝贝外甥，就已经深得地雷战的精义，更发明出一种让他这个舅舅都要叹为观止的“暗火轰雷”技术。他这个舅舅必须承认，这种“暗火轰雷”用的道具非常简单，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可以称为是定时炸弹的鼻祖。
具体方法是，把一根大概有一寸多长的线香，绑在一个大大的麻雷子引信上，这样这颗大麻雷子就拥有了两分钟左右的定时引爆功能。然后找上一条经常有行人经过的土道，在路中央挖出一个小坑，把已经点燃线香的大麻雷子，小心的放进土坑里面。再用一块小木板盖住这个土坑，经过一定的技术伪装后，就可以躲在一边，用守株待兔的方法，欣赏那些倒霉鬼的精彩表演了。
请你想一想，如果你走上一条还算宽敞的土路上，或者骑着一辆自行车，哼着小曲悠然自得的向前赶路，突然……
“轰！”
一团硝烟夹杂着大量尘土猛然从距离你不到两米的地面上扬起，那种意外，那种突然，那种歇斯底里，那种大麻雷子可怕的爆破力，都会让你在瞬间，体味道突然遭遇敌人炮击时，突然面对死亡时，那种心脏瞬间收缩又速度放松的快感。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一颗大麻雷子做成的定时地雷，什么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小孩的哭泣，自行车的摔倒，一些看多了军事影片的家伙迅速卧倒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一颗小小的麻雷子，当真是引发出了百味人生。
到了最后，他的这个宝贝外甥更发明出连环雷（多挖几个坑，多放几个大麻雷子，这样覆盖范围比较广）、定向爆破雷（把大麻雷子放进剪掉一个剪掉顶盖的汽水罐里，然后把汽水罐斜四十五度角埋设）、飞雷（说白了就是把原来的大麻雷子，换成了二踢脚）等一系列的花式品种。
他这个一直负责善后工作的舅舅，看着这个混小子做出来的“地雷”，当真是哭笑不得，他唯一庆幸的事情，就是他的宝贝外甥虽然广挖土抗，乱设地雷，但是总算威力不足，又有定时爆破这种限制，没有波及到一些患有心脏病、羊颠疯之类病症的要命人物。
到了十四岁……他这个宝贝外甥就敢偷偷把他的名牌跑车开到大街上，公然和交警比赛名牌跑车和摩托车的性能，最后驾驶着那辆限量进口版的名牌跑车，直接冲进了路边一个老太太摆的西瓜摊。多亏了他的名牌跑车八个安全气囊全部打开，这个连安全带都没有系的混小子，才能活蹦乱跳，像个没事人似的从撞得破破烂烂，必须要送回原厂返修的名牌跑车里钻出来。当他把这个宝贝外甥从交警部门领出来的时候，这个闯了大祸的小家伙，手里竟然还捧着一个西瓜。
他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混小子被人带进交警队，竟然怀里还捧着一个看瓜，看到他这个每次闯祸必定到场的二舅，他直接把西瓜举到了自己面前，“二舅，我撞坏了你的车，我请你吃西瓜，我们算两清好吗？西瓜很甜呢！”
明明知道这小子就是闯祸的天才，实在需要送回家，让他老爸用“竹笋炒肉丝”好好教育一下，才可能老实一段时间，但是看着这个小子可怜兮兮、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这个二舅硬是狠不下心肠，只能摇头连连苦笑，最后还是吃了一块外甥孝敬，自己买单赔偿的西瓜，算是接受了他的贿赂。
“别说，还真甜呢！”
“嘿嘿……”他的宝贝外甥别看只有十四岁，就已经展现出察颜观色、见风使舵的本领，更兼备厚颜无耻的特色，打蛇随棍上当然也是这个小子的必备招数：“那么二舅，我们就说好了，这事情不许告诉我爸！”
“就连我妈也不能说！”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宝贝外甥拍着他的肩膀，又加了一句：“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二舅你早就告诉我，男子汉要有自己的坚持和执着，都会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二舅你是我从小就竖立的伟大偶像，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心中的偶像和希望破灭啊！如果失去了偶像和希望，我会学坏的。”
就他这个样子，还不算学坏？！
他这个二舅只能苦笑连连，伸出大手，亲昵的揉着这个宝贝外甥一头乱糟糟的，还染成栗色的头发，用力点头。自己一辆一百八十多万的跑车撞得乱七八糟，已经够郁闷了，更郁闷得是还得摆出一付“我错了”的面孔，任由这个宝贝外甥的老妈，也就是自己的老姐，数落了大半年。最郁闷的是，他这个二舅在挨批的时候，闯出如此大祸的元凶罪魁，竟然还一付理所当然的面孔，加入了声讨他的行列。
本着自己虽然溺爱，也一定要让这个孩子走上正途的高尚想法，他这个二舅没有少相办法，让自己的宝贝外甥拥有一技之长，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他给外甥买了大量的英语教材，请了不少英语家教，在统统无效后，他的外甥到了十五岁，英语成绩却突飞猛进……因为他的宝贝外甥经常玩一些没有汉化的欧洲原版电脑游戏，不懂英文的话，这些游戏根本没有办法玩。英语还只能算学得马马虎虎，他的宝贝外甥突然又对日文有了全新的认识和狂热的追求，他这个二舅当然乐意支付不菲的钞票来为宝贝外甥聘请日文家教，到了最后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宝贝外甥，嫌看日本的色情影片时，没有中文翻译。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看色情影片，也要讲究一个境界。女主角的相貌、气质、演技当然很重要，但是语言，同样是组成色情影片的一个重要元素。只看画面，不懂内涵的人，永远只能浮在色情影片的表面，而无法以点的突破，达到面的升华。”
他这个二舅当时听得是一头冷汗。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宝贝外甥有一天，把一个女孩子带到他面前，请他帮忙处理大麻烦的准备。
还好，他的宝贝外甥在十六岁时，迷上了一种现在国家还没有批准，只能暗中进行的成人战争游戏，一群臭味相投的小子们混在了一起，天天研究什么电鸡、电狗、改装的气狗和BB弹，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观注什么色情电影，当然也没有进一步去直接找女孩子们探讨人生，研究生进的起源和生物的再创造过程。
这一帮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们，甚至把自己的零花钱都集中到了一起，通过他的姐夫也就是宝贝外甥的老爸，请了几位曾经上过战场，真刀真枪和敌人玩过命的退伍特种兵，教导他们野战生存和团队配合技术。
看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在几位退役特种部队成员指导下，有模有样的穿着迷彩服排成整齐的队列，每天四个小时的严格训练。看着这一群半大的孩子，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慢慢的成熟，慢慢的强悍，慢慢的拥有了一种属于军人的刚强，他这个二舅，总算是有理由，在心里小小的自我满足了一下。
但是在同时，看到宝贝外甥正在玩弄的东西，他这个见多识广的二舅，有时候也忍不住要心惊肉跳一下。玩什么进口的狙击步枪式气狗也就算了，他的宝贝外甥几年前用鞭炮做地雷的天赋，竟然再一次被战争游戏激发出来。
在那些退伍特种部队士兵的指导下，宝贝外舅竟然自己制作出一门……八零迫击炮！在那些退伍特种部队士兵的指点下，他甚至学会了如何用化肥当炸药，制造迫击炮炮弹。
三年下来，他的宝贝外舅已经过了十八岁大关，他们二十四个狐朋狗友组成的“暴熊”特种部队东征西讨，听说已经在中国成为战争游戏领域内的龙头老大，本想着他们玩够了，劲头过去了，就自然会烦了、厌了，谁能想到，这帮小子为了寻找所谓的“成长”，竟然头脑发热的拿着一堆玩具，跑进了到处都是货真价实地雷、随处都可能有真枪实弹毒贩出没有云南边境原始丛林？！
“也许，我应该把这小子交到姐夫手里，让姐夫好好管教他一下？”
这个念头还在心里转动，他就猛的跳了起来，那人跟在秘书身后向他走过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带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真的象极了大熊猫的家伙，不就是他的宝贝外舅……万立凯吗？！
“他们打你了？”
“他们要是打我，”明显是还没有在里面呆够，更没有得到足够教训的宝贝外甥万立凯，扬起了自己的拳头，理所当然的道：“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骂你了？”
“哼，没有！”
心疼外甥的舅舅，指着万立凯，问道：“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有个一毛三竟然敢说我们‘暴熊’特种部队是垃圾，是哄小孩的马戏团，我实在气不过，就和他比试了三场！”万立凯瞪着眼睛道：“他不就是什么野战军侦察连连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是不爽他那种自以为是的模样，他那么了不起，对我们手里的武器那么不以为然，一开始还不是让我打中了一枪？！”
不就是什么……野战军侦察连连长？！
舅舅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结果呢？”
“我们比赛了三场，第一场是用电狗在丛林里进行运动突击战，结果我没有赢。第二场，是比赛用气狗在丛林里打狙击战，他没有输。”万立凯摸着自己的脸，他明明痛得倒抽着丝丝凉气，还是嘴硬的道：“第三场是徒手格斗比赛，我要求算平局结束，他没有答应。”

第三百一十三章 时势造英雄
万立凯卖力的帮老爸按摩着肩部，虽然他万立凯大少爷，从来都是他享别人的服务，不会在别人身上消耗宝贵的体力和尊严，但是照猫画虎之下，居然也按得有模有样。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虽然保持了一丝不苟的严肃，眼睛一直看着手中的报纸，似乎对儿子的大献殷勤不屑一顾，但是他那微微向上挑起的嘴唇上，带着的发自内心的笑意，又怎么可能逃过他从小就诡计多端的儿子双眼？
再说了，老爷子虽然在部队里，是一张标准的朴克脸，弄得人人又敬又怕，但是在家里，他还不是原形毕露，是一个典型的“妻管严”？！
眼看着自己的马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万立凯小声问道：“老爸，你说中国最厉害的特种部队是哪一支？”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爸……”万立凯拉长了声音，这一声低叫之甜之腻，足以让他的老爸的身体突然一僵，猛然炸起三百六十个鸡皮疙瘩，万立凯继续用他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问道：“您看我现在还能不能加入第五特殊部队了？”
“你早干嘛去了？”
万立凯的老爸不满的哼了一声，道：“别人的孩子，都是六岁就被送去参加体检，只要能通过考核，三个月内就能被调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你妈妈和你二甥都把你捧在手心里，每次我一提出要把你带去体检，他们就立刻对我群起攻之，我是孤掌难鸣，每次都只能不了了之。就这样，一直拖到你十岁，我才终至找到了一个机会，把你偷偷带到省军区医院去接受检查，结果呢……你自己说说看，你在进入小黑屋，接受第一项忍耐力考核的时候，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嘿嘿……那时候我不是还小嘛。”万立凯揉着自己的鼻子，发出一阵尴尬的笑声，“古人都有云，亡羊补牢尤未晚矣；古人又云，朝闻道，那个夕死可矣。白天刚想明白一件事，晚上就要去死，这种脑袋不开窍，总想着浪费国家资源的事情，当然要能免则免。但是我万立凯现在，当真是大彻大悟立地成佛，立志要继承老爸你的光荣传统，去做一个合格的、优秀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我最尊敬的老爸，您看怎么样啊？！”
万立凯的老爸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他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欣慰的在万立凯的眼睛中，看到了和他一脉相传的倔强。他明白，这个平时只会惹事生非，明明有着不俗的头脑，却不务正业，根本就是被老妈和二舅宠溺坏，从小没有树立一个正确人生观的儿子，这一次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总算真的痛下决心，想要做出一点成绩了。
万立凯的老爸沉吟了好久，才叹息了一声，摇头道：“晚了，儿子！哪怕你能早醒悟三年，我也会拼上这张老脸不要，想方法把你送进第五特殊部队。可是今年你已经十八岁了，其他人到了你这个年龄，已经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接受了十二年严格军事训练，有资格以见习学员的身份，去参加真正的特种对抗战斗了。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才把你送进去，先不说你能不能撑住第五特殊部队长达十五年的高致残、高损耗率训练，就算能支撑下来，一个三十三岁的士兵，你又能在人才济济的第五特殊部队，拥有多大的成就和作为？”
看到万立凯脸上涌起一层浓浓的失望，万立凯的老爸站起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比自己还要高出大半头的儿子，劝慰道：“你要是真想进入军队出人头地的话，那还不简单？根据军校的特招条例，以你老爸我的资历和级别，你在高考时只需要考上将近四百分，就能进入中国任何一间军校去深造。四年后你在军事院校本科毕业，二十二岁就能成为一个中尉，等你在基层部队历练上三年后，你会根据总政部的一些条例，升到上尉。到了那个时候，我再想办法让你进国防大学继续深造，这样两年后等你拥有研究生学位出来，你才二十七岁，就是一个少校了。二十七岁的少校啊，儿子！而且凭你的头脑，外加你老爸和你一大堆叔叔伯伯在背后适当的推上一把，你到三十岁时，就能得到中校的军阶，成为一个营长甚至是一个副团长。”
“那老爸你觉得，我按照您的规划进入军队，要多久才能拥有足够的实力，在单挑比赛中，打赢一个上尉？一个野战军侦察连的连长？”
万立凯的老爸，瞪大眼睛，“单挑中打赢一个野战军侦察连的连长？！”
“是啊。”万立凯立求通过轻描淡写，在战略上来蔑视敌人，“我的要求不高，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获得足够的实力，比那些获得过全国军事比赛第一名的家伙，拥有更强的实力！”
万立凯的老爸：“……”
“是不是只有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人，才能稳操胜券？”
万立凯的老爸思索了半天，能获中国全国军事比赛第一名的军人，必然是那种勇气、信心、执着与天赋缺一不可的绝对精英。面对这样一个超级精英，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军人敢说自己稳操胜券吧？
不过算来算去，也的确是第五特殊部队里走出来的那些只能用杀人机器来形容的职业军人，在面对一个全国军事比赛第一名的职业高手时，胜利的机会才能稍稍大上一些吧？
“爸……”万立凯拉自己自己老爸的主袖，来回摇晃着，道：“我今年才十八岁，还只是一个含苞未放的花骨朵呢，像我这样的重量级天才人物，只要愿意，比别人晚进学校十二年时间又算得了什么？那个获得了第三颗獠牙称号的战侠歌，不一样是十八岁才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的吗？您老人家总不会认为，您的DNA遗传，会比战侠歌他老爸差吧？！”
万立凯的老爸终于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在自己这个实在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儿子脑门上，狠狠叩了那么一下子，道：“你懂什么？！”
看到万立凯委屈的撅起了嘴，想到这个宝贝儿子一向不务正业，难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想要奋发图强，他这个当老爸的实在不应该打击儿子的积极性，万立凯的老爸连连摇头，道：“你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比战侠歌便有天分的人多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也只出现了一个战侠歌？”
如果没有俄罗斯那拼尽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希望，在瞬间爆发出来的光芒万丈，如果没有在战场上一次次的险死还生，没有一次次在血与火的考验中，从尸体里一次次挣扎着爬出来，已经成立了几十年的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在相同的教育，相同的训练，相同的武器严格训练下，为什么只会走出一个战侠歌？
象他这样的人物，天生就拥有强大的个人的魅力，更拥有遇强则强的战斗天赋，当他们在战场上振臂一呼时，必将应者如云，在这样一位精神与实际双重领袖带领下，在局部战场上，制造出一个可以扭转乾坤的疯狂漩涡！
象这样的英雄，都是在无数次考验与机会中，一次次胜利，一次次脱颖而出的强者，象这样的英雄，无法量产，更无法去模仿！
回想着在资料上看到的，战侠歌一生堪称传奇的履历，万立凯的老爸只有五个字可以形容他对这个人的评价：“时势造……英雄！”
不再理会一脸失望的儿子，万立凯的老爸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当他穿上那件将花闪烁的军装时，一股威严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自然而然涌现，看着迈出一成不变的硬朗步伐走出家门的父亲背景，万立凯在他十八年的生命中，第一次陷入了沉思。
当天晚上万立凯的父亲，在回家的手里，破天荒的带回来一部分军事资料，在这份军事资料的档案袋上，赫然写着“战侠歌”这三个字。这位在某种程度上，同样溺爱儿子的父亲，故意当着儿子的面，把这份资料放到了自己的书桌上。
一个小时后，那份经过特种别理，将里面所有涉及军事机密的内容，全部删除的“加密资料”，消失了。
半夜当万立凯的父亲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儿子卧房的灯仍然亮着，不用去问也知道，万立凯现在正在仔细的阅读战侠歌生命中经历过的真实故事。
凝望着卧房里透出来的晕黄色灯光，万立凯的父亲，在心中低声道：“儿子，希望你能在这样一个英雄的身上，找到他最宝贵的品质，然希望你在接受了一次精神的洗礼后，能够……真正的成熟起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 后天养成
几辆名牌跑车，带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大摇大摆的杀进了省军区医院停车场，十几个脸上带着一种骄横气息，最多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大男孩，连车位都没有停好，就带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从汽车里爬出来。
他们扬起脸，看着停车场对面带着一种奇异硬朗气息的省军区医院，看着军区医院上那个醒目的标志，这些大男孩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那里面即有属于年轻人的叛逆，也有一种张牙舞爪的放肆，但是在隐隐中，又透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好奇与渴望。
任谁一看，也知道这十几个大男孩，都出生在那种非富则贵，不知人间冷暖的家庭中。但是奇怪的是，这些平时行事大大咧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张扬放肆的大男孩，这一次却在门卫好奇的注视中，半天没有走进省军区医院的大门，而是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
“哥们，你可是要想好了，正所谓一入候门深似海，更何况是第五特殊部队。为了一个侦察连的一行三，赌上自己十五年的时间，值吗？”
“是啊，是啊！”有人连连点头响应，“先不说你小子能不能通过十五年高至残、高伤亡率的训练，就算你能通过那些训练，你也不一定就能通过单挑打赢那个该死的一毛三啊。再说了，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小子都难说了，你万立凯一向是头脑灵活，这回怎么突然犯傻了？”
万立凯瞪着眼睛，道：“你们倒是说得轻巧。那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把我的狙击步枪给没收了。你们谁知道，那可是我想尽办法托人从机场特殊渠道带回来，又经过反复改装调试的宝贝，她就是我的老婆啊！再说了，你们看看当时那个小子嚣张的模样，那么臭屁，那么自以是，那么趾高气扬，我们兄弟什么时候又吃过这样的瘪？！就算是他妈的赌一口气，我也和那个一毛三耗上了！你们看着吧，不出五年时间，我就会打得那个一毛三满嘴掉牙，在我万立凯的脚下俯首称臣！”
“什么小学生语文、数学，什么历史、思想品德，这些课目我当然不需要学习了。战略指挥，战术技巧、团队指挥及配合、战术案例分析，我对这些东西更是一丝兴趣也没有。我就不相信，以我万立凯的聪明才智，五年时间还不能学到足够的单兵作战技术！”
说到这里，万立凯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丝怪异的笑容，“你们以为我真是一个大笨蛋，会在第五特殊部队那种只知道训练训练再训练，没有色情影片，没有电子游戏机，没有漂亮妹妹的鬼地方，老老实实的呆上十五年啊？只要我觉得自己‘学业’有成，我就会想方设法，从那里安全脱身。”
一群铁哥们听得面面相觑，万立凯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跑路的动作，他轻舔着自己的嘴唇，得意洋洋的道：“他们不是一支为了保证战斗力，而实许高淘汰率的精英部队嘛，我只要把本色稍稍暴露出来，不听话一点，偷懒一点，胡说八道一点，不用我提交什么报告申请，那些教官就会老老实实的把我一脚踢出第五特殊部队，外加附赠开除费若干了！说不定，那些钱还是我这一辈子，第一笔自己赚到的血汗钱呢！”
周围的铁哥们，脸上一起露出了“你就是人至贱则无敌的典型代表”这种表情，万立凯嘿嘿一笑，带着山人自有妙计的得意，独自一个人走进了省军区医院。
凭借自己出色的记忆力，万立凯竟然又找到了八年前来过的那个报名窗口，他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把一个军官证和一张身份证一起递了进去，道：“报名体检。”
坐在这个窗口后面的接待人员，狐疑的打开了万立凯递进来的军官证，万立凯在这个时候当真是笑脸红花，“那是我爸的军官证，他本来说今天要陪我一起来的，但是临时有重要的工作，就把他的军官证交给我，让我自己过来报名参加体检了。嘿嘿……怎么说我也是十八岁的男子汉了，身体健康智商过人，来体检这么简单的事情，就不需要再劳烦我老爸陪着我跑一趟了！”
工作人员反复看着手中的军官证，没有错，这的确是真正的军官证，不是假冒伪劣产品。万邦中将在省军区里，也是手握实权举足重轻的人物，相信还没有人敢冒充他的儿子，跑到省军区医院里来报名参加特殊体检，只不过……万邦中将会把自己最重要的证件，交到还只是一个半大小子的儿子手里，让他带着来回乱跑吗？
就算是万邦中将临时有重要的工作不能陪他的儿子来到这里，也完全可以把这样的工作，交付给一名手下的军官，陪他的儿子一起过来啊。
工作人员沉吟了片刻，他抓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在拨通一个号码后，低声道：“陈主任，这里有一点情况，您最好能亲自过来一趟。”
接待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全身都带着一种属于军人硬朗气息的男人，走进了接待室，他先看了一眼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玻璃窗上的万立凯，又拿起了万邦中将的军官证，和万立凯的身份证。身为省军区医院特殊体检中心的负责人，陈主任当然清楚的知道万邦中将的影响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万立凯那张贴在玻璃窗上的脸，他怎么都觉得有一点眼熟，甚至是有一点点说不出来的……心惊肉跳。
万立凯也瞪着这个明显能决定他未来人生的陈主任，他的眼睛突然瞪得比乒乓球还大，他用力拍着玻璃窗，在吸引了里面的人注意后，他伸手压住自己留得太长，还焗成了栗色的头发，放声欢叫道：“陈志奇叔叔，你看仔细了，我是万立凯啊！八年前我和老爷子一起到这里做过体检，当时就是你负责接待我的呢！”
陈志奇主任望着眼前这张越看越熟悉的脸，当万立凯把已经能遮住眼睛的发梢全部撩起来，露出他那张总算有几分英俊，但是怎么看，都是感觉坏坏的、痞痞的脸，当“八年前”这三个字从万立凯的嘴里吐出来时，陈志奇主任猛然瞪大了眼睛，脱口叫道：“你就是当年几乎把整个医院都烧掉了的混小子？！”
万立凯用力点头，他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喝骂，脸上还能露出如此欢快的表情。但是看着他越笑越欢畅的脸，陈志奇主任的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涌起一阵恶寒。
眼前这个叫万立凯的混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八年前这个混小子才十岁，跟着万邦中将来参加体检。按照第五特殊部队的常规流程，接受体检的孩子必须和陪同的家长分离，然后被带进一间被反锁住，又没有一丝光线，大概只有七平米大小的房间里，通过一个小时的观察，来判定这个孩子是否有独自面对孤独和黑暗的勇气。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陈志奇见了太多孩子让人哭笑不得的表现，有的孩子会一边哭，一边用椅子猛砸房间的大门；有些孩子就象是被受惊的小猫般，躲在房间的某一个角落默默哭泣；还有些孩子仿佛天生大脑缺一根弦，在陌生而黑暗的环境中，竟然很快就入了梦乡，直到陈志奇进入房间的时候，他们还打着幸福的小呼噜。这样的孩子胆气是有了，但是……打呼噜，先去治治鼻炎吧，第五特殊部队绝对不会招收身体有缺陷的学员。
不管怎么样，无法通过这一关的孩子，无一例外会终身失去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的机会。
但是万立凯却是其中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特例。陈志奇直到现在都无法确定，这个小子究竟算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胆大包天。
万立凯接受体检的时候，已经十岁了，这个小子十岁时已经是一个出类拔萃的捣蛋鬼。就连他爸爸万邦中将都不知道，这个被他临时骗出来接受体检的儿子，已经是一个有两年烟龄的小烟民，外加一个随身带着俄罗斯银制酒壶，里面总是灌着高度数烈酒，有空就偷抿上上两口的小酒鬼。
结果这个混小子被关进只有七平米大小，没有光线不能自由出入的小黑屋后，他竟然把房间里所有能燃烧又能拆下来的东西，都集中到了一起，浇上了一壶高度数烈酒，然后用他二舅送给他的名牌打火机，在省军区医院特殊体检中心的观察室里，点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
要不是陈志奇发现的早，就算一场火灾无法大面积漫延，万立凯这个小纵火份子，也得被活活闷死在密封效果良好的观察室里。最让陈志奇主任哭笑不得的是，这个小子被救醒后，对于自己的纵火行为，他的解释是理所当然，更是理直气壮：“房间里那么黑，我又不想睡觉，当然要点火照明了。”
把这样一个活宝送进第五特殊部队，后果难料。万立凯当时身上有轻度烧伤，又因为受惊过度，不能继续参加体检，所以陈志奇和万邦中将约定，等万立凯的身体和精神恢复后，再来继续做体检。
谁能想到，万邦带着全身都有轻度烧伤的儿子回到家里，迎接他的是老婆和内弟两双愤怒的眼睛，是一场狂风骤雨式的家庭舆论攻击？谁能想到，就是因为这样，万立凯重新回到省军区医院，再一次接受体检，一晃已经是八年以后？！
看着眼前这个头脑灵活眼神灵动，因为玩战争游戏接受过三年特殊训练，身体条件亦称得上是上上之选的孩子，陈志奇只能在心中暗暗发出一声轻叹。万立凯要是能早一点来接受体检就好了。他已经十八岁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训练出来的都是世界最精锐的职业军人，十五年漫长训练，使他们必须对招收学员，有严格年龄限制。如果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特殊能力，如果没有充足的原因被破格录入，万立凯真的很难踏进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大门。
经检验，万立凯拥有不俗的逻辑思维能力，更拥有可以用强悍来形容的想象力与创造力。
这个结果是当然的，如果没有优秀的头脑和发达的想象力，他怎么可能无师自通的制造出那么多陷阱和地雷，把别人玩弄得团团乱转？！
万立凯为了参加战争游戏，每天接受四小时严格训练，外加不定期的团队集训，三年不间断的坚持下来，他无论是体能、爆发力、心跳、血压等方面的数据，都已经接近职业运动员的水准。
街头打架闹事是家常便饭，惹事生非是小菜一碟，脚底抹油是必备绝技，晚上高速飚车是狂热爱好，这一系列的特点，更让万立凯拥有了不错的弹跳力，较佳的身体柔韧度，和足够的第一神经反射速度……如果他的神经反射速度不是比一般人更好的话，他早死在只能用疯狂来形容的飚车中了。
万立凯的数据，让陈志奇一次次发出惊叹，但是他眼睛里同情的神色却更浓了。这个孩子各项指数都称得上是上上之选，如果他能早来五年，不，哪怕只是三年，他就有机会进入第五特殊部队，在里面得到充足的发展空间。
陈志奇在省军区特殊体检中心呆了二十多年，他这一辈子还只见过两个人，拥有这种接近完美的数据。眼前这个曾经在特殊体检中心纵火，差一点引发一场火灾的万立凯当然是一个。而另外一个，就是六岁来到体检中心，却因为左眼视力只有零点三，而惨遭淘汰，最后却正是因为视力只有零点三的左眼，而被特招入伍，成为第五特殊部队首屈一指的狙击大师，更成为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的战侠歌！
目送着万立凯走进检测视力的房间，陈志奇略略的摇头，发现人才推荐人才，就是他的工作。陈志奇有理由相信，万立凯拥有足够的潜力，可是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是在向上级转交万立凯的体检报告时，尽可能的讲叙万立凯几乎没有弱点的综合优势，希望能够引起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重视与兴趣。
向上级递交万立凯的体检报告时，作为体检中心的主任，他的个人建议书和评估书，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陈志奇还在努力思索，万立凯就一脸沮丧的走出了体检室。
接住万立凯递过来的体检表，万立凯又不是书呆子，也没有天天呆在计算机前面上网冲浪的习惯，他的眼睛视力当然不错。右眼视力一点五，他的左眼视力……
陈志奇的嘴巴猛然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万立凯的左眼视力，竟然只有零点一！战侠歌的左眼视力怎么还有零三点呢，这个万立凯倒好，直接降到了零点一，视力到了这种程度，他的左眼已经可以用“半瞎”来形容了。
陈志奇在这个时候脸色精彩得当真有若见鬼，怎么他遇到的两个拥有不俗潜质的人，都是一只眼睛视力非常好，另外一只眼睛却近乎半盲的独眼龙？！
万立凯在万分沮丧的情况下，一边揉着自己视力只有零点一的左眼，一边喃喃自语：“妈的，我不是早准备好隐形眼镜了嘛，怎么来的路上，就给弄丢了呢？！”
陈志奇问道：“你爸爸万邦中将，是不是有青光眼之类能够导致遗传的眼病？”
万立凯下意识的回答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望着眼前这个就象是斗败了的小公鸡般，连脑袋都抬不起来的大男孩，陈志奇却突然笑了，他亲昵的拍着这个男孩的脑袋，微笑道：“你留下一个联络方式，回家等消息去吧，三周之内，无论你能不能通过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入学考核，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
看到万立凯还是搭拉个头，满脸的苦涩和无精打采，陈志奇微笑道：“不要为你的眼睛视力问题发愁了，相信我，也许就是因为你的左眼，你反而拥有了更多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可能性。”
当万立凯走出省军区医院特殊体检中心的，转过一个拐角隔断了他与陈志奇主任的目光后，万立凯突然笑了。他笑得诡异，笑得就象是一只刚刚偷吃了一只小母鸡的狐狸。
“嘿嘿，右眼视力一级棒，左眼视力很低，当年战侠歌不就是凭这样的‘优势’，才被特招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接受狙击手训练的嘛。相信现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教官们，已经尝到了这种‘人才’的甜头，再多特招一个，当然是不在话下了。我可是捧着战侠歌的资料，研究了一晚上，才找到了这么一个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的必杀绝技！”
“我真他妈的是一个行事出人意表，却往往能直切要害的非凡人才啊！”
在这个时候，就连万立凯自己，都对他的英明和果决而沾沾自喜，更为自己当着陈志奇的面，那出色的精湛表演，而拍案叫绝。没有那种楚楚楚可怜，没有那种希望破灭后彻底的心灰意冷脸色苍白，他又怎么可能得到陈志奇的安尉，甚至是直接打动了这位省军区医院，特殊体检中心主任的心？！
要知道，战侠歌六岁时体检报告，视力只有零点三的左眼，已经注定他终身不可能加入第五特殊部队，但就因为他得到了陈志奇的大力推荐，个人资料才能被存放进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微机数据库里，最终被人从垃圾堆里挖出来，终于完成了丑小鸭向白天鹅的转变。
可见省军区医院特殊体检中心成员，向第五特殊部队的推荐，也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至于曾经向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推荐了一名超级优秀人才的陈志奇主任，他的推荐份量，更是与众不同。
回想着自己无师自通，已经可以去问鼎奥斯卡金像奖的出色演技，万立凯在心里洋洋自得的想道：“凭我万立凯的天纵其才，就算是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怕也只有战侠歌，才有资格教导我，当我的教官了。嘿嘿……”
假如万邦中将这一刻在现场，能够知道他的宝贝儿子看了一晚上他苦心准备的资料，研究了一晚上战侠歌这个战斗英雄的传奇经历，非但没有近照他的预期那样，受到精神的洗礼，因之树立一个健康的、积极向上的人生观，反而走旁门左道的琢磨出这样一个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捷径”或者说是方法，说不定万邦中将真的会直接拔出卫兵的手枪，在自己被气得血管爆裂之前，先一枪毙了这个不学有术的宝贝儿子吧？！
两周后万立凯接到了陈志奇的电话，“恭喜你，你已经通过了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初步审核，入学通知书在下个月就能发放，两个半月后，你就会和所有同期学员一起，进入第五特殊部队了。”
“谢谢！谢谢！谢谢……”
终于和陈志奇切断通讯后，万立凯顺手摘下了自己的墨镜。他的这只墨镜还真是与众不同，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左边镜片的内层，竟然粘着一块黑色的胶布，这样的一只墨镜戴到脸上，左眼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用问，也可以知道，这是万立凯为自己精心制造的道具，连续戴上三个月时间，他的右眼怎么也会比一般人更敏锐，战侠歌的右眼那是天生，至于万立凯的右眼，嘿嘿，那叫做后天养成！

第三百一十五章 将有三强
李向商校长静静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傲然挺立，在他那犹如大理石雕刻出来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却自然而然拥有了一种当会泰山顶，一览众山小的神情气度。配合上他那伟岸如山，蕴藏着可怕爆发力的身躯，更让所有人相信，当他扬起自己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手臂登高一呼的时候，必将应者如雨。
但是最吸引人的，还是他的那双眼睛。
明亮而深隧，带着一种顿悟事是的洒脱，更带着一种经历了无数坎坷与磨练，慢慢凝聚出来的沉静如水。你真的无法想象，一个人竟然能够如此矛盾的将火与水，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绝对矛盾，却又如此理所当然的奇异气质。
李向商校慢慢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学生，最后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李向商现在是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校长，同时也是这支世界战斗力足以问鼎世界前三强特种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可以说李向商在仕途上，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无法迄之的高度。但是他这一辈子最骄傲的，却是他收了战侠歌这样一个徒弟，培养出战侠歌这样一个军人。
李向商突然问道：“战侠歌，你知道何为将有三强吗？”
“知道！”
“给我说说看。”
“将有三强，分为刚强、坚强和顽强！”战侠歌沉声道：“刚强，即抵御情感打击的能力。在战场上，一个合格的将帅为了取得最后胜利，往往会抛弃人性中一些最柔弱的东西，做到无所不用其极；坚强，合格的将帅，必须要拥有抗击猛烈打击的能力，并在自己认为合适的情况下，有充足的信心和能力，做出破釜沉舟的惨烈攻击；顽强，战争并不是小孩子打架式的你来我往，在战局一面倒的情况下，将帅必须能够忍受敌人持续打击。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领袖的坚定意志，就是整支部队的精神所系，所以，一名合格的将帅，必须让自己能够战胜感情困扰，保持头脑清醒，临危不乱！”
李向商凝视着战侠歌的双眼，问道：“战侠歌，你在那片大山里整整呆了三天时间，面对一段你失败的人生和感情，告诉我你最后的决定。”
“兵家有云，军队的失败不是从战场上开始的，而是从他的队伍自己认为已经失败开始的。”战侠歌毫不退缩的和李向商校长的目光彼此对视，沉声回答道：“我战侠歌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情场上，用八个字就足以形容……不离不弃，永于言败！”
李向商笑了，他真的笑了。其实当战侠歌带着沉稳如山的气势推开校长办公室的大门，站到他面前的时候，李向商就清楚的知道，他这个最出色的弟子，绝对没有选择当一个逃兵。
李向商轻轻吁出了一口长气，他总算没有看走眼。
李向商突然问道：“战侠歌你是我向上级正式提交报告，推举的下一任校长接班人。你已经用自己出色的表现，为自己赢得了宝贝的得分，但是这绝不代表，你已经可以高枕无忧的等着仕途坦荡扶摇直上。你知道每一任校长，在长达十五年的考核期内，必须要通过的一项考验吗？”
战侠歌不知道，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这几天在等你回来，一直在等你用最好的精神状态，回来面对我。”
“在俄罗斯战场上，已经向所有人展现出纯熟的军事技术和属于你自己的战斗风格，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拥有了刚强这种特质；在世界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大赛中，你带领一批来自不同部队，不同领域的队员，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将他们变成一支拥有良好配合默契的团队，这说明你已经拥有足够的个人统率力，和因人而宜的战略眼光，在中国参赛队三连败的情况下，你依然能够让自己的队伍保持旺盛的斗志，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坚强；在佛罗伽西亚，你已经受到感情的最大挫折，却能够带领一群国籍不同，语言不同，信仰不同，人生目标不同的杂牌军，和恐怖份子与极叛军组成的部队，在原始丛林中不断周旋，最终帮助佛罗伽西亚政府，甚至是整个世界，铲除了‘怒狮’这个恐怖组织，我相信，你也拥有了足够的顽强！”
李向商校长从办公桌一个加了密码锁的抽屉里取出一封信，微笑道：“所以，我决定把这封新的建议书，向上级递交。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两周之内，你就会接到一个新的作战命令，离开第五特殊部队，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验证你的能力和对军队的忠诚！”
战侠歌瞪大了双眼：“离开第五特殊部队？”
“确切的说，你仍然在我的管辖范畴，你还是通过第五特殊部队，来得到各种物资保障。但是你带领的部队，却会以一种独立的姿态，独立于第五特殊部队，成为她的另外一个分支。”
李向商校长伸出五根手指，微笑道：“你有一年时间，去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特殊机动部队，你可以利用第五特殊部队的权限，从任何一支部队中，抽调你认为需要的成员。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甚至可以直接吸收有特殊才能的平民入伍。在一年之后的四年时间里，你要带领自己这支部队，接受各种上级指派的特殊任务，处理各种非正常突发事件。”
战侠歌听得不动声色，李向商校长也说得轻松平常，“你可是未来的第五特殊部队接班人，如果你连这样的零散小活也做不好，也做不到的话，当然也没有能力管理好第五特殊部队，更没有资格当她的最高领导者。五年之后，只要你通顺利通过考验，你自己分离出去的机动部队成员，再经过第二次政治审核后，只要没有特别的问题，会根据个人意向，吸纳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按照他们的特长和优势，补充到各个部门和环节当中。”
李向商凝视着若有所悟的战侠歌，低声道：“而这一批人，就是你将来成为第五特殊部队校长之后，真正的嫡系成员。虽然有些话不能搬到台面上，军队更不应该有什么山头主义。但是，有人的地方，就会不可避免的出现斗争，出现拉帮结派的不良作风，就连我们第五特殊部队，也无法完全避免。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如果没有这批渗入到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各个部门和环节，将你的命令彻底实施的嫡系成员，就算是你战侠歌下达的命令，也未必能够迅速贯彻实施下去。所以在这五年时间里，你必须要建立一支拥有相当数量与质量的机动部队，把各种人才，牢牢的掌握到自己的手里！”
战侠歌默默的点头，金择喜教官和刘伟，不就是在权力游戏中，被淘汰出去的失败者吗？就算是站到了权力的最高峰，如果自己的手下，没有一批忠心耿耿，能够将他的命令彻底贯彻实施的手下，没有一大批身怀绝技，能够各司其职的优秀人才，他根本不可能对第五特殊部队了若指掌，更不可能做到如躯使臂，运转如意。
把战侠歌从第五特殊部队分离出去，给他足够的权限成立一支“小型”第五特殊部队，这即是考验，也是给他扩充实力，增加资本的机会。再说深一层，这也是一种在和平时期，保证第五特殊部队战斗力的最有效手段。
在和平时期，没有战争的考验，训练再严格，理论再完美的部队，战斗力也会无可避免的下降。但是如果在一群缺乏实战经验，却训练有素的士兵中间，加入一群久经沙场的老兵，并把他们提拔到各个位置上，形成一套完善的指挥系统，那么通过这些老兵和基层指挥官的言传身教，那些新兵一旦面临战争，很快就能适应过来，成为一支英雄善战的铁血部队。
产生这种方法的灵感，就缘自于二战时期，苏联军队面对德国虎狼之师的进攻时，采用的扩充兵源战术。说白了，战侠歌带领的这支机动部队，就等于是一支在五年后，将会完整移植，套进第五特殊部队的预备役指挥系统！
“在上级命令下达前的这两周时间里，你先确定从第五特殊部队抽调进自己机动部队的人员名单。我告诫你，最好不要抽调学校里的教官，他们在军事领域内的确拥有出色的技术，但是由于身份和年龄的因素，他们很难融进你组建的圈子里，你调用他们，很可能得不偿失。要我是你，就会从自己身边的战友和朋友中去寻找，你不是还有一重助理教官的身份嘛，你也可以去临时带带课，在那些还没有毕业的学员中寻找有发展潜力的，自己去悉心培植。”
李向商校长站起来走到战侠歌的面前，他轻轻拍打着战侠歌的肩膀，微笑道：“记住，发现人才，培养人才，并在五年的实践中，让他们真正成熟起来，才是你最大的考验和目标。至于其他非常规特殊任务，我相信以你今时今日拥有的能力和经验，已经再没有什么能难倒你的。眼看着你在这十二年当中，一步步的成长，一次次的让我惊讶，我须要说，你真的很棒，把第五特殊部队交到你的手里，我放心！”
凝视着就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向商，看着他发自内心的鼓励笑容，战侠歌心里暖洋洋的，他默默的伸手，对着眼前这个亦师亦友的前辈，认真的敬了一个军礼。

第三百一十六章 格斗
“我闪，我躲，我跳，我蹦，我窜，我倒……”万立凯大马金刀的往地上一趴，整个人用一种近似于懒驴打滚的动作，从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顺手用最轻佻的态度，在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逃之夭夭。
万立凯大模大样的翻身跳起来，随手整理着自己空手道道袍上代表初学者的白色腰带，对着面前那个足足比他矮了一百公分，伸手捂住屁股，由于接连遭到他的调戏，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的小男孩，万立凯连连晃动自己的手指，微笑道：“来呀，来呀，再使劲一点，再快上一点点嘛。唉呀，你怎么也是一个空手道绿带的高手了，怎么能输给我这样一个白腰带初级学员呢？不要放弃嘛，更不要认输嘛，要知道，真的是好可惜，就差一点点，你就能踢到我了！”
能通过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考核的学员，不分年龄，不分入学时间，全部都是那种拥有百折不挠的坚定意志，绝不轻易认输的人物。这个腰间系着空手道绿色腰带的小男孩，狠狠一牙咬，再次对着万立凯狠狠扑过来，结果……六岁就知道打架要抄家伙，十二岁时已经身经百战，号称“街头小霸王”的万立凯，面对本来就没有任何威胁性的“敌人”，这种心浮气躁的一击，他当然是避得淡定从容。
“吧”得一声，万立凯顺手又在“敌人”的脑门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糖炒栗子。望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万立凯，小男孩捂着自己被敲得生痛的额头，早已经在眼眶里积蓄了多时的委屈泪水，终于忍不住流淌出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初级格斗课程的教官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同一级的学员，在格斗训练课上，在学习了新的格斗术后，要分组进行实战，用来提高他们的格斗技术和战斗意志，这种初衷本来是十分正确的。
但是看看吧，把一个已经十八岁，身高一百九十多公分，带着一脸奸滑，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灯的混小子，和一个六七岁大，身高勉强才一百公分的小男孩编在一个组，让他们去进行什么格斗训练，也难怪会出现这种近乎滑稽的一幕。
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级精锐战士战侠歌，也是十八岁入伍，他在参加第一节格斗训练课时，就直接向教官提出了越级参加训练请求，和一名获得空手道黑带三段段位的格斗高手，打出了令所有人怵目惊心的最惨烈一战。
同样都是特招入伍的学员，同样都是十八岁，听说就连他们的左眼也同样的过度近视，但是在性格上，他们怎么相差得就这么远？！
“还比不比了？”万立凯走过去，大模大样的伸手揉着小男孩的头发，嬉皮笑脸的道：“身为一个男人，面对自己的敌人，唯一的方法就是去面对他！这样至少你还能举起自己的双手去和他战斗，如果你选择逃跑，用自己的背后去面对敌人，那么你就连战斗的机会也没有了！喂，你这样金豆子‘哗啦、哗啦’得掉，又有什么用，你要是漂亮的女孩子，这样委屈的哭泣，说不定叔叔我还真心软一下呢。”
战侠歌关于“男人与战斗”的理论，曾经激励起多少军人的满腔热血，让他们可以在训练场上，在战场上，创造出数不胜数的奇迹。可是天知道为什么，从万立凯的嘴里说出来，就彻底变了样。
看到格斗系教官一脸怒气的大踏步向自己走过来，万立凯却傲然不惧的扬起了自己的头，他万立凯这一辈子又怕过谁了？格斗系教官的脚步却霍然而止，他的目光跳过万立凯的肩膀，直接落到他身后的某一个位置上。在这个时候，格斗系教官的脸，在瞬间就像是开关突然失灵一般，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就闪过了惊讶、尊敬、崇拜、欣喜、同情……十几种情绪。
万立凯在心中啧啧称赞，第五特殊部队教官就是与众不同，一个格斗系的教官，竟然都拥有了能够去问鼎奥斯卡演技金像奖的资格，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平淡中隐隐蕴藏着强大压迫力的声音：“好玩吗？”
寒意，一丝绝对的寒意，猛然从万立凯的背后扬起，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全身。
就算万立凯他们在云南边境的原始丛林中运送白糖，被整整一个连的武警部队伏击，大片货真价实的子弹从他们头顶乱飞的时候，在万立凯的心里，都没有产生过如此浓重的寒意！
一向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万立凯，在这个时候，竟然下意识的回答道：“好玩！”
当万立凯惊讶的发现，自己只是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失去了平时的张狂飞扬时，大量从身体里涌出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空手道道袍。万立凯一向不相信人有“气势”这种东西，他更不相信，以自己出身名门的骄傲和倔强，会被别人的气势折服。但是在这个时候，万立凯相信了。
是因为站在他背后的男人，甫一出场，就自然而然成为整个训练场关注的核心，有太多的教官，对他投来了发自内心的尊敬与崇拜；还是因为在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蕴而未张，却已经足够让万立凯心脏为之狂跳不休的……杀气？！
万立凯真的不知道原因，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却没有引起他任何警觉的男人，和他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里，这种心知肚明的等级差异，让一向心高气傲，一辈子几乎顺风顺水的万立凯，难受得只想放声大叫，来发泄自己心里的郁闷。
他负手而立，望着这个背对着自己，一直没有转过头的学员，微笑着问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一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的敌人时，唯一的方法就是去面对他。我突然出现在你的身后，对于军人来说，这就是一个绝对危险的信号与挑战，可是你，为什么没有选择面对我？”
万立凯霍然转头，他伸手指着对方的鼻子放声叫道：“你有什么好牛逼的？你以为象个幽灵似的往我背后一站，说上几句够酷、够叼、够风光、够自以是的场面话，我万立凯就得象个傻逼一样，对你卑躬屈膝了？我告诉你，你他妈的是做梦！看我不顺眼，想教训我，那他妈的就来啊，用你的拳头来教训我这个不长眼的狂妄之徒啊……”
万立凯的怒吼嘎然而止，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这个负手而立，全身上下就自然而然涌起一种强者气势的男人。在他那犹如大理石雕像般，泛着金属质感的脸上，写满了属于一个男人的苍桑与坚强，而他那伟岸如山的身躯，更完美的支撑起他的骄傲与尊严，当他那双黑得明亮，黑得深隧的双眼，带着淡淡笑意扫过来，万立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什么锋锐却又柔软的东西，给刺了一下。
万立凯突然发现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给堵住了，面对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再也没有了一惯的张扬与放肆，再也没有了属于少年的倔强与自信。因为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他这一辈子，唯一崇拜，唯一心服口服的真正男人与军人……战侠歌！
战侠歌望着这个身体微微发颤，咬紧了嘴唇，却依然顽强的挺直了腰肢的大男孩，他暗中点了点头，但是他的语气，却依然平淡得让人捉摸不透，“你很喜欢欺付小孩子？”
“我们是在上格斗课，”万立凯回答道：“我早就向教官提出越级参加格斗培训的申请，可是我们的格斗教官大人告诉我，按照校规和学习计划，我必须和这些‘同学’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在严格的训练中，培养出属于团队的默契，只有这样，在十五年后的将来，我和这些同批的学员兼战友们，一起走上战场时，才可能做到不离不弃生死与共。我既然是学校中的一员，理所当然，就要遵守校规和学习章程，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绝不能好高骛远！”
万立凯说到最后，声音中已经带出了几分讥讽的意味。“战獠牙，您当时至少还得到了和敌人放手一战的机会，不管你是断了几根肋骨也好，被人差一点打残废了也好，至少你得到了一个向上爬的台阶，终于不用和一群小萝卜头混在一起。而我的教官大人呢，却连这种越级挑战的机会，也没有给我。”
“战獠牙？”
嘴里重复着这个怪异的名词，战侠歌不由笑了，似乎这一辈子，还没有人这样称呼过他呢。
“我知道您叫战侠歌，您是我最尊敬的人，年龄又足够当我叔叔了，我当然不能直接叫您的名字，可是我又不知道您在第五特殊部队，拥有什么样的官职或者级别。后来我一想，您不是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嘛，这是光荣，是尊敬啊……所以，我就直接称呼您为战獠牙了！”
面对这个一开始面对自己还局促不安，脸上还有紧张的神色，嘴皮子却越来越顺溜的小家伙，战侠歌再一次哑然微笑，他突然道：“喂，你想要一个越级挑战，能够顺理成章向上爬的机会是吗？”
万立凯连连点头。
“那这样好了，”战侠歌慢条斯理的道：“那就让我当你的对手吧，只要你能打赢了我，你可以随意选择到哪一个班去参加训练，哪怕别人在参加格斗培训课的时候，你躺在宿舍里睡大觉，也不会有人去麻烦你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与众不同
万立凯拼命摇头，他瞪着眼睛叫道：“我虽然是张狂了一点，但是，你看我像那种不自量力的傻瓜吗？”
开玩笑了，战侠歌是什么人物？
据说他在俄罗斯战场上，带领赵海平和恐怖份子周旋了几个月，仅仅是用手里那把虎牙格斗军刀，放出来的鲜血就能洗上几条大街！
战侠歌可以一边拿着大功率卫星电话和女朋友兼教官雅洁儿对话，一边把虎牙格斗军刀捅进十三四岁的小恐怖份子身体里；在蜜月旅行时，他当着老婆雅洁儿的面，毫不犹豫的把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踢向恐怖份子的枪口，用牺牲了一个同胞为代价，最终将两名恐怖份子一举击杀……
看了战侠歌的资料，万立凯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你别看战侠歌笑得平静笑得从容，但是他骨子里，就是一台受过严格训练的最纯粹杀人机器！在战场上一旦战侠歌把你当成敌人，行事手段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知道战獠牙您在刚入第五特殊部队的时候，就曾经和空手道黑带三段高手进行了一场经典的PK比赛，以实力而论，您当时也的确是在越级挑战，可是比例相差得也没有你我这样悬殊吧？”
万立凯对着战侠歌，伸出两只手比划着道：“怎么说战獠牙您当时已经十八岁了，有这么高……”
“而您当时的对手刘伟，虽然拥有空手道黑带三段，但是他才十二岁，只有这么高……”
看着万立凯踮着脚尖，侧起身体，勉强将两只手臂的间距拉到最大，比划出来的动作，战侠歌不由摇头苦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十八岁的时候，身高就至少有两百二十公分了？还有……拜托，就算没有吃过猪肉也应该见过猪跑，他万立凯也有十二岁的童年吧，除非是侏儒，否则的话哪有十二岁的男孩子，身高还不足一百公分的？！
万立凯保持着那个夸张的动作，直直望着战侠歌，他的肢体语言的确很到位，意思也很明白：“你当时和刘伟比赛，怎么也占据了身高、体重和力量的优势，否则的话你哪里有机会一举扳回战局？你是战侠歌，是战獠牙，身高不比我低，体重不比我差，反应比我灵活，力量比我充足……你总不能摆明了要欺付我这个新兵蛋子吧？”
就连战侠歌也不能不承认，万立凯“说”得的确有些道理，他略略思索，微笑的提议道：“这样吧，我们可以进行不限时比赛，只要你能打中我一拳，或者踢中我一脚，就算你赢，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
万立凯忍不住翻起了白眼，道：“你是战獠牙，是第五特殊部队的BOSS级人物，看我这个新兵蛋子不顺眼想收拾我，就明说嘛。还不限时比赛呢，听起来满公平的，但是如果真挨了你几下重击，眼前全是重影，双脚摇摇晃晃，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打中你，就是扯淡！说白了，不限时比赛，还不是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想把我收拾成什么样子，就收拾成什么样子？”
战侠歌再次哑然失笑，他扬起自己的右臂，道：“那我对自己再加上一条限制，我在和你比赛的时候，只能使用我的右手。如果你能想办法，逼得我动用其他部位对你发起攻击或者防守，也算你赢！”
万立凯侧着头，望着战侠歌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右臂，想了半晌，道：“这样已经快接近公平了，如果……你能再公平一点点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战侠歌望着站在面前的万立凯，无耻的人他见多了，但是还真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
什么叫做再“公平一点点”？！
再让下去，他岂不是连这只手臂也不能用了？那万立凯当然不会介意，和一只抗击打能力不错，却没有任何反击能力，又贴着“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第三颗獠牙”标签的人肉沙包去进行一场“公平”的比赛。
战侠歌的眼睛里，慢慢涌起了一丝失望。如此滑头，缺乏面对严峻挑战勇气的学员，无论他凭什么，能够成为第五特殊部队破例征招的超龄学员，他都没有资格，成为一名合格的第五特殊部队士兵！
“第五特殊部队不适合你，”战侠歌沉声道：“回家去吧！”
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万立凯，战侠歌转过了身体，他对于没有勇气接受挑战的懦夫，没有丝毫的兴趣。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站在战侠歌身边的教官和学员，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透过一名学员瞪得大大的双眸，战侠歌清楚的看到，一具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体，正在以黑豹出击般的惊人高速，向他狠狠弹射过来！
是那个滑头小子！
万立凯只用了一个踮步就冲到了战侠歌的背后，他的动作真的好快！望着战侠歌倒转过来背对他的身体，万立凯几乎已经感受到他藉着全力冲刺踢出的这一脚，和人体接触时产生的柔韧感觉。一种格斗高手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拥有的自信与判断力，使万立凯在心中发出一声惊喜交集的狂呼：“成功了！”
可惜，万立凯遇到的是战侠歌！
战侠歌迅速回头，右手闪电般的探出，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他的右手精确无比的卡住了万立凯右腿。脚裸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酸楚到极限的可怕痛苦，痛得万立凯恨不得又蹦又跳又吼又叫，痛得万立凯只觉得泪腺涌动，眼泪差一点就不争气的在和人打架的时候狂飚而出。在这个时候万立凯真的想知道，战侠歌的右手是不是早已经被炮弹炸断，又安装了一条什么机械手臂，否则战侠歌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肉体怎么可能产生如此可怕的压迫性力量？！
万立凯在右腿被战侠歌死死钳住的情况下，他的身体猛的弹起，在奋力扭动腰肢的同时，他的左腿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狠狠甩向战侠歌的颈部。
战侠歌死死钳制住万立凯右腿的大手突然一松，他随意往后一退，在间不容发之间带着淡定从容的笑意，避开了万立凯在近距离甩出来的反身侧旋踢。在空中失去支撑点的万立凯只来得及在心中狂叫一声“这下可惨了”，他的身体就象是一个被战侠歌随意抛开的麻袋般，平平展展的从将近两米的高空自由坠落，和脚下铺着护垫的地板，进行了一次毫无花巧的亲密接触。
战侠歌盯着象一根折尺般，勉强从护垫上一节节撑起自己身体的万立凯，他的目光最后落到万立凯腰间系着的那根，代表了空手道初学者的白腰带上，他微笑着问道：“跆拳道？！”
万立凯狠狠点了点头。
战侠歌又问道：“黑段？”
万立凯又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战侠歌道：“跆拳道黑带二段？”
万立凯这个受到打击的家伙，似乎要将沉默进行到底，他面对战侠歌的询问，再次点了点头。
“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尤其是对你这种生活在安逸环境中，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就有人为你安排好未来人生的公子哥来说，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只可惜，你进了第五特殊部队，凭这样的身手，什么也不是！”
万立凯虚心受教，他迈前一步，对着战侠歌心悦诚服的弯下了自己的腰。看着眼前这个前倨后恭的小家伙，战侠歌略略皱起了眉头。万立凯抬起头，他用最尊敬的目光凝视着战侠歌，在这个时候，这个受到教训的小家伙终于开口了，只是他开口，却并不是为了说话。
“噗……”
万立凯一张嘴，一大口混合着鲜血的口水，就狠狠喷向他想尽方法，不惜放低身段，刻意接近的战侠歌。与他相距不到两尺的战侠歌，竟然就这样不躲不避的生生承受了万立凯的“口水”攻击，混合了鲜血的口水在瞬间就渗入了战侠歌的双眼，在此同时万立凯再次跳起，身体猛然在空中舒展，对着战侠歌的胸膛，踢出一记近乎完美的反身侧蹴。
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却笑了，他真的笑了。
战侠歌突然迈前一步，万立凯整套凌空反身侧蹴还没有完全展开，战侠歌就用自己的身体挤入了万立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左腿内侧，他只是略略一顶，全身跳到空中，受到外力干扰，根本无法再有效调整身体重心的万立凯，就被战侠歌挤得身体一斜，不由自主的再一次用最狼狈的动作，摔向铺着护垫的地板。但是这一次被万立凯吐了一脸口水的战侠歌，并没有打算这样放过万立凯，他的右拳闪电般打出，一拳重重打在身体横空，再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万立凯身体上。
一股沛不可挡的力量夹杂着让万立凯眼前一黑的可怕痛楚，将万立凯狠狠砸出三四米远，在落到地上后，战侠歌这一拳的力量又带着万立凯连续翻滚了三四圈。没有挨过战侠歌铁拳的人，绝对不会明白他这毫无保留的一拳究竟有多重，万立凯倒在地上，就象是一只被人丢进油锅里烹熟的虾米一样，弯着自己的腰，全身不停的发颤。
万立凯不敢置信的望着战侠歌，那一口口水他真的喷进了战侠歌的眼睛里，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战侠歌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擦掉自己喷到他脸上混合了鲜血的口水。
战侠歌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万立凯爬起来，等着口水慢慢在他的脸上风干。迎着万立凯不敢置信的目光，战侠歌淡然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近距离格斗时，用虎牙格斗军刀，刺进了多少个敌人的胸膛。当我把格斗军刀从他们的身体里拔出来的时候，那些敌人往往会本能的伸出双手，死死拽住我的手臂。人类面对死亡身体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惊人的，他们伤口喷溅出来的鲜血，往往能直直喷射出两三尺远，这已经足够喷到我的脸上，溅进我的眼睛里。在那个时候，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士兵都知道，如果我们想活下去，唯一的方法，就是拼命瞪大自己的双眼，把手中的格斗军刀再次狠狠刺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再用力一扭，把他们的内脏连带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一起彻彻底底的搅碎！”
伸手从脸上掂起一丝混合了鲜血的口水，战侠歌道：“你这样的小把戏，在街头打架时，面对那些没有受过任何训练，只知道比野拳头、凶眼睛的小混混、小流氓也许还非常有效，但是在战场上，面对一个身经百战的职业高手，你用这种方法只能让自己死得更快！还有，你的格斗技巧，就像你这个人一样，华而不实！”
万立凯狠狠甩掉嘴角一缕因为刚才不小心咬破舌尖而流出来的血渍，他爬起来一边深深吸气，一边努力活动着全身每一块又酸又痛的肌肉，放声叫道：“再来！我万立凯天生就不信邪，我就不相信了，你只用一条手臂，我就连一下也打不中你！”
“好，继续！”战侠歌微微一挑眉毛，道：“我也觉得，一个跆拳道黑带二段的格斗高手，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被我打趴下了。”
万立凯的身体再次凌空跳起，这一次他踢出来的是自己练习时间最长，速度最快，力量最强的凌空二段蹴。面对这种最简单最直接，经过上万次反复练习融合出来的攻击技巧，就连战侠歌也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万立凯双脚着地，他的身体迅速反转，他的右腿随之狠狠甩出，就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眼睛却突然亮了。战侠歌再次向前迈出一步，轻描淡写的抢入万立凯内侧。
万立凯只觉得嘴里发苦，他的右腿仍然落到了战侠歌的身上，但是没有得到足够的空间来获得强大的加速度，他这一腿与其说是踢，不如说是用力推到了战侠歌的身上。万立凯单腿立地，当然没有资格和双腿立地，稳若泰山的战侠歌角力，他不由自主的向右侧摔倒，就在万立凯重心全失的时候，战侠歌右手一扬，又是重重一拳，把万立凯狠狠砸到了地板上。
“反身侧旋、凌空侧踢、凌空二段蹴之类的攻击技术，威力是比最朴实的侧踢、侧蹴、直拳要强，看起来也更酷、更威风。如果能把对方华丽的一击必杀，也的确很有成就感。可是，说句实在话，我还没有见过哪个军人，在战场上敢用这种花巧的招式，用后背来面对敌人。”
战侠歌盯着趴在地板上，痛得连脸都白了的万立凯，淡然道：“你见过毒蛇如何与对手决战吗？它会把身体盘成一圈，把自己所有可能暴露的要害，都小心的隐藏起来，然后再高高昂起自己带着獠牙的头。它只要发动攻击，必然直线出击快如闪电，一击不中立刻用自己最可能的速度回防，积蓄下一次攻击的力量。而我们军人，在战场上的格斗术就和毒蛇的格斗术有着惊人的相像，简单、直接、有效，绝不做无谓的花巧招式，绝不追求所谓的华丽效果和自尊心的满足！因为躺在我们脚下的敌人尸体，就是身为一个军人，在战场上最大、最华丽的功勋与荣誉！”
从来没有人用如此凶悍的攻击不断重创万立凯，更不会有人用这样的态度，不断打击万立凯的自尊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万立凯却奇异的感受到，在这个叫战侠歌的男人心里，对他产生的一丝淡淡期待。
不管是什么原因，不论是什么理由，万立凯就是知道，这个男人希望他能够……再爬起来！
万立凯真的一点点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重新站在战侠歌这样一个他现在根本不可能抗衡，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迄及的男人面前。
用尊敬的目光，望着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全身上下就自然而然涌起一种无懈可击气势的战侠歌。
这个男人在某种领域，就代表了世界的最巅峰，面对这个男人，万立凯心悦诚服的再一次弯下了自己的腰。没有花巧，没有心机，在这个时候，万立凯只想对着这个男人用跆拳道的礼节来表达自己的尊敬。直到这个时候，一向把跆拳道的礼节当成某种无聊游戏的万立凯，才真正明白，当你对着另外一个对手弯下了自己的腰时，你是在尊敬自己的敌人，更是在尊敬自己！
万立凯左腿向前微微探出，右腿回收，当他的两只手慢慢抬起，摆出一个中规中矩，攻守兼备的格斗起手势，重心在他的左腿与右腿间不断流动时，十三岁就迷上了跆拳道，已经在这种格斗术中磨练了五年时间的万立凯，已经显得无懈可击。
战侠歌对万立凯淡淡颔首，露出一丝鼓励的笑容，他轻声道：“孺子可教！”
新的一轮战斗开始了，再没有了华丽的腾空攻击，再没有了招招抢攻，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强悍得无懈可击的敌人，万立凯再也不敢贪功冒进，他一击不中立刻回防，但是天生的冒险精神和执着的想要击中战侠歌的信念，却让万立凯一旦发现了可以利用的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发动连续进攻。
但是双方的实战经验、眼光、气度和对战斗的理解，有着在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弥补的差距，万立凯仍然一次接着一次的被战侠歌击倒，唯一不同的是，万立凯在有效的防护下，战侠歌已经不可能象刚开始那样，对着万立凯发起毫无保留的重击。在这种情况下，万立凯才能一次又一次重新爬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几乎所有人都围到了格斗训练场旁边，他们都在默默的看着这场实力悬殊，却惊心动魄的战斗。战侠歌出拳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是他只要出拳，万立凯必然会被他一拳击中甚至是一拳击倒。
战侠歌只要出拳，周围就会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因为那些受过严格训练的学员都明白，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战侠歌的每一拳，都代表了在格斗战中的一条生命……要知道军人在战场上格斗时，手里都会握着拥有超强杀伤力的格斗军刀或者刺刀！在场的所有高年级学员包括教官们都在心里暗中计算，如果把他们换到万立凯的位置上，结局将会如何。
最终他们的一致结论是：就算我能把格斗技术练到和战侠歌一模一样，没有他近乎天文数字的实战经验，和在战场上淡漠生死的从容态度，我仍然是……必死无疑！
万立凯一次次的被战侠歌一拳击倒，他又一次次的爬起来，渐渐的，围观的学员和教官脸上不屑的笑容消失了；渐渐的，他们不再用“不自量力”这种眼光来看待万立凯这个刚刚加入第五特殊部队一个多月的学员；仅凭万立凯身上这种屡败屡战的韧劲，这些眼高于顶的第五特殊部队精英学员和教官，就要暗中对着万立凯伸出一根大拇指。
更何况……万立凯面对的敌人，是天下无双的战侠歌！他纵横天下杀人无数，就算是在训练场上，可是他那双精光暴射的双眸只要微微四下一扫，周围的人就会感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没有比钢丝更坚韧的神经，没有胆大包天的顽强，根本不可能面对战侠歌这样的对手，还能愈战愈强！
如果在这个时候，能够把万立凯的老爸或者他的二舅请过来，他们一定会连连摇头苦笑。因为只有这两个和万立凯最亲近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才能明白，支撑着万立凯一次次重新爬起来的，可不是什么顽强的意志和不服输的气血。
看看万立凯那痛得发青的脸庞上，微微上挑的弧线吧，这个混帐小子，正在享受呢！
万立凯可不是那种懂得战斗激情的男人，更不是那种明白愈战愈强方显人生卓越的英雄人物，说白了，他就是喜欢显摆。学了五年跆拳道，花了不少学费，考段位花了不少考试费，最后混了个跆拳道黑带二段，就是因为他喜欢自己腰间系了根黑腰带，在跆拳道场大摇大摆走来走去的感觉，那叫做……威风！
万立凯不交女朋友，不泡马子，不和女孩勾勾搭搭，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家资丰厚天天有跑车乱开，又有一个宝贝他的二舅，现在还是处男一个……可是这绝对不是说我们的万立凯小朋友是一个守身如玉的五好儿童，而是他认为泡马子交女朋友这种事，人人都能做，都会做，实在欠缺新意，除非是泡上一个美女明星，否则没有任何自吹自擂的资本。而加入“暴熊”特种部队，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同了。
穿上迷彩服，扛起仿真的玩具枪，去参加成人战争游戏，花大价钱请人从美国带回来一枝玩具狙击步枪，象模象样的当起了一名号称“步兵死神”的狙击手，尤其是其他游戏战队的人，都把他当成了最危险的个体，战斗一开始就无所不用其极，力求把他这个“一级狙击手”抢先剪除，那叫做……酷！
至于和战侠歌的决斗，看看吧，虽然战侠歌只用右手，但是能和他全力对战的人，放眼第五特殊部队又有几个？再看看周围的这些学员和教官，每一次他被击倒，又咬着牙重新站起来的时候，那些家伙不是整齐划一的从鼻子发出一声好笑的鼻音？这些家伙不是都很拽嘛，不是都很眼高于顶，对他这个超龄入学儿童总喜欢摆出一种高姿态嘛，可是现在看着他的目光中，怎么也多了一分敬佩，一分惊讶，一分认可。让几百号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让他们一次次目瞪口呆，这叫做……华丽！叫张扬、叫帅呆了、叫酷毙了、叫威风透顶了！！！
说句实在话，要没有这么多旁观者，万立凯早就被战侠歌揍趴下了！
但是随着旁观者越来越多，万立凯这个标准的“人多疯”也是越来越兴奋，随着他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咬着牙，瞪着一双因为过度兴奋而通红的眼睛，重新爬起来，竟然真的让他拼出来一个悍不畏死，百折不挠的气势。
面对百折不挠的万立凯小朋友，眼睛里已经流露出一丝欣赏的战侠歌，假如知道万立凯的所谓“斗志”竟然是因此而生，只怕他早已经直接用右手打出一套组合拳，把万立凯彻底放倒在地板上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害群之马
万立凯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他根本无法计算，自己究竟被战侠歌击倒了多少回，但是万立凯清楚的知道，自己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打中战侠歌一下。望着带着一脸淡定从容站在他面前的战侠歌，万立凯的心里只有一个问题：“我拷，这个家伙究竟是不是人啊？！”
猎豹般的速度，猿猴般的敏捷，毒蛇般的进攻，鹰隼般的眼力，狐狸般的智慧，骆驼般的持久……战侠歌就是这样一系特质的完美综合，面对这样一座根本不可能跨越的巅峰，说不感到气馁那一定是骗人的！
事实上围观在一旁的第五特殊部队学员和教官，看着万立凯一次次被战侠歌打得全身骨骼吱吱呻吟，一次次被战侠歌打得满地乱滚，可是他竟然能一次次重新爬起来，他们也在思考一个同样的问题：“这个家伙究竟是不是人啊？！”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令大家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比赛就要结束了，万立凯已经摇摇晃晃的步伐，很显然万立凯的体力和意志力，都到了崩溃的边缘。丧失了速度的万立凯，只是徒劳对着战侠歌发起了带着几分悲壮，透着几丝绝望的攻击。
“砰！”
战侠歌再次一拳打中了万立凯的胸口，万立凯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丝怪异到极点的表情，他整个人就象是一块木头似的，以一种绝不自然的动作，仰天狠狠摔倒，发出“噗”得一声闷响。
万立凯似乎挣扎着还想爬起来，但是他的双眼突然向上倒转，他的双眸中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周围的人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万立凯的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就开始不能抑制的疯狂抖动，整接着他的四肢就象是触电似的，不断乱抽乱动，在局部位置甚至出现了严重的扭曲。万立凯的嘴里发出一阵阵象哭又象是笑的声音，他的牙齿相碰更是发出一阵“得”、“得”、“得”的可怕声响。
万立凯的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随着他的身体不断抖动，大量口水猛的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战侠歌迅速蹲下来，他望着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万立凯，战侠歌的心里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羊颠疯！
战侠歌伸手掐住万立凯的人中，在必要的情况下，他甚至可以在战场上，给需要急救的重伤员进行简单的手术，但是战侠歌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患有这种短暂神经系统失常的病人，战侠歌起头放声厉喝道：“军医官，立刻过来！”
已经被内定成为下一任第五特殊部队校长接班人的战侠歌，一边用力压住万立凯的身体，一边迅速在心里推测，一个患有短暂神经系统功能失常疾病的人，是如何通过了军区医院的身体检测！要知道第五特殊部队作为中国训练最严格，单兵作战实力最强的特种部队，他们的成员选拔标准，比选拔飞行员更要苛刻几倍，有类似于“羊颠疯”精神疾病的成员能够通过考核，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万立凯的身体就象是被人丢到地板上的鱼似的，突然用力一颤，面对这种情况，战侠歌必须伸出两只手死死按住万立凯的身体，耳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用抬头战侠歌也知道，是军医拎着急救箱跑过来了。战侠歌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他的瞳孔就在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因为他突然发现，万立凯……笑了！
一只拳头从下方最刁钻的角度斜斜扬起，狠狠撞向战侠歌的下巴。
这绝对是意外的一击！
在此同时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全身不停颤动的万立凯，猛的睁开了双眼。在这个时候，和战侠歌只有一尺之遥的万立凯眼睛里闪动着狡计得逞兴奋到极点的光芒，看着自己的拳头飞射向战侠歌的下巴，万立凯的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丝胜利的欢笑，看他这种生龙活虎的模样，哪里还是什么狗屁短暂神经系统失常的患者？！
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击，这绝对是最无耻下流的偷袭！还围在四周距离万立凯他们最近，看清楚一切的一百多名学员，齐齐在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啪！”
格斗训练场上响起一声脆响。
四周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万立凯就那样躺在地上，瞪着战侠歌。
战侠歌站在那里，脸上仍然保持着一贯的淡定从容，静静的回望着万立凯，其他人根本无法从战侠歌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他的任何心理波动。
过了好半晌，万立凯的脸上才慢慢腾起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他伸手揉着自己被摔得七零八落的身体，用力揉着自己倒了大霉的屁股。连万立凯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那一拳打得那么突然，眼看着已经落到战侠歌的脸上，他怎么会突然身体一轻，莫明其妙的就被战侠歌抛出四五米远。
“我输了，我根本不可能打中你。”
到了这个时候，万立凯想不认输都不行。他用尽了诡计，在仅仅一尺的距离对着战侠歌打出绝对意外的一击，连这样一拳都没有打中战侠歌，他真的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能打中战侠歌。
战侠歌凝视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半晌，他淡然道：“演技不错！”
听到这样一个评价，万立凯在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你赢了，从这个时候开始，你可以自由选择参加任何一个班级，任何一个教官的格斗课，就象我说的那样，哪怕别人在上格斗课的时候，你躺在宿舍里睡觉，也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听到战侠歌的话，万立凯不由张大了嘴巴，发出毫无意义的一声轻“啊”。
“不管你是使诈也好，用计也好，只要能够取达到最终的目标，就是胜利！”战侠歌扬起自己的左手，道：“你的演技很出色，躺在地上打出的那一拳又实在太突然，我在把你摔出去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用了左手，所以，你赢了！”
不再理会面对突然获得的胜利，已经呆若木鸡，脸色更精彩得有若见鬼的万立凯，战侠歌淡然一笑，转头大踏步而行。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长得清秀可人，全身上下却带着一种手握生死大权，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女人，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木木讷讷不善言辞，但是在举手投足之间，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律，更蕴藏着一种可怕爆发力的男人，默默的跟到了战侠歌的身后。
这三个人以相同的步伐前进，在他们中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们亲密的联系在一起，在自然而然中形成了一个在物理学中，最稳定的黄金三角形。没有人敢忽视这样一个三角形，事实上任何一个人都知道，有资格跟在战侠歌身边的这两个人，就是他最可信赖的伙伴，就是他在战场上纵横千里的左膀右臂！
万立凯咬着嘴唇，望着战侠歌他们越走越远，他突然伸直了脖子，放声叫道：“请等一等！”
战侠歌没有回头，因为万立凯已经拖着连打带摔，伤痕累累的身体，跑到了他的面前。
“您刚才是不是说过，我从这个时候开始，可以自由选择任何一个班级，任何一个教官的格斗课？”
战侠歌淡淡点头，“凌雁珊会负责通知所有格斗系教官，以后任何一个格斗训练场的大门，都会为你敞开。”
眼前的这三个人，是在战场上用一次次战斗培养出了属于团队的完美默契，站在他们面前，就算是倔强骄傲如万立凯，也觉得两腿发软，可是万立凯仍然拼命挺直了自己的腰，他希望能给战侠歌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万立凯用最尊敬的目光望着战侠歌，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放声叫道：“那么我希望能跟着您一起学习！”
战侠歌望着万立凯，不置可否的道：“噢？”
万立凯在进入第五特殊部队之前，最大的梦想就是拜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三颗獠牙，兼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官战侠歌为师，现在战侠歌就站在他的面前，万立凯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一定要冷静，可是他的声音仍然在微微发颤。“我不只想要和您学习格斗，我更想跟着您学习狙击，学习运动突击战，学习诡雷设计，学习野战生存……求求您收下我这个徒弟吧！”
万立凯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渴望得到一个人的认可，但是他失望了。战侠歌并没有说话，开口的是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很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绝不容忽视的压迫力，她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万立凯的心，瞬间就沉到了最谷底。
万立凯虽然平时游手好闲，但是他的家庭环境，注定了他的视野要比其他人更辽阔。万立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必然是那种语出如山绝不更改，心志坚毅拥有独立思想的强势人物。她没有得到战侠歌的授意就直接回答，这更说明，她在战侠歌身边，是一个绝对重量级的存在。
战侠歌又望了万立凯一眼，在万立凯带着企求的目光中，他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说话。呆呆的站在原地，眼望着战侠歌和他最重要的两个伙伴，慢慢的走远，万立凯真的痴了。在这三个人身上的，万立凯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团队的力量。和这三个人相比，他们的“暴熊”特种部队，也许真的就是一支小孩子们组成的游戏队伍吧？！
走出建在地下的训练场，三个人在地下通道里齐步前行，他们的脚步声在地下长廊里反复回荡，形成了一种奇异到极点，却又让人不由自主沉沦进入的韵律与节奏。紧紧跟在战侠歌身后的那个女人突然问道：“大哥，为什么你最后要故意让那个小子？”
看到战侠歌没有说话，跟在战侠歌身后的女人，一针见血的道：“不要告诉我你是真的下意识的犯了错误，以你对人体生理学和行为心理学的研究程度，如果你到现在还不能克服人类的一些本能，你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原来师父是故意让那个小子啊？”跟在战侠歌身后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伸手摸着自己只有一厘米多长的短发，憨厚的笑了，“我还一直在奇怪呢，就算是我，也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了，更何况是师父呢！”
战侠歌在这个时候突然笑了，“雁珊，剑平，你们不觉得在第五特殊部队，全是十岁以前就入伍的军人，他们接受的教育相同，被灌输的人生价值观相同，整个学校和部队，实在太无趣了吗？我想取得最后的胜利当然很容易，但是一个本来就超龄入学的家伙，一旦受打击过重，对未来的信心彻底丧失，那么他在第五特殊部队就真的完了。这么好玩的一个家伙，就因为我的打击而被第五特殊部队淘汰，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凌雁珊和赵剑平面面相觑，谁能想到战侠歌故意在最后关头让了万立凯一手，竟然是因为他比较……好玩？！
战侠歌洒然笑道：“雁珊，说说你对他的看法。”
“他明显是在家里被宠坏了，身上沾满了一些权富子弟的通病，自大、滑头、无赖又好高骛远，不服从管教，如果放任他在学校里呆下去，很可能会变成害群之马。我真的很奇怪，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对第五特殊部队这样根本没有人情可讲，任何个人权力都无法渗透的机构退避三舍才对，可是他却竟然一头撞了进来。不过……”
凌雁珊能成为战侠歌最可信赖的伙伴，是因为她无论面对什么，都能把自己放到一个公正的角度上去分析一切，她沉吟着道：“这个特招学员，拥有和第五特殊部队用十五年时间，正规训练出来的军人皆然不同的一些优点和特质。他口甜舌滑，思维灵活，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是大耍无赖，拥有这种逆向思维兼之胆大妄为的人，往往可以在面对困境时，爆发出一些特殊的闪光点，从而在不可能中打开局面。最令我意外的是，象他这样的人，一般都无法沉下心去真正做一件事情，他却可以付出相当的努力，去获得跆拳道黑带，甚至可以面无惧色的和大哥愈战愈勇。”
战侠歌问道：“你觉得他有发展的可能吗？”
“如果他能真正沉淀下去，把身上的缺点去除，保留一些闪光的特质，还有发展的前途和可能。”凌雁珊轻耸着肩膀，道：“不过我觉得他并不适合呆在第五特殊部队，象他这样的品种，成材的机率少，帮倒忙把整个学校风气带坏的可能性居多。如果单纯以费率比来说，我个人更倾向于用各种方法，尽快把这种人从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淘汰出局！”
听到“费率比”这个纯商业化名词，就连战侠歌也得连连苦笑摇头。他略一思索，道：“我必须尽快开始组建机动部队，收集各种优秀人才的工作，我打算在近期去一趟佛罗伽西亚，我就把那个小子交给你，由你来评判他是否有资格继续留到第五特殊部队，是否有资格得到更系统有效的针对性训练吧！”
凌雁珊淡淡点了点头，万立凯的命运，从此就被战侠歌交到了凌雁珊的手里。
当天晚上，凌雁珊在第五特殊部队数据库里，打开了万立凯的资料。凌雁珊刚一打开万立凯的资料，她就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因为这个刚刚入伍才一个半月的新兵蛋子，竟然已经在档案里背了两个处分，现在已经处于留校查看期，随时都有卷铺盖滚蛋的可能。
当凌雁珊读完万立凯的两个处分说明，就连她这样的女中智者也忍不住掩嘴微笑。坦率的说，万立凯背的这两个处分，都和他本人一样，个性极了。
第一个处分，是万立凯在经过试射高平两用重机枪的一个练训场时，偷偷捡走了一枚子弹壳，并用格斗军刀背面的锯齿，把子弹壳锯开，做成了一个一厘米宽的铜戒指。万立凯不知道的是，这个训练场正在试射一种新型子弹，所有的弹壳都必须回收，结果东窗事发，铜戒指被迫上交不说，还写了一份厚厚的自我检讨。万立凯显然是写自我检讨的道中高手，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谈到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又如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子弹就是战士的第二孩子开始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两万一千字。
凌雁珊对这份检讨的评价只有四个字：网上抄的！
第二个处分更绝。
万立凯这个大少爷吃惯了山珍海味，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伙食标准虽然比飞行员还要高，但是没有几天，这位大少爷就受不了了。在“训练消耗太大，实在需要补补身体”的理念支持下，这位大少爷理直气壮的偷走了一枚炮弹壳，又从学校食堂偷走了一只拔了毛的整鸡，外加从后勤部顺走了一瓶航空汽油，看到有人在校园里晾了一条毛巾，他顺手把李向商校长的毛巾，也一起塞进了怀里。然后……跑到学校外面的山上，去做炮弹壳烤鸡去了。
把整只鸡和佐料全部塞进炮弹壳里，然后把毛巾裹在炮弹壳上，再浇上航空汽油，小火那么一点，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等着烧鸡最终出炉，却不知道第五特殊部队后面的整片大山，都在军用卫星的二十四小时监控之下，最终等到了第五特殊部队执法队的几张臭脸，和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外加银色的钢制手镯一付。
凌雁珊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评价万立凯这个人，他在吃的玩的方面，花花肠子可真是不少，竟然还能发明了炮弹壳烤鸡，可是他怎么就不用自己的脑子去想一想，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是什么样的地方？如果有人跑到学校后面的山上，大模大样的点燃航空汽油，浓烟滚滚香气四逸，学校方面都不知道，只怕第五特殊部队早就应该在这个世界上除名了。
在第二个处分的档案里，还有一份执法队审问万立凯的实况录相文件，凌雁珊打开这份文件，只看了几眼听了几句话，她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坐在执法队的审问间，面对三位审问员，万立凯坐在直接焊接在地板上的铁架凳上，他指着作为罪证，放在桌子上的那枚炮弹壳，小心翼翼的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我知道我又闯祸了，我知道我违反校规了，可是，能不能让我先尝尝我自己亲手烤的鸡？！你们真的不知道，想在学校里搞上这么一套家伙有多难，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哪怕是少咬两口，也行啊！”
如此的目无法纪，如此的不知悔改，也难怪执法队队长的批示只有以下几个大字：建议立刻开除！
凌雁珊对万立凯的评价就更简单了：害群之马！
继续翻看着万立凯的资料，当凌雁珊看到万立凯在省军区医院的体检报告时，她再次笑了。万立凯的右眼视力一点五，左眼视力零点一，负责省军区特殊体检区日常工作的陈志奇主任，在旁作了如下批示：和战侠歌一样的视力差异，按照常理来说，是一颗狙击手的好苗子，可惜……是假的！
眼睛视力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可能瞒得过在体检中心干了十几二十年的陈志奇主任？万立凯那点花花肠子，又怎么可能逃过陈志奇主任的眼睛？
就是这样一个问题儿童，陈志奇却打上了着重推荐的标志，天知道为什么李向商校长竟然就这样批准了对他的特招。凌雁珊最后沉思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的对万立凯下了一个新的判定：暂时查看，但是……绝对不能把他再留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里面！

第三百一十九章 流光飞舞
雅洁儿轻声道：“我怀孕了。”
凌雁珊凝望着雅洁儿，她沉默了很久，才道：“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把这个孩子打下来？”
雅洁儿用力点头，可是点着点着，她又开始迟疑的摇头，母性的温柔、难过、痛恨、愧疚，各种复杂的表情，在雅洁儿的脸上快速划过，就连雅洁儿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双手就像是在保护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一样，下意识的死死护在自己的小腹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雅洁儿喃喃自语，她伸手死死护着正在自己身体里不断孕育，不断成长，和她血脉相连，代表了她和战侠歌爱情结晶的孩子，她舍不得这个孩子。
可是在雅洁儿的眼前，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佛罗伽西亚那个美国的岛国，想起她和战侠歌仅仅两天时间的蜜月旅行。
昨日种种，似水无痕。然回首，剩下的也许只是满天飞舞的流光与尘埃……
相知相恋了整整十二年时间，她才终于和自己整整小了八岁的战侠歌，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就是在他们的蜜月旅行时，就是在佛罗伽西亚那个号称“南太平洋上的一颗泪珠”的美丽国度，一场波及全国的大叛乱爆发了。
面对恐怖份子的枪口，战侠歌毫不犹豫的将挡在他冲锋道路上，仅仅六岁大的小女孩踢向敌人的枪口。当艳丽的血花一片片从那个小女孩的身体上绽放时，雅洁儿的心碎了。
面对一个痛失爱女，已经快要发疯，口不择言用身受重伤的雅洁儿来威胁战侠歌的母亲，战侠歌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伸出了双手，当那个母亲颈骨折裂的可怕声响传遍整个房间时，雅洁儿的梦碎了。
作出这一系列的行为，战侠歌把武器交到了雅洁儿的手里，并转过身体，默默等待自己生命中最爱惜、最宝贝的女人，来裁决他的人生时，已经心碎、梦碎的雅洁儿，真的对着自己最心爱，已经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的男人，扣动了武器的扳机。
还好那只是一枝射完所有子弹的空枪，但是当步枪的顶针撞到了空处，发出“嗒”得一声轻响，战侠歌脸色苍白的转过头，用不敢置信的、呆滞的、绝望的目光望着她时，他嘴唇不断颤动，他只问出了一句话：“你真的开枪了？！”
在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情碎！
就是在这种梦碎、心碎、情碎的情况下，战侠歌抱着身受重伤的雅洁儿，在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是暴徒的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市来回穿梭，当他筋疲力尽，终于跪倒在一个教堂的神像前，为了雅洁儿向飘渺虚无的“神”去哀求的时候；当他为了掩护中国大使馆成员，把雅洁儿接走，而自愿留在教堂里，带领佛罗伽西亚元首已经被打残的护卫队，和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展开激战的时候；当他在最惨烈的战斗中，抱着雅洁儿接受了神父的祝福完成了他们的婚礼，高高仰起了他的头，喃喃轻叹“匆匆，太匆匆”的时候……雅洁儿那颗片片破碎的心脏，已经被骄傲、酸楚、痛苦给彻底填满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雅洁儿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双眸中无声的流淌出来。泪眼模糊中，雅洁儿痴痴的望着负手而立，强者气势每日愈强的凌雁珊。她是战侠歌的妻子，和战侠歌有十二年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是在佛罗伽西亚，在那个实力绝对悬殊战场上，放弃一切，陪伴战侠歌并肩作战的人，却是这个叫做凌雁珊的女孩！
“砰！”
……
雅洁儿真的惊呆了，因为凌雁珊竟然重重跪倒在她的面前。
委屈的泪水，从凌雁珊精致而苍白的脸庞上狠狠划过，要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可是拥有和战侠歌同样坚强，同样骄傲的心啊！
“雅洁儿姐姐，我凌雁珊有一事相求！”
泪水止不住的从凌雁珊的脸庞上狠狠滑落，但是在她的脸上，却扬起了一丝此生无悔的洒脱笑容，“我知道你心里有障碍，这一辈子都不打算要孩子，可是……如果你真的还没有忘记和战侠歌的感情，如果你真的还在乎他，请你为战侠歌生下这个孩子！”
“我求求你了！”
“砰！”
凌雁珊的额头重重磕在她们脚下这片厚重的大地上，雅洁儿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望着这个咬紧嘴唇跪在自己面前年轻的女孩子，她真的不知道凌雁珊究竟在想些什么，要知道她们可是喜欢上了相同的一个男人，她们之间可是情敌！
“我知道，你和战侠歌之间有十二年的感情，你们已经一起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就算是战侠歌不说，但是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哪怕你曾经对着他开了枪，哪怕你把他打击得体无完肤，可是他仍然牵挂着你，小心翼翼的要去保护你。如果在我们的爱情竞赛天平上，你再多了一颗孩子的砝码，只要你愿意回头重新接受战侠歌……我必败无疑！”
当凌雁珊再次抬起自己的头时，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一片细细密密，令人触目惊心的乌青与血痕，她的眼睛里更闪动着一种绝望的悲伤与骄傲，“但是我想说的是，无论是十二年的漫长感情，还是仅仅一年的真正相处，只要我们女人真的动了心，真的用了情，对我们来说，就是我们内心最深处的永恒！”
“而且……”说到这里，凌雁珊的脸上慢慢腾起了一丝迷离的沉醉，“我想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找到象战侠歌这样拥有大丈夫气概的男人了。他对兄弟义，对国家忠，对敌人狠，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只要登高振臂一呼，必将应者如云。但是和他相处时间长了，我却突然发现，如果没有进入部队，没有穿上军装，他应该是一个最温柔而体贴的情人，是一个慈祥却不失严厉的父亲。”
“在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之后，我想我就算是在感情的角逐中失败，我也再不会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感情了。”
凌雁珊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可是新的泪珠马上又在她的脸庞上滑落，她凝视着自己手指上的泪痕，轻声道：“他喜欢孩子，他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生命延续。可是他比我更骄傲，他这一辈子只要认定了一个女人，就绝对不会轻言放弃。就算你们最终仍然无法复合，可是我要用多久才能在他的心里取代的你的位置？”
“五年，十年，十五年，还是二十年？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害怕，战侠歌会在漫长的等待中，慢慢的老去，直到他老的永远失去拥有孩子的机会！他是一个军人，一个最优秀的军人，但是我一听到‘将军难免阵前亡’这句话，就感到心惊肉跳。他这一辈子注定要和战争为伍，要和世界上最强悍的敌人交锋，他还要去面对无数次挑战与危机……而且刘伟还没有死，他对战侠歌恨之入骨，他精通狙击技术，更对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内幕和训练方式了若指掌，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枝狙击步枪就会再次指向战侠歌。”
凌雁珊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她直直的凝望着雅洁儿的双眼，沉声道：“所以我请求你，为他留下一点血脉，留下你和他的感情结晶。我想就算有一天他真的战死沙场，哪怕是在临死之前，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也会笑着走进属于英雄的天国了！而到了那个时候……你和我这两个最爱他的女人，至少还可以守护着他的孩子，看着那个孩子一天天慢慢长大，慢慢将他父亲的热血与忠魂，一点点的灌输给他，一点点传授给他。直到这个孩子真正成长起来，成为象他父亲一样的盖世英雄！”
雅洁儿真的痴了，她宁可对着战侠歌开枪再自尽，也不希望战侠歌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机器，也许很多人无法理，但是至少她爱得真，爱得纯；可是凌雁珊今天已经在用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用另外一种人生态度，表达了同样的感情。
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雅洁儿的目光，落到了山坡下那个自己亲手建立的小学校上。看到雅洁儿表情变换，嘴唇微微蠕动，凌雁珊低声道：“你是担心自己怀孕了，真的想要把这个孩子生出来，没有精力再继续管理那个小学校，会耽误了那些孩子？”
雅洁儿点了点头。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凌雁珊道：“我会为你找来一个新的志愿者接替你的工作，顺带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在你生下这个孩子之前，他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间学校里，帮你打理好这个学校。如果你觉得我送来的人选不合适的话，只要给我一个通知，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你更换人选。”
雅洁儿一脸的迟疑，凌雁珊却已经站起来，从自己带的手提包中，取出一个大大的纸盒，把它塞进了雅洁儿的手里。
李向商校长每次来看雅洁儿，送过来的是小学校中，最缺的作业品和各种文具，但是凌雁珊送到雅洁儿手里的，却是成套的化妆品与保养品。
“你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但是你应该清楚的知道，你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如果再不知道保养的话，你会发现，自己老得很快。”凌雁珊在鼻子里轻轻吸着气，她微笑道：“如果在感情的角逐中，我真的输了，我至少希望自己输给一个风姿雅然，带着成熟魅力又不失美丽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满脸皱纹，到处都是黄褐斑的老太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的自尊心可是会大大受损。而且，你总不希望下次我再来看你时，看到一个标标准准的黄脸婆，只能叫你一声雅洁儿阿姨吧？”
雅洁儿被逗笑了，凌雁珊也笑了。
两个女人，就这样彼此微笑的沐浴在盈盈的银色月光下，在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氛围中，慢慢品味着两个人在一种似敌似友中，慢慢腾起的相知，而任凭晚间的露水打湿了她们的衣衫，爬上了她们的脸庞。
她们都发现，对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明亮得纯洁，明亮得深隧而动人。
凌雁珊最后伸出了手，雅洁儿也张开了她的双臂，两个女人就这样彼此拥抱了一下。
“保重！”凌雁珊低声道：“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望着凌雁珊慢慢消失在流萤飞舞的月光下，雅洁儿捏紧了手里装满化妆品的纸盒。
雅洁儿这一辈子，真的没有见过像凌雁珊这样的女人，她和凌雁珊每次见面，都是在晚上；每一次凌雁珊都是用自己的双腿，花十几个小时时间，走进这片深山，然后又在雅洁儿的目送中，慢慢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步伐，走出这片落后的群山。
也许……在凌雁珊的内心深处，并不能象她表现的那样平静而从容，更不象她表现的那样宽容大度。每一次，她必须用十几小时的漫长步行，来慢慢平息爱情产生的同时，也会自然而然产生的掠夺与占有的欲望；每一次，她大概都在努力克服妒忌与痛恨这两种情绪吧？！
当凌雁珊回到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她回到学校，找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万立凯。

