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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晚明之不朽帝国
作者：博陵先生
内容简介
 公元一六四三，大明灭亡前夜，农民起义遍地烽烟，满洲铁骑肆虐中原，庙堂权贵尸位素餐，各镇藩王醉生梦死，人命贱如草！ 特种兵精英朱杰就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成为了大明将军，我欲只手回天，奈何却守着一大群猪队友，闹不玩的党争，打不跑的鞑子，填不满的贵族欲望，杀不绝的贪官污吏，扶不起的笨蛋皇帝！ 朱杰手握屠刀，发誓要流尽异族的血，流尽权奸的血，流尽勋贵的血，流尽叛臣的血贪腐成风？杀杀杀！结党营私？杀杀杀！鞑子入侵？杀杀杀！贰臣叛降，杀杀杀！在这个近代文明曙光初现的时代，为一万万炎黄子孙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杀出一个不朽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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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该死的老天爷
“擦了！这是哪里？”
朱杰狠狠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天狼特种兵的支队长，朱杰正在跟弟兄们在海岛上执行特殊任务，结果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原本海风习习的海岛，瞬间就变成了茂密的山林，自己就再也无法找到那些队友了，所有的通讯、定位设备全部都失去了作用，连指南针都失灵了。
“搞毛啊！该死的老天爷，你这是在玩我是吧？这他妈的到底是哪里？”
朱杰在山林里穿行了半夜，依旧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只能向着老天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里面什么人？干什么的？报上口令！”
不知不觉，朱杰已经来到了山林的边缘，一声怒吼，却是惊动了山林外面的人，外面有人高声喝道。
朱杰心头大喜，有人！有人就好啊，自己也得找人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朱杰几个纵越，就来到了山林最边缘处，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什么口令？”
不过，回答朱杰的却是数支冷箭！
山林外面的人着实被朱杰下了一跳，如今正是最关键的时期，宁可错杀，绝对不能够放过，万一是明军的奸细，那可就麻烦了！
作为特种兵精锐，朱杰对于危险的敏感性远超常人，即便是在深夜，几只冷箭根本奈何不了朱杰，猛的一伏身，朱杰已经躲过了面前的羽箭。
“靠，敌人！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战！”
朱杰接着朦胧的夜光，看着外面的几个身影，直接扣动了扳机，手中的03式自动步枪瞬间开火，向着外面的几个人，就是几个点射！
双方相距不过二十米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朱杰还能失手的话，那就不是特种精锐了。
外面的几个人发出几声凄厉的惨叫，纷纷倒毙在地上。
不过，清脆的枪声，也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外面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音以及呼喝声！
“不好，有敌情！全体警戒，准备应战！”
“窦大，窦大！”
“狗日的，一定是奸细，快，集结弟兄，进入山林围剿！绝对不能够让奸细跑了！”
朱杰听到外面的动静，心头一紧，这次任务就是要对付一群偷运毒品的土著罪犯啊，每一个都是穷凶极恶的悍匪，自己这下子可是捅了蚂蜂窝了，身边一个弟兄都没有，仅仅靠着自己，怎么对付外面那么多的悍匪？
朱杰二话不说，掉头就向着山林深处纵去，敌明我暗，只有利用好眼前的有利的地形与气象跟敌人周旋了，也许还有点点取胜的把握！
朱杰几个纵越，再次隐没在山林里。
一把多用途军刺，一把92式手枪，一支03式自动步枪，九个弹夹，三百多发子弹，二十多枚手雷，一把弹弓，这就是自己全部的战斗家当了，除了这些，就是一个防弹衣，一个头戴式红外望远镜，妈的，至于自己的对手，单单听声音，现在都已经快要接近一百人了！
“怎么搞的？关键的时候，弟兄们竟然全部都失联了，姥姥的，可要了亲命了，不要说完成任务了，能够活着离开这里都要看运气了！”
朱杰不满的嘟囔着。
正在这个时候，四五个“敌人”再次猫了过来，不过，这些人显然对于丛林作战，没有丝毫经验，根本没有发现朱杰的存在。
朱杰轻轻的给自己的手枪装上消声器，敌众我寡，能够悄无声息的干掉敌人就绝对不惊扰到对手。
“噗、噗、噗……”
几声轻微到了极点的枪声响起，面前的几个敌人身形一震，缓缓栽倒在了地上。
看看周围没有敌人，朱杰快速的凑了过去，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的打量着敌人。
嘶……
朱杰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滴个天，我是在做梦吗？这些人怎么这个打扮？这哪里是什么毒贩子？分明就是古代的士兵啊，腰刀、长枪，弓箭、还有毡帽、兵甲，这、这难道是在拍电视剧？
朱杰有些傻眼了，如果自己将一群拍电视剧的老百姓给干掉了，那等待自己的将是军事法庭的严厉审判！哪怕是自己自卫，都难逃汹汹的舆论！
旋即，朱杰反应了过来，不对，地上的腰刀可是开了刃的，羽箭也是锋利的很，谁这么大胆子敢用真家伙拍电视剧？一场戏拍下来那得死伤多少人？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证明了朱杰的判断——“人在这里，快，抓住他！”
“嗤！嗤……”
随着几声呼喝声，又是几只羽箭飞射过来，朱杰反应神速，一个翻滚躲到了旁边，几只羽箭深深的钉在了旁边的树木之上！
他妈的，绝对不是在拍戏，这些人都是玩真的啊，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打！
稀里糊涂的，朱杰就跟眼前的这些士兵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半个时辰之后，已经有二十多具尸体被抬到了山林之外，地上还有着二三十人的伤员，对于这个时代的士兵来说，一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就是他们的噩梦！
山林十里之外，农民军权将军刘宗敏正在大发雷霆！
“李修贤在搞什么？就抓几个奸细而已，竟然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他还有什么用？告诉他，天亮之前，还拿不到奸细的话，让他提头来见！”
刘宗敏很是不爽，平时李修贤打仗很是勇猛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半个时辰，非但没有抓到人，竟然还被人家几个奸细干掉了数十人！丢人啊，丢人至极！
山林，外围，农民军右翼营将军李修贤，都要快疯了，特么的，山林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自己都已经派出了一百多人了，还是抓不住人家！
“该死的混蛋，再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必须抓住这个奸细！一个哨的兵力不够，那就给我再派出三个哨，一个时辰，必须要活捉这个间隙，我要亲自把他剐了！”
李修贤在重压之下，彻底爆发，一口气投入了三百多人！
丛林之中，现在的朱杰也是压力山大，搜山的军队越来越多，自己手中的弹药可是有限的，一直耗下去，自己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可是，队友们连个踪迹都没有，而且总部也联系不上，自己可算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他妈的，管他呢！拼了！该死的，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绝对不是什么毒贩子，单单是偷运毒品，哪里有派出这么多人的？”
朱杰心头恨恨的骂着。

第二章 一场残酷的误会
正在朱杰骂娘的时候，两个士兵出现在了朱杰的附近，小心翼翼的寻找着目标的踪迹。
这一次朱杰不再开枪了，伸手将自己的三棱军刺拔了出来，纵身从树上跃下！
两个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寒光一闪，其中一个士兵的咽喉已经被朱杰一刀划过，去见了阎罗王。
另外一个士兵刚要喊叫，朱杰锋利的刀尖就紧紧的顶在了其咽喉之上。
“别喊，不然的话，立即送你去见阎王！”
朱杰低吼道。
士兵满眼的恐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匕首稍稍一送，自己就要步了刚才那个同伴的后尘。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干什么一上来就要追杀我？”
朱杰将士兵拽到僻静的角落，低声问道。
士兵吓得两腿发颤，低声答道：“你、你难道不是明军的奸细吗？我们，我们是闯王手下的前军大营，是刘宗敏将军的部属，遇到查探军情的奸细自然是要围剿了……”
闯王？刘宗敏？
朱杰脑袋嗡的一声，这、这居然是大明朝了？谁不知道闯王？那是大名鼎鼎的李自成啊，至于刘宗敏，那更是闯王李自成手下的第一员悍将！
“你、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大明朝？你们是李自成手底下的农民军？”
朱杰惊声问道。
“当然了！”
士兵看到朱杰没有杀他的意思，胆子大了一些，答道，“这当然是大明朝了，我们义军正在跟朝廷的督师孙传庭进行决战呢，没有想到半路上杀出你这么个人来，难道你不是明军的奸细？”
朱杰彻底无语了，误会，这是一场多么残酷的误会？
自己将这些农民军当成了毒贩子，农民军将自己当成了明军的奸细，狗日的，一场厮杀下来，自己起码已经干掉了农民军数十个人了，加上手上的，起码也要上百人，这个仇算是搞大发了！不死不休啊！
最要命的是，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穿越到了大明朝！
“现在是哪一年？”
士兵感到一阵诧异，答道：“今年是崇祯十六年啊，我们义军去年刚刚攻陷了洛阳，今年又攻陷了开封，只要再击败这个孙传庭，那大明朝的江山就是闯王的了，你不会连这是什么年代都不知道吧……”
崇祯十六年……
朱杰嘴角一阵抽搐，还有一年大明朝就要吹灯拔蜡了，看看现在的天气，河南境内，应该已经是八九月份了，就是这个时候，孙传庭好像经过了一场大败，战死沙场啊！这几乎是已经到了李自成势力顶峰的时候了！
要命啊，这个关键的时候，自己竟然将李自成给得罪的透透的，一百多条人命啊，这特么的绝对没有机会和解的，自己将面临整个闯军连绵不绝的追杀围剿！
“这里，这里！这里好像有人！”
不远处又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士兵心头大喜，连忙喝道：“来人啊，奸细在这里……”
朱杰仅仅走神了一两秒的时间，就被该死的士兵给抓住了。
朱杰眼中寒光一闪，特么的，爹死娘嫁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要紧的！
噗……
三棱军刺狠狠的插入了士兵的喉咙，士兵露出了恐怖与不甘的眼神，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现在朱杰身上的子弹已经不足两百发了，这可是最后的保命手段，能不使用，就绝对减少使用。
朱杰从腰间将一支弹弓解了下来，捡起一把碎石块，开始瞄准，射击！
如此近的距离，朱杰即便是用弹弓，照样可以将农民军的将士重创！
交手，依旧在激烈的持续！
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眼即过。
山林外面，士兵的尸体倒是没有在大幅度的增加，反而是失去战斗力的伤员在直线上升，伤亡的数字已经达到了两百多人！
“该死的，我们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
李修贤在愤怒之余，心头升起了一阵阵寒意，据士兵回报，人家最多也就是一两个奸细藏身在山林之中，仅仅一两个人就给义军带来了如此巨大的伤亡，即难道这个奸细是天神？是魔鬼？
“李将军，现在正是深夜的时候，光线太暗，这奸细在山林之中来去无踪，神出鬼没，太厉害了，也不知道用的到底什么武器，都没有什么声音，咱们的弟兄就一命呼呼了……”
“该死的废物！传令，再给我调集一个营来，将山林团团包围，哪怕是将山林给我翻个底儿朝天，也一定要将奸细抓住，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
很快，又一个营的兵力调集了过来，数百人将山峰紧紧的包围，不断的搜寻着敌人，准备将其干掉！
不过，想要抓住朱杰，谈何容易？
作为特种精锐，朱杰最擅长的就是丛林战，在大树上一隐身，借助着迷彩服，在黑夜里，农民军根本连个影子都看不见，只能够被动挨打，还好朱杰的弹药有限，如果无限量子弹供应的话，即便是上千人来到这里，也绝对有来无回！
黑幕散去，天下渐亮，不要说抓住明军奸细了，连奸细的影子都没有看清楚，反而是不断的损兵折将，现在已经付出了三百多人的伤亡代价了！
“李修贤，你在搞毛啊？整整一个晚上，付出了三百多人的伤亡代价，你竟然连几个明军奸细都抓不到，要你还个屁用！”
刘宗敏粗犷的声音从远处响了起来，李修贤心头一哆嗦，倒霉了，权将军发怒了……
是的，刘宗敏发怒了，从跟随李自成反明以来，还从来没有像昨夜这样窝囊的战斗呢，整整调动了一个大营，近千人，围剿几个奸细，一无所获，竟然还被对手给干掉了三百多人！
这要是传说出去，自己特么的就得抹脖子，哪里还有脸去见同僚，哪里还有脸去见闯王？该死的李修贤，这次抓住奸细便罢，放跑了奸细，老子就把你给活刮了！
刘宗敏黎明即将来到，再也坐不住了，带着亲卫亲自来到了山林外围一看究竟！

第三章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权将军……”
李修贤脸色通红，低着脑袋，低声说道。
“啪！”
刘宗敏狠狠的给了李修贤一记耳光，怒吼道：“废物，饭桶！没用的东西！一千多人，竟然连几个小小的奸细都搞不定，你还有什么用？老子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李修贤哪里敢反驳，只能默不作声的立在原地。
“传令，给我将炮营调集五门大将军炮过来，炮轰鹿角山！我就不相信明军的奸细，还能够扛住我们的火炮的进攻，大营各哨，给我死死的守住山林的各个角落，将其团团包围，一旦奸细现身，全力绞杀，生死勿论！”
刘宗敏怒吼道。
俗话说，神仙难躲一溜烟，即便是农民军的火炮威力不怎么样，一旦临身，也绝对不是朱杰能够扛得住的，不要说他是特种兵，即便是坦克都架不住火炮的轰击！
朱杰彻底激起了刘宗敏的怒火，本来这次大战，就是义军与孙传庭之间的决战了，孙传庭的大军在闯王的引导下，已经孤军深入，命在顷刻了，自己这次行军就是为了切断，从正面逼住孙传庭的侧翼，随时准备向着孙传庭部发动反攻，一举将其击溃，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一个小小的奸细，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牵制了大军一夜的时间，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
这一次就是要利用火炮，彻底将这个奸细给逼出山林，然后一举生擒！
现在的朱杰哪里清楚刘宗敏打的什么主意？整整厮杀了一夜，即便是朱杰再厉害，也已经疲倦到了极点，如果再遇到了农民军的火炮轰炸，那可真的就是凶险万分了。
西北方向，孙传庭现在也正处于焦急的时刻，大军孤军深入千里，虽然连战连捷，但是，实在是没有想到，现在的河南已经穷到了这个地步，身后的几乎所有州县府城，竟然都没有余粮，府库之中所有的粮食都被闯贼给掳去了。
没有粮食的供给，这还打个屁的仗？只怕还没有到决战的时候，大军就要完全崩溃了，这个时候，孙传庭终于意识到了，连战连捷，只不过是李自成给自己准备的几个甜枣而已，就是要将自己的大军给彻底歼灭在河南境内！
“报！”
正在孙传庭坐在一块大青石上考虑着下一步的战斗的时候，一个斥候飞快的跑了过来！
“骑兵督师大人！我们刚刚得到消息，东南方向刘宗敏部不知道为什么，大量的军队开始围攻鹿角山山林，现在竟然连火炮都调过去了！”
孙传庭心头一惊，站起身来，连忙喝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斥候犹豫了一下，答道：“据我们探听的情报，闯贼昨夜好像在鹿角山中发现了咱们的斥候，连夜发动了清剿，没有想到，刘宗敏接连派出了上千人，尽皆铩羽而归，伤亡超过了三百人，而且伤亡人数依旧在持续增加，现在鹿角山下，到处都是闯贼伤员与死尸，刘宗敏已经气得暴跳如雷了，准备调动大营中的火炮，炮轰鹿角山！”
孙传庭眼睛微微一眯，明军斥候？自己派出的斥候，从来没有大量出现在刘宗敏部附近，即便是出现了，几个斥候，如何能够在上千人的围攻之下，岿然不动，竟然还使闯贼连连吃瘪？不对，绝对不是自己的斥候！
可是，不是自己派出去的斥候，还有谁胆敢在刘宗敏的大营附近，公然向刘宗敏发起挑衅？那数百伤亡的将士可不是假的！
突然，孙传庭眼光一亮，现在刘宗敏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鹿角山，大营防务空虚，正是自己下手的大好时机啊！
“高杰！”
孙传庭大喝道。
一旁的副总兵高杰连忙跑了过来，答道：“督师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孙传庭眼中精光闪烁，喝道：“立即集结你麾下所有骑兵，会同牛成虎，一同向着刘宗敏的大军发动突袭！”
高杰一愣，嗫嚅道：“督师大人，发动突袭？这怎么可能？刘宗敏麾下现在起码有三四万兵力，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李过的两万精兵，我们这样贸然的冲上去，很可能被人家前后夹击的……”
孙传庭冷笑道：“高杰，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我们突袭刘宗敏的最佳时机！本督刚刚得到情报，在鹿角山，闯贼正在围剿奸细，刘宗敏甚至亲自跑到了鹿角山，连火炮都调上去了，伤亡惨重！大营正是空虚的时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可是我们击败刘宗敏，重创闯贼的最佳时机！”
高杰眼睛一亮，问道：“督师大人，这是真的？”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千真万确，高杰，只要能够击败刘宗敏，那战场上的局势就确定了，李自成想要翻盘，难如登天！”
“是，督师大人！”
高杰兴奋起来，刘宗敏不在大营，火炮也调走了，那岂不是自己突袭闯贼的最佳时机？
“还有，命令白广恩的步兵出动，向着李过的大营方向运动，保护好我们的侧翼，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不可一世的刘宗敏！”
整个明军大营全部行动了起来，时间不长，一万骑兵，从大营之中呼啸而出，直扑刘宗敏的大营！
这个时候，刘宗敏还在对付朱杰呢，虽然大营距离鹿角山非常近，但是，火炮太过笨重，移动起来甚是不便，即便是这十几里的路程，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才行。
山林之中，围剿依旧在进行着，如今已经接近正午时分了，借着良好的视线，农民军的将士终于发现了“奸细”的踪迹，不过，想要将奸细一举成擒却是太难了，又是半天时间过去，农民军连朱杰的一根毛都没有能够伤到，反而继续损兵折将，甚至连哨官都死了一个！
刘宗敏如今就像一个炸药桶，哪怕是有一点点的火星，都会将其怒火点燃，即便是李修贤，现在都不敢靠的太近，生怕权将军暴怒之下，把自己的小命给交代在这里。

第四章 背后挨一刀
“权将军，咱们的炮营已经到了！”
就在李修贤忐忑不安的时候，炮兵营营官岳崇光快步走了过来，向着刘宗敏说道。
“好，他妈的，给我集中炮火，猛轰鹿角山，我就不相信，这个奸细还能够躲得过去！”
刘宗敏咬牙切齿的喝道。
很快，炮兵就做好了准备，刘宗敏一声令下，火炮响了起来！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向了鹿角山！