第三百二十章 另类交锋
“你到学校仅仅三个半月时间，就记了两次小过，背上了留校查看的处分。但是根据各个科系的教官反映，在这种情况下，你依然吊儿郎当，对自己的错误，没有一点悔改的觉悟，你这个样子迟早要接到一张被学校淘汰的正式通知书。事实上，如果可以投票裁决的话，你的教官至少有八成，希望你这匹害群之马可以立刻滚蛋！”
凌雁珊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万立凯，沉声道：“如果你加入第五特殊部队，只是一时兴起做的决定，而现在又后悔了，你只要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用一种不伤自尊的方法，让你体面的离开第五特殊部队。”
万立凯用力摇头。
“我看到了一份材料，是关于你们到云南边境运送白糖，却被一支武警连队误打误撞伏击的全程事件报告。这份报告上说，你为了抢回自己的狙击步枪，曾经和那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进行了三场比赛，最后却大败而归。”
凌雁珊温和的问道：“你怎么也是跆拳道黑带二段，也是个格斗高手了，兼之头脑灵活处事多变，怎么会输得这么惨？你那把狙击步枪虽然只是一只气压玩具，但是无论射击精度、做工、材质都是上上之选，而且经过长时间的调整，据说能够精确射击中一百多米外的目标。这么宝贝的东西都被人家抢走了，你是怎么混的？真是把圈里兄弟们的脸都丢光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快半年，但是一提起自己的那支宝贝狙击步枪，万立凯仍然是愤愤不平，他瞪大了眼睛，叫道：“你以为我想吃下这口闷气啊？看到那个家伙嚣张的模样，我就想对着他的鼻子狠狠凿上几拳，送他两朵茄子花！可是那家伙，是什么狗屁全国军事比武大赛的第一名，我老命都拼上了，也不是他的对手，你让我怎么办？”
“怎么办？出来混争的就是一口气，当然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凌雁珊也瞪起了双眼，“那个家伙不就是个一毛三嘛，全国军事比武大赛第一名又能怎么样？名头听起来挺响，但现在是和平时期，一个有勇无谋，缺乏后台又自以为是的莽夫，能有多大能量？以你老爷子在军方的资历，给他穿穿小鞋，拉拉后腿，让他提早转业滚蛋，还不是稀松平常？就算你老爷子不屑于出手，以你的聪明才智，躲在暗处对那个家伙暗中下绊，不是一样可以让他回回碰壁，四处吃憋？如果你连这点志气也没有，凭什么成为第五特殊部队的兵？！”
万立凯的眼睛红了，那枝狙击步枪可是他最心爱的“老婆”啊，一想到和他有“夺妻之恨”的肖震，万立凯就觉得牙根发痒，迎着凌雁珊愤愤不平中带着鼓励的眼神，万立凯挺起自己的胸膛，用力一拍面前的桌子，放声叫道：“对，那小子不就是他妈的黄豆大小的一毛三嘛，不过靠暗中设套下绊算计了他，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思？他不是全国军事比武大赛的第一名嘛，他不是牛逼嘛，我就是要在他最强的方面战胜他，在他最自以为是的地方摧残他，在他最骄傲的领域折磨他，这样才能让他一辈子都记清楚，得罪我万立凯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的！”
“对，就应该这么做！从他最得意的领域入手，把他彻底打倒外加再狠狠踏上一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说到这里凌雁珊却皱起了眉头，“不过那个家伙怎么也是个全国军事比武第一名，想从他最擅长的领域把他击倒，我们这算不算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于大家群策群力，想办法把他逼出部队！”
“切，全国军事比武大赛第一名怎么着了？”万立凯的脾气一发作，当真是百无禁忌，面对满脸微笑连连对他点头鼓励的凌雁珊，出于年轻小伙子就是喜欢在美丽异性面前表现自己的天性，万立凯更是绝不能允许自己被凌雁珊看扁了，他口沫横飞的叫道：“以我万立凯的聪明才智，只要我愿意痛下苦功，在第五特殊部队能够得到战侠歌五年，不，只需要三年的指导训练，我就有足够的自信和资格，让那个小子吃苦足头，被我揍成一只国产大熊猫，还得对我陪尽笑脸，放声大叫万立凯大哥饶命，小的知错了！”
“哪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凌雁珊瞪着眼睛叫道：“那个小子纯属目中无人，就算他在你面前大叫万立凯大哥饶命，小的知错了，可是摇头一变，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不行，非得让他登报认错，然后至少拿出一年的工资、补贴，在最大的酒楼当众向你敬酒道歉才行！”
万立凯连连点头，“对，他当着我们‘暴熊’特种部队兄弟的面，把我打得鼻青脸肿，当众下了不台，我怎么也不能让他太好过了！”
“可是，进入第五特殊部队，在接受训练期间，你很难请到那么长的假期，去找那个混蛋算帐。”凌雁珊提出了一个问题，“最重要的是，第五特殊部队绝对禁止任何受训成员，用军事技术在外寻衅打架，更不要说你对付的，也是一个职业军人了，你这样做会被重罚，甚至会被开除的。”
“重罚有什么了不起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算第五特殊部队想留我，我也不干了。”
万立凯得意洋洋的伸出右手，在凌雁珊面前比划着，“在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之前，我就已经把学校的各种规章制度摸熟看完了。进入学校超过五年时间，就算是被淘汰，也要被编入特别预备役，一旦爆发大规模战争，就要无条件返回部队，成为不折不扣的炮灰部队，平时做什么也束手束脚的，甚至想出国旅游，也得通过第五特殊部队的批准。所以，我绝对不会在第五特殊部队呆得超过五年时间。”
凌雁珊随意把玩着手中的笔，微笑着问道：“那到时候，你打算怎么离开第五特殊部队？”
“这可再容易不过了，第五特殊部队不是一支高淘汰率的精英部队嘛？”万立凯贼兮兮的笑道：“反正我身上已经背了两个处份，早就是各位教官大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等时机一到，我再去锯上两个子弹壳戒指，偷上两个炮弹壳两只鸡去做烧烤，在接受审讯的时候，态度再嚣张一点，性格再奔放一点，气氖再活跃一点，我就算是想不被开除，也很困难啊！还有……”
万立凯得意洋洋的表情突然变成了绝对的僵硬，他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望着一脸微笑，还伸出左手撑住脸庞的凌雁珊。万立凯伸出手指着办公桌上的某个位置，先努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后，万立凯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凌雁珊姐姐，您在写些什么？！”
真的，除了面对他爸和战侠歌之外，万立凯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对人如此客气，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巴结的说过话。
“当然是在记录你刚才说过的话了！”
凌雁珊举起手中的打印纸，一脸的笑容可掬，“不好意思，刚才我忘了告诉你了，战侠歌已经把评估你的个人潜能，是否能够继续留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任务交给了我。而我要做的工作，就是把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登记在册，然后把它们原封不动的交到战侠歌手里罢了。”
万立凯目瞪口呆的望着笑容可掬的凌雁珊，凌雁珊又从办公桌上拾起一枚还不到军棋子大小的东西，她只是几句话就彻底打消了万立凯顽强狡辩，死不认帐的希望，“当然了，口说无凭，所以刚才我们所有的谈话，还让我录了一下音。”
万立凯真的慌了，望着带着一脸温柔笑意的凌雁珊，他只觉得一股凉意猛的从心底涌起，紧接着他双膝发软，口干舌躁兼之全身无力。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知道成功当真是绝无侥幸。凌雁珊今年才二十三岁，就能够跟着战侠歌纵横天下，在佛罗伽西亚战斗中，负责统率全局，在各个领域，和佛罗伽西亚“怒狮”组织的二号人物军师金择喜明争暗斗，她通过实战磨练出来的谋略与智慧，绝对不是万立凯这种还停留在小聪明、小滑头上面的孩子所能比拟。
这样一份资料如果原封不动的被送到战侠歌的手里，在知道他加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真实目的后，战侠歌不一脚把他踢出校门，请他直接滚蛋那才叫怪事一件！
“亲爱的凌雁珊姐姐，漂亮的凌雁珊姐姐，如仙女般慈悲又可爱的凌雁珊姐姐，您就放过我吧！”
万立凯面对自己在谋略领域，或者说任何一个领域都根本不可能抗衡的凌雁珊，他老老实实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您千万别把这份报告送到战侠歌师父的手里啊，我求求您，我给您跪下了，我叫您大姐，叫您大姨妈了，还不行吗？！”
凌雁珊支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嘴里说着给自己跪下，两只膝盖却一点也没有打软的万立凯，她好整以暇的道：“我哪敢当您万立凯大少爷的大姨妈啊，我才二十三岁，可没有你这么大的侄子外甥。再说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万立凯是有一个大姨妈，但是她似乎在十五年前，就因为车祸而死在了送往医院的路上，我还年轻，不想死呢！”
冷汗“刷”得一声，就从万立凯的额头上滚滚而落。被万立凯咒着早死的凌雁珊，也没有多废话，她就那样莫测高深的坐在那里，只是随手又在那份资料上又填写了几个字，然后抓起那份资料站起来。在把万立凯的心脏几乎提到嗓子眼后，她又象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随意用空出来的右手，轻轻在资料上弹动着，发出“噗”、“噗”的声响，在她的嘴里还在那里喃喃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偶尔凌雁珊再抬起头，用怪异到极点的目光，扫上万立凯一眼。
万立凯今天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也明白了什么叫做“沉默是金”，他更明白了什么叫做谋略高手的精神压迫！
凌雁珊手里握着足够左右他生死的资料，她的手指每一次弹到那份资料上，都会带得万立凯的心脏微微一跳，她带着脸上那种怪异到极点的笑容望过来，仅仅是淡淡的几眼，就会刺得万立凯全身的鸡毛疙瘩一起站起来狂跳霹雳舞。至于她时不时的站起来，又重新坐下去，这更是对万立凯神经线的绝对磨练与考验。
万立凯终于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垂头丧气的道：“我服了，这次我真的服了！我知道您并不是真的要把我从第五特殊部队踢出去，从此以后您凌雁珊就是我万立凯的大姐头，就是我的顶头大哥。只要您一声令下，叫我捉鸡，我就捉鸡，叫我打狗，我就打狗，这还不行吗？”
凌雁珊眉毛轻轻一挑，道：“噢？”
“大姐您要是看我不顺眼，想让我滚蛋，凭您在第五特殊部队的影响力，和我已经背了两个处份的档案，哪还用这样大绕圈子？再说了，战侠歌师父好象已经离开学校出去执行什么任务了，您就算是想报告，也不会急于一时。”
万立凯垂头丧气的道：“先给别人一顿大棒子，再往嘴里塞上几颗红枣，这种事情我原来也经常做。您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大姐头、大哥大，我万立凯总也不算太笨，我们大家就直接跳过这些连敲打带奖赏的过场，直奔主题，只要是您的命令，我就全力配合还不行吗？！”

第三百二十一章 眼睛
这是一间新建成不久的教堂，在这里摆放的一切东西都是新的，做弥撒的大厅里面，那些整齐摆放，手工和材料都堪称上上之选的长条形桌椅上，现在还散发着油漆的味道。由于它地处偏僻，前来做礼拜或者是祷告的人，必须要步行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但是这一切并不能影响那些热情如火的信徒，像潮水般的蜂拥而至，原因很简单，这间教堂的主事者，就是在佛罗伽西亚爆发波及全国的恐怖叛乱活动时，利用各种“真神的力量”，协助佛罗伽西亚元首和叛军进行对抗，并获得元首大人亲自颁发奖项的唐诺马可神父。有唐诺马可这样一个早已经获得上帝青睐的虔诚使者坐镇，也难怪这间教堂建立仅仅半年时间，就已经连连出现各种“神迹”。
当然了，那些连接目睹“神迹”的信徒们在热情澎湃之下，大量的捐赠也如潮水般的流淌进了唐诺马可神父大人的口袋，最后变成了他老人家实验室里的各种仪器和材料，这样更变相的刺激了各种不同“神迹”的产生和爆发频率。
面对这些惊人的“神迹”，面对一个又一个超越人类知识范畴的伟大力量，甚至有人预言，最多只需要五年，唐诺马瑞神父主持的这间教堂，就会成为整个佛罗伽西亚岛国的宗教圣地，而唐诺马瑞神父，当之无愧的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宗教最高精神领袖！
就在自己的事业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唐诺马瑞神父惊喜交集的迎来了一位异国他乡的朋友。他乐不可支的带领战侠歌参观了这一座依山而建，已经可以用雄伟来形容的教堂，唐诺马瑞神父像猴子献宝一样，带着战侠歌欣赏了他在教堂里重新布置出来的试验室，和各种他亲手组装的电子器材。
当两个人慢慢走到教堂的顶层时，一阵微风吹拂而至，带来了海的温咸和丛林的清香，战侠歌的目光最后跳过沾沾自喜，等着他发出惊叹与赞赏的唐诺马瑞神父，直接落到了远方那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顶峰上。过了很久，战侠歌突然伸手指着一座山峰，问道：“你觉得，它高吗？”
看着那一座带着挺拔气息，傲立在群山之间，犹如擎天柱般直刺云霄，笼罩在云与雾中的山峰，唐诺马瑞回答道：“高，当然很高。”
“那么，”战侠歌微笑道：“明天早晨，请你陪我一起去爬山好吗？”
第二天两个人凌晨六点，就背着沉重的登山工具开始了他们的旅行，十四个小时后，当太阳即将消失在海与天交汇的那一端时，两个人才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个视野最辽阔的位置上，静静的欣赏在夕阳的余辉下，镀了一层金黄色泽的群山，感受着一览众山小的动人感觉，战侠歌突然再次问道：“你现在再看看，它高吗？”
唐诺马瑞望着自己脚下曾经走过的路，他本来应该理所当然的回上一句“当然高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迟疑了。
“你突然觉得它并不高了是吗？因为这只是一座被我们征服的山峰。当我们踏在这里的时候，我们放眼远望，就会发现，原来在前方，还有比这座山峰更高，更陡峭，更险峻的山峰。只要我们愿意继续努力攀登，我们就能领略到更多美丽风景。”
战侠歌凝视艳红如血的夕阳，他轻声道：“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神的存在，所以我不能评判你利用电磁学、物理学、化学和行为心理学，通过一些高科技手段来制造‘神迹’，引导更多的人来相信上帝，接受你们的教义，拥有信仰是否正确。但是我知道，在两年前，我们初次相逢时，你就能做得比现在更好！你……仍然站在一座早已经被自己征服的山峰上，在这两年时间里，你没有再迈动你的脚步。”
唐诺马瑞神父突然呆住了。
“也许有些话说出来，会伤你的自尊，但是身为你曾经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朋友，我想和你说一点真心话。”
战侠歌沉声道：“神父你是一个天才，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像你这样，通过自学成才，同时在行为心理学、物理、化学、电磁学、神经学、宗教学等众多领域成为专家级人物。你一心想要继承牛顿先生晚年没有达成的遗愿，用科学方法来证明上帝的存在。为了支持你的试验，你依靠在教堂制造种种‘神迹’来为自己赚取必要的科研经费，这是你独特的生存方式，造就出一个与共不同的你。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当我们到达了一定高度时，你被卡在了瓶颈当中，如果你不能抛下原来的方法，找到新的目标，在我们脚下的那座教堂，就注定是人生最巅峰，再也不可逾越的高峰！”
说到这里，战侠歌遥望着远方无边无垠的海水，望着头顶的这片蓝天，他突然想起了一段在小学课文上学到的童谣，“在这个世界上最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辽阔的是天空，比天阔更辽阔的，是人的心灵！”
唐诺马瑞真的痴了，虽然这只是一段再简单不过的童谣，但是却蕴含了明悟人生的哲理，他沉默了很久，直到夕阳彻底消失在海与天的交集处，黑暗的夜幕慢慢笼罩了群山，笼罩了林海，笼罩了远方蔚蓝色的海水，唐诺马瑞仍然静静的站在那里，而战侠歌也没有再说话，就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
聆听着战侠歌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在这片到处都是陡峭坡地，现在被黑暗笼罩更加危机四伏的山峰上，平时很少野营，对野战生存更是一窍不通的唐诺马瑞，却出奇的只觉得心中一片平和宁静，仿佛只要有身边这个年轻的男人存在，任何危险都不可能再靠近他。
唐诺马瑞静静品味着这种奇异的安全感，他抬头仰望着远方那一座座已经在黑暗的掩映中，变成一片片黑影的更高山峰，他突然轻声道：“喂！”
战侠歌应道：“嗯？”
“你不远万里从中国赶到佛罗伽西亚，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专程赶过来告诉我，那座教堂，注定已经是我人生不可逾越的最高峰吧？”
战侠歌笑了，他转头凝视着唐诺马瑞神父，在初升的圆月照耀下，他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着动人的柔和光芒，他对着唐诺马瑞神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微笑道：“我是专程来拜访你，诚心诚意的邀请你，在未来的路上，成为我们可以彼此信赖的伙伴。我需要你的帮助，在同时，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更广阔的天空。你会有一间设备齐全的试验室，和一批学有所成，能够为你提供真正帮助的工作人员，你会有大量的资金支持，你也可以和各个学科的顶尖专家去一起探讨交流。而且在这里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做有违自己的信仰，有违道德理法的事情！”
凝视着战侠歌递到他面前的右手，深深的看着战侠歌那发亮的双眸，感受着他身上那种不动如山侵略如火的强者气质，唐诺马瑞神父在心中暗暗发出一声轻叹，他为了自己的宗教使命，钻研过行为心理学、精神学等学科，他自以为，自己早已经开天眼观凡尘，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算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精神领袖的魅力。面对战侠歌这样一个男人，面对他诚心诚意的邀请，唐诺马瑞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拒绝他的人，绝对不多！
“好！”
唐诺马瑞神父也伸出了右手，两只大手在空中紧紧相握。
“相信我，你在未来人生的路上，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我的兄弟！”
被一个比自己至少小二十岁的男人称为兄弟，唐诺马瑞神父的心里却被一种奇异的情绪给塞满了。虽然在黑暗中，他们只能彼此勉强看清楚对方的脸部轮廓，唐诺马瑞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他用怪异的声音道：“好！不过……你是一个军人，而且百分之百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军人，我真的很好奇，我已经是一个半老头子了，又不懂任何军事知识，虽然称不上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给我一枝枪，我一扣扳机，子弹能射到哪里，大概只有上帝才能知道了。杀人我不会，战争谋略我不懂，搞间谍情报这一辈子更是和我无缘。你专程来找我，我又能帮上你些什么？你总不会想让我这个神父，在战场上拿着一本圣经到处乱窜，用一颗仁爱的心，去感化那些冥顽不灵的恐怖份子，让他们可以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吧？”
战侠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放缓了语调，沉声问道：“神父请你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有用企求换来的和平，有用卑躬屈膝换来的尊敬吗？”
当然没有！
历史的事实，早已经清楚的告诉我们每一个人，面对一群早已经灭绝人性四处掳掠的豺狼，用所谓的感化，用所谓的包容，让他们能够迷途知返，最终取得皆大欢喜的双赢结局，那只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我是一个军人，我最喜欢作的事情，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战侠歌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他的十根手指上，都布满了老茧，这是一双充满了力量，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沾满了血腥的手！战侠歌轻声道：“我是一颗国家用大量资金武装和训练出来，用暴力摧毁一切反抗的獠牙；而神父你，就是一双帮助我锁定目标，寻找到敌人要害与弱点，让我可以对他们一击必杀的……眼睛！”
……
犯罪嫌疑人名字叫俞奉教，今年只有二十八岁，却已经是一个因为偷窃、赌博、打架、抢劫、嫖娼还不给钱等罪名，十一次进入监狱和劳教所，至今仍未见丝毫悔改，甚至以自己的丰富人生经历而沾沾自喜的老江湖了。他也明白，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对社会只有消耗不会有任何贡献的寄生虫，所以他干脆给自己起了一个很贴切的外号……粮仓里的老鼠。
在两天前，俞奉教这个只粮仓里的老鼠又被捕了，和原来的小打打闹不同，这一次俞奉教如果真的罪名成立再次被送进大牢，在他未来的人生当中，将会不愁吃穿和伙计们义气相投的呆上相当长一段时间。
俞奉教涉嫌绑架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并向这个小女孩的双亲勒索十万人民币的赎金。在领取赎金时，俞奉教被早就在现场设下天罗地网的刑警当场抓获。俞奉教十四岁就“出道江湖”，犯过的案件多如牛毛，和形形色的警员、警官们反复打过交道，已经积累出相当反侦察经验。俞奉教也非常清楚，自己这一次如果松口，将要面对的法律严惩。在警方并没有取得什么有力证据的情况下，无论审讯人员如何开导，如何向他讲述坦白从宽的政策法规，甚至是如何威逼利诱，他就是抱定了打死也不开口的态度。
面对这样一个拥有丰富反侦察经验，摆明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态度的家伙，就连市公安局最出色，从刑警队长位置上提拔起来的欧阳卓副局长，也感到束手无策。最麻烦的，还是很有可能落到俞奉教手中，只有七岁大的人质。
根据资料显示，俞奉教这个家伙是一个典型的“独行大盗”，平时在全国流窜作案，很少有朋友一起作案，更没有加入过什么犯罪团伙。俞奉教这个人虽然犯案累累，但是从他以往的“战迹”上来看，他还没有杀人灭口撕票的胆量，很可能是把小女孩藏到了什么隐蔽的角落，如果利用从俞奉教身上搜到了少量软毒品，一直把他扣压，只怕他还没有招供，那个七岁大的小女孩，就会渴死、饿死！那时候害死她的最大罪魁祸首只怕不是眼前这个死不招供的俞奉教，而是把他抓来看押的人民保姆了。
试问，这种罪名，又有谁能承受得起？
可是，如果真的把俞奉教放了……这个家伙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兼之他和警方打了十四年的交道，已经清楚的知道警方在释放重要嫌疑人后可能采取的一系列行动，放长线钓大鱼这套刑侦手段，在他身上根本不会产生任何效果。终于有机从公安局走出去后，只怕打死俞奉教，也不敢再回到隐藏小女孩的位置。一旦这个绝对滑头的家伙，顺利摆脱警方的监控来个逃之夭夭从此在人间蒸发，不管能不能把他重新抓获归案，只怕落在他手中的人质得不到及时解救，也是结局堪忧！
继续扣押不行，放了也不妥当，犯罪嫌疑人死活也不开口，时间越拖下去，人质的生命安全系数就越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欧阳卓，这一辈子还没有遇到过这么气闷的案件。现在他真的有心把俞奉教放掉，希望这个家伙在逃出本市之前，哪怕是已经跑到外地后，再良心发现的打一个报警电话，报告他们人质的安置位置。但是以欧阳卓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这种可能性，机率小得可怜。
罪犯跑了可以再抓，可是人质要是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误而死亡，就再也活不回来了！身为一名警察，身为人民的保姆，当然要以人质的生命安全为第一考虑要素。
欧阳卓沉思了很久，虽然有满腔的不甘，但是他还是对站在自己面前的刑警队长，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把俞奉教放了，想办法在他的身上安装追踪器，你亲自带领精干警员跟踪，如果在出去十二个小时后，那个家伙还没有任何行动，也没有打报警电话，就把他给我再抓回来！”
至于把人重新抓回来，应该怎么办？
也许动用一些无法搬上台面的手段，来强行撬开犯罪嫌疑人的嘴巴，是他们最后一个可以运用的方法。但是愈奉教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路可以回头，他必然死不招认，如果连这个方法也失效的话，他们能找到的，就只能是一具因为时间放置过长而发臭，终于引起别人注意的尸体！
欧阳卓略略思考，又对刑警队长命令道：“你再立刻下发通知，请我市各街道居委会的工作人员，配合各区协警人员，一起在各个可能藏匿人质的区域进行搜索，寻找人质。”
其实无论是欧阳卓，还是刑警队长他们心里都清楚的明白，这样的命令下达，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他们居住的是一个拥有三百万常驻人口，一百五十万流动人口的大型城市。想要在这样一个大都市里去搜索一个只有七岁大，又被限制住自由的小女孩，谈何容易？！
街道居委会这样的组织，到了今时今日，早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效用，那些协助警方办案的人员，大都是年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她们没有固定工作却因为生活的阅历而交际广阔，她们一方面协助警方工作，每个月领取几百块钱的补助金，一方面还要经营自己的摊子，来补贴家用。
这些协警人员，平时传达各种警方的指令，张贴各种公文还能胜任，但是她们绝不可丢下手中的一切事务，全心全意的去进行大面积细密搜索这样繁重的工作，事实上这种工作，也超出了她们个人的能力极限，在一个城市阴暗的角落里，鱼龙混杂，各种关系网，通过种种渠道层层交织，不知道有多少难测深浅的区域，不要说是她们，就算欧阳卓副局长亲自动手，想要动这些区域，也需要三思而后行。
“咣当……”
看押室的大门被打开了，在余奉教小心翼翼的注视中，一个身高足足有一百九十公分，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几个口红印，身上更有一股廉价香水味，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被两名公安人员，用还算礼貌态度的“请”进了看押室。
已经享受到充足礼貌待遇的这位友邦人士，显然还并不领情，他凶光四射的眼睛向上一翻，对着两名警员伸出右手的中指，摆出来一个嚣张到极点的动作，厚重的嘴皮一翻，吐出来一个连俞奉教这样一个小学都未毕业，就开始走江湖的资深混混，也能听懂的英文单词：“SHIT！”
两名警员盯着眼前这个比他们两个人都要高出一大截，就象是一头北极熊般的可恶家伙，脸上都浮现出愤怒的表情，但是可能因为对方是外宾的原因，他们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勉强压抑住怒气，选择了容忍。
“砰！”
看押室的大门被关闭了，但是两名警员的随意交谈，仍然穿过厚重的大门，传到了俞奉教的耳朵里。
“老赵，这个洋鬼子够拽的啊，犯了什么事情，被请进来了？”
那个被称为老赵的警员，狠狠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道：“你看他那付模样，还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嫖娼也就算了，遇到兄弟们临检查房，竟然衣服都没有穿就跳了起来，挥起拳头就打，四五个兄弟一起扑过去，才勉强把他制服，就算这样打杨还被他打得软组织挫伤，今晚住进了医院。欧阳副局说了，这个家伙看到兄弟们反应这么强烈，除了嫖娼之外可能还另有隐情，欧阳副局打算等把他的身份资料调过来，再进行审问。”
俞奉教偷偷打量了一眼那个至少比自己高上一头，长得牛高马大，手腕几乎比自己小腿还粗，全身带着一种强悍霸气，一看就不能什么好鸟的“室友”，他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彻底打消了上去询问一番，是软柿子就捏，有便宜就占，有好处就捞的想法。
那位“室友”他那双血红的眼睛只是在俞奉教的脸上一扫，俞奉教心脏就开始狂跳。但是这位新室友显然并没有和俞奉教拉拉关系，促进国际和平交流的想法，事实上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对俞奉教很不屑！
这位长得活象是北极熊近亲的室友，喷着满嘴的酒气，解开自己价值不菲的真丝领带，就象是丢一只臭袜子般，把它随手甩到一边。扯开衬衫的纽扣，露出他象公熊般长满了胸毛的胸膛和一只骷髅刺青，再粗鲁的甩掉自己的名牌皮鞋，“砰”得一声就重重躺在看押室的床上，不到一分钟后，看押室里就扬起了响亮的呼噜声。
俞奉教瞪着就睡在身边不远处的北极熊“室友”，过了好半晌，他才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他心里清楚的明白，他必须要养足精神，明天他就要面对最凌厉的审讯了，公安局这边一定会出动最出色，经验最丰富的审讯人员，只要他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些人抓住马脚。如果能通过这最后一关，按照中国的法律程序，没有足够证据的警方只能把他释放，到了那个时候，他必须尽快摆脱身后的尾巴，想办法有多远逃多远。
“我应该找人做一张假身份证，最好是确有其人，输入身份证号码，能查到个人资料的身份证。嗯，这个人还必须老实本份，要不然他也犯了事，我还傻乎乎的继续使用他的假身份证，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拥有相当反侦察经验的俞奉教，在心里努力构思着他的出逃大计，“我绝对不能找自己的亲戚和熟人，有很多家伙，就是缺乏自立精神，一出事外逃总是想着靠熟人，傻不拉唧的跳进了那些雷子（公安）早就设好的陷阱。只要我不和任何人联络，绝不犯案老老实实的找上一个工作，隐姓埋名的藏上个七八年，这个案子撤销，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嗯，大城市尤其是省会城市，那里管得太严，我是不能去的。但是太小的县城，我这个外地人过去，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我最好找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型城市，而且要找一个没有任何亲戚或朋友居住的中型城市。对了，不管怎么样，我也必须在生活小区里，租上一套房子，就算租金太贵比较咬手，但是总比住在那些一两百块一月的平房里，随时要接受警察和联防队突击检查要好得多！”
至于那个被他绑架的小女孩，俞奉教根本就没有想过，逃到外地后，再打电话报警。现在警方是苦无证据，他只要咬紧牙关死不认帐，警方也拿他无可奈何，就算是以后真的又被抓住了，他也可以再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就算难免吃点皮肉之苦，总好过连蹲十年大狱！
假如他真的打了电话，被录音了怎么办？
如果他花十块钱找一个小孩子把纸条送到公安局，让那个小孩记住了他的相貌，通过挑选相片，把他指认出来了怎么办？
那不是自己双手把证据送到警方面前，又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嘛。再说了，就算他打电话报警，算是协助政府破案立功，算是变相的投案自首，算来算去，自己案底实在太厚，绑架勒索的性质实在恶劣，他俞奉教号称粮仓里的老鼠，走江湖这么多年现在依然屹立不倒，凭的就是一双锐眼和小心谨慎谋定而后动，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笨蛋？！
“这帮警察能自己及时找到那个小女孩把她救出来，那自然最好，那个时候我早就跑远了。如果他们太笨，最后只找到了一具尸体……”想到这里，俞奉教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他太清楚象他这样的人，手上要有了一条人命再落入法网，他最后的结局了。最后俞奉教狠狠一咬牙，在心中叫道：“反正我也没有在现场给那些雷子留下任何证据，那个小女孩要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就再也没有人出来指证我了！”
“小女孩，叔叔并不想为难你，是这帮雷子和我过不去。如果你真的不行了，不要来找我啊……”
心里还在暗中喃喃自语，一声柔柔的、轻轻的、淡淡的，带着几分惊慌，透着几丝无助的小女孩低语就传进了俞奉教的耳朵：“叔～～叔～～”
俞奉教的眼睛，在瞬间“曾”的一声就瞪得比猪尿泡还要大上三分。他迅速向自己的新室友那里望了一眼，北极熊仍然在蒙头大睡，呼噜声打得那当真是惊天动地。
伸手擦掉自己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俞奉教轻轻吁出一口长气，再次躺到了床上，看来这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刚刚闭上自己的双眼，那个声音又飘进了他的耳朵，“叔叔，我好怕～～你干嘛要绑住我～～”
俞奉教没有睁开双眼，他在心里不停的自言自语：“错觉！错觉！错觉……”
可是那淡淡的，柔柔的，惊惶的声音，就象是拥有了移形换位的能力般，在看押室的各个角落飘忽不定，“叔叔，你干嘛要绑住我，我好怕，你放开我，我要找我妈妈……”
冷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浸透了俞奉教的内衣，他全身三百六十五根汗毛更是一起跳起来，在他湿腻腻的皮肤上一起狂跳霹雳舞。
俞奉教吓得全身都在发抖，但是这只粮仓里的老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无论如何也有了几分道行，“难、难道是……鬼？可是只过了两天，她虽然是一个小孩子，被我牢牢绑住，不能动，也没有吃的喝的，但是在临出发之前，我还专门让她吃饱喝足了，她还死不了啊？”
“唔唔唔唔唔……”
如哭似泣的声音，在看押室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形成了一种等同于杜比声环绕立体音的出色效果，在黑暗的寂静中，虽然北极熊室友呼噜声不绝，但是这些声音听起来却更是分外的清晰。
“嗒嗒嗒……”
这不是哭声，这是俞奉教牙齿上下打架，发出来的声音。
“叔叔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好怕，我怕黑，你干嘛要塞住我的嘴？”
“我感冒了，我鼻子不通气……唔唔唔……我喘不过气了……”
“叔叔，我想回家，我想找妈妈，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带我回去，带我去找找妈妈吧！”
“唔唔唔……叔叔你快来救救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么脏，这么乱，我看到有只老鼠，正在咬我的身体……”
寒意，绝对的寒意！
到了这个时候，俞奉教终于确定，是那个小女孩来找他索命了！两天时间，虽然那个小女孩饿不死，也渴不死，但是如果她真的因为感冒鼻子不通气，又被他塞住了嘴巴，绝对有可能被活活闷死！一想到有只老鼠正在啃咬这个小女孩的尸体，俞奉教就觉得一阵反胃。
“叔叔，你听不到我的声音吗，你为什么不理我？叔叔，你救救我……啊，老鼠在咬我的手臂了……”
“啊～～！”
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可怕的精神折磨，俞奉教猛的坐起来，刚才还围绕在他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俞奉教惊魂未定，他借着走廊外传进来的一丝灯光，紧张的巡视四周，在他的旁边，那只饮酒过度的北极熊，依然睡得不醒人事。
“唔……”
那只刚才还呼呼大睡的北极熊，突然象抽筋一样全身狠狠一颤，紧接着又像是一只被人丢进油锅的大虾般，躺在床上不断的扭动。在俞奉教越来越惊慌的注视中，北极熊突然睁开了双眼。
刚才还凶悍之极，趾高气扬，对俞奉教根本不屑一顾的北极熊，看到俞奉教却突然露出了一丝惊惶到极点的表情，他就象是一个受惊的孩子般，呆呆的注视着俞奉教，而俞奉教也用相同惊恐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北极熊室友。
北极熊室友开口说话了，他竟然能说出一口流利的中文，最让人惊异的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根本不象是一个四五十岁长得虎背熊腰的大男人，柔柔的、轻轻的、颤颤的，听起来怎么都象是一个小女孩在受惊过度后说出来的话，他也没有说几个字，他厚厚的嘴皮一翻，轻声道：“叔叔，我好怕啊……求求你，不要让老鼠咬我的手了！”
“咕咚！”
一头栽倒，被彻底吓晕的，是俞奉教！
俞奉教一被救醒，他就伸直了脖子，嘶声叫道：“我招了，我全招了，是我干的，是我干的！”
一个小时后，被俞奉教绑在一间废弃民房里的小女孩被警方成功解救。
战侠歌玩弄着从唐诺马瑞神父真丝领带和两只皮鞋里拆出来的微型扬声器，道：“别看它们这么小，可是音响效果还真是不错。”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制造出来的！”唐诺马瑞神父骄傲的翻着眼珠子，道：“最重要的是我炉火纯青的演技，和对人类心理学大师级的把握能力，没有我即兴演出这临门一脚，那个小子又怎么可能会精神彻底崩溃？还有，你当制造立体声效果很容易吗？你真的以为，我甩掉皮鞋的动作，是很随意很自然？没有卡到正确的位置，又如何在不引起俞奉教警觉的情况下，营造出最好的声音效果？”
战侠歌口服心服的连连点头。
“对了，”唐诺马瑞神父望着战侠歌，道：“我已经和你回到了中国，正式上了你的海盗船，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我究竟要帮你做些什么工作？”
“你已经做了啊，而且牛刀小试了一把，成绩不错。”
战侠歌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他伸手轻轻拍着唐诺马瑞神父的肩膀，道：“你说的没有错，我身边不缺在战场上杀人放火的职业高手，也不差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囊人物，但是我算来算去，似乎在我的身边，还缺一个精通物理、化学、电磁学科，能够利用人类心理弱点，撬开罪犯嘴巴的大师！”
唐诺马瑞瞪大了双眼，脱口叫道：“我拷！SHIT！SEX！弄了半天，原来你把我骗过来，就是要找一个逼供的审讯官？”
谁说神父不会骂人？
战侠歌连连摇头，“不，不，不，你太小看自己了。我除了要你做一个大师级的审讯官之外，在对敌人发动舆论战的时候，尤其是面对那些以宗教思想和种族利益为口号，煸动分裂和极端主义的恐怖份子，我还需要你这位宗教学和心理学的大师，为我出谋划策，给他们玩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拍着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神父肩膀，战侠歌把大方的道：“除了这些不定期工作，所有的时间都是你的了，你有大量资源可以利用，去进行你的科学研发……不，是去继续验证上帝的存在。作为你的投资人兼兄弟，我由衷的祝愿你取得成功。”
“还有，”战侠歌笑容可掬的道：“你在验证上帝存在的实验中，经常会制造出一些声光效果不错却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个人是比较喜欢这些好玩的小东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些东西你一次就制造两份，你自己留一份，送给我一份，荣誉归你，专利权……归我，好吧？！”
如果早一点知道，战侠歌这样一个战斗英雄，这样一个在佛罗伽西亚波及全国的内乱中力挽狂澜，最终被元首授予“铁木”勋章，成为佛罗伽西亚历史上第一个拥有名誉上将阶位的男人，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下流、硌硬、龌龊、呕朽的话，打死唐诺马瑞，也不会放弃自己业务蒸蒸日上的教堂，跟着他来到中国！
但是现在看着战侠歌笑容可掬的脸，发掘到他这个人另外一个面孔，唐诺马瑞却笑了，因为他突然觉得，战侠歌很……好玩！
跟着这样一个好玩的人，他未来的人生，必然也会十分精彩吧？
“上当就上当吧，原来用‘神迹’来从信徒手中赚我的科研经费，现在有这个家伙的支持，我不缺钱了，不缺仪器设备了，但是我的天赋，总得有地方发挥吧？”想到这里，唐诺马瑞神父不由自主的揉着自己的鼻子苦笑，因为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很好玩，很有恶搞天分的家伙。
要不然的话，想证明上帝存在的神父那么多，为什么唯独他会走上了这条路？！

第三百二十二章 越狱专家
王珲，现年三十七岁，祖籍山东肥城，大专学历，绰号……南瓜！
你千万不要以为王珲就是象武大郎那样，因为长得又矮又肥，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大大的南瓜，才得到了一个听起来并不算是光彩的绰号。事实上王珲身高足足有一百八十二公分，虽然说不上虎背熊腰，但是往那里一站，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山东汉子。而知道王珲堪称传奇人生经历的人，哪一个不得对着王珲伸出大拇指，诚心诚意的说上一句“你够牛逼”？！
二十二岁对王珲来说，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二十二岁王珲大学毕业找到了第一份工作，二十二岁王珲和自己大学里结识的女朋友，手拉着手，一起进了婚姻的殿堂，二十二岁王珲就知道，自己快要当父亲了。在第二天就是自己二十三岁生日的时候，王珲和几个朋友在一间小饭店里喝醉了酒，又和另外一伙人，打了一场群架。
打红了眼后，不知道是谁动了刀子，看着对方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但是鲜血仍然止不住的从指缝里留出来，一群人血管里的酒精在瞬间就变成了冷汗，听到一声“快跑啊”，所有人作鸟兽散。
看到自己的朋友受伤倒地，对方除了留下两个人照顾伤员之外，其他人抄起板凳、啤酒瓶之类的武器紧追不舍，天知道王珲是被酒精烧坏了脑袋，还是他实在单纯得可爱，命中活该有这一场大劫，他竟然停下脚步，反身走向那些手里拎着各种武器，杀气腾腾追过来的人。
“哥们对不住了，这顶帽子就当是医药费吧，别追了！”
一群手里举着板凳，拎着啤酒瓶的年轻人，看着手里的帽子，全部都愣在了那里。
现在王珲回想起自己当时做的事说的话，仍然要连连摇头苦笑，结果对方真的没有再继续追他们，第二天公安人员就通过那顶帽子，顺藤摸瓜的找到了王珲。不知道被谁捅伤的可怜虫，当天夜里就死在了医院的急救室里，而王珲这个倒霉鬼，则被顺理成章的判了十五年，作为重刑犯，被发配到了新疆劳改场。
新疆劳改所就设在戈壁滩沙漠里，押送犯人的汽车，只走了一半水箱就烧干了，可是车上的淡水早已经被他们喝光了。在武警官兵用武器的命令下，无论是男女，所有犯人排成队，轮流把他们的尿撒进水箱里，再加上几名武警官兵自己的，就这样他们磕磕碰碰，在几只兀鹰的注视，和汽车发电机犹如抽筋般的呻吟声中，总算是硬凑到了目的地。
到了新疆劳改所，王珲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鸟不拉屎的地方，放眼望去，他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在蓝得刺目，干净得万里无云的天空下，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热得让人心里发慌的黄沙。几十双脚踏上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鞋和塑料被烤焦的味道。感受着热气穿过自己脚下的胶鞋，将一股惊人的热力缓缓刺入他的脚心，不用问也知道，这里的沙粒表面温度，已经足够蒸熟一枚鸡蛋。
在劳改所的周围，总算是有了几点依托水源建起的绿色，这是劳改所的犯人们，通过辛苦劳动，硬是从黄沙中掘出来的一片绿洲。站在这片绿洲上，无论往前后左右，还是东南西北走，都必须用双脚跨越几百公里的漫长距离，才能走出这片荒芜而干燥的大沙漠。
一些好心的老犯人，看到他们这些新来的犯人后，叮嘱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别看我们这个劳改场管理不太严格，但是千万不要想着逃跑，因为那和找死实在没有什么区别。”
被送到这个劳改场的犯人，没有一个，能够征服几百公里的沙漠。在炙热高温下，几百公里的沙漠中，不可能找不到一滴水，也找不到一点食物。没有交通工具，只凭自己身上扛的食物和清水，根本不可能支撑一个人走到沙漠的边缘。
所有人都倒在了半路上，运气够好的人，还能在渴死、饿死之前，被武警官兵组成的搜索队找到，从此之后老老实实的呆在劳改所里接受政府改造。运气不好的人，一旦身体劲风吹动的黄沙掩埋，当他的尸体多日后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已经变成了一具木乃伊般的干尸。
整个劳改所里只有一个四十多岁，据说曾经混过黑道，当过大姐大的女人，她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说到她的脾气，一旦火上心头，连劳改所的所长，她都敢伸手指着对方的鼻子放声痛骂。可是就算这样，所有的人，在没事的时候，仍然喜欢蹲在一起，用火辣辣的目光看她，喜欢对她轻佻的吹着口哨，喜欢她脱下鞋子，对着自己的脑袋用力猛敲。天气太热，每一个人都非常容易流汗，当这个女人抓着自己的鞋子满地追着男人乱打的时候，她脑前的两陀没有文胸包裹的软肉，就在衣服里晃呀晃呀的，直晃得所有人口干舌燥，两眼发直。
虽然她是丑了点，脾气大了点，老了一点，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一个女人，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总算让这个该死的劳改所，有了一点鬼才知道算不算亮丽的颜色。
王珲从进入这个劳改所的第一天，他就想到了越狱。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如何在这种鬼地方呆上十五年，他更无法想象，自己已经怀了孩子的老婆，如何支撑这十五年。
但是王珲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征服这片沙漠。
来到劳改所的第三天，王珲就向劳改所的所长提议，他懂得种植蔬菜，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种子，试着在沙漠上养殖，如果成功了，还有改善劳改所里所有人的生活。
王珲种的是南瓜，第一年他辛辛苦苦种的南瓜，只开花不结果。王珲思考了半天才明白，在这种太过炎热的地方，根本没有蜜蜂或者蝴蝶来进行传粉。
第二年王珲给所有的南瓜进行了一次人工授粉，眼看着南瓜一天天的长大，王珲已经被戈壁滩的太阳晒成一片漆黑的脸上，还没有来得及露出笑容，一场沙尘暴，就让他所有的辛苦劳动，变成了水泡。
第三年，有了两次教训，做足准备工作的王珲成功了，他带领几名犯人，种植出上千斤南瓜，就连劳改所的所长，都对王珲进行了口头表扬。
就在接到表扬的第二天晚上，王珲失踪了，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几十个硕大的南瓜。
王珲在每一个南瓜上，都削下来小小的一块，然后在南瓜里灌满了淡水。最后他把这些即是盛淡水的容器，又是食物的南瓜，搬到了自己偷偷做的一个沙橇上。
就是凭这几十颗南瓜，和渴望回到正常的人世间，渴望亲眼看到自己老婆和儿子的动力，王珲用了整整十五天时间，用自己的双腿，拖着一个沉重的沙橇，征服了这片从来没有犯人能够征服的大沙漠。
只可惜王珲千辛万苦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城市，还没有走出火车站，他就被车站临时安检的公安人员拦住。王珲没有身份证，也没有俞奉教那样丰富的反侦察经验，当然不可能临危不乱，只是略略交锋了一个回合，他就溃不成军，被公安干警直接请到了公安局的审问室里。
王珲的结局可想而知，又加了一年刑期后，被丢进了另外一个劳改所里。
八个月后，王珲硬是用自己的双手，挖出了一条十二米长的地道，在进入劳改所的下水道后，他又用三个月时间，挖出另外一条跨越劳改所高墙的地道，再一次成功越狱。四十八小时后越狱有方，逃亡无术的王珲再次被捕，这一次他加了两年刑期。
王珲这一次老实了很久，他开始在新的监狱里努力表现，似乎想要通过种种努力，来立功减刑。山东汉子一向豪爽，而他的传奇经历，也让很多年轻的武警士兵愿意和他一起聊天吹牛，交换一些新奇的想法和故事。
十五个月后，在劳改所某个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在大爆炸中所有人都上蹦下窜乱成一团，当现场秩序终于恢复平静，开始清点人数的时候，大家才愕然发现，王珲不见了。望着被人用炸药炸塌的一个废弃砖窑，劳改所的所长真的愤怒了，除了必备的警力，整个劳改所的看守人员倾巢而出，当天夜里，就把仓惶出逃的王珲成功捕获。
王珲是用含鳞的洗衣服，锯末，白糖制成了炸药，用一个三节手电，和上面的灯泡，做成了一个引发装置。至于一个普通人，是如何掌握了制造简单炸药和引发的方法……这些东西普通人是不会，可是那些武警官兵总有人会啊，大家平时随意乱侃，谁能想到王珲竟然能把他们说出来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在心里，并且用最简单的原料，真的制造出了炸药？！
怪不得总有犯人报告，说洗衣服用的洗衣服，被人偷走了，现在终于案情大白了。
在劳改所里制造并使用炸药，这种性质过于恶劣，王珲几乎被判了死刑。
王珲已经越狱九次，成功九次，被捕九次。如果在这个世界上，也有越狱诺贝尔奖的话，王珲绝对有资格问鼎这项大奖的霸主地位，十五年如一日的坚持不懈努力，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屡跑屡抓依然百折不挠的执着精神……这一切因素与优点加起来，足够让已经在劳改所和监狱里呆了整整十五年的王珲，竟然还有二十三年未服的刑期，正好是他进劳改所前的年龄！
王珲在三十七岁时，他的老婆早已经改嫁，就连儿子也改了别人的姓氏，到了这个时候，王珲已经没有了再次越狱的动力，但是如果他真的再蹲二十三年大狱的话，他就算是被放出来，也是六十岁以后的事情了，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不是老老实实的等待，而是破罐子破摔，继续越狱。
在被调入第十二个监狱时，王珲被监狱长客气的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品尝到了一杯相当不错的葡萄酒。
“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监狱长望着眼前这个拥有太多传奇故事，无论如何防备，总能在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网中，找出警戒漏洞的犯人，他犹豫了很久，才低声道：“我正在向上审请工作调动，最多只需要六个月时间，我就会被调进自己一直希望进入的部门，离开监狱。”
王珲保持了沉默，他继续品尝十几年没有再喝到过的葡萄酒，监狱长要调动工作，和他有屁关系？
“在这段时间，我绝对不能出任何工作上的问题，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在我解任前，不要做让我困扰的事情。相对应的，在这段时间，我会通知下面的人，额外的关照你。”
在往后的六个月时间里，王珲奉守诺言，真的没有再次越狱，在监狱长的授意下，他度过了一段快活似神仙的幸福日子。
新的监狱长接任后，他也把王珲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和前任监狱长不同的是，这位新的监狱长，用严厉的态度强硬的语气，警告了王珲一篇，让他明白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的道理。
结果当天晚上，已经拥有了太多越狱经验，堪称越狱大师级专家，又早已经已经做好准备的王珲，就又失踪了。
如果不是战侠歌出现在王珲面前，把他带出了监狱的话，这样一位有资格问鼎世界最完美越狱大师称号，令人哭笑不得的人物，就真的要被送上死刑场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风流人物
“我们第五特殊部队，最不缺的就是能够无条件服从命令，死板得就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士兵，更不缺那些满脑子塞满了什么孙子兵法，什么论执久战，什么三十六计，接受的教育相同，思维模式相同，没有一点创意，没有一点闪光点，只能跑到沙盘上夸夸其谈，实际上却屁也不懂的所谓作战参谋！你们至少要找到一些让我眼前一亮，至少也不输于我们特务连兄弟的人物，否则就拿到我这里丢人现眼！”
听到战侠歌的命令，特务连的兄弟们只觉得嘴里发苦。
他们全是战侠歌的兄弟，全是一群年轻时，曾经因为无聊，想圆一次当兵的梦，而集结到一三六集团军的大男孩。他们每一个人的家庭，都和军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他们以后门兵的身份踏进军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被人当成少爷一样小心供奉在一起，他们不用出操，没有训练，住在豪华的招待所里，有自己独立的餐厅，享受着舒适却没有任何意义的生活。当时是战侠歌大哥改变了他们，经过那一场终身难忘的军事演习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现在十三年过去了，他们这些人分布在中国的大江南北，在这么漫长的时间中，他们这一百二十多个特务连的兄弟，当真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容，更在各自的领域内，闯出了自己的一番成就。
接到战侠歌的命令，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无数资料像下雪一样集中到战侠歌的面前，由战侠歌进行最后的筛选，望着兄弟们送过来的资料和档案，战侠歌微笑得连连点头，而凌雁珊则在默默的阅读着，最后她趴在一堆资料里支起下巴，发出了一声轻叹，“你这群特务连的兄弟，当真和你是臭味相同心意相通，再一次验证了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句谵语的正确性！”
战侠歌斜睨了凌雁珊一点，微笑道：“那是当然了！”
所有特务连的兄弟，在为战侠歌寻找出类拔萃的“人才”时，他们心里都有一个相当接近的想法：想让战侠歌大哥眼前一亮的人物，那究竟是什么人？只怕不是天才，就是疯子，最起码也得是一个变态！
唐诺马瑞神父，喜欢在自己的教堂里弄虚作假，利用各种物理、电磁、化学效果，来制造所谓的“神迹”，说他是一个另类的神父也对，说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棍，似乎也有些道理。
王珲则是一位十五年致力于越狱逃跑，业精于专，方显卓越的“出色”人物。
至于其他的人，和这两位相比，也绝不逊色，当真称得上是在各自领域大放光彩的风流人物！
温少儒，六岁就搬着小学生新华字典翻看了全套金瓶梅，十二岁就用两张电影票成功勾引了隔壁同龄小女生，二十岁就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花丛浪子，同时被十几个富妇人长期周包票，玩得风生水起不说，他竟然还有精力四处沾花惹草。
如此天赋异禀，如此拥有对异性的杀伤力，也难怪他仇家铺天盖地，要不是战侠歌在特务连的兄弟陶泰伸出搭救，温少儒只怕早已经被人活活砍死在街头，最起码也要被人往脸上泼上十七八瓶琉酸。从此温少儒归入陶泰旗下，成为陶泰公司的公关部经理，据说只要攻关对象是女性，温少儒亲自出马的命中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在温少儒的资料后面，战侠歌做了如下批示：人才！
王孟，绰号经理。王孟从来没有做过一天生意，但是在他被送上法庭的那一天，看着公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报告，包括法院检察长、公诉人和辩护律师在内的所有人，都会认为，王孟绝对是一个开百货商场的好材料。
你只要到王孟起的家里看看，你就会发现，在他的家里当真是应有尽有，小到针头线脑，大到电视机、电冰箱、摩托车，林林总总五花八门，把整个家里塞得水泄不通，如果把这些东西都搬出去，已经足够支撑起一个小超市的门面。在这大堆的货物中间，赫然还有几箱放了十几年的水果罐头，从此可见王孟的资历之深。
王孟起八岁爹死娘嫁人，九岁不堪继父虐待，偷了老妈的陪嫁金戒指和金项链后，开始闯荡江湖，十三岁时就单枪匹马，在一个月时间内，连续盗窃三十一辆摩托车和电动助力车，而名动一时。
望着长得又瘦又矮，推着摩托车都摇摇晃晃的王孟起，派出所里所有以为破获了一个团伙盗窃案件的公安干警全部瞪大了双眼，一番审问下来，王孟起最终却因为年龄未满十四岁，法律无法约束，最终逍遥法外。
十四岁后，王孟起功夫日趋完善成熟，以“铜头、钳手、飞毛腿”而著名于江湖，接连作案却奇迹般的从未再陷入法网，直到他二十八岁时，才终于失手被擒。
“我真的已经金盆洗手了。”
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王孟起当真是一脸的委屈，满腔的无奈，“我不想一辈子都当三只手，我有了一个已经快要谈婚论嫁的女朋友，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职业，我更不想我将来的儿子或女儿走我的老路。我明明反复告诫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就不听自己的控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就从公交车上‘顺’了两个钱包。要不是我自己都没有注意，我又怎么可能在下车一个多小时后，都没有处理掉身上的危险物品，让他们逮了一个正着？”
不管王孟起是真的金盆洗手，想要从此退出江湖也罢，还是他临时编了一个故事，想要博取一点同情分减少刑期也罢，以王孟起这么多年偷盗的财物总和来看，他如果不被判处死刑，至少也得蹲上十几年大狱，这还得要求他进了监狱后，绝不能再不自觉的情况下，“顺”了别人的东西。
看到这样一份资料，战侠歌批注如下：天才！
李晓阳，绰号军长，李晓阳现年五十七岁，也许是所有资料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但是他保养得宜，兼之风度翩翩，更拥有不俗的品味，说起美酒名烟意大利的手工宝石作坊，他是如数家珍，一看就像是出身名门眼界不凡的绅士。
最重要的是，在李晓阳身上，有一种属于军人的阳刚气质，他只要往你面前一站，就算没有穿着军装，也能腾起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让你心里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绝对是一个手握大权的实力派人物。
李晓阳出生在五十年代，在二十岁时，李晓阳正逢七十年代中国史无前例的文革浩劫，当时他是一个上尉，李晓阳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到各地游历，指导地方红色力量，他的演讲激情而富有煸动魅力，肢体语言的运用更是恰到好处，说到动情处，李晓阳满脸热泪泣不成声，台下的掌声更是如狂风骤雨般的响了起来。到了后来，知道是李晓阳特派员做报告，经常有人拿着一个小板凳，翻山越岭上百里的专程赶过来聆听李晓阳特派员的讲课。遇到那些上山下乡的知青，李晓阳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大哥，更是嘘寒问暖，甚至不辞辛苦的帮他们向老家的亲人带话。
面对如此热心不远千里赶过来送信的年轻军官，那些下乡知青的父母们，当然要好好款待，顺便请李晓阳给自己的孩子带回去点鸡蛋、挂面、花生米之类的副食品，在写给孩子的回信里，当然也会再夹带一点人民币、粮票之类的东西。这些信，李晓阳是从来没有拿回过的，因为他的工作实在太忙了，他需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指导那些红色力量，去用自己的演讲，来唤醒更多人热血了。
李晓阳在三十岁时，八十年代的中国开始改革开放，在“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下，已经是团长级别的李晓阳，也带着军方的采购定单，开始周旋于商场和政界，顺便吃吃回扣，拉拉个人赞助，偶尔再和人合作，搞点什么走私。
李晓阳在四十岁时，他在商场上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同时他顺理成章的仕途顺畅，成了一位师长。
已经步入九十年代的中国，国家渐渐安定富强，长期没有战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希望自己的孩子通过报考军校一劳永逸的找到一条合适的仕途。在这种情况下，李晓阳接到上级的通知，在中国某市成立了陆军学院，并把自己的师部，迁到了陆军学院。
如果谁高考时，因为达不到分数线和军校失之交臂，没有关系，只要你的父母愿意交纳“一定”的赞助费，就可以进入李晓阳开设的军校就读。第一年李晓阳就招收了一百二十名地方生，收取四百八十万赞助费。除了让这些学生接受正规军事的课程之外，李晓阳更加入了大量生活实践课，让这些学员通过参加各种义务劳动和工作，来培养团队默契与责任感，美其名曰社会实践，增进军民了解及感情活动。
“对于成绩优异的学员，根据一贯表现和教官的评语，在毕业时会考虑直接越级授衔！”
越级授衔，这代表了军校毕业后，可以在军校少奋斗三至四年！听到这样的话，所有人的眼睛都发光了，一群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学员，每天都在工地上就像是一群狗似的累死累活，每个月只能拿到几十块钱的津贴补助，还乐此不疲。
第二年，李晓阳以每人五万赞助费的标准，又招收了一百八十五名地方生。
第三年，李晓阳荣升为少将，他管理的军校，顺理成章的跟着水涨船高，师部的牌子也换上了某某军部的招牌。
第四年，李晓阳招收的第一批学员即将毕业，在和这些学员举行了毕业庆典后，当天晚上李晓阳军长兼校长，就和二十几位教官全部失踪了。连带和他们一起失踪的，是刚刚收集起来的第四批学员赞助费。
接到投诉和报案的公安部门人员，走进象模象样的军校，看到颇有威严气息，据说以前还有学员兵轮流站岗，现在却人去楼空的军部，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案件被一层层上报……
假的？
听到这个结论，将近一千名学员的父母，没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都瞪大了双眼，那些靠家里掏了几万赞助费用，挤进了军校，做起国防梦的学员们，更是全部惊呆了。他们免费当了几年苦力，以为终于熬到头，可是谁能想到，到头来竟然落入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省军区派出来协助处理案件的一位上校，看着这个军部连连摇头苦笑，他指着军部的大厅，道：“先不说一个地级城市，根本不可能驻扎什么军部，你们自己看看，哪有一个军校会在大厅里，公然把朱德元帅和观音的神像一起并列供奉的？还有这个什么‘天父地母’的对联，我们又不是以反清复明为宗旨的天地会，放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干什么？！”
通过建立军校招收学员，骗了几千万的赞助费这还不算什么，李晓阳以“军部”的名义和别人一起做生意，诈骗的资金更是数以亿计。
全部都是假的，李晓阳二十岁出道以军人的身份坑蒙拐骗，自己给自己授的职务也越来越高，他甚至用半军事化管理的方法，培养出近一千名真的丢进军队里，也能胜任基层军官工作的学员。
七年后李晓阳终于落入法网后，他面对记者的采访，已经确信自己要被判处死刑的李晓阳，竟然还保持了属于“军人”的镇定与尊严。
战侠歌颇有兴趣的看着记者采访李晓阳的实况录相，李晓阳的目光依然敏锐，他说起话来铿锵有力，而且他非常喜欢用有力的手势，来强调自己说的话。战侠歌必须承认，仅仅以外表来看，李晓阳真的比他更像一个纯粹的军人，一个面对死亡，依然无所畏惧的军人！
战侠歌对李晓阳的评价是：“天才，一个真正的天才！如果他真的是军方高干子弟，他真的二十岁就加入部队，那么到了今时今日，以他白手起家，都能混得风生水起的能力，也许他真的已经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少将了！”
（妖少：此人的故事并非胡编，而是根据一些真人真事，经过了适当的修改。此君九十年代后期落入法网，不同的是他落入法网的原因，是因为他手下一个五十多岁的士官在大街上卖一些军方纪念品，被军队纠察查到，此人各种身份证件一应俱全，纠察唯一奇怪的是，五十多岁的人怎么可能还在军队里是士官，结果一切暴露，面对记者采访，此高人坦言“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把自己努力的这一切，全部交到国家手里。”妖少看过资料后，从此记住此君，只觉此人当真是天纵之才，兼胆大妄为，时间过得太久，部分细节记不清楚，所以加了军校的杜撰。）
把李晓阳的资料放到凌雁珊面前，战侠歌命令道：“你现在亲自跑一趟，给我看看这个人。如果你认为他有足够值得运用的价值，立刻向我报告。”
凌雁珊收起战侠歌递给她的那份资料，但是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一接到战侠歌的命令，就立刻雷厉风行的去执行，她只是静静的望着战侠歌。
战侠歌轻点着他挑选出来的十几位“人才”、“精英”的资料，问道：“你不明白，我们是军队，要执行的是各种军事任务，为什么要征召一批三教九流，作奸犯科有方，遵守命令完成任务无术的流氓、骗子、小混混和变态狂？”
凌雁珊点了点头，她虽然是一个少见的谋略天才，更是战侠歌最出色的助手，但是在这个时候，她真的不明白战侠歌的想法。
“这也不能怪你，你进第五特殊部队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又很少和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
战侠歌伸手轻轻弹着面前的资料，发出“扑扑”的声响，他微笑道：“这样吧，我还没有谢谢你冒着生命危险，潜入佛罗伽西亚帮助我一起对抗‘怒狮’组织，没有你，我们干脆明天全部给自己放上一天假，换上便装出去好好的玩上一天，只要是你看中的喜欢的东西，我全部买下来送给你。怎么样？”
虽然知道战侠歌突然做出这样的邀请绝对另外一层深意，但是凌雁珊仍然兴奋的涨红了脸，要知道，这可是战侠歌和她的第一次约会啊！
结果第二天，凌雁珊和战侠歌手拉着手，混进了人流汹涌的都市街头，可是她很快就发现，她和战侠歌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别人关注的中心。所有人都用惊诧的目光望着她和战侠歌，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那种小心翼翼，那种不自觉的排斥与嫉妒，都让凌雁珊觉得混身不自在。
戴着墨镜，脸部做了技术伪装的战侠歌，微笑着问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凌雁珊回头望了一眼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本来在她疯狂大采购时，当成免费苦力使用的三名第五特殊部队士兵。这三名士兵都是经历了十五年特殊训练，又通过了更严格考核，已经内定，调入战侠歌机动部队的精英人才。
这三个人全身都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力，他们的手一起扬起，又一起落下，步伐走得干净有力，他们就算是走在都市的街头，仍然自然而然的排成中国特种部队最惯用的三三制掩护阵形，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不杀气腾腾，都绝不可能。但是最可怕的，还是他们的双眼，那是一双再没有了感情，冰冷得就象是石头般的眼神，无论谁不小心和他们对视，都会在瞬间心脏狂跳。
这样的三个人物，站在都市的街头，任谁一看，都觉得是三只猎豹，闯进了羊圈当中。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那是绝不可能！
“你知道为什么佛罗伽西亚，几十支世界一流的特种部队在佛罗伽西亚云集，我却把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安插到佛罗伽西亚元首的身边，让他们放弃了参加实战的机会，充当了保镖的角色吗？”
战侠歌看着若有所思的凌雁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白瑞，那个已经离开第五特殊部队十几年，却又跟着朱建军教官，拿起了武器走进俄罗斯战场，终于把战侠歌活着带回中国的老兵。
白瑞出生出一个军方高干家庭，以他在第五特殊部队的资历和在战场上积累下的功勋，就算是回到地方，只要他愿意，他仍然可以在政府部门，担任一个拥有相当权力的管理者。可是白瑞却放弃了一切，娶了一个离婚又带着一个女儿，却总算情投意合的女人，在一所小学校的传达室，当起了每个月只有几百块钱工资的看门人。
白瑞这样做，是因为他喜欢站在大门旁，看着那些孩子们的笑脸，他喜欢和这些孩子一起踢足球，喜欢掏出自己的工资，请这些孩子们一起吃冰激淋，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回自己失去的童年。
这些军人，在战场上拥有强悍的战斗力和生存力，却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经历，有所得必有所失，上天在这方面很公平。
战侠歌轻叹道：“他们这些士兵，大都是六至十岁，就被送入了第五特殊部队，经历了至少十五年的严格训练，和不间的政治培养与灌输后，他们根本就是一群最忠诚于国家的暴力机器。一方面，他们必须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气势，他们要象流氓，象无赖，象骗子，象市井小民，才能去完成各种特殊任务，另外一方面，我希望跟着我的这些兄弟，在离开战场后，能够活得像一个人！”

第三百二十四章 山路如丝
“对了，如果万立凯那个小子，能够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支撑六个月没有被开除，你就把他也调进我们的机动部队！”
回想着在格斗训练场上，那个一次次被自己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坚强得连他都有些惊讶，又滑头得让人哭笑不得，竟然能想出装扮“独眼龙”混进第五特殊部队的小家伙，战侠歌嘴角不由微微向上挑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有没有觉得，他在某些方面，很像我？”
凌雁珊望着战侠歌，她真的不能把眼前这个成熟稳重，全身带着一种无懈可击领袖气质的男人，和那个滑头的小子联系在一起，她更无法在这两个极端的个体上，找到什么共通之处。
……
“先把这份答卷填了，如果不及格，我会立刻把你踢出部队！”
凌雁珊伸手把一份试题丢到万立凯面前，万立凯接过试卷仔细看了几眼，他不由长长吐出一口闷气，还好绝大部分他都懂，不难。
但是当万立凯终于看清试卷上的主标题时，万立凯就象是一只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或者说更像是一只被人抢了手里香蕉的大猩猩，他简直是一蹦三尺高，两只眼珠子更瞪得比猪尿泡还要大上三分，他嘴里喷着吐沫星子，瞪着凌雁珊，放声叫道：“我已经高三毕业了，你竟然用小学五年级的试题来考我？！”
凌雁珊把一块已经开始倒计时的秒表放到办公桌上，淡然道：“你只有四十五分钟时间来答题，看清楚了在这份语文试卷上的最后一道题，是占了三十分，至少要求有四百字的小学作文！”
三十五分钟后，万立凯带着自信的笑容，把手中的考卷交到凌雁珊手中。
凌雁珊看了一眼还在倒计时的秒表，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确定要提前交卷，不再检查一遍了？”
万立凯真的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当过小学教师，否则她说出的话，怎么味道和那些小学老师一模一样？
怎么说他万立凯也是一个高三毕业的高中生了，考这种五年级小学生的语文，还有什么好检查的？万立凯一挥手，道：“不用！”
凌雁珊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红色铅笔，当着万立凯的面大笔一挥，在第一道考题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八叉。
“你小学语文是怎么学的？”凌雁珊用手里的铅笔轻轻敲打着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色八叉，她斜眼望着万立凯问道：“这一道题是让你写反意词，开的反意词当然是关，可是你自己看看你写了什么，你竟然写了一个‘门’字！”
开……关！
开……门！
万立凯一脸汗颜，眼睁睁的看着两分从他的手里悄无声息的溜走，“嘿嘿，这个写顺手了，嘿嘿，写顺手了。”
“噢？”凌雁珊轻挑着眉毛，道：“这一道题是续写古诗，前两句是姑苏城外寒山寺，天阶夜色凉如水，你后面两句是怎么接的？”
“当然是停车坐看枫林晚，霜叶红似二月花！”
“是吗？”
凌雁珊拉长了声音，看着她嘴角那丝诡异的笑容，万立凯就不由自主的觉得心惊肉跳，凌雁珊把考卷摊到万立凯面前，道：“你自己看看吧！”
万立凯瞪大了双眼，望着自己在考卷上留下的白纸黑字，他额头上的汗水“刷”得一声，就滚滚淌落下来。因为他在上面赫然写着“停车做爱枫林晚，霜叶红似二月花”这样的千古绝句。
“还有这道填字题，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口皆杯’这样的成语啊？”
眼睁睁的看着又有一个鲜红的大八叉，狠狠画到试卷上，万立凯不由在心中发出一声哀叹：“网络文学和广告标语这些玩艺儿真是害死人啊！”
“还有这道判别是非题。小明在和同学们一起春游时，看到大家都又渴又累，他就自己出去找水，结果他找到水源自己喝了之后，还给同学们带了一壶，请问他是对是错。结果你判定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而错误的原因，竟然是不仗义？！”
“是的，”万立凯点头道：“如果我是小明，我绝对不会在所有人都又渴又累的情况下，自己先喝了水，再给大家带上一壶，我会把水带回来，大家一起享用。”
凌雁珊反问道：“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这样做等于小明回来后，还要和大家一起去分一壶水，大家还会因此而少喝一点？”
“没错，水大家会少喝一点。”万立凯认真的回答道：“可是，是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样做才是真正的好兄弟，不是吗？”
凌雁珊望着万立凯那张认真得有点严肃，正闪动着一种执着的脸，在这个时候，凌雁珊有了片刻的失神。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战侠歌会说他和万立凯在某些领域很相象。他们两个人，都在一个价值观相同的圈子里长大，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人，他们的父母有自己的交际圈，而他们这些年轻一代，在彼此相处时，也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用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和份量，那就是他是否够江湖，能不能成为一个可以信赖的兄弟！
人们用“仗义多是屠狗辈”来形容生活在社会底层，能够紧密团结在一起的人群。却总是用尔虞我诈，利益相争这样的态度，来看待那些出身优越的世家子弟。事实上，这些世家子弟更清楚的知道，仗义这样的评价，和他们用心去培植出来的友谊，就是他们未来人生旅途中，最重要的一笔宝贵财富。
凌雁珊略略思考后，在万立凯意外的目光中，她在这道题的后面，工工整整的打了一个代表正确的对勾。看着万立凯用歪歪扭扭，犹如蚯蚓爬行般的字体，用大量校园里流行，实际上狗屁不通的情诗，篡改中国传统文化的广告词，和网络上流传的各种“段子”混合在一起，编撰出来的作文，望着考卷上“停车做爱枫林晚，霜叶红似二月花”这样的千古绝句，凌雁珊思考了足足五分钟，最后她终于慢慢的在这道作文题上，写下了15这样两个阿拉伯数字。
十五分！
万立凯不由长长吐出一口大气，在这个时候在万立凯的脸上，庆幸和羞愧两种表情不断交换。他的脸皮，更是早已经涨得成了酱紫色。相信任何一位高中毕业的学生，在填写小学五年级的语文题，却只得了六十一分时，只怕脸色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恭喜你顺利通过了小学五年级的语文考试，我想，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放声高喊一句六十万岁？”
迎着凌雁珊似笑非笑的目光，万立凯真的有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的冲动，但是凌雁珊后面的话，却真的把他吓了一跳，“交出你的学员证，给你十五分钟去收拾自己的行装，然后跟我一起走！”
万立凯瞪大了双眼，在这个时候他连说话都结巴了，“可、可、可是我，已经考了六、六十一分啊！”
“所以你通过了我的考核，可以享受到我为你制定了特殊训练了啊！”凌雁珊一脸的微笑，“你和战侠歌一样，都是十八岁入伍，像你们这样的特招学员，如果再按部就班的接受十五年训练和学习，只能耽误了你们。战侠歌是先由朱建军教官训练了一年时间，才开始进入大地、雪原、丛林、沙漠等训练营，接受地形适应训练。我看你已经有了不错的军事基础，头脑又灵活多变，就干脆一步到位，让你直接从山地训练开始吧！”
比战侠歌更快的接受训练！
没有比这种决定，更能满足万立凯的自尊心的了。万立凯眼睛里闪动着绝对兴奋的光彩，他拼命的点头，凌雁珊略略板起脸，说了一声“还不快去”，万立凯欢呼着跑出了凌雁珊的办公室。十分钟后手里拎着一个背包的万立凯，就出现在凌雁珊面前。
六七个小时后，军用吉普车停到了一座大山的山脚下，凌雁珊万立凯命令道：“下车，后面的路，我们要用自己的腿走上去了。”
万立凯抬起头，望着眼前那一片片连绵不绝的群山，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在这片深山中，会有一个设备齐全的秘密军事训练基地。在这个时候，山脚下的树木似乎都在对他亲切的招手：“来吧，来吧，快来山地训练营，接受训练，成为一个比战侠歌更优秀的军人吧！”
令万立凯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凌雁珊竟然在山脚下的商店里，买了厚厚一大叠作业本，包揽了商店里所有的铅笔、橡皮、尺子等文具。把这些东西全部放进万立凯身上的军用背包后，凌雁珊顺手又把一套包装精美的名牌化妆品，也塞进了背包里。
第五特殊部队山地训练营里，竟然也会缺作业本、铅笔、橡皮这种东西？当万立凯看到凌雁珊竟然又买了一包女人用的优质卫生巾，并且也准备一起放进他的背包里时，聪明的万立凯已经隐隐觉得，这个山地训练营，未必就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
也许……在山地训练营里，教官会教导他们，如何用包括卫生巾在内的各种日常生活用品，制作出一些简单却实用的生存装备，甚至是武器设备吧？
至于那些作业本和铅笔、橡皮、小刀之类的东西，狙击手不是要学会画地形图嘛，也许这就是山地训练营的规矩，每一个学员都要把自己需要使用的各种消耗品，背进训练营地吧？
一想到这里，万立凯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火热，他伸手指着商店玻璃柜里剩下的五十多个作业本，道：“这些全给我拿出来！”
凌雁珊用怪异的目光看了一眼突然间热情如火的万立凯，万立凯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当当作响，“放心，这点重量我背得动！”
凌雁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她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要购买的东西，又把一包重重的东西，挂在了万立凯的背包上面，然后带头走向了距他们不远的大山，万立凯乐不可支，背着足足五六十公斤的背包，还能连蹦带跳的跟在凌雁珊的身后，看他的样子，还真像是一个刚刚考试完毕，来享受春游乐趣的五年级小学生。
两个人就沿着那条长年累月，形成的土路慢慢向上走着。凌雁珊必须承认，万立凯的确有值得骄傲的资本，他扛着上百斤的负重，跟着她走在超过三十五度的山坡上，连续步行了几个小时，他竟然支持了下来。没有长期刻苦训练，没有最坚强的意志和对胜利的极度渴望，万立凯就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斜眼望着跟在自己的身后，额头上已经淌出汗珠，在胸膛不住的起伏中，更发出一阵急剧喘息的万立凯，凌雁珊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战侠歌在万立凯这个年龄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凌雁珊突然停下了脚步，“休息！”
随着凌雁珊一声令下，早已经脚步摇摇晃晃的万立凯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十五分钟后，凌雁珊又重新站了起来，淡然道：“出发。”
身后传来努力挣扎的声响，在一分钟后，体力过度消耗的万立凯重新站了起来，两个人继续像一开始那样，一前一后默默的向山上前进。
随着万立凯的体力透支越来越厉害，凌雁珊下令休息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是每次十五分钟一到，她总会准时站起来。
凌雁珊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万立凯努力和自己的背包搏斗，看着万立凯因为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一次次摔倒在地上。最后她沉声道：“我建议你放弃，现在你才只走了一半路程，放下你身上的背包，自己下山去吧。战侠歌大哥竟然说你有些地方很象他，说句实在话，我实在看不出来，象你这样靠着良好的家庭环境和父母的宠溺，而为所欲为的孩子，凭什么能得到战侠歌大哥这样的赞赏！”
万立凯抬起头，看着那个居高临下，静静望着自己的女人，他虽然进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时间不长，但是也清楚的明白，在训练课程中放弃，对他意味着什么。第五特殊部队，只会要最坚强，能够在不可能中创造奇迹的男人，而不是逃避挑战的懦夫！
看着眼睛里闪动着倔强和不屈光芒的万立凯，凌雁珊嘴唇动了动，但是她毕竟没有再说什么，她放眼望了望已经快要沉入远方群山中的火红色夕阳，最后她还是一个人，用一成不变近乎机械式的步伐走远了。
望着凌雁珊的背影消失在另一道山坡后面，一阵山风吹过来，全身都被汗水打湿的万立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静静的趴在地上，聆听着山风掠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响，聆听着不知名的小虫，躲在草丛的深处，发出一阵阵低鸣，仰天看着那轮火红的太阳，慢慢沉到群山之中，万立凯突然发现，自己被孤独与黑暗包围了。
万立凯虽然曾经几次穿越云南边境的原始森林，但是每一次他们都准备充分兼之人强马壮，他还从来没有过独自在深山中过夜的经历。望着四周一片黑暗，在这片陌生而充满未知危险的世界里，他没有一个同伴，他体力严重透支，他身上的背包里塞满了作业本和文具，却连个军用水壶也没有，更没有一点食物和必要求生设备与防身武器。突然明白自己处境的万立凯，不由再次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望着丢落到地上的沉重军用背包，万立凯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一个正常的人，双手空空体力充沛的情况下，走在超过三十五度的斜坡上，都会觉得呼吸紧张全身吃力，更何况要他在体力绝对透支的情况下，背着超过一百斤的军用背包，再次爬起来？
也许应该现在丢掉这个没有多大价值的背包，去追上走得并不快的凌雁珊？
可是追上去又能干什么？去继续看她那不加掩饰的不屑笑容，让她理直气壮的把自己踢出第五特殊部队？
不行！
“他妈的，老子不干了！”
这个想法在万立凯的心里反复转动，他甚至真的这样喊了出来，但是他就是没有丢掉背包，自己一个人走出这片大山。说他没有学到真正的硬功夫，没有办法找那个该死的一毛三报仇雪恨心有不甘也罢，说他遇到了自己最尊敬的战侠歌，他真的想拜战侠歌为师也罢，说他不愿意当着一个女人的面服输，更不能忍受被一个女人看不起也罢，总之，万立凯就是无法让自己放弃。
既然如此，最后一个傻办法，就是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直到体力恢复，再继续向前走。当然了，等他体力稍微回复之后，最好能再找到点吃的和淡水，来弥补自己体内过度流失的水分，安慰一下自己早就咕咕叫个不停的胃。
万立凯就这样静静躺在还带着太阳余温的土地上，嘴里咬着一根稍稍发甜的小草棍，等待自己的体力恢复。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慢慢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万立凯曾经经过的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万立凯惊诧的望着自己头顶的满天星斗，他实在懒得抬起手腕，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可是现在至少也有九点多钟了吧，在这么漆黑而偏僻的山道中，竟然还有人经过？
万立凯大模大样的躺在山道中间，对方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万立凯到最后终于看到，两个戴着草帽，身上还背着竹扁担的农民，有说有笑的顺着山路走上来。
这两个也许就是居住在这片深山中的农民，突然看到用最舒服的动作躺在路中央，眼睛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银光的万立凯正在直勾勾的望着他们，这两个农民都吓了一大跳，其中有一个更是下意识的叫道：“有鬼！”
“别怕，”万立凯在这个时候连伸手揉鼻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苦笑道：“还有一口气。”
两个惊魂初定的山里汉子，小心翼翼的望着万立凯，万立凯也无可奈何的回望着他们。
过了好半晌，一位山里汉子，才问道：“大兄弟，大晚上的你干嘛睡在这里，也不怕着凉啊？我告诉你，这山里可是有蛇的！”
万立凯再次翻了翻白眼，有选择的话，谁会傻乎乎的睡在没有任何遮掩的大山里？鬼才知道，这座大山里有没有大灰狼呢！
另外一个年龄稍大的山里汉子，看出了万立凯的窘境，他指着万立凯枕在脑袋下面的军用背包，问道：“你是不是背不动了？”
万立凯略略点头，算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两个山里汉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到一边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着他们这种绝对反常的行为，万立凯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能抑制的恐慌，我操，这两个家伙不会是想要见财起见，趁他病要他命，趁机来个谋财害命吧？！
过了几分钟，那两个山里汉子可能已经商量出了结果，他们派出了那个年龄稍大的山里汉子作代表，那个年龄稍大的山里汉子走到万立凯面前，指着万立凯的军用背包，问道：“它是不是很重？”
“嗯！”万立凯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声，在同时他心中警铃大作，可是现在他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当真是只能任人宰割。万立凯赶快表明自己绝不是这两个家伙心目中的肥羊，他拍着枕在脑袋下面的军用背包，发出“扑、扑”的声响，道：“这里面全是作业本和各种文具，当然重了！”
那位年龄稍大的山里汉子又问道：“大兄弟，看你也不是本地人，你要去哪里？”
这个问题还真把万立凯给问住了，凌雁珊也没有告诉他最终的目的地在哪里。年龄较小的那个山里汉子，在这个时候插嘴道：“大哥你看他带了那么多的作业本，一定是送到小山村的学校里。”
面对两双询问的眼睛，在这种情况下，万立凯不管三七二十一，当然是先点了头再说。
年龄稍大的山里汉子，伸出两只手，对着万立凯比划了一下，道：“二十元！”
万立凯不由瞪大了双眼，不是吧，难道在这片大山中，这些山里汉子已经纯朴得打劫，都有定额数目，和被害人甚至有商有量了？
看到万立凯还愣在那里，年龄稍大的山里汉子一咬牙，道：“十五块，再也不能少了！从这里到小王村还有将近三十里路呢，你的背包看起来份量也不轻。”
年龄较小的那个山里汉子明显是一个急性子，他干脆已经解开自己扁担上的绳子，准备帮万立凯把背包绑上去，“还有啥好想的，花上十五块钱，我们两兄弟替你背三十里路，你也不亏吧？再说了，你看这天已经黑透了，晚上在山里过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万立凯侧起了头，一想到还有至少三十里山路，万立凯就觉得牙齿发酸。
万立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时间还很短，虽然平时根本没有出去消费的机会，但是出于习惯，他仍然随身带着钞票。十五块钱他有，而且万立凯必须承认，雇两个这个山里汉子帮他挑起五十多公斤重的背包，走三十多里山里，才用十五块钱，价钱真的很公道。
万立凯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张一百块钱的钞票，两个山里汉子的目光，一起落到万立凯的手上，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万立凯面对这两个山里汉子，突然想到了饥饿中看到食物，眼睛里冒着点点绿光的狼。
“我不要你们帮我挑这个背包，”万立凯用力弹动手中的钞票，发出“啪啪”的声响，连带吸引着两个山里汉子的喉结一上一下的不住涌动。万立凯看着这两个山里汉子搭在肩膀上的长条形布袋，道：“把你们身上吃的全留下来，这一百块钱就是你们的了。”
一百块钱，买了两个玉米面、面粉和野菜掺在一起，蒸出来的菜团子，外加一个用竹筒做成的水壶。举起那只粗大的竹筒，万立凯略一摇晃，里面就发出沙沙的声响，里面还有小半筒水，万立凯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而那两个山里汉子，大概生怕万立凯反悔，逃也似的跑掉了。
万立凯躺在并不平坦的山道上，揉碎平时他绝对不可能去碰的菜团子，一块块把它们送进自己的嘴里。说句实在话，食物真的很粗糙，从来没有吃过苦头的万立凯，一边吃一边翻着白眼，但是万立凯却吃得很投入，也很认真。
没有这种长时间体力高强度支出，到达最后极限，必须要补充食物，才可能再重新站起来经历，就不可能真正懂得，食物这种东西，在某种情况下，就代表了生命！
凌雁珊就静静的坐在山坡上，她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初晨的露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肩头，可是凌雁珊却犹如未觉。她只是凝望着山脚下那个小小的山村。在这片太过贫穷的土地上，全村唯一一所用青砖砌成的四合院上空，正在飘起一缕淡淡的炊烟。
雅洁儿现在应该正在为自己和十几个学生准备早餐吧？
早餐很简单，只是豆浆和雅洁儿自己烙出来的饼子，和用土豆丝和野菜精心调配出来的开胃小菜罢了。但是对于这个小山村来说，这已经是难道的佳肴。也难怪这个先例一开，一大早跑到学校去混吃大锅饭的学生是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已经有了成了食堂的架势。
回想着雅洁儿在教室里面对几十个学生，带领他们一起朗读课文；回想着雅洁儿在一盏晕黄的油灯下，仔细的批改学生们的作业；回想着当厨房里，架在稻草炉上的大铁锅，里面的水开始翻滚，雅洁儿掀起锅盖，一阵水蒸气腾起，连她的脸也随之掩映在雾气中，反而更加完美的印证出她属于母性的温柔……
凌雁珊深深嗅着这种混合着山野气息的清新空气，似乎就连初晨的空气中，也揉合着一缕炊烟的味道。
在她的身后，传来一阵犹如拉扯风箱般的嘶哑喘息声，紧接着传过来的，是一阵阵唏唏嗦嗦的声响。凌雁珊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万立凯用了整整二十个小时，带着一个几十公斤重的背包，一点点挪到最后的终点，他现在的动作只有可能是一种，那就是……爬！
凌雁珊沉默了很久，她突然问道：“那两个菜团子味道怎么样？”
万立凯虽然已经疲劳欲死，但是他听到这句话，仍然猛的瞪圆了双眼。
“万立凯你不是很聪明，很滑头，甚至是很狡赖吗？”凌雁珊霍然转头，她直直的盯着万立凯，道：“你明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再凭自己的体力，把那个背包带上山，遇到两个只向你要十五块钱的农夫，你为什么不雇佣他们？他完全可以先让他们把背包挑到目的地附近，再自己把它背到我的面前。事实上，我并没有向你提出不能雇佣人代劳的要求，你就算这样做，也不是违规，我更不会因为这样，把你踢出第五特殊部队！”
“你不是告诉我，战侠歌师父说，我很像他吗？”万立凯嘴巴一咧，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他喘息着回答道：“如果是战侠歌，他一定宁可爬上来，也绝对不会在这种挑战体力与意志的比赛中，选择退缩或者弄虚作假。我虽然还不算是什么人物，但是至少我知道，这种挑战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也知道我进第五特殊部队的目的，我要挑战的那个一毛三，是全国军事比武大赛的第一名，我万立凯如果连这样的考验都无法完成，我凭什么和他争？！”
“还有……”万立凯抬起头，盯着凌雁珊的双眼，道：“我讨厌你用那种高高在上，不屑的眼神望着我，我凭什么要落入你的算计？就算是为了看到你惊诧的表情，就算是让你知道收敛自以为是的评判，我万立凯也要赢得堂堂正正，赢得让你口服心服！”