山林之中，朱杰正在一棵树上休息，听到火炮的咆哮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好，该死的闯军竟然调动了火炮！”
朱杰气得不住的诅咒着农民军的将领，特么的，就对付老子一个人，至于连大炮都给拉出来吗？而且还不止一门，光听声音，起码都有十门火炮啊！
朱杰不敢怠慢，连蹦再跳，跑到了一片开阔的地带，山林之中太影响视线了，万一躲闪不及，被炮弹击中了，自己绝对是十死无生！
好在这个年代的炮弹都是实心弹，不能够爆炸，只要不被炮弹砸到，就不会有人身安全，来到了开阔地带，炮弹看的清清楚楚，及时作出隐蔽，一时半会，炮营也奈何不了自己！
不过，总是这样被动挨打，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得想想办法冲出包围圈，然后溜之大吉啊，自己一个人，对抗数万农民军，哪怕是累死自己，都不可能！
朱杰小心翼翼的躲避着炮弹的攻击，选择了农民军的方向，开始逃跑。
刘宗敏冷笑着看着山林，短短的一刻钟，已经向着山林发射了近百发炮弹了，整个山林都烟尘弥漫，山林外围到处都是农民军，看守的死死的，这奸细想要逃出生天，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刘宗敏心头暗自得意的时候，突然背后的大营方向隐隐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刘宗敏眉头一皱，迅速的趴在了地上，倾听着远方的马蹄声，不错，就是马蹄声，而且是一支强大的骑兵，兵力都不下数千人！
刘宗敏心头大惊，这个时候哪里来的骑兵？莫不是明军突袭？
“李修贤，立即派出骑兵，查看大营状况，答应方向出现了密集的马蹄声音，搞不好有人要偷袭我们的大营！”
刘宗敏急声喝道。
李修贤脸色一变，问道：“权将军，不可能吧？这个时候，谁敢偷袭咱们大营，咱们大营可是集中了数万大军呢！”
“你他妈的废什么话，快点！”
马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绝对是有人要偷袭大营！
现在自己不再大营之中，炮营也调了出来，一旦真的明军袭营，那可是要出大麻烦的！
李修贤不敢怠慢，连忙命人起码回去查看状况！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孙传庭的大军距离刘宗敏的大军不过二十余里路程，高杰跟牛成虎的骑兵，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可以冲击到农民军的营地，而且还是发动的突然袭击，那速度就更快了，二十多里的距离，根本没有给大营半点反应的时间。
即便是农民军提前发现了明军的动静了，也绝对来不及了，主将不在营中，炮营不在营中，倒霉的农民军在最虚弱的时候，就这样迎来了明军骑兵的冲锋！
“快，快，赶紧想大将军禀报，明军骑兵突袭，弟兄们，放箭，放箭，阻止骑兵前进！”
前军大营的守将急声的呼喝着，希望能够阻止这一次明军的进攻。
不过，显然已经太晚了，农民军可以放箭，难道明军就不会放箭？
在距离前军大营还有不到百米距离的时候，明军骑兵就开始了放箭，一时之间，天空中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羽箭，来回交织！
骑兵的速度太快了，农民军仅仅射击了三四波羽箭，骑兵就已经冲到了营门口，高杰一马当先，手中的大刀横扫，一下就将地上的鹿柴给扫到了一边，其他冲在前面的将士也有样学样，纷纷挥舞着武器，扫除障碍，甚至有的骑兵直接催马越过了障碍，冲进了农民军的大营！
农民军登时大乱，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本来以为如今明军孤军深入，千里之遥，早已经失去了锐气，没有想到竟然还如此生猛！
冲上来的骑兵们纷纷舞动手中的刀枪，向着农民军将士冲了上去，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农民军就给震慑住了，农民军四散奔逃，根本不敢应战，往前凑，那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即便是这样，明军骑兵马急刀快，杀气腾腾，不少农民军倒在了骑兵的刀下，口中不断的发出凄厉的惨嚎，农民军全军大营乱作一团！
“快，快，立即给大将军送信，挡住敌军，一定要挡住他们！”
前军将领柯良急忙组织兵力抵抗骑兵的突击，一面命人紧急向大将军送信，没有主将坐镇，各部各自为战，绝对挡不住这么多的骑兵的突袭的！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刘宗敏的耳朵里，刘宗敏大惊失色，怒吼道：“传令，李修贤，继续给我盯紧了，绝对不能让这个奸细跑了，其他人跟我立即回营！”
大营遇袭，消息传开，李修贤手下的将士纷纷心惊胆战，心头发慌，却忽略了，一个身影，就在农民军慌乱的刹那，从山林中窜了出来，接着路边的草木，快速的奔了出去！
朱杰满心的憋屈，他妈的，该死的混蛋！短短的一个时辰，你们喂了老子起码两三百颗炮弹，等着，老子跟你们没完！
面对着漫天炮弹，即便是朱杰本事再大，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儿，毕竟他还不是大罗神仙，好几次，炮弹就跟他擦肩而过，太凶险了！
朱杰看着不远处狂奔的刘宗敏，抢下一批战马，向着刘宗敏的方向追了下去！
来到农民军大营的时候，整个农民军都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毕竟面对近万的骑兵疯狂的突击，群龙无首之下，农民军没有四散奔逃，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刘宗敏都是气得七窍生烟，好端端的答应，就因为那个该死的奸细出现，给搞成了这个模样！
“传令，全军应战，一定要给我将明军骑兵赶走，给李过送信，让他立即派骑兵支援！”
刘宗敏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着前方冲去，刚刚前进没有几步远，高杰迎面而来！
“高杰！”
刘宗敏狠的牙关直痒痒，竟然是这个叛将率骑兵进攻自己的大营！
“狗日的鼠辈，你纳命来！”

第五章 兵王打黑枪
“刘宗敏！”
对面的高杰，也一眼看到了刘宗敏，两个人太熟悉了，当初都是闯王手下的将领，只不过后来高杰叛降，两个人方才分道扬镳。
不过，作为李自成手下的第一悍将，高杰甚至刘宗敏的勇猛，还没有交手，高杰心头气势上就已经弱了半分，头皮都开始发麻！
不过，现在好在是自己一方占据了优势，高杰倒是还能够挺得住劲。
两个人催动战马挥舞着大刀，厮杀在了一起。
虽然高杰也是一员猛将，但是与刘宗敏相比，不得不说，还是差了一截，时间不长，就已经完全本刘宗敏压制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朱杰骑着一匹战马，也冲了上来，擦了，就是这个小子，刚才围攻我的那个将领，伸手还真的够可以的，有仇不报非君子啊，今天老子就把你给放倒在这里！
朱杰伸手将自动步枪摘了下来，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两个人相距，不过二十丈远，这么点距离，根本就没有给刘宗敏留下半点反应的时间！
没有击毙刘宗敏完全是这个小子命大了，刘宗敏身旁的一名亲卫注意到了朱杰的动作，感觉到了不妙，就在朱杰开枪的同时，直接从自己的战马上跳了起来，跃到了刘宗敏的战马之上，紧紧的挡在了刘宗敏的身前！
这可是共和国最新式的03式自动突击步枪，有效射程超过三百米，现在两个人距离不过四五十米，威力巨大的子弹径直穿过了亲卫的胸膛，再次钉在了刘宗敏的身上！
好在，经过了亲卫的阻挡，子弹射进刘宗敏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强大的力量，只是，给刘宗敏造成了点皮外伤，即便是如此，刘宗敏也是吓得出了满身的冷汗，不敢再跟高杰交手，拨马向着一旁跑去！
想跑？
朱杰冷哼一声，再次扣动了扳机，砰！
又是一枪，这次没有人再给刘宗敏挡着了，子弹正中刘宗敏的肩头，强大的力量，直接击穿了刘宗敏身上的甲叶，将刘宗敏的肩胛骨都给打穿了，深入到了骨头内部！
刘宗敏痛的差点从战马上摔下来，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怕是要飞了，骨头都要碎开了！这是什么武器？即便是三眼神铳，都绝对没有这么巨大的威力！
刘宗敏连头都不敢回，向着后面就败了下去，主将一跑，农民军彻底乱了套，被明军骑兵打的落花流水，拼命的逃窜，一哄而散！
不过，现在的高杰，可是没工夫追击，追击的事情，交给别人就行了！
眼下，一定要将刚才开枪的那个怪人给留住，这个家伙太邪乎了，一枪，就将刘宗敏跟身后的亲卫给穿了糖葫芦啊！看看，那身打扮，更是怪异的很，脑袋上盯着一个头盔样式的帽子，从来没有见过，身上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与常人截然不同，太显眼了！
难道，这个家伙就是那个被闯贼围剿追杀的人？要不然，他为什么突然的冒出来，上来就给刘宗敏一枪？
“壮士，壮士留步！”
高杰催马向着朱杰跑去，在后面高声喝道，“前面的壮士还请留步，在下明军副总兵高杰，请求一见！”
如今战场上乱作一团，朱杰没有想着多留，就想着就此撤身，剩下的事情，自己就不管了，反正仇已经报了。
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竟然还自报家门高杰。
高杰？
朱杰想想，明末的将领之中，好像还真的有一个叫做高杰的江北四镇的总兵，一南明朝廷为数不多的一员悍将！
朱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战马停下，转过身来。
高杰催马赶了上来，拱手道：“不知道这位壮士如何称呼？适才多亏了阁下击伤刘宗敏，不然的话，在下可是要伤在他的手上了……”
刘宗敏？
朱杰心头一震，惊声道：“你说我刚才打伤的那个小子就是李自成手下的头一号悍将，刘宗敏？”
高杰愕然道：“怎么，阁下难道不知道他的身份？”
朱杰嘴角抽搐了一下，擦了，这个仇可是真的没法化解了，一出手就干掉了农民军数百人，紧接着又重创刘宗敏，致使刘宗敏的大营被完全击溃，此仇简直不共戴天啊……
旋即，朱杰反应了过来，农民军又有什么好的？这个年代，不管是张献忠，还是李自成，两个人可是没少造孽，甚至屠城的事情都没少干，一群山大王而已，指着他们当了皇上后，能够造福天下？这个可能性比起老母猪上树来，也高不到哪里去！
朱杰冷笑道：“他妈的，不知道，昨晚上我正在山林里休息，这个家伙不问青红皂白，指挥着上千人围攻了老子一夜，要不是老子命大，差点小命儿都交代在他手里！有仇不报非君子，管他是刘宗敏还是李宗敏，不收拾了他，老子的脸往哪搁？”
高杰心头震骇莫名！
原来孙督师得到的情报是真的，刘宗敏真的是率领着上千兵力在鹿角山展开战斗，原来围剿的就是面前这个家伙，孙督师可是说了，闯贼伤亡高达数百人！他一个人干掉了数百人！那他得有多么大的本事，方才能够在上千人的围剿之下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原来传说中真的存在千军万马之中杀个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式的猛将！不过，这个人的这身装束实在是怪异的很，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管怎么说，绝对不能够让他这么走了，现在督师大人几乎每天都在慨叹身边的精兵良将都凋零殆尽，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如果自己将这个人带到督师大人的面前，那绝对是奇功一件！
“这位壮士，这一次不管您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为朝廷击败刘宗敏立下了大功，还请壮士随我返回大营面见我们督师大人，我想朝廷绝对是会不吝赏赐的！”
高杰连忙说道。
“督师大人？哪个督师大人？孙传庭？”
朱杰问道。
“对对，正是孙大人！”
高杰连忙答道：“我们督师大人乃是大明朝首屈一指的名将，求贤若渴，如果壮士能够随我去见督师，那绝对会受到我们督师的礼遇的！”
朱杰稍稍沉吟了一下，答道：“好吧，那我就去见见孙传庭……”

第六章 名将孙传庭
明军大营，一车车粮草正在被拉入大营之中，足足有数千石，可以进明军的火车营差不多都给装满了，此一战借着刘宗敏的疏忽，大获全胜，可是令孙传庭得意的很。
不过，这个刘宗敏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亲自率军围攻鹿角山，连大营都顾不上了？还真的是蹊跷的很……
正在孙传庭暗自纳罕的时候，高杰带着朱杰回到了中军大营来见孙传庭。
“督师，督师大人！”
高杰兴冲冲地叫道。
孙传庭抬起头，微笑道：“高总兵，不错，这一仗打的着实痛快，刘宗敏兵力雄厚，我还担心你们将这次突袭给打成夹生饭呢，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高总兵，你跟牛总兵可是功劳不小……”
高杰脸色一红，答道：“督师大人，这一次却是有些悬啊，本来刘宗敏快速杀回了大营，堪堪就要稳住局势了，我也被刘宗敏给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怪异的人突然出手，瞬间就重创了刘宗敏，刘宗敏负伤无法再战，只能败退，被我们趁机一阵冲杀，彻底将闯贼给打的落花流水，毫无招架之力……”
“怪人？瞬间重创刘宗敏？”
孙传庭愕然道，“什么怪人？”
高杰再次兴奋起来，神秘道：“督师大人，战前您不是跟我们说，刘宗敏离开大营指挥着上千人围攻鹿角山吗？”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不错，确实有这回事？如果不是刘宗敏离开大营，闯贼群龙无首，你们哪里有那么顺利杀入闯贼的大营？”
高杰笑道：“刘宗敏这次围攻鹿角山，可不是为了抓什么斥候，而是误以为这位怪人是咱们的斥候，展开了围捕，一开始，仅仅是几十人，后来增加到，一百人，再后来，人数增加到三百人，依旧是拿不下这个怪人，到最后，丢了面子的刘宗敏亲自出马，不仅调动了上千人，还调动了十几门火炮，围攻鹿角山，结果还是没有能够抓住这个人，反而损兵折将，让这个怪人全身而退！”
孙传庭心头大震，凝重的看着高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能够在上千人的围攻之中，全身而退，甚至对方都动用了十几门火炮，都拿不下！”
高杰嘿嘿笑道：“督师大人，这一次，我可是给您捡回来了一个宝贝啊，这个怪人不管是装束，还是相貌、语音都是怪异的很，也是他，在闯贼看看稳住局势的时候，突然出现，一招搞定了刘宗敏，方才让我们大获全胜！”
孙传庭登时来了精神，急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把这个怪人给带回来了？”
高杰点点头，答道：“现在他就在门外，等候您的召见，督师大人，我认为这个家伙本事绝对小不了，比之当年的卢象升甚至还要厉害！”
作为明末的第一统帅，卢象升，在这个年代就是一个传奇，文武双全，同时还天赋异禀，力大无穷，那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孙传庭与卢象升共事过一段时间，对于卢象升熟悉的很，现在高杰认为这个怪人甚至比卢象升还要厉害，可见本事绝对小不了的！
“快，快，立即让他进来见我！”
孙传庭急声叫道，“算了，这样的异人，还是我亲自出去迎接吧，毕竟他可是给我们帮了大忙的！”
孙传庭站起身来，在高杰的引领下，来到了帅帐之外。
“督师大人，这位就是末将跟你说的异人！”
孙传庭顺着高杰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怪异服装的人年轻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太怪异了，脸上花花绿绿的，跟西瓜差不多，脑袋上的头盔也是从所未见，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身上的服装，同样是花花绿绿，扔进草丛里，估计都看不出那里有个人，身上背着一个怪异到了极点的兵器，这、这是从爪哇国过来的人吧？
不过，面对着这样的异人，孙传庭也不敢怠慢，从古至今，但凡是有真本事的人，哪一个不是恃才傲物，惊世骇俗？
孙传庭连忙拱手道：“这位壮士，传庭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方才使我们能够大胜闯贼，阁下功不可没！”
朱杰打量着孙传庭，这就是传说中大明朝的最后一根顶梁柱，身材魁梧，面庞白皙，虽然看上去，颇是疲惫，但是眼光之中，透露着不驯与坚毅，这是一个能臣，同时也是一个刺儿头！
朱杰略略躬身，抱拳道：“草民朱杰见过督师大人，此次适逢其会，纯属机缘巧合，草民可是不敢贪功的。”
“此处不是讲话之所，壮士还是请随本督入帐叙话吧，请……”
朱杰跟随着孙传庭进入了帅帐之中。
两个人落座之后，孙传庭方才问道：“阁下，还请恕本督冒昧，您这一身装束，好像不是大明子民吧？”
朱杰早就想到了孙传庭会问起自己的来历，这身怪异的装束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
“督师大人，不瞒您说，我确实是大明子民，至于这身装束打扮，也只有我在战斗之时方才会用到，这身行头，可是先师遗留给我的宝物……”
朱杰故作神秘地答道。
孙传庭略略点头，这样的一个怪人，他的师父想必也不是普通人了。
“不知尊师是哪一位高人……”
朱杰叹息道：“督师大人，先师不过是一个行脚僧人，十年前看我流落江湖，将我收养，让我随侍左右，周游世界。他向来闲云野鹤，隐身草莽，只怕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号了，惜乎，由于年已过百，去年已经坐化了……”
孙传庭憾声道：“如此世外高人，却是缘吝一面，是传庭无福领受教诲了。不知道朱壮士未来有什么打算，这一次您先是斩杀了闯贼一两百人，又重创了刘宗敏，使得闯贼大败亏输，只怕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朱杰傲然道：“督师大人，一群草寇流贼而已，我还真的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本来，我一人流落江湖，四海为家，逍遥得很，却无端惹上这样的祸事，这些流贼也未免太猖獗了，不给他们点深刻的教训，他们也不知道某家的厉害！”

第七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孙传庭闻言心头大喜，有门啊，看来这个异人是想要借助自己的力量对付闯贼了，如果真的能够得到一个强有力的膀臂相助，自己岂不是如虎添翼？
“既然如此，朱壮士，本督有意延请您进入我的大军之中，为朝廷效力，共同对付闯贼，不知朱壮士意下如何？”
孙传庭连忙说道。
朱杰似笑非笑的看了孙传庭一眼，答道：“督师大人这是要作朝廷的鹰犬？”
一旁的高杰脸色一变，连孙传庭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了，如果放在平时这样的话，足以让锦衣卫把这个异人给大卸八块了，什么叫朝廷的鹰犬？
“壮士，你既然是大明的子民，就应该知道忠义二字，人生在世，不知忠义，不知廉耻，与禽畜何异？”
高杰忿声道。
“高杰！”
孙传庭连忙喝止高杰，转过脸来，继续说道：“朱壮士，虽然高总兵话语不敬，然则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您深受高人教诲，岂能不知忠孝节义？您这是在试探本督吧……”
朱杰点点头，这个孙传庭不愧是名将，胸襟、城府的确不是高杰能够比拟的，最起码有着大将的风度。
朱杰笑道：“督师勿怪，戏言而已，为朝廷效力，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只是，想要我追随大人左右，可是需要拿出一定的诚意来才行哦……”
孙传庭淡淡答道：“朱壮士，我只在乎阁下有没有真才实学，至于高官厚禄，那绝对不在话下，只要你亮出您的本事来。”
朱杰心头跟明镜似的，孙传庭那是要看自己是不是值得他大力举荐了。
“督师大人，大明军队身处绝境边缘，难道还不自知？”
朱杰微笑道。
孙传庭神情一滞，问道：“此话何意？”
朱杰站起身来，答道：“督师大人，很简单，贵部东出潼关，一路向东南进军，已经远离陕西腹地千里之遥，孤军深入，贵军兵力不超过十万人吧，然而闯贼兵力却已经超过了三十万，这是第一；第二，如今河南连年遭灾，赤地千里，河南境内府县所有的府库都被闯贼掳掠一空了，你的后勤给养怎么办？没有粮草，李自成单单是给你们耗，都能够将朝廷兵力给耗死；第三，如果李自成派出得力将领向西北推进，截断贵军的粮道与退路，贵军难道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了吗？”