第三百二十五章 预支的师娘
万立凯被凌雁珊留到了这片贫穷而荒凉的深山中，没有第五特殊部队山地训练营，没有全身带着精悍和威严气息的教官，当然更没有世界上最严格的军事训练。
“你现在可以选择，第一，进入山脚下那个小学校，去做一个教师，直到你获得小学校唯一的老师，也是校长的认可，你就算是毕业，有资格重新回到第五特殊部队。第二，立刻下山，回家继续去过你大少爷的生活。”
万立凯没有说话，虽然他不知道凌雁珊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安排，但是至少他清楚的知道，和凌雁珊这样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本能排斥他的上司去讨价还价，除了自讨没趣之外，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万立凯沉默了半晌，最后他还是扛起了塞满作业本和各种文具的背包，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向那所天知道为什么吸引了凌雁珊太多关注的小学校。在走下那道山坡时，万立凯突然回过头，对凌雁珊沉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讨厌我，但是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逼得我自动认输滚蛋大吉，那你就错了！我万立凯今天在这里向自己发誓，不管需要多少时间，不管会遇到什么，我一定会堂堂正正的走出这片大山，带着胜利回到第五特殊部队！”
“我万立凯今天向自己发誓！”
对，就是这样的语气，就是这种不信鬼神，只相信自己的骄傲，就是这种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而彻底专注起来，认真起来的霸道，使万立凯的身上，突然多了一种凌厉的光辉。在凌雁珊异样的注视下，万立凯努力挺直了自己的腰，随着他的双腿迈动，他脚上的皮靴和大地一次次碰撞，发出“咚咚咚”如战鼓轰鸣的沉闷声响，带着一鼓作气，让万立凯凭借自己的力量，走下了那道山坡。
万立凯走进了那个萧索的山村，他放眼四处观望，这个山村给他的第一个的感觉，就是穷！第二个感觉，是破！！第三个感觉，是烂！！！
这的确是一个又穷、又破、又烂的小山村，整个小山村里，到处都是破败的土墙，到处都是用青砖和土坯砖混合搭建起来的房屋。在这些破破烂烂，看起来随时都有倒塌危险的房屋前面，一些中年妇女，正一脸平静的坐在那里，做着手中一辈子也做不完的琐碎工作。一辈子生活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山里的风霜雨雪，无奈而没有希望的人生，早就夺去了她们青春的美丽，只是四十多岁的年龄，她们的脸上就象是风干的桔子皮般，布满了皱纹。
一个口袋里还露出半个酒瓶子的醉汉，摇摇晃晃的在村子里走着，他真的是喝多了，他竟然一边走，一边用方言唱着万立凯一句也听不懂的山歌，惊得四周的鸟儿一片片的飞起。那些坐在家门前工作的女人，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她们甚至连头也没有抬，任由那个醉汉一头栽倒在路边的一堆稻草，开始呼呼大睡。
一只全身脏兮兮的狗，在村子里东转转，西转转，它努力抽动着自己的鼻子，似乎想要找到点什么吃的，但是在这样一个荒凉的小山村里，谁会把多余的食物丢掉？所以它很瘦，瘦得可怜，瘦得就像是这个小山村一样，似乎连摇动尾巴的力气也没有了。
那只狗发现了走进山村的万立凯，它跑到万立凯的脚下，它努力摇动着自己已经僵硬的尾巴，在这个时候它的眼睛里发着光，喉咙里更发出讨好的“呜呜”声响。万立凯摸着自己空空如洗的口袋，看着眼前这个饿得两眼发直的看门狗，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歉意的表情。
万立凯走到那所小学校面前，整个小山村里，最“豪华”的建筑，就应该是那所完全用青砖和瓦片建成的小学校了。跑在万立凯前面的那只瘦得可怜的狗，在这个时候，正在发出幸福的呜咽，因为有人把小半块窝窝头，放到了它的面前，顺手还轻轻梳理了一下它脏兮兮，乱糟糟的毛。
看着那个拿着半块窝窝头走出学校大门的女人，万立凯在心中狂叫了一声：“正点！”
万立凯真的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小山村里，还能看到这样一个出色的女人。她穿得很朴素，只是一套廉价的运动装，但是却洗涤得干干净净，使她在这个小山村里，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异类。
她看起来应该将近四十岁了，但是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印痕，她的皮肤仍然是洁白而充满弹性的，她只是随意用一根皮筋，把自己的一头长发扎在一起，就硬是拥有了一种属于少女的活泼。
但是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眼睛！
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她的双眼仍然如少女般明亮而动人，但是丰富的社会阅历和人生经历，更使她的双眼中，多了一种明悟尘埃的沉静。就是这样一双眼睛，把活泼、沉静与动人，完美的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一见，就心生亲近之意的高贵与典雅。
当她抬起头，略略诧异的望着呆呆站在学校门前的万立凯，当他们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种说不出来的穿透力，让万立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小子，在瞬间都觉得心脏跳动加快。
在这一辈子，万立凯只有在面对战侠歌时，才有过这样的感觉。不同的是，战侠歌带给万立凯的，是绝对的压迫力，而她带给万立凯的，却是一种在气质上美到极处的震撼！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这间小学校唯一的老师，也应该是凌雁珊嘴里说的，这间小学校里可以决定他未来人生道路的负责人。
一想到以后要和这样一个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堪称上上之选的女人朝夕相处，虽然在心里没有任何不敬的想法，但是万立凯的心脏突然再次加速跳动起来。在这个时候，万立凯隐隐觉得，似乎呆在这样一个贫穷的小山村里，他以后的日子，也并不会那么难熬。
她疑惑的问道：“请问你是……”
“这、这、这是我、给学校带过来的一些东西！”
面对这样一个女人，一向油嘴滑舌的万立凯，在这个时候当真是把自己最笨拙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手忙脚乱的放下身上的背包，想把自己的“见面礼”呈现给对方。但是在她温柔的注视下，万立凯背包上的绳结却越解越紧。
万立凯懊恼的望着已经被他弄成一团糟的绳结，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妈的，这下子出糗出大了！”
她忍着笑走过来，伸出她纤细而保养得宜的双手，三下五除二就将背包上乱成一团的绳结，轻描淡写的解开。她望了一眼背包里至少几百个作业本，和数量惊人的各种文具，一丝发自内心的开怀笑容，就象是一轮初生的太阳般，带着火热的光彩，从她的脸上毫无掩饰的扬起。
她看着全身沾满尘土和草屑的万立凯，好奇的问道：“你是自己背着这么沉重的作业本和文具，从山脚下走到这里的？”
“嗯！”
万立凯像个呆子似的傻傻点头，他真的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气质与外在条件都堪称极品中的极品的女人，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偏僻而荒芜的小山村中，去当一个普通的小学教师。看着她还系在身上的一个做饭用的围裙，万立凯心里的想法就是两个字：“浪费！”
“你一定饿坏了吧？”她随意拎起那只背包，道：“我刚刚给学生们准备了早餐，你也一起来吃点吧！”
一阵烙油饼的香味从小学校的某个房里里传出来，闻着这样迷人的味道，万立凯不由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但是他却用力摇了摇头。
她疑惑的望着万立凯，这个小家伙明显是饿坏了，一闻到食物的香味，他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那绝对是绿油油的光芒，可是他为什么拒绝呢？
万立凯摸着自己的肚子，苦笑道：“我现在饿得能吞下整整一头牛，如果你真的请我和那些小学生们一起共进早餐的话，结果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我一个人吃饱了，其他的孩子们，都快气哭了。我一旦抢起吃的来，那绝对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绳锯木断水滴石穿，能在饭桌上，抢过我的人，不多！”
她笑了，她真的笑了，她喜欢坦率的人。
“进来吧，附近所有村子里的孩子，都来我这个小学校上课。我每天都会多准备一些食物，安排给那些要走十几里山路来上学，中午根本没有办法回家的孩子。大不了一会我早一点下课，再多做一点。”
她拎着背包，带着万立凯走进了小学校。
二十多个孩子，正围在几张木桌周围吃着早餐，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万立凯不由再次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但是当他的目光，再一次从前面那个女人的背影上掠过时，万立凯突然惊呆了。
如果说这个女人，这个山村小学校的校长，给他的第一感觉是震撼的话，那么现在好她给予万立凯的感觉，就是震惊，绝对的震惊！
因为那个女人，竟然只用了一只手，就轻描淡写，拎起了他的那军用背包！要知道，那可是一只至少塞了五十公斤负重的背包，就连万立凯自己，都不可能这样轻松的把它拎起来！换句话来说，这个女人，只用了一只手，就拎起了相当于自己体重的东西！
看她走得平平稳稳，万立凯真的不敢想象，这个女人要拥有何等可怕的力量与平衡力，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她踏出的右脚即将落地，可是在接触到地面前，却又奇异的向前挪了几公分，万立凯低下头，他惊讶的发现，在地面上有一只大难不死的螳螂，受惊后正在仓惶乱窜。
万立凯偏过头，小心打量她根本未有察觉的背影，她根本没有低头，她也许根本就没有发现，在地面有一只小小的螳螂，差一点成了她脚下的冤魂，但是她却本能的挪开了自己的脚步。
万立凯听自己的教官讲过，一些受过严格训练，又身经百战的特种部队士兵，在行军的时候，就算是筋疲力尽，但是在遇到危险时，仍然会本能的避开这些陷阱。为了证明自己说过的话，万立凯他们高薪聘请的教官，甚至为他们找到了一段录相。
在那段录相里，是一支以色列野小子特种部队的士兵，他们显然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行军，也许还经历了一场场激烈的战斗，每一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但是一名士兵，在马上就要踏到敌人预先埋设好的反步兵地雷时，他的脚步就好像是她的脚步一样，突然略略向前滑了几分，本能的避过了致命陷阱。
万立凯一向把这种事情，当成是无稽之谈，可是今天，他信了。
她是一个高手，一个绝对的职业高手！和她相比，可能那个号称获得过全国军事比武大赛第一名的一毛三，都只能算是一个菜！
也许，这里就是第五特殊部队的山地训练营，而这些聚集在她身边的小孩子，同样也是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学生？
可是看看那些因为长期生活在山区，脸蛋上都有几分菜色，眼睛里更缺乏了一种灵动光彩，力量更是只知道用在拼命猛吃的小孩子，万立凯怎么都觉得，这些孩子和第五特殊部队，经过反复挑选，才录取的学员，根本无法放在一个天平上。
她把背包里的作业本和各种文具，分类归整好，然后把万立凯的背包，折起来放到一个干净的位置。然后把万立凯领到了可能是自己办公室的地方，不一会热气腾腾的豆浆，十几张喷香的油饼，和几碟咸菜就送到了万立凯的面前。
她支起头，看着万立凯狼吞虎咽，用惊人的速度将面前的食物，倾倒进自己的胃里，她必须承认，在抢食物方面，外面那些最多才十一二岁的学生们，根本不可能抢过这个大男孩。看着万立凯把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空，带着满足的表情，将最后一口豆浆也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她才问道：“我是这间小学校的校长，也是唯一的老师雅洁儿，请问你怎么称呼？”
雅、雅洁儿！
听到这个名字，万立凯吓得差一点一头栽下椅子，看过战侠歌的生平经历，他当然清楚的知道，雅洁儿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可是战侠歌的老婆，他的……未来师娘大人啊！
偷偷打量着带着一脸笑容的雅洁儿，万立凯开心的发现，自己和战侠歌师父的关系，已经大大的前进了一步，至少他已经吃过师娘亲手烙的油饼了！
万立凯飞快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对着雅洁儿敬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放声叫道：“报告师娘，我叫万立凯，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学员，现根据上级指令，接受师娘的指挥，担任学校教师一职！”
说到这里，脸皮厚如万立凯者，也不由自主的一红，因为他突然想起了那份他只考了六十一分的小学五年级试题答卷。
雅洁儿瞪大了自己美丽的双眼，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万立凯，直到把万立凯看得莫明其妙，看得万立凯心里发毛，她才轻抚着自己现在还平坦，但是几个月后，就会高高隆起，再不可能伪装的小腹，犹豫的问道：“你是……战侠歌新收的徒弟？”
没有等战侠歌回答，雅洁儿就摇了摇头，“不对！你看起来资质也算不错，但是……”
雅洁儿的话嘎然而止，她对着万立凯露出一丝歉意的表情。聪明如万立凯者，当然能够听出来她后面的潜台词，她大概想说，自己虽然资质也算不错，但是还不够资格，甚至是远远不够资格，成为战侠歌的徒弟吧？
万立凯迎着雅洁儿询问的眼神，他搔着自己的头皮，嘿声道：“这个，嘿嘿，我是战侠歌师父未来的徒弟，您就是我未来的师娘，就当我先预支一下，还不行吗？是战侠歌师父自己说的，只要我能在格斗比赛中打赢他，他就允许我上任何一个教官的课，嘿嘿，我就是想和战侠歌师父学习，我跟定他了！”
雅洁儿的双眼再次瞪大了，这一次她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眼睛里的惊讶和不信，“你在格斗比赛中打赢了战侠歌？！”
万立凯再一次汗颜，“嘿嘿，当时战侠歌师父只用了右手和我比赛，他说只要我能打中他一下，或者逼得他动用了身体其他部位就算是赢。结果我装自己‘羊颠疯’发作，他跑过来救我，我趁机偷袭，最后逼得师父同时用了两只手。别说……最后一下被师父摔得还真疼！”

第三百二十六章 欲望的种子
万立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勤快的时候。他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去挖野菜、喂猪！但是他不做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像雅洁儿这样一个无论是容貌还是内在气质，都堪称上上之选的女人，围着自己搭成的猪圈打转？！
说万立凯尊重自己的师娘也罢，说他内心深处也有大男子主义情怀也罢，说他想表现表现，藉此机会巴结战侠歌也罢，总之他在进入这间小学校的第一天，就把喂猪、挑水、挖野菜这样的工作从雅洁儿手里抢过来，全部包圆了。
万立凯看着水桶里混浊的井水，雅洁儿竟然从水桶里捞出来一只全身泡得浮肿的老鼠，一想到自己以后就要喝这种泡过死老鼠的井水，万立凯立刻觉得胃部一阵翻涌，他在心里更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哀鸣：“我操，这是一个什么鬼地方啊？”
这个山村附近没有河流，井子里曾经打过十几眼水井，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水脉，这些水井全部成了旱井。全村的人用水，全靠平时下雨，积蓄在这十几个旱井里的雨水。在这里虽然说不上水贵如油，但是也必须小心节约才行。
村子里也拉了电线，但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至少二十个小时停电，到了周末、节假日、供电所所长老婆的大姨妈来的时候，更是全天不间断停电，那家家户户挂在屋顶的灯泡，与其说是一种照明工具，更不如说是一种代表了整个小山村进入电器化时代的摆设！
由于干旱，这里能种植的农作物种类十分稀少，没有机械化操作，没有水利工程，是真正的靠天吃饭。受到季节的影响，整个小山村里的居民，一年有二百多天没有任何工作可做，女人每天就坐在门前，一起东拉西扯；而本来应该为整个家庭支撑起一片天空的男人，却集体成为酒鬼，他们天天喝着一种廉价的苞谷酒，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在这些男人的酒桌上，能放上几颗咸鸡蛋，已经是一种很奢侈的享受。
万立凯看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那些醉眼迷离的村民，他必须承认，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十分有道理。
当只有十九岁的万立凯，第一次站在教室的讲台上，面对三十几双孩子的眼睛时，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个大男孩的万立凯，也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轻叹。就连他面前的这些孩子，眼神也是呆痴的，一群已经没有了灵性，没有了生命力的孩子，他们未来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由此可见，环境对人的影响力之巨大。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万立凯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
有一位记者到偏僻的山村去采访，在路上他碰上一个在放羊的老头，于是他就走过去问：“老大爷，您在干嘛呢？”
老头回答：“放羊！”
记者又问：“放羊干啥呢？”
“挣钱”。
记者继续问：“挣了钱又干什么呢？”
老头头也不回的回答：“娶媳妇！”
记者拿出纸笔又问：“娶了媳妇又干什么呢？”
老头没好气的再次回答：“生孩子！”
还没等记者再问，老头便大声说：“生孩子又干什么呢？放羊！”
面对眼前这一群目光呆滞，没有一点灵性，创造力早已经被恶劣的生活彻底禁锢的孩子，万立凯回想着这个笑话，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笑出来了。
教室里突然传出来响亮婴儿的啼哭声，一个小女孩手忙脚乱的为自己只有一岁多大的妹妹更换尿布，面对在电视记录片里经常出现的一幕，就连万立凯也只能摇头苦笑，但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整个教室时，他的注意力被一个女孩子吸引了！
那个女学生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看起来应该属于胆小内向的那种小女孩，但是她竟然敢在课堂上，公然戴着一付用玉米芯做成的玩具眼镜，摆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表情。最过分的是，迎着万立凯恼怒的眼神，她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恶劣行为而感到羞愧，甚至变本加厉，对着万立凯挤眉弄眼。
万立凯伸手指着那个女学生，命令道：“你，给我站起来！”
那个女学生竟然还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直到她身边的同学伸手轻轻捅了她一下胳膊，她才张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慢慢的站了起来。
万立凯没有再理会她，直接翻开了自己手中的教科书，直到下课，万立凯也没有让那个女学生坐下。任由委屈的泪水，不停的从她的眼睛里流淌出来。
下课后，雅洁儿把万立凯请到了自己的房间兼办公室。
“对不起，是我没有把班上同学的情况给你交待清楚……”
在雅洁儿的介绍中，万立凯终于明白，那个被他罚站了整整一堂课，名字叫李苹的女生，为什么会在上课时，仍然恶作剧般的戴了一付用玉米芯做成的玩具眼镜。
李苹患有先天性重度近视患者，她的两只眼睛视力平均只有0.2左右，必须要到正规眼科医院做治疗才可能校正视力，但是几万块钱的手术费用，对于这样一个年平均收入才几百块钱的小山村来说，无疑是一个可怕的天文数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李苹的这一生，注定要过着这种半盲的生活。
她从雅洁儿嘴里听说，眼镜可以帮助她看清楚东西，所以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幅眼镜，而她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用玉米芯，做成眼镜的模样戴到自己的眼前。
时间长了，竟然让她养成了这样一种依赖的心理习惯。
说到这里，雅洁儿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以李苹的重度近视，就算是给她一幅近视眼镜，又能如何？
这一天晚上，万立凯和雅洁儿谈了很多，谈了很久。
在这一天晚上，万立凯真正了解了希望工程。
希望工程是中国青基会发起倡导并组织实施的一项社会公益事业，其宗旨是资助贫困地区失学儿童重返校园，建设希望小学，改善农村办学条件。希望工程自1989年10月实施以来，累计资助230万失学儿童重返校园，援建希望小学8000余所，培训希望小学和农村小学教师2300余名。科技部中国科技促进发展研究中心评估表明：希望工程已经成为我国20世纪90年代社会参与最广泛、最富影响的民间社会公益事业。
这些数据听起来相当不错，但是如果把它平均到中国到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这又是多么卑微的数字？
这样一个从八九年就开始由国家主导，完全从民间集资的“希望工程”，到了今时今日，也仅仅有十几、二十亿的捐助，和几年时间，国家就拨给北大、清华、复旦三所大学超过二百亿资金相比，这些钱实在是杯水车薪！
雅洁儿一开始，她想到了捐款。根据希望工程条例，只要捐二十万人民币，就能建立一所乡村希望小学，捐十万人民币，可以对一所乡村小学的危旧校舍进行修缮。但是当雅洁儿用了六个月时间，去考察希望小学后，她改变了主意。
将近二十年时间，建立了八千多所希望小学，但是这些希望小学建成了以后呢？二十年时间，却只培养出两千三百名小学教师，这注定希望小学与教师来源之间产生了巨大的数字差异。
师资力量严重不足，已经大大阻碍了希望工程的推进，而最令雅洁儿无法接受的是，在很多学校，民间捐赠的图书，一直封存在学校的图书室里，却不对学生开放，原因是学生对这种课外书并不感兴趣。很多希望小学里有电脑室，但是这些电脑室更从来不向学生开放，只能成为老师平时休闲娱乐的工具，原因是没有后续的资金，来保障这些电脑的日常使用及维护。
至于什么化学试验室，物理试验室，很多更成了老师的休息区，化学仪器是有，化学试验室是标准配置，必须建立，但是……如果把这些试验室对学生开放，在教学过程中产生的实验材料消耗，上哪里去补充？！想想看也对，有谁在捐赠了一批化学仪器后，还会定时定量的向希望小学捐赠各种化学试验用的原料？
想等教育局拨款来补充，别傻了！多少地方的乡村小学，学生们还没有课桌没有板凳，玻璃窗上只能钉着塑料布，北风一吹就“哗啦、哗啦”的乱响，多少村乡小学教职工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几百块钱，还被拖欠了大半年……说到用钱，教育局手里才攒着几毛钱？僧多粥少众口难填，至于你要求资金补充学生们试验用的化学原料，还是无限期限的等等吧。
说到这些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情，雅洁儿满脸的忧愁。在中国各地，不知道有多少象她这样的人，抱着“有钱要用到实处”的想法，创办了私立希望小学。但是面对大环境，他们这样一批人，相对而言只能算是沧海一粟。
九年义务教育，面对这种无奈的现状，也同样显得过于苍白无助。
“男孩子不读书，只会毁了他自己一辈子。而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位启蒙老师，如果女孩子不读书，那么毁的可就是两代人了。”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雅洁儿留在了这片荒凉得连建立希望小学都不够资格的山村里。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雅洁儿不但全额免去女学生的所有学杂费，她更在附近十几个山村里不断游走，四处家访，游说那些父母，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了学校里。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把雅洁儿走的山路加在一起，可能已经可以从北京走到上海。
到了最后，万立凯看着雅洁儿的目光里面，除了尊敬还是尊敬。雅洁儿做的这一切，能影响到的，只是少量的一批人，但是她已经足够称得上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但是在万立凯的心里，却在转动着一个疑问：“下一代，为什么要把希望放到那些孩子的下一代上？面对这样一个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竞争，也没有任何动力的环境，他们仍然要在这里生存的下一代，又凭借什么，去完成父辈赋予他们的希望？”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万立凯发现，当他给面前的这些孩子，讲起火车，讲起计算机，讲起宇宙飞船的时候，他面对的是一双双迷茫的眼睛。这些东西离这些孩子们真的太遥远了，远得让他们根本无可捉摸，只能看着教科书上的图片，来努力思索这些东西的真实面貌。
万立凯真的沉默了。
第三天早晨，雅洁儿在叫万立凯起床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万立凯已经不在了。望着空空如也的床铺，再看看叠得整整齐齐，明显根本没有动过的被褥，雅洁儿在万立凯的房间门前站立了好半晌，最后她还是像往常那样，系上了围裙，开始为学生们准备早餐。
等一天的课程结束的时候，虽然知道就是万立凯不辞而别，但是雅洁儿仍然忍不住又去了一次万立凯的房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雅洁儿的心里不由涌起了一股淡淡的失落。雅洁儿最后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轻叹，“这里的生活条件的确是太艰苦了，也许，他一辈子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
但是，雅洁儿想错了。
一周后，就在雅洁儿又重新习惯了一个人支撑学校的日子时，一支以大功率越野车为载体的运输队，浩浩荡荡的杀到了这个小山村。一群工作人员随之围绕着雅洁儿的小学校，开始忙碌起来。
雅洁儿惊讶的看着这些工作人员，把太阳能电池板安装到山坡上，连带送进小学校里的，是十二组高容量蓄电池。
而那个带头把两台计算机搬到小学校里的，不是那个连招呼也没有打，甚至连个口信也不留，就趁夜逃跑的万立凯又是谁？！万立凯隔着好远，就放声叫道：“师娘，我回来了！”
而在万立凯的身后，赫然是一群搬着电视机、电冰箱、微波炉等全套家用电器的工作人员，最令雅洁儿哭笑不得的是，万立凯竟然以“师娘应该努力保护娇嫩皮肤，杜绝稻草炉灶”为口号，为她带来了一个液化气灶，外加餐厅厨房才会使用的两大罐液化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液化气足够雅洁儿用上两年！
可能是对水桶里捞出来一只死老鼠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万立凯竟然一下子就在学校里安装了三套小型净水系统。
看着一群人在万立凯那个混小子的带领下，在自己的家里进进出出，把各种和这个小山村格格不入的家用电器和娱乐设备，毫不羞赧的放进小学校里，面对这种情况，雅洁儿的脾气再好，脸上也忍不住扬起了一丝恼怒。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到了雅洁儿的面前。
“对不起，打扰了。”
这个男人一开口，就展现出良好的教养与风度，“我叫苏华光，是万立凯的二舅。我们这一行多有冒昧之处，还请您多多见谅。但是……我想您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同样热心于希望工程，希望把自己赠到的钱，用到教育事业上的人，对您这所学校的捐赠吧？”
看到雅洁儿唇角略略一动，最后却终于没有说什么，苏华光却笑了，“我想您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捐赠这些和教学根本搭不上边的东西，而不是直接捐赠书本和文具吧？”
雅洁儿略略点了点头。
“五天前立凯找到了我，提出让我出资捐赠您这个学校的想法，当他把采购清单交给我的时候，连我这个二舅都瞪大了双眼。您可能不知道，这个小子竟然还理直气壮的要求我在捐赠的物资中，加入两台游戏机。而我最后也真的答应他了！我不但为他买了市面上最新款的游戏机，我更为他买齐了所有游戏外置配件，并把它们一起送到了您的学校。”
雅洁儿惊诧的望着苏华光，她怎么看苏华光也不是那种会和万立凯一样发疯的人物。
“是立凯的话打动了我。立凯当时对我说，如果这个小山村就是几百年前，实行闭关锁国政府的满清政府，那么，他现在就是用重炮轰开这层壁垒的列强！”
苏华光的嘴角扬起一丝引以为骄的微笑，他轻声道：“立凯认为，这个小山村实在太平静了，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外力冲击，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展现出一个远远超越他们，甚至是超越他们理解范围的生活状态，他们可能永远也不可能真正明白，自己的生活和外界相差究竟有多远。那样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找到，通过努力奋斗来改变自己人生的理由！”
苏华光最后，对自己说的话，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总结：“嫉妒，有时候也能成为一种强大的动力！你们至少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这些只知道机械性的活着的人明白，什么叫做生活！”
整个小山村彻底轰动了。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雅洁儿的小学校里仍然灯火通明，一群孩子围在万立凯的身边，看着他用振动模拟器操纵器，玩一款最新的赛车游戏。出色的声光效果，紧张的节奏，外加万立凯时而惊叫，时而大笑的出色表演，牢牢吸引了身边第一个观众。
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游戏机的山村孩子们，在他们呆滞的双眼中，终于闪现出了光彩。
而在雅洁儿的房间里，正是宾客满屋，几乎所有的人，都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台正在播放综艺节目的液晶电视机。
就象万立凯期望的那样，他和二舅苏华光联手，的确给这个太过平静的小山村，进行了一次不亚于九级地震的猛撞！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万立凯和雅洁儿带着学校里所有孩子，跟着送货的车队到达了山脚下，再搭乘苏光华已经包租好的旅行客车，进行了一次都市三日游。
在第一天，万立凯请所有的学生，都吃了一根奶油冰棍。当他带领这些学生再次经过那些冷饮店时，所有孩子的眼睛里都发着光，他们都用请求的目光望着万立凯，但是万立凯却故意当作没有看到。看到雅洁儿脸色微动，似乎准备自己掏钱请学生们再吃一次奶油冰棍，万立凯对着雅洁儿连打眼色，阻止了她的行为。
当晚上这些孩子们都在旅社时陷入甜睡，万立凯和雅洁儿一起检查的时候，他们看到有些孩子就算是睡着了，嘴里仍然叨着奶油冰棍里的木棒，其中有一个孩子，甚至已经把木棍的一端给嚼烂了。
轻轻从那个孩子嘴里取出已经快嚼碎的木棍，雅洁儿轻叹道：“何必呢？反正又没有多少钱，他们喜欢的话，就让他们多吃几次吧！”
万立凯没有回答雅洁儿的话，他突然问道：“师娘你知道我原来参加的游戏战队，为什么叫‘暴熊’特种部队吗？”
雅洁儿摇了摇头。
万立凯昂起了他，他沉声道：“熊，是自然界一种很强大的动物。每一只小熊，都是由母熊带大，但是从传统意义上来说，母熊并不是一个好的母亲。它们教导小熊如何去分辨可以食物的植物根茎，但是在捕获猎物后，它们却往往会把整只猎物彻底吃掉，根本不给小熊留一点点肉渣。但是它们却会故意留下一点猎物的鲜血，跟在它们身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的小熊，只能伸出舌头，舔舔落到地上的鲜血。”
说到这里，手里还捏着那根一端被嚼烂的木棍，同样了解熊这种动物习性的雅洁儿，已经明白了万立凯的意思。
小熊如果想要再品尝到这种鲜血的味道，甚至是想要吃到母熊从来没有让给它吃的猎物的肉，它就必须要学会自己去捕猎！
相同的道理，这些眼界已经被打开的山村孩子，如果想再吃到奶油冰棍，想再吃到汉堡，想要再享受到都市里高度物质文明带来的便利，他们就必须要学会走出那个小山村，学会改变自己的生活，跳出他们祖祖辈辈，都没有跳出来的圈子！
只是一根冰棍，万立凯就在这些孩子的心里，种下了欲望的种子，不用等到下一代，他们自己的身上，就会有一颗不甘再沉浮于小山村的心。
只是，利用这种大自然强存劣汰的法则，来强行扭意识，对一群生长在山村里的孩子们来说，的确是残酷了一点！

第三百二十七章 幽灵狙击手
说实话，万立凯并不是一个做教师的料。一开始他还勉强能端起老师的架子，摆出一付师道尊严的面孔，但是时间长了，他的本色就暴露无疑。万立凯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上体育课。他带着一群孩子，在他们的“体育场”比赛踢足球，比赛拔河，玩丢土块的“战争游戏”，一群大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累了就往地上一躺，嘴里嚼着一种叫“甜藤”的草根，看着正从他们头顶缓缓飘过的白云，任凭他们的汗水和大山的泥土混合在一起。
在上课的时候，讲课跑题是家常便饭，说到兴头上，万立凯干脆把手里的教科书一丢，就开始胡天海地的乱侃，讲到的话题，更是以辐射状扩散。万立凯讲明星花边新闻，讲他最热衷的成人战争游戏，讲NBA，讲他曾经走过的城市一些风土人情，一些奇闻佚事。
万立凯今年虽然只有十九岁不到，但是他的家庭环境和曾经到云南扛白糖的非凡人生经历，都让他拥有了与共不同的眼光与知识，虽然不能说是学识渊博，但是把一群山里长大的孩子糊得一愣二愣，一个个眼放异光，还是小菜一碟。
最让雅洁儿哭笑不得的是，万立凯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竟然怂恿班上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向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偷偷递了一封情书！并且告诉那个男生，如果追求不成功，就每周都写一封不少于五百字，花样不许重复，内容不允许雷同的情书！
面对雅洁儿的询问，万立凯理直气壮的回答道：“师娘你没有发现吗？那个小子对文学有特殊的领悟力，有成为作家的天分，我这么做不过是变相的加强了对他的特长培养罢了。我已经和那个女学生谈过了，每周她在课桌里拿到情书后，都要原封不动的交给我。嘿嘿……那小子才写了五六封情书，肚子里的那些墨水就用光了，这两天他正在拼命攻读我刻意借给他的‘情书大全’和‘实用文写作’这两本书呢。写上两三年情书，如此高强度的训练，等他上初中的时候，文字功底就不会输给高中的学生了！”
看着振振有辞，甚至真的拿出几封情书作为证据的万立凯，雅洁儿当真是啼笑皆非。但是当雅洁儿仔细看过了那几封笔锋稚嫩的情书，她终于动容了。因为万立凯竟然把这几封情书当成了命题作文，在每一封情书空白的位置上，都做了各种批改和标注。
就是依靠这些情书上做的批注，万立凯不断纠正那个男生的写作缺陷，虽然他自己也只是一个半调子老师，但是在他的指导下，那个男生在写情书方面的功力，的确称得上是一日千里！
已经出现了妊娠反应，每天食欲不佳精力缺乏的雅洁儿，也只能连连苦笑的接受了万立凯这种另类教育。
万立凯每天带三节课，连带大大咧咧的批改几十份作业，他还要帮雅洁儿去割草，挑水，喂猪食，到了最后就连每天给学生们准备早餐，也成了他的工作。在这种情况下，万立凯仍然会不间断的对自己进行体能和战斗技术训练。
做三百个俯卧撑，做一百个仰卧起坐，在充足热身后，万立凯就开始根据自己预先制定好的训练课程表，开始对自己进行至少三小时的严格训练。
他有时候大山里发疯似的奔跑，非要把自己跑得筋疲力尽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才算结束；有时候万立凯会对着一些可怜的树木拳打脚踢，在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中，还不到深秋季节，树叶就像是下雪一样在空中飞舞飘落；有时候万立凯会穿着一身迷彩服，头上戴着自己扎成的伪装帽，躲进丛林里，以找到他，奖励巧克力一块的代价，让一群男生满山漫野的寻找他的踪影；还有时候，万立凯会双手平端一根三尺多长的木棍，在木棍的另一端，挂上两块砖头，他竟然能保持这种姿势整整三个小时……
每天都是这样的忙碌而充实，在不知不觉中，万立凯就在这个小山村的学校中，和雅洁儿朝夕相处了三个月。
万立凯发现他真的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虽然这里是太清苦，虽然他每天都要做太多的工作，但是在他的屁股后面，却天天跟着一群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孩子，这群小家伙每个人都以他马首是瞻，让他过足了当老师兼大哥的瘾。而看着这些孩子在他的教导下，一天天的成长，当眼睛里的木讷一点点解冻，终于重新闪现出属于孩子的灵活与生命力，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绝对不会明白那种发内心深处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他是在引导这些孩子，去创造和命运对抗的奇迹！和他原来的生活相比，万立凯喜欢这种更有意义的人生。
只有在抱着自己用木头做成的步枪坐在小学校屋顶上，看着头顶的白云发呆时，万立凯的心情才会糟糕起来。当一个小学教师，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当然是很好，但是这样的话，他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战侠歌的徒弟，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啊？！
连万立凯自己都没有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渐渐忘了自己学艺有成后，要想方设法被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开除的计划。
就在这个时候，雅洁儿突然把万立凯叫到了自己的房间。怀了将近五个月的婴儿，雅洁儿的小腹已经不能掩饰的隆起，快要做母亲了，雅洁儿的脸上已经扬溢出一种属于母性的温暖与光辉。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一个女人在孕育生命时的奇异滋味，雅洁儿轻声问道：“立凯，你来到我这里多久了？”
万立凯略一思索，回答道：“三个月零七天！”
“不对，应该是整整三个月，别忘了，你曾经整整失踪了七天时间。”
万立凯难得的老脸一红，他搔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一阵嘿嘿的傻笑。
“我以为你不可能在我这间小学校里长时间呆下去，因为你看起来，还是一个根本没有办法沉下心，去认真做一件事的大孩子。你每天要做那么多繁重的工作，还要在没有人监督的情况下坚持超强度体能训练，我更认为这只是一个喜欢自我表现的一个方法，没有一个良好的氛围，没有教练和朋友的激励和监督，很容易滋生出懒惰，一旦你的热情冷却，你就会放弃。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却真的坚持下来了！”
“如果你需要我的赞美，那么你听好了。”雅洁儿凝视着万立凯，微笑道：“你的确让我刮目相看了！对于军人来说，执着绝对是一个可以让我们取得成功的优良素质！”
万立凯的鼻子里传来一阵酸酸的感觉，他呆呆的望着带着一脸的温柔微笑，静静凝视着自己的雅洁儿，聆听着她的认可，聆听着她的赞美，万立凯只觉得这三个月的辛苦工作，这三个月象上了发条的机器般拼命转动的辛苦，似乎一切都值了！
“陪我下一盘象棋好吗？”
顺着雅洁儿手指的方向，万立凯才发现，雅洁儿已经在桌子上，摆出来一付象棋。
这是一付再普通不过的国际象棋，却是雅洁儿最心爱的宝贝，感受着玉石制成的棋子，特有的温润触感，雅洁儿突然有了片刻的失神，这可是早在十年前，战侠歌亲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雅洁儿把万立凯叫过来，当然不只是要万立凯陪她下一盘象棋那么简单，她轻轻掂起了一枚棋子，道：“如果用棋子来形容人的话，无论是个人作战技术，指挥艺术，战略构思还是领导魅力，都达到相当水准的战侠歌，就是我们棋盘上可以任意穿插，几乎不需要受到任何规则限制的王后！虽然我这样说有点自卖自夸，但是我仍然得说，他这样一个人物，已经可以称得上完美，他无论走到哪里，他只要振臂一呼就可以应者如云，自然而然成为一个最坚强的战斗堡垒！”
万立凯点头同意，他虽然眼高于顶，但是面对战侠歌，他真的是心服口服。想象着战侠歌在俄罗斯战场上，带领赵海平和百倍于己的恐怖份子，在深山中不断周旋，打出一场场最经典的特种战役；回想着战侠歌带领中国参赛特种部队，在第一界‘蓝盾’世界军事体育竞赛中，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特种游击战，和世界上最强的三十一支特种部队，不断周旋，竟然逼得大赛组委会在比赛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单方面宣布中国参赛队是最后胜利者……万立凯的眼睛里不由流露出了一丝向往，他喃喃自语的道：“真不知道需要多久，我才能达到战侠歌师父的那种境界！”
“永远也不可能！”
“以个人的天分和素质而论，你也许并不比战侠歌差多少，但是战侠歌走过的，是一条死亡之路！他经历的战争太多，他面对的敌人太多，他遭遇的死亡威胁太多，他就是靠一场场的战斗，一次次死中求生，用敌人和自己的鲜血，来获得成长，他能活到现在，已经只能用奇迹来形容！”雅洁儿回想着战侠歌曾经走过的路，她轻声道：“战侠歌就是一个……踏着战友和敌人的尸体，终于在战场上冲出一条血路，到达胜利的彼端，终于涅盘重生变为王后的过河小卒！”
放眼棋局，在下棋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能够躲过纵横天下的“王后”，避开出奇不意的“象”，闪开勇不可挡的“车”，成功贯穿整个阵地，冲到对方大本营的过河小卒又能有几个？
相同的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优秀素质的军人何止千万，可是要经历多少磨练，经历多少意外与偶然，融合了多少奇迹，才能创造出一个战侠歌？！
“我明白！”万立凯满脸的苦涩，“所以在我们的棋盘上，只有一个王后！”
雅洁儿又掂起了一枚代表“象”的棋子，“这枚棋子虽然不能象王后一样纵横穿插无所不能，但是它却可以斜线攻击，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以奇制胜！我想，战侠歌身边的凌雁珊，就是一个‘象’的棋子！如果把她一个人放在棋盘上，她并不可怕，但是让她和一枚王后配合在一起，就能繁衍出无数种进攻的方法和可能！”
“至于这枚‘车’，它少了‘象’的出奇制胜，但是它在战场上勇往直前，一旦一鼓作气必如石破惊天势不可挡！”
聆听雅洁儿说到这里，万立凯忍不住插口道：“战侠歌身边的‘车’，大概就是赵剑平吧？”
“对！”雅洁儿点头道：“战侠歌是一个全能型的作战天才，他有足够的统率力和个人魅力，把所有人牢牢吸引到自己身边，形成一个无懈可击的默契团体；凌雁珊是一个善长出奇制胜的谋略高手，她虽然年轻，但是在佛罗伽西亚岛国，协助战侠歌对抗‘怒狮’恐怖组织，和军师金择喜明争暗斗了一年有余，现在她已经是一个真正成长起来，堪称是大师级的谋略专家。只要有她的存在，战侠歌就可以在战场上把他的进攻天性发挥到极限，而放心的把防守工作交给凌雁珊；而战侠歌的徒弟赵剑平，虽然木讷老实，一辈子不可能在谋略领域有所发展，但是他陪伴在战侠歌身边，经历了战侠歌人生中最坚苦、最漫长的战斗，拥有了相同的经历和实战经验，而他对军事技术的狂热追求，更磨亮了他的锋锐。他忠诚而勇敢，更拥有坚定不移的意志力，往往能够象战侠歌一样就算面对陷阱也能以力破局。相信在战场上，任何一位谋略大师，遇到赵剑平这样的军人，都会头痛万分。把这样三枚棋子摆放到棋盘上，他们奇正相辅，就会形成以点、线、面三位一体，再无任何破绽的梦幻战争组合！”
“能跟在战侠歌身边的，不是天才就是疯子。而无论是天才还是疯子，他们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能够把一个人有限的精力，集中到一点上！”
雅洁儿一针见血的道：“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你，你显然经受过相当长一段时间还算正规的军事训练，而且在运动突击战、狙击射击、格斗领域，都有了一定的基础。但是我想请你告诉我，什么才是你在战场上的特长？如果你真的想成为战侠歌的徒弟，你又凭借什么，能从人才济济的第五特殊部队脱颖而出，吸引他的目光？！”
万立凯张开了嘴，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真的无话可说。
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突然明白，为什么雅洁儿一开始就断言他根本不可能是战侠歌的徒弟。
战侠歌是一个在战场上崛起的实力派物，想成为他的徒弟，靠得不是拍马屁，更不是信口开河的夸夸其谈，而是必需要有足够资格，去成为他最可信赖的战斗伙伴！可是想想自己，他万立凯没有凌雁珊的谋略，没有赵剑平破釜沉舟，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位谋略大师为之头痛的战斗技术，他凭什么跟随在战侠歌的身边，他又凭借什么去加入战侠歌、凌雁珊、赵剑平这样一个早已经无懈可击的梦幻战争组合？！
“在这里我想送给你一句话。”
在万立凯努力竖起了耳朵，小心倾听中，雅洁儿沉声道：“业精于专，方显卓越！”
“与其全面发展，在第五特殊部队成为一个没有优点也没有缺点的平庸人物，不如放弃一切，把你所有的专注力都集中到某一项技术上，成为这个领域最出类拔萃的大师！这样就算你全身都是缺点甚至是弱点，在擅长量才施为战侠歌的眼里，你仍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
万立凯的心跳突然加快了，雅洁儿是战侠歌的妻子，当然是最了解战侠歌的人，她实际上已经帮万立凯，找到了一条接近战侠歌的路！
从这一天开始，万立凯就被雅洁儿以“熟悉野外生存环境”为理由，勒令搬出了那所小学校，住到了他们周围的荒山上。
“你已经有了不错的军事技术基础，你欠缺的，就是在最艰苦的训练中，慢慢沉淀下来的心！至于如何选择自己在军事领域未来的路，这需要你自己去判断！”
在这种情况下，和朱建军教官出身同门的雅洁儿，当然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利用高压磨练，来激发万立凯的某些特长。但是雅洁儿毕竟是一个本性温柔的女人，绝不可能象朱建军训练战侠歌时那样，在万立凯躺的“住宅”四周放满了毒蛇和蝎子之类的玩艺儿。
布置给万立凯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山里帮我抓一只兔子来！记住，不许用武器，不许用陷阱。”
万立凯傻眼了，他搔着自己的头，道：“不许用武器，也不许用陷阱，那我怎么抓啊？”
“当然是用你的手去抓！”雅洁儿狠狠白了万立凯一眼，道：“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可以试试坐在一个树桩子旁边，诚心向上天祈求，让你也能碰到守株待兔的好事！”
野兔繁殖能力极强，在这片几乎与世隔绝的大山里，野兔得到了天然的保护，再加上人类干涉自然界的生态环境，野兔的天敌稀少，导致它们数量愈发的众多。就算走在土路上，也经常能看到野兔在那里窜来窜去。
但是空着双手去抓野兔，这对万立凯来说，还真是第一次！
“我听说赵剑平只有一百七十多公分身高，但是在山里赤手空拳追野兔，命中率比猎犬还高。哥哥我身高足足一米九，我就不相信还跑不过你们这些小东西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万立凯开始在大山里到处追着野兔疯跑。别看野兔这么小，可是这小东西跑得还真他妈的够快，两只在烤肉店也就是值五块钱的后腿那么用力一蹬，它们的身体就像是一支离弦之箭似的狠狠弹射出去，那种肌肉瞬间反应速度和爆发力，当真让万立凯汗颜了一把。
最可恶的是，这些野兔大大的狡猾，它们不但会直线向前奔跑，它们还会左蹦右跳，有时候它们的身体在向前猛窜，但是眼看就要落入万立凯魔掌的时候，它们竟然当着万立凯的面，玩出一手漂亮到极点的瞬间飘移，在万立凯猝不及防之下，转眼就利用横向转折优势，消失在旁边的灌木当中，只剩下一个气喘吁吁，满脸不甘的万立凯。
一周后万立凯仍然一无所获，至少有五十野兔在和万立凯玩了马拉松赛跑或者趣味老鹰捉小鸡游戏后，把万立凯成功甩到了身后。看着那些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兔子，万立凯恨得牙痒痒的。到了第八天的时候，万立凯终于成功的追上了一只野兔，并用一个饿狗抢食的动作恶狠狠的扑上去，差一点把那只可怜的兔子活活压死。
望着被自己死死揪住耳朵，还活蹦乱跳的野兔，万立凯嘴角一个大大的得意笑容还没有扬起，他又脱口叫道：“我操，不会吧？他妈的！”
万立凯千辛万苦捉到手的兔子，赫然是一只不知道什么原因后腿受伤，根本无法跑快，身体转向动作也不够灵活的二级残废！
万立凯恶狠狠的瞪着他好不容易才逮到的野兔，而那只明显被吓坏了的野兔，也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张的望着眼前这个能够决定它生死存亡的可怕怪物，凭它有限的智商，它根本不明白，眼前这个逮住它的可恶家伙，为什么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眼睛的颜色一开始还是黑的，后来却越来越红。
拿着这样一只兔子，也可以去雅洁儿那里交差了。但是……这样的话，雅洁儿对他的训练还有什么意义？！
万立凯和那只兔子大眼瞪着小眼，对视了足足五分钟，最后万立凯还是手一松，把那只野兔给抛到了一边。大难不死的野兔连颠带跳的窜逃进一片杂草当中，转眼就失去了踪迹，在这个时候万立凯猛的跳了起来，望着野兔消失的位置，他真想给自己狠狠两个耳光。
这只野兔是一个二级残废，当然不能用它去向雅洁儿交差，但是，它怎么也有三四斤重它的肉总能吃吧？！
第九天的时候，已经憋了一肚子闷气的万立凯，在走向大山前，在雅洁儿好笑的注视下，把他们宣布上下课的铜锣背到了身上。
望着那些在自己面前窜来窜去的野兔，万立凯把铜锣捏到了手里，他在心里恶狠狠的叫道：“他妈的，就算哥哥我抓不到你们，也要狠狠敲上几下铜锣，吓得你们屁滚尿滚兼晚上噩梦连连！”
至于兔子晚上睡着的时候会不会做梦，这个就不是万立凯能够去考究的事情了。
一只手里还捏着一面铜锣去抓野兔，结局可想而知，眼看着野兔转眼间又要消失在一片小树林后面，气急败坏的万立凯劈手从腰带上拔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木槌，使出吃奶的劲，对着手里的铜锣狠狠敲下去。
“当！”
万立凯手里的铜锣几乎被他敲烂了，铜锣猛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鸣，那只眼看就要逃出万立凯魔爪的野兔，猝不及防之下被吓混身狠狠一颤，在高速奔跑的情况下，它竟然彻底失控的直直撞向一棵大树。
在树林里响起了木棒折断般的清脆声响，万立凯手里捏着还在余音环绕的铜锣，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一头撞到大树上，生生撞断颈骨的野兔。过了好半晌，万立凯才用仍然抓着木槌的手，搔着自己的后脑勺，自言自语的道：“汗，原来守株待兔，就是这样搞出来的啊？！”
这一天万立凯虽然没有空手抓住野兔，但是他却带回来一只肥肥大大，再一次演绎了守株待兔这个经典成语的野兔。当天晚上在和雅洁儿一起共进晚餐的时候，万立凯没有碰这只野兔的其它部位，他只是……把四只野兔腿全啃了！
万立凯一边用力啃咬野兔腿上味道鲜美的肉，一边还在含糊不清的唧唧歪歪：“我让你他妈的跑！我让你他妈的蹦！！我让你他妈的窜！！！”
从吃饭开始，雅洁儿就一直在笑。第二天再上山抓野兔的时候，望着仍然在捂嘴偷笑的雅洁儿，万立凯红着脸，没有再带那面铜锣。
到了第十五天的时候，万立凯每天回来的时候，都脏兮兮的，全身更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他虽然仍然一无所获，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到了第三十天的时候，万立凯终于带回来一只健康的，肥肥大大的，活蹦乱跳的野兔。
雅洁儿望着万立凯手中的野兔，微笑的问道：“是你亲手抓住的？”
“是的，”万立凯道：“没有用工具，没有用陷阱，我就是用自己的双手把它抓住的！”
“说说看，你是怎么抓住它的？”
“我必须承认，在奔跑速度上，我比不上在农村长大的赵剑平，就连身体的灵活度，我也不如他，所以我无法像他一样，徒步追上全去奔逃的野兔，再赤手空拳的把它们抓住。所以，我选择了守株待兔的方法。”
“还好我们这里是小学校，有大量的图书，我查了野兔的资料，其中有一项资料，吸引了我的注意……野兔是一种十分狡猾的动物，缺乏经验的猎手很难捕获到它们。但是一到下雪天，野兔的末日就到了。因为野兔从来不敢走没有自己脚印的路，当它从窝中出来觅食时，它总是小心翼翼的，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逃之夭夭。但走过一段路后，如果是安全的，它返回时也会按照原路。猎人就是根据野兔的这一特性，只要找到野兔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然后设一个机关，第二天早上就可以收获猎物了。”
“兔子的致命缺点就是太相信自己走过的路！”万立凯张开了自己的双手，道：“虽然现在不是下雪的季节，但是只要我仔细寻找，我仍然可以分辨出兔子经过的痕迹。而我自己的这双手，就是我为它们设的陷阱！”
万立凯说得并不多，但是有过相同经历的雅洁儿，却清楚的知道，万立凯就算是找到了一个好方法，想捉到这只野兔，也必须经过的漫长历程。
野兔是一种胆小而擅长逃跑的动物，它们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趴在地上，等它们自投罗网，这听起来简单，可是在看到野兔慢慢走到自己的双手之间，在这个时候别说是呼吸急促容易把它们吓跑，就算是心跳加快，也可能会引起它们的警觉。
万立凯能够用自己的身体为陷阱，抓住这只野兔，这说明他不但学会了如何通过一些细小的环节去还原事物的本质，做出最接近真实的判断，更已经在可能数十次的失败中，吸取到了足够的经验，学会在即将对目标发起攻击时，小心翼翼的压抑住自己心里的兴奋与紧张。
至于万立凯身上的怪味，应该是为了不引起野兔的警觉，而用野兔的粪便擦到自己的身上，掩饰住自己身体的味道吧？
雅洁儿望着万立凯手里的野兔，她微笑的问道：“你懂了吗？”
万立凯点头，“懂了！”
“噢？”雅洁儿微微一挑眉毛，道：“说说看。”
“我想成为战侠歌师父的徒弟，就一定要有足够的优点与特色，才能得到他的认可。在谋略方面，我绝对无法和凌雁珊相比，所以在这方面，我早就死心了。”
想着那个在不动声色间，就把自己玩弄于掌股之间的女人，万立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万立凯也算是一个整死人不偿命的天才儿童，但是和凌雁珊相比，他却有一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和凌雁珊在谋略领域去叫板，还是省省吧。
雅洁儿点头对万立凯的话表示认可，“不错，继续！”
“我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用追逐的方法，用双手去抓住兔子，而赵剑平能。这说明他无论是在速度、爆发力还是敏捷度方面，都要比我强，这注定在运动突击战领域，我这一辈子也无法超越这样一个比我早走了太多时间，已经到达一种相当高度的职业高手。”
雅洁儿再次点了点头，她看着万立凯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一丝欣赏，因为她又在万立凯的身上，看到了一项难能可贵的素质，那就是能够把自己放到一个公正的位置上，理智的去分析自己与别人的优劣对比。
人贵自知！
“最后我选择了通过收集和分析野兔留下的痕迹，来判断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铺设陷阱，等它们自投罗网。我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我不但头脑够灵活，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耐性，竟然可以趴在那里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说到这里，万立凯的眼睛亮了，他的脸上更在同时扬起了一丝难言的骄傲，他放声道：“其实在五天年，我就亲手抓住了一只野兔，但是我并没有急着把它交到师娘您的手里。因为我想看看，我是不是运气够好，才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捉到了一只够倒霉，正好落到我手里的兔子。”
“结果呢？”
万立凯挺起了自己的胸膛，“结果我在后面的五天时间里，又捉到了三只野兔！”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雅洁儿笑了，她真的笑了，“我想这一个月时间，已经足够让你对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有了一个清晰的定位了吧？”
“是的！”万立凯点头道：“我平时胆大妄为惯了，所以我的心理素质还算不错；我竟然还挺有耐心，能够长时间的潜伏不动，我想如果得到针对性的强化训练的话，我能够潜伏得更久，潜伏得更隐蔽；我的头脑也算灵活，只要我愿意用力去观察，我就能够在众多错乱复杂的环境中，把线索一条条的整理出来。我想来想去，在战争游戏中就担任狙击手的我，似乎更适合成为一个专职幽灵性狙击手。”
幽灵狙击手！
这是美国特种部队中，对某一种狙击手的别称。这种狙击手一般不会去正在大规模交火的战场执行作战任务，也很少和其他特种部队一起联合行动。他们就像是一些零零散散游荡在丛林与山地之间，透明却无处不在的幽灵，随时可能对被他们锁定的目标，发起最致命的攻击。
如果说擅长突击运动战和狙击技术的赵剑平，象是古代最正直的光明骑士，万立凯选择的幽灵狙击手，就是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利用种种形势和方法，对目标发起意外致命攻击的黑暗刺客！
这种狙击手，他们最大的特色就是最出类拔萃的隐蔽技巧，和对目标发动绝对意外的一击，成功击毙目标后，无声无息悄然撤退出战场的生存技术。
想成为这种幽灵狙击手，最大的要素，就是要有良好的心理素质，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必要的冷静与判断力。他们当然还要有足够的智慧和头脑，没有孤狼般的隐忍与狡猾，没有随机应变，独立完成各种作战任务的能力，幽灵狙击手就绝对没有资格让人们谈虎色变；最后一条，幽灵狙击手，之所以被人们称为幽灵，就是因为他们有长时间忍受孤独与寂寞，在各种非人环境中生存下来，能为人所不能的坚韧生命力！
看看战侠歌身边的人吧，赵剑平军事技术精湛而且实战经验丰富，但是他过于木讷的个性，注定了他这一辈子，只能成为战场上纵横驰骋的猛将，无法胜任刺客这样的角色；凌雁珊呢，她的头脑与谋略当然是绰绰有余，但是她的军事技术，似乎远远还不够成为狙击手的水准。再说了，战侠歌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身边最得力的谋略大师，拿着一枝狙击步枪，跑到敌人的地盘上，去刺杀目标。
可能在战侠歌的心里，还没有哪个敌人的份量，能比凌雁珊这样一个谋略大师更重吧？
至于战侠歌……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必须肩负起来的工作与责任，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休闲时间，去为了狙杀一个目标，浪费一周甚至是整整一个月宝贵的时间？再说了，让第五特殊部队下一任校长，亲自去最危险的地方狙击杀敌人，除非对方是一国首领，否则单纯以风险比例上来说，绝对是亏本买卖！
所以……万立凯的选择，已经成功的切入了战侠歌身边，还欠缺的一个领域。对于那些过于正直的军人来说，他们也许根本无法接受一个刺客型的狙击手，更无法把这种狙击手，有效运用到真正需要投入的领域。
但是战侠歌绝对不同！
虽然和战侠歌只有短暂的接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万立凯就是有这种自信，否则的话，他就没有资格叫战侠歌！
雅洁儿把厚厚一叠书藉堆放到万立凯面前，看着这些书惊人的厚度，万立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随手拿起几本，分别是行为心理学、植物学、动物学、气象学、医基医学和世界地理，略略翻动这些厚得可以当砖头砸死人的书籍，看着上面复杂的专业术语，和数量庞大的资料及名词，万立凯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乱舞。
“暂时我只能找到这些资料，”雅洁儿的话，再一次把万立凯推向了更绝望的深渊，“我会想办法通知凌雁珊，让她把剩下的资料全部找齐。”
万立凯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力的悲鸣：“天哪，我到底是选择了当一名狙击手，还是要转职成为一位精通百科的专家学者啊？！”
雅洁儿的话还没有完：“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睡在外面的山上了，为了照顾你的学习，以后你可以上一天课，休息一天。”
万立凯还没有感激涕零，雅洁儿就把一只小孩子才会玩的弹弓，外加几十颗“纸弹”交到了万立凯的手里，“你不是喜欢恶作剧吗？那你就用这只弹弓，埋伏到村外的土路上，去袭击那些过往的行人吧。记住，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目标一定要射中，你自己绝对不能被发现！”
看着手里这套最多只能打出二十多米远的“武器”，万立凯当真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他一个十九岁的大男人，趴在路边用弹弓打路上的行人，这不是找揍吗？！

第三百二十八章 刀锋所向
据传，在小王村附近的山路上，闹鬼了。
晚上连夜赶山路的行人，在绝不可能有人隐藏的空旷地带，经常会莫明其妙的突然被一枚用纸片叠成的“纸弹”打中。把这些“纸弹”拆开后，你就能清楚的看到，在那些纸条上，有人用毛笔写了八个小字：镇鬼诛邪，百无禁忌！
本来这种灵异事件，会把所有人弄得人心惶惶，但是这“镇鬼诛邪，百无禁忌”八个大字，却写得浩气凛然，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奇异魅力。围绕这八个字，在附近的山民中间，流传着很多版本的解释和说法。
其中最流行的一种解释就是，几十年前，就是在小王村附近的山路上，八路军伏击鬼子进山扫荡的部队，打死了十几个鬼子，更用大刀砍下了四五个小鬼子的脑袋。根据民间的说法，这些连脑袋都被砍掉的鬼子，成为无头之鬼，永世都不得超生，只能成为孤魂野鬼，飘荡在幽冥界之中。阴司判官大人为了防止这些异国无头厉鬼为害世人，专程派遣鬼卒，使用这种用驱鬼灵符制成的“纸弹”，赶走附在那些行人身上的无头厉鬼！
这件事越传越凶，有很多年轻人不信邪，他们三五结群，专程结伴打着火把，在晚上去小王村走山路，结果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莫明其妙的就被“纸弹”打中，任凭他们找遍了四周几百米范围内，可能隐藏恶作剧者的角落，也一无所获。
面对这种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事情，这些纯朴的村民都信了，有相当一部分人，甚至把这些用“灵符”做成的“纸弹”，当成护身符，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贴身的口袋里。更有一部分人，为了得到这种护身符，专程来到小王村附近的山路上，等待被“纸弹”打中。
雅洁儿必须要承认，万立凯真的是很有几分“鬼”聪明，他的心理学也真的是没有白看，他竟然能想出用这种荒诞不经的方法，利用中国人最迷信的鬼神一说，来转移被他射中的目标注意力。否则的话，以万立凯只能用半吊子来形容的藏匿技术，怎么可能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屡屡偷袭得手，却从来没有一次被人发现？！
“也许……”雅洁儿想道：“我应该中止这种训练，从明天开始，给他换上一点新的花样？或者，我应该再给他加点压力了？”
看着万立凯拿了一个小孩子才会玩的弹弓，天天玩得不亦乐乎，打得晚上走夜路的行人，一个个“吱吱”乱叫，还像是捡到宝贝似的笑逐颜开喜不自胜，训练到了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程度，再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雅洁儿开始准备构思新的训练课程时，全身衣服上都带着网格，上面铺满野草，就连头上也戴着一个用杂草编成的伪装帽的万立凯，正趴在山路的旁边，手里捏着小孩子才玩的弹弓，等待伏击新的目标。
别说现在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你站在他的附近，只要万立凯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在那些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眼里，万立凯就是一个长满杂草，又微微隆起的小土包。在到处都是灌木和杂草丛的山区，把自己伪装成这样，也难怪那些山民四处寻找，愣是没有把万立凯这个罪魁祸首给揪出来！
在远方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趴在路边草丛中的万立凯不由精神一振。虽然万立凯到现在，仍然无法通过脚步声来精确判断目标人数，但是听起来，这一次结伴跑到小王村踏月夜行，等着他这位“鬼卒”慷慨赠送护身符的人，数量绝对不少。
对方终于在银色的月光照耀下，出现在万立凯的视野中时，万立凯真的愣住了。
这批目标的数量果然不少，竟然有足足十二个人，但是再给万立凯一个胆子，他也不敢用弹弓把早就捏在手里的“纸弹”打出去。因为对方的手里，都有……枪！
他们手里拿的，大多是美国陆军制式M16自动步枪，在他们的防弹衣上，还夸张的挂着钢珠式手雷。这十二个人，明显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虽然是在这种空旷的山路上，根本不可能遭遇什么意外突袭，他们还是自然而然的摆出来一个能够迅速适应任何战斗地形，拥有强大防御与反击能力的反“双箭”战斗队形。
在两名斥候的带领下，这十二名职业军人组成的队列，迅速向前穿插。看着这支绝对肩负特殊使命的部队，两名机枪手扛在肩膀上的班用轻重两用重机枪，和他们挂在身上，那一排犹如鲨鱼牙齿般紧密排列在一起的子弹，万立凯就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身上携带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武器！
万立凯的目光，最后落到了这支队伍的最后方，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身高足足有两百二十公分，长得活像是一头成年北极熊，脸上还用迷彩油画得七零八落的男人，就是这支特种部队的队长了。
两名走在队伍前方的尖兵，突然一起扬起自己捏成拳头的右手，这支高速前进的队伍，在瞬间就进入了静止状态，这种如躯使臂般的惊人配合力，看得万立凯心脏狂跳。
“难道他们发现我了？”
万立凯真的想检查一下，看看自己身上的伪装，是不是出现了不可弥补的漏洞，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只能死死趴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因为双方的距离，已经足够让万立凯清楚的看到，那两名作为队伍尖兵的职业军人，赫然都是金发碧眼，拥有西欧血统的男人，他们绝不可能是中国的部队！
这支队伍的队长，伸手连续点了两名队员，然后倒转手腕，以食指和中指，指着自己双眼的方向，做插入状。被队长伸手点名的两名队员，一个是机枪手，一个是狙击手，他们都点点头，手臂伸出，手肘弯曲，手腕举到面颊高度，并做出握拳状，对着队长做出了一个“明白”的手势，然后迅速离队，寻找了一个射击与观察视野良好的位置，进入警戒状态。
在这两名职业军人的监控下，除非是象万立凯这样，一开始就埋伏在这里，否则的话，一旦接近这里，很难逃过那两名尖兵的监控。
队长又把自己的右手高举过顶，他的右手食指向上竖起，缓慢的做圆圈运动，做出了全队集合的命令。
一名负责带队的斥候，将地图和指南针送到队长面前，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支微型战术手电，用两只手小心的罩住手电，将所有光线都集中到一起，才按亮了手电。那个队长对着地图看了半晌，点了点头。
那位队长终于开口了，他的声带可能是受过伤，听起来低沉而嘶哑，带着一种坚硬的奇异质感，但是这样反而更让他说出来的话，充满了一种难言的压迫力，“还有不足两千五百公尺，我们就要进入目标区域。”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队长环视全场，继续道：“我再重复一遍我们这次任务的内容。我们这次的任务，并不是攻击任何军事目标。根据顾客的要求，我们只需要能把他指定的目标活着带回去，我们就能得到一千八百万美金的高额雇佣金。可是如果我们消灭目标，或者无法顺利将目标活着带到指定地点，我们就一分钱也无法得到！”
“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对方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而且没有武器，所以我们尽量不要开枪，以免造成误伤。还有……”说到这里，这位队长略略一顿，才继续道：“我必须提醒各位，这里是中国。我们雇佣兵活跃在世界各地，但是中国，是一个任何雇佣兵组织，都不愿意涉足的禁地，如果各位不希望在领到比平时出任务多三倍的奖金后，被战侠歌那样的中国精锐特种部队不间断追杀，就不要在这片土地上留下包括子弹壳在内的任何线索，更不要随意制造不必要的冲突和鲜血！”
所有站在队长身边的人，都在默默的点头。
静静趴在草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万立凯，心里突然被骄傲与自豪装满了。
雇佣兵的禁地！
这是一个多么响亮，多么值得骄傲的称呼啊！
看着那群默默点头的雇佣兵，万立凯的心里，更有一个声音在高喊：“师父你看到了没有，他们都在害怕！他们害怕和您为敌，他们害怕和我们中国的军人为敌！”
当这一支拥有十二名成员的雇佣兵部队消失在万立凯的视野中后，冷汗突然在瞬间，就浸透了万立凯的衣衫。
“对方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
“还有不足两千五百公尺，我们就要进入目标区域。”
把这些话整理起来，要是还不知道这些雇佣兵的目标，就是雅洁儿的话，他万立凯就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万立凯猛的跳起来，他甩掉身上所有的伪装，迈开他天天追野兔，已经磨练出足够敏捷度与韧性的双腿，他一边抄近路撒腿狂奔，一边在心里狂叫：“我操，你们这一群大傻冒，在执行任务之前，难道不能把目标调查得更清楚一点吗？嘴里口口声声说着要避开我师父战侠歌，绝不能和他为敌，转手就要去劫持他的老婆，抢我的师娘！”
说实在的，万立凯还真是冤枉那些雇佣兵了。
雅洁儿在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一直在精英训练学校当军医很少出外执行任务。就算是参加第一界“蓝盾”世界军事体育大赛，她也是以军医的身份参与，几乎没有出现在公众舞台上。
在“蓝盾”军事体育竞赛中，她唯一一次以外援的身份，帮助中国参赛队和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进行电子对抗，她也对自己的面部做了充足的技术伪装，再加上她做事一向低调，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绝对屈指可数。
而且一旦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成员的资料就自动列入军方S级机密。直接隶属于精英训练学校总部，接近第五特殊部队权力核心，兼之和下一任校长战侠歌关系特殊的雅洁儿，她的资料又怎么可能让一支雇佣兵部队调查出来？！
“咣当！”
万立凯用最粗暴的动作，直接撞开雅洁儿的房门，在雅洁儿有几分嗔怒的注视中，他狠狠喘了几口气，才一边用脏兮兮的衣袖擦着自己额头上的热汗，一边放声叫道：“师娘快跑，他们来抓你了！”
看到雅洁儿仍然静静的坐在床上，万立凯当真是又气又急，他又蹦又跳的叫道：“我听见了，全部都听见了！有人收买了一支雇佣兵部队，要他们来劫持你，只要能把你活着带到指定地点，他们就能得到一千八百万美元呢！他们最多十五分钟后就要到了，师娘快跟我一起跑啊！”
雅洁儿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六个半月大的婴儿，已经孕育出来的生命跃动，她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万立凯脱口叫道：“师娘你现在要是没办法走路的话，我背你……”
望着雅洁儿高高隆起的小腹，万立凯的喊声嘎然而止，这叫他怎么背？只怕没有背出几步，师娘肚子里的孩子，就会让他背得活活闷死了！
“立凯，帮我把衣柜上面的那个手提箱拿下来好吗？”
万立凯在这个时候，当真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是面对雅洁儿温柔中带着平静的眼神，他只能闷不作声的跑过去，从高高的衣柜上，把那只带着密码锁的金属手提箱给取了下来。
手提箱被雅洁儿打开了，站在一边的万立凯猛然瞪大了双眼。因为在这只手提箱里，除了有一套第五特殊部队的制式野战迷彩服之外，赫然在手提箱的内侧，静静插着一把格斗军刀，一把虎牙格斗军刀！
雅洁儿慢慢拔出了刀鞘中的虎牙格斗军刀，一股淡淡的寒意，随之在房间里扬起。万立凯凝视着那在灯光照耀下，散发着幽幽冷光的刀锋，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一件没有生命的武器，万立凯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这是‘他’在最后一次见我时，留在我身边的刀！这把刀曾经陪伴了他整整八年时间，我想，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用这把刀，在战场上杀了多少包括孩子和女人在内的敌人！”
万立凯用一种近乎敬仰的眼神，望着雅洁儿手里这把虎牙格斗军刀，这可是战侠歌师父在俄罗斯战场上使用过的格斗军刀啊。
他老人家在带领第五特殊部队学员，冲出被恐怖份子伏击的冰大板后，又反戈一击，重创了刚刚被中国空军进行反复轰炸的恐怖份子，抓住了上百个俘虏。当时战侠歌就是拎着这把沾满鲜血的格斗军刀，一个接着一个的从恐怖份子嘴里，撬出来他需要的所有情报。
据说……一百多个伏击中国武警部队，并让第五特殊部队失去了龙建辉这个最优秀教官，最后又侥幸逃过中国空军轰炸的恐怖份子，有九成都死在了这把格斗军刀之下！
雅洁儿摸索着，在刀柄上找到了一个按键，她轻轻一按，随着机簧的一声轻响，从刀柄里面弹出来一个类似于手枪弹匣中的容器，在这个长方形的狭长容器里，整齐排列着七粒犹如胶囊大小，上面还做了不同颜色标注的东西。
抚摸着这把军刀锋利的刀锋，雅洁儿轻声道：“这把刀看起来和普通的虎牙格斗军刀一模一样，却是他在从朱建军教官那里出师前，亲手用含铬高达百分之十五的154CM优质钢材，在车床上精心打磨出来的手工格斗军刀。和常规的虎牙格斗军刀相比，它更锋利更耐磨损，硬度也更高。随着他对战争的认识不断加深，他更在这把军刀的刀柄上，增加了这样一个可以让这把军刀杀伤力加强十倍不止的储物匣。”
万立凯狠狠吞了一口口水，战侠歌师父亲手调配的武器，那绝对是见血封喉，中者必死的杀人利器！
雅洁儿就当着万立凯的面，用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动作，将那一套迷彩服穿在了身上。万立雅在一旁暗暗摇头叹息，如果不是怀了六个半月的身孕的话，雅洁儿看起来，也应该是一个非常精悍的军人。
当雅洁儿又从手提箱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并打开它的时候，万立凯真的呆住了。
在那个红色的首饰盒里，只别着一个小小的，比一枚硬币还要略小的铜制勋章。
这是一枚刻画着高山峻岭的铜制勋章，这是一枚代表了在第五特殊部队山地训练营中，曾经获得了最高成就，得到了教官最大认可，在同一批学员中只可能颁发一枚的……大地勋章！
雅洁儿缓缓把战侠歌亲手打磨出来的手工军刀插到了胸前的刀囊里，当她把那枚大地勋章别在自己的领口时，她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骄傲与尊严。
“我不管你们是谁，我也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雅洁儿挺起了自己的胸膛，沉声道：“我们获得了大地勋章的军人，只有一句话可以奉送……山中我为王！”

第三百二十九章 猎狐
领头的雇佣兵队长，通过手里拥有夜视功能的高倍数军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很久。那间砖瓦相间的小学校，正静静沉浸在银色的月光中，在这样一间民用建筑周围，没有危险的陷阱，也没有任何致命武器，有的只是一种犹如大山般原始而纯粹的祥和气息。
面对这样一个非军事目标，雇佣兵队长却保持了相当的慎重，他太明白，自己身为雇佣兵，如果想赚取哪怕一分钱，也必须要面对和这个价值相等同的危险。没有人会平白无故，把一千八百万美元如此轻易的送到他们面前。如果这个任务真的简单，对方不会把这样的工作，交到他们FOX雇佣兵部队，更不会直接点名要求创建了FOX雇佣兵团，代号“猎狐”的大卫团长亲自带领部队。
他们这一支FOX雇佣兵部队，全部来自美国陆军辖下的特种部队绿扁帽、游骑兵和三角洲部队的退伍人员，或者是因为调皮捣蛋，被踢出部队，但是的确业有专精，人品上也能经得住考验的家伙。
这些成员来自同一个国家，虽然这样影响了FOX雇佣兵团的发展，使他们无法大量招收成员，但是能进入这个雇兵团的军人，都拥有相同的信仰和语言，有相当一部分人，甚至在部队时就是经常合作的搭档或战友。这样的人员构成，可以保证FOX雇佣兵团内部，不会因为种族冲突和国籍问题，造成不必要的冲突和内讧，更不会造成沟通和交流上的障碍。新被吸收进雇佣兵团的成员，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和身边的战斗伙伴培养出一个团队的默契。
那些新的伙伴，到了FOX大本营后，他们经常会发出一声感叹：“上帝啊，为什么来到了这里，会让我有了一种重新回到部队的感觉？！”
出于对每一个来之不易的成员生命的珍惜，也出于一只久经战火生存下来的狐狸，面对危险时的小心与谨慎，就算是接到了这样一个天上往下掉肉包子的生意，大卫团长仍然想方设法，通过各种渠道，把他们雇佣兵团执行各种任务时使用的全套装备，都偷偷运送进了中国。
他们这一支雇佣兵部队，仅仅十二人，就装备了两挺SAW机枪，四枝M16步枪，三枝七点六二毫米口径FAL步枪，两枝M21狙击步枪，和一枝M203榴弹发射器，人手一枝甚至两枝M9或45式手枪，外加一把M7或M9军刀。有些出身三角洲部队，擅长城市渗透与反恐作战，体能状态良好，又对近程高密度打击武器情有独钟的家伙，在背了全套的作战装和武器，背了二百一十发步枪子弹，四十五发手枪子弹，三枚手雷，又帮机枪手背了两到四盒子弹鼓外，竟然还在身上装备了一枝MP5冲锋枪，外加一百二十发子弹。
纵观整这样一支队伍，这是一个同时揉合了美国绿林特种的强悍压制性火力，与游骑兵特种部队远程、高精度打击火力，与三角洲特种部队渗透与城市反恐作战能力的强大组合体。而且由于要进入中国这样一个陆军战斗力实在太强悍，号称雇佣兵禁地，很难在中途补充弹药的国家执行任务，除了两名狙击手和榴弹兵身上的弹药保持了正常量之外，其他人的携带量，都在自己体能允许的情况下，大大超过一般美国特种部队的平均水平。
趴在视野良好的山坡上，再次仔细观察了一遍那个看起来没有任何警觉和防卫力量的复合式院落，大卫队长伸手连续点了六名队员，对他们做了一个除了目标人质，其余目标全部格杀勿论的进攻命令。为了防止目标的心理及生理负荷状态不足，受到过度惊吓后因流产导致死亡的意外情况，这六名队员甚至没有携带闪光震撼弹与摧泪瓦斯弹。
两名原三角洲特种部队退役士兵，走在这个六人小组的最前方，他们已经拿出了擅长快速检索建筑物，并可以随时交火，对敌人迅速倾泄大量子弹的轻型武器，MP5冲锋枪。
由于确定目标建筑物里，并没有强大火力的武器，这六名FOX雇佣兵团的成员，摆出了3：1：2进攻队形。两名接受过城市渗透及反恐训练的三角洲特种部队士兵，和另外一名同样轻装上阵的绿林特种部队士兵，在其他伙伴用双手搭成的借力点帮助下，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的翻过了小学校并不算太高的院墙。
在门栓的轻微磨擦声中，小学校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名携带SAW机枪的士兵，留在了门外边，他架起了身上的机枪，指向了还没有被他们探索的房间，一旦遭遇反击，他立刻能向屋内提供强大的火力压制及支援。另外两名成员，一个手持M16自动步枪，一个手持可以当成突击步枪使用，又可以当成中程狙击步枪使用的七点六二毫米口径FAL步枪，他们两个人后背紧贴着学校的墙壁，分成两面形成了一个警戒网，如果有敌人预先设伏，他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敌人并予以反击。
这是一个反应迅速，可以最大化降低人员误伤的进攻阵形，看这六名队员的火力搭配和角度，一旦真的在小学校里遭遇强大火力反击，他们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阵形调换成4：1：1进攻模式。
SAW机枪手在第一时间对屋内提供强大的压制性火力支援，而手持FAL自动步枪的成员，则迅速跑位到SAW机枪手的背面，负责为这位机枪手提供保护，而手持M16自动步枪的第三位队员，则会立刻攀过墙壁，进入小学校，形成四人进攻小组。在这个时候，假如在小学校周围真的有敌人埋伏，一旦他们发起进攻，在山坡上占据绝对视野优势的其他六名FOX雇佣兵团的士兵，就会在队长大卫的带领下，对敌人实施高精度、高强度火力压制，帮助进入学校的六名队员，迅速撤回。

第三百三十章 旋风
“砰！”
并不算很结实的房门，被轻易撞开，两名手持MP5冲锋枪的雇佣兵，几乎在同一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惊人高速，交叉着冲进房间，试图直接抢占房间里火力视野最良好，又能为自己后背提供有效保护的房屋对角线。
在房间黑暗的空间中，突然跳出一条只有一厘米长的蓝色电弧，这条小小的电弧，随着房门被踢开后的高速转动，而在空中拉起一条美丽到极点，还发出“噼叭”声响的蓝色流光，映亮了两名接受过严格城市渗透作战与反恐训练的士兵双眼。
两名士兵的瞳孔，瞬间就一起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他们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混合了浓重瓦斯味道的空气，就猛灌进他们的嘴里，就在他们肺叶收缩，绝望的嘶吼已经冲到嘴边时……
“轰！”
“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轰响，撕破了小山村平静的夜晚。一团绝对炽热的火球，以雅洁儿的那间小学校为核心，狠狠向上方抛起，一路直冲到三十多米高。与此同时，什么被炸成碎片的瓦斯罐，什么被人恶意绑在瓦斯罐上的一公斤螺丝钉，什么破砖头烂瓦片，什么花花草，什么锅碗瓢盆，在瞬间就以亚音速，对着四周进行了一次无差别辐射攻击。
望着山坡下那不断向上翻腾升起的滚滚浓烟，聆听着步话机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大卫队长的心脏在瞬间就直接沉到了谷底，他对着步话机的话筒，放声狂叫：“旋风，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向我报告！”
旋风是那名架起SAW机枪守在小学校大门前的机枪手，他趴在正对房间的位置，面对突然的大爆炸，他及时用自己的双臂护住了身体的要害，但是由于距离实在太近，他仍然不可避免的也受到了冲击波的波及，现在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不知道有多少块钢片从他的身上狠狠划过，犁出来一条又一条深深的血槽。
旋风先把一卷止血绷带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拔出倒插在胸前的M9多功能军刀，从自己手臂上狠狠一剜。
旋风的双眼猛然突起，大颗的汗珠瞬间就从他全身每一个汗毛孔里渗出来，在一声被彻底压抑的嘶吼声中，旋风用M9军刀生生从自己左臂上挖出一根还勾着几条肉丝，足足有一寸长的螺丝钉。
听到大卫的呼唤，旋风吐掉嘴里的止血绷带，望着彻底被火焰覆盖的房间，绝对没有人能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下去，他放声悲叫道：“那些天杀的混蛋，他们在房间里放了打开阀门的瓦斯罐，马达和犀牛都完了……”
旋风的话音未落，在火焰中就响起了一片犹如爆豆般的炸响，倒在火焰中的两名士兵，他们身上的手雷、步枪子弹、手枪子弹、MP5冲锋枪子弹，枪榴弹都在高温和火焰爆炸了！一时间各种长的短的，尖的圆的弹头，有些直直飞射，有些在空中快乐的翻着小跟头，拉出一道又一道漂亮的弧线，有些在撞到墙壁上后，又以更刁钻的角度反弹回来，更有些弹头在空中相撞，溅起一点点亮丽的火星后，更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早已经被炸得几乎支离破裂的房屋，终于无法再支撑第二波如此强烈，如此高密度的冲击，轰然倒塌。那些乱窜的子弹头，那些手榴弹的碎片，那些本来已经老老实实的躺在火焰中的螺丝钉、碎钢片，在这个时候全疯了，它们带着犹如恶魔终于逃出地狱般的可怕尖啸，以辐射状再次对四周进行了一次无差别覆盖攻击。
空气中传来一阵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准备第三个冲进房间，却因为时间差，侥幸避过第一波死亡威胁的雇佣兵，脸色古怪的半跪在地上，他呆呆的望着距离自己不足两米的旋风，他嘴唇上下蠕动，可是他嘴巴一张，大口的鲜血就狂喷出来。
看着这名雇佣兵嘴里狂喷出来的鲜血，旋风脸色大变，他嘶声叫道：“兔子！”
绰号“兔子”的雇佣兵，也低头看着自己吐出来的鲜血，借着仍然在雄雄燃烧的火焰，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吐出来的这一口鲜血中，竟然夹杂着一些褐色的碎肉块。在雇佣兵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兔子脸上猛然扬起了一丝绝望的神色，因为他清楚的明白，他吐出来的是自己被生生打碎了的内脏！
兔子又狠狠咳出两口混合着碎肉的鲜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胸前的气闷一扫而空，他猛然嘶叫道：“他妈的，竟然死在了这里，我不甘心啊……”
“砰！”
兔子终于狠狠扑倒在地上，在他的背后，赫然多了四五个子弹不规则飞行，撞进身体里形成的大洞，而他身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血珠，更是不知道有多少颗螺丝钉飞射进他的身体里，造成的结果。
兔子用他充满绝望神色的双眼，静静的望着旋风，他的身体就象是抽筋一样不断颤动，每颤动一下，鲜血和被子弹、螺丝钉打碎的内脏，就不停的从他背后的伤口里流出来。
在这个时候旋风真的想放声狂吼，他更想用手里的机枪，对着面对在火焰中不断扭曲的小学校火的扫射。假如在这个时候，他能看到敌人，哪怕敌人比他们强大百倍，旋风也会毫不犹豫的对着他们发动狂风骤雨的攻击！
因为他们是朋友，最要好的朋友和兄弟！他们两个人都来自美国陆军绿林特种部队，兔子还是因为他的推荐，才加入了FOX雇佣兵团。
望着兔子苍白再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旋风不由想起了他们的在第二次伊拉克战争中的往事。由于他们的部队进攻速度太快，已经大大超越了军事战略部门的预估，面对补给线过度拉长的情况，就连号称运输能力世界第一的美国，也无法再正常保障士兵们的日常供给。
他们这些冲在战场最前沿士兵的食物，开始定额定量不说，竟然从每天三顿饭，变成了三天两顿饭，而且没有了咖啡，更没有了旋风平时最喜欢吃的火鸡腿。一群士兵每天饿得饥肠辘辘，还得执行各种常规军事任务。
站在公路两侧看着那些正在逃离战争区的伊拉克难民，身高足足两百公分，背上八九十公斤负重，还能象飞一样奔跑的旋风，平时一顿饭就能顶上别人两顿，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一个坐在皮卡汽车后座的小男孩手上。
那个因为失去了家园，而不能和小伙伴们在一起，更无法继续去上学的伊拉克小男孩，正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西红柿放嘴里送。旋风盯着那个西红柿，他的视线突然发直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拦住了那辆汽车。对着两个吓得面色惨白的伊拉克人，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拦路抢劫还说不上这么严重，毕竟这一家子的什么黄金手镯，什么镶着米粒大小钻石的戒指，旋风看都没有看，更没有心情去打什么歪主意；沿街乞讨，用这种词语来形容美国绿林特种部队，似乎有点过分……但是不管怎么说，旋风最后从这一家伊拉克难民手里，“要”到了七八个西红柿。
旋风把一半西红柿丢给在一旁连连摇头苦笑的兔子，他正准备把自己手里看起来最大最红的一个西红柿丢进嘴里。站在一边的军医，就走了过来，“你们不能吃这些西红柿，那些伊拉克难民很可能会在某颗西红柿里投了毒，并故意引诱你们去食用。”
军医的警告让旋风呆在了那里，军医的话有道理。他们是来“帮助”伊拉克民众推翻撒达姆暴政的“正义之师”，但是他们的军事行动和苦心，却并没有得到伊拉克民众的理解。伊拉克平民用最简陋的武器攻击联合部队的事件时有发生。在这期间甚至出现了伊拉克农夫，用一枝老式来复枪，就打下了美军武装直升飞机的恶性事故，更不要提随处可能发生的枪击和利用汽车装载炸弹，来进行自杀性爆炸事件了。
可是……他真的饿了啊！
望着手里散发着诱人光泽的西红柿，想象着这些食物那甘甜的汁液，食量是别人的两倍，饿饥程度也是别人两倍的旋风，瞪着自己一双早已经发绿的眼睛，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他的胃里更是传来一阵咕咕的声响。
“他妈的，死就死吧，老子不管了！”
旋风准备干脆一闭眼，准备把这些西红柿丢进自己的嘴里，兔子突然伸手把他手里的西红柿全部抢走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兔子没有理会军医的制止，在每一颗西红柿上，都轻轻咬了一口。半个小时后，兔子仍然好好的站在那里，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瓶奶酪，把奶酪涂在那些西红柿上后，他又把这些更加诱人食欲的西红柿，全部送到了旋风的面前。
“我已经吃过自己那一份了，别说，味道还不错！”
这种过于“亲昵”，甚至有点奶妈味道的行为，在充满阳刚气息的军队里，几乎就是同性恋的象征，长得有几分斯文俊秀气息的兔子，更因为这件事情成为所有人取笑的对象，并被一些好事之徒送了“兔子”这样一个绝对不算光彩的绰号。旋风为此没有少和人打架，但是这样似乎更证实了他们两个人的不正当关系。
在事后旋风曾经问过兔子原因，兔子回答得轻描淡写：“在南联盟战场上，我因为水土不服生病，是你帮我背了几乎所有的负重，我才能坚持下来，没有掉队。否则的话，也许我早就被部队淘汰了。”
友谊的种子，和信任的基础，就是在这样的彼此照顾中，不断茁壮成长。
从那个时候起，旋风就把兔子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一个可以生死与共的兄弟！
他们这两个原来就一起参加训练，一起参加各种非常规军事任务，一起参加过南联盟战争、第二次伊拉克战争的战友和兄弟，不只一次依靠并肩作战，凭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信任，从死神的镰刀下逃出生天。
就是因为有如此可以信赖，把自己背后完全交付给对方的兄弟，他们不断的执行任务，身边的战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是他们仍然可以生存下来，成为这支队伍资历最老、实战经验最丰富的队员。
旋风拔出了兔子身上的M9多功能军刀，现在就连这把军刀上，都沾满了兔子的鲜血，他望着已经气若游丝的兔子，沉声道：“兄弟，你放心去吧。我不管是谁，布下了这个陷阱，哪怕是我们这次行动必须安全带回的目标，我也一定会亲手将这把军刀捅进她的胸膛，挖出她的心脏，为你报仇！”
兔子的眼睛亮了，他望着旋风那张太过坚硬，却充满了男子汉尊严与认真的脸，用力点了点头，在旋风的注视下，兔子终于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四周响起了一片铜锣的声响，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还没有搞清状况的山里汉子的放声大叫：“着火了，学校着火了，快去救火啊！”
耳机里传来队长大卫的命令：“旋风，立刻带领剩下的人撤回来！记住，尽量不要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
马达和犀牛身上都背满了手雷和子弹，现在他们的尸体早已经被炸成了无数碎块，再加上一场大火，就算动用DNA测试装备，只怕也无法分辨他们两个人究竟是谁。
至于兔子……
旋风再次用留恋的眼神的看了一眼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曾经无数次并肩作战的兄弟，他猛然发出一声狂吼：“兄弟，对不起了！”
双手抱紧兔子的腰，旋风拼尽全身的力量狠狠一抛，将兔子还带着体温的尸体，连带他身上的所有武器一起狠狠抛进了在烈火中断沸腾的小学校。
“撤！”
在凄厉的长嗥声中，旋风扛起自己的SAW机枪，带头撒腿狂奔，一点温温热热的水珠，随之在空中，拉出了一道短短的弧线，又狠狠撞到了他们脚下这片厚实而沉重的大地上。

第三百三十一章 正直的心
六名雇佣兵，默不做声的坐在一起，他们的队长大卫，用一支聚光手电，仔细观察着地图，作为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他真的有很多相互矛盾的问题，必须思考清楚，才能为整支部队找到一条回家的路！
而这支雇佣兵部队，刚刚失去最重要战友的副队长旋风，却在用一块小小的磨刀石，慢慢打磨他从兔子那里取过来的M9多功能军刀。偶尔旋风刀锋倒转，就会反射过来几缕令人发凉的幽幽月光。
所有人就这样保持了沉默，只剩下磨刀石和刀锋接触在一起，发出的令人牙齿发酸的轻微轻响，和山风掠过树梢时，特有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卫队长才慢慢吐出一口长气，他先看了一眼仍然在磨刀的旋风，最后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一扫，沉声道：“任务失败，撤退！”
按照雇佣兵准则，进入中国这样一个拥有强大军事实力的主权国家，一旦任务失败，必须立刻撤退！
他们是雇佣兵，是一群除了军事技术外，没有其他特长赚钱，只能到战场上玩命赚点血汗钱的打工族，他们绝对不是敢死队！
一听到“撤退”这两个字，旋风猛的跳了起来，他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低声叫道：“不行！我们兄弟的命，就这样莫明其妙的丢掉了？！”
他们这一次他们任务失败，的确是败得有点莫明其妙！
如果说敌人真的是早有预谋，设下伏击陷阱，那么他们FOX雇佣兵部队，面对的必然是数量庞大的职业军队，就算是没有全军覆没，也至少会损失连副队长旋风在内的六名队员，更不会如此轻易的撤离目标区域。
但是如果说没有人设下陷阱等他们自投罗网，以他们出色的军事技术，和堪称完美的渗入计划，外加他们强大的内部凝聚力，情报泄露，导致任务失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是这样的矛盾，让大卫无法从迷雾中找出事件的真相，面对这种扑溯迷离，随时可能让他们这支队伍全军覆没的局势，看着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临阵抗命的副队长旋风，大卫皱起了眉头，低声道：“立刻执行，这是命令！”
旋风带着一种孤傲的表情，慢慢抬高了自己的下巴，一看到他这个招牌式的动作，身为队长兼大哥的大卫，就在心中连叫不妙，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副队长的个性了。果然旋风“蛮牛”的脾气又发作了，他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手里死命捏着那把锋利得让人心里发毛的M9多功能军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接受命令的意思。
其他队员受到副队长旋风的影响，明明已经站起来，可是他们的表情也开始犹豫起来。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国家，拥有相同的信仰和道德准则，而且相处的时间，也远远比其他雇佣兵部队的成员相处时间要长得多，感情方面自然也深厚得多。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三名同伴，死得莫明其妙，死得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来，说他们心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那就是骗人！
大卫加重了语气，沉声道：“我们虽然是雇佣兵，但是在战场上，我们必须要有比正规部队更严格的纪律，否则我们谁也不可能从最恶劣的活着回家！”
说到最后，大卫的语气已经渐渐转厉：“旋风，你不要太脆弱！如果你继续这样做，就根本没有资格继续呆在FOX雇佣兵组织！你既然选择了当雇佣兵，进入了这个和死神跳舞的行业，你就应该清楚的知道，战场无情！”
旋风笑了，他突然笑了，他轻声道：“可是，人有情！”
旋风猛然撕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他犹如花岗岩一样坚硬，蕴藏着强大爆发性力量的胸肌，“队长，你说得对，我们是雇佣兵，但是如果我们想活下去，我们就必须拥有比职业军人更严格的纪律。所以……身为副队长的我，有责任帮您处罚临阵抗命的混蛋！”
锋利的M9军刀从旋风赤裸的胸膛上狠狠划过，带出一条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痕，狂涌出来的鲜血，在瞬间就浸透了旋风的军装。在这个时候，旋风痛得全身都在发颤，但是他仍然咬着牙，死死撑住自己的身体。他瞪着大卫，嘶声道：“现在，我再以FOX雇佣兵团副团长的身份宣布，旋风因为临阵抗命情节恶劣，从现在开始，正式被逐出FOX雇佣兵团！”
呆了，面对这一幕，面对全身是血，已经痛下决心的旋风，包括大卫队长在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雇佣兵如果是因为在战场上临阵抗命，而被雇佣兵组织就地开除，那么他未来在雇佣兵这个职业中，前途必然一片黑暗！无论他的专业技术有多么精湛，但是在战场上想要生存下去，依靠的团队的力量和成员彼此配合的默契，除非是那种实在招不到人的小组织，否则绝对不会有人愿意招收一个临阵抗命，很可能会把整支部队，都引向死亡的士兵！
旋风解下了身上的自卫手枪，和所有的子弹链，他摘下了自己的步话机，他解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装备，把它们整齐的放到那枝SAW机枪的旁边。这些武器和装备，都是FOX雇佣兵团为他们配发的，他不能带走。
在旋风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把沾着兔子鲜血的M9多功能军刀，这是兔子留给他的最后遗物，也是他用来复仇的唯一武器。
旋风他对着大卫认认真真的敬了一个军礼，“对不起了，团长！”
大卫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这个犹如负伤野兽般，带着一种疯狂气息的男人，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也无法再挽回自己的副队长了。
就是这个叫旋风的男人，他来自美国的西部，在他的身上，还带着西部牛仔般的浪漫与勇敢，就是西部那广阔的天与地，让旋风敢爱敢恨，坦率得像是一个永远也无法长大的大男孩。
旋风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可是经历了十几年的战争磨练，并没有让他拥有狐狸般的隐忍与狡猾，事实上，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学会，去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他在战场上，更单纯得像是一匹发疯的野马，像是一团发狂的旋风，如果你能看到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画面，你一定会认为，与其说他是一位合格的美国军人，不如说他更像是一个二战时期，日本神风敢死队的队员！
像他这样一个心性单纯，拥有最坚强意志的男人，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他一旦下定决心，那就是海枯石烂，永不悔改！他一旦对着另外一个男人伸出了友谊的双手，除非是对方的背叛，否则他们之间的友情，就足够陪伴他们走进人生旅途的终点！
大卫迟疑着，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旋风，认真的还了一个军礼。
旋风放下了自己的右手，他再一次对着大卫，弯下了自己的腰。“对不起了，大哥！”
听到这句话，就算是见惯生死，早已经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的大卫，也忍不住心中一酸。他太明白旋风这个人，明白他说的这些话背后的含意了。旋风在和他道别，用雇佣兵副队长和一个兄弟的身份向他道别，如果旋风无法顺利为兔子报仇的话，他们这一别，很可能将会成为永别！
眼睁睁的看着旋风，骄傲的挺起自己微微发颤的胸膛，大踏步走向他们曾经去过的方向，大卫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说不清的淡淡嫉妒。他这一辈子，要顾及的事情太多，要思考的问题太多，注定永远也不可能像旋风这样，敢爱敢恨，更不可能像旋风这样，活出一个男人的执着与洒脱！
大卫几次张开嘴巴，他是他毕竟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就算他叫住旋风又能怎么样？
他能不顾一切，带领自己的队员，去为三名已经阵亡的雇佣兵拼命吗？热血，快意恩仇固然是很爽，但是他们FOX雇佣兵团，有多少家底，能允许他这个团长去任意挥霍？
大卫就呆呆的站在那里，和其它六名队员，一起目送着旋风，消失在黑暗笼罩的群山当中。大卫只觉得一种闷气憋在自己的心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要努力保持住一位最高指挥官的尊严，他目光四下一扫，沉声命令道：“立刻撤退！”
就在这个时候，大卫的步话机里，突然收到他派出去四处警戒的士兵报告：“队长，这里有情况，您最好能亲自过来一下！”
望着被万立凯丢在地上，伪装用的大篷杂草，外加一只小孩子才会玩的弹弓，再看看距离这堆杂草不远的地方，他们留下的一堆脚印，回想着他们在两个小时前，曾经在这里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大卫队长的眼睛里慢慢腾起了一丝血红。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在这个时候，大卫队长终于明白，他们的军事行动，是在哪一个环节出现了漏洞。
“我操你妈的！”
大卫队长真的快要被气疯了，他一脚狠狠踢出，杂草被他踢得满天乱飞，在他的身后，是七名同样脸色铁青的雇佣兵。
他们都是来自美国陆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在加入FOX雇佣兵组织后，他们更是常年转战于世界各地，当真称得上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他们这一辈子，不只一次遭遇伏击，更不只一次，要去面对敌人的陷阱，可是他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只要看这个未曾谋面的敌人，留在现场的伪装道具，和在手忙脚乱之间，留下来的太多可供他们分析，让他们一眼就看穿道行深浅的线索，在场的八名雇佣名就明白，那个家伙，纯属是一个外行！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发闷！
一个伪装技术并不是很精湛，本来应该暴露了太多漏洞的外行，天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先知先觉，早就大模大样的潜伏在距离他们不足二十米远的地方，偷听了他们所有的谈话，并让他们一场堪称经典的渗透突袭作战，变成了飞蛾扑火式的自杀行动。
当一切迷雾都被清除，目标再一次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时，所有的不安与危险因素都被排除了，他们的目标，只不过提前十几分钟得到了消息，而他们的目标，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实质性武器的孕妇罢了！
大卫低头望着那堆被万立凯丢得乱七八糟的杂草，他努力思索着，试图通过这些线索，还原出事件的本质。
在那个目标的身边，应该还有一个接受过军事训练，但是动作仍然不够标准，实战经验更少得可怜的男人陪伴。看他毛毛糙糙的动作，和一听到重要消息，连必要的善后工作都不去完成，就撒腿狂奔的本能反应，估计也就是一个二十岁左右，还没有学会谋定而后动，更没有学会用从容心态去面对危险的大男孩。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人意料的潜伏在这里，偷听到自己下达作战命令，但是大卫队长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绝对是一个意外的巧合！
大卫突然命令道：“拿地图来！”
一名雇佣兵迅速将地图展开，送到大卫的面前，随着聚光手电射出的光圈不断飘移，大卫的目光也随之迅速在地图上移动。
一个怀有六个月身孕的孕妇，只有十几分钟时间去准备，她还要利用瓦斯罐做出一个致命陷阱，在这种情况下，她能走多远？！
大概，当时她就在附近不出五百米的位置上，静静的欣赏自己设计的死亡陷阱，如何给予敌人重创，然后在心里祈祷，希望他们这支雇佣兵部队，能够知难而退吧？！
一丝淡淡的冷笑，从大卫队长的嘴角扬起，随着迷雾被掀开，他们的任务就回到了原来的起点。
大卫带领身边的雇佣兵，调头就往回走，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我还是可以把目标安全的带到指定地点，这样我们就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得到一千八百万美元的高额奖金。至于她身边那个偷听我们谈话的混帐小子，我可以交到旋风的手上，任由他处置。兔子的死，和那个小子有无法摆脱的关联，用他的鲜血，也勉强能平息了旋风的愤怒了吧？！这样的话，我当众狠狠骂上旋风几句，回国后再请他出去好好放松一下，去和漂亮而泼辣的英国野女郎一起享受夏威夷的阳光和沙滩，还能把他再重新带回我们FOX雇佣兵团。”
假如万立凯知道，只是因为自己的惊慌，和缺乏必要的经验，而让这批本来已经选择任务失败撤离战场的雇佣兵，又得到足够的勇气，卷土重来的话，他一定会后悔得要死掉了吧？
“不错，不错，你做得真是不错了！”
聆听了万立凯的“传奇故事”，雅洁儿清楚的知道，万立凯就算早晨起床，都经常忘记叠被子，在当时那种过度惊慌的情况下，想要他再有心情去慢慢整理伪装用的杂草，把它们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虽然在心里连连叹息，但是雅洁儿仍然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对万立凯的出色行动，进行了相当程度的肯定与表扬，也难怪万立凯现在一边搔着脑袋，一边嘿嘿傻笑了。
事实上，以一个刚刚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几个月，就被踢到她这个山村小学里当教师的大男孩来说，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相当令人激赏，实在没有必要再对他苛求些什么。
想想看吧，万立凯明明知道，回来就可能会面对一群实战经验丰富，为了保证身份不被泄露，除了雅洁儿任何人员都会格杀勿论的雇佣兵，但是万立凯仍然跑回来了。能做到这些，已经不是仅仅用“仗义”或者“勇气”这两个词语来形容那么简单。
面对雅洁儿的询问，万立凯的回答相当理所当然，也相当的简单，简单得就像是不擅言辞的赵剑平，一惯的口吻：“你是我师娘啊！”
望着一脸认真，头发上还沾着几片草屑的万立凯，雅洁儿笑了。她突然发现，如果战侠歌能够真正了解万立凯这个人，也许，他会考虑收下这个徒弟。
不管万立凯平时为人处事，表现出来的是如何的轻佻，如何的让人不以为然，但是在他善变的面孔后面，隐藏着的，却是一颗正直的，没有被污染的心！