高杰还没有反应过来，孙传庭却是坐不住了，自己这些天来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安了，只是没有明白到底问题出在哪里，至于几家总兵，更是浑浑噩噩，却不料现在明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现在这个窘境竟然被眼前的这个异人一语道破！
“朱壮士，您未免危言耸听了吧？即便是河南无粮，山东陕西还有，本督大不了费点事情而已……”
孙传庭勉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激荡，强自辩解道。
朱杰嘿嘿笑道：“督师大人，别自欺欺人了，如今敌众我寡，整个河南几乎都在李自成的掌握之中，贵军即便是想要从山东、陕西调粮，就一定能够进的来？你这个时候，还敢分兵保护粮道吗？那岂不是正中闯贼下怀，让人家各个击破？”
孙传庭登时没词了……
朱杰接着说道：“督师大人，今时不同往日，原来李自成也算得上厉害，是一员虎将，不过，也仅此而已，不管是您，还是卢象升，都有把握将其歼灭，但是现在李自成先收宋献策，后收李岩，牛金星，羽翼已成，这三个人都有经天纬地之才，看看现在的李自成跟两三年前一样吗？以前仅仅是抢掠，现在呢，他们是在一步步蚕食鲸吞州府，建立稳固的基地，有了大后方的战略空间与后勤供应，想要剿灭李自成，谈何容易？”
“好吧。”
孙传庭不再辩解了，答道：“朱壮士，欢迎你加入本督的秦军，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督的军务参赞，亲军左翼营将，统帅三千秦军主力，如何？”
“督师大人！”
一旁的高杰吓了一跳，这个督师大人未免也太大方了吧？一上来就让朱杰成为营将，一个左翼营将，那可是下辖三千人，管着三个千户呢？
孙传庭摆摆手，答道：“高总兵，你要清楚，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别的不说，单单是朱壮士这份眼界，咱们军中就没有人能够比得了，至于他的本事，你也很清楚才对，你比得了？你们没有感觉到危机，本督却是已经感觉到了，鲜花烹油啊，看上去我们连战连胜，实则，我们已经陷入李自成给我们挖的陷阱里面了，他这一招坚壁清野，诱敌深入，可着实厉害，让我们不知不觉就落入了圈套，朱壮士说的不错，李自成有高人相助啊……”
高杰心头一跳，急声问道：“督师大人，您的意思是咱们真的已经陷入了困境？”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不错，困境，如果没有这场胜利，只怕不出旬日，咱们就会举步维艰，有了这场胜利，我们抢到了数千石粮食，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进，我们没有足够的粮草，退，皇上严旨进兵，这是一个死局……”
高杰心头一片冰凉，没有想到啊，原来局势已经严峻到如此地步了！
“督师大人，那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应对？咱们手底下可是还有着十万弟兄呢，可不能就这样葬送在河南啊……”
危急时刻，即便勇悍如高杰，也不得不打起了小九九，这个混乱的年代，兵权才是王道，手中有兵权，才能横行无忌，没有了兵权，自己什么都不是！
孙传庭看向了朱杰，低声道：“朱壮士，不，朱将军，我们如何面对现在的凶险局面，还请将军有以教我……”
朱杰皱皱眉头，缓声答道：“如此危局，我们也只有行险一搏了，要破除粮草不济的局面，那只有一个办法——以战养战！”
“以战养战？”
孙传庭问道：“何为以战养战？”
朱杰沉声道：“督师大人，我们之所以被动，实则是因为，我们是官军，不能四处抢掠，然而闯贼却是没有这个顾忌，所到之处，简直就是寸草不生，所有的粮食都被他们抢走了，想要扭转局面，我们没办法去抢老百姓，那就抢闯贼这群狗日的！”

第八章 问题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高杰诧异的看了朱杰一眼，行啊，这个小子还真的敢想啊，不过，抢闯贼的粮食，这个主意还真的不错，总比抢老百姓要好得多！
“只是，朱将军，想要打劫李自成，可没有那么容易，你也说了，李自成坐拥三十万兵力，远胜我们，怎么抢？”
朱杰微笑道：“督师大人，你这就是在考我了，李自成坐拥三十万兵力不假，但是其中精锐之师，也不过十万有余，其余的不过是他们挟裹的流民与流贼草寇而已，充当炮灰可以，遇到硬仗，他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而且，他们的大军需要分别把手关隘，保护州府，机动兵力肯定没有那么多的，相反，这个时候，我们只需要集中兵力就行了，一个一个的收拾，收拾掉一个，就够我们吃上半个月一个月的了……”
“好，好！”
孙传庭大喜过望，作为统帅，作为饱读诗书的进士，虽然孙传庭文武双全，然则，这样鸡鸣狗盗的手段，是他不擅长的，也是不屑于去做的，但是当朱杰提出来的时候，孙传庭却是大加赞赏，战场之上，你死我活，本来就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一点，朱杰可是比自己要强上一筹了。
“高杰，召集大营参将以上所有将领到帅帐议事！咱们给弟兄们介绍一下，新任的参将！”
高杰连忙出去传令，孙传庭回过身来，笑道：“朱将军，既然你愿意留下来，那就是自家人了，如今朝廷内忧外患，正是需要向你这样的济世之才的。”
朱杰微笑道：“督师大人说的是，这些年，我随先师流落江湖，看的真真切切，别的不说，哪一次清军入寇，我们大明朝不是被搞得山河破碎，元气大伤？还有这个李自成，进攻洛阳，洛阳百姓十死六七，进攻开封，开封则是化为一片泽国，城毁人亡，实在令人扼腕……”
孙传庭苦笑道：“不满将军，如今，本督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压得本督喘不过气来啊，当年，卢督师与洪督师在日，大明朝最起码还可以外抗鞑子，内剿流寇，但是现在呢，大明名将凋零殆尽啊，偏偏皇上还是一个急性子，我这秦军刚刚招募不过一年时间，还未成军，就被他硬生生的逼上了第一线，如果再给本督一年时间，大军训练成型，闯贼又岂在话下？”
朱杰摇摇头，答道：“督师大人，不得不说，您太过自信了，即便是给您两年时间，你也难以扭转朝廷目前的危局……”
孙传庭一愣，问道：“不至于吧，虽然闯贼厉害，但是，我想只要我有足够的兵力跟给养，击败他们还是不成问题的……”
朱杰反问道：“督师大人，难道您还认为现在朝廷内忧外患的症结在军事上？是当年的卢象升能力不足，还是洪承畴实力不够？甚至往远了说，还有当初的袁崇焕跟孙承宗，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甚至连杨嗣昌都有两下子，为什么一个个都败亡了？难道您自认比他们都强？”
孙传庭一阵无语，朱杰说的没错，也许自己比之杨嗣昌强些，比之孙承宗跟袁崇焕也不差，但是跟卢象升和洪承畴比，自己可是没有那个自信，这些人一个个都败亡了，自己就能够力挽狂澜？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可是，除了这些，到底问题在哪里？难道大明朝就真的没救了？
“朱将军，那请问，现在的症结到底在哪里？”
孙传庭问道。
朱杰伸出了一个手指头，答道：“第一，朝廷财力枯竭，没有足够的财力，不管是平叛，还是御侮，都力不从心，不改变目前国库的状况，您再有本事，没有军饷，那个士兵会跟着你玩命？”
孙传庭没有答话，继续看着朱杰。
朱杰伸出了第二个手指头，答道：“第二，中原地带连年灾荒，朝廷不去赈济灾民，不去兴修水利休养生息，反而不断加赋，老百姓都没有活路了，能不造反？即便是您剿灭了李自成，还会有王自成、张自成冒出来的……”
“第三。”
朱杰继续说道：“如今皇上对于朝中的文臣勋贵太过放纵了，任由这些人勾心斗角，尸位素餐，却是没有几个勇于任事的，说的不好听一点，他们甚至都还比不上那个魏忠贤啊，起码魏忠贤还能够给朝廷积攒点钱粮出来呢，您能够指望一群猪猡带领着朝廷对抗李自成与皇太极的虎狼之师？”
随着朱杰不断冒出来的观点，孙传庭脸色越来越黑，心情更是越来越沮丧，擦了，朱杰每说出一个观点，自己就无法反驳，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朱杰每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第四。”
朱杰继续说道：“皇上虽然勤政爱民，然则幻化无常，朝令夕改，同时还没有真正革新的决心跟魄力，这才是最让人无奈的啊……”
孙传庭终于听不下去了：“朱将军，我承认您说的有道理，然则，虽然皇上有些失误，也不是我们这些臣子能够指摘的，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哈哈。”
朱杰大笑道：“督师大人，是不是几年的牢狱之灾，将您身上的锐气跟棱角都给磨平了？这可不是我印象里那个叱咤风云的孙督师……”
孙传庭脸色一红，叹息道：“不磨平又能如何？卢象升的棱角没有磨平，最后不是被人陷害，最终战死沙场？袁崇焕的棱角没有被磨平，最终不是万剐凌迟？我的棱角没有被磨平，结局还算是最好的，只不过在天牢里关了两三年而已，理想，终究是要被现实一步步的给推翻的……”
朱杰脸色一正，答道：“督师大人，那是你们，你们都是进士出身，都是饱读诗书，不屑于那些背后的算计与阴谋，我可不一样，孔老二跟我关系不大，我可不在乎这些脸面，只要能够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即便是施展些阴谋诡计又如何？谁要对付我，那就十倍怼回去！只有保住自己，才能够保住眼下的这片江山，不是吗？”

第九章 我就是不服气！
朱杰的话语虽然不多，但是句句重若千钧，饶是孙传庭见多识广，也被朱杰给砸的晕头转向，这样的话，在那些道貌岸然的道学家跟朝臣嘴里，是绝对听不到的，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人，有着喜怒哀乐，有着好恶喜厌的人！
孙传庭正要继续说话，高杰从面急匆匆的走了回来，急声道：“督师大人，将领们都到齐了，您看……”
孙传庭脸色一正，沉声道：“好，让诸位将领都进来吧……”
很快，一个个将领进入了帅帐，纷纷落座。
孙传庭看看在场的人，沉声道：“各位将军，废话不多说，这次大胜，诸位将军都辛苦了，这功劳自然是少不了的；第二，本督为诸位引见以为新上任的将军，这位就是我刚刚任命的亲军左翼营营将，参赞军务朱杰！”
亲军左翼营营将，参赞军务！
在座的将领们闻言心头大震，亲军大营那是督师大人的精锐嫡系，战力最强的队伍，左翼营营将，即便是给一个副总兵，都不换啊，而且还参赞军务，督师大人这是怎么了？一出手就扔出了这么一块巨大的馅饼！