第三百三十二章 母狼
两三个小时后，小学校的大火终于被扑灭了。
望着眼前还在冒着袅袅轻烟的一片废墟，所有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手里拎着水桶和铁锹等救火工具的山里人，都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产生这场火灾的原因，但是任谁一看也能明白，晚上就在小学校里居住的雅洁儿和万立凯，他们生存下来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事实上经过连续几波爆炸和几个小时的燃烧，只怕就连他们的尸体，也无法完整的从火灾现场翻找出来。
这些纯朴的山里汉子，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他们和雅洁儿、万立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大家已经彼此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但是他们除了知道这两位老师的名字，知道他们都是好人，都愿意真心对待他们的孩子，教导他们读书识字之外，对这两位老师他们一无所知。问遍了全村的每一个老老少少，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两位老师的来历，更没有人知道，应该如何去通知这两位老师的亲人和朋友。
最后还是已经六十多岁的村长，思索了半天，最后做出了决定：“不是有个女娃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看雅老师吗，我看她们可能是亲姐妹。我们就先把这个摊子收拾好，如果能把两位老师的尸体找出来，就先把他们找个地方安葬了。等那个女娃子来了，再做处理吧。”
村长的话得到了所有村民的一致认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决定似乎已经是最好的办法。至于报警嘛……在这些山里汉子们的眼中，小学校发生的一切，是一场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天灾人祸惨剧，可是面对天灾人祸，有什么好报警的？警察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又不是神仙，难道他们来了，两位老师就能活回来了？！
而且他们这里真的太穷了，村公所里那部破破烂烂的电话，根本就是一个连响都不会响的玩具，交通又实在不便，如果搭不上拖拉机的话，想要报警就必须派人，花上来回两天的时间步行下山，有那报警的时间，还不如留着一个精壮劳动力，帮着清理小学校的废墟，做一点更有意义的实事。
……
接到负责监控整个小山村的士兵报告，大卫笑了。
在这片大山中，没有中国部队驻扎，没有警察，一个有了六个半月身孕的女人，外加一个才二十岁，就算接受过军事训练，也只能用外行人来形容的家伙，他们两个人没有武器，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在用瓦斯罐制造出一个致命陷阱后，可能连必要的食物和淡水都没有准备充足，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轻舔着自己的嘴唇，大卫的眼前似乎已经看到了比平时任务高三倍的巨额酬金，但是更重要的是，做雇佣兵这一行，累积下来的任务成功，就是他们的信誉，和财源滚滚的最大保障！
只用了三十分钟的搜索，大卫带领的实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就在小山村偏西方的位置，找到了雅洁儿和万立凯留下的痕迹。看着两串足印不断向前沿伸，大卫的眼睛里闪动着狐狸遇到猎物般的光芒，他低声道：“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往哪里跑！”
一个怀着六个半月身孕的女人，她的小腹已经不可避免的隆起，根本不可能象正常人一样随意奔跑，在这片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她每小时能移动五公里，已经算是意志坚强身体强健！
雅洁儿在万立凯的搀扶下，在一片草丛上慢慢的走着。在他们双脚的陆战靴上，都绑了一圈用艾草做成的圆环。每隔大约十五分钟时间，他们就会停下来，把这些艾草做成的圆环小心的解下来，然后把它们放到嘴上用力扭动，艾草从草丛里吸到的露水，在适当的挤压下，形成了一道细细的，并不算很干净的水流，在地球万有引力的作用下，流淌进他们的嘴里。
用这样的方法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时间，万立凯惊讶的发现，他带着雅洁儿逃了大半夜，没有喝到一口水而造成的过度干渴，竟然得到了大大的缓解。
“这是特种部队必须学到的野外生存基本功之一，用这种方法，每个小时大约能在草丛中，取得大约一品脱的水。”雅洁儿微笑道：“战争游戏毕竟只是一场游戏罢了，和真正的实战相比，它实在有太多被忽略的细节。我想你们请来教导‘暴熊’战队的几个特种部队士兵，也是看出你们的心态还只停留在好玩和耍酷的层面上，而干脆忽略了这些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细节教学吧？”
请那几个特种部队士兵来当他们“暴熊”特种部队的教官，几乎花光了他们这些队员所有的零用钱，回相着那几个家伙在教导他们时，嘴角向上挑起，带出来的淡淡笑容，万立凯将嘴里咬住的树枝狠狠吐到地上，叫道：“SEX！”
雅洁儿皱起了眉头，看到她这个表情，万立凯不由在心中对自己破口大骂，怎么一不小心，就在师娘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但是雅洁儿皱起眉头的原因，却并不是因为万立凯口吐脏话，她的目光直直落到万立凯咬了半天的树枝上。
这根被万立凯摧残了至少半个小时的小树枝，其中一端被万立凯咬得几乎变成了一堆碎木渣，而另外一端也好不到哪里，万立凯在这种被雇佣兵追杀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把咬在嘴里的小木棍，折得断了七八截。
“一个军人，尤其是一个想成为幽灵狙击手的军人，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绝对不能在战场上，留下任何可以分析自己性格和细节习惯的痕迹与证据！”
雅洁儿转过头，盯着万立凯的双眼，道：“你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有心情嚼着树枝玩，这说明你有坚定甚至可以说大大咧咧，根本不把任何危险放在心里的良好心理素质，但是在同时，正是这根树枝，暴露了你是一个胆汁分泌过剩，喜欢冒险的冲动人物。而你每次总要把树枝折成七八截，更说明你还没有在战场上受过真正的挫折，没有明白忍耐与沉稳，对一个军人来说所代表的意义！”
“如果你在战场上，必须和一个同样是狙击手的敌人一决生死，他在和你决斗时，只需要隐藏在一个火力视野良好的位置，就足够了。通过你留下的这些痕迹，那些实战经验丰富，更在战场上学会如何有效保护自己的老兵，已经清楚的知道，他要面对的敌人，只不过是一个贪功冒进，根本沉不住气的菜鸟！他只需要静静的呆在某个安全的角落里，就可以等到你自投罗网。因为你的忍耐力，绝对没有他好！”
雅洁儿最后对自己的话做了总结：“细节，在战场上，只有那些注重细节兼顾大局的人，才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军人的天性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这样的理论，在狙击手身上绝不适用！因为狙击手的任务，尤其是幽灵狙击手的任务，是先保存自己，再去消灭敌人！国家培养出一个一级狙击手所需要支出的费用和时间，是普通特种部队军人的三至五倍，象这样一个高成本高投入打造出来的兵种，绝对不是要他们成为在战场上，只能发射一次的枪！”
说到最后，雅洁儿的声音，难得的严厉起来。
冷汗，顺着万立凯的额头不断滚落。
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知道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军事技术，在战侠歌、雅洁儿这些真正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职业军人面前，是多么的漏洞百出。
如果说雅洁儿从几个月前，就对他开始的训练，只是一种欣赏万立凯，而用休闲心态的去玩一场军人养成游戏的话，现在他们两个人面对强大敌人的追杀，自己因为怀有身孕，已经失去绝大部分作战能力，只能依靠身边这个实在有太多漏洞的万立凯，雅洁儿对万立凯的训练，才终于严肃和认真起来！
这样临时抱佛脚，对他们两个人究竟有多少帮助，谁也不知道。但是坐以待毙，绝对不是第五特殊部队军人的选择！
“嗞！”
雅洁儿的右手扬起，她一直斜斜倒插在刀匣中的虎牙格斗军刀，被她狠狠甩出，在万立凯下意识的身体轻轻一颤时，那把手刀打磨出来的军刀，已经插到了一棵大树上，连带被军刀刺中的，是一只还在吱吱惨叫的蝙蝠。
这只蝙蝠可真大，比万立凯平时见到的蝙蝠至少要大上一倍，当雅洁儿走过去，从大树上拔出那把虎牙格斗军刀，连带把这只蝙蝠也一起送到两个人的面前时，万立凯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只蝙蝠犹如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闪动着的痛苦与绝望的光芒。
雅洁儿把这只被军刀惯穿身体的蝙蝠送到了万立凯的面前。她命令道：“吃了它！”
望着就送到自己的嘴边，仍然在吱吱乱叫，扭动身体试图挣扎出来，怎么看都象是一只长了翅膀的老鼠的大蝙蝠，鼻子里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万立凯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要不是他及时弯下腰，用双手死死顶住自己的胃，只怕他已经忍不住趴一阵呕吐，把用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好不容易送进胃里的水，连带昨天吃的食物，一起吐了出来。
雅洁儿微微摇头，她就当着万立凯的面，取下那只还没有断气的蝙蝠，把它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在万立凯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她竟然真的把那只还在吱吱乱叫，还想奋力拼扎的蝙蝠，用自己的双手和牙齿，一点点的咬碎，连皮带骨的都送自己了自己的胃里。
万立凯真的看傻眼了，没有亲眼目睹，他绝对无法想象，像雅洁儿这样一个气质高雅得像是英国女皇，美丽得无懈可击，美丽得象是好来坞巨星的女人，竟然可以这样的动作，把一只还活着的蝙蝠生生咬碎！
在这个时候，万立凯的眼前突然产生了一个错觉，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一个气质高雅温柔可亲的女人，而是一只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为了不让自己和孩子落到敌人的手里，进而威胁到自己心爱配偶，而让自己彻底残忍的……母狼！
伸出舌头把沾在嘴唇上的鲜血也卷入自己的嘴里，雅洁儿望着呆若木鸡的万立凯，沉声道：“在这种战场上，不想死，就不要再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正常的人！”
万立凯傻傻的点头。
如果李向商校长能够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笑了。
因为那个在人才济济的中国第五特殊部队，以一个女儿身，过五关斩六将，最终获得了大地勋章的最杰出女战士，那个因为亲手杀死了一名仅仅十四岁的恐怖份子，而对自己的信仰失去信心，对军人这个职业开始感到厌倦的铁血战士，因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又回来了！
六个半月大的孩子，虽然让雅洁儿失去了绝大部分战斗力，但是他或她，同样在雅洁儿的血管里，重新注入了战斗的理由与火焰！
获得了大地勋章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大山就是他们的家，雅洁儿一边走，一边用虎牙格斗军刀削制一些武器。几个小时后，她和万立凯就拥有了两张弓，十几枝箭，和一枝把虎牙格斗军刀绑上去，做成的标枪。
望着手里比弹弓好不了多少的原始武器，回想着那些全幅武装的雇佣兵手里拿的武器，万立凯不由摇头连连苦笑。
但是雅洁儿就是用这些原始武器，一次次让万立凯惊讶了。虽然不知道雅洁儿手里拿着自动步枪，是不是一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但是她绝对是一个神箭手！
只要她手中那张弓弓弦颤动，敢出现在弓箭火力范围内的动物，不管是老鼠、蛇还是能在树上蹦来窜去的蜥蜴，几乎没有一个能逃出雅洁儿手中弓箭的追杀。而雅洁儿对食物的兴趣更是广泛得让万立凯心里发寒，只要是没毒的，能补充营养的，吃不死人的东西，她都能吃，而且都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她手里捧的，不是什么血淋淋的生食，而是在参加一场野外烧烤营的美妙旅行。似乎觉得光吃肉食并不能有益健康，雅洁儿目光四下扫动，她又顺手从地上挖出几颗野菜从树丫上摘下一颗无毒的野蘑菇，连带上面的露水，一起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啪！”
一段血淋淋的蛇肉被雅洁儿丢到万立凯的手中，她一边努力咀嚼嘴里的食物，一边道：“蛇肉营养丰富，这一截蛇肉的营养和热量，顶得上两颗鸡蛋，足够支撑你四个小时的体能与热量消耗，把它给我吃了！”
望着手里那一段血淋淋的蛇肉，就连去云南边境扛“白糖”，都要吃美国单兵食品，还要带上一壶法国红酒开胃的万立凯，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让人看了就两眼发直的玩艺儿？
直到雅洁儿吃饱了，为身体补充了足够的营养和热量，万立凯手里仍然抓着那一截蛇肉，怎么也没有送进嘴里。
雅洁儿斜眼看着万立凯，从地上找到两颗野蘑菇，小心翼翼的把它们丢进嘴里，雅洁儿淡然道：“只吃这种东西，不出三天，你就会体能不足。”
“你不是想成战侠歌的徒弟吗？你知道战侠歌是如何获得了他们那一批学员当中的大地勋章吗？”
战侠歌当时给雅洁儿的信里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山地训练营的教官，却把战侠歌在山地训练营的全部经过，全部完整的传送回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事实上战侠歌只进入山地训练营两周，这位教官就确信，这一界的山地训练营勋章，非战侠歌莫属。
从进入第一个训练营开始，就得到教官们“另眼相看”、“热情对待”的战侠歌，接受的训练最严格，吃过的苦头最多。
在接受山地训练营的磨练时，战侠歌已经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职业军人，他能吃下连野山羊都无法下咽的苔藓，为了补充自己的体力，他甚至可以慢慢把一具天知道多少年前，死在这里的动物骨骼，掰下来几截，放进嘴里一点点的嚼碎，咽进自己的胃里，来补充自己体内不断损耗的盐分。在战侠歌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相同的方法，当那具动物的骨骼终于被一群接受山地训练的学员，完整的挖出来时，嘴里还在嚼着骨头的学员们，突然一起“哇”的一声，趴在地上用力呕吐。
因为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赫然发现，那一具不知道什么年代，就死在这里与大地为伍的骨骼，根本不是什么动物的骨骼，而是一个人的骨架！
全场只有战侠歌没有趴下！
他只是随意吐掉了嘴里那块已经快被自己嚼碎的骨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走出山地训练营，获得了第三枚训练营颁发的勋章时，看着他军装衣领上，整齐排成一列的三枚铜制勋章，山地训练营的教官，终于忍不住对战侠歌发出了一声感慨：“现在你如果到国际雇佣兵战场上，你的身价已经值二百万美元！在某些人的眼里，你的脑袋也值二百万美元！”

第三百三十三章 执着
一名雇佣兵伸手从火塘里，捏起一撮烟灰，看着雅洁儿和万立凯宿营时留下的痕迹，这位来自绿林特种部队，精通丛林作战与追踪的职业军人，一边轻轻捻着大拇指、中指与食指之间的烟灰，感受着里面残留的余温，一边在心中暗道：“哼，外行就是外行，明明知道有一队全幅武装的职业雇佣兵追在身后，晚上宿营的时候，还敢点火来烧烤食物。看样子，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回家了。”
一想到那个喜欢去逛珠宝展览中心，每次都能把他口袋里的钞票压榨得干干净净，却总有办法在床上让他觉得物有所值的性感法国女郎，这位雇佣兵的心里就扬起了一团火焰。这次任务顺利完成，他就能得到比平时高三倍的酬金，这样的话，他又可以去享受三个月天堂般的快乐了！
食指指尖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估计是在烟灰中，有什么没有被完全烧尽的木枝刺破了他的皮肤，这位身经百战，全身上下挨过七八颗子弹，有二十几处伤疤的雇佣兵，当然不会在意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随意甩掉手指上被他捏成碎末的炭灰，迅速向大卫队长报告道：“目标离开时间，应该还没有超过两个小时，如果我们全速追赶……”
突然感觉到有两股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鼻孔里流出来，那个雇佣兵下意识的随手在鼻子前面一擦，直到他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才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为什么，鼻血正止不住的从他的鼻孔里流出来。
这名雇佣兵张开嘴巴，他想问身边的人，“我这是怎么了？”
可是他刚刚张开嘴巴，肺叶里就传来一阵不可抑制的抽搐，一阵冰冷的感觉从他的脚底直冲到头顶，鲜血也在同时，从他的嘴角流淌下来。双耳中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就连他的双眼前面，也慢慢的蒙上了一层艳丽的颜色。那种鲜艳的红，像极了他送给那个喜欢逛珠宝展览中心的性感法国女郎的红宝石。
大卫队长推开身边的人，走过去直接抓起了那名雇佣兵，曾经去试探火塘烟灰温度的右手，他取出自己的军用水壶，喝了一口水后把它们用力喷到那个雇佣兵的右手上，看着这个士兵右手食指上，那个小小的伤口，大卫队长不由皱起了眉头。
大卫队长略一思考，他拔出自己的格斗军刀，小心的从火塘的炭灰里挑出来一撮，然后把这些炭灰倾倒在一片还算平坦的地面上，用刀子慢慢拨动。这只是一些再正常不过的炭灰，不正常的是，有人在这些炭灰里，掺杂了一批数量惊人的尖刺。
这些犹如针尖般锋利，又细如牛毛的尖刺，全部都是从整片大山中到处可见的酸枣树上，一点点削下来的东西。它们的长度仅仅有两三毫米，混合在炭灰中，如果不仔细分辨，就很容易把它们忽略过去。在正常情况下，它们虽然不可能对人类造成什么致命重创，但是以它们的锋利程度，刺破人类身体的皮肤，却轻而易举。
看着那个双耳、双眼、嘴里、鼻孔中仍然在不流淌血的士兵，看看眼前这些毫不起眼的尖刺，再看看雅洁儿和万立凯犹如外行一般，大模大样留下的各种线索，大卫队长缓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好霸道的毒剂！真是好可怕的智慧与谋略！
直到这个时候，大卫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一次任务的酬金，会是平时的三倍。
他们正在追踪，并需要完整带到目的地的目标，哪里是一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外行人？
没有经过最严格的训练，没有对野战与追踪大师级的认识，没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她就绝不可能设计出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却能直接针对野战追踪高手的致命陷阱！
半个小时后，那位在战场上中过七八发子弹都没有阵亡的雇佣兵，死在了一根仅仅三毫米长的尖刺上。当他的身体在大卫的怀里渐渐的冷去的时候，他那张因为过度缺血，而像纸一样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
第二天在经过一片水洼地时，一名雇佣兵踢翻了一只倒扣在烂泥中的破碗，一个大大的气泡，随之在烂泥中慢慢腾起，当着那个雇佣兵的面，先是吹出一个并不算大的气泡，然后炸出来一朵小小的泥浪。
五分钟后这个雇佣兵走着走着，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任凭他身边的战友和兄弟如何叫喊，如何把淡水淋在他的额头上，他也没有再睁开自己的双眼。
他死得莫明其妙。
大卫带着人沿着他们曾经走过的路折返回去，当他看到那只被人无意中踢翻的破碗，并在这只破碗原来倒扣的地方，看到了一张可能一开始垫在底部，防止某些东西流失或渗透的塑料纸时，大卫猛然瞪圆了双眼。他是一个军人，他身经百战，什么样凶悍、狡猾的敌人没有见过？
可是面对这样的战术和陷阱，面对这样可怕的剧毒，就连大卫的心里，都忍不住扬起了一丝寒意。对方好像已经算定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详细计算了他们每一种可能选择的反应，并针对性的加以利用，否则的话，她怎么可能创造出如此辉煌的战果，让他的士兵连敌人都没有看到，就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万立凯在这个时候，简直对雅洁儿佩服得五体投地，和雅洁儿设计的这些致命陷阱相比，他最自豪，融入了他万立凯所有聪明才智，用大麻雷子和线香制成的“诡雷”，当真变成了拿不出手的小孩玩艺。
不过雅洁儿做的这些陷阱，也太诡异，也狠辣，太阴损，太超出常规军事范畴了吧？
万立凯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来，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课程表上，有哪一门课，能教导他们，如何出神入化的利用毒剂，制造出各种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致命陷阱。
面对万立凯的询问，雅洁儿笑了，“这些东西都是战侠歌教给我的，但是你千万不要以为，这是战侠歌的个人专利。说白了，制造这些陷阱，也只是战侠歌从别人那里借鉴过来，并运用到战场上的智慧结晶罢了。”
看到万立凯一脸的疑惑，雅洁儿一边手中继续忙碌，一边微笑道：“你知道卡斯特罗这吗？”
万立凯用力点头。在当今世界各国的政治领袖中，能数十年一贯受到本国人民拥戴，又始终受到国际舆论关注者为数不多，古巴最高领导人菲德尔&#183;卡斯特罗就是其中一人。
卡斯特罗绝对是一个非凡的人物，他自小就胸怀大志，少年时代就对劳苦大众怀有深切的同情。十三岁时，他就曾经庄园里的农民罢工，二十六岁时就率领一百三十四名爱国青年举行武装政变，三十二岁时成功推翻巴蒂斯坦政权，成为临时革命政府总理和革命武装力量总司令。
卡斯特罗从一开始，就高高举起反对外国势力干涉内政，维护国家主权的旗帜，古巴革命政权的诞生使美国如坐针毡。卡斯特罗是块“硬骨头”，自执掌政权以来，他从未向世界第一号强国低过头，反而使它屡屡受辱，在国际舞台上丢尽了颜面。在无可奈何之际，美国政府只好把希望寄托于“神通广大”的中央情报局，让它承担起从肉体上消灭卡斯特罗的“责任”。
根据1947年7月26日杜鲁门总统签署的《国家安全法》成立的中情局，导演了无数次恐怖主义暗杀和颠覆活动，主要对象是那些不听命于美国的国家和政府领导人。数十年来，卡斯特罗自然永远被它列入要干掉的“黑名单”上。
根据古巴当局的披露，从古巴革命胜利到今天，美国中情局组织、指使或支持恐怖分子谋害古巴领导人的事件竟达637次之多。哈瓦那有一个博物馆，曾专门展出国内外敌对分子是怎样妄图暗杀古巴领导人的。卡斯特罗本人就曾说过，他在各国领导人中是遭受暗杀威胁次数最多的一个，可以拿“冠军”。
为了能将这一块硬骨头搬走，美国中情局在刺杀方面，可谓煞费苦心，在下毒和设置各种致命陷阱方面，美国中情局称得上人才济济，业有专精，对付卡斯特罗这样的人物，他们屡败屡战，集众人智慧绽放出来的火花，达到的水准，当真称得上是暗杀业的登峰造极。战侠歌在俄罗斯战场上针对恐怖份子使用的那一套诡雷技术，相比较之下，也只能算是拾人牙慧罢了。
中情局仔细研究了卡斯特罗的所有资料，他们发现卡斯特罗唯一可能离开保镖的体育爱好就是到海里潜泳，他们就想方设法的要培育出一只够大，能够在里面放置足量定向爆破炸药的蚌。
如果可以成功的话，就把这只安置了定向爆破炸药的蚌，放到卡斯特罗会去游泳的海底。他们会把蚌的外壳涂成最醒目的红色，这样更容易吸引卡斯特罗的注意，一旦他游过来，接近这只蚌两米之内，安装在贝壳里的炸药就会爆炸。
虽然这一套计划因为没有办法培养出足够大的蚌，而被迫中止，但是战侠歌在研究到这个案例时，却大加赞赏，并加了如下批示：天才！绝对的天才！！真他妈的是一群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还标榜着“正义”、“民主”的犯罪天才！！！
美国中情局这样一个人才济济的机构，过了不久，就又出台了一个新的刺杀计划。毒药一直被中情局视为谋害卡斯特罗的“法宝”。1961年6月，中情局向特工部门领导人开出了一系列“可行性”方案，其中包括：用海蜇毒汁加工过的毒针；被细菌感染过的手帕；加到卡斯特罗喝的茶、咖啡或汤里的特制药水……
其中最经典的，当数美国中情局，针对卡斯特罗的喜欢吸雪茄习惯，而制造的剧毒雪茄。中情局派出的间谍们，买通了卡斯特罗身边的一个亲信，让他在卡斯特罗经常出入的地方，放了一盒含有剧毒的雪茄……可是卡斯特罗并不喜欢这个牌子的雪茄，他连碰都没有碰。
暗呼失策的中情局间谍们，根据卡斯特罗的个人爱好，重新制造一批雪茄，这些可都是卡斯特罗最喜欢吸的牌子。经过将近两年的准备，他们终于将有毒的雪茄，送到了卡斯特罗的身边，结果，卡斯特罗却奇迹般的，突然宣布……他戒烟了！
攻得精彩，防得出色，结局更是让人目瞪口呆，心中却得狂呼过瘾！
可以想象，当时的中情局内，名牌的眼镜，一定摔碎了一地！
战侠歌查阅资料看到这里时，曾经大笑、傻笑、狂笑、疯笑了整整三十分钟，最后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他龙飞凤舞的狂草，在资料上做了大概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评注：“服了！真是不服不行！！卡斯特罗你真不愧是一个带领八十一名队员，就开创出一片江山的人物，你真他妈的是一个超天才！！！”
在笑过乐过跳过，重新恢复平静之后，战侠歌认认真真的在资料上，写下了自己的总结：“如果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比赛，那么就是美国中情局主攻，古巴的卡斯特罗主防。中情局的进攻可谓复杂多变花样繁多，而且每一次进攻，都是针对人类的弱点和个人嗜好，当真将诡雷艺术发挥到了极限，他们至今仍然不断失败，和他们失去了地利与人和，有着莫大的关系。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是拥有超人智慧的卡斯特罗，和他身边那一群随时备战的军警和情报部门专员！”
“卡斯特罗能忍，每一次他都故意让中情局的高谋和间谍们认为，自己已经到了胜利的边缘，然后卡斯特罗会再用一种让人目瞪口呆的方法，让这些刺杀行动，变成让人哭笑不得的‘笑话’。这与其说是一种姿态，更不如说是卡斯特罗针对中情局的人员，一种心理阵线上的强力反击！一次次遭遇这种打击，就算是中情局的专家和天才们，也无法承受外界的压力与嘲笑，而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这样反而让卡斯特罗，拥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和反击的余地。”
战侠歌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纵观卡斯特罗一生遭遇的上百次刺杀，有多少次他化险为夷，都经历了不可思议的戏剧性变化。诸如他突然戒烟；诸如美国中情局强化训练了一年半时间，派到卡斯罗特身边的美女间谍，在第二天就要在广场上直接刺杀卡斯罗特，最后却反戈一击，让美国中情局损失惨重，几年心血毁于一旦；诸如1971年卡斯罗特出访智利，中情局特工成功的把炸药安装在了卡斯罗特的座车上，结果炸药却滑天下之大稽的没有爆炸，中情局当机立断又启动了二号计划，派出两名特工，把武器藏在摄影机里，试图在卡罗斯特发表演说时下手，但是结果就在卡斯罗特发表演说前的两个小时，其中一名杀手突然患了……“阑尾炎”？！！！
“换句话来说……”战侠歌咬着笔头，想了半天，才珍而重之的写下了一段话：“诡雷艺术的极致，就是智慧、心理与意志力的较量！有时候，诡雷并不需要实际性的杀伤武器，只要能够针对目标的弱点，进行一次次的心理痛击，一样能让他们产生无可弥补的漏洞，为己方胜利营造最好的局势！”
战侠歌的“诡雷”技术，说白了就是同时借鉴了美国中情局，群英聚集通过脑力风暴，迸发出来的智慧结晶；和卡斯罗特以不变应万变，以心理战术不断打击敌人，通过精神层面的反击，削弱敌人的战术风格；外加他自己对战争的理解和认识，融会出来的一套战争理论与技巧。
而战侠歌在这种以美国中情局暗杀集锦为蓝本的“诡雷”技术指导下，为自己虎牙格斗军刀准备的七粒药囊，还能有什么有益人体健康，能够促进社会安定繁荣的好东西？
“这一些东西，说起来让人觉得很有趣，甚至很好笑，所有的资料加起来，一般人最多只需要一周时间，就能仔细从头到尾阅读一遍，可是你知道，战侠歌研究这些东西，研究了多少时间吗？”
雅洁儿深深的望着万立凯，沉声道：“两年零七个月！”
万立凯的身体狠狠一颤，因为他突然明白，雅洁儿说他讲了这么多战侠歌的往事，其实只是要教会他一件事，那就是……执着的努力！

第三百三十四章 对峙
雨，正在浠浠沥沥的下个不停。
放眼望去，在惨白的天幕下，在绿色的苍茫大地上，万道飞雨如梭，带着一种细细品味，只能用最不可思议来感慨的轮回，在天与地之间，拉起了一道道晶莹的水幕。
一阵微风吹过来，中间夹杂着水气特有的潮湿和清爽。望眼远去，远方的山还是那片山，眼前的树，还是这棵树，但是经过了四十几个小时不间断的雨水洗涤，在冲刷掉积压多日的尘埃，终于还原出它们原来的面貌后，这连绵不绝的群山，这巍然屹立的大树，它们都突然显得亮丽起来。
雅洁儿静静的坐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挖出来现在早已经被废弃的窑洞里，她聆听着窑洞外那不知道还要多少时间，才能停止的雨声，伸手抚摸着自己在长达半个月的逃亡中，越发沉重，绝对不能受凉的小腹，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在这片群山中，没有中国军队驻扎，没有任何可以为他们提供保护的武装力量，所以雅洁儿只能带着万立凯不停的撤退，不断的逃跑，试图找到一条脱离这片群山的路。雅洁儿早已经明白，追踪在他们身后的，是一批精通丛林作战和追踪的职业军人，雅洁儿虽然一路上设下了一个又一个陷阱，但是这些陷阱，也只能暂时阻止他们追踪的脚步罢了。他们总是能迅速调整过来。
在长达半个月的逃亡生涯中，雅洁儿和万立凯就象是两匹孤独的狼，他们虽然向往他们经过的那一个个小山村中，干燥而整洁的床铺和滚烫的食物，却因为害怕把身后那道可怕的洪流，引到那些善良而单纯的村民身边，而只能远远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望着小山村中袅袅升起的炊烟，咀嚼着他们嘴里由树叶、生肉组成的食物，为自己的身体补充最基本的营养和热量。
虽然雨水冲洗了整片大地，把他们留下的痕迹都一扫而空，但是雅洁儿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形成的安全感，只是一种虚假的表层罢了。那些身经百战，早就习惯了在最恶劣环境中生存与战斗的雇佣兵，一定会冒雨，以他们留下的最后痕迹为核心，对四周进行不间断地毯式搜索。随着时间的流失，危险只会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在窑洞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雅洁儿的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是万立凯回来了。这一段时间，多亏了有万立凯在她的身边，她这样一个怀有七个月身孕的女人，才可能在群山中支撑这么久。
身上披着一件自制蓑衣，但是衣服仍然被雨水浸湿大半的万立凯，带着一脸的兴奋，出现在窑洞的门口。他还没有看到坐在窑洞最隐蔽角落里的雅洁儿，就伸直了脖子叫道：“师娘，你看看我都找到什么了！”
连绵不绝的山雨，催生出来的，当然是那些生长在烂木桩上的蘑菇，和出现在草皮上，一种叫做“地皮菜”，看起来和黑木耳有几分相像的蕨类植物。在万立凯的怀里，果然放了一堆大大小小的蘑菇不定期一小堆野蚕豆，但是让雅洁儿感到意外的是，在万立凯的手中，赫然还拎了一只全身羽毛都被淋透，身上还在向下滴着鲜血的山鸡。
万立凯得意洋洋的举起了手中那把做工粗糙的弓，欢笑着叫道：“我射中了，我竟然射中它了！”
望着那只山鸡，在窑洞的地面上，留下一串细细的血线，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在雅洁儿心里扬起：“不好！”
“噗嗞……”
在窑洞外面不远的位置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在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接受过最严格训练的雅洁儿，清楚的知道，这种声音，是一双浸满积水的皮靴，踏进泥泞里发出来的声响！
雅洁儿闪电般的抓起手边的弓箭，在万立凯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她猛然将手中这张力量并不强劲的弓，拉到了极限，同时暴喝道：“闪开！”
万立凯下意识的迅速扭转身体，一枝在顶端绑着圆锥状石笋，增加了对目标穿透力的箭，带着高速破空的劲啸，紧擦着万立凯的鼻尖狠狠飞过。
“喀啦！”
高速飞行的箭，在空中突然被一刀砍成两截，断箭落到窑洞坚硬的地面上，发出轻脆的声响。万立凯迅速扭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惊讶的发现，在窑洞的门外，突然多了一个人。一个身高至少有两百公分，长得虎背熊腰，却偏偏与人一种灵活的感觉，更让万立凯在一看之下，就不由自主想到了……狼！
一只身经百战，曾经伤痕累累，却一次次重新挺起了自己的身躯，去试图征服更高山峰的孤狼！
雅洁儿缓缓的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全身都被雨水淋透，孤独的站在窑洞外面，手里除了一把M9多功能军刀，就再也没有任何武器的男人。一位曾经在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获得过大地勋章的杰出女战士，一个在雇佣兵战场上，悍不畏死，又有情有义的男人，在这种狭路相逢的战场上狠狠对视，他们的目光瞬间就刺痛了对方的双眼。
这个男人显然和他们一样，在缺乏必要补给品的情况下，已经独自在这片大山中流浪了很久。他身上被雨水彻底打湿的军装，已经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暴露出他犹如花岗岩石一样坚硬，充盈着力量美感，又遍布各种伤痕的肌肉。
雅洁儿小心的看着这个男人反手握刀的姿势，看着他无懈可击近乎完美的动作，回想着他刚才那闪电般弹起，将箭枝一刀劈成两断，展现出来的惊人爆发力和精确度，雅洁儿的双瞳，慢慢的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雅洁儿对这个带着满身的野性与孤独，突然出现自己面前，明显带着西欧血统的男人，只有一个评价：“危险，极度危险！”
只有实力最强悍，意志最坚定的军人，才可能会在执行任务时，脱离团队，在陌生的土地上，一个人为了达成目标而孤军奋战。

第三百三十五章 刺杀技巧
旋风面对着雅洁儿，扬起了手中锋利的M9多功能军刀，他望着眼前这个在气势上能够和自己拼得旗鼓相当的女人，只说了一句话：“真是可惜了！”
是的，真是可惜了。
雅洁儿虽然只是一个女人，却有足够的实力和旋风放手一战，可惜现在她只是一个怀有七个月身孕，根本不可能进行剧烈运动，几乎失去所有战斗力的普通女人罢了。以她现在的状态，和旋风这样的职业军人用冷兵器进行近距离对战，她……必死无疑！
雅洁儿慢慢拔出了身上的虎牙格斗军刀，这把战侠歌亲手在车床上，一点点打磨出来的154cm手工军刀，并没有带给雅洁儿丝毫的安全感，雅洁儿只觉得在刀柄上传来一阵湿湿腻腻的冰冷，冷汗已经沾满了雅洁儿的双手。
望着站在那里，全身上下自然而然散发出，只可能属于强者的危险气息的旋风，望着这个随时都可能对着自己发起最猛烈攻击的敌人，她慢慢走出了窑洞。
雨丝，轻轻敲打在雅洁儿一头如云秀发上，慢慢将一种清凉的感觉，传递到雅洁儿的身上，传送到雅洁儿的心里。
雅洁儿抬起了头，在这片苍茫的，纷纷扬扬的，依然是一片惨淡与苍白的天幕下，在这片连绵的群山与葱郁的密林中，雨依然在下个不停。望着那一片片厚重而带着鱼腹般颜色的云层，看着它们似乎无穷无尽的将雨水倾洒到这片人世间。在面对人生最危险，几乎没有任何胜利机会的挑战时，雅洁儿却走神了，她痴痴的望着那片厚重的云层，她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头顶那厚厚的云层，看到了战侠歌正摊开双手对她微笑。在依稀中，雅洁儿仿佛又听到战侠歌在十八岁，刚刚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就和拥有空手道黑带三段格斗水准的刘伟在训练场上以死相搏，他甚至为了雅洁儿，而劈手从一名学员身上抢过一枚手雷，要和格斗系教官金择喜同归于尽。最后当他用最狂野的动作，把雅洁儿揽在怀里，在陷入长久的昏厥前，抛出来的誓言，更让雅洁儿终生无法摆脱他对自己设下的情网：“女人……由男人来保护……”
虽然到现在还不能接受，战侠歌在佛罗伽西亚，面对两个持枪恐怖份子，竟然把一名只有六岁大的孩子，踢到他们枪口上，借此赢得了反击时间的举动。但是十几年风风雨雨积累，经历了太多波折，太多坎坷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被真正抛弃？！
昨日的种种，当面临生命的最后时刻时，留下的只是那一片片最美好的回忆，和最甘美的芬芳。雅洁儿对着旋风，扬起了手中的刀，在同时，她在心中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别了，我的人生。别了我的……爱！”
雅洁儿反转左手，在旋风看不到的位置，对着万立凯打了一个手势……快逃！
没有必要让这个孩子陪她一起面对这场必败的战争，他还年轻，还应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应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以这个孩子的聪明和胆大妄为，没有了她这个累赘，他很有可能逃出生天！
轻轻抚摸着虎牙格斗军刀刀背上，那一排犹如鲨鱼牙齿般，锋利而整齐的锯齿，感受着这件武器内蕴的强大破坏力，努力回想着战侠歌在面对人生一次又一次挑战时，从他的血液，从他的肌肉，从他的生命，从他的精神中，一次又一次迸发出来，足以创造奇迹的战斗激情，雅洁儿在心中对着这件武器，发出了一阵低语：“求求你，求求你和我并肩作战。求求你，让我用你在我们共同的敌人身上留下足够的重击，只有这样，那个叫万立凯的孩子，才可能有机会逃出生天！”
凝望着雅洁儿，旋风的眼神变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本来应该不堪一击的女人，这个手里同样只握着一把格斗军刀，他一刀就可以击毙的女人……变了！
一股虽然微弱，但是却绝对耀眼的火焰，在她的身上缓缓流动，在这个时候，她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一丝面对死亡的恐惧，剩下的只是一种让旋风心里警笛狂鸣，几乎可以分金碎石的精光！
同样身为一名优秀的战士，旋风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已存死志！
“很好！”
旋风毫不掩饰的对着面前这个女人的敬佩和欣赏，两把军刀一起指向了对方，在同时他们主人的目光也在空中狠狠对斩在一起，溅出几点无形的火花。两个世界上最出类拔萃的军人，同时收紧了自己蕴藏着强大爆发力的肌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具并不算宽厚，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身躯，突然横跨一步，强行切进了两个即将对敌人发起最猛烈攻击的军人之间。
万立凯横跨一步，挡在了雅洁儿的面前，迎着旋风那双散发着淡淡血红色，犹如饿狼般欲择人而噬的眼睛，万立凯只觉得心里发凉，但是在这一刻，他努力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他伸手指着旋风的鼻子，沉声喝道：“想对付我师娘，就要先踩着我万立凯的尸体走过去！”
雅洁儿惊讶的望着突然拦在自己身前的万立凯，在万立凯这个还带着太多稚嫩气息的身躯上，雅洁儿竟然出奇的汲取到了一种，已经可以用温暖来形容的安全感。在她的心里，更涌出了一种欣慰的感觉……万立凯到了最后，也没有抛弃她这个师娘！
旋风望着突然杀出来横加搅局的万立凯，他的眼睛里也略略流露出一丝惊奇。说句实在话，他并没有把万立凯这样一个地地道道的外行放在眼里。
旋风一眼就可以断定，万立凯手上从来没有沾过一条人命，这样的人就算是受过最严格的训练，在真正经历了战火与鲜血的洗礼之前，在雇佣兵的眼里，他们永远都是不入流的童子军！
在旋风的眼里，只有像战侠歌那种接受过严格而系统军事训练，又在战场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时今日的军人，才有资格成为他们的敌人！
“立凯！”
雅洁儿伸手拉住了万立凯的衣襟，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你真把我当成师娘，就听我的话，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我想办法拖住他，你立刻逃！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千万不要回头，想办法摆脱他们所有人，只要你能下山和凌雁珊会合，他们就会放弃对你的追杀。”
万立凯斜眼看着杀气腾腾，随时可能对他们发起最致命攻击的旋风，看着他手中那把锋利得让人心里发毛的M9多功能军刀，在这个要命的时候，他却突然笑了。
“师娘，我清楚自己很不知道上进，我一向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向喜欢闯祸惹事，面对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双腿发软，我就是怕得全身发抖，我真的想听您的话，现在立刻调头就跑，然后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全身发抖的企求上天，可是……”
万立凯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他的全身都在轻轻发颤，但是他的声音中，却隐隐透出一丝金属般的坚硬质感。他沉声道：“如果我今天调头就跑，我能不能成功把自己这条小命留住，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我他妈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就是一个一辈子再也别想抬起头的懦夫！就算是我还有机会再看到师父，我也要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调头就跑，因为，我已经没有脸再见到他了！”
“借用师父常说的一句话，人生一世，草木一春，轰轰烈烈，死而何憾？！”
说到这里，万立凯也学着旋风的样子，把他手中那根用粗树杆做成的木棍平平举起，指着旋风，万立凯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尽全身力量狂叫道：“战吧！”
到了这个时候，这两个力量绝对不成正比的男人，之间的战斗已经必不可免。
雅洁儿望着万立凯的背影，嘴唇蠕动了半晌，最后她将战侠歌亲手打磨的那把虎牙格斗军刀，珍而重之的送到了万立凯手里，她低声叮嘱道：“小心！”
“嗯！”
万立凯用力点头。
说到用枪，万立凯在雅洁儿、旋风这些经历过战火考验的军人面前，绝对是小巫见大巫；说到野战生存，战术素养，战略眼光，他更是惭愧得一无是处。算来算去，万立凯唯一的特长，大概就是从小在街头上打架，又接受过跆拳道训练的身体，在格斗领域总算还有上几分实力了。
万立凯在练跆拳道时，学习过如何使用短棍和双截棍这两种武器，他的手碗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仅仅在灵活度和力量两项数据上，已经不比旋风这种职业军人差。就是因为拥有这样的体能优势，在跟着几名他们花大价钱请来的教官学习匕首刺杀术时，万立凯虽然学得漫不经心，但是在这个领域的成绩，仍然是所有伙伴中最好的。
也许就是因为拥有这种对近身格斗的自信，万立凯才会挺身而出，直接向旋风这样一个战士，发起了挑战吧？
旋风斜眼看着万立凯，拎着那把足足三十二厘米长的虎牙格斗军刀，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就在两个人之间还相距足足七八米，双方的位置，还没有到达冷兵器杀伤距离时，旋风突然脚下用力一滑，浸泡了太多雨水已经变成一片泥泞的地面，在旋风厚实的皮靴滑动下，发出“嗞啦”的声响。
万立凯下意识的低头，就在这种双方距离太长，还没有进入战斗位置的情况下，旋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双腿在地上拼尽全力狠狠一撑，他的身体竟然犹如一枚刚出膛的炮弹般，以惊人的高速斜斜向万立凯飞弹过去。
面对这样绝对意外的攻击，万立凯在心中迅速估算他们之间的距离，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可能！”
除非旋风是袋鼠转世，否则的话，他绝对不可能在没有奔跑加速度的情况下，一举跃过七八米的距离，并对他发起致命的攻击。
旋风的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就在他跳出三四远，身体冲刺速度不可避免开始减弱的时候，旋风的身体在空中猛然舒展，他的左手闪电般的探出，在万立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旋风竟然伸手抓住了一根距离地面三四米高的树枝。
旋风就是以这根横出来的树枝为轴心，借着高速冲刺拥有的惯性，当着万立凯和雅洁儿的面，做出一个高难度旋转动作。当旋风松开左手的时候，他的身体借助甩动的力量，再次向前跃出两三米远。
转眼之间，旋风就用令人叹为观止的敏捷动作，出现在万立凯的头顶。旋风居高临下，右手的M9多功能军刀，闪电般的狠狠下划，对着万立凯的脑袋，进行了一次毫无花巧的凿穿攻击。
冷汗，在瞬间就浸透了万立凯的内衣，他的脸颊上，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万立凯死死盯着旋风手里那把刀锋上已经沾染了几丝鲜血的M9多功能军刀，虽然两个人只进行一次最简单的交锋，但是万立凯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喘息。刚才万立凯下意识的闪避动作只要慢上半拍，那把M9多功能军刀，就会刺穿他的头颅，直接把他的脑浆彻底搅成一团红白相间的浆糊！
旋风随意把玩着手中的M9多功能军刀，玩出各种犹如耍杂技般的动作，直晃得万立凯头晕眼花，他自己绕着万立凯慢慢打转，在这种情况下，万立凯只能跟着旋风的脚步，不停的挪动自己的身体。
这种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掌握战斗节奏和主动，只能傻傻的站在这里，等着敌人对他发起攻击的感觉，让万立凯难受得几乎要吐出血来。
旋风突然身体向左方高度弹出，万立凯下意识的迅速调整自己的视线角度，当他发出这只是旋风做出来的一个假动作时，旋风已经迅速靠近万立凯，M9军刀闪电般的斜斜划向万立凯颈部大动脉。
锋利的军刀紧贴着万立凯颈部的皮肤划过，那种金属制品特有的冰凉触感，让万立凯全身的汗毛孔在瞬间全部倒竖。
旋风一刀落空，万立凯还没有来得及出刀，旋风就迅速后退，站到了万立凯攻击范围之外。
望着全身肌肉紧绷，眼睛更是瞪得犹如两颗乒乓球般大小，死死盯着自己右手，已经避开自己两次攻击的万立凯，旋风沉声道：“反应速度不错！”
听到旋风这个不知道算不算表扬的点评，万立凯只觉得嘴里发苦。
直到在战场上，和旋风这样的职业军人生死相搏，万立凯才真正明白，以强身健体为宗旨，充分调动全身柔韧性与协调度的武术，和力求以最简单的招式，最节约体力的方法，将对方所有战斗力连带生命一起毁灭的最纯粹战场搏杀技术，这两种不同领域的格斗技巧，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距离。
跆拳道中拥有很多诸如反身侧蹴，凌空旋风腿之类看起来动作很帅，攻击力又十足的招式。
如果在比赛的时候，能用这种动作直接攻击到对方的头部，就算对方戴着护具，也很可能会被一击击倒，从而结束比赛。但是想想看吧，在战场上，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用冷兵器生死相搏，又有谁敢像一个花花公子似的，轻率的使用那种动不动就让自己身体失去平衡，一旦攻击失误，就只能任人宰割的动作？在比赛场上，使用那些高攻击力，高失误率的进攻动作，如果失败了，顶多是被对方成功反击，丢掉几分而已，但是在战场上，这样的失误，就会丢掉自己的命！
如果谁敢在战场上，大模大样的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对方，那更是寿星公上吊，因为当你转过头的时候，对方手里的格斗军刀，可能早就捅到你身上了！
“滋啦！”
旋风的右脚再次在地上狠狠一搓，发出一阵令人心烦的声响。
万立凯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旋风的右手，“想故技重施”这个想法刚刚在万立凯的脑海中产生，他就听到了雅洁儿的急呼：“小心！”
“哗啦……”
一片混杂着烂泥的污水，被旋风踢起来，直直撞向万立凯的脸部，几乎把所有专注力都放到旋风右手上的万立凯，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这一大篷污水成功的甩到脸上，就在万立凯视线受阻，心中狂呼不妙的同时，旋风再一次冲过来，手中的军刀闪电般的刺出。

第三百三十六章 燃烧的冰
说这是一种格斗高手在长期训练后，拥有的敏锐直觉也罢，说万立凯纯粹是运气真好，瞎猫也能碰到死耗子也行，总之在两眼都被烂泥脏水遮挡住视线的情况下，万立凯手中的虎牙格斗军刀及时挡住了旋风刺过来的多功能军刀。
一击不中，旋风竟然没有收刀，他的右肩狠狠向前撞出，根本看不清旋风动作的万立凯，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旋风撞得连连退出四五步远，旋风如闪电迅速迫近，他大脚一伸，用他穿着陆战靴爆发力惊人的右脚，对着万立凯的腹部狠狠踢下去。
万立凯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一片惨白，虽然没有被旋风一脚踢得翻倒在地，但是受到这样的重击，万立凯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弯曲，把自己的要害，彻底暴露在旋风这个最可怕的敌人面前。
旋风倒转手中的M9多功能军刀，对准万立凯的后脑勺狠狠捅过去，这里绝对是人类最致命的要害，象旋风这样实战经验丰富，双手沾满血腥的职业军人，在把军刀刺入这种位置后，无一例外的都会用力扭动格斗军刀的刀柄，把对方的大脑彻底搅成一团浆糊，用最安全有效的方法，彻底击毙敌人。
万立凯伸手捂着自己的小腹，他在心中发出了一声狂叫：“操，这可是真要完蛋了！”
“绷！”
空中传来尖锐的破风声响，一枝在头部安装了尖锐石片，拥有相当的杀伤力，尾部还象模象样的绑了一根山鸡毛，用来起到平衡稳定作用的“石牙箭”，在弓弦轻颤声中，狠狠射向旋风颈部。
旋风在心中迅速计算他手中军刀和那枝“石牙箭”之间的速度，如果他坚持要将万立凯一刀毙命，那么这枝杀伤力绝对不容小视的“石牙箭”就会直接射穿他的颈部！
旋风在战场上并不惧怕拼命，但是他想杀掉万立凯这样的外行人，当真是轻而易举，他根本没有必要和万立凯去以命换命！
“当！”
旋风再一次展现出一个优秀职业军人，惊人的反应速度，和对力量绝对精确的把握能力。旋风闪电般的回手，将那枝本来可能会将他颈部洞穿的“石牙箭”，迎头生生砍成两截。
碎石屑在空中乱飞，金石交击的轻脆声响在全场狠狠扬起！
万立凯终于在雅洁儿的帮助下，再一次从旋风的攻击中侥幸逃脱。
万立凯望着那个静静站在那里，手里拎着M9多功能军刀，高大得似乎他一辈子也根本无法击倒的男人。万立凯的眼睛里，终于无法自抑的露出一丝恐慌。他们两个人交手仅仅一分钟，万立凯就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在这个时候万立凯无论如何努力，他紧紧握着虎牙格斗军刀的右手，都开始不能自抑的轻轻颤抖。
无论是雅洁儿还是旋风都明白，万立凯的勇气已经消耗完了，事实上以一个刚刚加入第五特殊部队不久，还没有接受过什么严格训练的大男孩来说，万立凯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让雅洁儿对他刮目相看。
“万立凯！”
雅洁儿突然放声道：“告诉我，他和你的师父比起来，如何？”
万立凯用力摇头，虽然眼前这个雇佣兵很强，强得他根本无法战胜，但是把他拿战侠歌相比，绝对还有一段无可弥补的距离。
“你不是认为自己很强吗，你不是告诉过我，你在和师父的赌约中，取得了胜利吗？那个自信满满，面对一个世界最强悍的战斗英雄，都敢发起挑战的男人去哪里了？”
“我告诉你万立凯，你之所以能取得那场赌约的胜利，并不是因为你够聪明，也绝对不是因为你演戏的水平够高，高得足够骗过你的师父。而是因为，你面对一个世界最强悍的男人，你一次次的被他击倒，可是你还能一次次的重新爬起来，一次次鼓足勇气，对着他发起了飞蛾扑火式的攻击。你的师父，最欣赏的就是这种遇强则强百战无悔的性格，他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看起来逆经离道，但是在心里却燃烧着一团烈火的男人！他是喜欢你，所以才最后关头，故意放过了你啊！”
战侠歌师父，那个早已经站立在世界最巅峰，成为世界特种作战领域，无可置疑大师的男人，那个强悍得无懈可击的男人，那个杀人无数，以鲜血铸造出热血勋章的男人……喜欢他？喜欢他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万立凯？！
万立凯真的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但是他的直觉，却在对他拼命的叫喊：这都是真的，这都是真的，这都是真的……
“师父喜欢我，战侠歌喜欢我，他真的可能会收我为徒……”
万立凯心里不停的重复着上面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心的泪水，已经疯狂的从万立凯的眼眶里喷涌而出。一股火热的，沸腾的，开心的，疯狂的气息在他的胸膛里涌动，那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感，那种火热得几乎要让他整个人燃烧起来的炽热，让万立凯只想疯狂的叫喊，只想跳起来又吼又叫。
雅洁儿伸手指着旋风，厉声狂喝道：“不要告诉我，就是因为你知道师父不会杀掉你，你才敢像个无赖似的，一次次对他发起攻击。而现在面对一个比他的力量要弱小得多，却对你狠下杀手的敌人，你才终于暴露出自己的懦弱！”
万立凯瞪圆了眼睛，他嘶声叫道：“不是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拿出你身上那种连你师父都要欣赏，都要认可，都要喜欢的战斗意志，去打出一场属于你自己的精彩战争吧！”雅洁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放声喝道：“看看你手中的刀，那是你师父亲手打磨出来的武器，你的师父，在看着你呢！不管是输是赢，我要你拿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哪怕你最后仍然倒在了他的刀下，至少你可以死得坦坦荡荡，至少你可以对得起这把刀！”
“万立凯，你已经拥有了相当不错的身体素质，你的反应灵活四肢有力，而且你的运动神经比正常人更发达，否则你早已经死在了对方的第一次进攻之下。而且我看得出来，你虽然动作生涩，但是应该接受过短武器的格斗训练。你和眼前的这个敌人相比，唯一欠缺的，就是属于军人的那种无视生死，以燃烧自己生命为代价，在瞬间激发出来的最猛烈攻击与斗志！”
万立凯慢慢扬起了手中的虎牙格斗军刀，他用一种深情的，崇拜的，甚至可以说是敬仰的目光，望着自己手里这把曾经伴随着战侠歌纵横天下的武器，在这个时候，一种微弱却张扬的战斗火焰，缓缓从万立凯的身上扬起。
这把刀是战侠歌的武器，它追随着战侠歌，一生也许经历过低谷，也许曾经被强敌千里追杀，但是它……从未一败！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活着将这把军刀和雅洁儿师娘，都送到战侠歌的面前，然后等待这个可以左右他未来人生的男人，对自己进行一次最后的裁决！
旋风不知道雅洁儿究竟对万立凯说了些什么，但是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个本来可以任他为所欲为，弱小得根本不堪一击的万立凯变了！
万立凯从来不相信什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类的话，他一向认为这就是扯淡，如果听谁一席话，就能顶读书十年的话，就请这样一位人物做全国巡回演讲吧，中国的九年义务教育，马上就可以得到全方位的提升。
可是今天，万立凯相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万立凯的身上流淌，与之一起疯狂飚升的，是他已经被旋风打到历史最低点的自信心。面对旋风这样一个强敌，万立凯不敢回头，他只是诚心诚意的低声道：“谢谢师娘！”
看着那个在气势上虽然仍然无法和旋风相提并论，但是已经可以彼此对恃的万立凯背影，感受着他血管内正在高速奔腾的热血，雅洁儿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欣慰，不愧是战侠歌能够看到眼里的男孩，真是孺子可教。
格斗技术，战术素养可以通过训练和培训来获得，但是这种勇气，这种坚强，却绝对不是人人都可能拥有，更不是通过训练，就可以批发量产的！
“如果这样一个孩子，能够逃过这一劫，跟着战侠歌去学习，他将来的成就必然无可限量！象这样一个孩子，他不能象被人对待野狗一样宰杀，只要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他会有更广阔的天空，他会有更宽阔的舞台！我们的下一代，我们未来的中国，就应该靠这样的孩子，去用心守护！”
雅洁儿突然道：“万立凯你知道你师父，在面对战斗时，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吗？”
万立凯不知道。
雅洁儿眯起了双眼，回想着战侠歌在战场上，那纵横天下振臂一呼必将应者如云的雄伟身姿，她轻声道：“简单的来说，他在战场上，就是一块燃烧着的冰！”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战侠歌
燃烧着的冰？！
万立凯内心深处某一个角落，突然被这个绝对矛盾，却隐含着某一种力量的词语触动了。
“你的师父拥有一颗融岩般火热的心，在狭者相逢的战场上，他往往可以带领身边相信他愿意用生命追随他的伙伴，创造出局部区域的战争奇迹。但是在同时，他却矛盾的拥有犹如坚冰般冷静而清澈的大脑，使他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审时度势，带领身边的伙伴一次次逃出生天。就是因为这样看似矛盾，实则缺一不可的特质，你的师父，才能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职业军人！因为在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缺点！”
万立凯一边思考雅洁儿的话，一边下意识的点头。
旋风也站在距离万立凯五六米的位置上努力思考，他必须要同时面对万立凯手中的虎牙格斗军刀，和雅洁儿手里那张射击精确率惊人的弓。旋风需要计算，如何才能打破这两个人的联手，或者说他必须要估算，自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受到什么样的攻击，才能一举把万立凯这个障碍踢掉，他又要保留多少体力，才能在击毙万立凯后，追上怀有身孕无力单独作战，很可能会转身逃跑的雅洁儿。
但是旋风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下去了，万立凯已经开始挪动自己的脚步，一点点向旋风逼进。望着身体前倾，把自己的要害尽可能的放置到后方，却把手里的虎牙格斗军刀，伸到前方的万立凯，旋风的眼皮开始不断狂跳。因为他看到了一条蛇，一条先把自己的身体盘起来，把所有要害小心的保护好，再把自己最具攻击力的头部高高举起，随时可能对目标发起闪电一击的蛇！
在这个时候旋风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个刚才还弱小得不堪一击的对手，已经拥有了足够对他造成致命攻击的威胁力！
“来啊，来啊，来啊！”
旋风轻舔着嘴唇，他对着万立凯做出一个挑衅的手势，他用自己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沉声道：“你这个童子军，以为象模象样的拿着一把军刀，就有资格成为我的敌人了？我敢说，像你这样的童子军，这一辈子还没亲手把刀子之类的武器，捅进一个人的胸膛，更没有亲口尝过鲜血的味道！”
听着旋风的话，万立凯笑了。
对，没错，他这一辈子，的确是第一次用军刀和人生死相搏。
万立凯虽然打架经验丰富，但是在街头上打架，他们最多是用垒球棒，就算是突然能从书包里亮出来一把刀子，也是十块钱一把，砍到稍稍坚硬一点的东西上，就可能卷刃，砍到人身上，最多能留下一道浅浅伤痕的西瓜刀。
“如果你说的这些东西，是成为一个真正的职业军人，必须走过的路，那么……”万立凯盯着旋风，沉声道：“我会用你的胸膛和鲜血，来见证我走过的路！”
旋风的眼睛里，再次扬起了一缕更深的惊讶，他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向眼前这个童子军说了些什么，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本来已经被打成点点碎片的自信与坚强，突然间变得再无懈可击。
面对这个突然强大起来，再也无法轻视的对手，旋风却笑了。旋风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和万立凯同样炽热的火焰，他也像万立凯一样，微微弯下了自己的腰，将自己手中的M9多功能军刀，伸到了前方。这样无论旋风和万立凯谁想抢先对敌人发动攻击，都必须要先击破对方将攻击与防御融合为一体的格斗势。
在这个时候，旋风和万立凯就像是两只饿极了眼，都想把对方当成食物的狼，他们死死盯着对方的双眼，他们小心夹住了尾巴，把自己最锋利的獠牙，暴露在最明显的位置上，试图对敌人造成心理上的压迫。他们两个人在紧紧对视中，不知不觉的慢慢转着圈子，彼此寻找着对方的弱点与漏洞。
而站在二十几米外的雅洁儿，手里也握着一张箭已上弦的长弓，紧张的注视着战场，虽然旋风就暴露在她的攻击范围内，但是没有绝对的把握，雅洁儿就绝对不会攻击，因为在她的手里，只剩下最后一枝安装了尖锐石笋，无法大量制造的“石牙箭”了！一旦她的威胁消失，旋风只要能够集中精神全力发起攻击，万立凯和他“实力相符”形成的对峙表象，在瞬间就会被打破！
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绵不绝，下了几十个小时的雨，终于停了。
那压抑在头顶的厚重云层并没有散去，天空依然阴霾而苍白。但是整座大山总算恢复了几分生气，被雨水压弯的枝条上，水珠还在滚动，就有鸟儿一边梳理着自己潮湿的羽毛，一边唱起了属于群山的歌儿。
突然在厚重的云层中，一道亮丽到极限的紫色电蛇狠狠划过，在奋力扭曲中，瞬间映亮了整个大地，彻底粉碎了这片刻的宁静。紧接着战鼓狂鸣的闷雷炸响，带着君临大地的气势，狠狠轰到每一个生物的耳膜里，在大山一重接着一重的回音声中，整片大山彻底被狂野与肃杀覆盖。
在这片惊雷轰鸣的世界里，最醒目的还是两个手持军刀，将大自然赋予的生命力与破坏力，展现得淋漓尽致的男人！
而他们的瞳孔里闪动着的，仍然是眼里的那个他！
两个男人被雨水浸泡得发软的皮靴，踩在到处都是淤泥和烂草混杂的地面上，发出一阵接着一阵“哧哧”的沉闷声响，就在他们的刀锋上在紫色的惊雷中闪出几分亮丽的光芒时，两个人一起发出一声压抑的狂吼，他们就象是两头被彻底激怒的西班牙斗牛般，狠狠对撞在一起。
“当！”
两把对撞在一起的军刀，彼此发出痛苦的呻吟，一点火星猛然从它们交击的位置飞溅，两个眼睛里都散发着腾腾火焰的军人，各自后退了一步，可是转眼间他们又像两头发怒的公熊般，咆哮着狠狠对撞在一起。
“噗……”
在万立凯压抑的低哼声中，M9军刀从万立凯的左臂上划过，拉出一道半尺多长的伤口。万立凯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立刻对着旋风还以颜色，右臂抡圆一刀砍过去，就在旋风认为自己已经成功避开这全力的一击的时候，万立凯的身体竟然在这种职业军人格斗战中，做出来一个太过花哨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动作，难道他想踢出一记反身旋风腿？！
在背对着旋风的瞬间，万立凯将右手的虎牙格斗军刀抛到了鲜血不停流淌，但是在短时间内还拥有足够爆发力的左手上，用一种类似于日本二刀流反手刀的方法，对着旋风的肋部反削过去。
这绝对是冒险的，融合了传统搏斗技巧与胆大妄为的意外一击！面对突然变成左手持刀的万立凯，旋风猝不及防之下，虽然勉强避过了要害，但是万立凯的虎牙格斗军刀，仍然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不轻的伤痕。
各自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痕，第二次交锋，两个人算是打成了平手。
万立凯的手指从虎牙格斗军刀的刀锋上掠过，他将那根带着旋风鲜血的手指，送进了自己的嘴里。万立凯尝到了自己汗水的咸味，尝到了属于旋风鲜血的甜腥，他更尝到虎牙格斗军刀由于经常削砍树枝，留下来的犹如中药般的苦涩。
又苦又涩，又咸又腥又甜，在短短的几秒钟，万立凯就仿佛在自己的手指上，尝遍了人生百味。
难道这就是想成为一个优秀的职业军人，必须学会品尝，甚至是必须去喜欢的味道？！
万立凯扬了扬手中的虎牙格斗军刀，对着旋风低声道：“味道不错！”
旋风微不可查的略一点头，沉声道：“继续！”
“当！”
“当！”
“当！”
……
第三次交锋再也没有一个人退缩，两把军刀一次次对撞在一起，在这个时候，他们手中拎的仿佛不再是两把只有二三十厘米长的军刀，而是铁锤，是重剑，是大刀，是长枪！在火星飞溅中，汗水，鲜血从万立凯和旋风的身上不断飞溅，他们两个疯狂的吼，他们大声的叫，他们任由自己的鲜血混合着他们的生命与青春，随着剧烈的对抗，不停的飞溅出去。
“叮……”
当两把军刀再次狠狠对撞在一起的时候，旋风突然觉得手中一轻，延展性良好，但是在坚硬和韧性上，都和战侠歌亲手打制的虎牙格斗军刀无法相提并论的M9军刀，终于无法承受两个人倾尽全力一次接着一次的重击，而生生断裂。
直到万立凯觉得刀锋被什么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向前推动的时候，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手中这把生生砍断旋风武器的虎牙格斗军刀，已经再无遮挡的直直刺进旋风的胸膛，并被卡在了旋风的肋骨骨缝里。面对这种意外的胜利，万立凯真的愣了。
旋风猛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嗥，他大脚一伸，就将试图把虎牙格斗军刀拔出来的万立凯踢得连翻了几个跟头。三十二厘米长的虎牙格斗军刀，有一半都深深没入旋风的胸膛，受到这样的致命重创，旋风反而愈发疯狂，他抓着半截M9多功能军刀，狠狠扑向捂着小腹，正在努力挣扎想着要重新爬起来的万立凯。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突然响起弓弦高速颤动的声响，雅洁儿手中最后一枝“牙石箭”，毫无花巧的狠狠贯穿了旋风的脖子。旋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他伸手捂住自己横插着一枝长箭的脖子，在这个时候，他的全身都在发颤，他的嘴唇上下蠕动，但是可能那一枝箭已经射穿了他的气管，他最终直到一头栽倒在地上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望着就倒在自己面前不足三米远的旋风，看着他就算死，仍然紧紧捏在手里的那半截M9多功能军刀，万立凯不由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谁能想到这样一场生死对决，最后的胜负，竟然取决于他们手中武器的质量？
面对这种结果，万立凯真的不知道是应该放声大笑三声，来庆祝自己来之不易，绝对有侥幸成分的胜利，还是应该象模象样的对着旋风的尸体，敬上一个军礼，来表达自己对他的敬意。
“万立凯，你怎么样？”
看着快步向自己走过来的雅洁儿，万立凯捂着自己的小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还好，他这一脚踢得位置稍稍偏上，还不能让我断子绝孙！”
雅洁儿连连摇头，她伸手指着旋风的尸体，道：“如果这只是你们两个人的生死相搏，你们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你最大的失误，就是虎牙格斗军刀卡在他的肋骨里的时候，你竟然想直接把它拔出来。当时你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全力扭动手中的刀柄，把卡住军刀的肋骨，连带附近的内脏一起绞碎，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不可能再对着你发起任何反击！”
万立凯轻耸着肩膀迎着雅洁儿走过去，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突然觉得脚下一轻，毫无反抗的被人拎着右脚，狠狠甩到地上。
万立凯猛的瞪大了双眼，因为在这种绝不可能的情况下，胸膛上插着一把虎牙格斗军刀，脖子上还带着一枝长箭的旋风，竟然又站起来了！旋风直接跨坐在万立凯的身上，足足有一百公斤的沉重身躯犹如泰山般压下来，直接压得万立凯直翻白眼，紧接着旋风手一扬，将自己一直死死捏在手里的半截M9多功能军刀对着雅洁儿狠狠甩过去。
面对旋转着向自己狠狠射过来的半截M9多功能军刀，雅洁儿虽然在意识上已经做出了及时闪避，但是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却让她的身体猛然一僵，就在她不由自主的略略弯腰时，半截M9多功能军刀狠狠贯进了她的左腿。旋风抛出来的这半把M9多功能军刀，蕴含的力量绝对惊人，雅洁儿竟然被撞得连退出三四步，虽然身为母亲的责任，使雅洁儿坚持着没有摔倒，但是她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
旋风伸手狠狠拔出贯穿自己脖子的“石牙箭”，鲜血就象是喷泉一样从旋风脖子的伤口里直直喷出三四米远，旋风睁着一发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万立凯，他倒转手中的“石牙箭”对着万立凯的头部狠狠插下去。
“嗷……”
旋风猛然发出一声痛极的惨嗥，在这种要命的时候，万立凯伸出两只手一起抓住了还插在他胸膛上的虎牙格斗军刀，然后拼命扭动。
旋风整个人就象是触电般的不停颤抖，在这种情况下，万立凯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他双手死死抓住虎牙格斗军刀的刀柄拼尽全力扭动，在旋风的胸膛里，传出一阵“喀啦、喀啦”犹如折断木棒的可怕声响，背部带着可以锯断钢筋锯齿的虎牙格斗军刀，在旋风的胸膛里毫无花巧的整整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鲜血和被绞碎的内脏混合在一起，从旋风胸膛上的伤口里喷涌而出，瞬间就喷了万立凯一头一脸，那种炽热的温度，烫得万立凯只想放声狂叫。
“刺，继续不停的刺！”雅洁儿伸手拔下自己左腿的半截M9多功能军刀，面对眼前这一幕，她厉声叫道：“面对这种生命力与意志力极强的军人，你就要把自己彻头彻尾的变成一台毫无敢情的战争机器！不要告诉我你的眼睛里渗进去了鲜血，你想在这场战斗中活下去，你给我拼命瞪大双眼，举起手中的武器用力的刺，不停的刺！直到你能确定，他再也不可能爬起来，再一次对你发起攻击！”
虎牙格斗军刀再次狠狠刺进旋风的身体，在鲜血飞溅中，万立凯重新拔出军刀，他咬着牙，第三次把军刀刺进旋风的身体。从旋风身体里喷溅出来的鲜血，一次次飞溅进万立凯的双眼，同时在万立凯的眼睛里闪现的，是他的泪水。
被万立凯连续刺了二十几刀的旋风，终于无力的倒在了一边，不知道是不是在战场上受伤次数太多，已经对受伤拥有了足够的抵抗力，还是旋风对生存与战斗的意志力实在太坚强，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还能不停的颤动，他虽然已经没有力量再爬起来，但是他竟然还没有死！旋风那一双仍然瞪得大大的双眼，清楚的告诉万立凯，到了这个时候，他甚至还保留了足够清醒的意识。
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战士，面对这样一个坚强得让人再无话可说的生命，看着他几乎被自己刺成一堆碎肉的胸膛，万立凯只觉得胃里一阵不能抑制的翻涌，他终于忍不住“哇”得一声，趴在地上开始拼命呕吐。
一丝怪异到极点的笑容，突然从旋风不断颤抖的脸上扬起，看到这个绝对诡异的笑容，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雅洁儿脸色大变，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枚信号弹就从旋风的右手飞起，直直飞向一百二十米的高空。
旋风终于死了。他在死的时候，右手紧紧捏着一枚单兵信号弹发射管，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他的那一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似乎他就算是死了，也想看清楚，万立凯和雅洁儿的最终下场。他就算死，也用自己绝对的意志力，重新将胜利的天平，扳回到他们的FOX雇佣兵团。
万立凯和雅洁儿看着旋风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尸体，他们两个人都惊呆了。他们都知道，当这一枚信号弹射上天空，这些天一直紧紧追在他们身后的那支雇佣兵部队，转眼就会寻找到这个地方，可是现在雅洁儿的左腿受伤，就连最基本的行走能力都无法保障，被敌人追上，已经是无可避免的结果。
“立凯，你走吧。现在我们能走一个是一个，总好过一起坐以待毙。谢谢你能陪伴我走到这里，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你真的已经尽力了。”
雅洁儿珍而重之的从怀里取出了一枚钻戒，她深情的凝视着这枚代表了爱情忠贞与纯洁的白金钻戒，她对着走到自己身边的万立凯，扬起了一丝恬静的微笑，她柔声道：“立凯，你拿着这枚钻戒去找师父，他只要看到这枚戒指，他就会明白我的心意，他一定会收你为徒的。”
万立凯望着那枚代表了通向力量巅峰钥匙的戒指，能够成为战侠歌的徒弟，是他现在最大的梦想和心愿，可是当这个心愿已经唾手可得的时候，万立凯却在用力的摇头。“不，师娘，我能背动你，我们要逃一起逃！”
“唉，我一直以为立凯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笨和傻。”
雅洁儿伸出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她柔声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能背着一个怀有七个月身孕的女人，满山遍野的乱跑，而不会伤害到她腹里已经有了生命，有了自己独立意识的孩子？”
万立凯张大了嘴巴，他呆呆的望着雅洁儿高高隆起的小腹，他真的已经无话可说。他呆呆的站在那里，过了好半晌，他才终于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要我放弃师娘一个人逃走，我做不到！”
雅洁儿真是又气又急，“你想怎么样，难道真的要和我一起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沉静如水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虽然带着明显的欧式发音习惯，但是这个声音的主人，仍然能说出流利的汉语：“不，你们不需要一起死。他死，你留下。”
雅洁儿和万立凯一起霍然转头，联手和旋风战斗，已经消耗了他们几乎所有的体力和精神，就连雅洁儿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个已经被敌人包围了。而那个昂然站立在这支队伍最前方，身高足足有二百二十公分，比旋风更高大魁梧，却显得灵活机警与稳重并存的男人，赫然是FOX雇佣兵团的创始人大卫！
大卫低头看着旋风千疮百孔，已经快不成人样的尸体，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悲哀。在大卫团长的带领下，所有FOX雇佣兵团士兵，都默默的对着这位拥有英雄热血的同伴，敬上了一个自己最严肃的军礼。
其实何止是他们，就算站在不同阵营，刚刚和旋风进行了生死决战的雅洁儿和万立凯，面对生命力如此强韧，意志如此坚毅的一个男人，又何尝不是内心充满了尊敬？
“你们干得不赖啊！”
大卫的声音很平静，但是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得出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雅洁儿没有理会大卫，她只是静静的望着万立凯，最后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最喜欢看的就是描写战争的影片和电视剧。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大家总是喜欢用主角到最后是否死了，来评价这些影片和电视剧是否是悲剧。可是在我心里一向认为，一个军人，一个面临国家危险能够挺身而出，最终战死沙场的军人，无论放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环境中，他的生命都绝对不是悲剧！因为他们活得灿烂，他们死得壮烈！”
万立凯回望着雅洁儿，在这个时候，这个只有十九岁，平时过惯了花花大少的生活的男孩，他的眼睛里竟然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他轻声道：“我还记得一部描写抗日战争的影片里，一位军人常说的话……‘早二十年我们太小，晚二十年我们太老，现在我们不老不小，正是为国效力的时候’。师娘，我今年已经快二十岁了，我不老也不小，走到这一步，我只想告诉您，能和您并肩作战，是上级交付给我的任务，也是我万立凯这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光荣！”
雅洁儿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她凝望着在这一刻显得伟岸如山，再也没有半丝稚气的万立凯，她哽咽着微笑道：“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了！”
大卫提醒道：“这位女士，你应该告诉他，他马上就是一个合格的烈士了！”
雅洁儿和万立凯都没有理会大卫，他们甚至没有用正眼去看这个真正掌握了全局，只要一声令下，就能让他们离开这个世界的男人。他们连死都不怕了，哪里还会再怕一个三流雇佣兵团的团长？
大卫的眼睛里不由扬起了一丝怒气，相信无论是谁，在明明手握生死大权，还被人彻底无视的时候，心态都不能还继续保持完全的平和吧？
雅洁儿的目光终于投到了大卫的身上，她的目光深隧幽远得让大卫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斯里兰卡出产的黑宝石。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就算没有旋风的尸体，大卫也清楚的知道，她绝对是生活在社会金字塔顶端，拥有强大力量的那种社会精英！
雅洁儿问道：“是刘伟请你来对付我的吧？或者他更换了名字，但是他‘蝮蛇’这个外号，你总应该知道吧？”
大卫闭紧了嘴巴，身为一个雇佣兵，尤其是雇佣兵团的团长，绝对要遵守属于雇佣兵的道德准则，向行动目标说出雇主的资料，无疑是雇佣兵最大的背叛和耻辱！
“刘伟啊刘伟，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你已经在佛罗伽西亚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和老师，你难道就连一点悔意也没有，仍然坚持要和他为敌，和自己的祖国为敌吗？”
雅洁儿对着大卫再次提问：“听说我的身价值一千八百万美元？！”
面对一个如此淡定从容，让人根本无法摸出深浅的女人，大卫沉思了片刻，还是回答道：“你自己值一千二百万，你怀的孩子，值六百万。”
“噢，宝宝你听到了吗，你虽然还没有出世，你就值六百万美元了呢。”雅洁儿深情的轻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感受着在她身体里，那个正在不断孕育不断成长的生命，感受着母子之间血脉相连的动人滋味，她喃喃自语的道：“有人想用我们母子，去威胁你的爸爸，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我们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弱点。宝宝，你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不要啊！”
万立凯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雅洁儿突然右手回转，将手中那把断成两截的M9多功能军刀，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小腹。
鲜血猛的从雅洁儿的小腹中喷溅出来，望着那个脸色苍白，但是却扬起了一丝骄傲与胜利笑容的女人，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卫飞扑过去，他的手刚刚沾到雅洁儿的衣襟，他的瞳孔就猛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因为他突然在雅洁儿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丝恨极，疯极，足可以分金碎石的精光。
“嗞……”
大卫双臂狠狠一甩，在同时他猛的转动自己的身躯，几乎在同时，一支削尖的木棍狠狠刺进了大卫的右肩。
一把推开跑过来打算为他疗伤的士兵，大卫咬着牙拔出几乎刺穿自己整个右肩的木棍，他瞪着摔倒在地上，小腹不停的流着血，却在放声大笑的女人，他咬着牙道：“这是你逼我的！”
“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在接任务的时候，雇主就说了，能把你们母子平安无事的带到指定地点，我们就可以得到一千八百万美元的雇佣金。可是实在没有办法把你活着带到指定地点的话，如果我们能够对你做出男人都喜欢做的事情，并把它拍成了录影带，我们同样能得到相同的酬金。”
大卫瞪着脸上终于不可自抑的扬起惊慌的雅洁儿，他狞声道：“你这个样子，已经注定我们没有办法把你活着带到指定地点了，我们已经因为你这个婊子死了那么多兄弟，你以为我们还会让你平平安安，带着自以为是的幸福与快乐死掉？我们是雇佣兵，不是流氓更不是恐怖份子，但这都是你逼我们的。要怪，就怪你太自以为是吧！”
大卫一挥手，几个雇佣兵就扑了过去，把万立凯死死按在了地上。大卫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走向雅洁儿，“你很幸运，你用自己的身体，为那个小子争取到多活几个小时，他会在欣赏了我们对你做的一切之后，再让我们像杀鸡一样慢慢割破喉咙，你可以选择用那把插在自己小腹上的刀子自杀，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奸尸。做为报复，我们绝不介意在做了奸尸这种恶行后，再轮奸一个男人！在我们的军营里，有同性恋爱好的人多了！”
眼睁睁的看着大卫走向了雅洁儿，万立凯拼命挣扎，可是他被按得死死的，为了让他“欣赏”到眼前的一幕，有一个雇佣兵还特意拎高了他的头。万立凯嘶声狂叫道：“住手，你知道她是谁吗？我告诉你，你惹了大麻烦了，你已经惹了天大的麻烦了！她是成战侠歌的老婆！！！”
战侠歌！
这个名字一被喊出来，现场突然有了片刻死一般的寂静。万立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几双按着他的大手，有的已经开始轻轻颤抖。在经历了佛罗伽西亚反恐战争后，谁不清楚战侠歌奉行的那套“必杀的哲学”？！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战侠歌的老婆，如果他们真的逼死了战侠歌的孩子，奸杀了战侠歌的老婆，可以预见他们未来的人生，必然是在无休无止的追杀与惊恐中度过。
过了好半晌，大卫才发出一声干笑，“笑话，你以为搬出战侠歌我就怕了吗？他算是什么东西，就算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他！”
一个沉静中，带着几乎可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沸腾燃烧的声音，一个沉稳中，却带着跳跃气息的声音，一个骄傲得似乎世界都在他的脚下的声音，一个痛彻心扉的声音，突然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是吗？”
“当然是……”
大卫的话嘎然而止，他的身体突然变成了绝对的化石。
万立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雅洁儿已经绝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希望的光彩。
万立凯终于忍不住哭叫起来：“师父快救救师娘，她快不行了！”
师父！师娘！
当这两个名词从万立凯的嘴里吐出来，对中国文化有着相当了解的大卫，全身都开始不能自抑的颤抖，他终于明白，那个仅仅一句话两个字，就压迫得他心脏狂跳不休的男人是谁了！
战侠歌，他是那个杀人无数，纵横天下，在世界特种兵舞台上，当之无愧能够称为最强、最狂、最疯的战侠歌！
跟在战侠歌身边的人，凌雁珊、赵剑平、夏候光河、严峻、谢宇然、沈韵彤、奥尔登、奥兰斯利、王宏伟、东大……随便把这些人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在各自领域内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都是在国际舞台上曾经大放异彩，经历过最残酷考验的超级强者。
大卫简直不敢想象，把这些人和战侠歌放在一起，他们将会变成一个何等可怕的战争梦幻组合！
在这群人中，除了战侠歌，给大卫压力最大的，不是那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夏候光河，也不是那个曾经在世界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大赛中，担任过“兽人营”教官的奥尔登，更不是号称“南非飞虎”，稳居世界雇佣兵排名榜前十名的奥兰斯利，而是那个叫做凌雁珊的女人。
凌雁珊用毫无表情的目光，望着现在还傻傻的按着万立凯的几个雇佣兵，她用平板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道：“FOX雇佣兵团！”
这句话不是询问，不是疑问，而是绝对的确定，当凌雁珊把目光缓缓落到大卫的身上时，大卫突然有了一种全身都被这个女人看透的不安感觉，凌雁珊还是用她那种刻板的声音，道：“大卫保德，FOX雇佣兵团创始人兼现任团长。”
战侠歌没有说话，凌雁珊在汇报了这些资料后，也闭上了嘴巴，但是这种沉默反而更加让人难以忍受。当大卫发现不对的时候，战侠歌已经大踏步走过来，他手一伸就理所当然的把大卫推到了一边。
“砰！”
“砰！”
两声轻脆的枪声响起，两名突然暴起试图反抗的FOX雇佣兵团的士兵，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扑倒在地上。在他们的双眉之间，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弹洞。赵剑平和严峻一脸平淡，如果不是他们手中的武器还在冒着袅袅轻烟的话，有谁能相信，就是他们两个闪电般的射杀了两名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为什么不先放弃抵抗，你应该知道，我一定不会放弃你，我一定会把你安然无恙的救回来的！你为什么……”
纵然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当战侠歌站到雅洁儿的面前时，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声无言的轻叹，他蹲下身体，轻轻抓住了雅洁儿的手。然后他就用一只手，将一枝可能是吗啡的东西，注射到了雅洁儿的身体里。
雅洁儿痴痴的望着眼前这个甫一出场，就轻而易举的控制了全局的男人，她痴痴的问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真的等到你来了吗？”
战侠歌用力的点头，雅洁儿突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反反复复的说着一句想同的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到最后雅洁儿终于忍不住放声悲泣：“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是我这个妈妈，在他快要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亲手杀死他。我曾经怪你为了救我，把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踢向了恐怖份子的枪口，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亲手杀死了你和我的孩子！这是老天给我的报应啊，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明白你当时的心情！”
当年在佛罗伽西亚，战侠歌为了保护雅洁儿，放弃了身为一个军人的责任，而将平民当成了武器；而到了今天，雅洁儿为了不让自己和即将出世的孩子，成为别人攻击战侠歌的武器，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子痛下杀手。虽然他们的方式不同，虽然他们的目标不同，但是相同的是，他们彼此之间那种再没有任何保留的关心与付出！
“可是你还在啊！”战侠歌带着温柔的笑容，低下头，在雅洁儿的嘴唇上留下了轻轻的一个吻，他附在雅洁儿的耳边，先吹进去一口暖暖的气息，才低声道：“只要你这个当老婆的身体健康，每天快快乐乐的，只要我这个当老公的，办事的时候卖力一点，面包会有的，孩子会有大大一群的！我已经想过了，像我们这样基因优秀的品种，就应该为了祖国多生儿女才对。老婆，你考虑一下，我们就生上一打，以后组成一个男女混合足球队怎么样？！”
如此赤裸裸的挑逗与情话，让雅洁儿的脸上不由扬起了一丝艳丽的红云。
“原谅了我好吗？”战侠歌紧紧抓着雅洁儿的双手，低声道：“你现在已经算是大龄妇女了，我们时间紧任务重，不能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我们总得在老婆大人的更年期到来之前，完成一个组建足球队的光荣重任啊！”
雅洁儿痴痴的望着战侠歌，最后她带着快乐与悲伤并存的泪水，缓缓的点了点头。
在他们的头顶，传来了直升飞机螺旋桨转动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在谢宇然的指挥下，一架携带着急救设备的直升飞机，慢慢向他们站立的位置靠拢。
“乖，好好的睡一觉，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在战侠歌带着魔力的轻声哄劝中，雅洁儿终于慢慢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战侠歌目光最后落到了凌雁珊和沈韵彤的身上，“你们帮我把把洁儿送回去。”
凌雁珊和沈韵彤在搭上直升飞机之前，她们都不约而同的看了大卫一眼，她们看这个男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具死尸。

第三百三十八章 意外的早产
直升飞机以惊人的高速，飞向距离这里最近的省军区医院，直升飞机上的一位医生在不停忙碌中，对着凌雁珊点了点头。
凌雁珊把一套对讲设备，帮雅洁儿戴在了头上，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你胜利了。”
雅洁儿的睫毛在轻轻跳动，但是她毕竟还是没有睁开双眼。
“他的心一直是属于你，只要你不把他向外推，不再一次次拒绝他，其他人绝对无法再插入你和战侠歌之间。”
凌雁珊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在沈韵彤好奇的注视中，她的脸色仍然平静如水，但是只有雅洁儿通过对讲设备，能够听到她的话，能够听出凌雁珊声音中那一丝无法掩饰的悲伤，“尤其是当他亲眼看到你为了保护他，为了不成为他的累赘，而对自己痛下杀手时，他这一辈子，已经注定再也不可能接受其他的女人。尤其是……他绝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孩子和他的母亲！”
“恭喜你……”说到这里，凌雁珊的嘴里满是失败的苦涩，但是她看着雅洁儿的目光中，却充满了真诚的快乐，“恭喜你马上就要提早做母亲了！”
雅洁儿猛的睁大了双眼，她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凌雁珊，又将目光转移到自己的小腹上。
“不用看了。你身为一个出色的全能医生，和一个和自己孩子血脉相连的母亲，当然应该非常清楚自己看似很重的一刀，实际上只是用半截M9多功能军刀，在自己的腹部划出来一道伤痕罢了。你其实，只是要利用自己吸引那个FOX雇佣兵团的大卫团长走到你身边，并出其不意的将他击毙，再抢夺他身上的武器，进行反抗吧？”
雅洁儿保持了沉默，但是凌雁珊说对了，对于第五特殊部队军人来说，不战斗到最后一刻，就绝不轻言放弃！
凌雁珊伸手轻轻抚摸着雅洁儿一头如云的秀发，她低声道：“甚至你在被大卫狠狠推出去时，你都放弃了对自己的保护，而尽可能的减少了对孩子的损伤。真正让你绝望的，是战侠歌亲手注射到你身体里的那枝可能有吗啡成份的麻醉针吧？孕妇在怀孕期间，就算是感冒，都不能吃药，也不能喝酒吃带有刺激性的食物，更不要说是注射麻醉药品了。你担心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孩子，一生出来，就是一个弱智，或者是一个拥有身体功能性障碍的残废？”
迎着雅洁儿越来越明亮，带着一丝希望的双眼，凌雁珊低声道：“你当战侠歌还是五六年前，那个什么也不懂，毛毛燥燥的大男孩吗？他帮你注射的，是一支安胎针啊！”
虽然小腹部位传来一阵阵剧痛，但是雅洁儿的眼睛中却猛然扬起了希望的光彩，她痴痴的凝视着自己的小腹，不敢置信的问道：“他（她）没事？”
“当然有事！”凌雁珊努力板起了脸，但是一丝微笑却从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直到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她的脸上彻底绽放，她快乐的叫道：“经过这么一折腾，这个小家伙只怕要提前出来了，你要当母亲了，战侠歌大哥要当爸爸了！”
雅洁儿真的听呆了，上天最终还是没有抛弃她和自己的孩子！望着凌雁珊那张充满快乐的脸，雅洁儿发现自己真的不懂这个女孩，她应该和自己一样，真心爱着战侠歌吧，可是她到了这个时候，却在发自内心的为他们祝福，却在发自内心的为他们快乐。
“爱分为很多种，我想我这一辈子，不可能再去喜欢第二个男人，更不会接受第二个男人了。因为绝对不会有人，再能给我那种震撼到极点的感动，更不会有人再能给我那种被保护得只想躲进他的怀里，一辈子不要出来的幸福感了。我想……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辈子尝试过一次，就足够了！”
“嘘……”
凌雁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搭在了雅洁儿嘴唇上，制止了她想说出来的话。凌雁珊弯下腰，她掀开雅洁儿头上的耳机，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如果说你和战侠歌之间的感情，就是生死与共的话，那么我对他的感情，就是不离不弃！你并没有怜悯我的权利，更不要说什么大家平手的话，就算你允许，我凌雁珊也绝对不会和另外一个女人，去分享同一个男人！”
凌雁珊的脸上缓缓扬起了一丝悲伤的骄傲，“记着，不要再给我机会，因为你和我之间，争夺一个男人的战争，将会持续未来的一生，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这样心慈手软了！你千万不要到了最后，我们都变成了老太婆的时候，才让我终于得到了机会反超过去，那样我会笑得很苦涩的。”
两双女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雅洁儿虽然痛得脸色苍白，但是她的眼睛里，满盈着对未来的喜悦与希望，她伸手小心的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轻声道：“不知道他（她）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想他（她）在陪伴着自己的母亲经历了这一切之后，都会像自己的爸爸妈妈那样坚强而勇敢。嫂子，等孩子生出来，是女孩我就当她的干妈，是男孩我就等他二十年，然后我就嫁给小战侠歌，当你们的女儿好不好？”
“好！”
雅洁儿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声，当她终于听明白凌雁珊话里的意思时，她不由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这……算不算是指腹为婚的娃娃亲？！
“哈哈哈……”
凌雁珊看着雅洁儿一脸吃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一时间整架直升飞机的机舱里，充满了快乐的笑意。
直升飞机开始向下降落，遥遥的，飞机上的人已经可以看清楚省军区医院。
在被人抬下飞机的时候，雅洁儿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盯着凌雁珊，喃喃的道：“谢谢！”
雅洁儿清楚，没有凌雁珊在飞机上一直用各种话题，想尽办法的激励她，刺激她，以她在群山中和FOX雇佣兵团周旋了十五天，已经极度疲劳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支撑到这里。

第三百三十九章 第二个徒弟
“我投降！”
大卫举起了双手，他放声叫道：“根据日内瓦公约，宣布投降的军人，可以得到必要的人道待遇。而且你们中国军人，更不会屠杀或者虐待俘虏！”
几名FOX雇佣兵团的士兵面面相觑，最后他们还是学大卫团长的样子，将自己手里的武器丢到地上，高高举起了双手。
他们FOX雇佣兵团虽然身经百战，但是他们还是第一次来到中国执行任务，在雅洁儿刻意避开村庄的情况下，他们至今手上也没有沾染一个普通中国人的鲜血。综合以上理由，就算他们这批携带武器进入中国的雇佣兵，最终仍然要面对中国法律的惩罚，但是怎么也不至于判一个死刑吧？如果考虑到他们的身份特殊，在他们一五一十的把任务目标交待清楚，让他们交纳一笔高昂的罚款后，就把他们驱逐出境，那就更理想了……
战侠歌看着眼前这几个不战而降的雇佣兵，他略略点头，用死板的声音，道：“是的，我们中国军人，不会屠杀更不会虐待俘虏。只要你们丢下武器不再反抗，我们一定会让你们得到应有的待遇，享受到公平的审判。”
能听懂中文的大卫团长脸色立刻轻松下来，只要能避开这个战侠歌，他们这几个FOX雇佣兵团的军人，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战侠歌取出自己的军官证，当他再撕下自己衣袖上第五特殊部队的标志，连带自己身上所有的武器，全部都交到赵剑平的手里时，大卫的脸色变了。
走过去拾起了自己亲手打磨出来的那把虎牙格斗军刀，轻轻抚摸着它锋锐的刀锋，战侠歌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战侠歌就是一块在战场上不断成长，已经成为一块燃烧的冰，那么现在，那块冰已经被火焰彻底烧得融化了，烧干了，烧没了！现在他整个人，就是一团愤怒的战斗火焰，现在他整个人，就是一团疯狂可以让整片大地都随他一起沸腾的雄雄烈火！
“大卫保德！”
战侠歌死死瞪着眼前这个敌人，他放声狂吼道：“让我告诉你，我战侠歌不但他妈的是一个军人，更是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即将要做爸爸的丈夫！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我他妈的还有什么资格带领身边的兄弟，去喊着保家卫国的口号？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片天与地之间？！”
万立凯痴痴的望着战侠歌那伟岸如山，蕴藏着最伟大力量的身躯，他甫一出场，就从实力和意志上，彻底摧毁了FOX雇佣兵团，这批原来自以为他们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上帝的特种部队，把他们彻底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从万立凯的这个角度看过去，战侠歌当真是头顶蓝天脚踏大地，这样一个男人中的男人，当他抛掉身上的责任，甩开身为一个军人的身分后，他剩下的只是最疯狂的战斗意志，他命令道：“下了他们的枪，留下他们的刀！”
一群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象恶虎扑羊般冲过去，他们用最粗暴的方法，把那些雇佣兵狠狠掀翻在地上，对这些士兵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抄查，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大卫和他身边的五名士兵，身上只剩下一把M9多功能军刀。他们六个人面面相觑，难道战侠歌也要和他们玩上一出深山追杀的游戏？
“我知道中国的法律要不了你们的命，我知道日内瓦公约，可以为你提供足够的保护，我知道你们身为美国的公民，还他妈的能够要求大使馆的保护，可是如果你们想活着离开，就要先踩着我战侠歌的尸体走过去！”
战侠歌扬起了手中那把曾经伴随他纵横天下的虎牙格斗军刀，他瞪着眼前这六名敌人，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已经被成熟和理智掩盖的狂态，当真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他放声厉喝道：“不要说我欺付你们，只要你们六个人，能够放倒我战侠歌，你们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离开中国！否则，就把你们的命留下吧！”
赵剑平也撕下了自己身上的第五特殊部队，雄鹰展翅的标志，也把自己身上的武器都交给了另外一个人，他拔出自己的格斗军刀，站到了战侠歌的身后。
“师父，你知道我不会说话。”赵剑平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六名敌人，这个木讷的男人，放声叫道：“雅洁儿是我的师娘，她怀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是我的兄弟。除非师父你不认我这个徒弟了，否则，报仇，也要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第二个跑到战侠歌身后的，竟然是刚才还被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万立凯，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放声叫道：“雅洁儿也是我的师娘！”
听到万立凯的叫嚷，战侠歌带来的人都对万立凯侧目而视，这个小子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战侠歌回头看着万立凯，他的脸上竟然缓缓扬起了一丝笑容，“你干得不错！”
迎着战侠歌充满鼓励和肯定的眼神，万立凯涨红了脸，他的眼睛更发出了光。
“你的武器呢？”
“我有这个！”
看着万立凯手里的石头，战侠歌笑了，他把自己那把虎牙格斗军刀，轻轻放到了万立凯的手里，“你现在还不到武林高手，飞花摘叶即成武器的境界，所以，你还是用这个吧。”
四周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因为当战侠歌亲手把自己打造的军刀放到万立凯的手上时，他已经默认第二个徒弟……万立凯！
战侠歌看了一眼其他人，道：“你们后撤到一公里以外的地方，这是我们男人之间自己去处理的事情。记住，如果我们师徒三个人战死，在大卫带领他的士兵撤出中国之前，绝对不许对他们出手，这是命令！”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对战侠歌敬了一个军礼，默默的退开了。
三对六，带队的战侠歌，手中甚至没有任何武器，他们三个人排成了一个在物理学中，最稳定也最锋利的三角阵型，他们三个人身上的杀气与斗志，以战侠歌为核心不断飞腾，不断聚集，虽然他们只是三个人，但是在气势上，比面前六个脸色苍白的FOX雇佣兵的军人，却高出了何止百倍？！
“小子，一会小心一点。”赵剑平低声道：“战斗开始后，不要离我太远！那个大卫保德由师父负责收拾，你和我就清理其他的那些杂鱼！”
万立凯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大卫保德，当战侠歌伸手指着大卫保德，刚说出一句“战吧！”，万立凯这个混帐小子，竟然就抢先飞跳出来，举着刚刚从战侠歌那里得到的虎牙格斗军刀，越过还没有正式收自己入门的师父，杀气腾腾的扑向了大卫保德。
赵剑平怒叫道：“万立凯你这个混帐小子……”
但是旋即赵剑平就瞪大了双眼，因为战侠歌竟然放弃了对大卫保德的攻击，扑向了另外一个雇佣兵，赵剑平狠狠一咬牙，跟在战侠歌的身后，一起扑向了那些犹如待宰羔羊般的雇佣兵。
当两分钟后，战侠歌和赵剑平清理掉五名雇佣兵时，万立凯和大卫保德之间的战斗，也变成了空手搏斗战。
只是与其说他们是搏斗，更不如用小流氓打架更合适一点点。两个男人就那样扭打在一起，在到处都是烂泥的草地上滚来滚去。
可能是身边五名雇佣兵临死前发出的一声声惨叫，影响了大卫保德，可能是这场战斗还没有开始，FOX雇佣兵团的所有人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或者是得到了战侠歌的认可，在万立凯的体内，某种内分泌极度旺盛，不亚于给他注射了一支兴奋剂。在反复扭打中，身高只有一百九十公分的万立凯，竟然反身把身高足足有二百二十公分，体重更要比他高出几个档次的大卫保德，给压在了下面。
“我操你妹子的，让你追杀师娘，让她必须亲手毁了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小学校。让那些孩子们又不能上学了！”
“砰！”
大卫的左眼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几十点金星在他的左眼上方不断飞旋。
“我让你不停的追杀有身孕的师娘，你难道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是娘生爹养的？”
“砰！”
大卫的右眼上，又多了一个大大的黑眼圈，上百点金星，同时在大卫保德的头顶盘旋飞舞。
“我操你大妈的，竟然还想强奸我师娘，你他妈的配吗？他他妈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想打我师娘的主意，竟然还想拍什么AV，我他妈的在山里帮你找只母猩猩交配算了！”
“砰！砰！砰……”
万立凯不停的骂，不停的打，鲜血不停的从大卫保德的脸上飞溅出来，当他发现手中突然多了一件东西时，他毫不犹豫的就举着这件东西，对着大卫保德的胸膛狠狠砸过去。
“嗥唔……”
已经被打得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大卫保德，猛然发出一声惨叫，炽热的鲜血狠狠喷溅了万立凯一身一脸，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惊讶的发现，一把三十二厘米长的虎牙格斗军刀，已经彻底刺入了大卫保罗的身体。
“笨蛋，”战侠歌望着脸上同样到处都是拳印的万立凯，摇头道：“像你这样用拳头打，只怕打到明天，你也未必能打死他。”
说完不再理会呆呆傻傻，仍然坐在大卫保罗身上的万立凯，战侠歌调头而行。赵剑平狠狠瞪了万立凯一眼，道：“还傻愣在这里干什么，走了！”
“噢！”
万立凯跳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战侠歌的身后，他手里死死捏着那把战侠歌两次亲手送给他的虎牙格斗军刀，他心里打定了主意，除非是师父向他要，否则他打死也不把这把代表了“认徒信物”的虎牙格斗军刀再交出去了。
望着战侠歌的背影，万立凯已经开始想象，他成为战侠歌的第二个徒弟，未来的人生了。
战侠歌头也不回的道：“万立凯，没收了你那枝玩具狙击步枪的上野战军侦察连上尉名字叫肖震，我们曾经有过一点点交情。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只要你去要，他就会把那件玩具还给你了。”
万立凯用力点头，“嗯！”
“还有，谢谢你在这一段时间代替我陪伴洁儿，在最危险的时候，还能和她不离不弃。那把虎牙格斗军刀，我就送给你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有违道义，只要你让人带着这把军刀过来找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你一次。”
万立凯笑逐颜开，“谢谢师父！”
“师父？”战侠歌霍然止步，他猛的转过头，望着万立凯道：“你进入第五特殊部队，不就是为了学到真正的实战技术，把自己的‘老婆’从肖震的手里重新抢回来吗？现在你的最高目标已经完成，你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太严格，纪律太严肃，真的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去，继续过有滋有味的生活吧。”
万立凯真的呆住了。
是啊，战侠歌说得没有错，他一开始进入第五特殊部队，不就是要争上一口气，把他最心爱的“老婆”，从肖震的手里重新抢回来吗？现在有战侠歌为他出头，让他的计划至少提早了四年时间，他真的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为什么，在万立凯的心里，却无法自抑的突然产生了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重重失落感？
万立凯呆呆的望着战侠歌和赵剑平，在精神恍惚中，他仿佛听到了战侠歌的一声轻叹，直到战侠歌转过身，带领赵剑平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远得要从此和万立凯的生命彻底绝缘时，万立凯才突然明白过来。
他的“老婆”不过就是一把玩具狙击步枪而已，他真的会为一件玩具，去和FOX雇佣兵团的敌人去拼命吗？他真的会因为一件玩具，而和雅洁儿这位“师娘”不离不弃吗？

第三百四十章 第10号公路
万立凯迈开自己的双腿，追上了走在前方的战侠歌和赵剑平。
“我不走，我舍不得离开第五特殊部队！”
万立凯凝视着战侠歌的背影，诚心诚意的道：“我曾经是一个成天无所事是，还偏偏自以为是的笨蛋，是师娘让我看清了自己，是她教会了我，把自己的时间和生命，运用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我想我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像原来那样，通过各种刺激的游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意义与价值。我想就算我重新得到了那把玩具狙击步枪，我也会把它当成垃圾，有多远就丢上多远！”
战侠歌轻耸着肩膀道：“怎么处理那件玩具，是你的自由！”
“可是我希望能够成为您的徒弟，我希望您得到您的教导！我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我想象师父一样，成为世界最优秀的军人。”面对战侠歌，面对也许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一次机会，万立凯终于低下了自己一向高傲的头，他放声叫道：“求求您了！请您教导我，让我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请您教导我，让我可以明白，怎么样做才能像您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战侠歌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他仿佛没有听到万立凯的话一般，继续向前默默走着。但是已经跟着战侠歌整整七年时间，对自己这个师父再熟悉不过的赵剑平，却惊讶的发现，战侠歌在这个时候，竟然在笑！
“洁儿，怪不得你会这么喜欢这个小子，他真的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勇气，高傲，天分，对胜利拥有极度的渴望与执着，甚至连他身上那种让人目瞪口呆的叛逆和胆大包天，都和刚刚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我一模一样。”
在喃喃自语中，战侠歌轻轻摊开了自己的右手，在他的手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枚精致的白金钻戒。这是万立凯在和大卫保罗生死相搏时，不小心丢失的信物。望着这枚凝结了自己与雅洁儿十几年风风雨雨，包容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所有情感与爱恨，显得如此沉重的小小钻戒，回想着自己和雅洁儿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战侠歌真的痴了。
三个小时后，战侠歌接到了在省军区医院守护雅洁儿的凌雁珊报告。
“我知道了，让我先自己安静一下好吗？”
战侠歌切断了和凌雁珊的通讯，他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头顶那片依然一片阴霾，依然满是惨淡的苍白的天空，战侠歌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没有亲眼见到这一幕的人，绝对无法想象，一个在战场上积蓄下太多的杀气，脸部线条硬朗的犹如花岗岩石般的男人，也能拥有如此温柔，又如此快乐笑容。那种让人感觉，让人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铁树开花！
战侠歌回过头，望着跟在身后的所有人，在这个时候，他当真是喜从天降心花怒放，他的眼睛里更发着喜悦到极点的光，他一边笑一边对着面前那群目瞪口呆的兄弟，放声叫道：“喂，兄弟们，我做爸爸了！我做爸爸了！我做爸爸了！哈哈哈……我竟然真的做爸爸了！！！”
喊到这里，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未来的校长，号称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军人的战侠歌，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又跳又笑又叫又蹦，他甚至乐不可支的当众表演了一套令人叹为观止的后空翻，他踏得地上的泥浆乱飞，踢得身边大树上的积水象下雨一样不断飘落，他放声欢叫道：“他们母子均安，我的洁儿，我的孩子，都好好的，他们都活着！”
喜悦的气息，在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把他们身上所有的沉闷与凝重，当真是彻底一扫而空。万立凯脸上带着不亚于战侠歌的快乐笑容，他抢先放声问道：“师父，师娘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嘿嘿……刚才听到洁儿生了孩子，母子均安的消息，我太高兴了，没有问就把通讯切断了。”
战侠歌用力一挥手，他拍着自己的胸膛，放声叫道：“不用问也知道，我战侠歌的孩子，怎么也是一个带枪把的男孩吧！”
望着自以为是到了一种境界的战侠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对着战侠歌倒竖起一根手指，用近乎排练过的节奏和语调，齐声道：“拷！”
……
当雅洁儿终于从甜甜的沉睡中醒过来的时候，在她的手指上，多了一枚熟悉的钻戒，雅洁儿不由脱口叫道：“战侠歌？！”
“他来过，当时你还在睡着，他站在门外看了你一会就走了。”陪伴在雅洁儿身边，当然是凌雁珊，她把一个靠枕放到了雅洁儿的身后，让她可以用最舒服的姿势坐躺在床上，然后微笑道：“战侠歌请我转告你，孩子长得样子像你，可是脾气像他。别看是早产了两个多月的婴儿，但是哭起来的声音就象是打雷，身边那些十月怀孕生下来的孩子，听到他的哭声，都老实了很多。看这种霸气，将来百分之百，又是一个人见人爱，泡尽人间美女，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超级大帅哥。”
雅洁儿回想着在自己陷入沉睡前，医生送到她面前的那个小小婴儿，他看起来是那样的小，但是像战侠歌说的那样，他的哭声真是响亮极了。他真的不象是一个早产的婴儿，也许真的是从他的父母那里继承到了太多的坚强，他甚至不需要送进氧气室，当他抗议似的挥舞自己的手臂时，看着他那种可爱的样子，雅洁儿只觉得自己在这七个月时间里，受到的一切的磨难，都得到了最珍贵的回报。
“这是他留给你的手信。”
当雅洁儿展开凌雁珊递到自己手边的信签后，战侠歌那力透纸背，就好像是小学生写作业般的文字，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宝贝，乖，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我代表战侠歌，代表战侠歌那哭叫起来犹如迫击炮开火，撒起尿来有如重机枪扫射的宝贝儿子，代表战侠歌已经荣升为爷爷奶奶的老爸和老妈，郑重的向雅洁儿同志道一声，你辛苦了！”
看到这里，雅洁儿不由连连摇头微笑，战侠歌就是战侠歌，这种搞怪的天分，这种不是正式场合，就喜欢当着她的面，胡说八道的习惯，真是一百年不变。
“真的很喜欢看你睡着的样子，你不知道，刚才我隔着特护病房的玻璃窗真的看傻眼了。我当时就忍不住问自己，那个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还带着一丝天使般的微笑，睡着了还能打着幸福的小呼噜，偶尔还会伸伸胳膊踢踢腿的大女孩，真的是我那个已经快要到了更年期的老婆兼孩子他娘？为什么我对着玻璃看着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应该是我比你大上八岁？你确定自己真的是三十九岁的大龄妇女了？我一定要去调查一下，你是不是在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时，谎报了年龄！如果最后发现，你虚报了十岁，我一定不会惊讶的。”
虽然知道战侠歌这个家伙现在就是满嘴胡说八道，但是雅洁儿的脸上仍然忍不住扬起了一丝快乐的笑容。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情人，对自己说出来的甜言蜜语？
“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我会考虑着给万立凯那个小子一次机会。但是前提是，他必须要懂得，什么才是军人的真正意义。他拥有足够的天分、勇气和执着，他已经具备了成为一个优秀军人的最基本条件，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心是否真的沉淀了下来。所以，我需要时间去考察和证明。所以……嘿嘿，这一段时间我就不陪你了，事实上一想到我一个大男人，要住在孕妇特护病房里，当所谓的陪产妇男，给自己的老婆煮鸡蛋挂面，我脑门上的汗水，刷得一声就流下来了。要是让兄弟们看到我这个样子，那我可真是威名扫地，再也无颜见江东父老了。求求老婆大人，就把煮鸡蛋挂面这道程序，放到您身体健康，顺利回家后，由小弟、在下、鄙人、我，再加倍的还给老婆大人，还不行吗？”
战侠歌煮鸡蛋挂面？
雅洁儿的大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战侠歌系着一个围裙，手忙脚乱的站在一个液化灶前的样子。估计他打碎鸡蛋，看到鸡蛋清，就会想到把这些东西混合在汽油里，就能制造出附着力极强的燃烧弹，看到鸡蛋壳，就能联想到钢珠式手雷吧？
不过，嘿嘿，那种画面，一定很浪漫也很美丽吧？！
“所以你那个有点滑头又有点无赖的老公，就借着这次机会，先脚底抹油，溜了！因为我是说的侏儒，行动的巨人嘛！过一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一个虽然不在你身边，却绝对会时时刻刻想念你和宝宝的老公，一个马马虎虎，还算是合格的老公……战侠歌！”
信写到这里，就停住了。雅洁儿必须承认，战侠歌有写情书的天分，仅仅是这两页信纸，就给了她一种重温初恋的感觉。
抱着这封信重新躺在床上，带着满心的幸福，再次陷入梦乡之前，雅洁儿在心中轻声道：“万立凯，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能不能成为战侠歌的徒弟，还得靠你自己的觉悟和努力了。”
……
战侠歌出现在万立凯面前，他把一套全新的身份证明和手续丢到了万立凯的面前，他只说了一句话：“跟我走。”
万立凯丢掉手里吃了一半的饭，跟着战侠歌走了，去哪里他没有问。战侠歌带领万立凯，登上了一架军用直升飞机。在直升飞机螺旋桨高速转动中，万立凯惊讶的发现，他们竟然又来到了中国的边境，一个他们“暴熊”特种部队经常出入的省份，也是他立志进入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起点……云南。
战侠歌已经办理了全套的出入境手续，再加上中国和越南两个国家之间巨大的经济差异，在他的带领下，万立凯轻轻松松的由云南省金平县水口口岸，通过水口大桥，进入了越南境内的封土县。
默默的望着水口大桥上，那镌刻在石板上的“中越友谊桥”五个大字，战侠歌的脸上，扬起了一丝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深思的表情。
万立凯不知道战侠歌身为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未来的最高指挥官，会什么要对面部进行适当的伪装后，带着他来到越南这个国家。万立凯更不明白，水口大桥上，这镌刻着五个大大的中国汉字的石板，为什么会吸引战侠歌这么长时间的关注。
在1976年，越南单方面中断了水口大桥的运输，破坏了中越铁路联运，越南军人更在这座“友谊桥”上，悍然对中国士兵开枪。一位中枪的中国士兵，就倒在了这块石板前方不足三米的地方。
时光虽然已经划过去了三十多个年轮，往日的战火与硝烟，都化成了历史的尘埃，中越两国又重新建立了邦交和友谊，但是面对这样一座沾染了中国军人鲜血的“友谊桥”，战侠歌这样一个已经拥有了相当成熟智慧的军人，不能不驻足深思。
望着眼前坑坑洼洼，一下雨就可能变成一条烂泥路的交通干线，万立凯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问道：“师父，这难道就是他们所谓的省级主交通干道？”
战侠歌略略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出色的指挥官，必须要懂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的道理，通过不断积蓄拥有丰富的知识结构，无疑是成为优秀军人的必须历程。战侠歌可以清楚的说出中国附近边境国家的交通、地理、宗教及人文状态，他甚至能连说带比划的用七八种语言，和这些周边国家的人进行交流。
在越南，他们的公路质量普遍偏差，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国道和百分之三十的省道铺设了路面，有百分之三十的道路和桥堤需要改造和升级，国家每年拔给国道和省道的养路费用，只能达到正常需求的百分之三十三。在这种情况下，全越南还有五百多个乡没有正式通车，这更导致即使是在越南的首都河内，和胡志明市这样的大城市，公交车辆也很少见，更不要说是在这些到处都是坑的土路上了。
最后战侠歌用二十块钱的车资，拦下了一辆把人和货物混合装载的卡车。这是一辆中国生产的老式卡车，由于整条路的通行状况太差，卡车在上面驶过，就会扬起漫天的灰尘，这辆卡车的司机，干脆在卡车上蒙了一层黑铁皮。
太阳照射到这样一个黑铁皮罐子上，到了中午的时候，纯粹就是进了桑拿房，整个车厢里通风条件又不好，到处都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汗酸味和脚臭味。最令万立凯无法忍受的是，这辆汽车的车厢里，竟然还放了两箱小鸡！道路状况糟得可怕，这辆中国生产的大货车一路就像是在跳芭蕾舞，不停的颠簸，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的坐在那里也就算了，一群小鸡崽子不停的惊叫，偶尔再拉上几泡稀屎，那种迷人的味道和声音，别提多让人为之神往了。
一个越南女孩，在对万立凯不停的微笑，说实在话，她也应该能算得上一个美女了，只是根据本地的风俗，这些女孩子们喜欢用沾着石灰的竹叶贴到自己的牙齿上，把自己好端端的一口白牙硬是弄成墨黑色，并以此为美。大家的审美观念不同，万立凯实在不太喜欢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张开嘴笑，就露出满嘴的大黑牙！
热，真他妈的热！
样坐在一个犹如烤箱，万立凯当真是如坐针毡，就是这样一个空气中充斥着灰尘，还有一群小鸡尖叫着为之伴奏的车厢里，战侠歌却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万立凯只好坐在那里，恶狠狠的盯着那几箱小鸡，和它们比赛起了斗鸡眼。到了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万立凯终于慢慢适应了这种恶劣的环境，靠着一个木箱子陷入了沉睡。
当战侠歌把万立凯叫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左右，万立凯揉着自己惺忪的双眼，跟着战侠歌离开了车厢。
一离开那个该死的铁皮罐子，万立凯就舒服得发出了一声呻吟。清爽的山风，在穿过公路两侧险峻的山峰，穿过无数的野芭蕉树，掠过那条蜿蜒曲折的河流后，轻轻吹拂在他们的身上，将一种最原始的芬芳气息，慷慨的赠送到这两位异国来客身上。在不动声色之间，就将他们一路旅行的燥热清扫一空。
一条没有铺设路面的省级公路，就象是一条长长的道子，穿过了一片片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将越南这个国家的一个个乡村和城镇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人类文明的纽带。
一堆水泥垒砌成的坟墓，就静静的躺在这片山，这片水，这片天之间，当战侠歌默默的举起手，对着那排成一列的水泥坟墓，敬上自己最认真的军礼时，顺着战侠歌的目光，万立凯才惊讶的发现，在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巨大的石碑，确切的说，那是一个巨大的纪念碑。在那个巨大的纪念碑上，有着几个大大的中国汉字：援越抗美烈士永垂不朽！
万立凯真的惊呆了，这里竟然是一个中国烈士陵园！一个在越南境内，保存完整，看起来每年都有人负责整理的烈士陵园！
战侠歌走过去，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水泥坟墓前的墓碑，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是忧伤还是骄傲的表情，他低声道：“这是我们的前辈和先烈，他们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整整沉睡了四十年了。”
四十年！
四十年过去了，这些烈士，一直静静的躺在这片异国他乡甚至有过一度敌对关系的土地上，他们躺在越南莱州省封土县，一个仅仅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旁。在这里绿树环绕，在这里芳草蒹蒹，在这里风是温柔的，在这里水是清彻的，在这里天是蓝的，在这里的空气中始终飘荡着一股原始的芬芳气息。但是在他们身上，在这个烈士陵园中，那种幽幽的孤独气息，却怎么也无法抹掉。
这里虽然是中国军人的英雄纪念碑，但是在这片土地上，又有多少亲人和朋友会来看望他们，会来祭拜他们？又有多少人，还能记得这批为国为民，舍生取义的军人？他们的朋友是否还能记得，自己曾经有这样一个兄弟？他们的亲人是否还能记得，在他们的生命中，曾经有这样一个血浓于水，却朴实得让人很容易忽略的大男孩？
这些中国军人，虽然就躺在省级公路的旁边，但是他们又能有多少机会，见到自己祖国的朋友，听到自己最熟悉的母语？！
战侠歌将一把铁锹丢到了万立凯的手上，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明白，战侠歌为什么会高价从一名搭乘货车的旅客手中，买下了这两把破破烂烂的铁锹。
两个中国军人，开始默不做声的忙碌起来，他们铲除了墓地附近的杂草，当整个烈士陵园里的杂草都被他们清除干净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在一轮如钩银月的照耀下，天上的点点繁星，更开始忽隐忽现。
战侠歌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了食物和淡水，战侠歌从来不吸烟，更不喝酒，但是他却准备了一包好烟，准备了一瓶好酒，虽然这里并不是青藏高原那连绵不绝的雪山，更不是到了第五特殊部队雪山训练营，每一批学员都必须去参观的康西瓦烈士陵园，但是战侠歌仍然用雪山的规矩，带着万立凯，恭恭敬敬的在烈士纪念碑前，点了三根烟，摆上了三杯酒。
在烈酒的醇厚香气中，三只卷烟随着微风的吹拂而忽明忽暗，战侠歌和万立凯，就靠着烈士陵园的纪念碑席地而坐，在银色月光的洗礼下，开始了他们在这个陌生的国家第一顿晚餐。
当食物在他面前消失后，战侠歌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们今天经过的这条省级公路，名字叫第10号公路。”
万立凯在静静的听着，他知道战侠歌把他带到这里，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带他扫一次墓，告诉他越南的一条省级公路叫什么名字那么简单。
“这条公路连接越南的老街、沙巴、封土、莱州和奠边府，它虽然坎坷不平，但是它仍然是越南现在最重要的一条省际公路。”在夜色中，战侠歌的眼睛，散发着犹如月光般的银色光彩，他幽然道：“这样以数字为标号的公路，一共有十二条，而中国军人的烈士陵墓，从中国的云南、广西自治区与越南接壤的地方，数量只会更多！”
“从六五年开始，中国为了帮助越南，先后出动了三十二万名军人，改穿越南军人的服装，进入了越南的北方，他们承担了越南抗击美国的战争中所有的工程运输，供给和保障工作，在八年时间里，中国军人伤四千二百人，牺牲一千一百人。由于种种原因，这些烈士的遗体，都没有运送回国，全部在这里安葬。在这些烈士的墓碑上，都有一个相同的称呼……中国后勤部队！”
听到中国支援越南的部队，竟然有五千三百人的伤亡，万立凯已经耸然动容，当他听到一千一百名烈士的遗体，竟然全部留在了这片土地上，没有被运送回国的时候，万立凯更是瞪大了双眼。
“这些中国军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土地上，他们要在原始丛林中，开劈出一条条通路，可是他们手里，几乎没有什么土木作业机械，他们的工具，就是铲子、锤子、锄头和手推车，他们就是在用自己的意志与肉体，和大山及丛林在战斗！万立凯，你能想象，这是一种何等浩瀚，又是何等悲壮的工程吗？！”
万立凯呆呆的看着那条在月光中，就像是一根发亮的带子般，贯穿这片大地的第10号公路，他真的无法像，当时的中国军人，是怎么仅仅利用铲子、锄头、手推车这些工具，在越南的土地上，为他们开通了这一条到四十年后，仍然在使用的省际公路！
“我们中国军人，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和牺牲，终于帮助越南在一九七五年，获得了国家统一，我想在那个时候，每一个在这片土地上牺牲的先烈们，都是含笑魂归九泉吧。可是就在四年后，我们努力帮助的国家，拿着我们支援的武器，吃着我们无偿支援的大米和饼干，向我们调转了枪口。你可以想象，如果这些军人泉下有知，他们会是什么心情吗？”
万立凯摇头，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战侠歌举起手，指着头顶高大的纪念碑，道：“告诉我，这座石碑的左侧，刻着什么字！”
万立凯在下午工作的时候，目光不止一次从这座高大的纪念碑上扫过，他迅速回答道：“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
“也许很多人会认为，这些军人牺牲得太不值得了，用现在的人观点来看，他们都是傻冒。但是我告诉你，他们牺牲换来的结果吧。”战侠歌指着眼前这片完整的烈士陵园，沉声道：“虽然我们中越之间产生过长达十年的战争，虽然这些地方曾经被战火波及，但是，人们并不会因此而放弃自己真正的朋友！这些烈士陵园依然保存完整，在每年的七月二十七日，越南的‘国家英雄纪念日’时，更会有人专程来这里打扫。因为那些越南人民都清楚的知道，是谁为他们修建了这些公路，他们不会忘记，那些善良而热情的中国军人，他们更不会忘记，这些中国的朋友。在这些纯朴的越南人民心中，为了建设越南支援越南而牺牲的中国军人，就是他们的英雄！”
英雄！
听到这个本来应该光芒万丈，真实中却如此平凡，甚至如此孤独的名词，万立凯再次呆住了。
平时他听多了“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这样的话，他一向把这种话当成了一种华而不实的口号，他一向认为这只是一种自欺其人的谎言，可是面对眼前这十六座躺在这片山明水秀的天地中，却依然孤独的坟墓，一种强烈到极点的震撼感狠狠撞中了万立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意。
有些英雄，可以活得坦坦荡荡，可以拼得轰轰烈烈，可以死得光芒万丈。但是有更多的英雄，却在做默默无闻的工作，就连他们牺牲的时候，也是像一株平凡的小草腰折一样，惊不起多少波浪。但是站在一个旁观的角度上去评论，又有谁敢说，这些默默无闻的英雄，他们的贡献会比那些轰轰烈烈的英雄们少？！
“我刚进雪山训练营的时候，我的教官龙建辉，就带领我们参观了康西瓦烈士陵园，在那里他让我们所有人，从先烈的身上，读懂了忠诚的含义！”战侠歌凝视着万立凯，沉声道：“而我今天带你来到这里，想让你读懂的是另外一个词，我想让你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军魂！”
万立凯痴痴的凝望着那十五座水泥砌成的坟墓，一个词在他的心里缓缓转动，最后终于在万立凯的心里，汇聚成一个响亮的声音：“军魂……无悔！”

第三百四十一章 兄弟，一起回家（上）
第二天当初晨的阳光，透过草叶上那一颗晶莹的露珠，折射出点点五光十色，鸟儿伸着懒腰，刚刚展开自己的歌喉时，万立凯醒了，他下意识的伸手遮住直直照射到自己脸上的阳光。万立凯四下巡视，他惊讶的发现，战侠歌不知道已经起来了多久，他从附近那个叫“王窝”的小山村，借来了水壶和刷子，正在仔细清洗十六位烈士的墓碑。
战侠歌显然不只一次做类似于此的工作，他用带着喷洒的铁皮水壶，先把整个墓碑淋湿，然后再用刷子把上面的青苔和泥土一点点的刷掉，再拿起那把铁皮水壶重新将墓碑冲洗一遍，最后他还要用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棉布，将墓碑仔细的擦拭一遍。
万立凯走到战侠歌的身边，他看着经过战侠歌的清洗，已经显出一片淡青色光泽的墓碑，他也抓起了一块抹布，学着战侠歌的样子，开始用力擦洗面前的一块石碑。
用力擦掉石碑上不知道积压了多久的灰尘，没有多余的刷子，万立凯就用自己的指甲，一点点轻轻刮掉上小鸟在上面小憩时，留下的印痕。当万立凯手中的抹布，再一次重重从墓碑下方的基石上扫过时，一行可能是用刺刀划上去，歪歪斜斜的字，随着尘埃扫尽，暴露在万立凯的眼前。
留下这段话的人，可能就是这座墓碑主人的战友和兄弟，他的字刻得歪歪扭扭，但是每一笔每一划，都深深的刻进了这块坚硬的石头上。万立凯费力的辨认着，他缓缓在嘴里读着：“兄弟……对不起了，我、我们一定会再回来，带你……回家！”
带你回家！
看到这四个字，一种酸酸楚楚的悲伤感觉，猛然在年仅二十岁，还根本没有真正品味出人生百态的万立凯胸口翻腾不休。
留下这段文字的士兵，还刻下了一串见证了历史的数字……1968.10！
至于他有没有再回来，万立凯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在这片中国烈士陵园中，还有一个士兵，或者是很多中国士兵，对着自己兄弟留下的誓言，还没有来得及完成。
一九六八年十月，是这条十号公路正式通车的时间，也是中国后勤部决定撤离的时间。万立凯不知道这些中国军人，具体是哪一天，撤出了这个他们用自己无悔的青春与热血，用最原始的简陋工具，硬是在群山和原始森林中，开凿出一条生命大动脉的土地！但是这十六块墓碑，见证了那一天，见证了那个时代，见证了那一群士兵！它们记录了那一天，那些必须撤离这片土地的中国军人，面对十六位战友的墓碑，流下的属于热血男儿的眼泪！
也许他们是失声痛哭；也许他们是静静的排成队列，在向自己曾经最亲密的战友和兄弟敬礼道别时，任由他们悲伤与自豪的泪水，从他们的双眼中无声无息的流淌下来。他们都明白，自己要走了，他们都明白，身为一个军人，就是一颗螺丝钉，也许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每一块墓碑下面，就沉睡着一个中国军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他们有些死在了施工事故中，有些死在了疾病中，有些死在了美国空军的轰炸中……现在他们只是静静的躺在这里，用他们的墓碑，默默向每一个人诉说着他们的过去。
骄傲的自豪，无悔的奉献，火热的青春，铁与血交融的军魂，悲伤的泪水……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真正在这十六座墓碑的面前，读懂了什么叫做军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战侠歌站到了万立凯的身后，他默默的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了早已经泪流满面的万立凯。看着石碑底座上留下的这一行话，战侠歌发出了一声轻叹，“在交接十号公路那天，越南政府也在同时，接手了这座中国军人的烈士陵园，当时他们的负责人面对中国军人表示，他们将永远守护这座烈士陵园，犹如保护自己的烈士，保护自己的家园般，去保护这些英雄，最后这项工作，就着落到了王窝村民的身上。他们真的做到了！”
“可是……”万立凯扬起了自己泪眼模糊的脸，他倒抽着气，指着墓碑基石上用刺刀刻下来的那一段话，道：“落叶还要归根，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家啊！”
“事是岂能尽如人意，”战侠歌抬起了头，他望着那座高大的英雄纪念碑，万立凯说的话，何尝不是他内心深处曾经有过的声音？战侠歌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只要我们能够活得堂堂正正，可以活得无悔此生，纵然战场沙场埋骨他乡，又有何妨？！”
万立凯用力摇头，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军人是应该为国家尽职，为人民尽忠，可是当他们把自己的生命都为之彻底奉献的时候，为什么就连他们的遗体，都要孤独的躺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难道他们就算死了，也要背着一个“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的口号，继续他们永无止境的义务和责任？
这对这些军人和烈士来说，是一种何等的不公？
对这些英雄的亲人来说，又是何等的不平？他们难道就因为自己的亲人是军人，他们就必须跟着一起奉献，他们就必须在接到一纸牺牲通知书后，就要接受自己和孩子、兄弟天各一方的现实？
试问，这些生活在平凡环境中的人们，有几个能为了一次扫墓，而顺利的办理了一系手续，消耗了大量的时间与努力，才能终于站立在这片异国陌生的土地上？对于那些平凡的人来说，想做到这一点，实在需要太多太多的勇气和执着。
“师父，我真的不懂，也许是因为我太年轻，年轻得根本不能去真正了解那个年代，不能理解把这些烈士留在这里的意义和原因。”
万立凯用手背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他低声道：“但是我知道，无论是这十六位躺在这里已经将近四十年的先烈，还是他们那些仍然活在人世间的战友、兄弟和亲人，都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回家！在我的心里，军人可以为国为民舍生取义，但是他们是人，他们有感情有尊严，有自己的希望和意志，军人绝对不是用过就可以随意丢弃的一次性用品！”
战侠歌沉默了。
当战侠歌把所有的墓碑都清洗干净的时候，万立凯仍然痴痴的蹲在那座墓碑前，他仍然在沉思。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万立凯仍然坐在墓碑前发呆，战侠歌知道，万立凯是没有过了自己这一关，战侠歌更知道，如果万立凯无法找到足够的理由，也许他这一辈子，将会与军人这个职业绝缘。
把身份证明连带一叠钞票，轻轻放到了万立凯的手里，战侠歌低声道：“你自己一个人安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如果想通了，在三天内和我取得联络，尽快赶回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去向我报到。如果想不通，你就直接回家吧！”
轻轻拍了拍眼前这个拥有自己太过独立的思想和原则，正陷入一种天人交战状态的大男孩，战侠歌一个人走了。他走得很放心，一个跟着雅洁儿和FOX雇佣兵团在深山中周旋了半个月时间，在匕首格斗战中，能够生生击毙旋风这样一位资深雇佣兵的大男孩，他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已经拥有了足够的生存能力。
四天后……
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万立凯还是没有回到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他也没有发回来任何消息。战侠歌轻轻叹了一口气，把他针对万立凯设定的训练计划，放进了自己办公桌最下方的抽屉里。也许万立凯这一辈子，也用不到这种东西了。
“万立凯，”战侠歌浏览着从数据库里调出来的万立凯资料，他看着万立凯的相片，在心里低声道：“你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部队，回到自己的家，重新去过自己原来无拘无束的生活吗？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我认可你的决定，从这个时候开始，你已经不再是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了。”
战侠歌的手指轻轻敲打在键盘的回车键上，万立凯在第五特殊部队的资料上，多了一个被淘汰的标志。从这个时候开始，万立凯正式被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淘汰了。由于他加入学校的时间太短，他甚至连在第五特殊部队“红色信号”信箱中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一旦中国面临全面战争有强敌入侵，就无条件返回部队，走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战侠歌真的不知道，万立凯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家，直到这个时候，他仍然留在越南！
当万立凯再一次返回那个中国军人的墓地时，在他的身后多了一辆手推车，在手推车上放满了各种工具。万立凯拉着那辆手推车，走到了那十六座紧紧排列在一起的墓碑前，他弯下腰，轻轻抚摸着那一个个留下了一代中国军人遗憾与悲伤的墓碑，最后万立凯站在了那个基座上刻着一段话，留下一串阿拉伯数字的墓碑前，万立凯低声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虽然晚了三十多年，但是中国军人对兄弟的承诺，永远不会改变！”
“砰！”
沉闷的声音，猛然在这片孤独而寂寞的烈士陵园中响起，万立凯抡起手中的重磅铁锤，对准面前用水泥垒砌成的坟包，再一次狠狠砸下去，三十多年前的坟包在万立凯手中重磅铁锤的连续猛砸之下，已经出现了一条裂纹。
幸亏战侠歌已经把万立凯踢出了第五特殊部队，还了万立凯一个平民身份，否则的话仅仅以万立凯现在的行为，就足够让他被送进军事法庭，枪毙上二十次！
“砰！砰！！砰！！！……”
重磅铁锤和水泥坟包不断的对撞在一起，在火星飞溅中，巨大的声响狠狠撕碎了这片领域内的宁静。在远方传来了一阵惊叫，紧接着响起了近似于铜锣般的声响，不用看万立凯也知道，他这样的举动已经惊动了附近那个负责每年打扫烈士陵园的“王窝”村居民。
万立凯根本不为所动，他只是举起手中的重磅铁锤，对着眼前的坟包，一下下的狠狠砸下去。突然间头顶传来了钝器破风的声响，在“啪”得一声木棍折断的脆响中，无数点金星连带一道温温热热的液体，同时从万立凯的头上扬起。
痛，真他妈的痛！
万立凯捂着自己的脑袋霍然转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脑袋刚刚被人用木棍狠狠敲了一下。对方只是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长得干干瘦的中年大妈，但是她这一棍子敲得可真狠，就连鸡蛋粗的木棍都打得断成了两截，鲜血更从万立凯被木棍击中的位置上不停的流下来。
虽然练过几年跆拳道，他的身体抗打击能力远远超过一般人，但是万立凯仍然痛得嗞牙咧嘴，他现在满脸是血，脸部的肌肉又象是抽筋般不断的颤动，再加上他手里那柄沾满石屑，却更增加压迫感的重磅铁锤，样子真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那个越南中年妇女面对手持重磅铁锤这种可怕武器，脸上表情更是“狰狞”的不似人样的万立凯，再看看自己手中已经断成半截，再也没有多攻击力可言的木棍，生物面对危险的本能，让她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可是这个中年妇女并没有转身逃跑，她虽然脸上满是惧色，但是她仍然死死的瞪着万立凯，瞪着他手里那柄随时可能对她砸过去的重磅铁锤。
在这个中年妇女的眼睛里，万立凯看到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望，顺着她的目光略一转头，万立凯看着自己身后，已经被他砸得到处都是裂纹的水泥坟包，万立凯突然笑了。他这个笑容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吓得那个中年妇女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将永远守护这座烈士陵园，犹如保护自己的烈士，保护自己的家园般，去保护这些英雄！”
战侠歌那天晚上说的话，犹在万立凯的耳边回响。
从一九七九年中越之间爆发战争之后，到一九九一年两国重新恢复邦交，这十二年时间里，越南政府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说的话，但是这些纯朴的村民，却没有忘记！他们自发自觉的保护着这些中国军人的陵墓，他们自己的小学校破破烂烂，根本没有钱修葺。但是他们却每年都能从自己的手中硬凑出一点钱，来对陵墓进行修整。
这些纯朴的越南村民不会忘记，就是因为中国军人，“王窝”村的村民才拥有了公路，他们的生活，才终于和外界有了紧密的接触！这些纯朴的越南村民更不会忘记，那些每天都要用最简陋的工具和大山战斗，却还会主动抽出时间，帮助他们做各种工作的大男孩！
回望着这个全身都吓得微微发颤，但是却依然勇敢的挺身而出，和他彼此对峙的中年妇女，万立凯这一辈子向来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却对着这个手里还紧紧捏着半截木棍的越南妇女，弯下了自己宁折不弯的腰，诚心诚意的说了一声：“谢谢！”
那个越南妇女一脸的惊讶和不解，她根本听不懂万立凯说的话，但是她却能感受到万立凯的诚意。
万立凯凝视着眼前这个眼睛里盛满了莫明其妙，又似乎若有所悟的女人，沉声道：“谢谢你们没有遗弃这些中国的英雄，谢谢你们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尊重，谢谢你们用自己的行动，验证了你们曾经说过的话！”
“谢谢你们，给了这些先烈一个可以含笑九泉的安慰！谢谢你们，没有让我们的英雄先流血，再流泪！”
“谢谢你们，让我对越南这个国家，突然充满了好感！”
“你是中国人？”
这句话用的竟然是万立凯能够听懂的，非常生硬的汉语。但是提问这个问题的，并不是万立凯面前这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在两个年轻的搀扶下，一个已经老态龙钟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分开围观的众人，走到了万立凯的面前。
万立凯回应道：“是！”
那个老妇人指着万立凯用力猛砸过的坟包，问道：“你的亲人？”
“是的！”万立凯回头凝视着他面前这一排墓碑，他抬起了头，用一种近乎骄傲的语气，回答道：“他是我的长辈，但同时，更是我的兄弟！”
那个老妇人听着万立凯如此荒诞的宣言，她的脸上却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仔细观察着万立凯，看着万立凯的一举一动。
现在万立凯被几十个手持棍棒和铁锹的村民紧紧包围，只要有人稍微怂恿，万立凯这个破坏烈士陵墓的家伙，就会在瞬间被木棍、铁锹之类的武器活活拍成一个肉饼。
说实话，万立凯真的怕，在这个世界上，除非是受到最残酷的打击，已经意志彻底崩溃，觉得此生再无所恋，否则的话，又有谁能够像恐怖份子一样不惧怕死亡？
但是在万立凯的身后，就是十六位长眠于此三十多年的先烈！
“他们正在看着我呢！”
一想到这里，万立凯虽然身陷重围，却当真称得上是勇气百倍！那位老妇人在万立凯的脸上反复巡视，却根本找不到丝毫惧怕。在万立凯那昂然屹立的身躯中，在他那几乎开始雄雄燃烧的双眸中，这位老妇人在依稀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大群穿着越南军装，但他们这些老百姓都知道是中国军人的大男孩，来到他们这个小山村前，并且砍伐木材，架起了一排排木板房。
就是这样一群看起来还很年轻的中国军人，在三四年时间里，用他们火热的青春和无悔的忠诚，用他不断的流血牺牲，终于在越南开凿出第10号公路！
老妇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中国……军人？”
万立凯想用力点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自己身为一个中国军人如此自豪。可是迎着那个老妇人热切的眼神，万立凯却不由自主的迟疑了，他早已经过了向战侠歌报道的时间，以战侠歌令出如山的作风，只怕他现在已经被第五特殊部队正式除名，再也不是一个中国军人了。
万立凯最终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
天知道那个老妇人是不是读懂了万立凯的肢体语言，她望着万立凯身后那个已经被砸得裂出十几道裂纹的坟包，沉默了半晌，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是在破坏你们自己国家英雄的陵墓，同时，你也在破坏我们越南英雄的陵墓！”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万立凯低声道：“我是在完成一个三十多年前就应该有人去做，却一直拖到现在的承诺。我要带着他们和我一起……回家！”
老妇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旋即就变成了由衷的赞赏。
“你是这将近四十年中，第一个来到这里，探望自己亲人的中国人。虽然守护这些陵墓，是我们愿意接受的责任，但是我想，他本人更希望和你一起回到自己的家吧。”
老妇人发出一声叹息，道：“我希望你回到中国后，如果能遇到其他人的父母，请你转告他们，请他们放心。我们会用对待10号公路一样，好好对待他们的儿女。我更希望这些孩子的亲人，也能像你一样，来到越南，专程来看看他们。我们王窝村的所有村民，都会用最隆重的礼节，来对待远方来的客人。”
“不，我想并不需要！”
万立凯伸手指着身后的十几个墓碑，他用力一挥，似乎将所有静静躺在这里的人，都揽进了自己的怀抱，他沉声道：“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前辈，都是我的兄弟！请您听好了，无论您支持也罢，反对也罢，我就是要带‘他们’所有人，一起回家！”

第三百四十二章 兄弟，一起回家（下）
在越南第10号公路旁边一个叫“王窝”的小山村里，多了一个来自异国他乡的朋友。他就像是当年来到越南，帮助越南人民修建公路的中国后勤部军人一样，用木板、树枝和几块帆布，搭建起一个简陋的连木板房都称不上的住所。
从此，每一天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远方那连绵不绝的群山，倾洒到野芭蕉树的树梢上，鸟儿还在赖在窝里，懒懒得不想睁开眼睛的时候，重磅铁锤砸到水泥坟包上特有的沉闷声响，总会准时响起，坚韧的划开了这片天与地之间的沉寂。
万立凯就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野人，他独自居住在这个中国军人烈士陵园里。他用最简陋的弓箭和自制的小陷阱去打猎，他采摘原始丛林中，可以食物的各种植物的根茎和果实。当万立凯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后，就返回去用重磅铁锤和坚硬的水泥坟包搏斗。
三天后，万立凯的动作明显慢下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粗重工作，又没有进行这种高强度体力劳动必须拥有的保护措施，万立凯的双手上已经满是被磨烂的血泡。雅洁儿已经教会了万立凯，如何在缺乏药品的情况下，从身边找到可以替代的草药。他晚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点上一堆火，一边把自己的猎物烤熟，一边把那些块肉块上淌出来的油肪收集起来，混合着自己找到的草药，小心的涂抹到自己的双手。然后伸出双手，在火焰发出的热气抚慰中，看着自己的双手伤口，因为受热而以一种不自然的状态慢慢愈合。
虽然……万立凯清楚的知道，到了第二天，他的双手抓起那柄重磅铁锤或者铁铲，只要稍稍用力勉强愈合的伤口就会再次迸裂。
七天后，万立凯丢掉了手中木柄已经被他双手渗出来的鲜血，染成了黑褐色的铁铲，他终于用铁锤和铁铲，打开了一个坟包，看到了第一位烈士的遗骨。
但是当万立凯跳进这个小心翼翼挖开的墓坑里，他很快就发现，想要搬出这样一位英雄的遗体，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他的身体在生前一定是遇到了山石滚落之类的灾难，否则的话，他的身上的骨骼就绝对不会有这么多明显的断裂痕迹。
如果是在一年之前，打死万立凯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会用如此小心翼翼，如此温柔的动作，去抱住一具早已经干枯的骨骼，万立凯只是略略用力，这位英雄的骨骼，就在万立凯的怀里，猛然变成了一堆碎骨，透过万立凯的双臂，再次重新跌了回去。
万立凯用了整整五个小时，才将这位先烈的遗体，一块接着一块的抱了出来，并用一种女人绣花般的动作，将所有的碎片重新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在这位先烈的遗体旁边，还放着一只老式的绿色军用饭盒，这是整个坟包里唯一的遗物。经过将近四十年的时光流逝，这个饭盒上的帆布背带早已经腐烂得一碰就断，当万立凯用自己的衣袖去用力擦拭这只英雄的遗物时，他又在这只饭盒上，看到了一句用刺刀刻上去的话：我是一个兵！
万立凯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这位先烈在生命垂危时，留下来的最后一句遗言，或者说，这就是他一生为之去努力的最执着信念？！万立凯真的不知道！
万立凯架起了木柴，在他的身后，是“王窝”村全部的村民。所有村民都望着万立凯手中的火把，无论是老人，妇女还是儿童，他们都神情庄严而肃穆，他们都在静静聆听着万立凯唱起了一首歌。虽然并不是中国的军歌，但是在这个时候，万立凯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它。虽然绝大部分村民都不知道万立凯在唱些什么，但是他们却能听出这首歌背后蕴藏着的那种太过沉重的自豪！
这是一首来自南斯拉夫电影《桥》的主题歌“啊，朋友再见”。由于年代实在太遥远，万立凯已经无法完整的唱出整段的歌词，但是他仍然在唱，他在用力的唱，尽情的唱。
啊朋友，再见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
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
你一定把我来埋葬
请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岗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岗
再插上一朵美丽的花
啊每当人们从这里走过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每当人们从这里走过
都说多么美丽的花
……
当雄雄烈火终于在歌声的陪伴下，开始在这片凝聚了中国军人热血的第十号公路旁，在这个十六位先烈孤独沉睡了四十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探访的烈士陵园中高高扬起的时候，连带扬起的是万立凯的头。
万立凯任凭自己那带着骄傲与悲伤的泪水，从他的眼睛里不停的流淌出来，连带一起流淌出来的，是万立凯灵魂上经过泪水，被彻底洗涤掉的灰尘！
万立凯最后将这位烈士的骨灰，放到了他生前用过的军用饭盒里，然后他用一把并不锋利的短刀，在这个饭盒的正面，认认真真的刻下了这位烈士的名字。
第八天，当万立凯勉强睁开自己的双眼，拖着自己过度疲劳的身体，推开自己那扇其实上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房门，准备继续工作时，他突然愣住了。因为在万立凯的房门前，多了几个用白面和玉米面掺在一起，蒸出来的馍馍，和一贴能够治疗伤口的膏药。万立凯弯腰拾起了那一包用野芭蕉叶包裹的馍馍，这几个馍馍竟然还是温温热热的，显然那些村民已经习惯了万立凯日常作息时间。
万立凯抓起一枚馍馍，还没有把它送进自己的嘴里，闻着那一枚还带着温热的馍馍，散发出来的轻微香甜，连续七八天做着最繁重的体力工作，却只能自己打猎、采摘水果来填饱肚子的万立凯，就必须要先狠狠咽了一口自己突然间分泌严重过盛的口水，才能对着这枚馍馍张开了嘴巴，露出三十二颗已经有七八天没有刷过，只能用树枝就着河水去刮干净的牙齿，狠狠咬了下去。
“嗷唔……”
“呼呼呼……”
就连背着白糖去冒险几度穿越中国边境，都要吃进口单兵食品，还要有滋有味的喝着法国红酒的万立凯，嘴里发出了一阵幸福的呻吟。万立凯敢确信，自己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忘记这几个馍馍的味道了……香，真他妈的香！
咦？这些馍馍里，竟然还夹着红枣呢？怪不得不只香，还甜！
风卷残云般的将几个馍馍连带自己昨天晚上吃剩下的小半只野兔肉，全部塞进了自己的胃里，再将新的膏药贴到自己的手上，万立凯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扛起了重磅铁锤和铁锹之类的工具。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在整个房间最醒目的位置上，一只到处都是碰撞过的痕迹，表面的油漆就像是麻风病人的皮肤一样，东一块西一块的脱落，却依然坚硬的绿色军用饭盒，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只饭盒主人的名字，万立凯轻声道：“谢谢，味道真的不错！”
那个陪伴着主人在地下沉睡了四十年，终于重见天日的绿色军用饭盒，保持了沉默。但是如果这位先烈真的泉下有知的话，现在他也应该可以带着笑容，再次陷入沉睡了吧？！
“砰！砰！砰……”
这一天重磅铁锤敲打在水泥坟包上的声音，听起来分外的带劲。
也许是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体力工作，也许是第二次干这种“盗墓”的工作，已经有种轻车熟路的感觉，总之五天后，万立凯又将第二位烈士的遗体搬到了地面上。
在整里墓坑里的烈士遗骨时，万立凯意外的又在第二位烈士的身边，看到了一只水壶。这一次万立凯的动作很小心，他没有再扯断水壶上的帆布背带。当他就着正午的阳光，仔细观察这个水壶时，万立凯在水壶的背带上，看到了一行用钢笔写上去的字，虽然经过了四十年不见天日的时光，这些写在背带上的字已经模糊起来，但是万立凯仍然瞪大了双眼，连看带猜的读出了上面写的话：如果革命要我去堵枪眼，我就去当黄继光；如果革命要我去烧木炭，我就去当张思德！
如果万立凯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雷锋生前，说过的话！
这位烈士虽然没有去像黄继光一样堵了敌人的枪眼，也没有像那个带领一个班的士兵，在什么也没有的情况下，三个月就烧制出八万斤木炭的张思德，但是他活出了自己的尊严和光荣！
随着体力的稳定恢复，不知道什么时候，万立凯的双手上，已经长了一层厚厚的茧，他的双手再也不会磨破了。
当万立凯将第十六个用烈士遗物做成的骨灰盒，小心翼翼的放进他的手推车里的时候，他来到越南已经有整整四十五天了！
回头望着被自己砸成一片废墟的中国军人烈士陵园，再看看那个高大的英雄纪念碑，万立凯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怪异到极点的滋味。从此以后，这里再也没有中国军人的烈士陵园！没有这片纪念英雄往事的丰碑，当再过上五十年，一百年后，这些仍然生活在“王窝”村的居民，整个越南善良的人们，还有谁能够记住，曾经有几十万中国热血军人，来到了他们这片土地上，用自己的热血和无悔的青春，为他们修建出一条条贯穿这片土地的大动脉？！
突然间，万立凯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些英雄的遗体，要留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这是证明，是誓言，是丰碑，更是一种友谊的见证！
“可是，纵然这些墓碑仍在，中越两国之间，不是依然爆发了长达十年的战争吗？而且，我认为……现在的中国，已经足够强大。虽然我们不主张战争，更不会去主动侵略，但是我们已经足够强大得不需要再用阵亡烈士的遗体，去铸造什么血肉丰碑了吧？！”
战侠歌曾经说过的话，再一次在万立凯的脑海中回响，“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爱国，为什么一开始明明不自愿，现在却已经把军人这个职业，当成了我终身的选择吗？”
万立凯当然不知道。
“因为我想堂堂正正的活着，不只是我自己，我希望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都可以堂堂正正，昂首挺胸的活在这片天与地之间。”
当时万立凯没有听懂战侠歌的话，可是现在他懂了。
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在背后支持，一个民族又怎么可能在世界舞台上，扬起自己的腰肢，挺起自己的胸膛？！活在这个中国日益强大，渐渐可以用一种不亢不卑的姿态，屹立在世界东方的时代，是他们的幸运。能够守护这样一个母亲，更是他们的幸福！
仅仅二十岁的万立凯，脸上扬起了一种和他年龄截然不同的沉思，他拉着自己那一辆多了十六个骨灰盒的手推车，在“王窝”村全体村民的注视下，慢慢的走远了。
望着那个全身都写满了疲劳，却依然顽强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带着十六位中国烈士的遗骨越走越远的大男孩，那个年长的老妇人轻叹道：“这个男孩不得了啊！”
一百多位“王窝”村民一起点头，他们望着万立凯背影的眼睛里，有的除了尊敬，还是尊敬！
万立凯没有回家，他就那样拖着那辆盛载了十六位烈士忠魂的手推车，沿着十号公路默默的走着。一辆辆卡车从万立凯的身边经过，掀起了漫天的尘土，那些卡车里还有空余位置，足够放下万立凯和他的手推车，又想赚点外快的司机会主动停下来，问万立凯需不需要搭乘。万立凯坐到那些包着黑铁皮壳的卡车里时，有时候他也会遇到来到越南这个经济开始高速复苏，充满了商机和机遇的世界里来淘金的中国商人。听着他们用自己最熟悉的母语交谈，听他们谈自己的生意赚了多少钱，听他们谈如何用少量的人民币，就收买了某位官员或警察，听他们评论，中国的人民币在越南的某些地方，可以花出美元的感觉，用二十块钱，就能买到一棵足足一米高的珊瑚……在这个时候，万立凯的脸上总会露出一丝微笑。
万立凯手推车挂着的那面旗帜，吸引了一些同胞的注意，在那面鲜红的旗帜正面，万立凯用木炭在上面写了五个大字……我是中国人！
在这面旗帜的反面，万立凯请“王窝”村的老师，用越语写下了相同的话。
终于有一个坐在车厢右侧，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多岁，有一张圆脸盘的男人，忍不住拎着自己装满了各种货物的手提袋走了过来。他对着万立凯露出一丝标准商人式的微笑，先表示友善的递过来一支在国内也就是五块钱一包的香烟，然后指着万立凯的那一辆装了一堆破破烂烂的军用水壶、饭盒的手推车，问道：“哥们，你是从哪来的，怎么发财？”
万立凯穿的便衣，是他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时带过来的，全是在精品店里，一件就能至少顶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工资的知名品牌。这个长期在中越边境上穿梭，靠贩卖一些货物来赚取物价的精明男人，一眼就可以确定，万立凯穿的这些衣服和鞋子，绝对不是从地摊上买的假货。但是万立凯身边却带着这样一辆民工才会用的手推车，能把精品名牌穿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会再多去瞧一眼，脸上的表情却骄傲得仿佛坐着凯迪拉克，在第一大道的明星之路上接受万众的欢呼，也难怪万立凯会让这位中国同胞感到好奇。
万立凯没有接那支递过来的香烟，他本来就不喜欢吸烟，他想成为战侠歌的徒弟，想成为一个出色的狙击杀手，那么他更不会去碰香烟这种东西。发现万立凯不说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胸前口袋里露出来的一块包装粗劣，口味更是粗劣，嚼起来就象是吃一堆中药渣天知道里面掺合了什么玩艺的巧克力，那位同胞立刻知机的把两块钱一块，份量却挺充足的巧克力送到了万立凯的面前。
万立凯有滋有味的吃着那块平时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巧克力，在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回答道：“我来自中国。”
万立凯一开口，就让那个同胞连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至于我来到越南，”万立凯转眼之间就将整块象中药渣子的巧克力，全部塞进了跟着自己实在受了点罪的胃里，他沉声道：“是为了挖宝！”
挖宝！
一听到这个令人瞬间就能产生足够联想的词语，再看看万立凯那个工具准备充足，明显能够针对某种土木作业的手推车，那位同胞猛然兴奋的睁大了双眼，他就像是做贼一样，迅速在车厢里扫视了一眼，还好，长时间过于颠簸的旅行，已经让车厢里的所有人昏昏欲睡，并没有什么人关注他们两个人的交谈。
“哥们，”圆脸的同胞附在万立凯身边，低声道：“大家都是中国人，有什么发财的路子，算我一个怎么样？我给你当帮手，有了好处我们六、四分，你六我四，怎么样？”
看到万立凯摇头，那个圆脸的中国同胞狠狠一咬牙，道：“那七、三分怎么样，我只要三成就行了！有时候两个人一起做事，要比自己单干要方便得多。”
万立凯仍然摇头，他低声道：“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
这些中国人来到越南，是做着发财梦来淘金，希望有一天，可以衣锦回乡。而他，万立凯，来到越南，是来追寻先烈们走过的路，是要收集中国军人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绽放的最美丽瑰宝，带着他们，一起回家的！
当万立凯下了那辆货车的时候，他略略惊奇的发现，那个送给他半块巧克力，有一张如盘子般圆圆脸庞的中国同胞，竟然也拎着他那个大大的旅行袋，跟在了他的身后。万立凯轻轻耸了耸肩膀，既然这位同胞认为跟着他可以发财，一心要跟定了他，那就让他跟着吧。
万立凯带着自己那辆手推车，找到了第二个中国军人的烈士陵园。这一个烈士陵园掩埋的烈士遗骨更多，万立凯粗粗的数了一下，竟然有整整三十四座坟包。和“王窝”村附近的那个烈士陵园略略不同的是，这四十二座坟包，只有三分之二用水泥制成，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上面长满了杂草和野花的土坟。
看着万立凯竟然砍伐树枝，搬下手推车上的帆布，竟然准备在烈士陵园里搭建一个简易的“帐篷”，那位万立凯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中国同胞，脸都发白了。“你就算是想盗墓，也不至于这么光明正大的吧？”
看着万立凯仍然手中不停的搭建“帐篷”，那个中国同胞狠狠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他望着万立凯手推车里整齐摆放在一起的军用水壶和饭盒，小心翼翼的道：“你看清楚了没有，这可是中国烈士陵园！在这里面埋的全是一群穷当兵的，你就算是把他们的墓全部都挖开了，又能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万立凯根本没有理会这位中国同胞，他只是飞快的组合着自己的简易帐篷，而那位现在还不死心的中国同胞，干脆把手里的大袋子往地上一丢，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看着万立凯忙忙肆肆。他还在嘴里小声嘀咕着：“装，使劲装。我就不相信这就是你打算做的事情，想用这种方法把我支开，没门！嘿嘿，我刘少龙可不是一个傻瓜！”
三个小时后，万立凯终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望着那个歪歪斜斜，比难民营更像难民营的建筑物，他不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熟能生巧这句话真是一点也不错，现在他搭建“帐篷”的水准，看来也提高了不少。
万立凯戴上了他花一块五毛钱，从一位越南村民手里买到的粗布手套，随手又拎起了他那一柄大号重磅铁锤。轻轻掂了掂它的份量，别说这样“盗”了四十多天的墓，他的力气真是长进了不少，现在他手里拎着同样一只重磅铁锤，感觉上却轻了很多。
刘少龙瞪大了眼睛，看着万立凯就那样轻描淡写，一付老神在在的模样，拎着一只超大号的大铁锤子，走到了一个中国军人的墓碑前。
“他不会真的蛮干吧？”
这个念头刚刚从刘少龙的心里扬起，他就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万立凯手中的重磅铁锤毫无花巧的狠狠砸到水泥坟包上。
这小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盗墓，而且盗的还是有村民看守的中国军人的墓！在这个时候，刘少龙的脸都绿了。
“砰！砰！砰……”
刘少龙再一次瞪大了双眼，他必须承认，万立凯真他妈的是一个砸水泥坟包兼盗墓的专业户，要不然怎么十几锤子下去，坚硬的水泥坟包，就出现了几十条越来越深的裂纹？！
看着万立凯越砸越带劲，砸得如火如涂，砸得天怒人怨，砸得鬼哭神号，刘少龙的脸色忽青忽白，他突然忍不住跳起来，指着万立凯放声叫道：“疯子！疯子！疯子！我知道了，你是一个疯子，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疯子！！！”
听到这样的评价，万立凯忍不住放声狂笑。“哈哈哈……疯子，没错，我就是疯子！哈哈哈……”
没有这种承受千夫所视的能力，没有这种近乎病态的执着，一个人凭什么创造奇迹，又凭什么在芸芸众生之中脱颖而出，成为所有人敬仰的英雄？
疯子和英雄，也许真的只有一线之隔罢了！
远方响起了一片铜锣的响声，一大群村民手里挥舞着木棍、马叉、菜刀之类的东西，对着中国军人烈士陵园冲了过来。
“快跑，我们会被他们打死的！”
刘少龙还算仗义，在丢下一句警告后，他抓起自己的手提袋胞头鼠窜，万立凯真的没有想到，以刘少龙的身材和肥胖程度，竟然还能比被猎狗追赶的兔子跑得还快。
万立凯没有放下手中的铁锤，他慢慢走到了自己的手推车边。
“刷！”
一面红色的旗帜，被万立凯重重插到了这片属于中国军人的烈士陵园领地上。这面手工粗糙的红旗，随风飘舞，上面用木炭笔写的“我是中国人”五个大字，随之如火焰般飘动不息。
万立凯没有再理会那些手持武器，明显冲着自己杀过来的越南村民，他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铁锤，对着面前的水泥坟包拼尽全力狠狠砸下去。就算他被越南村民里里外外的包围了几圈，插翅难逃时，万立凯手中的工作也没有停下来。
周围响起了一片或询问，或斥骂的声音，面对万立凯这样一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更张扬放肆得让人目瞪口呆的家伙，那些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的越南村民，却出奇的没有立刻发动进攻。
是因为有人看懂了万立凯竖立起来的那面红旗上的字，还是因为在这个时候，在万立凯这个稚嫩之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拥有沉稳与执着这两种优秀特质的男人，正散发着一种张扬而狂放的浩然正气，让他们在心底产生了一种根本无法与之为敌的感觉？
“你是谁？”
直到终于听到了生硬却熟悉的汉语，万立凯才终于停止了手中的工作，随着中越关系恢复正常，商贸交易越来越频繁，能说几句汉语的越南人也越来越多，万立凯等的就是这样能做翻译的人。万立凯转过头，他略略的看了一眼和他说话的人，他那犹如身边那面不断飘扬的红旗般，散发着腾腾火焰的双眼，瞬间就狠狠刺中了面前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万立凯指着自己身边那面红旗，傲然道：“中国人！”
“你要干什么？”
“带他们回家！”
“可这里是越南的土地！”说到这里，那位越南人的语气已经渐渐转厉：“政府把看护烈士陵园的任务交给了我们，我们就有责任守护它！你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盗墓，我相信无论是越南还是你们中国，都绝对无法容忍你这种行为！”
万立凯瞪着眼前这位越南村民，他猛然伸手指着烈士陵园最前方那个高大的英雄纪念碑，放声怒吼道：“告诉我，那是什么？”
“英雄纪念碑！”
“他们是英雄，不是侵略者，不是罪犯，是曾经帮助过你们的朋友，是你们也要认同的英雄，对不对？”
面对万立凯的询问，那位越南村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
万立凯在这个时候，站在那面红旗旁边，当真是气吞斗牛，他一字一顿的道：“土地，是你们越南的。可是，人，是我们中国的！”
“看护他们，的确是你们的道义，他们是用生命来帮过你们的朋友。但是现在，你们不需要再执行这种因为道义而存在的责任了！”万立凯指着自己的胸膛，沉声道：“因为剩下的责任和义务，会由他们的同胞，他们的亲人来完成！如果谁说我们中国人没有这样的权利和义务，那就是扯淡！如果说谁要阻止我带这些中国的英雄回家，让他们和自己的亲人相聚，让他们在中国得到应有的对待，谁，就是我的敌人！！！”
敌人！
对于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来说，面对敌人，他们唯一的方法，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对于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来说，面对敌人，狮子扑兔亦尽全力，老兔蹬鹰纵死无悔！
万立凯在这个时候虽然身陷重围孤立无援，可是他往那里一站，当真是头顶蓝天脚踏大地，又有谁敢认为，这样一个男人，是一个软弱可欺，能够让人为所欲为的目标？！
不知道那个能够听懂中文的越南男人，对周围的村民们说了些什么，一群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昂然屹立的万立凯，最后他们终于慢慢散开了。
突然有人对着万立凯鞠躬行礼，万立凯昂然而立，他是代为了帮助越南建设越南，而长眠于此的中国军人受此致礼，他受得理直气壮。然后万立凯对着这些越南村民，弯下了自己的腰。
他是代这些被村民们守护了几十年的烈士家人，代中国几百万军人，向这些村民诚心诚意的致礼。
当所有的村民都散尽后，万立凯再次举起了重磅铁锤，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叹息。
“我必须说，你是好样的，你是一个真正的爷们！”
听到这几句话，万立凯霍然回头，当他看清站在自己背后的人，万立凯也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是刘少龙，他竟然又跑回来了！
“我越想越不对，你怎么看也不像是笨到自寻死路的傻瓜。有人说好奇心能杀死猫，这话真是一点也没错，明明知道回来会很危险，我还是忍不住偷偷溜回来了。”
刘少龙把那只硕大的手提袋扛在自己的肩膀上，他那张圆圆的脸上，满是汗水。想来扛着这么沉重的一个手提包，还要跑得那么快，已经是他体能超常发挥的结果了吧？
“我也当过兵，可惜我在部队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头兵。学军事技术，我总是拉全班后腿的，说思想觉悟，我总要被连队指导员点名批评。后来我兵龄期满，是农村户口的我，又回到了老家，我的生活依然是一成不变，也没有什么战友再和我这样一个不成气的家伙来往。仿佛我当过兵，扛过枪，只是一场很长的梦罢了。”
刘少龙望着万立凯，低声道：“我一辈子都想象你刚才那样，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当一回让人敬仰的英雄。可是我根本做不到，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又笨又蠢，还喜欢做着白日梦的家伙罢了。”
万立凯保持了沉默，面对这样一个男人，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少龙默默的从自己的手提袋里拿出来一些东西，放在了万立凯的手推车里，“我想，我应该留下来，陪你一起把这些英雄的遗骨带回中国，但是就连这一点我也做不到。我是一个丈夫，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我们全家都指望着我赚钱糊口。我能为你做到的，也只是这么多了……对不起了！”
刘少龙背着自己的手提袋，逃命似的跑掉了。而他留给万立凯的东西，品种可真是够杂够多的，这其中有皮手套，有消炎药，有一只可能能收到中国广播电台节目的收音机和几节干电池，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个库房里挖出来，无论是式样，功能都绝对数于过时产品的电子表。
估计中国刚刚开放的年代，一些发达国家所谓的“国际友人”，也是带着这种过时产品，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带着华而不实的昂贵价格，跑到中国淘金的吧？
想到这里，万立凯不能不想到了日本负士通公司，想到了日本负士通公司，对中国的“帮助”与“友善”。
在改革开放初期，中国通过招标的方式，希望通过购买通信设备，来改善中国通信落后的现状。日本公司一开始提供的全套设备价格，实在是物美价廉，轻易战胜欧美国家，得到了合约。结果呢，日本希望永远领先中国的通讯业一步，他们不出售最先进设备，不做技术转让，利用日本通讯业传输接口和国际不兼容的特点，卡住了中国的脖子，到了八十年代，还只卖给中国纵横交换设备，程控数字机漫天要价。更无耻的是，卖给中国的设备一旦发生局部损坏，换一个零配件的价格，很可能就顶得上一套原装设备。
负士通公司以为中国根本没有壮士断腕，淘汰全部网络，来摆脱他们控制的决心。
但是他们错了！
中国，真的以淘汰全部网络的代价，重新接受了欧美公司的设备及技术转让，淘汰了日本的设备！
这种壮士断腕，是一种中国的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前车之辙，后事之师，万立凯真心的希望，以后中国不要再吃这种亏，上这种当了。
“砰！砰！砰……”
孤独的生活，剧烈的体力劳动，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一天天的度过了。
来到这个全新的环境，万立凯依旧是靠山吃山，那些善良的越南村民们，依旧会偷偷送一些食物给万立凯。
两周后当刘少龙捏着一个倒空手提袋，小心翼翼的捂着自己的口袋，回到这个地方时，万立凯正在用一只铲子，小心的铲掉已经被他砸开的一个坟包里面的泥土。看着万立凯跳进墓坑里，用把情人抱上床一样的温柔，把一具完全风干的尸体抱进自己的怀里，再小心翼翼的带到地面上，刘少龙就觉得自己胃部发紧。
刘少龙放下两瓶罐头一包饼干，和一块无论是包装还是口感都要比上一块好得多的巧克力，然后捂着自己的嘴巴，飞一样的跑掉了。他知道自己和万立凯相比，很懦弱，很平凡，但是至少他不想让万立凯看到他呕吐的样子！
一个半月后，当刘少龙又神使鬼差的带着新的货物，走到这个已经来过两次的地方时，虽然在心里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但是他仍然惊呆了。
因为，万立凯仍然在。他仍然在用力挥动手中已经换过一次的重磅铁锤，在他的身后，是二十多个被他砸开的水泥坟包。而在万立凯的“帐篷”里，多了二十多个各式各样的骨灰盒。
刘少龙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个笨得让人汗颜，笨得让人为之动容的家伙。

第三百四十三章 笨小孩（上）
越南属于热带季风区域，就算是在连绵不绝的深山里，冬季的气温也很难降到零摄氏度以下，基本不会下雪。但是它的年平均降雨量达到一千八至两千毫米，在局部区域，甚至达到了三千至四千毫米。在河内，每年下雨的日子，超过一百五十天。
在这样的环境里，万立凯身上的衣服一直是潮湿的，隔着很远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汗酸味，和棉织物品轻度腐烂的味道。
“兄弟，我知道你的身体很好，但是你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
刘少龙指着自己的膝盖，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参军几年给我留下的最大纪念。不只是我，站岗超过一年半的战友，百分之七八十，都患了不同程度的关节炎。当时我们也像你一样，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谁也没有当一回事。但是到我们现在这个年龄，当时留下的毛病，就开始发作了。”
换上了刚刚开封的内衣和新的外套，这些都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色，刘少龙显然也下了一番工夫，它们的质地和材料都相当不错，手工虽然说不上精致，但是却绝对属于经久耐用的那一种类型。
刘少龙甚至带来了几包可以预防风湿病和关节炎的虎骨麝香膏，他不由分说，就帮万立凯贴到了两腿的膝盖上。
穿着干燥的内衣和外套，腿上的那两块虎骨麝香膏，更像着火一样，将一种炽热的感觉，顺着万立凯膝盖上的皮肤，传递到了他的膝盖关节里，传递到了他的心里。万立凯用感激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再不平凡不过的男人，看着他每次过来，都会例行公事似的，在手推车里放上一些万立凯生活必须的各种用品。
万立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抓起自己那件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洞的名牌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已经粘在一起，更散发着霉味的钞票。
刘少龙望着万立凯送到他面前的钞票，这个再平不凡过的男人笑了，“我这样离开老婆孩子，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似的，背着手提袋在中国和越南之间乱跑，不就是为了赚钱，不就是希望自己的老婆孩子能跟着我过上几天舒心的好日子吗？钱是一个好东西啊！”
但是刘少龙最终也没有接过万立凯递过来的钞票，他对万立凯道：“兄弟，你这样做，可就是在骂我了！虽然我不能像这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至少……我也曾经是一个兵！”
刘少龙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万立凯，扛起自己那个每次到了万立凯这里，都会明显小上一圈的手提袋，怀里放着一份越南地图慢慢的走远了。在刘少龙贴身收藏，还用防水塑料纸小心包裹的越南全国地图上，标注了万立凯下一个可能要去的地方。
只要万立凯没有放弃自己的使命，只要刘少龙还要靠这种工作来养家糊口，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还会在越南另外一个属于中国军人的烈士陵园里，重新见面。
“砰！砰！砰……”
重磅铁锤再次狠狠砸到了坚硬的水泥坟包上，那响亮的声音，就是万立凯向刘少龙道别的语言。刘少龙带着笑容走远了，而万立凯也越砸越带劲。
这沉重的锤击声，就是两个出身截然不同，人生观、价格观方面，都有着相当距离的男人，在偶然相遇相知相识后，拥有的一种共同默契。
抓起了刘少龙留在身边的一瓶烈酒，万立凯必须说，刘少龙真他妈的是一个小气鬼，送给自己的就是五六块钱一瓶的烈酒烧刀子。万立凯扭开瓶盖，仰天狠狠灌了一口，犹如火焰一般的辛辣液体，撞进了万立凯的胃袋，紧接着就在万立凯的全身，扬起了一种火辣辣的热气。万立凯抓着这种廉价烈酒的酒瓶，嘴里喷着浓重的酒气，放声叫道：“爽！”
就是因为有刘少龙在物质和心理上的双重支持，万立凯才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坚持下来。随着他的体力一天天充沛，随着那只铁锤在他的手里越来越轻，万立凯在寂静的夜晚，不再一躺到床上就呼呼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开始失眠了。
有时候万立凯会像突然发疯似的，跳起来连鞋子都不穿，就在这片沉浸在黑暗的原始丛林与崇山峻岭中用力奔跑。直到他跑得筋疲力尽，直到他双膝一软，终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不知道有几次，万立凯就这样全身无力的趴在被露水打湿的草丛上，任由自己的眼睛里流淌出来的温热液体，和这些带着夜之凉爽的露珠，混合在了一起。
在这片陌生的，无法通过语言顺利沟通，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的世界里，万立凯……孤独！
日复一日的做着重复的工作，万立凯……寂寞！
有时候万立凯躺在草丛里，吸血的旱蚂蟥趁机咬住了他的手臂，万立凯却仍然可以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着这只蚂蟥是如何吸食自己的鲜血，又是如何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溜走。反正又不痛，看着它洋洋自得的模样，也是一种不错的调剂，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娱乐。
“师父，当年你就是凭自己的双手，硬生生的爬上了几十年来，也没有人能征服的冰山。用了七天时间，硬是在出动直升飞机都不可能完成的情况下，把两位在冰山上沉睡了几十年的英雄大哥带回了人世间。你面对的是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你面对的是死亡的威胁，你甚至连趁手的工具都没有，只能用折断的刺刀和自己的双手，一点点刨开了几百年未曾有人去尝试征服的坚冰……和你相比，我面对的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在心里一遍一遍重复着这样的话，当第二天初晨的阳光，再次倾洒到中国烈士陵园最前方，那个高大的英雄纪念碑上时，重磅铁锤和水泥坟包撞击的声响，总会再一次准时响起来。
在强烈的暴雨中，铁锤敲击的声音没有中断。
在越南七月的台风中，铁锤敲击的声音没有中断。
在越南中部，八月份特有的干热“老挝风”中，气温高达四十摄氏度，周围突然变得一片干旱，到处都是干枯而死的植物，在这种情况下，铁锤敲击的声音仍然没有中断。
面对这样的万立凯，刘少龙最想问，却最终也没有当面问出来的一个问题，就是：“你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啊？！”
到了最后，就连万立凯自己都忘记了，他究竟在越南这个国家，呆了多久，他知道的是，他那辆手推车里，小心安置的烈士的骨灰盒，已经越来越多。
当万立凯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时，他的手推车上，已经再也放不下工具，有的，是满满一车军用水壶、饭盒，和他自己用越来越灵活有力的双手，做成的木制骨灰盒。万立凯实在记不清楚，自己来到越南多久了，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的手推车上，正承载着一百四十二位英雄，已经在异国的土地上沉睡了四十年的忠骨！
直到这个时候，在万立凯的心里，才突然想到了一个词语……回家！
是的，他应该回家了。万立凯已经很累了，他想回家了，而且他也应该带着这些英雄们，回家了。
拉着这样一辆手推车，万立凯沿着中国军人用铁锹、手推车和铲子这些简陋的工具，硬是从原始森林中开凿出来的生命线上，慢慢的走着。这一次，就算万立凯伸手去拦，也没有卡车司机，愿意停下来拉一个头发老长，胡子老长，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更散发着一种野性，很可能精神不正常的男人。
这样几次三番的被人拒绝后，万立凯干脆放弃了搭乘汽车的念头，他能一个人孤独的工作了那么久，每天只有烈士的遗骨在默默的陪伴他，他又怎么会在乎多走这么一点路？
万立凯就这样用自己的双腿，从越南莱州省青河县的帕舟为起点，慢慢的走着，他带着自己的手推车，走过了海拔三千多米，十号公路却依然没有中断的黄连山；他走过了一片又一片到了成熟的季节，到处都可以摘到野香蕉的丛林；他走过了在越战中，曾经让中国部队，吃过大亏的成片毛竹林；他走过了一片又一片，中国部队在进入越南后，号召大家不能有丝毫大国“沙文主义”作风，不拿越南人民一针一线，为了保障蔬菜供应，在几十年前自己开创出来的菜地；他走过了一棵又一棵，明明是没有主人，中国军人却宁可渴着、饿着，也没有伸手去摘取的野果树……
当万立凯终于走到了越南和中国的边境，几乎能看到那座雄伟的“中越友谊桥”的时候，万立凯被拦住了。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想战侠歌在临走前，交给他的身份证明，可是他在身上翻来找去，却最终什么也没有找到。看着越南边防军人越来越阴沉的脸，万立凯想到了贿赂这个救命绝招，可是他最后从口袋里挖出来的，根本就不是钱，而是一堆烂得连颜色都分不清的纸屑。
万立凯知道在这个时候，根本不能怪这些越南军人，任谁看到一个比野人更像野人的男人，拉着一辆装满了各种军用水壶和饭盒的手推车，大模大样的走到了边境线上，却拿不出任何身份证明，也会露出同样警惕和狐疑的表情吧？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力，都已经到达极限的万立凯，毫无抗拒的被一名士兵用最粗暴的动作推到了地上，当几名越南士兵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只沉重的军用水壶，扭开它的盖子，并把它倾倒过来的时候，望着从水壶里扬起的那缕灰色的粉末，万立凯的眼敛在瞬间就被他生生挣裂。
一群中国旅客在导游的带领下，从万立凯的身边走过，也有人对万立凯投过来一丝包含着怜悯的眼神，万立凯望着这些自己的同胞，他的眼睛里猛然扬起了一丝希望的神采，他伸手指着那只正在把烈士的骨灰，飘飘洒洒的洒向大地的水壶，猛然发出了一声痛极、悲极的狂嗥：“救救他……那是我们的……魂啊……”
没有人理会万立凯词不达意的呼喊，那些中国游客都偏过了头，在导游的带领下，加快脚步离开了万立凯这个人。万立凯望着那些同胞的背影，他知道他们害怕，有谁走出国门后，会愿意卷入这种纷争当中？
可是……万立凯只觉得胸口的一口闷气怎么也吐不出来，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抽搐中，他双眼一翻，猛然晕倒在了地上。
……
万立凯终于醒过来了，迎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他不由自主的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眼。在这个时候，万立凯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我这个携带大量‘危险物品’试图穿越国境的危险份子，现在被关进了看守所，还是干脆被丢进了监狱？”
“越南不是很穷吗？”万立凯狐疑的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这一套淡青色的被褥，清洗的干干净净，它可能在近期还被人拿出去晒过，上面还带着一种只能可能属于阳光的味道，再看看自己身上不知道被人什么时候撞上的睡衣，万立凯伸手搔着自己的脑袋，喃喃自己语的道：“他们的监狱里面，难道嫌疑犯也享能用这种高档货色？！”
身边突然响起了一声轻笑，万立凯迅速转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惊讶的发现，在这个房间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当他努力睁大了双眼，终于看清楚坐在房屋一角的女人面容时，万立凯猛然瞪大了双眼：“师娘？！”