“想必你们也都有所耳闻了，朱杰将军在鹿角山上，以一己之力对抗刘宗敏上千兵力，还能够全身而退，要知道，那可是上千兵力围攻，而且还调动了大量的火炮，炮轰鹿角山，即便是这样依旧没有能够捉住朱杰将军，反而是闯贼损兵折将，伤亡三四百人，正是因为朱杰将军将刘宗敏跟他的炮营死死的牵制在了鹿角山下，方才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一举击败了刘宗敏数万大军！”
孙传庭说道，“这样以为人才，你们说本督委以重任，不应该吗？”
“督师大人，传言，这仅仅是传闻而已，谁能够证实？下官绝对不相信，他一个人可以对抗上千兵力，即便是火炮都无法留下他，哪怕是大罗神仙都未必能够做到吧？”
一旁的总兵白广恩站起身来，质疑道。
孙传庭闻言眉头一皱，看来这些人对朱杰是有些不服气啊……
“督师大人，末将也不相信朱将军一个人能够对抗上千流贼，而且还是在刘宗敏那个悍匪的指挥下，有火炮相助，这怎么可能？您老人家可不要被骗子忽悠了吧？”
副总兵卢道明也质疑道。
再做的众人也一一站了出来，笑话！如果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一到军中，就给他一个参将做，而且是秦军大营的才参将，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带兵？绝对不行，留下可以，委以重任也可以，但是也要有个限度，给个百户就足够了，再不行给个副千户，或者千户，撑死了，同样是位高权重，可是一下子就给一个营将的职务，统率三千精锐，那不是在开玩笑吗？不带这么玩的！
孙传庭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喝道：“放肆！本督如何用人，难道还要让你们同意吗？”
卢道明脖子一梗，抗声道：“督师大人，您是皇上钦命的督师，我们自然不能抗命，但是，您这样做未免太草率了吧？寸功未立，就要委任为营将，在座的将军们哪一个不是在战场上舍死忘生，一步步厮杀出来的？骗骗他这么大本事？上来就可以统帅三千精锐之师？一句话，我不服！十万大军将士不服！”
“对！”
白广恩高声道：“督师大人，您可不能被个骗子给忽悠了！三千精锐，甚至可以抵得上我们一镇总兵的战力了，一个不知底细的毛头小子，给予如此重任，督师大人，一旦出了事端，咱们谁也扛不起这个责任！”
孙传庭想过会有人反对，但是没有想到众人反对的如此激烈，登时有些坐蜡了，刚才的话看来说得太满了啊，怎么办？更改主意？那自己这个督师的威严何在？这些总兵们本来一个个就是嚣张跋扈，各自为战，再要是纵容他们一回，那就更加不好节制了，绝对不能够让步！
但是，不让步又能怎么样，现在七个总兵已经有五个跳出来反对了，陈永福没有表态，高杰知道深浅，自然是不会跟着瞎起哄，至于陈永福，那也是在河南连吃败仗，现在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其余的人，一个个跳出来反对，自己要是强行任命，只怕这军心都要动摇了……
“白大人，那你说，要怎么样？我才配得上这个营将的位子？军队不是朝堂，能者上，庸者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如果按照我的本事，就是将你总兵的位子要过来，也当得起！”
朱杰知道，自己如果不露上一手，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服气的，也罢，就让他们开开眼！
朱杰话一出口，帅帐之中更加混乱了，这个小子好大的口气，竟然直言要做白广恩总兵的位子！
白广恩更是气得差点吐血，什么，要自己把总兵的位子让出来？你也配！
“哼哼！督师大人，别的不多说了，他不是想要我总兵的位子吗，好说，就按照鹿角山的说法，我也不调动一千多兵力，只要他能够在我六百将士的围攻之下，能够撑过一夜的时间，我就将总兵的位子拱手相让！”
白广恩叫道，心头却是暗自思索，只要你小子答应了，我就六百人一拥而上，将你剁成肉酱！所谓法不责众，督师大人也奈何不了我！
“胡闹！”
孙传庭怒喝道：“白广恩，你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六百人围攻朱杰将军，你以为你能够顶得住六百人的围攻？本督只需要一百人就可能将你生擒十回！”
“督师大人！”
朱杰淡淡说道：“百闻不如一见，白总兵他们不服气也是正常的，刀枪无眼，特别是我最擅长的就是一击致命，如果真的放开手厮杀的话，出现大量的伤亡，未免让亲者痛，仇者快，这样，我身上只带着这把匕首，这把弹弓，身后的这些武器全部交由督师亲自保管，白总兵亲自率领两百人手持刀剑在山林之中围剿我，如今是巳时，到天黑之前，看看双方谁胜谁负……”

第一十章 打脸白广恩
白广恩差点气死，这个家伙未免也太狂妄了，他只带一把弹弓，一只匕首，要在山林里跟我两百手持刀剑的人周旋！姥姥！要是搞不死你，老子就真的没脸活着了！
“朱将军，这样不太好吧……”
孙传庭有些犹豫。
白广恩急声道：“督师大人，既然他要比试，那就比试一场，只要他赢得了我，这总兵的位置让给他又有何妨？”
孙传庭瞪了白广恩一眼，白广恩恨声道：“督师大人，如果不比个高低的话，下官宁可解散火车营，解甲归田！”
这次，白广恩是真的死扛上了。
孙传庭揉揉太阳穴，无奈道：“好吧，既然你们要比试，那本督就答应你们，不过，无论如何，绝对不可伤人性命，不然的话，本督决不轻饶！”
朱杰笑着将自己的武器卸了下来，放在孙传庭的桌子上，说道：“督师大人，这些东西都是千金不换的宝贝，还请大人代我妥为保管。我进入山林一炷香时间之后，白大人即可率领军兵搜山围捕我，天黑为限，我会为大人献上一百顶军帽，希望失去帽子的弟兄即刻退出比试……”
孙传庭点点头，喝道：“好，既然如此，白总兵就集结你的部属吧，记住了！一旦失去帽子，就必须立即撤出战斗！”
白广恩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下去集结将士。
这只是一个不大的山包，山上被灌木丛与树木覆盖，两百人搜索这样一个山包，只怕连半个时辰都用不了，就能耕上一遍。
孙传庭与众将亲自在山包下观看，刚刚过去不到一炷香时间，只见四五个士兵垂头丧气的从山林之中走了出来，帽子已经不翼而飞了。
白广恩脸色有些不好看，怒哼一声道：“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我滚回去！”
几个人连忙逃回了军营。
紧接着又是一炷香过去，又是六七个士兵陆续从山林之中走了出来！
半个时辰过去，从山林之中走出来的士兵已经超过二十人了，他们却依旧没有抓住朱杰一根头发，周围的将领们一个个都在幸灾乐祸的调笑着，反正丢人也不是自己的部下丢人，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白广恩终于坐不住了，跳过去揪住一个士兵的衣领怒吼道：“该死的废物，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还让人家给轻松干掉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士兵涩声道：“大人，这个小子太不好对付了，简直神出鬼没，我们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踪迹，每当我们落单的时候，或者放松的时候，总是要受到他的迎头痛击，我就是被他用哪个该死的弹弓一弹弓给打在了鼻梁上，正在眩晕的时候，就被他用匕首顶住了，只能乖乖的把帽子给他……”
“你个没用的废物！传令下去，剩余的人不要落单，三五个人一组，一旦发现目标，立即示警围攻，不要分开，免得被他各个击破！”
白广恩咬牙切齿的传下了命令。
不过，虽然集中兵力，给朱杰造成了一定的困难，但是依旧有士兵还在不断的走出来，一个时辰过去，已经有超过三十人从山林中退了出来，最倒霉的一个则是被人扛出来的，很明显是被打晕了。
白广恩彻底坐不住了，现在方才刚刚正午时分啊，就已经由超过三十个人退出了，这样下去的话，到不了黄昏自己的弟兄就得淘汰的差不多了！
“该死的混蛋，竟然这么狡猾！”
白广恩怒气冲冲地叫道。
“白大人，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鹿角山之战，那是千真万确的，我可是从闯贼俘虏之中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从凌晨时分到正午时分，刘宗敏的军队被击毙两百余人，受伤近两百人，加在一起伤亡可是突破四百人的，天黑的时候，不知道你的弟兄还能剩下几个，嘿嘿……”
一旁的高杰幸灾乐祸地笑道。
“高杰！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
白广恩气得七窍生烟，这次看来是真的失算了啊，刘宗敏甚至动用了大炮啊，都落得这么严重的伤亡，自己这两百人真的能够抓住朱杰？
现在白广恩第一次感觉到了心头没底儿了！
“他妈的，老子豁出去了！来人，跟随我一同进山，老子要亲自动手！一群废物，靠你们，老子的脸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白广恩带上了几个亲信，钻入了山林！
一旁的孙传庭倒是淡定了下来，先不说朱杰到底能不能最后胜利，单单是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都已经超过了营中的任何一个将领，说这个家伙比卢象升都强，高杰还真的没有说大话！
不过，白广恩亲自出手，依旧无法抓住朱杰，白广恩的士兵源源不断的走出来，一直到了黄昏时分，从山林之中走出来的人，早就超过一百人了，一百顶帽子，肯定是没跑了。
白广恩这个时候早已经恼羞成怒，甚至将朱杰撕碎了心思都有，但是，任凭白广恩拼尽全力，就是没有半点办法！
如今夕阳西下，山林中的光线已经开始变得昏暗起来，白广恩更加的焦急，看样子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天色绝对会完全黑下来的，再要是抓不住这个家伙，自己就算是彻底输了！
“大人，现在咱们怎么办？”
白广恩手底下的千户问道。
白广恩冷哼道：“现在朱杰就在这一小片区域内，给我盯紧了，一旦发现人影，就立即开弓放箭，不要手下留情！”
千户脸色一变，低声道：“大人，这、这要是督师大人怪罪下来……”
“怕什么！”
白广恩喝道：“出了事，自然有老子在前面顶着，就是砍头，也是先砍我的！你们现在向着四周分散，再次给我仔细搜索！”
士兵再次展开搜捕，白广恩则是靠着一棵大树盯着，毕竟已经在山上转了半天了，多少也有些疲惫。
士兵们刚刚散开，树上传来一声异响，白广恩刚要抬头观看，朱杰就已经落在了白广恩的身旁，手中的匕首已经结结实实的顶在了白广恩的咽喉上。
“呵呵，不要意思，白大人，一切都结束了……”
朱杰的声音从一侧传了过来……