第三百四十四章 笨小孩（下）
雅洁儿走了过来，她望着万立凯那一头比女孩子还要长的头发，过了好久雅洁儿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以为，立凯是一个够聪明的孩子，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不但笨得要命，更傻得离谱的笨小孩！”
万立凯呆呆的看着雅洁儿的脸，万立凯的嘴唇上下抽动了好久，才勉强克制住扑进雅洁儿怀里放声大哭的冲动。雅洁儿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直到万立凯慢慢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望了一眼窗外那高大的香蕉树，轻声问道：“我们在哪里？”
他的声音，听起来嘶哑得就像是深秋的冷风，刮过树枝上已经彻底干枯的树叶！看着眼前这个瘦得几乎已经没有了人样的大男孩，看着他那双布满了老茧的手，雅洁儿只觉得心里一阵发酸。
雅洁儿真的不愿意去想象，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磨练和坎坷，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原来那个年少气盛，根本不知道愁滋味的大男孩，发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雅洁儿勉强扬起了一丝微笑，回答道：“我们还在越南。你知道吗，你这一倒下，就像头死猪似的，整整沉睡了三天。我可真的不想身上背着一个比我高出二十公分的大男人，再拖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手推车，从越南走到中国！这也太不符合我的形象了吧？”
“我的手推车？！”
万立凯看着突然出现在越南，救了他一条小命的雅洁儿，万立凯的眼睛突然亮了，他小心的问道：“那么，我车上那些……”
“放心吧！”
雅洁儿凝视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她的眼睛里，涌动着的是一种让万立凯想到了母亲的柔和光芒。她微笑道：“就像你曾经说过的那样，他们是我们中国军人的魂！我绝对不会看着你用了整整一年零两个月时间，才发掘来的瑰宝，受到伤害！那辆手推车就放在你隔壁的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一件也没有少。就算是那个被越南士兵检查，倾倒出来的那一部分，我也一点点的重新拾了起来！”
“呼……”
万立凯总算能长长的透出一口气了，他的嘴角夸张的向上一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是这样一个笑容，让雅洁儿终于在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身上，找到属于万立凯原有的张扬与洒脱。
万立凯躺在床上努力伸展身体，当着雅洁儿的面，毫不羞涩的发出来一声近乎猫儿叫春的幸福呻吟。但是万立凯还有一个问题，“师娘你怎么来了？”
打死万立凯也不会相信，身份特殊，更已经做了母亲的雅洁儿，能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越南的土地上并对他伸出援助之手，是一种意外的巧合。
“你真的以为，一个第五特殊部队的学员，就算被淘汰，我们就会不闻不问了吗？你真的以为，一个能让战侠歌另眼相看的优秀学员，我们会这么轻易放弃？而且，你真的认为，我和战侠歌，会忘记万立凯，是我们孩子的救命恩人？我们轮流在这里等你，已经等了好久了！”
说到这里，雅洁儿的脸上已经满是温柔的神色，她蹲在万立凯的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万立凯经过漫长的艰辛磨练，再也找不出一丝稚气的脸，她轻叹道：“说实话，虽然在我的心里，已经给了你很高的评价，但是我仍然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在越南整整呆了一年零两个月，做出这样令人目瞪口呆的行为。我想，从一开始，就能真正能看透你，能明白你的人，大概也只有战侠歌了吧！”
迎着万立凯好奇的目光，雅洁儿微笑道：“你砸开烈士陵园的水泥坟墓，想要把那些烈士的遗骨带回中国的事情，早已经在第五特殊部队传得人尽皆知，甚至有人私下拿你打赌，看你能支撑多久。有人说你这样从来没有吃过苦，进入第五特殊部队还天天惹事生非的活跃份子，能坚持个三五天，已经是一种奇迹。还有人说，你也就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等你那股热情劲一过，就会自己老老实实的回来……总之，没有人会相信，你能长时间的坚持下去。当大家问到战侠歌对你的看法时，战侠歌说出了一段让所有人都无法置信的话。”
万立凯高高的竖起了自己的耳朵，他真的想知道，在战侠歌的眼里，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像他那样做事就喜欢较真的笨蛋小子，看他当时已经达到‘S’级的认真程度，绝对是就算到了黄河也心不死，见到棺材也未必落泪。除非他病死在越南，或者干脆是被有被人当成盗墓贼当场拍成肉泥，否则的话，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他根本不会知道回来！”
没有人相信战侠歌对万立凯的评价，但是事实再一次证明，战侠歌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对人性，对人类的本能，尤其是对“男人”这种雄性生物，有了足够的了解。
“知道你的师父，也就是战侠歌，要我转告你的话吗？”
雅洁儿的眼珠子转啊转的，她当着万立凯的面，努力想模仿出战侠歌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和语气，但是她嘴角那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笑意，却让她无法表成功的演出属于战侠歌的气势。
“你这个呆到家、笨到家、蠢到家的笨蛋小子，在外边疯够了，野够了吧？立刻给我滚回来吧！你还有很多作业要去做，你还有很多课要上，我最近正手心发痒的想找个人肉沙包，好好玩一玩呢，想用‘挖坟盗墓’这种藉口来逃课，没门！至于你还没有完成的伟大工作，我会再找人来代你完成，就不用你再操心了！”
万立凯的眼睛中突然变得像是晚上的灯塔一样亮，用老北京的话来说，那真是叫个贼亮贼亮的！
“不用再猜了，”雅洁儿挤着眼睛，低声笑道：“向你透露一个小秘密噢，战侠歌早就准备好了针对你的系统训练计划，你喊了我这么久的师娘，总算是没有白叫！”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愿意！
这里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响应支援越南建设，派到越南，修建第十号和第十二号公路的部队，驻扎的军营。
在这里没有记者，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讲，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更没有旁观者。但是在这一刻的这一幕，却足以镌刻进历史的永恒。
悲伤的春雨，正在浠浠沥沥的下个不停，似乎要洗涤掉这片天与地之间的尘埃，更似乎在默默的哭泣。
在这片阴霾的天空下，几百名来自天南地北，却因为同一个原因聚集起来的人们，正默默的淋浴在雨中。在他们面前的长桌上，工工整整的摆放着一百多个刻着名字的军用水壶、饭盒和手工粗糙的木制骨灰盒。
每一位容器旁边，都放着一枚金光灿烂的军功奖章，每一个军功章的包装盒上，都印着两句话：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
白发苍苍，已经年过古稀的母亲和父亲，他们的身体在风中不断颤抖，他们伸出自己干枯的双手，轻轻抚摸着承载着烈士骨灰的容器，在一声“我的儿啊”的轻轻呼唤中，两位老人一起转过了自己的头。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他们都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已经流了四十年的眼泪。
一个二十岁的男孩，听到了一个名字，他走到了最前方。“他是我的堂叔，他是家里的独子，他的爸妈早已经过逝了，他的家已经没了。”
带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孙，含着复杂的泪水，来迎接自己丈夫的妻子，看起来也有六十多岁了，在她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印痕。按照部队的规矩，站在这里的人，很多都得称她一声嫂子，她的丈夫是一位在炸山中，被山上的石头滚下来砸死的副连长。
这位嫂子，紧紧抱着怀里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的骨灰，她的嘴唇也在颤抖。突然这位嫂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过了好半晌，她才抱着丈夫的骨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你这个死没良心该挨千刀的，你不是说你会好好的回来吗，你咋这一走，就走了四十多年啊？！”
哭吧，放声的哭吧，任凭悲伤的眼泪，骄傲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紧紧抱着自己怀里和祖国阔别了整整四十年的亲人骨灰，抱着他们生前面对照相机留下的永恒微笑，站立在这片中国的大土上，尽情的哭吧！
战侠歌和万立凯就并肩站在某一个隐匿的位置上，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一幕人间的悲喜剧，看着那些英雄的亲人脸上流淌出的泪水。
过了好久，战侠歌才沉声道：“万立凯，很多人认为你是一个很有几分小聪明，又够滑头的家伙。现在大家却认为，你是一个够笨又傻，竟然会用了整整一年零两个月时间，做这种出力也许不能讨好，更不能获得表彰的事情。告诉我，你认为自己究竟是聪明还是笨？”
“我不知道！”
凝视着玻璃窗上，一颗沿着光滑的玻璃表面，正在不断向下滑动，拉出一道长长线条的水珠，万立凯轻声道：“我不知道我竟然在越南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够聪明的，可是现在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是笨还是傻了。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里，聪明的人多了，他们在面对问题时，往往能别开蹊径的找到更容易的解决方法，找到通往成功的路。但是这样的人，时间长了，就会缺乏面对挑战迎刃而上的勇气与韧性，很多聪明人最后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而在这个世界上，够笨的人也有很多，他们有相当一部分清楚的知道，笨鸟先行这个道理，他们能够付出足够的努力，来弥补自己先天性的不足，进而取得成功。但是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他们走到一定高度后，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弥补自己先天性的不足，所以他们往往无法走到成功的最巅峰。”
战侠歌霍然转头，他盯着万立凯道：“你真的太聪明了，聪明的过了头，聪明得让你终其一生，大概也只能一事无成。可是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你却学会了笨！该聪明的时候聪明，该笨的时候笨，即能在面对挑战时别开蹊径，找到通往胜利的捷径，又能在面对挑战时激流勇进，用你的韧性与毅力去换取胜利。在我眼里，这样的人，就是拥有大智慧的人！”
万立凯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震，他们两个人的眼光终于再一次对视到了一起。战侠歌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大男孩，他的脸上，缓缓扬起了一丝灿烂到极点的笑容，他微笑着道：“万立凯，我知道，就是因为喜欢被人夸讲，被人称赞，你才会对胜利拥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如果你真的想听到我的赞美的话，那么你听好了，你不错，真的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棒！我……以为你荣！”
万立凯真的呆了，战侠歌竟然说以他为荣！他内心深处，最尊敬、最崇拜的男人中的男人，竟然认真的告诉他，说以他为荣！迎着战侠歌明亮得犹如暗夜星辰，充满鼓励的双眼，万立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在越南忍受着孤独，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目光，整整度过了一年零两个月的漫长时光，支撑他坚持下来的，究竟是对烈士遭遇的不甘不平多一些，还是他渴望得到这个男人的赞扬，得到这个男人的认可更多一点。
万立凯只知道，当他看到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那些六十多岁的妻子，接过亲人的骨灰盒，当他听到战侠歌说出来的话，哪怕让他现在立刻死去，他对自己这一生，也再也没有了遗憾。他终于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你早在一年前，已经被第五特殊部队淘汰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还是回家，回到属于你的世界中，我想学会了大智慧的你，在自己原来那个世界中，已经拥有足够的资格，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王国；第二，加入我的机动部队，在各种更艰苦和危险的环境中，继续成长，直至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再重新返回军营！”
面对含笑而立，眼睛中充满欣赏与鼓励的战侠歌，面对自己这一生最尊敬、最崇拜的男人，万立凯还可能有第二个选择吗？
“这是你人生的分界岭，你先不要急着告诉我答案。”
战侠歌沉声道：“你要明白我组建这支机动部队的意义，我们不会天天泡在训练场上，更不会用演习、橡皮子弹这些东西，来提高所谓的作战经验和战术意识！我要的精英部队，绝对不是没有上过战场，更没有见过鲜血的童子军！”
“现在我们的中国，以和平崛起为战略方针，中国的经济一日千里，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也随之不断提升。在这情况下，短时间内，我们中国，也许不会再有大规模的军事对抗。但是，就是在我们自己家园的内部，总有那么一批人，不断在中国的边境城市，发动含有政治意义的袭击，想要分裂中国的国土，建立自己所谓的完美世界。在一些‘有识之士’的大力推动下，这批本来搬不台面的杂鱼，在几年前和世界上一些老牌恐怖集团联手，形成了自己的攻守同盟，并得到了武器、训练方面的支持。面对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敌人，被动防守只能让他们的气焰愈发张扬！而我带领的机动部队，面对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渣，口号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战侠歌的眼睛里，猛然闪过了一丝几乎可以分金碎石的精光，他一字一顿的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万立凯笑了，“我喜欢这个口号！”
“他们敢打我们一拳，我绝对不会还他们一拳，因为，我们不是街头才学会打架的小孩子。我会带着你们，把他们伸出来的整条胳膊在还没有缩回去之前，连根剁掉！如果他们以自己是恐怖份子而自以为是，我会带领你们所有人，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战术！我更要通过实际行动，让他们清楚的明白，不管是恐怖份子，是毒枭，还是一些别有用心，像老鼠一样，只能躲在暗处，不断抨击中国的‘神教’成员，别以为逃出中国的国境就没有事了，只要他们手上沾了我们中国人的鲜血，只要他们在我们中国境内欠下了债，只要我决定接下他们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之间就是不死不休！”
万立凯轻轻舔着嘴唇，道：“听起来，想要通过您的考虑，我会杀掉很多已经不是人的人渣。”
“而且你还必须做好在执行任务中被杀的准备，对方不但有枪，而且在恐怖份子训练营中接受过训练，甚至他们本身就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军人或者是雇佣兵。”战侠歌凝望着万立凯，沉声道：“由于我们的任务特殊性，一旦任务失败，失手被擒后死亡机率超过八成，而且在死亡之前，往往还会遭受到酷刑逼供。所以，一旦必须撤退，而你在战场上失去安全撤出的能力，第一个要杀死你的，会是你的直属队长或者是刚才还和你并肩作战的同伴！而你的尸体，不被敌人破坏的机率，不会超过两成。我们也不会让活着的士兵，为了抢回一具尸体，而去冒险。所以……你的尸体，要么会成为敌人的战利品，挂在某些位置上当成炫耀的资本，直至成为一具干尸；要么就是被人弃尸荒野，直接成为野兽的食物。”
听到这里，万立凯的眼皮不住的跳动，一股冰冷的寒意，不由自主的从他的心底扬起。
万立凯并不是听到他们在战场上可能遭遇的结局而震憾，让他感到全身发凉的，就是战侠歌这个人。
虽然战侠歌没有瞪起他的双眼，虽然他仍然静静的站在那里，但是当说到这里时，从他的身上扬起的，就是冰冷的杀气。他绝对没有和万立凯开玩笑，无论是战侠歌，还是他身边那批一同成长起来，在“冰大板”陷入侵入中国边境的恐怖份子重围，爆发了最激烈战斗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面对这种情况，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对着身边比拥有血缘关系更亲密的兄弟，扣动手中武器的扳机！
无论是战侠歌，还是他身边那批兄弟，都是经历了最残酷的战争考验，踏着鲜血和尸体一步步走到了今时今日。在他们的眼里，在战场上为国捐躯，也许就像是大自然中，那些蚕蛹终于蜕变成美丽的蝴蝶一样正常甚至是美丽。他们从小就加入第五特殊部队，接受最严格的军事训练，他们宁可光荣的死在战场上，也绝不愿意因为在战场上受到无可恢复的重创，在领到一笔不菲的退伍金后，返回正常的社会。
这才是真正的终身职业军人！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生活在和平时代，能享受到高度物质文明结晶的人们，有谁愿意自觉的走上也许连尸体都无法被送回中国的战场，去做一个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贡献，都不能浮出水面，只能默默当着无名英雄的军人？
想迈出这一步，这实在需要太多太多的勇气。
就在战侠歌转过身，准备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听到了万立凯仔细思考后，认真的回答：“我愿意！”
“能不能告诉我一个你愿意的理由？”
愿意的理由？
万立凯仔细的思索，他能找出来的理由有很多，但是似乎没有一个理由，能够支撑他做出这种把自己未来的命运，都交到军队和国家手中，再也无法自主选择的决定。
万立凯歪着脑袋思考了好半晌，才回答道：“愿意就是愿意！”
这实在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回答，但是战侠歌却笑了。有些人面对危险时，能够成为舍己为人的英雄，有些人平时夸夸其谈，但是面对真正的考验时，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懦夫。抛开心理学家的评论，抛开什么教育，什么DNA构成之类的分析，无论是成为英雄还是懦夫，都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愿意！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万立凯能真心实意的说出一句“我愿意”，这对于真正了解男人这种生物的战侠歌来说，已经足够了！
从这一刻开始，战侠歌的机动部队，多了一个年轻的，还没有接受过系统军事训练的成员。
而战侠歌本人，多了一个又聪明又愚蠢，即滑头又呆笨如猪的徒弟……万立凯！
现在万立凯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就连拜师宴的钱，都是战侠歌掏的腰包。本着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的态度，本着是军人就要学会勤俭节约的光荣传统，两个穿着便装的家伙，信步踱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饭店。
什么七块钱一盘的鱼香肉丝，什么六块钱一盘的过油肉，什么三块钱一盘的尖椒土豆丝，在小饭店后面的厨房一阵铲、锅相碰在一起的叮当乱响中，不一会就摆满了桌子。两个平时都几乎滴酒不沾的男人，一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万立凯：“师父！”
战侠歌：“嗯！”
万立凯：“师父！”
战侠歌：“嗯？”
万立凯：“师父！”
战侠歌：“……”
万立凯：“师父！”
……
战侠歌瞪大了眼睛，终于忍不住道：“你叫魂呢？叫叫叫，翻来覆去的叫个不停，你烦不烦啊？！”
“嘿嘿嘿……”万立凯诞着笑脸回答道：“我是在确定，我真的拜师成功了。哈哈哈……我终于拜师父为师了，哈哈哈……我终于是师父的徒弟了……哈哈哈……搞不好还是关门弟子呢！师父，你有没有什么秘籍，什么绝招，什么必杀技之类的东西，可千万不要藏私啊。你总不希望自己的二徒弟，一出场就被人踢出局外，变成了配角甲、乙、丙丁吧？那样您老人家在面子上也说不过去吧？”
看着带着一脸无耻兼猥琐，用一种过于亲昵，已经引起小饭店里其他人侧目而视的动作，趴在自己肩膀上嘿嘿傻笑，活像个白痴二百五的第二个宝贝徒弟，战侠歌不由连连摇头苦笑。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还真他妈的没错，看看吧，两杯啤酒下肚，万立凯的无赖本色，就再次暴露得彻彻底底。
战侠歌含笑抓起了酒瓶，又在万立凯手中的酒杯里填了满满的一杯，道：“秘籍，有，早给你准备好了！必杀技，有，当然有，没有一击必杀的绝技，我怎么敢收你这样的宝贝徒弟啊？”
万立凯真的是过于兴奋了，兴奋得他根本没有留意战侠歌怪异的语气，万立凯当然更不会注意，战侠歌眼睛里那怪异到极点的目光了。
只要是稍稍熟悉战侠歌的人都知道，一旦战侠歌流露出这样的目光，就一定会有人要倒霉鸟！

第三百四十六章 生活技能督导教官
“你让万立凯那个孩子，去当严峻和赵剑平他们的生活技能督导教官？虽然他是你刚刚收的第二个徒弟，但是这样破格提拔，似乎也太急了一点。再说了，你不是昨天还说，打算让赵剑平这个大师兄，去负责指导……”
说到这里，雅洁儿突然若有所悟，她忍不住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喃喃的道：“你这样做，未免也太损了吧？”
“知我者，老婆大人也！”
在别人的眼里，战侠歌就是一个最完美的军人，强大而严肃，又拥有足够的统率魅力，就算是和战侠歌同一期毕业的学员，面对战侠歌，都会不由自主的变得有几分小心翼翼起来。现在也是在面对雅洁儿时，战侠歌才能抛掉一切伪装，暴露出自己那带着几分狡猾，还保留着几分顽皮的本性。
战侠歌伸手轻轻揽着雅洁儿的肩膀，微笑道：“这个，天文历法中早就有云，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孔夫子大人也曾曰，一块木头不砍、不削、不凿、不挖，不成器嘛！再说了……老婆大人想想看，这样做才比较好玩嘛，生活已经够闷了，我们总得找点乐趣，来稍稍调节一下才好。而且我相信，这种方法一定能最大化的激励他们双方的学习热情，通过与时俱进，促进他们的彼此交流！”
雅洁儿踮起脚尖，轻轻在战侠歌的脑袋上叩了一下，在啧啧叹息中，战侠歌和雅洁儿的脸上，一起扬起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笑容。
温柔善良的雅洁儿，也能变成这个样子，不能不让人概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千古不变的真理。
……
万立凯直到现在脑袋里还晕糊糊的，他的脸色涨得通红，一双眼睛里散发着犹如火焰般的兴奋光芒，就连走路都一飘一晃一荡一摇的，如果不是他还努力保持了最后一分清醒，从他身边经过的人，真的会把万立凯当成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汉！
事实上，万立凯真的被战侠歌的“夸讲”和“信任”，给彻底灌昏了。
“我相信你行，你可是我战侠歌的徒弟，是一个拥有大智慧的男人啊！”
一想到战侠歌重重拍着自己的肩膀，说出来的这句话，万立凯就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再连翻上几个后空翻，来宣泄自己的快乐。
“不要和我谈资历问题，中国人已经被这种陈腐的人才选拔方式，禁锢了飞翔的翅膀。我们机动部队，绝对不能再被毒害了，我们一定要唯才是用，选贤不避亲。立凯，我想来想去，成为生活技能督导教官，教导那些从小进入第五特殊部队，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榆木疙瘩们的重任，也只有你才能完成啊！”
由于没有在办公室，身上又穿着便装，战侠歌并没有摆出第五特殊部队未来接班人的架子，而是以一位师父的身位，坐在万立凯的身边，他随手抓起了电视机和影碟机的遥控开关，按下了启动键，语重心长的道：“立凯你也明白的，我们这是一支执行无国界任务的特殊部队，也许我们会直接携带武器，以小组的编制，穿越国境线；也许我们会象在佛罗伽西亚对抗‘怒狮’恐怖组织一样，直接和其他国家的部队联手；也许我们会化整为零，以什么商人啦、旅客啦之类的身份，先到达指定地点。”
“我的要求也不高啊，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求他们一个个都能像詹姆士邦德一样，拿起枪，就能成为特种作战高手；穿上礼服，咬上一根雪茄，就能成为女人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套上夜行服，抱上一个笔记本电脑，又能像KGB克格勃谍报专家。但是，至少他们站在公众场合，也不能像脑袋上挂了一串灯泡似的那么醒目，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身份似的，在自己脸上、身上写满了‘我是军人’，‘我很危险’这样的话吧？！”
万立凯连连点头，电视里播放的是一段暗中拍摄的录相，就连万立凯这样的外行人，也一眼能从大街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挑出第五特殊部队穿着便装的军人。
看看他们的样子吧，酷，真酷！“蟀哥”这样的名词，百分之百就是为这种长相马马虎虎，还有几分属于男人的硬朗气质，脸上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几棍子打下去，也未必能说出一句话的家伙准备的。
再看看他们走路的动作吧，又没有人吹响对敌人发起总攻的冲锋号，走得那么快干什么？生活在城市城的人，走路的时候，抬起来的脚距离地面并不高，这样不但可以节约体力，更可以彰显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与风范。而这几位兄弟，他们可能在近期刚刚接受了山地训练营的强化训练，他们每走一步，他们穿着皮靴的脚会都高高抬起，再用力踏下。
怎么看，他们的动作都像是在爬山，还是冲锋式的爬山！
最让万立凯无可奈何的发出一声叹息的是，在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在万立凯的眼中，都要打上九十分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有着火辣的让人鼻血都快流淌出来的丰腴胸部，挺拔却带着火热气息的身材，如牛奶般洁白的皮肤，外加一身裁剪适宜，将她火一样活泼与张扬的气质，彰显得淋漓尽致的套装。这样一个美女走在路上，行人对她的回头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的那缕骄傲的微笑，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以征服这样一个美女为荣。
别的男人看到身材火辣容貌不俗，又拥有一种张扬气质的美女，哪怕自己的女朋友就站在身边，都会找机会去偷窥几眼。可是看看这四位仁兄吧，和那位美女擦肩而过，一个个走得目不斜视，仿佛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只是一个连牙齿都掉光的老太婆。在这种情况下，就连那位脸上带着骄傲表情的美女，也忍不住回头，仔细看了一眼这四个绝对的“蟀哥”和“猛男”。相对比之下，不分男女老幼，不管是平民、交警还是正在准备抓捕罪犯的刑警，对这四位兄弟的回头率，已经接近百分之百！
打死万立凯也不相信，就算他们都是六岁入伍，从来都没有看过黄色影碟，没有看过黄色书刊，甚至是没有和女孩子拉过手，更没有一起发生过超友谊关系的三好儿童，就算他们在第五特殊部队接受了十五年特殊训练，已经可以号称杀人机器，但是他们毕竟还是人！又没有对他们身体某个部位，进行了不人道改良手术，那个什么淑女，君子好逑的天性，他们总还是有的吧。按道理来说，甚至应该比正常人更强烈吧？！
录相放完了，战侠歌沉声道：“我的机动部队基础人员框架已经完成，从出处上来说，人员分成了两部分。他们其中一部分，就是你在电视上看到，第五特殊部队里选拔出来的兄弟；还有一部分，是我通过各种途径，想办法拉进来的人才。这批人有些是死刑犯，有些是还被关在军事监狱，等待审判，但是估计最终很难无罪的家伙，还有些是不学有术，就喜欢玩旁门左道，研究稀奇古怪玩艺的另类。简单的来说，他们就是一批行事不守规则，却偏偏能在自己的领域中，闯出一份成就的另类天才。现在过了这么久，这两批人就像是一局开没有开战的象棋，楚河汉界分得清清楚楚。”
战侠歌轻叹道：“立凯你应该清楚的知道，一个优秀的团队，里面可以有不同的声音，这样在某种程度上，还可以促进我们改正自身的缺点。但是绝对不能有山头主义，更不能人为的通过种种方法，把一个团队分成一个个独立的小团体。可是现在的情况，简单的来说，就是我从第五特殊部队带出来的那群兄弟，看不起从外面召集回来的朋友，认为他们是一批乌合之众，更没有身为一个军人，必须拥有的觉悟和铁一样的纪律。而我从外面召集回来的人才，也不愿意接受身边那些太严肃，太呆板的家伙，认为他们根本没有一点情趣，平时说话惜字如金，脸上的表情永远是僵尸般的生硬。如此的不识实务，如此的曲高和寡，如此的自为是，就连那些只懂得说教的老八股，相比之下，都要比他们可爱得多！”
看着电视机里那四位第五特殊部队军人夸张的表现，万立凯带着理解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万立凯必须要承认，也许一辈子都没有和军营打过交道的人，想和这样一批从小接受军事化教育，等同于在另外一个星球长大的军人相处好，并滋生出友谊的种子，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能成为另类天才的人，哪一个不是自尊心超强，眼睛里揉不进一点沙子的家伙？双方又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就算把他们丢进一个密封的房间里，只怕关上一个月，以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精英学员的坚韧意志和先天性的军事化呆板，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建设性的沟通，更不会坐在一起去胡吹乱侃的来打发时间。
“你的身份比较特殊，虽然你只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不到半年，但是你仍然是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内部成员，再加上你是我新收的徒弟和你在越南的表现，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们，就算认为你太年轻，仍然能把你当成自己人。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想办法磨磨他们身上的锐气，最起码站在人群当中，不要那么显眼，更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万立凯甫一加入机动部队，就从战侠歌师父手中，接下了“生活技能督导教官”这个听起来怪怪的，但是实际权力却绝对不低的职务。
为了保证万立凯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战侠歌甚至把相当一部分外招成员的资料，交给了万立凯，“想训练那批臭脾气比石头还硬的家伙，并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胜利的任务。你研究一下我给你的资料，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直接调用上面任何一个人，去协助你完成工作。”
一下子就得到了重用，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这能不能预示着，他这位第五特殊部队未来最高指挥官的关门弟子，将来也会青云直上？也难怪万立凯都过了一整天了，仍然有种飘飘然然如在梦中的感觉。
当万立凯终于静下心来，仔细阅读了战侠歌交给他的S级资料后，万立凯才知道自己手中的“权力”究竟有多大。
除了像“南非飞虎”奥兰斯利这样身经百战，只有战侠歌才能指挥动的雇佣兵，和那位一直致力于接替牛顿先生晚年没有完成的工作，利用化学、物理、生物学、电磁学来证明上帝存在的神父大人，战侠歌几乎把所有外招人员的资料，都原封不动的交给了万立凯。
这些人中间，有年龄超过了六十岁，从小就钻研骗术，生平经历能写一部传奇小说的超级大骗子；有十三岁就身经百战，曾经一个月连续疯狂作案盗窃摩托车、电动车三十辆，竟然还敢当着警员的面，歪歪斜斜的开着一辆比他自己还重的摩托车，大摇大摆试图逃逸的超级小偷；有连续越狱，号称无孔不入的超级越狱天才；有这一辈子除了人民币不伪造，其它东西都能伪造都会伪造的造假专家；最让万立凯拍案叫绝的是，在这些名单和资料中，竟然有在九十年代初期，就能攻破美国军用卫星获得管理权限，得意洋洋的称之为“借美国的驴子练自己的鞭”的电子对抗天才！
师父就是师父，连这样的国宝级人物都挖出来！
带着无限的敬仰，万立凯继续向下阅读这位电子对抗天才的资料，可是看着看着，豆粒大的汗水，就从万立凯的额头上淌了下来。
真正的天才，都会有自己的特殊之处，就好像牛顿先生，在饿了的时候曾经想煮鸡蛋，可是直到他认为鸡蛋煮熟了掀开锅盖的时候，他才发现锅里煮的竟然是自己的怀表；还有一位数学家，他的事迹也很让人称赞，这个人无论在什么场合下，都可能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有一次他在大街上想到了一道数学题，突然看到了一块黑板，于是立刻掏出粉笔上去列出公式计算，后来他突然发现这块黑板动起来了，他就跟着一边计算一边向前走。那块黑板越动越快，他就一边计算一边跟着跑，直到最后他再也追不上这块黑板，在路上行人的低笑中，他才惊讶的发现，他追的那块黑板，竟然是一辆马车的后车厢。
那么这位电子对抗天才的特殊爱好是什么呢？
其实他的爱好并不算很特殊，不过是喜欢说梦话罢了。在他说梦话的时候，你问他些什么，他就一五一十的老老实实回答回来，最令人拍案称奇的是，别人说梦话都是含含糊糊，听得人头大如斗，而这位电子对抗专家，在睡觉的时候，都拥有强大的逻辑思维能力，说得有条有理清清楚楚。
如果说仅仅喜欢说梦话也就算了，这位电子对抗天才，还有一个特殊的爱好……梦游！
在两千年新年的钟声响起的时候，要不是他的同事发现得早，这位超级天才，已经在睡梦中，通过美国军用卫星，对着他们的第七舰队，下达了“发射礼炮”的命令，用来庆祝二十一世纪到来钟声的响起……
这样的天才，好用是好用，但是敢用的人，只怕还真不多。但是他掌握的情报和机密又实在太多，晚上一睡觉嘴巴又大得离谱，要不是战侠歌对他伸出了友谊的双手，只怕现在这位天才，现在还失去自由的坐在网络安全局的办公室里，负责监控诸如各大网站BBS论坛的工作。他的任务就是看看在这些论坛、BBS上有没有违规的言论，有没有人说脏话，顺便再利用自己的技术，通过后门程序，去偷听一下那些男女网友通过互联网，进行的语音聊天，实在无聊的话，他还会悄悄进入一场国家法律还没有许可的视频聊天室，去免费参观现场表演的黄色影片。
这样拥有特殊才能的“精英”一共有五十多个，他们是战侠歌东奔西走辛苦了一年时间，集结起来的成绩。
战侠歌显然非常明白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的道理。他干脆在省会城市的高新技术开发区，买下了一幢商住两用公寓的最高两层。并在一道没有通过事先预约，根本不可能进入的电控铁门旁边，挂上了“飞歌”软件开发公司的招牌。
为了让自己的公司看起来更像一个公司，战侠歌还下令，专门印出来一批，只要神经没有搭错弦，就不可能和他们合作，更不会给他们下任何定单的报价表。拿着比有实力的正规软件开发公司，价格至少要高出三倍，绝对暴利绝对无耻的报价表，“飞歌”公司的业务员们，还能理直气壮的告诉所有人：“我们是一家高尖端软件开发公司，我们的目标客户都是军队、科研院、中国电信、还有各大银行这样的行政企事业单位。本着为客户保密的商业道德，我不能透露我们曾经做过的工程内容，但是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们的公司发展前途一片大好！”
看他们的表情和态度，摆明了就是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流氓企业。这样的公司，说白了就是背后关系网超一流，自身业务水准下九流，往往能利用自己的关系网，抢先和客户签了合同，再转手贩卖转包出去，从中渔利的二道贩子公司！从他们的装潢水准和办公面积上来说，他们已经有资格获得一个响亮的称呼……精品鳄鱼皮包公司！
但恰恰是这样不是公司的公司，里面的人行事再古怪，哪怕月月出国旅游，天天开庆功酒会，也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说白了，能呆在这种公司里的人，不就是一群托着各种关系进来占上一个位置，什么也懂，却能够为关系网添砖加瓦，充分验证了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个道理的人物吗？
在这样的掩护下，战侠歌亲自挑选并征招回来的人员，和直接从第五特殊部队抽调出来的军人，在商住两用公寓中各据一层。
战侠歌带着凌雁珊在外面东奔西走努力挑选人才，赵剑平又口舌笨拙，在没有强势人物坐镇的情况下，两层楼里的人们，平时如果没有必要，绝对是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传达什么战侠歌的指示，都是直接用内部电话进行沟通。由于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住在顶层，特招回来的人员住在第二层，他们就彼此用一层的、二层的这样一种绝对称不上尊敬的称呼，来泛指对方的那一伙那一帮。
万立凯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两帮人物，势成水火的恶劣情况。在用ID卡刷开那道带着程控锁的铁门后，万立凯略一思考，还是直接走进了二层。
虽然只是一间不是公司的公司，但是在装修方面，战侠歌仍然下了相当的本钱。在这里不但修建了一个接待台，甚至还真有一位工作人员，坐在接待台后面的椅子上。虽然这位接待员的年纪实在太大了一点，外在形象，又实在欠缺考究了一点点。
那位接待员懒洋洋的看着自己用ID卡，打开大门走进来的万立凯，呶了呶嘴，算是为万立凯指明了前进的方向，然后继续用接待台上的电脑，玩他的俄罗斯方块游戏。
当万立凯顺着那位接待员“指引”的方向，推开第二层办公大厅的玻璃门时，几十双眼睛一起落到了他的身上。这些目光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挑衅的，还有不屑的。
“喂，小子你混哪里的？”
向万立凯提问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还带着一条刀疤的男人，他正在用肆无忌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万立凯，一出口就是“江湖”中人惯用的口吻：“懂规矩吗？”
万立凯迅速在心里搜索资料，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在二层中，明显拥有一定地位的人，应该叫张福年，绰号小马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混。此人小学都没有毕业，但是他的一生，却当真称得上多姿多彩。
张福年早年靠在火车站给客人擦皮鞋为生，竞争激烈不说，给客人擦一双皮鞋能收三块钱，就要被当地的流氓收走两块钱的“保护费”。一天到晚经常和其他擦鞋的打架不说，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张福年还做过餐厅外代客泊车的小弟，兼擦车工，兼打架时拿着西瓜刀冲锋陷阵的马仔。
在山西的某些区域，有成片的汉代古墓群，在这里靠盗墓“发家致富”成风，张福年开始跟着别人盗墓，在九六年左右，公安部门严厉打击盗墓的时候，张福年已经靠自己的“辛勤劳动”积蓄下第一桶金，金盆洗手，成功的逃过了严打。在往后的十几年时间里，张福年的事业当真是犹如孔雀开屏，他开过歌厅、桑拿房、足道院、录相厅、迪厅、酒吧、网吧、加油站，做过建筑工程，只要能赚钱，好赚钱的事情，除了贩卖毒品、逼良为娼之外，张福年都做过。
只用了十几年时间，张福年的关系网就遍布自己所在那个城市的三教九流，在他被捕的时候，光他手下养的马仔，就超过了三百人。为了守住自己的江山，有相当一部分忠心耿耿的马仔配发了武器，并接受了军事化训练。根据可靠情报显示，张福年曾经在两千零四年，带领自己这一支准职业化军队，参加了在南非，由中国黑帮、俄罗斯黑帮、韩国黑帮联手，对日本右翼激进份子组成雇佣军的歼灭战。张富年脸上的那道伤疤，就是在这次战斗中留下的。
在张福年被捕，他所有势力都浮出水面的时候，看到缴获的自动武器和各种先进通讯设备及监听工具，有人用不是戏言的戏言宣称，张福年自己养了一支本市的“第二武警部队”！
战侠歌之所以把这样一个标准的黑社会领头老大从刑场上救下来，就是看中了张福年身在江湖，却仍然存在的爱国之心。而且战侠歌需要张富年在这个自己的社会层次中，打滚了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丰富社会经验。这是一个战侠歌他们这种终身职业军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领域。
迎着张富年审视的目光，万立凯不动声色的把一个战侠歌亲自交给他的工作证，挂在了自己的胸前。
当张富年看清楚万立凯那个工作证上，印着的“营销部部长”职位时，他飞快的跳起来，放声喝道：“所有人立刻集合！”
在一阵唏里哗啦的声响中，几十号人在张富年的催促中，不情不愿的站到了万立凯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些“公司成员”，万立凯不由略略皱起了眉头，现在他总算有点明白，为什么第五特殊部队出来的人，会看不上这些家伙了。
这批天才与精英们，年龄不同，生活背景不同，教育程度不同，生活信仰不同，道德标准不同，站在一起更是高的如竹竿，矮的如冬瓜。至于他们站立的动作，七扭八歪就不说了，大概有些人心里不服，想用自己的肢体语言透露出对万立凯的不屑，更是斜着个身子，歪着个脑袋，轻轻点着自己的右脚尖，那种样子，真是像极了八十年代港台电影中，那些成天无所事是，只知道站在路边对着美女用力打口哨的小流氓。
眼睛不是心灵的窗户吗？
那么这五十多个人的眼睛加起来，就是一个万花筒！他们有的眼神呆痴，万立凯几乎找不到这些人的视线焦距；有的或滴溜溜的乱转，灵活得让万立凯想到了抽彩票时，在摇奖机里不断乱蹦、乱跳滚来滚去的小圆珠；还有一位大仙，往那里一站，嘴里已经传出轻微的呼噜声，但是就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眼睛仍然睁着，他的眼珠子，仍然明亮得犹如两颗漂亮的黑色玻璃球。这位站着才一分钟也能睡着的大仙，突然向万立凯举起了右手，敬了一个绝对不能称之为规范的军礼，叫了一声：“长官好！”
万立凯下意识的举起右手还礼，四周响起了一片放肆的笑声，那个似乎被突然惊醒的大仙，伸手揉着自己的双眼，莫明其妙的扭头四下观望，嘴里还喃喃自语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到了这个时候，再不明白眼前这位大仙，就是那个能够用“美国的驴子练自己鞭”，又精通说梦话和梦游的超级电子对抗天才，万立凯干脆就买一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身为一位领导，在第一次和属下们见面后，应该做一些什么？
充满激情的演讲？
和每一个人都热情洋溢的握手，让他们通过肢体语言的交流，来感受到自己这个新任上司的力量和真诚？
事后和每一个人再单独做一次或一次以上的沟通与交流，来促进彼此之间的私人感情？
……
万立凯的决定是，哪一样都做一遍，这就叫做大面积撒网，重点捞取。万立凯先对着张福年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握了下去，可是万立凯很快就后悔了。
和五十多个人握手费时费力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人握住了万立凯的手半天也不肯松开，并且用自己的小拇指，在万立凯的手心上画着圈圈，最惨的是，这个人是个……男的！年龄已经能当万立凯的大叔了！
把自己的手放在背后，小心的用衣袖擦着手心，万立凯这个新官上任，已经准备烧起三把火的生活技能督导教官，瞪着面前这群人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家伙，强忍着向他要回自己在和所有人握手之前，明明还戴在手腕上的手表的冲动，突然对着所有人，露出一个怪异到极点的笑容。
万立凯带才着他那绝对近似于猥琐的笑容，压低了声音，道：“兄弟们，我们是一伙的！”
所有人看着万立凯的目光中，都写满了“信你才怪”四个大字，万立凯这么年轻，就能混上公司“营销部部长”的位置，百分之百是顶头大哥战侠歌的铁杆部下，怎么可能和他们这些说起来是特招，实际上绝大部分人都是有把柄被人捏在手里，不得不俯首听令的家伙混在一起，还美其名曰是一伙的？！
“我原来也是上面的，可是在一年多前，就被淘汰了！”万立凯道：“那帮家伙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有什么好牛逼的，不就是浪费了几年国家的粮食嘛，一个个就拽得二五八似的，他们以为绷着个脸就是酷，就是帅，就能骗得小姑娘像花痴一样，主动扑过来对他们献身啊？！其实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内分泌过度旺盛，直接导致心理发育不正常的家伙！最可怕的是，这些头顶锅盖腰系草绳，光着身子打领带的家伙们，直到这个时候，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就是男人的最出色代表，还对我们这些人，露出那种老子才是天下第一的表情。我呸，他们凭什么啊！”
听着万立凯自暴其短，口水喷溅中拼命痛骂那群第五特殊部队的可恶家伙，所有人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像张福年这样见多识广，一眼就能看出万立凯真实意图和来历的老江湖，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一楼的那群家伙一旦发起火动起手，是很厉声害，一个人赤手空拳，转眼间就能放倒他们十来个。但是在他们中间，可没有万立凯这样能言善辩，又明显拥有强大个人力量的历害角色！
看着站在那里款款而谈的万立凯，张富年清楚的明白，顶头大BOSS战侠歌已经开始回手，准备整理他们这批乌合之众，他们放羊式的好日子，只怕快要到头了。
“我是楼上那群白痴的生活技能督导教官，知道什么叫生活技能督导教官吗？”
面对万立凯的询问，在场所有人都连连摇头，他们绝大部分人都是天才，但是天才怎么了，天才就能弄明白，战侠歌这个天才中的天才，为了糊弄万立凯而临时编撰出来的一个前所未有的名称，所能代表的含意和职权范围了？
“意思就是指导那些看起来拽得二五八万，实际上却是笨蛋、蠢材、猪小弟的家伙们，告诉他们，如果以后不能再继续混吃骗喝，应该怎么在社会上自食其力的活下去。你们别看我的年龄小，可是我也有二十二岁了，幼儿园阿姨……，不，幼儿园叔波这样的工作，我做起来还中绰绰有余的！”
回想着一楼那些人呆板，毫无人情味可言，根本不理会他们一开始各种善意举动的态度，所有人都恨恨的用力点头。有人大声回应道：“没错，我看他们那些家伙，思想也就停留在幼儿园大班的水平！”
有人轻声道：“大班？你可千万别小看幼儿园大班的孩子，现在的孩子可是早熟得很呢，幼儿园大班的孩子，有些已经称得上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了。我看他们那种白痴的样子，充其量也就是个小班的水准吧？”
四周响起了一片嘿嘿的笑声，张富年却盯着万立凯，他实在搞不清，这个明显来者不善的家伙，现在心里究竟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像战侠歌那种一站到他的面前，还没有说话就让他不由自主感到心惊肉跳的强势人物，一旦要动真格的，派出来的代言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怎么说，战侠歌把他们这种人从刑场或监狱里救出来，也绝对不会是为了把他们好吃好喝的供养在这里当大爷的！
在这方面，张富年的阶级斗争意识和经验，绝对要比万立凯这个年轻的大男孩要强了很多。
在万立凯的刻意引导下，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向这位新上任的生活技能督导教官，贡献出自己的智慧结晶，提出各种能够让一楼的同志们，能够迅速贴近生活融入社会，明白人情冷暖，了解朋友重要性的实用性建议。
万立凯连连点头，把这些集无耻、无聊、下流于一体的建议，一丝不苟的记录到自己的记事本上。
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这一幕，张富年这样的老江湖，远远的躲到了一边，他在嘴里小声道：“我们在道上走的人都知道，想打人一拳就必须防人一脚。小心啊，真的把人家整急了玩惨了，如果楼上的突然有一天，也接到顶头老大的命令，要他们派出一个什么军事技能督导教官，来指导我们，我们可真的会被人家玩死了！”
张富年说出来的这些话，声音实在太小了，小得根本没有人能听清楚。只有坐在他旁边，那位喜欢说梦话和梦游的超级电子对抗天才，抬起头，对他嘿嘿一笑。
总之在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情况下，万立凯以集众人所长的脑力风暴中，成功的吸取到了足够的方法和计划，并征集到十几位志愿协助他完成各项工作的助手。

第三百四十七章 “红磨房”娱乐城
万立凯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这个城市中，据说装潢最高档，服务系统最完善，人员培训最到位的“红磨房”娱乐城。四名西装笔挺带着便携式对讲机的保安，和四名穿着红色礼服的迎宾小姐，分站在大门两侧，毕恭毕敬的为每一位顾客鞠躬行礼。
看到就像是一个钱多得没有地方花的花花公子般，天天要带着几十个保镖出门炫耀的万立凯，和他身后那几十个虽然穿着便装，混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危险，不要惹我”字样的第五特殊部队成员，四名都曾经进过军营，甚至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保安，眉头都在不住的轻跳。
走进“红磨房”夜总会，万立凯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他必须要承认，无论是在军营，在商场，还是在情场上，成功都绝无侥幸！这家“红磨房”娱乐城，能够成为一个省会城市中服务业首屈一指的龙头老大，绝对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无论是任何人，一踏进这间娱乐城，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舒适！
地板上铺的是红色的纯毛毛毯，厚度恰到好处，一脚踩上去，即让你感受到了属于毛毯的柔软与舒适，又不会厚得让你觉得犹如踩在棉花棉里，走路都会有几分吃力。
而这间“红磨房”娱乐城的设计者，明显已经达到了一种大师的境界，更对中古世纪的西方文化有着近乎偏执的爱好。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他竟然还在大厅里，安装了壁炉，货真价实的木料，更在火焰中发出“噼噼叭叭”的声响。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得四周挂在墙壁上的那些黄铜浮雕，也跟着一起跳跃，让整个空间拥有了一种奇异的动感。
也许这些木料经过什么特殊处理，或者本身这些木料的原始出产地，就值得让人深思，整个接待大厅里飘浮着一种淡淡的，原始的，木料燃烧产生的沉香。仅仅是这个壁炉每天消耗的木柴，和净化木柴燃烧产生的烟雾投入的设备及工作维护，都已经是一个不菲的数字。
吊在壁炉里的水壶里可能正煮着咖啡，壶嘴里正冒着袅袅的白色水气，将一种属于咖啡的香气，混合到空气中，混合着淡雅的花香和木柴燃烧的气息，形成了一种属于“红磨房”夜总会的独特嗅觉。
“您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红磨房’夜总会消费吧？”
见习主管是一个笑容甜得让人会想到红苹果的女孩子，她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出头，但是看她胸前戴的工作牌，却已经是一个见习主管。说实话，万立凯还是第一次，在夜总会这样的娱乐场所中，看到工作人员象正规企业一样，配戴着工作牌。唯一略略不同的是，这些工作人员配戴的工作牌上，只写明了他们的职务和编号，却没有标注上他们的名字。
这位很可能是接到保安的汇报，临时接任了一把见习主管的见习主管，眼珠子微微一转，很快就确定了万立凯在这群人当中的主导地位，她将一份报表毕恭毕敬的送到了万立凯的手中，微笑道：“您可以在这份礼单中，任意选择出一种我们‘红磨房’的独有欢迎方式。”
这位见习主管身高大约有一百七十五公分，走在大街上，已经显得够出类拔萃，可是面对身高一百九十多公分的万立凯，她必须轻轻踮起自己的脚尖，将一盏铜制的马灯放在万立凯右侧的位置上。在她的呼吸中，一股兰花的香味，轻轻喷洒到万立凯的脸上，万立凯借着马灯里散发出来的柔和灯光，一边嗅着这个女孩子身上那股和夜总会截然不同的轻雅气息，一边看着手中的那份礼单，随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消费？”
“我们这里有一套完善的客户管理系统，任何一位曾经在‘红磨房’消费过的客户，虽然他们不会向我们提供任何个人资料，但是他们的爱好，喜欢的服务，甚至是他们比较中意的服务生、包厢号和坐位，都会被记录到我们的数据库中。作为‘红磨房’夜总会的接待人员，我们必须清楚的记住，消费水准超过C级的所有客户。假如发生老顾客再次光临，而我们没有及时辨认出来，并提供针对性服务的情况，一旦被发现，我们都会因为没有达到公司的要求，受到很严厉的处罚！”
这间“红磨房”夜总会的幕后老板，是一个人物！
万立凯点了点头，他看着手中那份礼单，虽然不想让人当成什么也不懂的菜鸟，但是万立凯还是忍不住指着礼单，问道：“倩女幽魂、人鬼情未了，古堡僵尸、美女如云，流光幻影、刀光剑影……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梦想！”
见习主管笑了，“每一个从小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梦想，可是这样的梦想，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实现，而来到我们‘红磨房’夜总会，为了表达对贵客到来的欢迎，我们会先给您一个完成梦想的惊喜！”
“噢？！”
万立凯轻挑着眉毛，指着礼单上的某一个位置，道：“那你就帮我完成‘英雄无悔’这个梦想吧。”
“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的确是绝大多数男人，心里曾经有过的梦想呢。”见习主管把万立凯和他身后几十名带到了一个通道门前，她侧过身体，对着万立凯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微笑道：“对于这个英雄的梦想，我们的总裁曾经说过，一个男人如果能够功成名就，站在最高峰接受万众欢呼，当然是人生的一大快乐；但是壮志未酬身先死，只要能够顶天立地，活得坦坦荡荡，也未尝不是一种属于男人的幸福，也未必需要常使英雄泪满襟！”
只要能够顶天地立，只要活得坦坦荡荡，就算壮志未酬，也未必需要英雄泪满襟。当真是好精僻的观点，当真是好洒脱的人生哲学！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已经拥有绝对的实力，却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因为这种人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失败”两个字！
万立凯用力一拍手掌，叫道：“我现在突然对你们的‘英雄无悔’，有了一种期待！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如何让我，圆一个童年的梦想吧！”
在那位见习主管的带领下，万立凯他们走进了一个长长的走廊，一走进这个走廊，万立凯就不由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这算什么嘛！
在这个长廊的两侧，都挂满了中国在抗日战争时期，留下的各种文字、图片资料和具有代表性的物品。这其中有日本二战时期军官配带的武士刀，陆军的制式刺刀和步枪，还有中国民兵使用的土枪和自制的地雷，在某一个角落，甚至还摆放着一门经过适当保养，也许仍然能够使用的迫击炮。
万立凯真的怀疑，这间“红磨房”夜总会的老板，干嘛不把这条长廊命名为“中国抗战纪念长廊”，却非要卖弄神秘，把别人的好奇心都调起来后，再玩出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场好戏。而那位明明是夜总会见习主管的女孩，现在也成为了一位兼通人文历史的解说家，随着他们的脚步，带着一种严肃的表情，开始从日本侵华先头部队“黑龙会”的组建，中国喜峰口十九路军如何坚持抗战，到一九三七年代表抗战全面爆发的卢沟桥战役……
很难想象，来到“红磨房”夜总会这种场合的人，会有几个能专心的听见习主管讲这些几乎人人皆知的故事，去回故我们曾经不堪回首的历史。而且仅仅这条长廊，就能把所有可能来“红磨房”夜总会消费的日本客人，都得罪的干干净净。
突然长廊中间的几扇木门被人同时打开了，几个明显接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高手，翻滚着冲进长廊，看着他们手中扬起的自动步枪，万立凯的瞳孔在瞬间就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敌袭！
“哒哒哒……”
M16自动步枪连续扫射的声响从狭窄的长廊中响起，万立凯在第一时间就扑过去，将自己身边的女孩扑倒，连续翻滚着试图找到一个火力射击的死角。听着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的声响，在心里预估着他们这几十个人，在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的情况下，在这种几乎没有回避空间的长廊中，突然遭遇这种高密度火力打击，可能幸存的数量，万立凯的心脏在剧烈的抽搐，这可都是战侠歌师父亲自从第五特殊部队挑选出来的军人，这可是几代第五特殊部队学员中，最出类拔萃的优秀人才啊！
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他才明白了，什么叫做战友和兄弟！
面对这种绝对意外的突袭，面对这种几乎没有似乎回避空间的兵家绝地，那些距离突袭者最近的军人，毫不犹豫的用自己没有任何保护的身体，面对着敌人的枪口，他们非但没有迅速做出各种战术规避动作，他们反而用最惊人的速度，狠狠的扑了过去。他们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去硬生生的承受敌人射出来的子弹，为自己身后的兄弟，创造出进攻的机会！
这是飞蛾扑火式的自杀进攻，这也是万立凯这一生看到的最光芒万丈，最灿烂的进攻！
“笨蛋！笨蛋！笨蛋！你们这群大笨蛋！！！”
眼泪终于忍不住从万立凯的双眼中喷涌而出，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动作最迅速，冲刺速度最快，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他的大师兄弟，赵剑平！
而指向赵剑平的，至少有两枝M16自动步枪，在火舌飞溅中，弹壳从M16自动步枪的枪膛中欢快的不断飞跳，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漂亮到极点的小弧线。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选择了闪避的万立凯，只能身体一转，将那个负责接待他们的女孩子，压在下面，用自己的身体死死保护住了她。
“师兄……”
万立凯悲极、怒极、狂极的疯嗥，猛然在长廊中回响。
“喀啦……”
在狭窄的长廊中，响起了犹如木棒折断般的可怕声响，闪电般冲到那些突袭者面前的赵剑平，只一伸手就夺过了敌人手中的枪，折断了敌人的手臂。而M16步枪一到赵剑平手中，这位身经百战，在训练场上射出来的子弹已经超过几万发的职业军人，就发现这些枪自动步枪的重量不对！
看看自己的胸膛，明明几枝步枪在短时间内，对着自己射出来几十发子弹，却没有一丝伤痕，再看看手中重理明显不对的步枪，再看看那些痛得脸色苍白，倒在地上却努力没有发出呻吟的“突袭者”，赵剑平深深吸了一口气，狂吼了一声：“手下留人！”
还好赵剑平的命令下达得及时，在转眼之间几名都有过特种部队服役记录的突袭者，几乎毫无反抗的被全部放倒，而他们手中的M16自动步枪，也出现在赵剑平他们的手中。
赵剑平瞪大了双眼，万立凯瞪大了双眼，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因为经过如此高密度的扫射，他们这群人却没有一个阵亡，甚至没有一个人受伤。看着手中的武器，过了好半晌，赵剑平才喃喃的道：“玩具枪？！”
万立凯低下头，死死盯着被他死死保护在身体下面的那个见习主管。这个能说会道也非常会演戏的女孩子，现在已经痴了。她痴痴的看着压在她的身体上面，在面对人生最危险的时刻，在第一时间就把她抱到怀里的大男孩。
万立凯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一个……英雄！一个面对死亡，把生还的希望，交给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真正男人！
她扭转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些在人生最危险的时刻，突然暴发出最惨烈的杀气，以神风敢死队般的姿态，以最放肆的动作，扑进几枝正在不断扫射M16自动步枪的男人。他们为了整体生存，为了能够让身边的兄弟生存下去，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义无返故的选择了死亡。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面对如此高密度的子弹打击，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要付出多少生命和鲜血的代价，但是所有人都相信，最后的胜利者，绝对不是全幅武装的偷袭者，而是这些手无寸铁，却装备了英雄的热血与无悔的男人！
这个女孩必须承认，在她有限的生命中，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而且她更敢坚信，在她未来的生命中，她很可能终生也无法再遇到这样一批如此可怕，又如此可敬的男人！
万立凯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短短几十秒钟的意外，和那种痛彻心扉的愤怒，和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喜，已经夺去了万立凯身上几乎所有的力量，他只能趴在这个女孩的身上，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睛，沉声道：“我想，这场绝对意外，会让所有人认为已经面对死亡的‘突袭’，才是让我们品尝‘英雄无悔’的真正主戏吧？”
“是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只正在面对暴怒如狂主人，而更显得楚楚可怜的小猫！她真的不敢面对万立凯那双发红的眼睛，可是她却又不由自主的沉陷到万立凯那犹如猎豹的眼睛，深隧而幽暗，更带着一种令人心怵力量的双眸中，根本无力自拔。
“我们的总裁说，这样的一条长廊，是人性的试金石。对于那些面对死亡的危险，突然爆发出意志与勇气的人来说，他已经不需要再圆自己的英雄梦，因为他已经是一位英雄，一位真正的英雄！如果在面临危险时，我们的客人选择了逃避甚至放声尖叫，那么他们至少也会明白，梦想仅仅是梦想罢了，想成为真正的英雄并不容易，他们还可以继续做自己英雄的梦！”
万立凯突然笑了，“我想，大部分人，都无法通过你们的英雄验证吧？那些没有通过英雄的路，最终成为懦夫的客人，为了弥补自己的软弱，在真正开始消费的时候，绝大部分都会一掷千金，通过洒钱式的豪气干云，来勉强平衡一下自己的心理吧？！不过这样，也许会严重影响他们的心情，产生以后再也来这种曾经让他们丢脸的地方的想法。嗯……我想以你们老板对‘人性’如此透彻的了解，他应该有足够的方法，让这些顾客在短时间内忘掉刚刚经历的不快，成功的让他们成为‘红磨房’夜总会的老主顾！能把项目管理学和客户管理系统，成功移植到娱乐行业中，行成一个如此规范系统管理链的人物，当然不会犯这种明显的低级错误！”
正所谓近朱者赤，从小就跟在二舅苏华光的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万立凯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红磨房”和它的主人，分析得头头是道。站在万立凯身后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都暗中点了点头。抛开年龄的问题不谈，仅凭这种眼光和出色的阅历，万立凯的确有做他们“生活技能督导教官”的资格。
被万立凯压在身体下面的女孩子，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诧。这个明显出身家境良好，应该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二世祖的大男孩，年龄和她差不多，但是从小就接受英才教育，又经过了一年多社会工作实践的她，却根本看不透这个大男孩，更无法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迎着万立凯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扬起的那丝笑容，这个女孩只觉得心里无法自抑的涌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但是她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那是当然，这条长廊，简直就是各种人性的展览中心。最让人恶心的是，上回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在面对这种突袭时，直接抓着我，把我当成了挡箭牌。当天他晚上，这种标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色鬼，一本正经的做了一回好人不说，在结帐前，还整整‘赏’给了我两千块钱的小费！等我送他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反手一把拉住我，问我在这条长廊中，有没有安装什么摄相设备，如果有的话，他愿意出十倍的价钱，请我把数据清洗掉！”
万立凯连连摇头，在那个女孩的带领下，他们终于穿越了那条让所有人品尝了一回生死时速的长廊，进入了“红磨房”夜总会的内部。
“啪、啪、啪……”
万立凯的手中，发出一阵阵声响。走在前面的见习主管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那些工作人员眼神都变了，在这个时候，那些有时候会自愿为客人提供某种服务的女人们，投向万立凯的目光，就像是一群看到了可口食物的母狼！如果不是她这位见习主管，在这里还有几分威信，而万立凯身后那几十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又实在太凝重，凝重得和这间夜总会根本格格不入的话，她们可能早已经一窝蜂似的冲过来了。
见习主管微微扭头，她惊讶的看到，刚才面对生命危险，还能像一位正直的骑士般，把她死死保护在怀里的大男孩，现在手里正扬着厚厚一大叠钞票，用力把它们拍在自己的左手心。
万立凯就是用这种绝对类似于暴发户、土包子进城的方法，吸引了相当人的注意，他们很快就被带入了“红磨房”夜总会最大的包间。万立凯用最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包厢正中的真皮沙发上，他还没有进行任何消费，已经有漂亮的女孩了，免费为他提供肩部按摩的服务，而另外一个女孩子，手里托着一个免费果盘，把水果一片一片的送进万立凯的嘴里。
“嘿嘿，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消费，但是我已经走不了是不是？”万立凯斜眼望着那位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突然有点不太好的见习主管，道：“如果享受了这样周到的‘免费’服务，看到你们送上来的酒水报价单，就算是吓得心脏跳上三跳，为了男人的面子问题，我也得咬牙切齿的硬撑上一回，否则的话，只怕我还没有走出‘红磨房’就得被上百号人，诅咒出门被车撞死了！”
“就算你可以不顾男人的面子，想落荒而逃，只怕也不能调头就走了。”
“别忘了，在经历‘英雄无悔’长廊中，被你的手下兄弟，扭断胳膊的那几个工作人员。虽然这种误会，是我们没有事先向你们说清楚才造成的，但是你们总也要负一定的责任吧！”
见习主管的语气似乎有点失控，万立凯在心中暗中猜测，难道说被赵剑平他们扭断手臂的那几个男人当中，有她的男朋友或者情人？！
“对，对，对。”万立凯点点头，懒洋洋的道：“不就是你们养的几条即会演戏，在必要的时候，又能咬人的狗嘛。一会结帐的时候，把他们的医药费一起算上就行了。记着，你也说过，我们只需要负一定的责任，这份责任，千万不要大得让我这么一个大方的男人，都会认为，你们加码的东西太过份了！”
看到见习主管仍然站在那里，万立凯摊开自己的双手，讶异的道：“难道你们见习主管，也能客窜坐陪女郎？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选择你当我的女伴。嘿嘿，别说，刚才压到你身上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喂，你怎么也是C罩，说不定有D罩了吧？！”
万立凯突然觉得身后给自己按摩肩膀的女孩子双手一僵，而那个见习主管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万立凯明白，虽然是在夜总会这种娱乐场所，但并不代表所有的女人都可以调戏，像眼前这个女孩，才二十岁出头的年龄，明显还没有在社会上历练得面对任何事情都能不动声色，却能坐到“红磨房”夜总会见习主管的位置上，绝对有相当的背景和后台。
但是万立凯本来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现在更是带了一群战斗力绝对强悍，杀人连眼睛都不用眨一眨的职业军人，奉师父战侠歌的命令来“执行训练任务”，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半晌，最后那个见习主管面无表情的走出了包厢，“砰”的一声，又把包厢大门重重的关上了。
万立凯用最舒服的姿势坐在真皮沙发上，随着身后那个女郎或轻或重的按摩，他发出了几声舒服的呻吟。随意玩弄着手中的钞票，万立凯对所有人道：“看清楚了，今天我要教会你们的第一堂课，叫做‘有钱的就是大爷’。”
包厢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了，几十个白天是艺校的学生，一到了晚上，即可以走穴在夜总会里表演各种节目，又可以当坐台女郎赚上一点零花钱，还总能想办法让客人在她们表演节目时，当冤大头似的送上几个三百块钱一个，能日复一日重复利用的花篮，赚点利润提成的女郎，带着和她们年龄绝不相衬的职业化笑容，拥进了这个“红磨房”夜总会最大的包厢。
“那帮家伙们，简直就是一群另类，他们看起来，当真是比白天鹅更白，比和尚更高尚，想要让这样一群人物，快速融入社会中，只有先把他们丢进最黑的染缸里，先好好的泡一泡再说。”
就是在二楼那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极力怂勇和建议下，万立凯把一楼的所有人员，都拉到了夜总会这种地方。看着像穿花蝴蝶一样，坐到自己身边的女孩子，嗅着这些女孩子身上的香气，感受着她们紧紧贴到自己身上，传来的那种惊人的热力，这些面对敌人的枪口，就能在第一时间毫不动容的扑上去的职业军人，不少人脸色涨得通红，汗水止不住从额头上渗出来。就连赵剑平在内，所有人的身体在瞬间就变得彻底僵硬，他们可不敢向万立凯这样的人物学习，“八荣八耻”中以骄奢淫逸为耻，不就是指他们眼前这种情况吗？再说了，现役军人，绝对不允许出入这种娱乐场所，虽然他们现在每个人手中都有了一张身份证，可是他们仍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问题：要是被宪兵组成的执法队发现，我们竟然跑到了这种地方，我们该怎么办？！
“喂！”万立凯瞪大了双眼，甩着手里那厚厚一叠钞票，吸引得所有女孩子的眼珠子随着他的双手乱转，然后放声叫道：“我们是来放松的，是来找开心的，现在又不是召集你们参加什么政治学习会议，干嘛一个个都像僵尸似的直挺挺的坐在那里，还把身体绷的那么紧，也不怕把你们身边的美女给硌疼了！”
当各种酒水饮料被送进包厢后，那些全身僵硬，连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的家伙们，终于找到了可以做的事情，在那些卖出酒水，就能获得百分之十五到三十提成的会陪女郎的频频劝酒之下，他们当真是杯杯见底。
万立凯的移动电话响了，他向所有人做了一个“我出去接个电话”的手势，然后带着他手里那厚厚一叠钞票，一边和电话另一端的人不停的聊着什么，一边大概嫌夜总会里太吵似的，慢慢踱出了“红磨房”夜总会。
再走出大约五十米远，到达街边的拐角后，万立凯打开了一辆早就停在街边的汽车。
赵剑平身上那只万立凯刚刚为他配发的手机响了，他取出了手机，他刚刚收到了万立凯发过来的两封短信：“大师兄，不好意思了，我忘了告诉你，我今天还有一个课题要教导你们，名字叫‘没有钱的就是孙子’。我先回去了，你们自己想办法从那里面出来吧。”
“对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大师兄弟你可以打电话给二楼的张福年，我想以他的社会经验和阅历，应该有足够的办法，让你们从里面体体面面的走出来。最后，祝你们成功脱困，以出色的成绩，完成这次生活技能初级考验！”
看到这两封短信，赵剑平真的傻眼了。
不是吧？
万立凯风风火火的铺了这么大一个摊子，摆足了排场，然后就这样不动声色的溜走了？！
赵剑平迅速拨打万立凯的手机号码，不通，机主已经关机。
那就给战侠歌师父打电话求救，人不在办公室，手机也不通。这代表战侠歌又失踪了，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的任何行踪都是A级军事机密，以赵剑平在第五特殊部队的地位，想找到战侠歌，还不如赌一赌，花两块钱去买彩卷，然后抽到五百万大奖，来支付了这笔帐呢。
给凌雁珊打电话，不过以一惯的经验来看，战侠歌失踪的时候，想找到她的机率，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十，果然，一起失踪中。
没有关系，还有师娘雅洁儿呢，徒弟有难，她老人家总不会见死不救吧？电话里传来嘀嘀的声音……仍然不通。
到了这个时候，赵剑平这样一个跟着战侠歌在俄罗斯战场上身经百战，面对无数强敌都没有动容的职业军人，冷汗却止不住的从额头上冒出来。赵剑平斜眼看着就坐在自己身边，那个还不到二十岁，却已经深得柔、媚、娇、缠、粘五字真谛的女孩，再看看包厢里，那些还在低着头见酒就喝，丝毫不知道大祸临头的兄弟们，赵剑平咬了咬牙，还是拨通了自己老婆，也就是凌雁珊姐姐的电话。
跟着万立凯这个该死的小子，跑到这种地方，无论有没有偷吃，那都是百口莫辩，但是自己一个人回家跪搓衣板，总好过所有兄弟一起落难吧？！
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表情，赵剑平拨通了自己家里的电话……“喂，您好，这里是凌寒的家，我和妹妹去黄山享受姐妹的亲情旅行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您可以听到‘嘟’的一声后给我留言，我回来后会尽情给您回电！”
“嘟……”
电话那一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录音开始了……
赵剑平捏紧了手中已经关闭的移动电话，愣了好半晌，他才突然站起来，先关闭了包厢中的液晶电视机和全套的音响设备，然后对着包厢里所有的女孩，道：“我们现在有正经事需要商量，你们全部出去！”
看到赵剑平脸色沉重，那些女孩子们年龄虽小，但是哪个不是久经风月的老手，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所有人都一声不吭的站起来，老老实实的走到了包厢外面。
和战侠歌同一批参加了雪山训练营，又一起参加过冰大板战斗的严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仍然明白了事态的严重，他略略使了使眼色，立刻有两名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走到了包厢的大门前，无论是谁想走进来，都必须先通他们那一关。
赵剑平先拿起桌子上的酒水报价单，他只看了几眼，就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兄弟们，我们这下遇到大麻烦了。”
大家轮流看着万立凯发送给赵剑平的短信，所有人都傻眼了。
严峻抓着报价单开始迅速计算，他们需要支付的金额……“我们一开始，就扭断了六个工作人员的手腕，就算每个人只陪五千块钱，也需要三万；万立凯那个混帐小子，找的那些坐在我们身边劝酒的女孩子，一个人就得收五百块，少算一点，也得有两万块钱；至于我们喝的酒水和饮料，就算他们允许我们把一些还没有开封的退货，我们也大约喝了三万块的了！”
简单的来说，他们没有八万块钱，就别想好好的走出“红磨房”夜总会的大门！
除了赵剑平，在场的所有人，他们从小就在军营里接受军事化教育，更一直在军队服役。虽然他们还不至于不明白钞票的作用，但是他们平时吃在军营，住在军营，每天超强度的训练，更让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多想别的东西，生活刻板得比苦行僧还要苦行僧。
在部队里呆得太久了，很多人都几乎没有了随身带钱的习惯。所有人都把口袋里的钱掏了出来，结果最后他们只凑出两千零四块八毛钱！
虽然在场的每个人，在军队的帐目上都有高达上百万的公积金和特殊存款，一旦退伍就可以全额领取，可是打死他们，也不敢因为“到了夜总会娱乐了一下，却没钱付帐”这个原因，向上级提出申请，要求提前预支一部分。
相同的道理，敢用这种原因，向自己的老爸老妈伸手求救的人，估计也只有万立凯那样的混蛋！
一群人面面相觑的沉默了很久，才有人小心翼翼的提议道：“要不然，我们给二楼的张福年打个电话，试试看？”
半夜睡得正香，被人锲而不舍的用电话铃吵醒，张福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语气：“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你不怕折寿啊？！”
但是对于一群已经快要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张福年的声音，简直就是赞美歌里的福音！
一听清楚赵剑平他们的声音，张福年就连连苦笑，当他终于听明白整个事件的经过后，张福年明白，他还是被万立凯拉下水了。如果他立刻挂断电话，用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脱身事外的态度，只怕明天他就能被一群杀人机器给生吞活剥了。如果他真的出谋划策的话，无论他如何去帮助一楼的家伙们解决事情，只怕“万立凯的同谋”这顶大帽子，怎么也跑不掉了。
更何况，想解决这样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第三百四十八章 适者生存
“遇到这种事情，无外乎几种解决的方法。”
赵剑平把移动电话放到桌子上，并且调到了扩音状态，一群平时根本不把二楼的成员放在眼里的第五特殊部队精锐军人，全紧紧挤在这只手机的周围，小心翼翼的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就算是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接受教官的特殊技能训练时，他们也没有这么认真仔细过。
“不过正所谓欠赌不欠嫖，这次你们生活技能督导教官，的确是给大家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听张福年说到这里，所有人都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生活技能督导教官，命令他们进入“红磨房”夜总会，他们能不听命令吗？那些女孩子往他们身上贴，他们理也不理，他们只是低着头不停的喝酒，他们什么时候“嫖”过了？！再说了，他们就算是喝个不停，总共也只喝了二十几分钟罢了，这二十几分钟的酒就要付八万块钱，也喝得也太贵了点吧？！
张福年也显然明白自己用错了词，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继续道：“我们道上的人，也经常有些混得青黄不接，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吃霸王饭的。可是正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吃霸王饭的人，总也要给自己留条后退。所以，饭不能吃得太贵，不能让老板心疼得发狠报复；当然，也绝对不能吃得太差，要不然别人会把你当成一个要饭的小瘪三，反而对你下手更加肆无忌惮。这种火候如何把握，就要涉及到这家饭店的价位、面对群体，与老板的背景和心性了。”
一群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面面相觑，谁能想到原来吃上一顿霸王餐，也有这么深奥的学问？！
“而你们这个摊子，就弄得实在太大了。”
张福年搔着自己的脑袋，轻叹道：“想想看吧，你们四五十号人，人强马壮的杀进人家的地盘，一出手就废了几个人的胳膊。一张嘴就要了最大的，最低消费额不能少于三万这个底限的包厢，顺手又叫了四五十个女孩。最惨的是，你们的生活技能督导教官，还当众拿出那一叠钞票在那里甩来甩去的显摆。你们在这个时候，就算是摆出任打、任罚的谦虚态度，告诉对方你们身上没有钱，你们自己想想看，谁会信啊？九成九会把你们当成其他势力派过来，准备捣乱，甚至是想抢地盘的马仔！”
所有人都没有吭声，他们都明白，张福年说的有道理。万立凯这个混蛋，做事实在太阴损，太缺德，甫一出手，就直接堵死了大家坦率承认错误，做一个正直的人的路子。再说了，看电视上演的，那些正直的又实在饿得不行的人，在吃了霸王饭后，往往会留下帮饭店的老板洗盘子。可是他们欠了整整八万块，这得洗多久的盘子啊？！
“我们道上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也经常用一些近乎无赖的方法，去混吃混喝，有时候甚至还能从老实的老板手里，勒索到一点点钞票做所谓的‘赔偿’。”张福年说到这里，不等在场的人再次皱起眉头，他就赶快表明态度，“当然了，我不是让你们去学那种不入流的小混混，‘红磨房’的幕后老板可不是能被人轻易勒索的鱼腩，我只是把这些小混混经常用的方法给你们举例出来，让你们可以有个借鉴，说不定众人拾柴火焰高，反而能找出解决的方法。”
听着张福年现场向大家传授，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如何在菜盘子里放苍蝇，再威胁店主打电话找卫生防疫站，找工商局之类的招数，所有人都连连摇头，先不说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人，实在没有办法做得这么无赖，就算他们能做到又如何？往酒瓶子里丢上一只苍蝇，就算追究责任，也应该找这些酒水的生产厂家吧？再说了，想在“红磨房”夜总会里找到一只苍蝇，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们的包厢里，应该有自动灭火的探测器和能直接喷洒吧？找根香烟，用口香糖粘上去，引发火灾警报，你们所有人就趁乱一起冲出去！这招就叫做混水摸鱼！”
这一招，似乎……可行！
四五十号随便哪一个丢到国际雇佣兵市场上，身份都能超过五十万美元的世界最精锐军人，挤在一间夜总会的包厢里，围着一只手机，面对八万块钱的帐单，眼睛里同时扬起了一丝几乎可以分金碎石的精芒。
“不过，这样做可能会给你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张福年在出了这个主意后，还有下文，“像红磨房这样的高档夜总会，它的包厢里，应该都安装了隐形的监视器。我知道你们都是职业军人，找出这样的监视镜头，并破坏它应该易如反掌，可是这样做，事后同样会让幕后老板把怀疑的目光，转移到你们的身上。我知道大家都不是怕事的人，但是制造这样的火警事故，很可能让‘红磨房’夜总会连续一段时间生意受到波及。一旦对方发了狠，非要把你们揪出来，以这个幕后老板手眼通天的情报网，只怕迟早能找到我们的总部，就算我们的顶头老大战侠歌亲自出马，轻易把事情摆平，但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必须放弃这个总部，可真的是有点得不偿失了。”
所有人眼里刚刚扬起的精光，全部消失了。万立凯是个混蛋，而这个张福年，就是一个超级大混蛋，明明知道事不可行，还讲出来干什么？！
“对了，我可以帮你们报警，就说你们是一群被通缉的犯罪团伙，以你们的外在条件，一定会拥有较强的说服力。大不了110真过去的时候，你们再抄起酒瓶随手教训一下那些警员，这样你们就可以暂时摆脱‘红磨房’夜总会，到公安局和警察们喝茶聊天了。你们一起把万立凯供出来，说他就是你们这个犯罪集团的首脑人物，这样的话他想不露面，也不行了。到时候，再让他老老实实把该买的帐单填平了！”
听到这里，严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这样的话，我们还不如直接放火烧了包厢，制造个火灾事故呢！我们全成了犯罪集团的成员，只怕明天万立凯还没有带回来，我们的总部，就要被警察叔叔们先进行一次围剿了！”
“说得也是啊！”张福年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真是麻烦，哪像我们道上混的兄弟，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会立刻更换总部地址，兔子还有三个窝呢，为什么我们就要死扒在一个地方？！”
所有人一起倒翻起了白眼，一支军队难道能设立三个司令部吗？！再说了，他们可是第五特殊部队暂时分离出来的机动部队，又不是天天有个风吹草动，就犹如兔子般只能躲在那里发抖的古惑仔小混混。
……
张福年提出来一个又一个建议，又被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否决掉。真的，怪就怪万立凯，把事情搞得这么大，这么复杂吧！最后就连张福年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了，他发狠道：“算了，你们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向外冲吧！反正那些保安也不是你们的对手，有人阻拦直接放翻。记住，尽量不要制造出大的骚乱，只要让他们的损失降在一个限度之内，你们在总部尽量不要出来，躲过这阵风头，等时间长了，他们的气消了，他们自然会放松对这件事情的追查。”
所有人还是摇头，他们是军人，又不是土匪流氓，吃了人家的，吃了人家的，再理直气壮的把所有人打倒后逃之夭夭。虽然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样做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从小就接受思想教育，“八荣八耻”之类的东西，已经深深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形成了他们独有的道德准绳，又哪里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了的？
“那你们就一起祈祷吧，看看可爱的圣诞老人，能不能听到你们的祷告，提前光临人间，为你们送来一个八万元的圣诞礼包！”
“啪”的一声，张福年挂断了电话，真的没有看出来，像他这样的人，竟然还有幽默的细胞。
一群刚刚上了一堂别开生面的社会生存技能课的职业军人，面面相觑的围坐在一起。没有人想说话，事实上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再讲些什么。他们这一辈子，真的没有遇到过这么难以解决的关卡。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是真明白“一分钱难倒英雄”这句话的含意了。
更何况摆在他们面前的，是整整八万块！
在走廊里已经传来工作人员向顾客道别的声音，就算是通霄营业，也总有准备打佯的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赵剑平身上，怎么说他也是万立凯的大师兄，万立凯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太狠吧？！
可是万立凯连手机都关了，其他人全部人间蒸发似的联系不上，他赵剑平又能有什么办法？
赵剑平干脆又打开一瓶标价一千六百八的烈酒，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狠狠灌进了自己嘴里。反正也欠了他妈的八万块钱了，也不差这么一点，现在赵剑平的想法是，干脆把自己灌醉算了！
包厢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在严峻的示意下，两名卡在大门旁的士兵，慢慢挪开了身体。门被推开了，一名“红磨房”工作人员，先向包厢里的所有人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道：“对不起，我们在半个小时后，就要结束今天的营业了，没有让各位尽兴的话，还请多多愿谅！”
看着面前这个笑容可掬的女人，所有人都觉得嘴里发苦。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要他们如何一股作气，从这里理直气壮的冲出去，顺便在打翻保安无数，然后逃之夭夭？！
“喂……！”
赵剑平已经把大半瓶烈酒灌进了自己的胃里，他打着酒嗝站起来，用他已经被酒精烧得发红的双眼，瞪着眼前这个女人，含糊不清的叫道：“告诉你，我们没钱！你不用对我们笑了，我们身上根本没有钱，我们付不了帐了，我们现在还没有走，就是在想，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从你们这里成功的溜掉，跑掉！”
那个工作人员，仍然带着一脸毕恭毕敬的笑容，她轻声道：“您醉了。”
“我没醉！”赵剑平用力一挥手，指着身边的兄弟，大声叫道：“让他们走，我留下！不就是八万块钱嘛，把我扣在这里，等我老婆回来了，她会把钱带过来的，不要难为其他的兄弟！”
“先生您真会开玩笑。”那个工作人员，微笑道：“我还真没有看出来，您是这样一个拥有幽默感的人。那些女孩子们，都让我谢谢各位老板，她们只在这里陪了各位不到半个小时，不但领了全额的坐台费，还得到了一笔满意的小费！”
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他们连八万块钱的帐单都摆不平，又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钱去付什么小费？
“对了，刚才结帐的老板，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一位叫赵剑平的先生。”
赵剑平接过了那位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信，信封上有人写了四个大大的字：大师兄启。
是万立凯留下的信！
看到赵剑平已经是醉眼迷离，把信纸拿翻了都没有发现，严峻上前一步，接过了赵剑平手中的信，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万立凯写在上面的话，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大师兄，各位我本来应该叫前辈的兄弟们，不好意思了。我这个可恶的后生小子，一定让你们度过了人生最难熬，最无可奈何的时间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几小时时间，我受到的诅咒，已经超过了我一辈子的总和。我把事情弄得这么大，弄得这么复杂，就算张福年能够全心全意的为你们出谋划策，但是他毕竟不是当年的张福年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下，也拿不出什么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吧？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不地道，但是我想让连师兄在内的所有前辈们看清楚自己一个致命的弱点，一个中国传统教育制度下，无法避免的弱点！”
“我进入部队的时间真的很短，我和大家相处的时间更短。但是我必须承认，你们全部都是学校里培养出来的，接受过系统培训的高材生，而且你们经验丰富，在自己的领域内，绝对能称为真正的大师。但是我想师父，包括我自己都认为，这样还是不够的。”
“我们的军队无论是军事技术还是思想教育，都太正统，正统得让各位世界最精锐的军人，仅仅是面对几万块钱的帐单，就感到缚手缚脚。我想大家还记得师父带领大家，参加的第一界‘蓝盾’世界军事体育竞赛吧？第一场挑战赛，是在乘座直升飞机时，机舱被人丢进去瓦斯弹，强迫大家跳进太洋中，能自己找到或者制造出交通工具，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的队伍，才有资格接受真正的训练和考核。师父当时用他自己独特的思维模式，在所有队员都跳进大海的情况下，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老老实实的按照大赛的条例行事，而是直接抢劫了那架直升飞机，因此中国队才获得初轮比赛的第一名。但是就是在两天前，师父清楚的告诉我，那一场比赛真正的第一名，其实应该是俄罗斯的阿尔法特种部队！”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他们都清楚那场几乎把中国参赛队和战侠歌逼到绝境，最后却反而让中国参赛队，打出最灿烂经典战役的世界军事体育竞赛，但是他们不懂，为什么第一轮中国参赛队堪称完胜的比赛，战侠歌会认为，真正的胜利者是俄罗斯的阿尔法特种部队。
“阿尔法部队当时有一名队员，抱着直升飞机的升降架，成功到达了海岸。这样一位队员，他在那个陌生的环境中语言不通，他的身上甚至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利用的生存物资，可是就是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这位阿尔法特种部队的队员，却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赚到了足够的钱，租下了一条租金高昂的游艇，把游到附近一个荒岛上的其他队员，全部载到了指定地点。在这一场比赛中，无论是依靠中国人特有的小聪明取得胜利的中国参赛队，还是依靠自己国家强大的海军和空军，获得了各种必要设备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或者是拥有世界最优秀的情报组织，能够为部队提供强大情报支持的英国特种部队，我们都输给了俄罗斯阿尔法特种部队，输给了他们队员强大的环境适应力和生存能力上！”
“师父告诉我，想让大家像俄罗斯阿尔法特种部队一样，拥有强大的适应能力，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所以，我这个生活技能督导教官的职责，就是督促大家，让我们在这个环节，纵然不能成为优秀的专长，至少也要能达到普通人所拥有的水准。而包括大师兄在内，你们都太骄傲了，骄傲得对楼下拥有各种生存特长和技能的伙伴不屑一顾，骄傲得认为，自己已经称得上完美无懈可击。所以，很抱歉，我必须想方设法的打击你们。因为，如果没有一颗零的学习心态，就算是师父亲自训练你们，你们也很难正视自己的缺点，并把它弥补起来。”
信写到这里，万立凯要说的话，已经基本说完了。但是他毕竟是万立凯，又在信纸的最下方，大大方方的加了一句话：“如果各位前辈还有大师兄，仍然心有不满，觉得不揍我一顿，就不能出气的话，就来吧！但是最好不要打我的脸。”
严峻只能连连摇头苦笑，他弹着手中的信纸，轻叹道：“看看吧，真是一个超级滑头的小子，他先苦口婆心打着战侠歌的旗号劝诫了我们一番，再摆出这样一付任打任罚的样子，于公于私，我们就算恨得牙痒痒的，也不好再对他下手！这大概，也算是一种生活的生存技能，或者是伎俩了吧？哼，这笔帐，我们就先记下好了，总有一天风水轮流转，我就不相信你这个还没有接受过系统军事训练的臭屁小子，就没有落到我们手里的一天！到时候，我们再好好‘互相帮助’！”
所有人都恨恨的连连点头。
“不过万立凯毕竟是我们的‘生活技能督导教官’，事实证明，在我们的身上，也的确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弱点。如果我们还在第五特殊部队，有强大的后勤保障体系，我们当然可以故意无视这个缺点。但是现在，我们是一支在相当时间内，要独立行动的机动部队，我们的环境适应和生存能力，必须得到充足的发展！”
严峻巡视着在场每一个人，沉声道：“我们绝对不能让今天的事情，在战场上重演！今天如果万立凯不来帮我们结帐，我们丢的是面子，但是如果这一切发生在战场上，我们丢的就是命！如果说战侠歌大哥，对我们的预期目标，是把弱点变成平凡的话，我们就要努力做到，让自己的弱点变成优点。最起码，我们不能比阿尔法部队差，否则的话，我们就没有资格自称为世界上作战实力最强的特种部队！”

第三百四十九章 平凡的考核
赵剑平这一群受过最严格训练，能够吃下连野山羊都无法下咽的干苔藓，在战场上顶着乱飞的子弹，可以为身边战友做简单手术，号称能够适应任何作战地形，生存能力最强的职业军人，就像一群小学生似的，老老实实的坐在豪华旅行巴士里，望着街道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那一个个脚步轻快，面带笑容，在这种相当不错的天气下，心情好得几乎要飞起来的女孩子，他们全都傻眼了。
赵剑平走到万立凯的身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我并不是从小就加入第五特殊部队，而且我已经是有老婆，马上就要当老爹的人了。师弟，你看今天这种属于年轻人的训练，我这个已经四十多岁的老头子，能不能就……免了？！”
“在大自然中，凡是分泌雄性荷尔蒙的生物，都有追求异性，进而获得交配权利的本能。看你们这幅为难的模样，该不会是连这种雄性的本能，都消失了吧？”
万立凯嘴里毫无顾忌的说着让所有人恨得牙齿“吱吱”作响的话，他看了一眼正小心翼翼的站在身边，等着他这位生活技能督导教官兼二师弟，大发慈悲的师兄赵剑平，最后语重心长的道：“师兄啊，我知道您的情况，但是身为一个军人，绝对不能搞特殊化，面对挑战和磨练，更不能想着当逃兵啊。既然你都能把我们军师凌雁珊的大姐泡到手，四十岁又是一个男人最黄金，最富有异性魅力的时候，我想这场训练对大师兄来说，应该是轻车熟路、老马识途、游刃有余了吧？！”
什么叫做小人得志？
只要看看万立凯现在那张脸，你就会明白了！万立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道：“我再重复一遍今天的训练课目。只要是在国家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能够在四个小时时间内，‘追求’到一个女朋友并把她带到我的面前，成绩优秀；如果能要到对方的手机号码，经确认无误后，成绩为合格！我希望大家能够正视这次训练，这绝对不是恶作剧，更不是开玩笑，相信你们也明白，如果在训练课目表上，出现不合格的分数，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时间有限，大家赶快行动吧！”
提出这样变态的训练课目，灵感来自于万立凯看过的一场综艺节目。几个参加竞选魅力女生的选手，她们站在大街上，和路上的行人搭讪也好，主动接近也好，就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路上的行人，向她们索要自己的电话号码。获得第一名的女孩子，只用了两分钟，就成功的完成了任务，最后一名，也只用了十五分钟。
就算第五特殊部队的这些队员，没有那些魅力女生的可爱面孔，但是在他们的身上，也有在这个用钢筋和水泥堆砌的城市中，越来越缺乏的雄性阳刚。几十个人走下豪华巴士，呆呆的站在那里，同样的出类拔萃，同样的坚挺如山，同样的危险与严肃，说他们没有吸引女孩子注意的魅力，那一定是骗人的。
如果他们愿意尝试，四个小时时间，总有人能顺利完成任务吧？就算完不成任务，身为一个对自己太过拥有自信，太过骄傲的军人，多受受打击，学会重新用零的心态，来面对这个社会，也是好的嘛！
平时除了各种新闻节目，基本不看电视，更不会去翻阅什么言情小说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面面相觑的站在大街上。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他们当中年龄最大，曾经有过两个老婆的赵剑平身上。赵剑平吓得连连摆手，平时木讷老实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嘴皮子也突然灵活起来，“你们千万别指望我，看看我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一个刚进城，又土气又没钱的乡下大叔嘛。除非是有特殊爱好的女孩，否则的话，有谁能看中我啊？！再说了，如果我去向路边女孩子搭讪的事情让你们嫂子知道了，就算是执行训练任务，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这种事情，还是你们年轻人去干吧，说不定，你们还真的能借这次机会，能到一个理想的人生伴侣呢！”
在场所有的人都必须承认，像赵剑平这种长相平凡得像一块街边的石子，口袋里的钞票少得像是牛肉拉面上浇的肉块，说话土得像一颗土豆的男人，能喜欢他的女孩子，还真是……另类！
一群大男人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过往的女孩，那种专注，就犹如他们的目光拥有了透视功能，可以透过那些女孩外衣的掩盖，直接探索到内部最丰腴的存在一般。吓得周围发觉这一群男人态度有异的女孩子，用手里的东西护住胸部，一个个落荒而逃。
就这样犹如白痴般的扎成一堆站在大街上，整整浪费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人小心翼翼的建议道：“要不然，我们给张福年他们打电话吧。我想，他们应该非常精通这种任务吧？”
“不用了！”和战侠歌关系非浅，早已经在他的身上，学到了勇气这种东西的严峻，用力一挥手，道：“我们都懂得小马过河这个道理，没有亲身实践，别人说得再多，我们也无法分辨出哪些方法适合我们，哪些方法不适合我们。我先去探探路！”
在众望所归中，严峻伸手拦下了一群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可能还是在大校大学生的女孩子。战侠歌最喜欢研究的就是行为心理学，和他相处久了，严峻多多少少也懂了一些。现在他是一个人，而他面对的是六七个女孩子，在数字比例上严重失调，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这群女孩子的防卫心理，会大辐度的减弱，也更容易倾听严峻的请求。
严峻先对着面前这些女孩子，露出一个犹如太阳神阿波罗一样的灿烂笑容。战侠歌曾经说过，人与人相处，是一面镜子，你对他笑，他就会反过来对你笑。
这句话真是没有错，面对长相还算出众，气质绝对硬朗，却偏偏带着骑士般灿烂笑容的严峻，几个女孩子虽然有点诧异，但是总算没有流露出面对突然搭讪者的敌意。
严峻迎着几个女孩子带着笑意的目光，嗅着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少女的轻香，他心跳突然莫明其妙的加快。严峻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声叫道：“我叫严俊，请问，有人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一群女孩子面面相觑，说实话，眼前这个大男孩看起来是很不错，已经符合她们心目中半个白马王子的形像，在路上向她们搭讪的男人，她们也见多了。可是有这样直白，而且没有告白对像的家伙吗？
听他的口气，怎么好像随便是一个女人，只要点头，就能当了他的女朋友似的？
人与人相处，贵在心诚。严峻以诚实的态度，诚挚而专注的表情，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要求：“无论是谁，只要能当我三个半小时的女朋友就行了。”
三个半小时的女朋友？！
坐在豪华大巴里，通过无线电设备仔细聆听着这场第五特殊部队军人，首次“泡妞行动”的万立凯，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无奈到极点的叹息。严峻这个家伙，百分之百不明白，他说出来的这句话，代表了什么样的含意！
女孩子们的脸色都变了，眼前这个冒冒失失过来搭讪的家伙，不是拿她们恶作剧，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兼色狼！
看到这些女孩子们的表情，严峻心中暗呼不妙，但是禀执着第五特殊部队军人绝不轻言退缩的宗旨，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试图补救。反正万立凯的命令，只是要他们在四个小时内，把女朋友带到他面前罢了，严峻伸手指着停泊在停车场上的豪华大巴，真诚的建议道：“如果你们认为三个半小时还是太长的话，陪我到那辆汽车里，只需要当我五分钟的女朋友，就够了！”
“够你个大头鬼啊！”
“你这个大变态！”
“色狼！”
手提包、装着图书的塑料袋、喝了一半的汽水罐、吃了一半的冰激淋，一起砸向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错了的严峻。
第一次小马过河，以惨败告终。
接到一楼那帮家伙的求助电话，张福年眨了半天眼睛，才没好气的道：“你们会用计算机吧，会上网查资料吧？在网络上什么‘泡妞三十六计’、‘泡妞大全’之类的宝典秘籍多得海了去了。自己去查吧！”
从这个时候开始，第五特殊部队接受万立凯训练的职业军人，也学会了跑到网吧这种地方，像个贼似的偷窥到身边女孩子正在聊天的QQ号码，然后打开所谓的“泡妞宝典”，用自己刚刚申请还不到半个小时的QQ，连复制带自我创新的把各种甜得可以腻死人的甜言蜜语，大段大段的传到了女孩子那里。
最后对方不回话了，他们听到身边女孩子小声的嘀咕：“怎么还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再仔细一看，噢，自己的QQ号码，被女孩子拖到黑名单里了。
“虽然有人说，第一个把女孩子比喻成鲜花的人，是天才，第二个是人才，第三个是庸才，第四个就是蠢才，但是鲜艳而美丽的玫瑰花，仍然是每一个女孩子最喜欢收到的礼物。这是她们再过一千年，也不会改变的天性！所以，千万不要怕被人笑成‘老土’，买上一大束美丽的玫瑰花，把它送给你准备追求的女孩子吧！”
在这样一份也许是女孩子写的，充满了浪漫与唯美气息的“爱情宝典”指导下，李春艾这位身高两百一十公分，长得虎背熊腰，在战场上使用单兵“格林特火神炮”，身上总会背五千发备用子弹的军人，买起玫瑰花来，也绝对是大手大脚。在花店老板的建议下，他整整买了一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然后站在人流不断的大街上，看到一个女孩子，就发上一朵玫瑰花。通过长达十五分钟的社会实践，李春艾已经学乖了一点点，他每送出一支玫瑰花，都会乖巧的补上一句话：“拿着吧，不要钱的！”
很多女孩子，都坦然接过了李春艾递过来的玫瑰花，但是李春艾后面的一句话，却足以吓得她们绝大部分人立刻落荒而逃：“我叫李春艾，你收了我的玫瑰花，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们约会吧！”
要不是李春艾往那里一站，就是绝对的鹤立鸡群，手腕粗得连最大号的手铐都要相形见绌，而他那“温和”的笑容又太具有震摄力，否则早有人对李春艾大打出手了。
他喜欢站在大街上，像散发传单一样，把五块钱一枝的普通玫瑰，和二十块钱一枝的“蓝色妖姬”玫瑰混在一起，见到年轻一点，漂亮一点的女孩子就发，那是他的自由。但是他的态度也太张狂，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有这样当着女孩子的男朋友面，赤裸裸的提出挖墙角的要求，抢别人女朋友的家伙吗？！
最让万立凯欲哭无泪的是，当一个四十多岁，挂着城管袖章的女人，踏着满地的玫瑰花，毫不客气的抢过李春艾手中已经发了一大半的罪证，面无表情的把一张罚款单送到李春艾面前时。这个活宝级的人物，竟然还上上下下打量着年龄大得都能当他老妈的城管大妈，李春艾犹豫了好半晌，出于一个军人对完成任务的执着，他还是认真的提议道：“是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只需要两个小时，不，五分钟就行了！”
看着脸上露出一种“以身饲虎”般悲壮气息，活像准备抱着炸药包，去炸敌人堡垒的李春艾，这一次，就连城管大妈也忍不住落荒而逃！
……
四个小时后，脑袋里塞满了各种“爱情宝典”、“泡妞三十六计”的第五特殊部队的孩子们，无一顺利完成任务。万立凯看着眼前这群犹如斗败的公鸡般，被路边的女孩子们打击得体无完肤的精英军人，沉吟了片刻，道：“大家准备一下，一周后补考！”
一群世界作战能力最强，在战场上生命力最坚韧的军人，面面相觑，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究竟是哭还是笑。万立凯虽然是一个超级混蛋，至少还给了他们一个补考的机会。
七天时间里，所有人都开始狂热的看各种言情小说，和一些韩国只能用垃圾来形容的偶像派爱情电视剧。二楼的所有人，只要谈过女朋友并且有过成功记录的人，都被一楼的军人们抓到身边，成了他们的爱情顾问兼参谋。
当七天后，所有人纵然不能称之为自信满满，总算也有点胸有成竹的被万立凯再次带到市区的时候，万立凯把一只大大的竹筐放到了他们面前，轻描淡写的下令道：“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等考核结束后，我会再分毫不差的还给你们。”
把所有人都剥削得分文不剩后，万立凯道：“看来找女朋友这种工作，对你们这些已经处于本能退化状态的人来说，的确是太难了点。这样吧，这次我们就玩简单一点的游戏，我把时间充份放宽，这一次我给你们八个小时时间。还是以不违反国家的法律为前提，能在考核期内，赚到一千块钱的人为优秀，赚到五百块钱的人，为合格。”
一群自以为准备充份的人，又傻眼了。除了赵剑平之外，他们所有人这辈子都没有打过工，没有做过生意，没有上过人才市场，给他们每个人八个小时，去赚至少五百块钱，你让他们去哪里赚？！
真有八个小时就能赚到五百甚至一千块钱的工作，是有，而且还应该有很多。但是，严峻他们想了又想，似乎他们身上，除了战争外，他们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专业特长。
如果能让万立凯去掉“不能违法乱纪”这一条约定的话，去当职业杀手或者保镖，在场的几十个人，倒是个个轻车熟路，手到擒来。
再次被一楼兄弟们打电话骚扰的张福年，这下也急了，怎么这帮家伙打电话过来，问的净是这种让人目瞪口呆的白痴问题？张福年回答道：“你们除了杀人什么也不懂，又想在不违法乱纪的情况下，在八个小时内，赚到五百块钱是吧，容易！你们找个破碗，最好是带着缺口的那种破碗，再拿上一根竹棍，然后躺在路上，嘴里说着‘可怜可怜我这个小乞丐吧’，等着那些眼睛有问题，心理有毛病的人，往你们的碗里主动投上五百块钱吧！”
“啪！”
电话被挂断了。
严峻和赵剑平一行人面面相觑，过了好半晌，严峻沉声道：“到了这个时候，我必须承认，我没有办法，让我在八个小时内赚到五百块钱，更不可能在几天时间内，像阿尔法特种部队的人那样，赚到租用一条豪华游艇的钱。但是，就像战侠歌大哥说的那样，面对挑战，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面对它，这样至少我们还有放手一战的机会。如果我们选择了逃跑，那么我们就连战斗的机会也没有了。大家都散开，各自为战吧！”
一群自信心受到前所未有挑战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默默的散开了。
八个小时后，当他们重新集结到万立凯面前时，他们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拿到了几张钞票。万立凯拿出一个用来记录所有人训练成绩的笔记本，第一批走到万立凯面前的，是谢宇然和严峻，连带一起过来的，是一股腐烂的味道。事实上，严峻和谢宇然，他们两个刚刚走进旅行巴士，一股腐烂的臭味，就从他们的身上传遍了整个车厢。
“我们两个翻了一天的垃圾箱，运气还不错，居然在收购站那里卖了将近两百块钱。”全身都带着浓重的酸臭味道，严峻的表情仍然很从容，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和谢宇然，他看了一眼自己沾在衣服上，还带着溅射效果的果汁，严峻轻描淡写的道：“这是一些同样拾破烂的小孩子丢的。我们两个抢了他们的工作，拿走了本来属于他们的钱，他们有意见，又不敢和我们正面冲突，丢几个烂水果出出气，也是正常的。”
两个经历过最惨烈的战争，在战场上没有被重机枪倾泄过来的子弹打中，没有被T80坦克主炮一炮炸死的职业军人，竟然被几个烂水果砸中了！
万立凯发现自己真的还太年轻了，年轻得无法理解站在眼前这两个军人，为能什么坦然站在原地，任由几个拾破烂的小孩，把烂西红柿和烂苹果丢到他们身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两个看起来又笨又傻，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烂西红柿腐烂味道的男人，万立凯却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
赵剑平也赚到了八十块钱，万立凯真的想知道，赵剑平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兼他的大师兄，是如何披了一个印着“XX美容院特价酬宾”的红色绶带，和一群勤工俭学的小女孩站在大街上，向路上的行人发放优惠券和传单的。万立凯没有做过这样的工作，但是他知道，做这样的工作，站在街头上，必须带着机械化的笑容，拦住一个又一个陌生的行人，小心翼翼的把手中实际上一钱不值的优惠卷，和被称为城市垃圾的宣传单，送到行人的手里。
有素质的行人，遇到这种情况，理解的就会伸手接过传单和优惠券，走到下一个垃圾筒前面时，把这些印刷品丢进垃圾筒里。不理解的，也能摇摇手，表示自己并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但是还有相当一部分也许心情不好，也许终于藉此找到个人优越感的行人，会把你当成空气的直接走过去，或者干脆把头一偏，翻出一个白眼，再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充满不屑意味的轻哼。
万立凯不知道赵剑平受了多少白眼，但是这个老实而木讷的大师兄，在这个时候，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得了三十块钱奖金呢！”虽然没有完成五百块钱的任务，但是赵剑平的脸上却在发着光，“我发一天传单的工资是五十块钱，我看到好多人都把我们送出去的传单和优惠券顺手丢到了地上，我想这样做多浪费啊，这些东西可都是花钱印出来的，而且这样随意乱丢，也会影响市容。我就又把它们拾了回来，继续发给路上的行人，结果经理暗中出来巡视，正好看到我这么做。在下午的总结会上，还因为这件事当众表扬了我。”
万立凯用力点了点头，“是啊，像师兄这样认真负责的人，真的是很值得表扬呢！”
李春艾走到万立凯面前，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没有说话。看着李春艾身上被汗水浸透了不知道几遍，又沾了水泥，披了一层硬梆梆外壳的衣服，不用问万立凯也知道，李春艾应该是找到了一个工地，并在里面当了一天的临时小工。
但是，也许本来应该赚钱最多的李春艾，却一分钱也没有带回来。
李春艾没有说话，在军人的眼里，执行任务时失败就是失败，没有理由，解释更是试图推诿过错的懦夫行为。但是万立凯需要知道理由，他略一思索，问道：“他们赖账了？”
李春艾用力点头，“我们说好当天结算工资，我干了双人份的工作，为了多赚钱，我连他们每人两块五毛钱的午饭都没有吃。结果到了晚上，他竟然告诉我工头不在，不能结算，让我明天再去！”
万立凯挑了挑眉毛，道：“那好，你今天的成绩我就先不填写，等你明天领到自己应得的那份工资，再来向我汇报吧。”
看到李春艾脸上扬起一丝惊喜的表情用力连连点头，万立凯却在暗暗摇头，看这种情形，李春艾就算明天过去，也未必能领到工资。有时候，在这个社会上，你付出了并不一定能获得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酬劳。通过李春艾的事情，让所有人早一点学会这个知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五十个人，用了八个小时，一共赚了二千七百二十五块钱。望着手里那一叠被自己整齐码在一起的钞票，万立凯沉默了半晌，他突然吸着气，用有点发涩的声音，道：“我想大家都没有吃午饭吧，我们不如用自己亲手赚到的这笔钱，吃上一顿好的，怎么样？！”
望着自己夹在日记本中，战侠歌亲自制定的训练课目和大纲，他说过的话，突然又在万立凯的耳边响起，“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驾驶、格斗、射击、爆破领域的专家，他们能够在任何一种最恶劣的地形中，最大化的生存下来。没有人可以不付出代价，就能要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军人的命！但是在同时，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生活上的白痴。我想，他们宁可在战场上光荣战死，马革裹尸，也不希望因为受伤致残，而离开部队，去面对一个平凡而陌生的社会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兄弟就会在战场上流血，但是我绝不希望，这些兄弟在战场上流血后，回到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保护的社会中，再去流泪！”
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师父会让他这样一个才刚刚二十三岁，根本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更没有战斗经验的大男孩，担任这些职业军人的生活技能督导教官。这些生活在固定范围中，和外界生活格格不入的军人，在最传统的教育下，在他们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缺陷。
他们是骄傲的。他们每一个人，当然都有骄傲的资本，但是在同时，他们却不懂得，如何与战友以外的人去和谐的交往。他们在自己的圈子里，自成体系，他们之间拥有的，是一种经过漫长的时光，经历了无数考验，积累出来可以让他们生死与共的友谊。
但是当有一天，他们离开熟悉的军营，离开朝夕相处的战友之后，他们也许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找到知心的朋友，更无法追求到能令自己心动的女孩。他们用了十五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在军营里学到的各种专业知识，在平凡的社会中，更是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万立凯不愿意想像，这样一批军人，带着身上的伤痕累累，带着一种被驱逐的疲乏与空虚，带着几十或者上百万，他们付出无悔青春，换来的退伍金，没有一技之长的走进一个完全陌生，又如此平凡得缺乏激情对抗的社会中时，他们如何重新设定自己的位置，如何去慢慢学会与人相处。或者……他们一辈子，也无法放弃自己属于世界最精锐军人的骄傲，一辈子也无法融入社会当中，和正常的和平凡人相处？！
万立凯更不愿意想像，社会会如何面对这样一批经过漫长时光，国家和军队为之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训练出来的最纯粹杀人机器。
他们除了精通杀人和破坏之外，什么也不懂。如果他们懂，他们在这八小时的考验中，就不会和小孩子去抢垃圾箱里的垃圾，去工地上扛水泥包，去大街上挂着红色的绶带，忍受着别人的白眼与不屑的轻哼，去发什么狗屁优惠卷和宣传单！

第三百五十章 冤冤相报
每天，万立凯都会给战侠歌发一封电子邮件，一方面汇报他这位机动部队生活技能督导教官的工作成绩，一方面万立凯也会把自己通过不断的学习充电，获得的一些思想，和自己的师父战侠歌进行交流。
“军人的特质大体表现在三个方面。视国家、军队和集体荣誉至上；以牺牲和奉献为已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为常人所不能为！而军人的荣誉、地位和价值，最能反映出一个民族的国防意识。”
“一个国家的军人，如果在社会中时常处于尴尬地位，丧失必要的尊严和荣耀感，甚至在国民面前产生自卑、低下或者寒酸的心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更不是什么小事情，因为这不仅是军人的悲哀，更是民族的悲哀！”
“假如在一个国家里，那些牺牲生命、健康和幸福去保卫祖国的勇士们，其社会地位反而不如大腹便便的商贾，那么这个国家的灭亡就毫不奇怪了。”
……
在这些文字，绝大部分，都是万立凯从其他军事著作中，摘抄出来的文字，但是每一次看到万立凯的来信，战侠歌都会忍不住点头微笑。他可以清楚看出来，万立凯这个孩子，不但教导着让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们，让他们学会用什么方法，去慢慢融入到正常的生活中，他自己更成熟了。
这一对其实相处时间很短，甚至不能说是很熟悉的师徒，就通过互联网，用文字默默的交流着，彼此分享着对方在工作与生活中的喜悦与烦恼。在这个方面，他们与其说是一对师徒，更不如说是两个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报告师父一个好消息！经过我坚持不懈的训练，和循循善诱的教导，严峻终于成功的泡到……，不，是追求到一个女朋友了！那个女孩子，很喜欢他的硬朗气概，和在酒吧里为她打架时全身散发的那种霸气，当天晚上就想对心目中的英雄献身，结果我们的英雄大哥，就这样带着全身的口红印，从旅馆里逃之夭夭。箭已上弦，没有射出来，自己临阵胆怯，让人家女孩子躺在旅馆的床上，一个人瞪着天花板发呆也就算了，最过份的是，据说两个人共进晚餐，和租旅馆的费用，都是那个女孩付的！我承认严峻大哥长得是很帅，很有几分男人的气概，他脸上那条被炮弹片，划出来的伤痕，在女人的眼睛里也许性感极了，但是也不至于混到吃软饭的地步吧？！”
看到万立凯愤愤不平的抱怨，战侠歌再次摇头苦笑，他略一思索，在键盘快速敲击发出的轻脆声响中，战侠歌回复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男儿三十而立。男人二十到三十岁这十年，是他们最宝贵，也是最重要的十年！在这十年时间里，一个正常的男人，要凭借不懈的努力，去确定自己未来的人生发展方向，要努力展现自己的优点，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获得她们的青睐，并把她们娶回家，组建一个也许简陋，却一定幸福的家。男人，还需要用时间和真心，和身边的朋友们，一起小心培育友谊的种子。”
“可是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如果没有被淘汰的话，二十到三十岁这最宝贵的十年，基本都是在军营中度过。在离开第五特殊部队后，他们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过了三十五岁，他们还需要用五到十年时间，去适应外面的社会。你可以想象，一个已经四十多岁，仍然没有一技之长的男人，想追求到一个自己喜欢，对方也同样喜欢自己的女孩子，是多么吃力的事情吗？”
写到这里，战侠歌的手指突然停顿了，过了好久好久，他才继续写给万立凯的这封信。“根据我的统计，这么多年来，第五特殊部队终身未婚的成员，超过了百分之十五！就算是结婚了，他们不会与人相处，不过哄劝女孩子，离婚率是正常人的二点五倍！至于根本无法融入社会，无法找到自己的角色和位置，精神陷入崩溃，而选择自杀的军人……已经高达一百四十七人！他们全是一群优秀的军人，残酷高损耗额的训练，没有让他们崩溃；战场上敌人密集的炮火轰击没有让他们崩溃；眼看着战友一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他们的鲜血就喷在自己的脸上，他们没有崩溃。但是在面临社会，面临一个无所适从的全新人生时，他们崩溃了！”
看到战侠歌的回信，万立凯沉默了很久，才回复道：“保证完成作战任务！”
用凌雁珊的话来说，所有当恶人的事，战侠歌都狡猾的交给万立凯去做了！
西点军校一篇著名的论文中曾经说过，和平环境检验军队素质的唯一标准就是仪表和作风。
面子工程是中国的一大特色，就连军队也不能免俗。
从小就进入第五特殊部队，接受训练时间，比其他部队成员要至少多出十来年的职业军人，在这方面当然能够称之为模范代表。随便从第五特殊部队提出来一个人，看他绝对标准，绝对利落有力的动作，都称得上行如火，站如松，坐如钟，不动如山侵略如火。和他们说话，那是绝对的精简，能不说的就不说，一个字能说明白的，绝对不用两个字。兼之面无表情态度生硬，也难怪这些家伙，训练了将近一个月时间，只有严峻在酒吧，靠打架吸引了一个天知道是不是小太妹的青睐！连接吻的经历都没有，就要直奔主题，面对热情如火的女郎，严峻不抱头鼠窜那才叫怪了！
最让万立凯摇头叹息的是，这些家伙们身上，那种错误了就是错误，没有理由，解释更是推诿这种让人只想对着他们泼狗血的理念。
想想看吧，假如你和女孩子约会，就算军人一向以守时而著称，但是因为种种可能的原因，最后迟到了一个小时，走到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女孩子面前时，你只说出一句“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小时”，然后就连必要的解释都没有，一脸僵硬的坐在那里。看着你那张标准的、仿佛别人欠了你一千块钱不还，又张口借五百块钱的朴克脸，又有几个女孩子，还能心情愉快的和你共进晚餐？
女孩子是要哄的，在必要的时候，更是需要骗的！有时候她明明知道你在骗她，但是她就是需要你骗她，这样她才能找到一个体面的台阶，用一种女王般的姿态，去愿谅你的错误，顺便警告你下不为例嘛！
兼于这种情况，在战侠歌批准了数额不菲的训练基金后，万立凯再次去了一趟“红磨房”夜总会，以相当的代价，请回来五十多个助理教官。
你只需要看看严峻、赵剑平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猜出来，这些女孩子全部都是熟人，都是那天晚上，曾经坐在这些童子军身边热情如火的女孩。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女孩子今天穿的全是便装，去掉浓妆艳抹的职业外壳，她们反而看起来更加青春可人。往那里一站，几十个女孩子看着面前那些手足无措的大男人，一起捂嘴轻笑，一群在战场上可以杀人不眨眼的职业军人，脸更红透了。
“你们今天的训练课目很轻松，轻松得可以让绝大多数男人，把这当成人事间最幸福的享受。”
万立凯一说话，包括他的大师兄赵剑平在内，所有人的眼皮就不住轻跳。大家都知道，当万立凯这个超级变态的、无耻的、下流的生活技能督导教官，一露出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一露出这种让人心生警惕的声音，变态的、无耻的、下流的训练方法，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蹦出来。
“大家真的不用这么紧张，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全员分散，用六小时时间，陪这些可爱的女孩子们逛逛街，吃吃饭，聊聊天，约约会，顺便把发给你们的训练资金花出去罢了。”万立凯说到这里，又带着绝对邪带的笑容，补上了一句在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如果情投意合的话，晚上不回来也行！”
“师弟……”知道大事不妙的赵剑平，虽然也清楚万立凯邪恶的本性，他仍然忍不住把万立凯拉到一个角落里，再次求情希望能获得特例，“这次训练，我就免了吧。师弟你看，我已经有老婆，快当老爹了，早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你可不能怂恿着让我犯生活错误啊！”
面对眼前绝对可怕的危机，赵剑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再说了，师弟你这样做，可是破坏军婚啊！对你，对我，对师父，对师娘都不好，对不对啊？！”
万立凯笑了。还真没有看出来，原来他这个大师兄，其实满聪明的嘛，现在竟然连“破坏军婚”这种借口都被他找出来了！
“师兄啊，不是我这个做师弟的说你，你也是四十好几，有老婆快要当爹的人了，你的思想难道就不能单纯一点吗？”
万立凯甫一开口，就噎得赵剑平瞪大了双眼，说到军事技术，在战场上十个万立凯加在一起，都不是赵剑平的对手，但是说到斗嘴皮子，只怕把一百个赵剑平回炉重铸，也未必能够在万立凯的手中讨出好去。万立凯轻轻拍着大师兄的肩膀，低声道：“师兄你看清楚了，那可都是二十岁不到的女孩子啊，有嫂子那样出色的美女下嫁给你，你就不要再想着老牛吃嫩草的事情了。直接把这次约会，当成陪自己女儿逛街不就行了？”
赵剑平突然身体狠狠一僵。
万立凯真的不知道这个大师兄，名字还叫做“赵海平”的时候，他遭遇过的最悲惨人生。如果他的女儿赵盼，现在还好好的活着的话，也应该象眼前这些女孩子一样，漂亮、健康而活泼，也会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般，紧紧挽着他这个父亲的手臂，一起在大街上游荡，用她的美丽和青春，吸引路上每一个行人的注意吧？！
赵剑平默默走到了一个看起来笑得最甜，眼睛很大，脸上还带着一种可能称为童真的女孩子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到就连赵剑平这位大师兄都不能幸免，所有人都只能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出于军人的天性，他们还是默默接受了这种政策上不允许，在军队中更可以称为大忌的训练方法。
一群人就这样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散开了，很快，他们就尝到了这种训练的苦头。
他们是军人，他们讲究不动如山侵略如火。一晚上就能急行军一百几十里山路的这些军人，默不作声的迈开双腿当真是走得呼呼生风，然后他们就惊讶的看到，那些女孩子从自己的手提包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对照着一张清单，不知道在上面写了些什么。这些从万立凯手中得到了不菲的雇佣金，又得到指点和培训的女孩子，眼珠子就那样转啊转的，嘴里还轻轻念着：“走路每小时超过十公里，把女朋友抛到一边，按照考核规定，扣五分！”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怪不得万立凯让他们单独行动，本来以为在这种情况下，万立凯分身乏术，根本无法再监视他们的行动，更不可能再对他们的行为评分。原来，今天的这种训练，负责评分的，就是眼前的这个所谓的“女朋友”？！
女孩子随意玩弄着手里的日记本，兴致勃勃的望着眼前这个明显拥有强大的男性魅力和力量，却单纯得可爱的大男孩，笑着道：“过来求我啊，如果你能说点好听的，能让我高兴的话，也许……这五分就不用扣了！”
要是换在以前，正直而诚实，接受的全是正规中国式教育，和军队思想政治影响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开后门掩盖错误的现像，错了就是错了，要勇于承认错误才对。
可是……这可是要命的五分啊！
八十分为优秀，六十分为及格，如果六十分以下……一想到万立凯那种整死人不偿命的补考，所有人就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对着一个漂亮而开朗的女孩子，去承认并不是很严重的错误，抢回这要命的五分，总好过补考时，站在人最多的都市街头，放声高喊什么“我很帅、我很酷，我很强壮，我很威猛，我要找女朋友，多多益善”之类的话，受千夫所视，品尝万人白眼要好上一百倍吧？
“我……错了！”
“喂，有你这样道歉的吗？”女孩子瞪起了眼睛，“拜托我这是有心放你一马，你也拿出点诚意好不好？别人看你这面无表情的样子，还以为是你受了多大的委屈，然后又忍辱负重的向我这个刁蛮的丫头陪罪似的！”
为了这宝贵的五分，不知道有多少第五特殊部队最精锐的军人，头上大汗淋淋。
“笑，你要先对着我笑。千万不要告诉我，你面部神经短路，从生下来，就不会笑！”女孩子露出一个太阳般的笑容，伸手指着自己的唇角，道：“你脸上的线条是很漂亮，也很性感，但是一直那么僵硬的板着，总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事情。看着我的样子，让你的唇角微微向上挑起，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带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这种刚柔并济，才能真正展现出一个男人的魅力！”
说到最后，看到眼前这个呆呆笨笨的家伙，竟然到了这个时候，就连微笑这种最简单的技能都不能掌握，女孩子真的急了，她迈前几步，伸出自己双手的大拇指，直接按在对方的脸上，带出来一个可笑的型状，道：“感觉到没有，你只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就足够了！”
看着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努力让自己明白什么才是微笑的女孩子，感受着她们身上的青春气息，看着她们因为年轻，而充满弹性，更带着一种奇异诱惑力的脸庞，不知道有多少人，虽然因为她们从事的职业，本能的拥有一种抗拒心理，却因为异性相吸的天性，而有了片刻淡淡的迷失。当他们不由自主的放松自己的身体时，一丝雄性生物，面对异性时，自然而然展现出来的优美与灿烂，和已经深深镌刻进他们生命深处，不经意释放出来的骄傲气质，瞬间就映亮了那些自以为见多识广女孩子们的双眼。
他们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也许他们并不懂如何去哄劝女孩子，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女孩子喜欢他们。但是能进入每五特殊部队的这些军人身上，却有一种在现实社会中，越来越稀少属于雄性生物的阳刚之美。
当女孩子终于轻轻咬着牙，把自己的手温柔的穿过这些男人们的臂弯时，不少人瞪着眼睛，道：“你的身体能不能放松一点点，怎么硬得就像是僵尸似的？！”
就在这种幸福与痛苦并存的训练当中，这些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明白了和女孩子，尤其是和“女朋友”一起逛街的时候，他们应该充满骑士风度的站在左边。这样的话，迎面过来的汽车，就不会伤害到他们用身体保护的女孩子。他们明白了，和这些女孩子走到一起，走路就要尽量放慢，身体就要放软。声音就要放轻，表情就要放柔。
“请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只需要一分钟就行了。”
迎着严峻那张充满阳光和阳刚气息，又现学现卖的扬起一丝微笑的脸，和他成双成对的女孩子还能说什么，她用力点了点头，批准了严峻这个并不算过份的要求。
严峻放开身边的女孩子，他突然迈开自己的双腿，大踏步向前走过去，转眼间就超过了十一二个路上，悠闲自在的行人，更让一个以为有人试图抢她背包的女人，对着严峻露出一脸怀疑的神色。严峻以参加竞走比赛的速度，向前走出大约三十米，然后又用相同的速度返回到自己的“女朋友”兼助理教官的面前。严峻面对一脸莫明其妙的女孩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用小碎步走路真的快弊死我了，现在我好多了，我们继续吧！”
看着严峻那张带着笑容，也写着认真的脸，和他一起的女孩子当真是哭笑不得，她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样陪女孩子逛街的男人。她更不知道的是，向身边的“女朋友”提出相同请求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说实话，把第五特殊部队军人的坚忍，和女人逛街时突然暴发出来的天性结合在一起，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女孩子们进商店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时，他们就像是门神一样屹立在门外，就算是站上半个小时，在他们的脸上，也找不到丝毫不耐烦的神色。被女孩子拖着转了一条又一条街，一般的男人早就被转得快要累趴下了，他们仍然一脸的淡定从容，怀里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除了偶尔会提出“你在这里稍等我一分钟”的放风要求，他们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跟班和随从，和最差劲却很听话的“男朋友”。
他们吃饭风风火火，几勺子下去，一盘意大利通心粉就被他们吃得精精光光，他们望着手中那把带着小小锯齿，并不锋利的餐刀，再看看面前才三成熟，带着血丝，并不容易切开的黑胡椒牛排，要不是他们的虎牙格斗军刀，已经被万立凯全部收缴，天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做出在西餐厅里直接用格斗军刀削牛排的事情！
他们的胃口实在是好极了，好得他们一顿饭，就能吃掉面前女孩子三天的才能吃下去的食物。当有些人用撕开的面包，大模大样的沾上盘子里的黑胡椒牛排肉汁，再把它丢进嘴里时，发现周围的人已经投过来异样的目光，坐在对面的女孩子终于忍不住了，她压低声音，威胁道：“斯文，斯文，斯文一点！你再露出这种粗俗的吃相，我就扣你三分形象分！”
手里还捏着半块面包的男人，看着自己面前，已经擦干净一半的盘子，再看看已经拿出笔记本，随时会给自己的成绩扣上三分的“女朋友”，他略略一犹豫，还是用那半块面包，仔细的将盘子里的菜汁擦干净，然后将这半块面包，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进学校的第一天，我的老师就告诉我，要学会珍惜每一粒粮食，要学会尊重食物，因为这些东西，就代表了生命的延续！我知道，你们在这种高档餐厅里，就算没有吃饱，也会在盘子里留下一些食物，用这种方法来表示自己的斯文和拥有良好的社交礼仪。但是在我的眼里看来，这样做除了虚伪和陌视别人的劳动成果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因此，我宁可选择被你扣掉三分，也绝不希望为了所谓的斯文和礼仪，学会浪费食物！”
社会发展到今天，一般的人就很难明白，这些经历过最残酷生存训练，一方面要努力向目的地挺进，一方面要在大自然中，努力寻找各种可以充饥，为身体提供必要的热量和营养的军人，对食物拥有的那种特殊感情。就像他们说的那样，食物，就是生命的延续，在战场上，食物的作用，并不会比他们手中的武器差多少！
餐盘最终还是被擦得干干净净，用来配餐的面包，还是被吃得连一片面包屑也没有留下。手里捏着笔，已经打算在日记本上写下什么的女孩子，望着面前这个男人认真而严肃的脸，却不由自主的迟疑了。最后这个女孩子，咬着嘴唇在笔记本上，留下了扣一分的字样。
“我明白你尊重食物的心情，其实我们去那里工作的女孩子，哪一个家庭环境会很好？你这样做当然有自己的理由，但是你看看我们的四周，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呢，你坚持这样做，会让身边的人感到很难堪。要知道坐到一张餐桌上，在别人的眼里，我们就是一个整体，女孩子都很要面子的，我们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可以像你这样拥有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气概，但是我们又希望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男朋友可以面对着自己，流露出温柔而体贴的一面。我想，体贴也是拥有力量的男人，一种高尚的素质吧？”
生活的坎坷，让这些白天上课，晚上就在夜总会赚取也许是生活费，也许是学费的女孩子拥有了一种远超同龄人的生活经历，和识人看事的眼光。她温柔的望着眼前这个听了自己的话，有点略略不安的男人，轻声道：“你知道吗，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又有点自以为是，喜欢拿着原则较真的大男孩！我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你这样的人，但是我想，如果女孩子一开始没有被你气跑，或者被你板着脸的模样吓跑的话，真的很可能会喜欢上你呢！”
当第二份食物送到餐桌上的时候，和这位女孩子一起进餐的男人，动作明显斯文了很多，到最后他将配餐用的面包，撕成小块，一块块丢进了自己的嘴里，没有再坚持，非要用面包去擦盘子里的肉汁。但是这个女孩子敢发誓，在他的盘子里，绝对找不出一块还能用叉子捞起来的肉片！
除了对食物的绝对尊重外，在这些男人的身上，还有一项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根据万立凯事先订下的任务目标，这些女孩子，无一例外的把身边的男朋友，拉进了自己喜欢的服装专卖店里，似乎每一个女孩子，都有把身边的“男朋友”打扮得体面一些的爱好。更何况这是任务，拿着购物发票，就可以在万立凯那里全额报销。
这些男人无一例外，都偏好材质比较结实耐用，式样绝对老土的夹克，而他们选择的裤子，更是肥肥大大，让这些女孩子都在叹息，他们真是浪费了自己那一身经过十几年严格训练，拥有的健硕身材。
更换上衣无所谓，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用宁可被扣分也绝不馁协退让的强硬态度，拒绝更换诸如牛仔裤之类的服装，更拒绝在自己的身上，放包括钥匙扣和领带夹之类，任何坚硬而无法固定的饰品，对于那种可能一走动就发出声音的小玩艺，这些男人更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裤子太紧了，最多只能把腿抬到九十度，这对一个正常人当然是足够了，但是对这些军人来说，却无异于加了一层让他们混身难受的硬壳。至于那些坚硬而无法固定的饰品，和一走动就能发出声音的小玩艺，更是他们的大敌，他们从小就被教育，在身上绝对不能携带任何没有实际作用，却可能让自己受伤或者遭受袭击的物品。
他们有时候，也能得到教官的开恩，坐在一起看一些歌讼中国军人的影片，这些第五特殊部队军人最无法理解的就是，那些在战争前线参加越战的军人，竟然在没有月亮的晚上，还有心情拿着一只口琴，在那里吹起了“十五的月亮”这首歌。
在补给线随时可能被敌人切断的战争最前线，不想方设法的在自己身上多带几发子弹，却拿了一把口琴，这已经够奇怪了。更让这些第五特殊部队军人不能理解的是，这个家伙是一个新兵蛋子，自己喜欢耍酷，不知道死活的在大半夜吹口琴也就罢了，他的班长、排长、连长死到哪里去了？竟然会任由一个新兵蛋子，这样理直气壮的为敌人的炮兵指引自己部队的方位？！
在短短六个小时时间，这一批军人学会了很多很多，简单的来说吧。以第五特殊部队训练出来的大木头，到了社会上相亲一次，平均只能和女孩子坚持三十分钟的比例来算，他们已经在万立凯推动的这次训练中，进行了十二次相亲的伟大历程。有过这样的经验，相信他们在第十三次相亲中，只要能够牢记曾经的教训和经验，为这个社会减少光棍，为他们自己获得真正爱情，进而找到新的人生观的可能性，一定会大大增加。
最让人惊讶的是，最木讷的赵剑平竟然得到了满分。
那个女孩子在日记本上这样写着：“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的话，他百分之百的不合格，他和我一直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好像我身上长着跳蚤得了瘟疫一样，这样我不得不怀疑他看不起我。一开始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真想直接给他一个大鸭蛋！但是很快，我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他让我想到了自己早已经过世的父亲，他的笑容和我爸爸一样，看起来慈祥温和极了。他直接带我去了游乐场，我想玩什么，他就陪我一起玩什么。在那里我们玩了旋转木马，蝙蝠飞车和过山车，那可是我小时就算做梦，都想着让爸爸带我去的地方！”
看到这里，万立凯只能摇头苦笑，赵剑平还真把那个女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看待了。一千块钱请一位只用工作六个小时的“女儿”钟点工，再加上他们两个在游乐场和餐厅的消费，总支出成本超过了一千五百块钱，这样一个“女儿”的成本价，未免也太高一点了吧？！
万立凯在给战侠歌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写道：“这样的训练，只是一次就已经彰显出不错的效果，他们至少知道陪女孩子一起逛街约会时，必需要注重的礼仪和细节。我想只要让他们多接触一些有启发作用的图书和影视作品，多进行几次这样的训练，他们就能真正掌握娶妻生子这样的生活技能了！”
战侠歌看到这封邮件后，却没有再急着给万立凯回信，他伸手轻轻弹着桌面，喃喃自语的道：“多进行几次这样的训练，找夜总会的坐陪小姐当助理教官这种事情，我看一次就足够吧！徒弟，鉴于你的工作成绩让我很满意，我这个师父也不好意思太压榨你，就开恩一回，早点把你‘生活技能督导教官’这个只会让你到处树敌的职务解除吧！”
在对凌雁珊下达解除万立凯职务的同时，新的任命也随之一起下达：任命赵剑平、严峻为万立凯“军事技能督导教官”，全权负责对万立凯的基础军事技能传授和训练。他们两个人，有权根据自己训练课程的需要，调动包括机动部队和第五特殊部队在内，任何一名非教官成员协助，或者把万立凯送到第五特殊部队任何一个训练营中接受再教育！
什么叫三十年风水轮流转？
接到上述命令的时候，万立凯傻眼了。
而严峻却笑了，就连赵剑平这样的老实人，看着万立凯时，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地狱式训练
雅洁儿一拆开万立凯邮给她的信，就看到了几个用红色墨水写的，触目惊心的大字：“师娘，救命啊！我快被师兄和严峻那个混蛋联手玩死了！”
“他们两个一定有玩SM游戏的爱好，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会对我用这种冰火九重天的伎俩？师娘你就看在我们曾经一起面对敌人并肩战斗，而我这个小徒弟又够乖巧听话的份上，拉我一把啊！如果师娘你真的不忍心看着我被大师兄他们公报私仇，如果师娘你真的想看到一个天纵其才英年早逝，你就伸出友谊而温暖的双手，在师父的耳边吹吹枕头风，救我脱离苦海吧！”
看到这封信，雅洁儿当真只能摇头苦笑，不过也真难为万立凯了，能够经住战侠歌这个幕后黑手，亲自制定“冰火九重天”变态训练的人，还真的不多。
如果在这个时候，你问万立凯地狱一共有几层，万立凯一定会不假思索的告诉你，一共有十九层。因为最后一层地狱，不是在阴间的阎罗殿，而是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
别的学员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住的都是集体宿舍，只有万立凯特殊，他一个人就占用了四间经过特殊改造的宿舍。但是相信我，绝对不会有人羡慕万立凯，更不会有人对此提出什么异议。有些教官在面对一些调皮不听话的学员时，一旦说出“再这样干，我就送你去和万立凯作伴”这样的话，就能收到前所未有的效果。
万立凯单独享用的第一间宿舍，所有的窗户都被人用砖块和水泥重新密封，墙壁上也贴了厚厚一层隔温材料，在一台大功率制冷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下，整个房间的平均气温，在零下十五摄氏度以下。在这间特殊的宿舍里，没有床，没有被褥，甚至连最简单的行军毯也没有一张。不过大大小小，摸上去就能冻得人混身一颤的石块倒是有几十块，如果你真的躺在这些石块中间陷入沉睡的话，就算第二天勉强没有被冻死，也会腰酸背痛腿抽筋。
考虑到万立凯是战侠歌收的第二个徒弟，总不能把人家训练得年纪轻轻，就全身都是关节炎，本来照顾年轻人的想法，严峻为万立凯准备了第二间宿舍。这间宿舍窗户同样被密封，他们在某一面墙壁上安装了十二根大功率电热管，室内平均温度超过四十五摄氏度。
可能是担心室内空气不流通，不利于身体健康，在这十二根大功率电热管的后面，还专程安装了一台大大的风扇，这台风扇会根据微机程序不定时启动。一旦这台风扇转动，比火炉更炽热的高温气流就会温柔的吹拂而至，那种味道，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真的是爽极了，简直比马杀鸡还要爽！
为了让万立凯真正享受到夏威夷海滩浴的舒适，赵剑平这位大师兄，还体贴的为万立凯找到了几十袋建筑工地上用的沙子，一股脑的全部倒进房间里。万立凯如果想找到一个地方睡觉的话，他绝对不能直接躺到这些沙子的表面上，因为它们的温度，已经足够烫熟一颗鸡蛋。
经过这样一个比桑拿房更桑拿的第二宿舍考验，万立凯当然会大汗淋漓，有必要洗上一个澡。所以第三间宿舍，直接就是一间澡堂，整间有二十多平方米大小的宿舍，就是一个大大的洗澡池。整个洗澡池充分还原了自然，在它的水面上，还唯美的飘荡着一些诛如树枝、枝叶、死耗子之类的玩艺，至于在水下不断游动的，究竟是水蛇，食人鱼还是一些无害的小动物，那就只有严峻、赵剑平、万立凯这三个人才知道了。
至于第四间宿舍嘛……当年朱建军教官训练战侠歌时，在第五特殊部队校园一角，开僻出来的“鸽子屋”不是还在吗？既然万立凯是战侠歌的徒弟，当然要享受一番这种滋味。
“记住，你只是借住的客人，鸽子才是主人，如果你敢打扰我的宝贝，我只要听到它们的抗议，我就会狠狠踢烂你的屁股！鸽子没有叫你动它们的东西，你就绝不能动！没有得到它们的允许，你更不许用帮助它们清洁之类的名义，骚扰它们的正常起居！”
看着这些鸽子腿上拴的小铃铛，万立凯只觉得嘴里发苦，这可是当年让战侠歌都头大如斗的训练啊。晚上睡觉只要稍稍动弹一下，就会惊动这些胆小的鸽子，它们脚下的铃铛一阵乱响，那时候自己面对的，必然是“精力过盛，需要发泄一下”的额外训练！
嘴里说着和朱建军教官，当年训练战侠歌时说过的话，严峻当着万立凯的面，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把十几只大大的蝎子，四五只色彩斑斓的蜘蛛，和两条细细条长，身上带着环状银色条纹的蛇，倒进了这个只有十几平方米大小的“宿舍”里。
还是赵剑平这个大师兄比较忠厚老实，他拍着万立凯的肩膀，把一个紧急呼救器塞到万立凯的手里，语重心长的道：“师弟，不要怕，如果你真的能笨到被蛇咬了，被蝎子叮了，被蛛蜘啃了，就按下这个紧急呼救器，就会有人过来帮助你的。千万不要怕，急救室距离你也只有一百二十米的距离罢了。”
看着这样一间“鸽子屋”宿舍，万立凯真的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看看吧，那些鸽子住的地方，至少还用细铁丝网，进行了周密的保护，让它们在夜间安眠时，可以和那些有毒的邻居们楚河汉界，各不干扰。
万立凯想用战侠歌当年曾经用的方法，在自己晚上睡觉的地方，埋满樟脑丸这种东西，来驱赶“鸽子屋”里那些对人体有着独特爱好的小动物。可是他跑到学校的小商店时，才知道赵剑平和严峻，已经比他早下手了一步，将所有的樟脑丸都洗劫一空。
万立凯呆呆傻傻的站在小商店里半天，才伸手指着货架台，道：“把所有的蚊香、电蚊香片，对还有你们这里卖的灭害灵喷雾剂全部给我！”
第一天住进了冰之领域，第二天转到拥有夏威夷沙滩的火热圣地，第三天去泡澡，第四天去和鸽子、蝎子、蜘蛛和银环蛇这些可爱的小动物一起聊天，稍有风吹草动引得那些脚上拴了铃铛的鸽子四处乱飞，就会被人踢着屁股跳起来，开始在学校的操扬上像发疯一样乱转……万立凯的夜间生活，真的是丰富极了。
三个月后，当万立凯终于开始慢慢适应了四个房间的独特“风味”时，他的作息制度又变了，严峻大方的把万立凯一天六个小时的睡眠，改成了八个小时。但是这正是万立凯最悲惨命运的开始。因为这八个小时，就是要他分别在四个宿舍中，各度过两个小时。
想想看吧，被严峻和赵剑平，用变态式的方法连练训练了十二个小时，万立凯拖着全身疲劳欲死的身体，慢慢走进了气温在零下十五摄氏度的宿舍。在这个时候，他还不能睡觉，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熟睡过去，他的身体就会被冻伤。万立凯必须继续在这个房间里不停的运动，用自己的身体，慢慢将几块石头捂热，然后他要脱掉自己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不知道多少遍的军装，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身体上的汗水都擦干，然后把自己的身体缩进几块石头垒成的洞穴之中，再把自己已经冻成一层硬壳的军装，盖在洞穴的上方，用来遮挡寒气，在这个局部空间中，保留自己身体上挥发出来的，那少得可怜的热量。
做完这样一系列的工作，两个小时就差不多过去了。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将近崩溃状态的万立凯，又就被严峻丢进气温绝对炙热，沙粒地表温度超过六十摄氏度的房间里。
面对这种忽冷忽热的环境，就算是石头也会慢慢崩解，更合况万立凯只是一个正常的人？
万立凯拖着越来越虚弱，随时可能大病一场的身体，用军装把自己的双手裹住，他不停的挖着，终于在这些地表温度超过六十摄氏度的沙堆上，挖出来一个可以勉强容身，温度相对要凉爽很多的沙坑时，他又看到了严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两个小时时间又到了。
站在一百五十公分深的水池里，看着一些长着腿，尾巴在水里一摆，就能像支箭似的激射出去的小动物在身边欢快的游动，看着就在自己面前不断飘动着的老鼠尸体，好几次万立凯两眼迷糊着，慢慢滑进了水里，直到夹杂着烂树叶的水灌进嘴里，他才用力吐掉那些脏水，又挣扎着重新站起来。
到了第四个宿舍时，万立凯必须在睡着前，反复在心里默念一百遍“如果有什么危险接近我，我就会把它狠狠丢到一边”这样的话。通过这样对自己潜意识的强化指令，万立凯躺在充满危险的“鸽子屋”时，一旦那些蝎子、毒蛇和蜘蛛接近，他的身体才会本能的做出反应，将这些东西驱离自己的身体。这其实算是一种最简单的自我催眠，就算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人，在睡觉前，反复对自己内心说上二十遍，我凌晨四点一定要醒过来，只要没有服用安眠药，对自己潜意识做出这种指令的人，都会在凌晨四点钟，在身体生物钟和潜意识的联手催动下，突然清醒过来。
平时这种最简单的工作，对于万立凯却突然变得遥不可及起来。没有经历过体力与精神都被压榨到极限的人，就不会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想集中注意力，在自己心里把相同的一句话重复一百遍，是多么困难的一种工作。几次万立凯都是在默念中，陷入了沉睡，可是几次万立凯又挣扎着清醒过来……他还不能睡，他绝不希望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躺到了急救室的病号床上！
万立凯就这样坐在第四个宿舍里，他睡睡醒醒，他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不停的念着进入这个领域，必须要念足一百遍的话。当万立凯终于带着放松的笑容，一头扑倒在到处都有毒虫的土地上，陷入呼呼大睡时，在学校某个角落的小树林里，一直用高倍数军用望远镜，观看着一这幕的赵剑平和严峻，两个人脸上一起扬起了一种怪异到极点，同时交织着惊讶、赞赏甚至是敬佩的表情。
看着万立凯在沉睡中，连眼睛都没有睁开，闪电般的伸手，将一只爬到他身上的蝎子抓住，用没有惊动鸽子的轻柔动作，随手丢到一边，然后继续沉睡。严峻低声道：“这个孩子不得了啊，我想他将来的成就，必然在你我之上！”
赵剑平沉默了很久，沉声道：“他像师父！”
“是的，”严峻点头同意道：“我们有的优点，他全有。我们没有的，他也有！”
赵剑平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又扭头看了一眼严峻的脸，他突然道：“严峻，你今天就回去吧，换第二个人来协助我一起教导万立凯。”
严峻一愣，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赵剑平的意思。
“是的，看来我是真的应该回去了。”严峻微笑着叹息道：“我现在已经有点喜欢万立凯这个小子了，明明心里清楚，喊他起床的时间已经到了，明明前一段时间，在他这个生活技能督导教官的手里，吃了不少苦头，早就想着找机会来个公报私仇，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竟然有了一种不忍心的感觉。俗话说得好，严师出高徒，不能把一个军人的精神、体力压榨到极限，就不可能让他有机会踏进更强的门槛。军事技术和战略战术方面，我不如进第五特殊部队比我还晚的战侠歌大哥，就算是教导徒弟方面，我比起他来，也差得远了。”
说到这里，严峻站起来轻轻弹了弹军装上沾的尘土，他望着自己的双手，轻声道：“说实话，我原来真的有点嫉妒战侠歌，现在我又开始有点嫉妒万立凯了。”
严峻的脸上，扬起了一种苦涩的表情：“你看看我，反应速度一般，意志力一般，体能一般，战略战术一般，领导魅力一般，实战经验一般，我看起来样样都懂，却无一精通。我也曾经努力过，但是和战侠歌、万立凯这种本来就天才横溢，又拥有最坚强的意志力，能经受最漫长单调而严格的训练，以惊人高速不断充实自己的男人相比，我真的是相形见绌了很多。也许，像我这样实力中等偏上，没有足够力量站在舞台最前沿的人，就是应该紧紧跟在战侠歌大哥这样一个真正的强者身后，追随他的脚步去开拓世界，在他的背后，去实现自己的成就和梦想？！”
赵剑平理解的望着严峻，看着严峻一个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天幕下，慢慢而孤独的走远了。其实，严峻面临的问题，又何尝不是赵剑平内心深处的想法？如果万立凯没有死在战场上，以他的执着和天份，也许不出十年时间，他在实战领域的成就，就会超过赵剑平这个大师兄。
笨鸟先飞这个道理谁都懂，但是如果聪明的鸟，并不会去偷懒，甚至会比笨鸟飞得更早，飞得更勤快呢？
带着这样的思索，赵剑平走到了“鸽子屋”前面，看着带着一脸犹如婴儿般，最单纯幸福笑容，躺在那里呼呼大睡的万立凯，就连赵剑平这样一个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心里都不由自主的一软，而他表达出这种情绪的最直接方法，就是一脚重重踏到了万立凯的身上，“起来，你这只猪！不，我说错了，就算是头猪，也比你醒得更早，起得更勤！别在这里装死，背上你的负重背包，你该进行晨练了！”
在空旷的操场上，沉重的脚步声，和嘶哑的吼叫声，随之扬起，狠狠撕破了黑暗的苍穹，将一丝亮丽的光芒，从厚重的云层中释放出来。
天，终于亮了！
……
除了赵剑平，每隔一段时间，万立凯的助理教官，就会从机动部队里更换一个。每一位新来的助理教官，都对万立凯称得上是苦大仇深，每一个新的助理教官过来，万立凯都会被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得惨不可言。
万立凯在接受战略知识培训时，他和其他学员一样，都是坐在教官里听讲，但是与众不同的是，只有万立凯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豆粒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不停的流淌出来。因为根据第五特殊部队中体能能最充沛，持久力最长的李春艾命令，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屁股绝对不许沾到椅子上，他必须一边听讲，一边用自己的两只手，撑在椅背上，把自己超过一百五十斤重的身体撑起来！就算是必须做笔记的时候，他也需要用蹲马步的方法，来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就算是在越南，抡了一年多的重磅铁锤，面对不间断的变态训练，万立凯也叫苦不迭。在这种情况下，万立凯在课堂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举手回答教官的提问。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权力站起来，趁着回答问题的机会，舒缓一下自己已经疼得发硬的双臂和双腿。而想不停的回答教官各种刁钻的提问，又注定了万立凯必须在课堂上，矛盾的成为一个品学兼优，理论知识完备的好学生。
赵剑平在教导万立凯狙击技术时，他伸手指着自己的额头，道：“有很多人认为，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有三个必要的条件，第一，是出色的射击技术；第二，是完美的伪装技巧；第三，在任何战场上，都能保持强韧的生命力！可是我要告诉你，这种看法，是错的！”
“身为一个狙击手，绝对不是用狙击步枪上的狙击镜，把敌人锁定然后扣动扳机那么简单。假如是超远程射击，子弹往往要在空中飞行几秒钟时间，想成为像师父战侠歌那种没有观查员，就可以单独作战的王牌狙击手，必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气温、空气湿度、风向、甚至是地心引力、空气阻力，对射击目标造成的偏差各种参数集中起来，通过心算计算出射出时，必要的预留时间和空间。在进行超远距高精度打击时，狙击手还需要跟据战场的实际情况，去修改自己即将射出子弹的弹头！”
迎着万立凯发亮的双眼，赵剑平一字一顿的道：“所以，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他最重要的，就是一颗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而敏锐的心！”
在这种情况下，万立凯经常会在被训练得筋疲力尽的情况下，去接受智能和忍耐力方面的考验。赵剑平经常让万立凯在进行了十五公里负重越野跑之后，把足足两公斤绿豆和红豆混合在一起，让他跪在地上，一颗颗把这些豆子分开。万立凯喘着粗气，任由自己比豆粒还大的汗水，狠狠砸在面前的豆子里面。这些红豆和红豆的体积相等，又细又小，混合在一起，就算是体能充沛的情况下，面对这种工作就会让人两眼发直，更合况万立凯背着五十公斤的负重，在十五公里越野跑后，已经累得两眼发直？
有时候万立凯在自己的“宿舍”里睡得正香，需要加上一句，现在他终于学会了就算是站着，也能在水池里呼呼大睡，万立凯就突然被赵剑平叫醒，赵剑平把一道复杂得让人目瞪口呆的数学题丢到万立凯的面前，如果没有解答出来，就不允许睡觉，如果答错，就必须面对双倍的考核。有时候赵剑平干脆是把一只装满玻璃球的瓶子放到某一个位置上，让万立凯目测，那个瓶子里究竟放了多少玻璃球。
赵剑平虽然老实木讷，但是他对狙击情有独钟，又跟着战侠歌将近十年时间，他对狙击早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有时候你并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分析周围的情况，狙击目标的机会往往一闪而逝，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要学会预估。而预估绝对不是让你闭着眼睛，胡乱说出一个数字，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在瞬间做出的推测，往往和真实非常接近。因为就是他所有战争经验与智慧揉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种突发性的释放！”
虽然被赵剑平的训练整得惨不可言，但是万立凯必须承认，自己这个大师兄，的确是拥有真材实料。
“狙击手未必就是在一个固定的地点，对目标进行打击。有时候你需要在高速移动的汽车上狙击目标，有时候你会在不断晃动的小船上狙击目标，有时候你会在一架被敌人击中，正在不断下坠的直升飞机上，对着想要你命的敌人，发起致命的攻击，所以你必须要让自己的眼睛，习惯狙击步枪的狙击镜！”
“还有，如果你必须和另外一个甚至几个优秀的狙击手，在战场上一决生死，你取胜的关键，除了良好的自我伪装外，最重要的就是拥有最敏锐的双眼，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看破敌人的伪装，并将他们逐一击毙！”
在赵剑平的命令下，万立凯右眼上戴了一个用内裤固定的狙击镜，左眼被蒙得死死的，开着一架军用悍马吉普车，在空旷的地带疯狂飚车。你能想象，汽车的时速超过了一百二十公里，而驾驶员的视野却只有正常人的二十分之一，而且带着明显的远视效果，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吗？第一次这样飚了一个小时的车，要不是万立凯的神经已经被磨练得够坚韧，他就几乎被吓傻了！
每一次接受这种飚车训练，万立凯的右眼就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大，汽车以一百四十公里以上的时速狂飚，不要说是撞到什么东西，只怕有一个小坑，也足以让他车毁人亡！在死亡的威胁下，万立凯努力用自己那只配着狙击镜的右眼，拼命观察四周，努力躲开路上的致命陷阱。
新的助理教官一个个的走马上任，整人的招数，或者说是在常规训练课上没有，却卓有成效的变态训练方法，也越来越多。
万立凯再也不能走楼梯了，如果他想上课、吃饭或者回自己的宿舍休息的话，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像壁虎一样，凭借自己的双手和格斗军刀这样简陋的装备，扒着墙缝寻找各种可能利用的攀登支撑点，一点点的向上爬。
第一次徒手爬上六层教学楼的顶层后，万立凯直接躺在了地上，望着赵剑平的皮靴，半天没有说话，他的小腿肚子更在不停的颤抖。
说万立凯一点也不怕，那百分之百是说假话骗人！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刚换上场的助理教官们，仍然以玩弄万立凯为乐，甚至乐此不疲。当谢宇然这个家伙过来之后，万立凯敢向上帝发誓，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再也没有比谢宇然更变态，更无耻，更混蛋的家伙了！
谢宇然教导万立凯时，万立凯已经被调到了第五特殊部队的丛林训练营，接受各种丛林作战和地形适应训练。谢宇然这个新上任的助理教官，带着万立凯在热带雨林里转了四五个小时，直到找到了一条蟒蛇经过留下的痕迹时，他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我今天想教你的课目，和蟒蛇有关。蟒蛇喜欢潮湿和炙热的环境，它们经常在热带雨林中出没。你不是想当一个幽灵狙击手嘛，那么你就必须学会适应你的环境，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能不动声色的解决掉。所以你面对一条想把你吞食掉的蟒蛇时，你绝对不能跳起来就跑，因为一个正常人的，绝不可能在雨林中，跑过一条蟒蛇。当然，你更不能拔出自己的手枪对它射击。在这种情况下，你唯一的选择，就是用你手中的格斗军刀，把这条想把你当成食物的蟒蛇变成你自己的食物！你小子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我是怎么做的，一会你也学着我的样子，重复一遍！”
根据蛇喜欢延着自己走过的路，再次返回的特点，在万立凯爬上一颗大树后，谢宇然干脆就直接躺到了蟒蛇经过的路线附近，手里把玩着虎牙格斗军刀，开始闭目养神。
大约一个小时后，谢宇然握着虎牙格斗军刀的右手，突然一僵。而趴在大树上的万立凯，已经清楚的看到了一条足足五六米长，体重在五十公斤以上，张开嘴巴，就能生生吞进去一头牛犊的蟒蛇。看着它粗壮而长的身体，万立凯可以清楚的想像到，一旦被它用身体缠住，只怕大模大样拦在人家回家路上的谢宇然，全身的肋骨都会被生生勒断！
万立凯在第五特殊部队，已经接受了超过半年的正规训练，他现在已经能够成功分辩出来，这是一条雄性蟒蛇。在它粗壮而长的身躯上，那对称的云豹状花斑，代表了它在自然界中，拥有足够自保的强大攻击力，而在它肛门附近，还有两条从腿退化而成的角质。它那粗而尾的尾巴，更是它强而有力的武器。
万立凯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谢宇然真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那条蟒蛇向自己接近。蟒蛇游走到谢宇然的面前，它发现这个猎物后，低下头努力想钻到谢宇然的身体下面，这样它就可以发动蟒蛇最强悍的绞杀技能，然后慢慢享用死在它必杀绝技下的猎物。可是它围着谢宇然游走了好几圈，却没有找到一点缝隙，谢宇然当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蟒蛇终于放弃了绞死谢宇然的想法，它游走到谢宇然的头部，然后张开了它可以把谢宇然整个吞下去的大嘴巴，在这种情况下谢宇然仍然选择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只是把自己的双手紧紧抱住了头部，形成了一个三角形，而在他的右手手腕下，赫然隐藏着他那把虎牙格斗军刀。
谢宇然把自己的双臂都抱在头部，这样的一个宽部，显然已经超出了蟒蛇嘴巴的最大容纳限度，这只蟒蛇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把谢宇然从头吞下。面对一只“放弃抵抗”的猎物，却不能下嘴，急得这条蟒蛇“咝咝”直叫。有一次它的动作过急，撞到了谢宇然右手横持的虎牙格斗军刀上，痛得它全身一颤，最后这条蟒蛇终于放弃了从头部吞食谢宇然，游走到谢宇然的双腿部位。
“不是吧？”
趴在树上紧张观望的万立凯猛然瞪大了双眼，谢宇然真的被蟒蛇给吞下去了！确切的讲，谢宇然的双腿，真的被蟒蛇给吞下去了！就在万立凯准备不顾一切跳下大树，去支援谢宇然的时候，他却看到谢宇然对他露出了一个笑脸。
在这种小腿都被蟒蛇吞进去的情况下，谢宇然竟然还在笑。他就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带着微笑，慢慢的任由那条蟒蛇不断吞食着他的身体，这种奇异到极点的画面，让万立凯不由自主的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他这位助理教官，该不会早就活腻了，想借着这次机会，早死早超生吧？！
那条蟒蛇的大嘴，已经吞过了谢宇然的小腿，侵过了谢然然的膝盖，就在这个时候，谢宇然突然双腿全力一撑，就在蟒蛇的嘴巴不由自主的被撑得更大时，谢宇然的上身猛然闪电般的弹起，连带狠狠刺下的，是他手中早已经准备多时的虎牙格斗军刀！
锋利的虎牙格斗军刀顺着蟒蛇被大大张开的嘴巴边沿狠狠划过，一路向下割下去，当虎牙格斗军刀伸到谢宇然攻击范围的极限时，谢宇然整个人向后翻滚，轻而易举的就摆脱了那条蟒蛇。
从头部被虎牙格斗军刀划开两尺多长的蟒蛇，痛苦得在地上不断翻滚，大篷的鲜血从它嘴部的伤口上不断喷涌出来，显然已经活不长了。谢宇然低头看着自己被虎牙格斗军刀划破的裤子，发出一声轻叹：“唉，真是可惜了我的裤子，才穿了几天呢！”
万立凯的注意却一直放在那一条仍然在不断翻滚挣扎，却明显活不了多久的蟒蛇身上。一想到自己也要像谢宇然一样，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任由一只蟒蛇张开它的嘴巴，把自己的双腿吞进它那令人恶心，更令人心跳加快的身体里，然后再一刀割开它的身体，把自己的双腿抢回来，万立凯就觉得手心冒汗。
虽然他这个生活技能教官，对待这批第五特殊部队的兄弟是苛刻了一点，但是大概、应该、也许，还不至于苦大仇深得骗自己被一条蟒蛇给生吞活剥了吧？！