第一十一章 弄巧成拙
白广恩还待挣扎，但是被三棱军刺冰冷的刀刃顶在脖子上，哪里还敢动弹？
这个时候，身边其他的人也发现了朱杰，纷纷围拢上来。
朱杰现在有白广恩在手中，哪里还会在乎这些人，而且，即便是这些人发现了他，想要脱身，也轻而易举，就靠着这些参差不齐的明军士兵，在山林里抓住朱杰，几乎是不可能的。
朱杰一伸手，将白广恩的帽子卸了下来，笑道：“怎么样？白大人，咱们还有必要在比下去吗？”
白广恩彻底没有了脾气，连自己都被“击毙了”，那还比个什么劲儿？而且这个小子在山林里来去无踪，既然敢现身控制住自己，那就绝对还有办法从容脱身！
“哼！老子认输就是！”
白广恩脸色铁青，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来到自己身边的，难道自己的这些士兵都是瞎子？这么大的目标都发现不了？
朱杰松开白广恩，笑道：“白大人，得罪了，请吧……”
白广恩心思电转，向着一旁的千户使了一个眼色，千户杜钰自然是心知肚明，轻轻挥手，几个人暗暗扣了弓箭，准备寻找机会，出手，哪怕是出手重创了这个小子，也绝对不能就此认输啊，不然的话，到了山林外面，从总兵大人到自己这个千户，都没脸活着了，两百人对付人家一个，都被人家给搞得灰头土脸，太丢人了。
不过，这些小动作又如何能够瞒得过朱杰的眼睛，哪怕是向外走，朱杰都紧紧的站在白广恩的身旁，接着白广恩掩护着自己，特么的，绝对不能阴沟里翻船，这个明军大营，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如果真的着了道，到时候，连个诉冤的地方都没有！
距离山林之外已经没有百步的距离了，杜钰终于发现了一个破绽！
朱杰的身子在这个时候稍稍的放松下来，距离白广恩已经拉出来了一个身位，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两个箭手早就做好了准备，几乎同时拉开了弓，羽箭如同闪电一般，直奔朱杰而来！
朱杰作为特种兵，对于周边局势的敏感性远超众人，哪里会没有发现？
“鼠辈敢尔！”
朱杰怒喝一声，脑袋一歪，躲开了面门的这支箭，对于胸前的这支箭根本没有任何顾忌，一把抓住白广恩的肩膀，将正要跳开的白广恩给再次拽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砰！
羽箭射在朱杰的胸前，如同弹簧一般，被弹了开来，此时，朱杰的三棱军刺，再次顶在了白广恩的咽喉之上！
白广恩吓得面如土色，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如此机警，非但躲开了暗箭，同时再次将匕首顶在了自己的胸前！
“白大人，一次比试而已，至于玩这样下三滥的招数？叫你的手下全部扔掉头盔，滚出山林！不然的话，咱们就直接来个了结！”
这一次，白广恩再也不敢玩诡计了，现在的朱杰已经翻脸了，只要稍稍动动匕首，自己的小命就要将交代啊！
“快，都给老子扔下头盔，滚出去，滚出去！”
白广恩脸色苍白，发出了一声惨叫！
山林之外，孙传庭正在等的焦急的时候，树林的边缘传出了一声怒吼，紧接着白广恩恐惧的惊叫声传了出来。
孙传庭心头一惊，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数十个明军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
“杜钰，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传庭怒喝道。
“呃……”
杜钰脸色一白，这个时候，哪里还敢答言？难道说自己家大人输了，然后暗算朱杰？
“督师大人，不要问他们了，我来告诉大人！”
朱杰的声音传了过来，此时的白广恩已经被朱杰一记手刀给打晕了过去，被朱杰给扛了出来。
砰！
朱杰一把将白广恩给掼在地上，冷笑道：“督师大人，在下总算是知道为啥大明朝名将凋零殆尽了，如果大明朝的将军都想白总兵这么无耻的话，那些名将们想不死无全尸都难！”
孙传庭皱皱眉头，问道：“朱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朱杰一脚将白广恩踢到一边，寒声道：“大人，本来我已经生擒了白总兵，摘掉了他的头盔，比试结束。在即将走出山林的时候，他竟然命人暗箭偷袭在下，对我暗下杀手！督师大人，我需要您给我一个解释！”
嘶……
在座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擦了，这个白广恩胆子也太大了吧，就在督师大人的眼皮底下，竟然如此歹毒行事，幸好朱杰功夫足够高超，不然的话，只怕朱杰都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吧……
孙传庭眼毛寒光，看向了杜钰，寒声道：“杜钰，你跟本督说实话，到底是不是这样，胆敢说一句谎言，本督就将你碎尸万段！”
“噗通！”
杜钰已经跪在了地上，如果白广恩此时还清醒的话，杜钰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但是白广恩还在昏迷之中，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忽悠孙传庭啊……
“大人、大人恕罪，白总兵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只是想试试朱将军的功夫到底怎么样……”
“放屁！”
孙传庭大怒，喝道：“你们心里的那些鬼心思，难道本督还不清楚？岂有此理！来人，给我取一盆凉水来，将白广恩泼醒！”
一旁的士卒连忙取来一盆凉水，倒在了白广恩的脑袋之上，将白广恩给弄醒。
白广恩狠狠的晃晃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孙传庭怒喝道：“来人，给我将白广恩绑了！”
白广恩大惊失色，连忙叫道：“慢，督师大人，下官犯了哪条军法？”
“哪条军法？”
孙传庭恨声道：“比试之前，本督就以明言，比试切磋，不准伤人，明知军令在前，你竟然还要派人暗算朱杰，违抗军令，暗算同僚，难道你还不知罪吗？”
白广恩看向了一旁的杜钰，杜钰将脑袋已经要扎到裤裆里去了。
白广恩暗叫糟糕，没有想到杜钰竟然如此软骨头啊，这下可是把自己给坑了……
“大人误会，误会啊，下官绝对没有暗算的心思，只是想要试试朱将军的身手而已，如果想要暗算他，数十人乱箭齐发，他哪里能够活到现在……”
白广恩犹自狡辩道。
朱杰冷笑道：“白总兵，误会？如果不是我身穿宝甲，可以刀枪不入，现在只怕早就是一具死尸了吧，二十步之内，羽箭甚至都可以穿胸而过了！”
由不得朱杰不恼恨，即便是朱杰有防弹衣在身，一支羽箭在近距离射在身上，也是疼痛的很，如果没有防弹衣在身上，那真的就麻烦了。

第一十二章 老白要反水
“白广恩……”
孙传庭实在是气坏了，大敌当前，这些人不琢磨怎么着才能够击败闯贼，建功立业，竟然还在嫉贤妒能、勾心斗角上下功夫，不予以重惩如何服众？
“来人，将白广恩退出去斩首示众！千户杜钰与两名百户重责六十军棍，放箭的士兵罚饷半年！”
孙传庭怒喝道。
“且慢！”
周围的亲兵刚刚要动手，一旁的几家总兵坐不住了，教训一下倒是可以，这个白广恩确实是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在督师大人的眼皮底下耍诈，那是自找倒霉，但是就这样将一个堂堂的总兵给砍了，未免太武断了吧，所谓兔死狐悲，今天砍刀落在白广恩头上，改天谁知道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几个总兵纷纷向着孙传庭求情，绝对不能杀人！
朱杰暗自叹口气，本来他真的想要将白广恩置于死地的，这个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先起兵造反，紧接着投降大明，看看大明保不住了，又转而复叛，大顺保不住了，最后又投降了满清，这就是一个墙头草，脚踏三只船啊，可是，现在几个总兵都站出来力保白广恩，自己如果还要坚持的话，那可就孤立了……
朱杰低声道：“督师大人，虽然白总兵如此行径为人所不齿，然则终究罪不至死，而且也没有对在下造成真正的伤害，申斥一番也就是了，至于下面的这些将士，就更没有理由处置他们了，还请大人从轻发落……”
孙传庭点点头，大战在即，他何尝愿意处置一位总兵？白广恩手下可是还有一万多兵力呢！这样做，也不过是做给朱杰看而已，朱杰求情，顺水推舟，给他一个人情，白广恩跟朱杰之间的仇怨，才可化解。
“白广恩，如果不是朱杰将军为你求情，本督绝对不会轻饶你！还不过去谢过朱杰将军？”
白广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是性命交关，这个时候可不是人性的时候，只得硬着头皮拱手道：“朱将军，本官心服口服，多谢您求情之恩了……”
朱杰点点头，答道：“白总兵，不必客气，闯贼才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如果咱们先起了内讧，可就徒增笑柄了。”
孙传庭昂声道：“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即日起，任命朱杰为参将，随本督左右参赞军务，统帅亲军右翼营！”
众人尽皆散去，白广恩也回到了自己的营盘，现在的白广恩颜面尽失，即便是不处置他，也已经难以在众将面前抬起头来了，输了不丢人，丢人的事耍诈啊，而且耍诈都没有赢，还被劫了一个底儿掉！
“总兵大人，这、这督师大人未免太有失公允了吧？”
杜钰在一旁忿声道。
白广恩脸色铁青，恨声道：“该死的混蛋，早晚有一天，本官要报此大仇！不杀朱杰，难消我心头之恨！”
杜钰突然说道：“大人，这一次咱们的颜面可是丧尽了，即便是平安无事，只怕也难以在军中立足了啊，对于您的威信打击太大了啊……”
白广恩不满道：“那又能如何？现在皇上为了能够剿灭闯贼，将所有的兵权尽皆交在孙传庭的手中，咱们胳膊能拧得过大腿？”
“要不……”
杜钰低声道：“咱们反水吧，反正现在大明气数已尽，前段时间，松山一役，明朝精锐已经损失殆尽了，现在闯王有如日中天，大有席卷天下之势，南边的张献忠也是风生水起，朝廷还能坚持几天？一旦咱们在失败了，那大明朝就彻底完蛋了，要兵没兵，要将没将，崇祯皇帝也做不了几天了！”
白广恩心头一跳，脸色凝重的看看杜钰，这个杜钰从自己投降朝廷之际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算得上是头号心腹了。
“这个、只怕闯王不会收留咱们啊，如果闯王不收我们的话，孙传庭派兵围剿，咱们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白广恩迟疑道。