第三百五十二章 战争阴影
时间就在严格得近乎变态，折磨人的方法更是花样百出的训练中，一天接着一天的度过。
万立凯在沙漠训练营里，接受了即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水的训练”。每天只能喝不到十加仑的水，这只是一个正常人在沙漠里生存，每天必须汲入的淡水量的二分之一。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这群自愿接受“水的训练”的军人，却要完成最严格的体能训练。
万立凯几次因为身体极度缺水，而晕倒在训练场上。没有怜悯，没有纵容，更没有医护人员的帮助，是万立凯身边的其他学员，用自己保贵的水，甚至是尿把万立凯救醒。就是在这个训练营里，万立凯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军队，什么是团体！如果没有身边战友的相互帮助，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独立通过这样的训练！
“水的训练”，是第五特殊部队唯一项可以让学员自愿选修，同时又是人员“正常”损耗额最高的训练。接受这种只能用严酷来形容的训练的学员，为了生存下去，他们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在沙漠训练营里，万立凯和其他学员一起，学会了如何利用自己的眼睛、鼻子、双手甚至是飘渺的第六感觉，去在一片干枯一片荒凉的沙漠中，去寻找水脉。
他们学会了如何通过地表一株不起眼的植物，来判断它是否拥有一个肥硕的根茎。他们学会了抓起一把稍稍含着水分的沙子，像条狗似的，直接把沙子塞进嘴里不停的吸，靠这种方法来维持自己已经虚弱却依然坚韧的生命。
当万立凯走出沙漠训练营的时候，这个以为自己已经坚强得再不会哭的男人，站在沙漠训练营的大门前，他高高的昂着头，他的嘴在不断的抽动。虽然万立凯的眼泪最终也没有滚落出来，但是万立凯知道他已经哭了。
一个接受过“水的训练”的军人，就算是哭的时候，他也不会流出眼泪，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比自己的主人更明白，水对维持生命的作用！
渐渐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万立凯已经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利用狙击镜，快速寻找并锁定目标，并迅速计算出气温、空气湿度、风速和双方的动动速度，对狙击的影响；他的心算能力，就连赵剑平这位大师兄都自愧不如，但是到了今时今日，万立凯反而清楚的知道，如果让他和赵剑平在战场上狭路相逢，双方必须用狙击步枪一决生死，那么死的人一定是他！
“不要说是大师兄，就算是让我遇到那个没收了我‘老婆’的一毛三，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有了这种认识，万立凯练得更勤了，他现在是战侠歌的徒弟，他绝对不能丢了自己师父的脸！
就连万立凯都不知道，到现在为止他究竟射出了多少发子弹，他只知道在自己的右肩胛部位，出现了一个枪托因为后座力而撞在自己的肩胛部位，日复一日慢慢留下的印痕。在赵剑平的身上有这样一个印痕，在战侠歌的身上也有这样一个印痕，能被战侠歌挑选进入机动部队的军人，每一个人的肩胛上，都有这样一个印痕。万立凯知道，在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嘴里，这种印痕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不见血的红旗！
除了大师兄赵剑平以外，机动部队那些身怀绝技的军人，就像是车轮大战一样，轮流成为万立凯的助理教官。每一个新助理教官的到来，都能为万立凯带来一种全新的训练，每一位助理教官挥手和万立凯道别时，万立凯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某一项领域，又强了一分。
这绝对是一种另类的，包含着太多宠溺和严厉的训练！没有别的原因，战侠歌喜欢万立凯，他认为万立凯已经有资格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他想让万立凯变强！甚至有人在暗中猜测，战侠歌这位第五特殊部队的未来接班人，已经开始培养自己下一代的接班人。
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是无法速成的，更没有小说中吃上一颗千年灵芝，拾到一本什么秘藉，就能在短时间内武功大成的动人传说。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做什么事情，绝对没有通往成功的捷径。想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别人走过的路，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还有一点，那就是业精于专！
其他第五特殊部队的学员，都要在第五特殊部队的专属技工学校，学习武器的原理知识，并通过自己动手，去真正理解并组合出这种枪械。到他们毕业的时候，成绩优异天才横溢的学员，甚至曾经联手在学校里，自己制造出一辆轻型装甲车。每一位学员，在毕业后都能驾驶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战斗机、直升飞机、坦克和装甲车。
这些技能当然可以提升一个军人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但是战侠歌却大笔一挥，把这些训练课目，从万立凯的训练教程上全部砍掉，“他既然选择成为一名幽灵狙击手，那么他绝对不会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去驾驶什么战斗机或者直升飞机。我想他就算是身陷重围，也宁可靠自己的狙击及潜伏技术，慢慢脱离敌人的包围圈，而不是成为敌人火炮的标靶，驾驶着汽车或者飞机之类的玩艺冒险突围！至于自己组装枪械，在车床上打磨出自己想要的零件，这种工作，还是交给真正的技术人员去做吧！万立凯现在要做的，就是要真正学会了解自己手中的枪，能够保养自己的武器，学会融入身边的环境，就足够了！”
不管是用几年时间训练出来的军人，还是用十五年时间训练出来的全能型军人，想检验他们的能力，想让他们再得到提升，唯一的方法，就是……实战！
没有经历过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战友倒在血泊中，那种怒极、恨极、狂极的心灵洗礼；没有真正经历过重机枪子弹擦着自己的头皮飞过，直接把身后的大树拦腰打断，心脏瞬间收缩又缓缓放松的惊心动魄；没有和一个同级数的特种作战高手，在战场上狭路相逢，为了生存把自己所有的智慧和知识全部激发出来的血战……训练再多，实弹打靶成绩再优秀，理论知识再完备的军人，也只是童子军罢了！
当万立凯跟着自己的大师兄踏进最后一个训练营时，赵剑平把一只大功率军用卫星电话，递到了他的手里。
“万立凯。”
一听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万立凯就猛然挺直了自己的身体，高声叫道：“到！”
电话是战侠歌打过来的，他沉声问道：“说说看，这两年时间，你都学到了什么。”
被赵剑平他们训练得焦头烂额，早已经忘了东南西北春夏秋冬的万立凯，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一晃眼，两年时间就过去了。
万立凯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赵剑平，就是他这个大师兄，用自己特有的沉默与忠厚，默默陪他在这些训练营中，度过了漫长却绝不枯燥的两年时光！他更无私的将自己在战场上跟着战侠歌学到的狙击知识和训练技巧，毫无保留的教导给万立凯。
万立凯只有说，他有战侠歌这样一个太过宠溺自己的师父，有赵剑平这样一个看似严厉，实际上却对他毫无保留的大师兄，是自己的幸运！
万立凯在这两年时间里，在赵剑平这位大师兄，和其他机动部队成员的身上，学习到的东西可真是不少，似乎张口就能说出一大串来。但是万立凯略一思索后，却放声回答道：“报告，我在这两年时间里，学到了基本的狙击，简单的潜伏，大略的生存技术。”
听着万立凯的报告，看着万立凯在各个训练营取得的成绩单，战侠歌笑了，他真的笑了。
万立凯成熟了，不只是军事技术上的成熟，在心灵上他更拥有了一个成熟男人的胸襟和眼光。如果万立凯不是他战侠歌的徒弟，接受的又是“开小灶”式的训练，以他的成绩，纵然还不够资格，成为第五特殊部队的第四颗獠牙，也应该能获得山地和丛林这两枚荣誉勋章了吧？！
战侠歌突然又问道：“怕死吗？”
“怕！”万立凯不加思索的回答道：“我当然怕死，而且怕得要命！”
除了赵剑平大师兄，训练营里其他听到这几句话的人，都对万立凯投来了怪异的眼神，万立凯却回答得理直气壮。第五特殊部队又怎么了，只要他们还是人，还没有活腻了，又有哪一个，能够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自己一点也不怕死？相信就算是黄继光和董存瑞这两位英雄，如果还能找到其他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们也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去换取最后的胜利吧？
战侠歌继续问道：“敢不敢杀人？”
“敢！”
“为什么敢？”
万立凯回答的干净利索：“因为我怕死！”
战侠歌再次微笑，他伸手轻轻弹着桌面，略略沉吟后，道：“把电话交给赵剑平。”
赵剑平一脸平淡的听完了战侠歌的命令，收起身上的大功率军用卫星电话后，赵剑平扭过头，对正在观察整个雪山训练营，并对远方的一座终年冰封的雪山，产生了浓厚兴趣的万立凯道：“你的训练计划暂时搁置，接我们的直升飞机十五分钟后就到！”
看着万立凯因为绝对的意外，而张大的嘴巴，赵剑平沉声道：“我们接到了作战任务，而你，刚刚通过了指挥官的审核，以见习员的身份，参加这次作战！”
打仗了？！
这个念头一从脑海里产生，万立凯看多了小说和好莱坞军事大片的脑袋里，在瞬间就涌起了诸如“兵临城下”之类，强敌入侵，坦克的履带已经开始在中国的国土上，放肆的辗压，战斗机呼啸而过，一些中国的民用建筑，在剧烈的爆炸中，变成纷纷扬扬的碎石烂瓦，大地在哭泣，北风在狂啸，中国的英雄儿女，唱着嘹亮而悲壮的战歌，在亲人和爱人的挥手道别中，源源不断的开往最前线之类的画面。
万立凯跟着赵剑平，回到阔别已久的城市时，万立凯就像是一个刚刚进城的土包子似的，东瞧瞧西看看。两年时间，这个城市随了摩天大楼更多了一点，街上的行人更挤了一点，夏天的温度更高了一点，电视墙组成的广告屏幕又灿烂了一点，女孩子打扮得更暴露了一点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至少在那些走路太过懒散的行人脸上，万立凯找不到丝毫因为战争到来，而形成的紧张。
当万立凯回到机动部队的总部时，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无论是一楼的还是二楼的熟人，都亲热的用力拍打着万立凯的肩膀。
“好小子，两年不见，壮实了不少嘛。”
“嘿嘿，这下估计再也没有人叫我黑炭头了，因为终于来了一个晒得比我还黑的人！”
“欢迎回来，什么时候，你这位生活技能督导教官，再找上几十个助理教官，给我们上几堂教育课啊！”
听着这些欢迎的话，万立凯不由咧开了嘴巴。嘿嘿……看来自己的努力也不是白费嘛，一楼这些已经快被训练成杀人机器的家伙们，对异性的感情种子，已经萌芽啦！
欢迎自己的人，明显比两年半年，要多上一些，看来战侠歌又从第五特殊部队，和社会上吸收到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才。万立凯的目光四下转动，可是在这些人当中，也少了一些他熟悉的，甚至是曾经做过他的助理教官，把他整得死去活来，在临走时却亲切如兄弟般的面孔。
万立凯终于忍不住问道：“子弹、蓝衫和军刀……他们几个人呢，这些家伙还说等我回来后，要好好请我喝上一顿呢，不会见势不妙，就想躲起来赖帐了吧？”
四周突然沉寂下来。
过了半晌，严峻才低声回答道：“他们回家了。”
看着严峻还包裹着绷带的左手，万立凯也沉默了，他明白在自己回到第五特殊部队，接受训练的时间里，这些机动部队的兄弟，已经经历了一场场不会浮出水面，却的确存在的战争。
那些用心教导过万立凯，和他约定一起去海吃狂喝一顿，现在却失约的兄长和老师，有些也许将来还有机会再见面，有些，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战侠歌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集中到机动部队总队设置了多重防护，保护系统严密得就连FBI特工看到，都要摇头苦笑的多功能会议室里。当战侠歌按下遥控器开关后，在镭射灯的闪动中，一幅幢通过卫星精确定位拍摄到的相片，开始在屏幕上转换。看着卫星拍摄到的相片上，那个充满异国情调的小山村，任谁也知道，这可能并不是中国土地上的某个区域。
“相信大家已经明白，这是一场境外作战！”
战侠歌环视全场，沉声道：“我们中国在近些年来，一向禀执和平崛起的战略方针，在国际舞台上，我们的科技、经济实力一日千里，我虽然身为军人，也绝不希望在这种时候，把我们的军事力量，伸出国门。这样做，只会让一些在国际舞台上，处处针对我们中国，天天喊着‘中国威胁论’的人，送上把柄和口实。”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的知道，有些国家，自己的间谍卫星，满天乱飞，航空母舰满世界乱窜，所谓的蛙人部队，到处神出鬼没，鬼才知道他们装载了核攻击弹头的飞弹，究竟有多少发整装待命，又有多少在“星球大战”计划中建造的激光卫星，对其它国家的军用及民用卫星虎视眈眈。
自己做成这样，这些人竟然还能挤出一付公正公平的嘴脸，对着中国指手划脚，今天喊着友谊万岁，明天喊着制裁。中国现在面临的情况，就连我们在自己的国土里，进行军事演习，都会有人说三道四，还有些人天天围绕中国军费支出问题，在那里大作文章，更何况是派遣特种部队，跨越国境进行战斗？
“这一场战斗，我们别无选择。”战侠歌沉声道：“在四十七小时零十五分钟之前，一个曾经在中国大地上放肆过的邪教组织，又死灰复燃的做出了大动作。他们利用国际一流的先进卫星联控设备，和一些程控设备事先就留好的后门，强行切入了我国民用卫星的频道，在成功抢夺了电视台的转播权后，面对观众，播放出他们所谓的‘真理号召’影片。虽然只是短短的十五分钟时间，已经在中国境内，制造出极端恶劣的影响！”
坐在多功能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面前，都有一台小小的液晶显示器，只要愿意就可以直接调看出在电视台，播放了十五分钟的影片。万立凯只看了不到三分钟，就连连摇头，这哪里是什么“真理号召”，和这个邪教一贯的作风相同，他们纯粹就是在愚弄观众！
他们在这个影片里，大谈自己是如何被国家迫害，大谈为了迫害他们，是如何不择手段。他们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甚至列出了所谓的“十大疑点。”用来证明自己遭遇打击，就是千古奇冤。
他们不谈自己骗得无辜民众，跑到中国在世界舞台的脸面天安门广场上纵火自焚，是在抽整个中国的耳光；他们不谈这种方法，是多么的愚昧和无耻；他们更不谈，这种方法对他们宣扬的人权，是何等的践踏；他们还不谈，在每天都要升起的五星红旗下，在代表了中国一个圣地的天安门广场中，他们纵火自梦，是对社会一种何等的冲击。他们谈的是，怎么自焚才两分钟，那些公安人员什么的，就能如事先得知一样，早就准备好了灭火器和灭火毯？
就是因为这一点，这个邪教中人，做出如下判断：这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圣教，早有预谋的政治迫害！
看到这里万里凯随手关闭了液晶显示器，他实在没有必要再看下去。到过北京天安门广场的人，或者说到过北京的人都应该明白，在天安门广场这种重要的有关国体的地段，不要说是常备的警力和消防部门，哪怕是一间只有六七平方米大小的小卖部里面，也要按照规定，准备随时可以动用的干粉灭火器。一旦发生火警，一个正常的男人拎着一只灭火器，在两分钟内冲进天安门广场，又什么困难的？！
说白了，这就是在混淆视听，说实在点，这就是打着“真理”的旗号，在制造内乱！
“他们是不在中国境内，可是他们的行为，已经在向中国的主权宣战！如果任由他们这样通过卫星转播，攻击我们的电视台、电台，甚至是直接强行插入手机通迅中，来传播他们的反动信息，就算我们的社会不会因此产生太大的动乱，我们中国的声誉，也会在国际舞台上，遭受到严重的打击！”
“我是一个军人，我并不精通政治。我到现在也不明白，现在中国日益富强稳定，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天天想着颠覆我们的社会体系，制造不必要的混乱。他们想干什么？想让中国像苏联一样解体，让一个日渐强大的中国，变成一堆零零散散，经济链崩溃，国防体系失效，只能任人渔肉的渣滓？！还是他们真的忧国忧民，想把西方真正的民主，百分之百的移植到经历了两千多年封建社会，到现在还残存着封建时代的影子，国民素质还有待通过教育提高，没有基督教这种全国认可，已经成为道德准绳制约的中国？或者，他们根本就是一群想把水搅乱搅混，再趁机狠狠捞上一笔，如果能再弄点政治地位，就更加理想的混帐王八蛋？！”
战侠歌一拳重重擂到了主席台上，他厉声喝道：“我只知道，中国的未来，绝对不会是由这些人只知道愚弄民智，宣扬鬼神的大神大仙们来创造！如果谁想破坏我们的家园，谁想破坏我们好不容易获得的稳定与富足，我不管他躲在哪里，我们中国军人的铁拳，就会把他砸成粉碎！”
多能功会议室里一片肃穆，浓重的杀气，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流动。
“我必须承认，他们有优秀的人才，有先进的设备，甚至能够攻占我们的电视卫星转播频道。不过没有关系，他们愿意攻击就攻击好了，他们攻击我们的电视卫星转播频道一次，我们就真枪实弹的突击他们一次。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他们能先把我们的社会秩序整乱了，还是我们先把他们的牛黄狗宝都掏光了！”
说到这里，战侠歌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丝绝对冰冷的笑容，“仪器坏了，只要有人在幕后支持，那些有奶便是娘的国际军火商们，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们乱跑，转眼之间就能为他们重新建起一个操作室？可是能够操纵这些仪器，攻破卫星防御系统的天才，总不能批发量产，死一个就少一个吧？所以，大家给我记住了，仪器固然要烧要砸要炸，但是对这些操纵仪器的人，包括给他们扫地板烧饭的大妈，更是一个也不能放过。”
战侠歌无异对在场的所有人，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他们以为躲到几千里外，一个没有和中国建立邦交关系的国家，就可以高枕无忧，就可以放手攻击我们中国的媒体，在那里大放厥词了？美国人曾经说过，他们有世界上最强大的空军，可以将伞兵空降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而我想说的是，我们中国也有世界上数量最庞大的潜水艇部队，我们一向以保家为国有主旨，但是把我们逼急了，我们的核潜艇，同样可以把世界上最精锐的军人，送到任何一条海岸线上！大不了我们把潜艇上所有能代表中国的符号、文字、标志都涂得干干净净，就算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只能是一脸的无辜，一脸的无奈。跑到国际舞台上装傻充愣，再挤出一个义正辞严的面孔，喊上几句‘谁呀，谁呀，谁这么干的呀？喂，不会是你小子做的吧，别装了，看看你这种样子，就是做贼心虚’……这种混水摸鱼的小伎俩谁他妈的不会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轻笑，万立凯的双眼却猛的亮了起来。在战侠歌身上，万立凯看到了什么叫做张狂得出类拔萃，什么叫做嚣张得理所当然。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终于明白，为什么战侠歌这个名字，能够在特种作战领域响彻大地。
嗅着多功能会议室里，已经到达爆炸边缘的火药气息，万立凯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过了好久，他才终于勉强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兴奋与不安。
属于万立凯军事天涯中的第一场战争，终于要来临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战争法则
二十四名即将参加这次跨国境战争的军人，直挺挺的坐在中国某海军部队基地的多功能会议室里。在这间多功能会议室里，他们已经能嗅到海水微微发腥的味道，听到远方水浪冲刷在战舰上，发出的沙沙声响。也许，他们将要搭载的核动力潜水艇，正静悄悄的沉列在某一个位置上。
正在对所有人进行最后的战略解讲解的，并不是战侠歌，而是他身边的最得力的助手兼参谋长凌雁珊。熟悉战侠歌的人都清楚的知道，战侠歌对大海的感情。他曾经在这片大海的某一个角落里，和一群从失事潜水艇中逃出来的水兵，用自己的双臂和意志，生生跨越了几十公里的辽阔海域。当海岸线已经近在咫尺，他们马上就能享受到坚硬而安全的陆地时，他们所有人却深陷在淤泥里再也无力挣脱。
就在未来的二十多个小时里，战侠歌和他身边的兄弟，经历了人生最惨烈也是最惨不忍睹的一战……他们成了几十条鳄鱼眼中的食物，他们只能用自己身上仅仅二十多厘米的格斗军刀，去和自然界强大的生物去战斗。
“孙静大哥，各位兄弟们，我来看你们了。”
在喃喃低语中，一瓶浓浓的烈酒，被战侠歌倾洒到了他脚下的海水中。一瓶酒对于这辽阔无边的大海来说，是太少了一点，它的味道是太淡了一点。但是，总有一丝烈酒的味道，会在这辽阔无边的海洋中不断飘荡，最终飘到陪着试验的潜艇一直下沉，沉到太平洋的最深暗处的孙静大哥嘴边吧？
在这个时候，孙静大哥和那些沉睡在大海中的水兵，也许会伸出自己的舌头，带着笑容，轻轻尝一尝战侠歌带给他们的礼物吧？
抛掉手中的酒瓶，战侠歌回头望着这个海军基地中，多功能会议室的位置，在这个时候，在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兄弟们，一定要回来，记得，回家！”
在场的二十四名军人，将会从另外一个秘密地点，搭乘一艘去掉所有标志和编号的核潜艇，用二十二天时间，躲过各个国家军事卫星的监控，跨越漫长的海域，到达地球的另一端，进行一场并不在中国境内，却绝对是自卫反击的战争！
核潜艇将会把这二十四名军人，放到一个拥有强大磁场，形成天然电子屏蔽的岛屿上，然后由这二十四名军人，用皮筏跨越一百二十公里的海域。在到达海岸线后，他们还需要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急行军一百五十公里，直至到达指定攻击目标。
“我们的核潜艇会一直保沉电子沉默状态，在太平洋下面躲藏，一百二十个小时，也就是五天后，核潜艇会在你们实施登陆的岛屿附近重新浮起。在那里我们收不到任何电子信号，你们要用两红一绿，三发信号弹来和潜艇取得联络。记住，我们的核潜艇绝不能长时间暴露在水面这上，所以他们只会在那里等你们十五分钟！”
“如果你们无法顺利搭乘核潜艇回国，你们就必须凭借自己的力量，重新返回中国。我最后重申一遍，这是一场不可能公开，更不会产生英雄，阵亡连尸体都不可能留下的最危险任务。”凌雁珊环视全场，沉声道：“如果不愿意参加这次任务的，现在声明退出还来得及！”
全场一片肃然。
“从这个时候算起，你们还有十二个小时时间自由安排。我希望你们是二十四个去的，还能二十四个人回来。现在你们可以去军火库，用自己的身份证明ID卡，领取自己的武器。”
凌雁珊对着所有人敬了一个军礼，走出了多功能会议厅。
没有万立凯已经熟悉的第五特殊部队专用武器装备，发到每一个人手里的各种武器和防护装备，当真称得上五花八门。有美国产的，有俄罗斯产的，有以色列产的，有德国产的，当然也有中国产的。这些武器来自不同的国家，来自不同的输入途径，往往是同一个人，身上就会拿着俄罗斯制造的步枪，穿着美国制造的防弹衣，别着德国制造的自卫手枪，戴着以色列生产的防弹护膝和护肘。
而万立凯领到的，是一支同时装备了全世界二十七个国家特种部队，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直接用于排雷的巴雷特十二点七毫米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至于他的师兄赵剑平，却领到了一枝德国生产的G22狙击步枪。
万立凯学着所有人的样子，万立凯开始仔细检查分配到自己手中的武器，在进入一艘早已经准备好的核潜艇之前，他们还有十二个小时，可以自由活动。在这一段时间，他们可以通过实弹射击，来精调手中的武器，或者干脆听天由命，躲到一边休息。
万立凯疑惑的看到赵剑平把弹匣里所有子弹都御下来，把十一点七克重用来攻击软目标的被甲芯心弹，和十一点一克重的全被甲硬芯子弹，全部混合在一起。然后用一根和头发丝一样细的尼龙绳，把这些子弹轮流吊起来，仔细观察它们在空中晃动的轨迹。有些人甚至直接找到了一台化学试验室里才会使用的天平，把子弹一发发的放上去，轮流称重。
“仔细检查一下给你配发的子弹。”赵剑平对万立凯道：“这是师父为我制定的规则，每一个人领到的子弹中，至少有三发，会在战场上要了你的命！”
“看！”
赵剑平从子弹堆里，挑选出一发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G22狙击步枪子弹。“我用的这支狙击步枪，只有两种型号的子弹，这两种子弹铅芯普通弹，子弹初速度为八百八十三米，六百米射击距离，散布直径二十二厘米；硬芯穿甲弹初速度为每秒八百七十四，六百米射击距离，散布直径为二十三厘米。这两种子弹的弹道基本接近，所以能够在不调整瞄准镜的情况下，直接更换弹匣甚至是混合使用。但是这发子弹，会让我在射击时，形成无可弥补的致命错误！”
万立凯接过赵剑平手里那发子弹，他轻轻掂着那发子弹，说句实在话，万立凯还真的没有办法凭重量，看出这发子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学着赵剑平的动作，万立凯也用尼龙线，把这发子弹吊在空中，当他仔细观察这发子弹在空中荡动的轨痕时，已经对弹道学有了相当了解的万立凯，终于看出了问题的所在……这是一发特制的偏芯弹！
“每一个军人都知道，枪，在战场上是士兵的第二生命，可是真正能保障士兵的，是在那些没有故障的枪枝弹匣里，随时会射进敌人胸膛的子弹！它们每一个都是我们的朋友，如果你想在战场上活下来，你就要信任这些朋友。而信任的前提就是，你必须了解它们！”
赵剑平又取出一枚子弹，道：“你看，这发温彻斯特&#183;马格南步枪子弹，在外行的眼里看来，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是把它送回生产这发子弹的制造厂，单独重新检验也被贴上优质产品的标签。可是身为一个想在战场上不断杀伤敌人，又要有效保存自己的狙击手，你就必须明白，这发子弹覆盖黄铜镀锌的铜被甲，它并不完美。德国联邦国防军要求这种子弹，在射击一千米以上的目标时，首发命中率必须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换句话来说，这发子弹就算有一点点瑕疵，也在理论允许的范围内。但是对我们来说，这种允许百分之十误差的理论是致命的，因为如果你要用这发子弹，狙击一千五百米的目标，这发子弹至少会飘飞出一点五米远！”
赵剑平拔出自己身上的虎牙格斗军刀，他甚至好笑的在右眼上戴了一个类似于钟表匠修理精度机械时，才会使用的放大镜，在这种把自己视力几倍强化的情况下，赵剑平带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表情，用虎牙格斗军刀小心翼翼的在这发G22狙击步枪专用子弹上，轻轻的磨了几下。
再次把这枚子弹用尼龙绳吊到空中，看着它在空中摆动的轨痕，赵剑平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下，它就有足够的资格，成为我们在战场上的好帮手了。”
万立凯真的已经看呆了。在同时，他也明白了战侠歌做出这种规定的真正意义，他就是在用这种方法，逼着在场这些已经身经百战，早已经学会了漠视生死的老兵，每一次在踏上战场前，都要像一个新兵蛋子似的，小心翼翼的检查自己手中的武器，和每一发子弹，然后修正可能让自己在战场上付出鲜血代价的错误！
赵剑平理解的拍了拍眼前这个小师弟的肩膀，道：“本来这些子弹检验技术，是打算等你接受完四个训练营的训练后，再代师父传授给你的。可是没有想到，你进步得这么快，竟然只用了两年半的时间，就能通过师父的考核，允许你以见习员的身份，参加这次军事行动！你的子弹我会帮你重新检查一遍，但是你必须要亲自到打靶场去试射。试住，枪是有生命的，只有你先把她当成了朋友，拿出足够的时间和她相处，培养出真正的感情，她才可能成为你在战场上，最可信赖的伙伴！”
万立凯用力点头，当他拿起发给自己的防割军用背包，准备把所有武器装备，包括他的防弹护臂、护膝都进行一次检查时，一个侧囊里的小盒子，吸引了万立凯的注意。那是一只用不锈钢制成的小盒子，万立凯打开这只盒子的时候，他首先看到的，是一颗大得让人眼前一亮，美丽得更让人目炫神迷的钻石！
在这颗钻石的下面，还放着一叠大面值美钞。
这个小小的不锈钢盒子里，竟然还有一个加固的隔层，万立凯从这个隔层里，又取出来一块……金砖？！
没错，就是一块看起来并不大，大概只有五十克重，但是拿在手里，却有一种沉甸甸感觉的金砖。在这块金砖的正面，还印着代表它高质量高纯度的99.99999一串数字。
望着这些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东西，万立凯真的有点不明所以了，他偷偷打量了一下其他人的背囊，好像每一个人都领到了这样一个体积不大，但是价值却很可能比他们身上所有武器加起来更贵重的小金属盒。
“这也是师父制定的规则。”
看到万立凯傻傻的坐在那里，赵剑平道：“只要是执行这种跨国境作战，师父都会为我们准备这样一只盒子，我们都把它叫做‘救生盒’！如果我们和大部队失散，没有及时撤出战场，必须凭借自己的力量，重新返回中国的时候，我们需要路费。在必要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用这一笔财富来收买敌人！”
万立凯的手指轻轻从那一叠大面额美钞上掠过，厚实的纸张和代表着财富的花纹，让万立凯的心里涌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美元，是这个世界上流通最为广泛的货币，在绝大部分国家和地区，美元都能够兑换甚至是直接使用。如果对一个普通又没有多少信仰的士兵，亮出这么一叠钞票，相信想让他们装笼作哑的放过自己，也未必就不可能。
至于那颗钻石，更是价值不菲，对女人更有着无与伦比的致命诱惑力，单单以这颗钻石的价值来计算，都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用偷渡的方式，把一名看起来无害的中国人，送回中国内陆！
如果美元和钻石这两样东西都不能吸引对方的话，那么黄金这种全世界流通和认可的硬货币，就能起到作用了。
战侠歌做的这一切，意思很明白，他希望自己派出去的兄弟，都能够活着回来。最起码，他这个指挥官，要为每一个人营造出最有利的逃生局面！
最后万立凯又从这只小金属盒中，取出一枚用小塑料精心密封的纽扣。“这又是干什么的？”
“如果你在战场上身受重伤，又射光了最后一发子弹，就把它咬碎吞下去吧。”赵剑平面无表情的把自己那枚纽扣别到了衣领上，然后回答道：“只要你咬碎这枚纽扣并把它吞下去，在十秒钟内你就会毫无痛苦的死亡，在十分钟内你的尸体就会开始腐烂。我们这些跟着师父参加过‘蓝盾’军事竞赛的军人，绝不能把自己的尸体留给敌人！万立凯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在战场上身受重伤没有力量撤退的时候，你不自己吞下这枚纽扣，我会亲手杀了你，再把这枚扣子捣碎，塞进你的嘴里！相同的，如果我遇到了相同的情况，你也不要对我手下留情！”
望着赵剑平的脸，和他相处了将近三年时间的万立凯清楚的知道，这个大师兄说出来的这些话，绝对是认真的。
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那枚一咬碎就会在十秒钟内死亡，在十分钟内尸体开始腐烂的纽扣别在了自己的衣领上，万立凯默默的把那枚纽扣也别到了自己只要一低头，就能咬到的衣领上。望着身边这些活生生的军人，想像着当他们真的为国为民舍生取义，却连自己的尸体都无法保留的悲壮，万立凯第一次真正读懂了军人和战争的含义！
凌雁珊走进了房间，她亲手把一个信封，几页信纸和一支笔，交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手里。凌雁珊手里甚至还有一台数码照相机，不用人提醒，万立凯也知道，这是要他们在出发前，留下自己的遗书了。
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万立凯是第一次写完自己遗书的，他甚至连信封都没有用，就把那封遗书交到了凌雁珊的手里。
万立凯只在上面写了几句话：我呸，我的人品这么好，又是战侠歌的徒弟。怎么算，也不可能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光荣的“挂了”了吧？如果问我执行这次任务有什么心愿的话，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不但要自己好好的去，好好的回来，我还希望所有的兄弟和朋友，都能和我一样，活蹦乱跳的从那艘核潜艇里钻出来！当然了，如果师父心情一好，笑容一多，把那只小小的金属盒送给我当奖金，那就更完美了！
凌雁珊看着这封绝对另类的“遗书”，脸上不由扬起了一丝笑容，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已经足足有两年半时间没有见面，面对她正努力挺起胸膛，想让混身的肌肉更夸张几分，但是在她眼里看来，怎么看都像一只好强的小公鸡的万立凯，凌雁珊微笑道：“小家伙总算有点男人的味道了。如果这次任务，真的能像你希望的这样顺利，拿你那个小金属盒里的东西，当大家出去狂欢庆祝的基金，倒是可以考虑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大风起兮（上）
一艘涂去所有标志和编号的核动力潜水艇，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浮起。五分钟后，二十四名中国第五特殊部队最出类拔萃的军人，乘座三条橡皮艇，在马达的轻响声中，在微微荡漾的海面上，划出三道利箭出弦般的轨痕。
望着三只橡皮艇渐渐消失在海与天的黑暗中，直至再也找不到一丝轮廓，凌雁珊默默的走回核动力潜水艇。从这个时候开始，这二十四名中国军人，就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孤军奋斗，得不到任何支援或帮助。
三只载满中国军人和各种武器装备的橡皮艇，在海面上高速前进，当距离海岸线还有二十公里的时候，三只橡皮艇上的马达全部关闭了。二十四名中国军人都抓起了特种塑胶制成的桨，在他们整齐而有力的划动，和桨叶划破海面的轻微声响中，橡皮艇继续以高速向前挺进。
四个半小时后，万立凯和其他二十三名中国军人，全部成功登上这片陌生土地的海岸线。万立凯和赵剑平这两名拥有高精度远程打击能力的狙击手，外加背着M134火神炮的谢宇然，被编到了斥候组，在他们的掩护下，二十一名军人把橡皮艇拖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后，一起拿出了身上的单兵铲在松软的沙滩上迅速挖掘。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都必须承认，中国军人拥有天才般的土木工程能力，而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绝对继承了这种优秀传统。一个小时后，这三只橡皮艇，就被他们埋到了沙滩里，并在上面累心的散了一层干沙，用看似随意的动作，丢了几块大小不等的石子。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有人刻意到这个位置来寻找，否则绝不可能发现，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里隐藏的秘密。
三十七个小时后，这支全部经历过山地和丛林地形适应训练的特种部队，背着每人至少五十公分的负重，几乎没有休息和停顿，用惊人的高速急行军，成功跨越在地图上标示只有一百五十公里，实际上却至少有二百公里距离的复杂地形，悄无声息的到达指定地点。
所有人都趴在一片丛林里，严峻用高倍数望远镜仔细观查着那个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接近，还处于一种平和状态下的小山村，这位和战侠歌在同一界训练营中毕业，和战侠歌一起参加了冰大板战役的突击部队队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低声命令道：“现在是下午五点十五分，预定在凌晨两点三十分对目标发起进攻，现在我们还有七小时零十五分钟进行准备和休息。”
在越南用铁锤砸了一年多的水泥坟包，万立凯以为自己的体能是一项绝对的优势，可是先用橡皮筏和大海搏斗了四个半小时，然后在没有任何休息的情况下，强行急行军三十四个小时，得到原地待命的信号，身上几十公斤的负重，立刻把万立凯压趴下了。
看着其他队员，现在还能一边嚼着巧克力给身体补充热量，一边用目测观查距离他们不足一千米的小村庄，并修正通过卫星拍摄获取的地图数据，偶尔还小声的在交流着什么，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机器！自己和这群身经百战的老兵相比，无论是经验、技术还是体能，都有一段在短时间内不可跨越的距离。
再看看扛着M134火神炮，身上背了五千发备用子弹，穿着加厚版的防弹衣，再加上一整套防弹护膝、护肘、护臂，防弹头盔，往那里一站就是一座机枪碉堡，全身负重绝对超过九十公斤，现在竟然还精神亦亦的李春艾，万立凯只能在心里做出如下评价：变态！
赵剑平猫着腰跑到万立凯身边，低声道：“跟我走，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否则的话，我们就只能成为这场行动的旁观者！”
全身骨头都几乎要散架，就连触觉神经都快被麻痹的万立凯，勉强跟着赵剑平，攀上了一个火力视野良好，能够俯视整个小山村的山坡上。
赵剑平和万立凯一路上用尽可能不留下痕迹的动作，小心翼翼的采集杂草，他们最后把从山坡各个位置上收集到时的杂草，都别在绳网上，做成了两件厚厚的伪装衣，披着这样一件连头部都一起罩住的伪装衣往地上一趴，只要他们能保持必要的冷静和沉稳，就算是受过训练的职业军人刻意反复搜索，也很难发现在这片山坡的杂草丛中，竟然隐藏着两个号称“步兵死神”的致命杀手。
以一名见习员的身份来参加战斗，万立凯最大的任务，并不是用自己手中的狙击步枪，去消灭敌人，他需要牢牢的跟在大师兄赵剑平的身边，从这位师兄兼前辈身上，学习一个优秀狙击手在战场上必须拥有的实战经验。
“我们的任务，是占据有利狙击地形，负责警戒。当队长下令对敌人发起进攻时，我们必须保护他们的侧翼，消灭可能突然出现的任何目标。”
在赵剑平的指导下，万立凯用手中的高倍望远镜，仔细观查小山村的整体环境，在笔记本上慢慢画出这个小山村的地形图，并把各种数据标注上去。
这可是一套犹如绣花般的细致活儿，在一些能够直接把子弹射到他们这里，可能潜伏敌方狙击手的位置上，万立凯更要详细记录那些狙击点的地形特征。
只有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当真的有狙击手出现时，哪怕那个对手的隐匿技巧再精湛，但是他一旦进入万立凯事先已经记录的狙击点上，他就无异于开始和死神拥抱。因为哪怕是在那些狙击点上多出一团篮球大小的杂草或者灌木，万立凯也能通过对比自己记录的数据，迅速分辨出来。
在热带地形中，白昼的时间比较长，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观查地形，等到天黑后，他们甚至还可以轮流睡觉，来补充自己的体力。
万立凯一边用高倍数望远镜观查地形，一边在嘴里喃喃自语着：“目标附近没有重火力，没有永久或半永久防御工事。在A区有一条可以直接通行机动车辆的公路，但是没有任何可以提供掩护的屏障，任何人跑到那里，都会百分之百成为我们的枪下游魂；在B区纵深地带，有一条大约五尺宽，两尺深的小河……报告，发现异常目标！”
赵剑平迅速调转枪口，在B区纵深地带，寻找异常目标，当赵剑平的枪口，从那一条犹如练带般清澈的河面上掠过，终于捕捉到万立凯报告的异常目标时，就连赵剑平这样一位资深狙击手也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在那条五尺多宽，几乎没有受到工业污染，仍保留了自然与纯真的小河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正在那里洗澡。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偷窥的目标，当她从那条仅仅两尺多深的小河里站起来，带着浠浠沥沥的水珠，将自己的双臂大大张开，任由自己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与阳光中时，那丰满的胸膛，和欧洲人特有的奶油般的皮肤，和天边那一抹艳红色的火烧云混合在一起，瞬间就映亮了她周围的世界。
到现在还没有和女孩子发生过一次超友谊负距离关系的万立凯，大大方方的打了一声色狼式的口哨，而已经结过两次婚，按理说早已经是“身经百战”的大师兄赵剑平，却发出一声尴尬的干咳。
赵剑平调回自己的枪口，低声道：“她没有携带武器，不必列入异常目标范畴。”
观查完村庄外的地形，并为自己和赵剑平制定出三套撤退计划后，万立凯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小山村上。在这座本来应该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竟然大模大样，唯恐别人不知道它与众不同似的，坚起了一个足足有五十多米高，用纯钢架制成的信号收发塔，一些安装在上面的小型雷达设备，更在不停的转动。在这座信号发射塔的周围，一些荷枪实弹的，很可能是追随着“圣教”教主，来到这里的中国藉武装份子，在整个小山村中游动警戒。
只看了几眼，万立凯就皱起了眉头，因为按理来说，这些“圣教”教徒们，跑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他们是陌生人，就算是有人引荐，顶多也是客人的身份。他们在这里，又是建信号收发塔，又是组建武装力量，可是那些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村民，看到这些全幅武装的“军人”，竟然还能脸带笑容，甚至是向他们举手示意。
难道那些“圣教”的大神大仙们，已经把整个小山村的村民都成功的洗脑了？
就在这个时候，连接这个小山村的公路上，扬起了一片尘土，一辆卡车颠簸着驶进了这个小山村。几名武装份子，将车里一箱箱可能是罐头之类食品，从车厢里搬出来。而那些闻风而动的村民，已经老老实实的在这辆卡车前面，排成了一条长龙。
摆明了就是在等着领取“救济物资”，看到这里，万立凯和赵剑平不由相视一笑，别说这些“圣教”的大神大仙们，真没有白在中国吃了三十年米饭，跑到国外之后，别的装神弄鬼造谣惑众的伎俩不知道有没有进化，这用物质收买人心，营造出一个坚固大后方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
而且无论是战侠歌、凌雁珊还是万立凯，都必须承认，那些大神大仙中间，的确有几个拥有战略眼光的人才。
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正好夹在两个经常因为边境磨擦小国家中间，再加上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矿产和物资，又匪祸横行，每年都需要投入相当的警力成本来保障一方平方。到了最后，这片上千平方公里的荒芜土地，就成了妈妈不爱爸爸不要的三不管战争缓冲地带。
在这里组建军队，只要能保一方平方，就能获得当地居民的支持。这些被大山封闭了视野的村民，只会看中眼前的利益，安装可以直接和卫星进行联络的信号收发塔这种行为，有什么后果，对他们来说只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至于那两个小国家，只要这支武装力量没有强大的让他们心生警惕，他们就不会冒着引发两个国家再次战争的危险，进行围剿。
换句话来说，“圣教”的大神大仙们，只要有充足的资金不断收买廉价的人心，就是这片土地上的真正主人！而中国，面对从这片土地上通过卫星频道发起的攻击，却因为在国际舞台上受到的钳制，无法在正面对他们进行有力的还击。
赵剑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把它递给万立凯，低声问道：“你看这些敌人怎么样？”
万立凯狠狠咬了一口巧克力，答道：“我看他们绝大部分人，在中国只怕连枪都没有摸过。这样一群外行人聚在一起，就是靠人多来壮胆，就算让他们拿着手里的武器到山上去打猎，只怕连兔子也打不到一只。战斗一开始，枪声一响，天知道有多少人还有力气拿起手中的枪！”
……
凌晨两点三十分，是一个正常人睡意最浓，身体反应最迟钝的时候。对于特种部队来说，这是对目标发起突袭的黄金时间。那些在村庄周围，根本没有接受过真正军事训练，顶多知道如何射击，如何更换弹匣的武装份子也忍不住打起了磕睡。
虎牙格斗军刀从后脑勺斜斜刺入这些武装份子的头颅，这些在睡眼迷离中，突然遭遇致命攻击的武装份子，还没有来得及挣扎，握着虎牙格斗军刀的大手就用力一扭，整柄虎牙格斗军刀随之在他们的头颅里毫无花巧的进行了一次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小脑、脑干、大脑连带运动反射神经在零点五秒钟内，就被搅成一团浆糊的武装份子，张大了嘴巴，就像是一个被人倒空的麻袋般，顺着身后有力的手臂，软软倒在了地上。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风起兮（中）
轻而易举的拔除掉山村里的哨兵，严峻带着几名突击队员冲进信号发射塔下，那幢整个小山村，唯一用钢筋混凝土堆砌，能够直接抵御重磅炸弹直接轰击的“圣教”大本营。当他们破门而入时，就算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三十分，在这里仍然有十几名穿着白色工作衣的信息工程专家坐在仪器前进行工作，他们都扭过头，惊愕的望着这些不速之客。
有一位左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右手捏着一块奶油蛋糕，正在工作岗位上品尝自己霄夜，“敬业”得让尊敬的工作人员，面对这群杀气腾腾的职业军人，和他们手中那几枝已经安装了消音器，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M16自动步枪，那位工作人员足足愣了三秒钟，然后他已经僵硬的脸上，竟然微微一扯，露出一个下意识的笑容，对着严峻打了一声招呼：“HI，你好！”
严峻神色怪异的用中文回答道：“嗯，我很好！”
和严峻的声音一起扬起的，是这些中国职业军人手中的M16自动步枪扫射的声音，弹壳在空中欢快的翻滚跳跃，在火舌喷溅中，这些拥有高智商的天才，这些受过高等教育，本来应该为国为民奉献自己的青春与智慧，却站立到社会对立面的专家，还没有来得及放声惊呼，子弹就狂风骤雨般的倾射过来，艳丽的血花从这些信息工程专家雪白的工作衣上猛然绽放。
踏着满地的子弹壳和鲜血，严峻拎着手中仍然冒着袅袅轻烟的M16自动步枪，逐一检查屋子里的每一具尸体，随手掰开一具趴在操作台上的尸体，严峻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这具尸体的双手上，看着这双上长满了老茧，明显做惯了粗重工作，还带着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划痕的手，严峻的双瞳在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当严峻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那台仍然在工作的电脑显示屏上，看清楚那一连串不断在屏幕上跳跃的字符，只不过是将电脑硬盘里的文件，不断的显示和刷新形成的结果时，严峻猛然发出一声狂吼：“小心！”
“轰！！！”
整体用钢筋混凝土堆砌，可以直接抵御重磅航空炸弹攻击的信息大本营，在剧烈的爆炸中猛然发出痛苦的呻吟，那些被爆炸波撕成无数碎片的仪器，混合着粘沾腻腻的东西，夹杂在绝对高温的冲击波之间，顺着这幢建筑物的门窗，狠狠向外冲击。两名站在信息大本营附近进行警戒的第五特殊部队军人，连带正在信号收发塔上安装C4定时炸药的谢宇然，只觉得一股沛不可挡的力量迎面撞过来，他们只来得及举起自己的双臂护住头部，就被撞得连滚带爬的退出十几米远。
在连续翻滚中，谢宇然左手死死把C4炸药保护在自己的怀里，直到确定爆炸波已经不可能再将自己手里的炸药引爆，谢宇然猛的拔出身上的虎牙格斗军刀，拼尽全力狠狠刺进身体下面坚硬的土地上。
“啪！”
这一柄中国北方工业生产的高碳钢虎牙格斗军刀，竟然被谢宇然身体滚动形成的惯性生生拉成两半，但是谢宇然总算成功的制止了身体的翻滚，一股温温热热的液体，从自己的头上狠狠划下，连带差一点划下来的，是谢宇然的泪水，他瞪着眼前那座在爆炸和火焰中，已经彻底变成一片废墟的信息大本营，嘶声狂叫道：“严峻！”
剧烈的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在瞬间撕破了这个小山村宁静的夜空，一时间到处都是呐喊，到处都是倾射向中国军人的子弹，天知道有多少敌人，突然从这个小山村里冒出来，对着这支受到埋伏，已经失去指挥官的部队，发起了猛攻。
趴在山坡上，已经开启了红外狙击系统的万立凯猛然瞪大了双眼，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小山村里，村民会和那些来自中国的大神大仙们混得如鱼得水；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大神大仙们，耗费了惊人的人力物力，建成这样一个信息指挥中心，竖立起一座全部由钢架焊制成的信号收发塔，却只有一批武装份子防守；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这种偏僻的小山村里，会有身材那么好，皮肤那么棒，就算是经过悉心的保养，也未必能达到那种效果，让他至少浪费了五分钟时间的美丽少女；万立凯更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大神大仙们，会慷慨的把食物，发放给整个小山村的村民。
原因很简单……整个小山村的村民，都是他们的人！都是藏匿着武器，明显受过严格军事训练，拥有实战经验的佣雇兵！换句话来说，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山村，根本就是一个全民皆兵的战争堡垒！
“砰！”
万立凯还在迅速反思，赵剑平手中的狙击步枪已经响了，一名手持AK自动步枪冲出房门的雇佣兵，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赵剑平的头脑是没有万立凯灵活，但是他更清楚的明白，在这种时候就算是分析出事情的前因后果又有什么作用？与其把注意力放到这里，不如用手中的枪，去掩护还活着的兄弟撤退！
“我不管这是陷阱，还是我们要完成任务必须面对的战斗，我只知道，谁想要我们的命，就要先用自己的来换！”
在这个时候，赵剑平整个人沉静如水，在他的脸上根本找不到一丝情绪波动，他只是用一种流畅得令人毛骨怵然的动作，迅速调整自己的枪口，只要他手中的狙击步枪枪声响起，一枚弹壳在空中翻滚而出，在八百米外的小山村里，就必然有一名手持武器的雇佣兵，一头栽倒在地上。
但是通过狙击镜，望着突然间整个都沸腾的小山村，望着突然武装起来的几百名雇佣兵，再看看那些因为失去队长在内的六名队员，整整损失了一支火力小组，根本无法抵挡敌人从三个方向发起猛攻，更身陷重围的队友，就连赵剑平的心里，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无力回天的感觉。
“哒哒哒……”
密集得几乎无懈可击的机声猛然响起，在黑色的夜幕中，一条由子弹在空中高速划过形成的弹道，组成的肉眼可辨火龙，猛然在小山村的某个角落扬起，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雇佣兵和武装份子，面对这样一片犹如雷神怒击的弹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就被生生打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筛子。
幸亏有李春艾！
身高足足有两百一十公分，全身都穿着加强版防弹装备的李春艾，拎着他手里那门有六根七点六二毫米口径旋转枪管，理论射速每分钟可以高达六千发子弹，在实战中每分钟至少也能打出两千到四千发子弹的M134火神炮，对着面前蜂拥而出的敌人拼命扫射。
没有人敢忽视这样一挺子弹动能高达三千六百二十六焦耳，射击速度又是如此的惊人，火力是如此的强悍的重机枪，并没有人敢忽视全身都罩着防弹设备，就算是一连串子弹打到他身上，都无法造成致命重创的李春艾！
只是一个人一把枪，李春艾就死死顶住了中国突击部队的右翼，在他背的五千发子弹射空之前，就没有人能突破李春艾这个人形机枪碉堡。李春艾一边扫射，一边猛的发出一声犹如野狼怒嗥般的疯狂吼叫：“严峻，你这个王八蛋！你他妈的不是我们的队长吗，你他妈的不是自以为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带着我们所有兄弟，顺利完成任务，一个不少的回家吗？怎么战斗才一开始，你这个队长，你这个只知道说大话吹牛皮的家伙，就拉稀了，就认输了呢？！在冰大板几千名恐怖份子都没有打死你，在俄罗斯你挨了T80坦克一炮都没有炸死你，你小子凭什么在这个时候，就能两腿一伸死在敌人最下三滥的埋伏下？！”
战斗甫一开始，就失去了连队长严峻在内的六名队员，这对于曾经和战侠歌经历过冰大板一战的第五特殊部队队员来说，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最惨烈重创与失败。
李春艾手中的M134火神炮密集轰击的声音嘎然而止，枪管在电动马达的带动下仍然在转动，袅袅轻烟从六根枪管里袅袅升起，望着已经射空的子弹链，身上还背着一个备用弹药箱的李春艾，脸上却扬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现在他的身边根本没有人为他提供必要的火力掩护，被他火力死死压制的上百名雇佣兵，绝对不会再给他更换子弹的机会。
“他没有子弹了！”
“干掉他！”
……
在疯狂的叫喊声中，一百多名被李春艾打得连头都不能抬的雇佣兵，终于找到了发泄怒火，赚取高额奖金的机会。
李春艾没有再更换子弹，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情，无异于自寻死路。李春艾直接拔出了身上的自卫手枪，在同时他也悄悄扭开了绑在备用子弹箱上的微型手榴弹保险盖。这颗微型手榴弹真的是很小，比一颗乒乓球还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甚至可以当成小孩子都会喜欢的玩具。但是这样一颗手榴弹，已经足够引爆李春艾身上那一箱还没有用枪射出去的子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班用轻机枪和M16自动步枪扫射的声音一起响起，扑向李春艾的雇佣兵，齐刷刷的倒下了一片。
李春艾瞪大了双眼，谢宇然瞪大了双眼，万立凯瞪大了双眼，就连赵剑平也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因为本来应该在大爆炸中，被炸成一堆碎肉的严峻，竟然带着和他一起行动的五名队员，从炸成一堆废墟的信息指挥中心中冲出来了！
虽然他们脸上沾满了灰黑，虽然他们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和烧焦的味道，虽然他们身上的防弹衣被各种碎片划得千疮百孔，但是他们六个人却一个不少的，从那个绝不应该再有活人的废墟中重新冲了出来！
面对这种绝对意外的状况，面对严峻他们从背后发起的突袭，面对班用轻机枪、M16自动步枪、枪挂榴弹、钢珠手雷的全力进攻，那些在背后突然遭遇攻击，猝不及防的雇佣兵，还没有来得及做出有效的反击，就被当场击毙了一半以上成员。
“哒哒哒……”
借着这个机会，李春艾终于成功更换了自己的备用子弹箱，M134火神炮射出的子弹再一次横扫战场。但是无论是李春艾、严峻还是在场的中国军人都明白，就算是有李春艾的火力支援，严峻和另外五名中国军人，也很难突破仍然有五十多名雇佣兵组成的封锁线。而李春艾这种用子弹高消耗形成的火力优势，在这片身陷重围的战场上，也只能是芸花一现。只要这批雇佣兵死死卡在严峻和其他中国军人之间，等到其他雇佣兵部队包抄上来，严峻和另外五名中国军人唯一的结果就是战死沙场！
五十多名雇佣兵，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任由子弹在他们的头顶乱飞。突然一个手持步话机，估计更在向其他雇佣兵队长求援的指挥官，同时暴露在万立凯和赵剑平的狙击镜之下，但是就在他们扣动扳机之前，这个重要目标又从他们的狙击镜上消息了。
现在那批雇佣兵的身边，到处都是“战友”的尸体，利用这些尸体垒砌成的掩体，再加上各种天然形成的有利地形，这些拥有相当实战经验，早已经学会如何在战场上有效保护自己的雇佣兵，只要坚持当缩头乌龟，就连赵剑平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略一思索，赵剑平命令道：“万立凯，换上硬芯穿甲弹，把那只老鼠的脑袋给我敲碎！”
“砰！”
万立凯手中的巴雷特十二点七毫米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响了，一团硝烟猛然从万立凯潜伏的位置上腾起，在弹壳欢快的翻滚中，一发能够在一千米范围内生生打穿二十毫米均制钢甲的硬芯穿甲弹，狠狠打在竖立在小村庄里，足足有五六十米高的信号收发塔上。
这座整体都用钢架焊接而成的金属信号收发塔，猛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万立凯射出的子弹，没有打中那个躲在尸体后面，正在用步话机向其他人求援的雇佣兵队长，却打断了卫星信号收发塔的一根承重架。
赵剑平怒叫道：“万立凯你在干什么，执行命令！”
“砰！”
万立凯手中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又响了，这一次他又打中了那座卫星信号收发塔的支架。那座足足五六十米高，天知道用了多少钢架和板材，但是重量绝对要超过二十七八万斤的金属信号收发塔，就像是一个在战场上被炮弹片削断双腿的士兵，它呻吟着哀号着，它剩下的两根枝架，都在扭曲中不停的颤抖着，发出一阵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可怕声响。
“砰！”
随着万立凯手中步枪第三次响起，第三根支撑架又被硬芯穿甲弹生生打断的卫星信号收发塔，最后一根支撑架终于再也无法承受整个塔身太过可观的重量，它猛然发出一声就算在密集的枪声中，仍然清楚传进每一个人耳朵的金属撕裂声，带着牛顿先生在几百年前已经证实的地心万有引力，狠狠砸向那批自以为躲在“战友”的尸体堆里，就能高枕无忧，就能在消灭了中国军人以后，领取高额奖金的雇佣兵。
赵剑平斜睨了趴在自己右侧的万立凯一眼，沉声道：“干得漂亮！”
以赵剑平的眼力，他当然可以看出来，那座足足五六十米高的卫星信号收发塔，能砸向那批雇佣兵绝非偶然。万立凯在射击卫星信号收发塔支架的时候，已经在心里经过反复计算和推测，再按照物理学规矩，有次序的逐一打断卫星信号收发塔的支撑架，终于将这件威力绝对可观的武器，砸向了那批雇佣兵的脑袋。
就算是接受过严格军事训练，就算是拥有相当丰富的实战经验，就算他们知道现在子弹就在自己的头顶到处乱窜，可是请问，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一座足足五六十米高，有几十吨重的金属塔，狠狠砸向自己而面不改色？又有几个人敢去和命运之神赌上一票，看看自己究竟是被直接砸成一堆肉泥，还是被那些并不是很宽的钢轨直接来上一记华丽的腰斩，或者是运气好的正好呆在那座金属塔的框架之间，最终混了一个安然无恙？！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突然几十名雇佣兵一起跳起来抱头鼠窜，希望能够逃出生天。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跑得过刚刚出膛的子弹，又有谁能逃得过M134火神炮火力如此凶猛，火力密度如此强悍的武器攻击？！
四散奔跑的雇佣兵面对M134火神炮、班用轻机枪和自动步枪组合成的弹雨，他们一片片的倒下，被子弹打断肢体的伤兵放声惨叫，有些人徒劳的伸出双手，想在身体被几十万斤重的卫星信号发射塔砸成肉泥前，再抓住点什么东西，这样更阻碍了其他人的逃亡。
在这么多人当中，只有他们的指挥官还保持了最基本的镇静，这位指挥官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挥舞着自己还紧紧捏着那只步话机的右手，放声狂叫道：“趴下，趴下，全部都趴下！只有趴下我们还有一线生机，不想死的话……”
这位也许在战场上有过不凡经历，更拥有相当眼光的雇佣兵队长，只觉得自己好象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这股沛不可挡的力量，打得他的脑袋不由一斜，一股尖锐到极限的可怕冰冷感，更直接穿透了他的大脑。在血花飞溅中，这位雇佣兵队长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赵剑平的狙击。
严峻带着五名全身是伤，到处都在流血的士兵，从李春艾的身边跑过，严峻放声叫道：“谢了，兄弟！不过你小子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严峻可不是一个软蛋，我还活蹦乱跳的没有挺尸呢！下次想骂我，先找到我的尸体再说！”
李春艾连连点头，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睛里满是欢笑，他一边继续开枪，掩护所有人撤退，一边放声欢叫：“严峻没有死，我的兄弟没有死，一个也没有死！哈哈哈……我的兄弟没有一个是软蛋！”
受过严格特种训练的军人，都知道如何在爆炸中，最有效的保存自己。虽然严峻面对危险，只提前发现了不到两秒钟，但是这对于第五特殊部队的军人来说，已经足够让他们找到适当的掩体，从那场大爆炸中逃出生天。并在适当的时间从敌人背后发起突袭，为己方赢得了一场不菲的局部胜利。
在这场突围战中，李春艾是舞台上最醒目，也最光芒万丈的角色，但是赵剑平和万立凯却绝对是这场战斗最大的功臣。
“距离，风向，调整角度……射击！”
万立凯一遍遍在心里重复着狙击手从锁定目标到发起攻击，所必须经过的一系列准备，他和赵剑平只要扣动扳机，就会有一名雇佣兵一头栽倒在地上。当那些雇佣兵明白有狙击手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风起兮（下）
“他们在山坡上，他们在我们头顶的山坡上！”
在疯狂的叫吼声中，十几挺架在临时掩体上的轻重机，枪一起对着万立凯和赵剑平隐藏的山坡拼命扫射，子弹在空中高速划过，带出一道道短暂却带着绝对力量与速度优美质感的弹痕，狠狠打在那片长满杂草和灌木的山坡上。在碎石飞溅中，子弹撞在坚硬的岩石上，打出一朵朵红色的火花。
终于和其他队员会合在一起的严峻，狠狠甩掉脸上的血水，他丢掉已经被炸成一堆破烂的步话机，劈手抢过李春艾的，放声狂吼道：“我操他妈的，这是一个陷阱！”
就在这个时候，严峻听到了万立凯的声音：“报告，在B区纵深地带的公路上，出现敌人大量机动增援部队！”
在万立凯的狙击镜里，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条由汽车组成的长龙，正在以惊人的高速向这个小山村靠拢，这是一支隐藏极为严密，成功躲过中国军事卫星反复探查的机动部队！严峻说得没有错，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引诱中国军队跨国境出击，再把他们彻底全歼，甚至是俘虏后在世界舞台上通过新闻媒体公布的陷阱！
冲在这支车队最前方的，是五辆美国军用悍马吉普车，在这五辆军用悍马吉普车的后面，是七八辆载满士兵的军用卡车，和一辆轻型装甲车。当万立凯终于看清楚这五辆悍马军用吉普车上安装的武器时，万立凯的瞳孔在瞬间收缩，他放声狂吼道：“他妈的，这些车上都安装了格林特车载火神炮！”
B区被敌人封锁，如果严峻带领身边的队员，坚持要从B区撤退，就算他们每个人都能爆发出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势，但是在火力绝对差异下，他们唯一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严峻看了一眼深陷在黑暗中的A区地域，那里也有一条简易公路，但是和B区不同的是，在这条简易公路的两侧，没有树木没有起伏的地形，没有河流，甚至没有可以躲避攻击的天然掩体。一旦他带领部队，进入A区纵深地带，又突然遭遇敌人伏击，他们面临的就是一场毫无反抗的大屠杀。
严峻更换了一个子弹匣，他先望了一眼仍然陷入黑暗的深静中，看似没有任何危险，更没有方法隐藏大规模部队的A区纵深地带，严峻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放声狂吼道：“兄弟们，跟我向B区进攻！”
严峻身边那些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齐声狂喝，他们都明白队长的选择，敌人设下这样一个周密而实力恐怖的陷阱，就是等着中国军人自投罗网，无论在A区他们布置了什么，那是必然是真正的绝地、死地！
与其被人赶进绝地，让人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不如反其道而行，拼他一个鱼死网破，杀他一个杀流成河！
只有以力破局，他们这批人才可能有一丝生机！
没有人会想到，二十二名中国军人，在这种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竟然能反戈一击，更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竟然有这样的勇气，迎着远方正在向小山村冲撞过来的机动部队，发起了反冲锋！
二十二名中国军人组成的战争堡垒，就像是一枝在空中呼啸飞行的标枪，狠狠划开无处不在的空气，以悍不畏死的姿态，迎着对面的机动部队猛冲过去。小山村里的雇佣兵，面对仅仅二十二个人，就硬生生的扬起一种千军万马集团冲锋惨烈杀气的中国军人，这些仅仅是为了金钱而战的雇佣兵，这些已经失去信仰，失去了军人荣誉与责任感，再也找不到军队那种团队默契与生死与共的退伍军人，根本没有组成有效的防御和狙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二十二名中国军人，踏着满地的子弹壳与鲜血，带着满身的硝烟，以十分之一的兵力，强行突破了他们的防御线。
“万立凯！”赵剑平低声道：“我来掩护队长他们突围，你负责拦截B区敌人。记住，如果你放过一辆吉普车，就自裁谢罪吧！”
“我还没有活够呢，我更不会什么狗屁自裁谢罪，因为那是日本人最喜欢玩的游戏！”
万立凯在心中说着这样的话，他手中的巴雷特狙击步枪已经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悍马军用吉普车，一千三百米，万立凯还从来没有在战场上，真正狙击过这样遥远，又在高速运动中的目标。
“距离一千三百米，车速每小时九十公里，风速每小时二十千米……”
“砰！”
在简易公路上疾驶的第一辆悍马军用吉普车，防弹玻璃上突然炸成一堆碎片，一发巴雷特普通子弹，带着惊人的高速，擦着驾驶的脸，在打穿汽车右翼的防弹钢板后，又深深没入一颗大树里。这辆马用悍马吉普车，以每小时九十公里的速度在夜间高速行驶，面对扑面而来的碎玻璃，感受到自己的双眼中传来一阵不能抑制的可怕剧痛，就算这位驾驶员身经百战，也不由自主的全身狠狠一颤，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整辆吉普车已经失控的狠狠倒撞到路边的石头上。站在吉普车里的机枪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狠狠掼到了坚硬的石壁上。
只要看着这个军人摔到石壁上，身体呈现出来的那种比做瑜伽功更奇异，更隐含某种天地异理的造型，任谁也知道，这个家伙的全身至少十几根骨头，包括颈骨都在刚才的碰撞中生生折断。
“砰！”
经过校正的第二发子弹，准确的打进了第二名驾驶员的身体里，艳丽的血花猛然在悍马吉普车的车厢里绽放。在车厢后面机场手的放声惊呼中，这辆彻底失控的军用悍马吉普车，在撞到一块半米多高的石头后，整个汽车猛的倒横而起，在地上连续翻滚出十一二米远后，才终于停在了路边。
“有狙击手！”
随着一声狂吼，一百多名一看就是训练有速配合默契的职业军人，从军用卡车里跳出来，连带被他们从车里搬出来的，是十门美国空降部队制式八十一毫米口径迫击炮，这一支机动部队竟然拥有十门火炮和三门车载格林特火神炮！
面对如此强悍的火力，万立凯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丝冷汗，他太清楚自己如果再开枪，让敌人确定他们的大概位置后，他和赵剑平既将面对的狂风骤雨般的火力攻击。
“砰！”
万立凯手中的巴雷特狙击步枪又响了，一名站在悍马吉普车上的机枪手，一头栽倒在地上。
“哒哒哒……”
“轰！轰！！轰！！！……”
两门车载格林特火神炮，十门八十一毫米口径迫击炮排成一排，对着山坡一起开火。万立凯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被格林特火神炮进行攻击，更是第一次挨到真正的排炮轰炸。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明白，那些在战场上必须近距离面对李春艾这个人，他手中那把枪的敌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更何况车载格林特火神炮，射速比李春艾手中的单兵M134火神更高，射程比单兵武器更远，子弹比单兵火神炮更多！
那几乎就是一道火龙，那就是一把用肉眼可以看到的雷神之剑，两道火龙的不断吞卷，在尖锐的呼啸中，十发八十一毫米口径迫击炮弹狠狠砸在了山坡上，碎石、杂草夹杂着炮弹片，带着炽热的金属燃烧气息，以辐射状向四周飞散。面对这样的攻击，小山坡上的树木、杂草和岩石都在痛苦的呻吟。
“不要慌！”赵剑平低声道：“他们没有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现在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的浪费弹药罢了！”
万立凯拾起一块刚刚落到自己面前，足有鸡蛋大小的石块，随手把它丢到了一旁。就在十秒钟前，一发炮弹就在万立凯身边不足二十米的地方爆炸了。就算那些敌人还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就算他们只是在把子弹和炮弹，漫无目的的砸到山坡上，但是次数多了瞎猫也总有碰到死耗子的机会吧？！
“砰！”
一名正在指挥士兵调校火炮角度的军官一头栽倒在地上，就在同时，一发子弹也准确的打到了万立凯的头盔上。对方用的也一定是反器材狙击步枪，要不然为什么防御力比凯夫拉防弹头盔更强悍，美国海军陆战队专用PASGT头盔，都能被一发狙击步枪子弹生生打成了碎片？！
头盔被打碎的碎片，狠狠在万立凯的脸上划出一道两寸多长的血痕，那种心脏猛然收缩又迅速扩张的感觉，让冷汗在瞬间就浸透了万立凯的全身，更让他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面对死亡！
还好这个头盔只是万立凯为了防止被敌人反狙击，用自己头盔做的伪装，还好对方的狙击手，没有使用高爆弹这种特种子弹！万立凯惊魂未定，还没有来得及对赵剑平未警，他就又听到“啪”的一声炸响，赵剑平用防弹头盔做的伪装，也被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对他们发起攻击的狙击手，一枪打成了碎片。
在十秒钟内，连续开了两枪，用精确得让人毛骨怵然的狙击技术，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打碎了两只PASGT防弹头盔。万立凯和赵剑平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同时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绝对的震惊。
高手，绝对的高手！
一个无论是实战经验、反应速度、射击精确度、伪装及反伪装领域，都无懈可击，只能用完美来形容的大师级狙击手！一个就算赵剑平，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超级神枪手！
也许只有他们的师父战侠歌，才有资格成为这个未知名狙击手的敌人！这个敌人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个小山坡上选择狙击点，换句话来说，在对方的手中，也有一张标注了所有可能埋伏狙击手的位置，并能迅速分辨出伪装的草图！
最可怕的是，那个狙击手连开了两枪，赵剑平和万立凯还不能确定，他的位置究竟在哪里！
面对这样一个完美的狙击大师，就算他们更换了狙击地点，只要他们敢再攻击那支还在对着山炮不断倾泄机枪子弹和迫击炮弹的机动部队，他们要面对的，必然是射进他们身体的子弹！
赵剑平略一思索，从自己GSS狙击步枪提韦弗式导轨上，拆下NSV80二型像增强仪，并把它绑到一根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棒上。赵剑平躲在十几米外的地方，用一根细绳牵动金属棒上的光学仪器，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慢慢做九十度扇面转动，模仿出狙击步枪巡视搜索目标的动作。
“啪！”
仅仅过了三十秒钟，赵剑平绑在金属棒上的光学仪器，就被对方一枪打碎，对方射出来的穿甲弹，在打碎了这个光学仪器后，又打穿了赵剑平放在金属棒后方不足十厘米的军用水壶。
万立凯也拆掉了自己狙击步枪上的夜视仪，现在不用问也知道，那个躲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一定携带了激光接收装置，能够通过他们的夜试仪，寻找到他们的位置。
赵剑平小心翼翼的观查着那个被子弹打穿，里面装的清水更在不断流淌的军用水壶，小心的观查着这个军用水壶被打穿后下的弹孔，过了半晌赵剑平压低了声音，道：“他在A区！”
到了这个时候，赵剑平和万立凯终于明白，敌人究竟在A区埋伏了什么。
他们只在那里埋伏了一名狙击手，但是在几乎没有任何屏障的区域，一名如此完美的王牌狙击手，已经足够让严峻带领的二十二中国军人全部战死沙场！

第三百五十七章 王牌对决
现在严峻带领的二十二名中国军人身陷重围，他们必须对拥有绝对优势火力的敌人发起飞蛾扑火式的攻击，而能为他们提供远程高精度打击的赵剑平和万立凯这两个狙击手，更被一个比他们更完美更优秀更的狙击手，死死压制住，根本不敢随意开枪。
在这个时候，赵剑平却突然笑了。他趴在一个火力视野并不良好，甚至不能列入正常狙击点的位置上，面对一片黑暗慢慢举起了自己手中已经拆掉夜视仪的G22狙击步枪。
“砰！”
赵剑平竟然真的对着前面的一片黑暗，扣动了手中狙击步枪的扳机，万立凯不由瞪大了双眼，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上有瞎猫碰到死耗子这种好事，但是赵剑平也绝对不可能这样胡开了一枪，就正好把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狙击手一枪击毙吧？！
赵剑平开枪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但是这一次对方也许并没有把握将赵剑平一枪击毙，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总之他出奇的没有立刻还击。
赵剑平打开了和其他队员联络的步话机，“队长，放弃对B区的攻击，立刻带领所有人从A区突围！”
听到赵剑平的话，万立凯吓得差一点从自己隐蔽的位置上跳起来，但是看着赵剑平那胸有成竹的笑容，万立凯又隐隐的明白，赵剑平已经找到了解决那名狙击手的方法。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去消灭一个我根本不了解，但是狙击技术和战术却比我更强的敌人。”赵剑平微笑道：“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明明射不中敌人，却偏要射出那么一记空枪吗？”
万立凯摇头，他当然不知道。
“他射出的子弹打穿了我的军用水壶，而A区又的确没有几个可以隐蔽的地点，换句话来说，他的狙击点可能就是固定根本无法移动的。虽然还没有办法看破他的伪装，但是我已经知道了他大概的隐蔽地点。我敢确信，我刚才射出的那一发子弹，距离他绝对没有超出十米！这一枪我就是要告诉他，只要他再开上一枪，我们就很可能会找到他的位置！”
同样身为狙击手的万立凯，立刻明白了赵剑平的意思。刚才那个神秘狙击手，有百分之四十的机率将赵剑平一枪击毙，但是他们有两个人，而对方却只有一个人！
那个神秘狙击手在对赵剑平开枪之前，必须要考虑清楚，是不是万立凯已经在一边，就等着他向赵剑平开枪的时候，把子弹射进他的脑袋。对于一个大师级狙击手来说，为了百分之四十的命中率，就要冒暴露目标，被敌人反狙击的危险，这绝对是一个不划算的买卖！如果他真的这么骁勇善战，喜欢以命搏命，那么他就绝对不可能活到这一天，更不会拥有如此丰富的狙击经验！
接到赵剑平讯息的严峻连想都没有想，他一直冲在最前方的脚步就嘎然而止，他大手一挥，狂喝了一声：“兄弟们，再跟我打回去！”
二十一名已经冲出小山村，站到B区公路上的中国军人，毫不犹豫的转头，再次对着小山村开始了他们的凿穿式攻击。他们在战场上，对身为队长的严峻命令，有着绝对的执行力。而严峻，如果不相信和他在战场上并肩作战，早已经拥有比血源更亲密关系的赵剑平，他还能相信谁？！
二十二名中国军人迅速在A区简易公路上以反双箭队型向前挺进，在这个时候，躲在A区某个不是狙击点上的狙击手，握住狙击步枪的双手上都泛起了阵阵青白。他的狙击步枪一直锁定着这支部队的队长严峻，只要他手指轻轻一勾，这支中国突击部队就会失去最高指挥官。
可是他不能。
赵剑平和万立凯，不敢再向一千多米外的敌人发射子弹，而他面对两个狙击手的威胁，又何尝能再次轻易的发起攻击？！
一对二，现在这三名狙击手，勉强形成了一种平衡的局势，但是无论是哪一方先开了枪，这种平衡局势立刻就会因为暴露目标而被打破。而最终，胜利者就是能够沉得住气的那一方！
在弹雨狂泄的战场上，在这片局部区域，竟然诡异的出现了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般的奇异宁静。
看着严峻他们迅速在A区挺进，在他们一千米外，就是茂密的丛林和山丘，到了那里就算是王牌狙击手，也绝对不敢再去冒险追击二十二名，只能用战争机器来形容的中国第五特殊部队军人。
赵剑平和万立凯收到了严峻的命令：“你们立刻撤退！”
“不行！”赵剑平沉声道：“如果我们现在撤退，我们所有人就得一起完蛋！”
万立凯保持了沉默，他知道赵剑平说的是事实，一旦他们两个撤出狙击点，那个神秘狙击手再没有任何顾忌，就算是在严峻他们面前只剩下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他也足够让这最后一段路上铺满中国军人的尸体！
目送着严峻带领突击队员，消息在茂盛的丛林和大山之后，赵剑平的脸上扬起了一丝无悔此生的飘逸笑容，他斜睨了万立凯一眼，微笑的问道：“小子，我们可是被几百名雇佣兵包围了，我们更要面对一个王牌狙击手，你怕不怕？”
“不怕！”
万立凯用尊敬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大师兄，认真的回答道：“因为你也是一个王牌！我不管他是大师还是什么狗屁专家，想在狙击领域要我们师兄弟的命，他还不配！”
赵剑平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战士，他是自己的师弟，这是他以见习员的身份，第一次走上战场，谁能想到他就必须面对如此严酷的考验？
万立凯对着赵剑平伸出了自己的手，昂然道：“兄弟齐心！”
两只有力的大手，在这片陌生的土上紧紧握在一起，一种犹如血脉相连般的感觉，在这两个男人的身上涌动，赵剑平沉声道：“其利断金！”

第三百五十八章 尔虞我诈（上）
踏着满地的子弹壳和鲜血，嗅着浓重的血腥气味和硝烟气息，借着气灯散发出来的光茫，望着被彻底打成废墟，到处都在冒着烟的小山村，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听着一些伤员不能抑制的痛苦呻吟，在场的每一个人脸色都非常难看。
他们攻击中国电视台，终于逼迫中国军人进行了跨国境突击作战，并成功把中国军人引进了他们早已经预设好的陷阱。这一招能消灭一部分中国精锐军人反在其次，只要他们留下哪怕是一具尸体，就会让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去打击在国际舞台上通过大力发展经济，地位和实力一日千里，明明追求和平，却越来越让一些别有用心者感到不安的中国政府。
可是谁能想到，进展只能用完美来形容的计划，到了鱼儿上钩，开始收网的时候，竟然成了这样一个结果。
中国军人带队的队长和五名队员，冲进安设了遥控炸药的“信息中心”，面对那样可怕的大爆炸，他们竟然能一个不少的从废墟里重新冲了出来。仅此一点，就足以让那些信奉鬼神的雇佣兵，认为这些中国军人都得到了真神的洗礼和眷顾。
在长达十五分钟的战斗中，二十二名中国军人在小村庄中来回穿插，甚至是忌无肆惮的几次打出特种战斗中最精典，以精锐胜平庸，将所攻击力集中到一点，对优势敌人进行凿穿进攻的战术。
超过五百名雇佣兵，拥有大量重型武器和火炮，又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可是在一场激战后，他们付出了整整二百七十五人阵亡的惨痛代价，倾泄了十几万发子弹，打出去两百多发迫击炮弹，结果呢……中国军人却没有留下哪怕是一具死尸，他们就那样大摇大摆的冲出了包围圈，消失在茂密的丛林和山地中。
试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掌权者或者军队指挥官，能够接受这样彻彻底底的大惨败？！
一名可能是总指挥官的人物，终于忍不住大发雷霆，他指着中国军人最后消失的地方，暴跳如雷的怒吼道：“追，给我追！我就不相信中国军人就会上天入地，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你们把他们的尸体给我带回来！”
“我看，还是算了吧。”
一个略带阴柔，却非常好听的声音，飘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一个大概三十岁，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身体略略消瘦却绝对蕴藏着惊人力量的男人，扛着一枝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完全由自己亲手打磨制造，就连子弹都是自己一颗一颗用不同的配方比例子做成的狙击步枪，走进了这个小山村。
这个男人在笑，他似乎任何时候都在笑，但是无论谁和这个男人的眼睛对视，心中都会忍不住涌起一种刺骨的寒意。
这个男人的眼睛，实在太幽暗，太深隧，幽暗深隧得让你根本不可能在他的眼睛里，找到哪怕是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幽暗深隧的让任何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蛇这种全身冰冷，而充满危险与杀伤力的动物。
最高指挥官霍然转头，他用发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这个扛着狙击步枪，慢慢走进小山庄的男人，他狠狠喘了几口气，才问道：“蝮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收了我们的酬金，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一个人就能封死他们所有人的退路，结果呢，几十个人从你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跑掉，你却连屁都没有放上一个！”
被称为蝮蛇的男人，眉毛微不可查的轻轻一跳，旋即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至少，我让那两个狙击手，没有办法继续一枪一枪的玩你花了大价钱，雇用回来的所谓‘精锐部队’。我早说过，想要对付这种跨国境参战的中国部队，需要真正的职业高手，像你请的这些童子军，人数再多，人海战术玩得再好，追进丛林和深山里，和一群游击专家去交锋，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让你多找到几具自己人的尸体罢了。”
蝮蛇的这些话打击面实在太广，而且说得又够刻薄，全场所有人几首人人面上变色。被几十双怒气冲冲的眼睛瞪着，蝮蛇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变化，他随意坐到一块沾满鲜血的石头上，凝望着自己双修长而有力的十指，淡然道：“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刚刚在这里和我们开了一场狂欢派对的，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吧？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们，在那二十二个人当中，至少有十个人，是曾经和战侠歌一起参加了冰大板战役，幸存到现在的兄弟。而那两个趴在山坡上，至少打死你们三十个‘精锐军人’的狙击手，其中的一个看他的狙击手法和战术风格，应该就是战侠歌的徒弟赵剑平！”
蝮蛇冷冷的看着那些一听到战侠歌和赵剑平这两个名字，就脸上变色的家伙，他深暗如黑宝石般的双瞳里，缓缓扬起了一丝讥讽的意味，“放心，战侠歌没有来。他现在是中国军队的英雄，搞不好已经被内定成某支部队的未来指挥官，已经是身娇肉贵，不可能再身先士卒的参加这种突击任务了。再说了，如果真的是战侠歌亲自带队，攻击我们的中国军队，就不可能只有区区二十四个人，而凭他的那双眼睛……只要他亲自带队来到这里，我想落进陷阱里的人，准备四散逃跑的人，只怕就反而是我们了。”
听到蝮蛇的话，在场的所有人，总算齐齐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会忘记佛罗伽西亚被战侠歌连根拔起的“怒狮”恐怖份子，更没有人会忘记FOX佣兵团。不知道受到什么样的利益驱使，一向在北美佣兵战场上活动的FOX佣兵团，竟然接下了一个神秘的任务，FOX雇佣兵团团长大卫更是亲领佣兵团最精锐成员，进入了中国的领土。
这一支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作战能力却绝对让人不敢小窥的突击部队，在进入中国后究竟遇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到了最后FOX雇佣兵团连团长大卫在内，派出的突击部队，全军覆没不说，他们的总部，更被奥兰斯利和奥尔登这两名资深雇佣兵带领的部队，联手进行突袭，彻底消失在佣兵界中。
谁不知道奥兰斯利和奥尔登，在经过佛罗伽西亚一战后，已经成为战侠歌在雇佣兵领域的代言人？他们的行动虽然表面上和中国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们两个联手出动，已经无异于在向佣兵界宣告，这是一场由战侠歌主导的军事报复行动！
“无论是赵剑平还是那群当年参加过冰大板战役的中国军人，他们现在的技术和实战水准，已经不比当年的战侠歌差。如果你们真的派出这种不入流的货色，进入深山去追击那批中国军人，我想他们绝对不会介意，在丛林和深山中，重演一次战侠歌和赵剑平，当年在俄罗斯境内，和车臣恐怖份子交战中，展现出来的那种绝对艺术，绝对唯美的游击战战术！要知道，那批中国军人执行任务失败，虽然没有折损人手，不过估计现在心里正窝着火，巴不得你们自己送到枪口上来让他们消消气呢！”
蝮蛇的话真的很尖锐，但是却没有人能反驳他。在见识到这批绝对与众不同的中国军人，那强悍的作战实力后，一想到要追进到处都可以设下陷阱和埋伏的深山丛林中，所有人就心里发冷。
通过佛罗伽西亚一战，稍稍有点实力有点历史的佣兵团，都将战侠歌列入绝对不能招惹的目标，再加上FOX佣兵团的例子，除了那种实在揭不开锅，再没有资金进项，就要全团解散的九流佣兵部队，几乎没有人愿意接针对中国进行的军事任务。
说实话，大家有相同的敌人，所以才会走到一起进行合作，但是蝮蛇真的看不起这些曾经在中国土地上风行一时的大神大仙们。如果在他们的小腹里，真有一个轮子能转呀转的，让他们拥有了金刚不坏之体，如果他们真的能为人所不能为，真的拥有无上的法力，真的能开天眼观凡尘，还要他这种雇佣兵干什么？直接找上几张国家掌门人的相片，扎个稻草人插上几根针，把对方诅咒死不就完了？！
大家都是叛国者，但是蝮蛇还有自己的道德准则，他并不会希望自己曾经的家园，再陷入战火当中，他更不会和某个国家右翼激进份子组成的赤军合作，并接受他们资金及技术设备的援助，制定出这种直接针对中国，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战略计划。
“有机会，我得找一个大神看看，他们的血究竟还是不是红的。不过……干掉战侠歌的徒弟，应该也能让他心里不好受相当一段时间了吧？”
蝮蛇再次用不屑的眼神，打量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他轻轻弹掉自己膝盖上的几缕浮土，站起来后沉声道：“我们不就是需要几具尸体，来证明中国军队的这次军事‘侵略’行动嘛，如果能把战侠歌的徒弟留下，我想就算只有赵剑平一个人，这份量也足够了吧？他和另外一个人，和大部队脱线了，善后的事情你们做，杀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这种真正的专家吧！对了，别忘把你们承诺的奖金准备好，我是一条只要完成了任务，就急着吃肉的狼，在饿急眼的时候，我的脾气并不好。”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蝮蛇扛着自己那枝狙击步枪，沿着赵剑平和万立凯消失的方向，慢慢走远了。
一种郁闷到极点的气氛，在整个小山村中回荡，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件事情：在接到特种部队被伏击的报告后，眼睛里揉不进半点沙子的战侠歌，真的亲自带队，用最强硬的军事手段，来进攻这个并没有一个政府站在背后为他们撑腰的小山村，那时候他们应该怎么办？！
就算中国政府不会批准战侠歌的军事行动申请，但是通过奥兰斯利和奥尔登这两个资深佣兵队长，战侠歌是一个人走出国门，凭他在特种作战领域的威望，和他在佛罗伽西亚岛国获得的荣誉上将军阶，就算他身无分文，用打白条欠债的方法，也能轻而易举的招集到一批实战经验丰富，绝对和他们雇佣的这些九流货色皆然不同的职业军人！
直到这个时候，这些曾经是一个合法中国公民，享受过人民子弟兵的保护的叛国者才明白，当他们跳到祖国的对立面，成为叛国者，必须面对人民子弟这柄国之利剑时，他们遭遇的将是何等狂风骤雨的致命打击！
过了好半晌，那位不懂半点军事，却偏偏穿着一身上校军装，以为自己真的可以点石成金的“圣教”大仙，才喘着气命令道：“通知总部，任务执行过程中遇到一些意外因素，现在正全力弥补当中。但是兼于行动目标已经暴露，请求总部批准，允许我们将整个基地清除后，全员撤出。”
……
天终于亮了，万立凯和赵剑平一前一后在密林中穿行，万立凯的嘴里还叨着一根小小的树枝，在把这根树枝几乎都嚼碎后，万立凯“呸”的一声，把嘴里这根小树枝，随意吐到了一边。
赵剑平用怪异的眼神，回头看了万立凯一眼，他嘴唇蠕动了几下，但是赵剑平最终却没有说什么。
蝮蛇一路沿着赵剑平和万立凯留下的脚印，用看似缓慢实则迅捷的脚步，不停的追踪着。
“战侠歌，你的确收了一个好徒弟。他看起来木木笨笨的，可是却的确有成为一个优秀军人的天赋！如果让我们两个人在战场上用狙击步枪对决，就连我都没有必胜他的把握。但是……”
蝮蛇拾起了草丛中一根小木棍，看着上面几乎被嚼碎，还留着牙印的一端，蝮蛇的脸上缓缓扬起了一丝笑容，“我也明白，第五特殊部队为了培养新人的实战经验，往往会让一些菜鸟级的学员，以见习员的身份来参加各种危险系数不高的军事行动。真是可惜，你这个好徒弟，看来要死在他身边那个笨蛋的手里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尔虞我诈（中）
豺狼用它们灵敏的鼻子，在这个本来已经用土填平的大坑里面，找到了它们需要的食物，当万立凯和赵剑平走到这里的时候，十几只豺狼正在这里享受它们丰盛的早餐，看到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十几只豺狼对视了一眼，也许它们直觉的发现面前这两个人并不好惹，也许它们已经吃饱了，已经没有再次攻击猎物的兴趣，它们在和赵剑平、万立凯对恃了一分多钟后，眼睛里的警戒就慢慢转为了无趣，最后这一群豺狼当着万立凯和赵剑平的面，各自散开了。
还没有走进那个大坑，万立凯和赵剑平就闻到一股浓重到极点的腥臭味，当他们走到这个不知道什么年代，在天然形成的石坑时，已经经历过真正的战争，见过了血肉飞溅画面的万立凯，仍然被惊呆了。
整个大坑里都埋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层层叠加，万立凯根本不知道这个坑有多深，他当然也无法判断，这个坑里究竟丢进来多少具尸体。看这些尸体腐烂的程度，丢到这个深坑里，显然已经超过了三个月时间。而暴露在空气中最上面的二十几具尸体，更被豺狼和野狗撕咬得变成一堆再也找不出一丝人样的碎肉残骨。看着那些尸体被豺狼撕咬开的胸腔里，半流淌出来的内脏，闻着那种恶臭到极点的味道，曾经在越南挖过一年多坟墓的万立凯，都觉得胃部传来一阵无法抑制的翻涌，要不是他拼命伸手按住自己的胃，只怕他已经忍不住放声呕吐。
赵剑平凝视着眼前这些惨不忍睹，天知道有多少蛆虫在里面不断扭动，苍蝇更多得遮天蔽日的尸体堆，他略一沉思，竟然拔出身上的虎牙格斗军刀，弯下腰从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上，挖出一颗AK系列步枪射出的弹头。赵剑平甚至抓起了一具尸体干枯的右手，仔细观查了一遍手掌上厚厚的硬茧后，他又将这具尸体的右手，轻轻的放回了原位。
万立凯在这个时候，还能坚持站在赵剑平的身边，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万立凯必须承认，自己这个大师兄，的确有做验尸官的潜质。
沉思了半晌，赵剑平才沉声道：“这里有大约三百具尸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才是那个小山村真正的主人。”
万立凯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这些村民很明显，全部都是死在那些为了追求“自由”、“民主”，而追随“圣教”到了这人片陌生土地的信徒手中。纵观人类历史，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无论用多少神爱世人来美化自己的目的，因为宗教信仰挑起的战争，历来人类战争史上最残酷最血腥的篇章。
只要披着宗教的外衣，那些暴徒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不用受到任何惩罚的杀人放火，更可以把自己的行为，美化成捍卫自己的真神，守护人间的真理。
当蝮蛇跟在赵剑平和万立凯留下的印痕，也来到这个层层叠叠丢了三百具尸体的大坑前时，蝮蛇看着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在他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些“圣教”信徒们，已经完成了对整个小山村土著居民的“感化”与“劝诫”。
蝮蛇蹲到了赵剑平动过的那具尸体前，他也拔出身上的格斗军刀，用相同的方法，从这具尸体上，挖出一枚子弹。看着这具尸体上留下的两处刀痕，相同的下刀角度，相同的力度，甚至连留下的长度都几乎一模一样。蝮蛇淡淡的点了点头，可是当他的目光移动，看到万立凯吐在坑边的唾沫时，他旋即又摇了摇头。
在休息的时候，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观查地形的赵剑平，突然道：“他追上来了！”
顺着赵剑平指引的方向，万立凯迅速搜索，当他手中的高倍军用望远镜，从一块突起的岩石上扫过时，万立凯终于看到了一个高傲的站在岩石上，肩膀上扛着一枝狙击步枪的男人。
仿佛是有心灵感应般，当万立凯的视线通过手中的高倍数望远镜，落到那个男人的脸上时，他突然扭过头，对着万立凯的方向，露出一丝让万立凯都觉得心中一怵，却充满奇异魅力的微笑。
“他在看着我！”
明明知道这么远的距离，那个男人没有使用任何设备根本不可能看清楚自己，但是在万立凯的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涌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除了面对师父战侠歌，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个男人，能隔着如此遥远漫长的距离，就能压迫得万立凯心跳加快。
那个扛着狙击步，任由自己暴露在万立凯和赵剑平视野中的男人，穿了一套美国绿林特种部队制式迷彩服，但是他却没有戴军帽，更没有为自己准备防弹头盔，任由自己一头在战场上绝不适合，甚至可能会因此送命的齐肩长发，自然而然的披洒在自己的肩膀上。当一阵微风吹拂而过，带着他那一头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的柔顺黑发随之飘舞的时候，万立凯的心里甚至发出了一声惊叹：好美！
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万立凯看到了男性的阳刚，与女性的阴柔揉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奇异魅力。当那一头长发向后披散，万立凯终于看清这个男人，这个单枪匹马就敢追击他和赵剑平的敌人时，一种熟悉的感觉猛然叩开了万立凯的记忆，他似乎在哪里，曾经看过这个男人的脸，或者是他留下的相片。
万立凯在心努力的发掘，当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那个男人扛在肩膀上的狙击步枪时，万立凯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他失声叫道：“他是刘伟！”
赵剑平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无论他对自己的狙击技术拥有何等的信心，面对刘伟这样一个曾经有资格问鼎第五特殊部队未来接班人，就连师父战侠歌都曾经承认，在狙击领域已经比他更强一筹的敌人，说赵剑平的心里没有压力，那你千万别信，因为那一定是骗人！
就是这个乌龟儿子王八蛋，雇佣FOX佣兵团，就是这个乌龟儿子王八蛋，差一点让师娘雅洁儿被迫自尽，而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敢大模大样的任由自己暴露在万立凯的视野之中！
万立凯不加思索的架起了手中的巴雷特狙击步枪，万立凯通过狙击步枪上的狙击镜，可以毫不费力的将刘伟锁定，而双方的垂直距离仅仅有一千二百多米，以巴雷特狙击步枪超过一千八百米的远程攻击能力，万立凯有充足的把握，可以一枪击毙这个过于托大，过于自以为是的混蛋。
但是在这个时候，赵剑平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万立凯，“别浪费子弹了，你打不中他的。”
“你以为刘伟真的活腻了，站在那么醒目的位置上，任由自己成为我们的枪靶？你别看他还站在我们的射程范围之内，但是如果我们开枪，只是徒劳的浪费子弹罢了。”
看到万立凯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赵剑平沉声道：“万立凯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这座大山中气候复杂多变，拥有最令狙击手头痛的特征。我们现在和刘伟站立的位置，垂直距离没有超过五百米，但是这两个位置的气温相差却超过了三摄氏度，而几个风口吹出来的风，更是各有不同。在这种情况下，各种数字堆砌在一起，随时还会产生量变，你根本不可能计算出你要调整的枪口角度，当然更无法把子弹精确的射进刘伟的身体。”
万立凯瞪大了双眼，他伸手指着高高站在岩石上的刘伟，叫道：“那我们就任由那个混蛋，趾高气扬的站在那里，对我们摆出一个夸张扬威动作，然后再老老实实的等着他一步步追上我们，逼着我们陪他一起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这并不是扬威，而是在提醒。”
万立凯疑惑的问道：“提醒？！”
“对！我们是师父的徒弟，也许在他的眼里，只有师父战侠歌是他的死敌，我们这两个徒弟，甚至还没有资格，成为他的敌人。在这种心理状态下，就算是为了面子问题，他也不愿意以大欺小的对我们发起突袭。”
赵剑平沉声道：“他故意站在一个在我们狙击范围之内，却根本不可能把子弹送进他身体的位置，就是要提醒我们，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是他刘伟，是一个在狙击领域的超级王牌！”
看着刘伟那嚣张到极点的动作，万立凯低声道：“我呸！这是在战场上，又不是站在T形台上卖弄那些所谓的时装秀，你装什么酷啊？还有他的头发，比女孩子留得都长，我看他以后要是在雇佣兵领域也混不下去，干脆到泰国，去做人妖这种特殊行业算了！”
嘴上说归说，其实在万立凯的心里也很清楚的明白，到了刘伟今时今日在狙击领域达到的成就，他根本没有必要再去装帅耍酷，他就是单纯在提醒自己和赵剑平大师兄，要他们面对强敌小心应战。虽然这不应该是一个军人在战场上应该做出的行为举止，但这绝对是一个强者，在一次次磨练和不间断的胜利中，培养出来的尊严与骄傲！
在同时万立凯和赵剑平都明白，刘伟在对他们做出这种挑战姿态，光明正大的拉开他们三个人的狙击战序幕后，刘伟绝对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提醒！
在当年，就算是在人才济济的第五特殊部队，刘伟仍然被大家视为天才，无论是理论知识、实践运用成绩，他都稳居年级第一。
十一岁时，刘伟用自动步枪打运动三项比赛，就打出了九十二环的惊人成绩，这说明刘伟不但精通狙击技巧，同时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丛林突击作战的大师；刘伟十二岁就通过空手道黑带三段考试，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和现在的刘伟去打近距离格斗战，先不说他会不会给这样一个肉搏的机会，就算是他故意放水，赵剑平和万立凯两兄弟一起上，也未必能稳操胜券；十二岁因伤离开第五特殊部队，十三岁跟着金择喜教官叛逃出中国，开始在国外流浪，十四岁开始涉足佣兵界，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哪里有战争有阴谋有暴乱有谋反，哪里就找到蝮蛇刘伟的身影。说他身经百战，都是贬低身份，把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战斗、战役加在一起，怎么也得有个七八百场记录。拥有如此可怕的战斗经验，就算是一个庸才，也会变得狡猾灵活起来，更何况刘伟本来就是一个天才中的天才？
努力回想着刘伟的资料，万立凯只觉得头皮发麻，在刘伟的面前，什么诡雷，什么陷阱，根本就是小儿科的把戏，和他对射……一个能够针对自己的特点，量身定做的制造出一把狙击步枪的人，对弹道学、机械工程学、物理学又有何等可怕的研究？万立凯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对付这样一个在战场上再没有任何弱点，完美得让人无懈可击的战争天才。看看赵剑平铁青的脸色，显然这位大师兄，也和自己陷入相同的苦恼当中。
就算是二对一，也没有战胜刘伟的把握，所以赵剑平只能领着万立凯这个小师弟，不断的撤退，在密林和深山中和刘伟玩起了捉迷藏，尽量避开同刘伟的交锋。
第一天晚上，赵剑平和万立凯躲到了一个漂满烂树叶和小动物死尸，正常人闻之欲呕的水潭里。他们把身体隐藏在水面下，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一截斜斜探出来的岩石下面，顺手又揪过来一根带着一大片烂树叶的树枝，把他们的脸挡得死死的。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他们必须忍受水里各种虫子的亲密接触，必须要闻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但是至少在这里，他们可以避开刘伟的追击。
第二天晚上，万立凯和赵剑平联手打晕了一头还未成年的野猪，在它的洞穴里，枕着一只嘴巴和四肢都被牢牢绑死的野猪，用这种亲密的动作，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第三天晚上，要不是赵剑平发现得早，拉着万立凯跳下大树落荒而逃，他们可能已经和刘伟生死相搏。
第四天晚上……
反正已经过了核潜艇接应的时间，再也塔不上顺风车，反正其他“圣教”士兵也没有赶过来支援，反正刘伟是前辈，是他们“师叔”一级的人物，赵剑平和万立凯索性在大山和密林中，和刘伟玩起了拉锯战。
万立凯和赵剑平是两个人，他们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轮流放哨。可是刘伟只有一个人，他既要追杀万立凯和赵剑平，又要在没有战斗伙伴的情况下，通过休息保持适当的体力，他的精力和意志力，消耗得应该比万立凯和赵剑平这两师兄弟快吧？
对了，还有食物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
万立凯和赵剑平都背着军用特种防割背包，在他们的背包里面，放着足够他们一周食用的单兵口粮，刘伟一个人一杆枪的追上来，是很酷也很帅，而且他也有足够的实力逼得万立凯和赵剑平闻风而逃，但是他身上没有背包，总不可能在大腿上绑满了压缩饼干吧？他每天随了追杀万立凯和赵剑平两师兄弟之外，还必须在丛林中找到为自己身体提供必要营养和热量的食物，虽然这些工作只是小儿科，根本不可能难住刘伟这样一个野战生存大师，但是也能让他多消耗一点体力，多浪费一点精力吧？！
本着时间拖得越久越有利，最好是能直接把你拖垮的想法，万立凯和赵剑平就是不和刘伟交战。他们就是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他们就是撒足了无赖，把军人的尊严与骄傲丢到了九霄云外；刘伟是精通丛林突击战，刘伟是精通狙击，但是他总不能端着自己那枝狙击步枪当自动步枪用，拿着一枝狙击步枪连蹦带窜的追杀两个人，为他们表演丛林狙击步枪式突击大作战吧？
面对这两个比耗子还要滑溜的对手，就连刘伟也得连连摇头苦笑，这里的山这么多，丛林这么密，他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肉眼凡胎的人类，别人打定主意只跑不打，他除了每天死死眼在对方的身后，不断施加压力，直到他们终于忍受不住回头舍命一战之外，他刘伟一个人孤立无援，跟本不能玩胡同里捉驴两头堵的把戏，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刘伟现在真的想抓住战侠歌的衣襟，问上他一句：“那个抱头鼠窜的家伙，真的是你的徒弟赵剑平？传说中，他不是一个很老实，很勇敢的军人吗？难道你这个师父一不在，他就原形毕露，暴露出真正的本质，成为一个不战而逃的懦夫了？！”

第三百六十章 尔虞我诈（下）
赵剑平从战侠歌那里学到的隐蔽技术，在世界第一界“蓝盾”军事体育大赛中，和世界最精锐的三十支特种部队一起进行了实战验证，现在当真称得上是炉火纯青出类拔萃，就连刘伟在这方面也要略逊一筹。
在赵剑平的带领下，万立凯每天在深山老林中东跑西窜，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带着刘伟这个在战场上几乎无懈可击的强敌，玩起了捉迷藏兼丛林益智探险的游戏。他们三个如此精锐如此王牌的职业军人，打了十五天的丛林游击战，有时候他们相距超过了十公里，有时候他们仅仅相隔着一两百米擦肩而过，总之，到现在为止，他们三个人竟然还是一枪未发。
如果看到这一幕，估计战侠歌的师父朱建军教官，和刘伟的师父金择喜教官，都会又气又急的从坟墓里蹦出来，对着他们几个混帐小子的屁股狠狠踢上几脚。
刘伟越追越吃力，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孤军奋战中，体力与精力不可避免的快速消耗，更因为赵剑平身边那个菜鸟级见习学员，那种嚼树枝、乱吐口水、甚至是到处折下一朵野花送到鼻子前面嗅上几下，再吸上几口花芯里的甜汁之类的小动作是越来越少，留下的痕迹当然也是越来越少。
不过刘伟并不惊讶，双方玩了这么久的捉迷藏游戏，如果那个菜鸟见习学员，在死亡的威胁下，直到现在都没有长进一点点，都没有在赵剑平的教导下，收敛一点点的，减少一点冒露的可能，减少一点遗留下来的尾巴，那反而不正常了。
刘伟当然清楚赵剑平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一点也不惊不慌，甚至配合的用赵剑平和万立凯的节奏，陪着他们在深山中做游戏。刘伟坚信就算打这样的消耗战，最后的胜利者也一定是他。
他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体力消耗要比前面两个人大，但是刘伟有充足的自信，在这样的消耗战中，拖垮赵剑平身边的那个菜鸟级见习学员。像这样一个见习学员，当然经历过严格的训练才有资格走上战场，但是他们缺乏必要的实战经验，更不懂得如何在战场上，放松自己的身体，进而有效的保存体力。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那个见习学员有比刘伟更充沛的体力，但是在不懂得合理运用的情况下，最后三个人当中最先倒下的，一定还是那个菜鸟见习学员！
所以刘伟不急，而万立凯留下的一些痕迹，更证明了他的推断。
在长达十五天的连续逃亡中，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再加上精神过度紧张，已经消耗了万立凯几乎所有的体力与精神。到了最后，万立凯跟在赵剑平的身后走路时，都摇摇晃晃起来。
当赵剑平终于又找到晚上的宿营地点时，万立凯坐到一棵大树下面，抱着自己的狙击步枪，把脑袋缩在怀里，还没有过十秒钟，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望着今天夜里休想再把他叫起来的万立凯，赵剑平这个大师兄不由摇头苦笑。不过这也真不能怪万立凯，实战经验这种看似抽像的东西，本来就抱括了身体对战场高强度体能消耗和精神消耗的适应性。这就好象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明明身体机能处于生理状态的最巅峰，但是在扛起一袋粮食走山路时，表现出来的状态，却根本无法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去相比。
赵剑平在他们选择的营地附近，一些刘伟可能对他们发起突袭的位置上，系了几根绑着子弹壳的细绳。这些细绳和地雷的绊索不同，任何一个精通诡雷设计的职业军人都知道，它们的放置方法，确定它们不可能拥有致命危险，但往往就是这样一种放弃了攻击力的警戒线，更容易起到警戒效果。
如果刘伟真的接近他们，一旦碰到那些隐藏在灌木和杂草中的细绳，就会带动绑在上面的子弹壳，让赵剑平接到警报，及时做出反应。
在一些位置，赵剑平又放了几根干枯的，一踩就断，一断就会发出轻脆声响的树枝，并在上面撒了一层细细的浮土，又用杂草在上面细心的扫平。如果不是刻意去搜索，就连刘伟也不可能看出来，在地面上竟然藏着这样的玄机，更何况在这种密林中，泥土里埋进去几根树枝，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出于对刘伟这样一个强敌的尊重和小心赵剑平甚至用拉环式手雷，在他们的周围，制造出几个诡雷。
赵剑平做完这一系琐碎却必须完成的预防工作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抬起头，望着头顶那一片已经黑透的天空，和在幽黑的天空中，那点点犹如宝石般发着美丽光芒的繁星，赵剑平舒展自己在这半个月中，已经积蓄下太多疲劳的身体，他全身可以活动的骨节，随之发出一连串“噼噼叭叭”的轻脆声响。
看着已经呼呼大睡了一个小时，就连怀里的狙击步枪，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丢落到脚边的万立凯，赵剑平还真有点羡慕万立凯这种哪怕大刀架在脑袋上，该睡就睡，该吃就吃的自然与纯粹。
“还真的是难为这个孩子了。”
带着淡淡的微笑，赵剑平也坐到了一棵大树的下面，就在他的双眼慢慢合拢的时候，赵剑平突然听到在远方隐隐约约的传来一声子弹壳碰撞在一起，发出的轻脆声响。赵剑平的眼睛猛然睁开，在声音传来的地方，响起了一片犹如微风掠过灌木的沙沙声响。
是风吹动了他挂在绳线上的子弹壳？
赵剑平还没有做出判断，他又听到了“啪”的一声压抑的轻响，是他埋进土里的干树枝！只有埋进土里的树枝被人踩断，才会发出这样压抑的声音，而在这片过于潮湿的丛林中，只有赵剑平亲手埋进土里的树枝，才可能是干的！
是刘伟来了！
赵剑平望着明显累坏了，现在仍然陷入沉睡，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接近，连巴雷特狙击步枪都丢到脚下的万立凯，他当真是又气又急。赵剑平悄悄从地上拾起一枚石子，把它投到了万立凯的身上，在这种要命的时候，平时够机警干练的万立凯，当真是把他另外“猪”的面目展现得淋漓尽致，万立凯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没有任何实质含意的喃呢，在身体舒展中，万立凯竟然把自己的狙击步枪，又蹬出一米多远。然后他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继续和周公的女儿去花前月下，丝毫不知道一枝狙击步枪，已经指向了他的脑袋。
通过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刘伟看着斜靠在大树上，连枪都不要，只知道呼呼大睡的万立凯，他的手指就搭在扳机上，犹豫了片刻最终也没有扣动下去。因为在这个连枪都丢掉，暂时没有威胁的菜鸟级学员附近，战侠歌的徒弟赵剑平，已经隐藏起来。只要他开枪击毙这样一个菜鸟学员，很可能就会因为暴露目标，立刻遭到赵剑平的凌厉反击。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狙击手来说，只要有一次疏忽，就足以造成无可挽回的致命漏洞！为了狙击一个在战场上睡得像是一头猪，连枪都能丢掉的不入流垃圾，而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不值！
但是赵剑平绝对不可能抛弃自己身边的战友，所以他一定就在这个菜鸟见习员的附近。如果赵剑平真的抛弃了自己的战友，那么更好，因为以他一个人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是刘伟的对手！而且现在是黑夜，如果他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赵剑平狙击步枪上的夜视仪，已经成为吸引他开枪使用的一次性道具，换句话来说，赵剑平现在就等于是半个瞎子！
抱着这种无论结果如何，都对自己有利的想法，刘伟气定神闲的以万立凯为核心，慢慢在丛林里游动。刘伟的狙击镜一次次落到万立凯的脸上，刘伟仔细观查着万立凯的肢体语言，通过万立凯胸部的自然起伏，推测万立凯的呼吸频率和心跳，最出刘伟得到的判断是，没错，这个像头猪一样的小子，的的确确在睡觉。这样一个菜鸟见习学员，又怎么可能在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狙击的情况下，装睡装得这么像，表情这样安祥而自然，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福笑意？
刘伟和赵剑平他们两个人的脚步，一个轻得像是一只猫，一个流畅得像是一条蛇，他们都默不作声的在丛林中不断移动，努力寻找敌人的踪迹，这两个王牌狙击手都知道，致命的强敌就在自己的附近，只要谁能抢先发现目标，谁就能成为这场丛林狙击战的真正胜利者。
狙击手的战争，胜负就取决于零点几秒钟时间！
在黑暗中又传来子弹壳碰撞的轻脆声响，赵剑平却当没有听到，到了这种全神贯注狙击对决的时候，那些警戒线绝对不可能再逃出刘伟的双眼。而传出这样的声音的原因，只可能是刘伟用那些子弹壳，为他反设下一个陷阱。
在隐入黑暗的丛林某个角落，突然闪起一丝银色光芒，是狙击镜反射出月亮的光芒！刘伟在第一时间就将手中的狙击步枪瞄准了那个位置，可是他却没有扣动扳机。在这种到处都是参天大树的丛林里，想让一缕月光落入地面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要正好把落到地面的月光，再通过狙击镜反射到自己的眼睛里，这也巧合得太让人绝得不可思议了吧？仿佛赵剑平专门寻找了这么一个会暴露自己目标的位置，等着刘伟一枪击毙他似的。
这种把一面镜子放到特定的位置上，吸引敌对狙击手的注意，并开枪狙击的伎俩，刘伟在十五岁时，已经玩得炉火纯青。
大家各为对方设下了一个必杀死局，但是都用自己丰富的实战经验，看破了对方的陷阱，算是打了一个平手。而形成这个平手局面的前提是，赵剑平用了一个多小时，来侦察四周的地形，并在一些可能隐藏狙击手的位置上，安置了警戒装置和诡雷，使他占有了地利优势。
刘伟悄无声息的从一片烂树叶中，起出一枚已经拆掉保险环的高爆手雷，他又将这枚手雷埋到了两米远的位置上。找到敌人设计的诡雷，稍稍移动位置后，引诱对方踏上自己留下的致命陷阱，这一向是刘伟的拿手好戏。当年在冰大板战役中，刘伟化妆成恐怖集团三号头目阿米拉力，就曾经用这种方法，让赵剑平和万立凯的师父战侠歌吃了大亏。
刘伟的脚踏到地面上，赵剑平埋在浮土下的干树枝，受到压力微微变形，就在它即将折断的时候，刘伟却奇迹般的抬起了自己的脚。
随着时间的流失，刘伟一点点熟悉这片战场，一点点清除掉赵剑平留下的各种警戒线。虽然他们整整对恃了二十五分钟，也没有开上一枪，但是无论赵剑平还是刘伟都清楚的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向刘伟倾斜了。
刘伟的脸上已经扬起了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他有充足的把握认定，最多再用五分钟，他就可以在这片他们不知道已经转了多少圈的战场上，锁定赵剑平的身影。
赵剑平当然是很优秀，很可惜，他还是笨了点，他平时是用对狙击绝对的专注和热情，再加上战侠歌这样一个好师父，和他远超常人的训练时间，才弥补了他欠缺逆向思维，欠缺创造力的缺点。但是面对一个训练比他更严格，实战经验比他更丰富，头脑更比他灵活得多的刘伟，赵剑平身上的弱点，就不可弥补的暴露出来。
刘伟已经基本看穿了赵剑平的作战风格和方法，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再慢慢的，不动声色的把赵剑平，驱赶到自己预设的狙击区域。只要进入那个区域，在零点八秒钟时间内，赵剑平会得不到任何隐蔽和掩护，而零点八秒钟时间，对于刘伟这样一个资深狙击手来说，就意味着消灭目标！
当刘伟再次从狙击步枪都丢到一边，仍然呼呼大睡的万立凯正前方悄悄走过的时候，刘伟的脚下突然传来一声轻脆却绝对可怕的声响，他踏断了一根直接掉落在地表上，没有任何掩护的干树枝。
刘伟的心脏在瞬间就几乎停止跳动，还好赵剑平没有开枪，就在这个时候，在丛林的某个角落里，传来子弹壳碰撞的声响，赵剑平竟然碰到了自己安设的警戒线。
这两个王牌狙击手，都犯了一个就算是普通狙击手，也不会去犯的错误。
原因很简单，他们都累了。
一个正常的人，把自己所有注意力都完全集中起来，放置到某一件事上，可以让自己的思维更敏锐，反应更灵活。但是一个正常的人，最多只能保持这种状态三十分钟！超过这个时限仍然不能休息，一个人就会精神恍惚反应变慢，更容易产生在平时根本不可能去犯的错误。
刘伟和赵剑平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们谁也不敢松懈，面对一个如此可怕的强敌，稍有松懈就得死！
刘伟狠狠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起来，当他再次抬起头，目光不经意从万立凯的身边划过时，刘伟突然看到了一朵艳丽到极限的火花！
“砰！”
就是片刻的恍惚，让刘伟没有走到安全的位置，就是片刻的恍惚，一直呼呼大睡了超过一个半小时的万立凯，猛然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他抱住膝盖的右手里，赫然抓着一枝大口径自卫手枪！
刘伟看到了万立凯那黑得发亮，黑得深隧，黑得悠然的双瞳，刘伟甚至看到了万立凯嘴角斜斜扬起的那缕洒脱而充满一击必杀自信的笑容。在战场上仍然可以拥有这种眼神，带着这种微笑的男人，绝对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绝对是一个最可怕的军人！
从大口径自卫手枪里射出来的钢芯子弹，狠狠打穿进刘伟面前那棵一尺多粗的大树，刘伟的身体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般，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
“我中弹了？”
刘伟低下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鲜血正在不断狂涌的胸部，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掂起一缕鲜血送进自己的嘴里。尝着那种淡淡的甜腥味道，感受着生命力正因为这个伤口而高速流失，刘伟瞬间变得一片苍白的脸上，竟然扬起了一丝怪异到极点的笑容。
“砰！”
“砰！”
“砰！”
万立凯手中的大口径自卫手枪枪口火舌不断迸射，在子弹壳落到地面的轻脆声响中，刘伟的身体就像是触电一样不停的颤抖，一朵又一朵艳丽的血花，接二连三的从他的胸膛上美丽的绽放。
连续受到这种致命重创，刘伟终于双手一松，那枝他自制的狙击步枪，狠狠摔到了地上，就在他双腿一软，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刘伟突然拔出了自己身上的格斗军刀，狠狠刺向身边的大树。
“砰！”
面对刘伟的突然动作，万立凯下意识的再次扣动扳机，刘伟紧紧贴在大树上的身体又一次狠狠一颤，但是他却死死抓住那把连柄刺进大树的格斗军刀，硬生生的挺住了自己的身体。
“小子，干得……不错！”刘伟一开口，鲜血就从他的嘴里呛出来，但是他仍然望着万立凯，坚持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万立凯！”
万立凯举着手枪，缓缓的站起来，面对刘伟这样一个敌人，就算他身中数枪伤重垂死，可是只要他没有真正断气，又有谁敢稍有轻忽大意？！万立凯一字一顿的道：“我的师父，是战侠歌！”
“战侠歌？！”听到这个缠绕了他一生也挥之不去的名字与噩梦，刘伟喃喃自语的道：“战侠歌什么时候，又收了第二个徒弟？”
在丛林的某个角落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赵剑平带着一脸的疲惫，慢慢走到了万立凯的身边。虽然只是半个小时一枪未发的狙击战，但是看赵剑平的表情，在和刘伟的对决中，他的精神与意志都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刘伟回想着这十五天来发生的一切，他瞪着万立凯，嘶声问道：“那些嚼碎的小树枝、随意乱吐的唾沫，到处乱摘的野花……”
“对，都是我留下的。”万立凯凝视着眼前这个太过优秀的狙击手，沉声道：“如果我不一路留下这种错误和漏洞，你又怎么可能把我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垃圾，又怎么可能把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师兄的身上，而给了我向你发起进攻的机会呢？”
刘伟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中国军人，他们一个木讷老实，在训练场上天知道付出了多少辛苦与汗水，更跟着战侠歌纵横天下，拥有了近乎天文数字的实战经验；他们一个机灵诡诈更胆大包天，竟然敢一动不动的坐在大树下面，任由自己的狙击步枪一次次指向他，仍然“睡”得坦然，睡得理直气壮。而在这两个师兄身上，共有的一种特征，就是属于军人的顽强与勇敢！
刘伟的心里突然扬起了一种明悟：赵剑平的实战经验和经过千锤百练的狙击技术，再加上眼前这个叫万立凯的家伙，拥有的那种胆大包天的诡诈，与异想开天的战术揉合在一起，不就是一个完整的战侠歌吗？！
“哈哈哈……”刘伟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虽然他的笑声听起来是那样的虚弱和嘶哑，他放声叫道：“战侠歌，我还是输给了，我和你斗了一辈子，现在我是输得心服口服，你他妈的就是牛逼，就是厉害，我刘伟能输在你的手里，我认栽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战斗的音符（大结局）
赵剑平和万立凯都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们都明白，刘伟的生命可能只剩下几十秒钟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沉静中透着强大自信心的声音，传进了在场每一个的耳朵，“不，你只是输给了你自己。”
已经要闭上双眼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刘伟，猛然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而站在他对面的万立凯和赵剑平脸上更是扬起了一种怪异到极点的表情。
因为这个突然出现，肩膀上还扛着一枝狙击步枪的男人，赫然是应该在中国指挥全局的机动部队最高指挥官……战侠歌！和战侠歌一起无声无息出现的男人，是那个号称夏候家族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从小在神农架深山丛林中长大，丛林作战经验绝对无人可及的夏候光河。
战侠歌走到了刘伟面前，他静静的凝视着已经气若游丝，却依然拼命瞪大双眼的刘伟，在万立凯和赵剑平不敢置信的注视中，战侠歌放下手中的狙击步枪，他竟然双手一伸，就将靠在大树上，才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骄傲的刘伟，抱进了他的怀里。
这两个从第五特殊部队甫一见面，就在训练上以命相搏的死敌，现在就像是两个好朋友似的，静静的抱在一起。
“你之所以输，是因为你仍然把自己当成一个中国人。”战侠歌在刘伟的耳边，低声道：“连我都不敢相信，我竟然收到了你通过第五特殊部队专用频道，发送给我信息。就是依靠你的指引，我才找到了他们安装在货轮里的真正信息指挥中心。谢谢你，逼着我一生要努力前进的敌人，谢谢你……我的朋友！”
迎着刘伟不敢置信的目光，战侠歌沉声道：“你是和金择喜一起成为了叛国者，你们是曾经做出过不利于祖国的事情，但是当你发现，有一批人已经可以动摇整个中国，危害到整个中国的时候，你还是忍不住要反戈一击，因为你虽然恨我，恨把你赶出去的第五特殊部队，甚至恨所有的中国军人，但是你仍然把中国当成自己的母亲，把她当成自己的家！纵然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所，可是你仍然忍不住要为了这个曾经的家园做上些什么，仍然要尽自己一个儿子应该尽的义务……我说的对吗？”
眼泪顺着刘伟的脸庞不停的往下流淌，谁能想到，到了最后，最了解他的人，反而是他一生最痛恨的敌人？！
“对不起！”战侠歌望着刘伟的双眼，诚心诚意的道：“如果时间能倒流，能让我再有一次选择的话，我宁可在训练场上被你打倒，也绝对不会再对你痛下杀手。原谅我那个时候太年轻，年轻得根本不能理解一个第五特殊部队的最优秀学员，因为受到不可弥补的重伤，而被驱出部队的痛苦。”
刘伟痴痴的望着战侠歌的双眼，他在里面找到了真诚，看到了发自内心的歉意，刘伟的喉咙上下涌动，过了好半晌，他才低声道：“对不起！”
战侠歌知道刘伟在说什么，他沉声道：“洁儿母子均安！”
刘伟长长的吐出一口胸腹里的闷气，他知道他要死了，其实在几分钟前他就应该死了，他躺在战侠歌的怀里，抬起头痴痴的望着头顶黑色的苍穹，泪珠缓缓的顺着他沾满鲜血的英俊脸庞流淌下去。
刘伟轻声道：“我累了，很累很累，我想……回家！”
“放心吧，”战侠歌轻声道：“我会带着你的骨灰一起回家，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蝮蛇，有的只是一个十二岁因伤退伍，但是仍然热爱自己国家的男人……刘伟！”
“谢谢，谢谢，谢谢……战侠歌，我真的不如你，我没有你这样的胸襟，难怪我……输！”
刘伟终于在战侠歌的怀里，永远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但是他走得很平静，平静得再无牵挂，平静得就连他的灵魂都为之轻松，为之欢笑起来。
战侠歌就这样静静抱着刘伟的身体，抱着这个一生中和他有着太多恩怨情仇，现在却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的男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他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一笑泯恩仇，看起来充满了老套，但是又有谁知道，这一笑的背后，包含着两个为敌一生的男人，多少记忆，多少汗水，多少为之奋斗不休的理由与压迫力？又包含着多少站在同一个层次，那种彼此欣赏，彼此认可的强者尊严？！
几个人就这样静静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万立凯才终于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和光河已经整整跟了你们五天了！”战侠歌沉声道：“刘伟一路跟着你们，有光河这样一个从小生长在深山丛林里的丛林战专家，我们远远的一直跟着刘伟。”
万立凯只能在心中暗叹，师父就是师父，这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招数，玩得就是高。万立凯继续问道：“师父你刚才说的那艘什么货轮和信息处理中心是怎么回事？”
战侠歌轻哼了一声，道：“那批圣教的大神大仙们，已经和某个国家一直侵华之心不死的右翼激进份子，组成的赤军联合在一起，并得到了他们的各种资助。他们在这个小山村里建立的信息处理中心，只是引诱我们发起攻击的一个幌子罢了。他们真正的信息处理中心，建在一艘万吨级货轮上，就是靠刘伟传送给我的情报，我们才于八天之前，悄悄用鱼雷直接把那艘货轮在公海上直接敲掉，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
心里回味着“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这句话的含意，再想想那个堆放了三百多具无辜村民尸体的大坑，万立凯狠狠吐掉一口口水，叫道：“干得漂亮！”
战侠歌看着仍然像一杆标枪那样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的赵剑平，再看看还有精力四处乱吐口口水的万立凯，战侠歌突然道：“还能不能继续作战！”
万立凯和赵剑平一起像骄傲的小公鸡般挺起了自己的胸膛，齐声喝道：“能！”
“好，赵剑平、万立凯立刻归队！”战侠歌锐利到极限的目光，在这一刻似乎已经透过头顶那广阔无鹜的黑暗天幕，看到了并不遥远的将来，他沉声道：“这个陷阱被我们破坏了，他们用了天文数字的资金，在万吨级货轮上建成的游动信息中心被我们用鱼雷击沉了，但是那些圣教的大神大仙们还在活蹦乱跳，还在和赤军的乌龟儿子王八蛋们，躲在南非某个小国里，谋划他们新的计划。我战侠歌不懂什么叫做见好就收，更不懂穷寇莫追这种狗屁道理，我知道谁想在我们背后玩阴的，想捅刀子，我就要先用格林特火神炮，把他彻彻底底的打成一堆碎肉！”
要远征南非？！
“你们真的以为在这段时间，凌雁珊和其他机动部队的兄弟，都坐在家里喝茶聊天？”战侠歌的身躯微微一挺，从他伟岸如山的身躯上，就扬起了一种狂极、悍极的霸气，“一周前这些大神大仙和赤军份子们，成功在这个南非小国煽动政变。逃亡在外的国王陛下至少还有大量瑞士银物的存款和钻石，他正在用这些东西，招集雇佣兵为他复国。现在已经有超过一千五百名一流雇佣兵，外加我们机动部队所有战斗成员，集结到那个南非小国，成功的渗透到大神大仙和赤军份子的身边。他们就等着我们赶过去，正式开启这场游戏，在执行任务后，再顺便赚点零花钱了！”
四十二个小时后，当战侠歌带着万立凯和赵剑平，到达某个已经卷进内战硝烟中，却无法在联合国得到任何支援的南非小国，走进一千五百名雇佣兵组成的军营时，万立凯猛的瞪大了双眼……
俄罗斯产T80型主战坦克，武装直升飞机，装甲运输车，重型火炮……各种重型武器，都静静的停在军营里，只要战侠歌一声令下，针对叛乱份子的进攻就会开始。这一次，可不是什么特种突袭作战，而是货真价实的两军对决了！
当万立凯和赵剑平走进军营的临时洗澡间时，赵剑平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刘伟都毫无惧色的职业军人，用手捂着眼睛，狼狈不堪的逃荒而逃，只把自己的师弟留在了这个危机四伏的区域里。
万立凯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芒大小，因为……有几个身材绝对火爆，一看就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女兵，正在那里洗澡。她们看着经过长达两年半训练，已经拥有男子气概的万立凯，甚至没有伸手遮掩一下自己身体的意思，反而用挑逗的眼神，在万立凯赤裸的胸膛上来回巡视。
不用问万立凯也知道，这是一批来自法国雇佣兵部队的女特种兵，在法国雇佣兵军营里，男女兵是混合洗浴。
是像师兄一样顶着这些狂野女郎嘲讽的目光落荒而逃，还是像个男人似的，面不改色的继续洗澡，顺便让自己的眼睛吃足豆腐？！
万立凯深思熟虑了零点零零一秒钟，然后带着一脸镇静，扭开了洗澡间的水笼头。当清凉而宝贵的淡水，扑洒在万立凯已经足足十七八天没有洗过澡的身体时，万立凯的脸上满是笑意。他的目光大大方方的在那些美丽女郎的胸部扫过，但是在这种本来应该非常让人想入非非，甚至鼻血长流的时候，万立凯的大脑中却出奇的出现了坦克在沙漠战场上驰骋，武装直升机在空中凶狠的吞吐着火舌，赤军份子和大神大仙们成片成片倒下的画面，万立凯在心中猛然发出了一声高喊：“嘿嘿，哥哥万立凯我来了！”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