杜钰连忙说道：“大人，现在闯王正在席卷中原，拿下河南之后，整个河南、湖北、陕西就尽皆在闯王的控制之下了，兵力数十万，不出两三年时间就可以推翻大明的，这个时候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我想闯王绝对是不会排斥我们的！”
白广恩眼中精芒闪烁，不错，李自成那是一个枭雄人物，他的目标是整个天下，绝对不会因为自己降而复叛就报复自己！
“好，我决定了，咱们反水！他妈的，既然明军待不下去了，那咱们就还去做草头王，凭借着手底下的这些兵力，咱们到哪里都是吃香的喝辣的！传令下去，叫几个千户跟副千户过来议事！”
白广恩低喝道。
杜钰连忙摆手道：“大人，此事事关重大，咱们只能跟心腹人说，那些不是心腹的，绝对不能告诉他们，以免走漏风声……”
白广恩心头一惊，杜钰说的不错，现在自己手底下，可不光是自己的人，还有部分千户那是孙传庭的人，一旦事情败露，那可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好，杜钰，那就把杜登选、贺老六、龚定国跟齐瑞等几个老弟兄叫过来，咱们先商议一下！”
时间不长，白广恩手底下的六七个心腹千户就赶了过来。
“哥几个，你们都是从最早就跟随我的，我也不瞒你们，这明军大营咱们待不下去了，这个狗日的孙传庭那咱们弟兄不当人，那咱们就不跟着他干了，我决意反水，投靠闯王去，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那就接着一起干，不愿意跟着我，那就去孙传庭哪里告发我，拿我的人头去换高官厚禄！”
白广恩眼中寒光闪烁，狠声说道。
一旁的杜钰附和道：“哥几个，咱们可都是跟着大人出生入死的，现在朝廷都已经烂到根上了，闯王的大军正在席卷天下，正是我们报效的最好时机，一旦投靠了闯王，将来闯王坐龙庭的时候，各位哪一个不是出人头地，起码也得拿个将军做做吧？我们又不是孙传庭的嫡系，即便是立了功劳，也都是别人的，犯了错误，就要打板子杀头，狗日的，有什么混头？还不如反了呢！”
杜钰一顿煽惑，将众人的情绪给煽动了起来，本来就是流贼出身，自然是哪里有肉吃去哪里了！

第一十三章 匹马平叛，豪气冲天
“对，大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咱们不跟着他孙传庭干了，咱们投奔闯王去！”
“不错，投奔闯王去！管他的呢！朝廷就是秋后的蚂蚱，活不了几天了！”
几个将领纷纷低喝起来！
“大人，咱们就这样反水肯定不行，孙传庭治军甚严，每天夜里，都有亲军轮流巡逻，只怕咱们刚刚行动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候只怕还没有来得及反水，就已经被他们给包围干掉了……”
参将杜登选迟疑了一下答道。
白广恩神色一滞，杜登选说的不错，想要离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还不简单？”
一旁的杜钰狠声道：“大人，咱们这里可是火车营，几乎所有的粮草都集中在这里，只要咱们点起一把大火，孙传庭救火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有精力去抓我们？”
白广恩脸色一亮，笑道：“不错，还是杜钰脑子活，他妈的，既然他孙传庭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你们几个下去立即准备，叫所有的弟兄全部准备好，四更天放火，大火一起，咱们就趁机反水，前往襄城！好了，大家立即下去准备吧。”
深夜，孙传庭还没有丝毫睡意，陡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吼声——“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孙传庭闻言大惊，连忙冲到了帐外，只见东南方向，一丛大火熊熊而起！
“糟了！是火车营！”
孙传庭感觉到脑袋一阵眩晕，明军几乎所有的粮草都放在火车营了啊，这个白广恩，特么的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这么不小心！
“来人，来人！”
孙传庭怒吼道，“传令，立即救火，将火车立即分开，快，全力救火！给我立即传白广恩！”
身边的亲卫连忙指挥各部前往火车营救火，整个明军大营乱做一团！
“督师大人，怎么回事？”
就在孙传庭焦急万分的时候，朱杰的声音传了过来。
孙传庭回头望去，朱杰依旧穿着他那身迷彩，背后背着自动步枪，大步走了过来。
“朱将军，火车营失火了，白广恩的火车营失火了！这个白广恩，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该死的！”
孙传庭急声道。
朱杰心头一惊，不小心？这个白广恩作为总兵，自然是知道火车营的重要性，所有的粮草都在火车营呢，他敢大意？擦了，不会是白广恩这个混蛋真的要造反吧？
朱杰连忙说道：“督师大人，我听说这个白广恩当年是闯贼的人，你看今日吃了大亏，这个家伙会不会是再次反水故意放的火啊……”
孙传庭悚然一惊，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啊，这个白广恩作为降将手底下很有一批人是他的死党，平日里就桀骜不驯，如果真的反水的话，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亲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急声道：“大人，大人，不好了，白广恩部非但不救火，反而接着火势脱离我们大营，向着东南方向快速移动，这……”
孙传庭一跺脚，坏了，还真的让朱杰给说中了啊，这个白广恩还真的反水了！
“该死的，该死的白广恩，老子抓住你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孙传庭气得破口大骂，早知道这个白广恩这样壕无人性，晚上的时候，那就该直接将他给斩了了事，哪里会遗留如此巨大的祸患？
不过，即便是在愤怒也没有用，现在第一要务就是救火，救火啊，如果任由大火蔓延，那火车营就会全部化为灰烬，到时候，十万大军就得活活饿死啊！
“先不要管白广恩了，命令各部全力救火！全力救火！”
孙传庭急声喝道。
朱杰寒声道：“督师大人，您来指挥救火，捉拿白广恩的事情就交给我了，这个败类，不将他的人头提回来，我誓不为人！”
说着话，朱杰急步走到了孙传庭的战马跟前，纵身上马，喝道：“督师大人，借您的宝马一用！”
朱杰一提马缰，战马嘶鸣一声，向着东南方向跑了下去！
“朱将军，朱将军！”
孙传庭心头大急，连声喝止，奈何，自己的马屁速度太快了，现在营中又陷入了混乱之中，朱杰哪里还能够听得到？
“来人，给左翼营下令，全体出击，随朱杰将军追击白广恩！”
孙传庭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这个朱杰毕竟是年轻气盛啊，自己一个人就敢这样去追白广恩，要知道即便白广恩没有带走他手下所有的兵力，最起码他手下嫡系的数千兵力，也会被他给带走的！一个人又在打的本事，又如何是人家数千兵力的对手？
不过，现在明军已经乱作一团，各部都在全力救火，即便是左翼营想要出击，也需要一段时间整军才行，谁也不能预料接下来将会是什么局面。
白广恩现在可是痛快了，一把火点燃了数百多辆火车，然后趁机带着手下的六个心腹千户数千兵力冲出了明军大营。
白广恩一口气跑出去了二三十里路程，方才放慢了逃跑的脚步，这么远的距离，即便是明军想要追击自己，只怕也来不及了，痛快啊，痛快，总算是出了昨天的那口恶气了，孙传庭，你不让我活，那老子也不让你活！
“哈哈，杜钰，你的主意太好了，这一下子，咱们可是为闯王送上了一份大礼啊，没有了粮草，孙传庭不要说围剿闯王了，只怕自身都难保了，用不了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就会全军崩溃！”
白广恩放肆的大笑道。
杜钰答道：“不错，这可是咱们献给闯王的一份大礼！大礼啊，想必闯王得了这份大礼，绝对会重用我们的，到时候，每个弟兄都有好处啊！”
“总兵大人，您看，远处，远处好像有一个人！”
白广恩身边，一个亲兵突然提醒道。
白广恩一愣，昂头向着远方看去，果然，在距离自己一里之外，一个人骑着战马当初了大军的去路，咦，这、这不是孙传庭的战马吗？
呃……
不对，是朱杰那个小子！

第一十四章 赫赫神威，匹马摄敌
“朱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白广恩想起朱杰都恨的牙根痒痒，更何况现在狭路相逢！
现在白广恩坐拥数千兵力，单单是骑兵都有上千人，自然是不会怕一个朱杰了！
该死的！这次是你自己找死来了！还真的以为你自己是大罗神仙降世了？
白广恩心头暗怒，喝道：“传令，一拥而上，将这个朱杰给我干掉，谁能拿下他的脑袋，老子赏银千两！”
众人尽皆精神大振，一千两白银啊，白花花的银子！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冲上去，朱杰却是已经催动了战马向着白广恩的大军冲了过来！
我擦！
白广恩差点气晕过去，这个小子太狂妄了，一个人就敢向着自己数千大军发动冲阵！
“上！杀了他！”
白广恩怒吼道。
麾下的将士闻言，一声呐喊，开始向前冲起来，杀了朱杰，那可是千两白银啊！
不过，白广恩的骑兵还没有放开速度，朱杰距离大军就已经不足两百步了，孙传庭的战马乃是崇祯御赐的宝马良驹，快如闪电！
看看距离已经没有多远，朱杰一回手，将背上的自动步枪摘了下来，瞄准，射击！
砰！
锁定了白广恩，朱杰抬手就是一枪！
白广恩做梦都没有想到，在两百步的距离，朱杰竟然就向着自己开枪了！
两百步啊，要知道这个年代，大明朝最好的鸟铳射程也不过一百米，一百米以外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这个朱杰难道疯了？
但是倒霉的白广恩忽略了，朱杰不是普通人，手中的火枪也绝对不是普通的鸟铳，而是四百年后的自动突击步枪，杀伤力之大，可以说冠绝宇内，不要说两百步，即便是四百步，同样具备强大的杀伤力，这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杀器了！
待到白广恩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电光火石间，子弹就已经到了白广恩的面前，再想躲闪根本就来不及了，子弹正中白广恩的面门，强大的力量使得高速旋转的步枪子弹径直掀开了白广恩的脑壳，深入到了头颅之中！
白广恩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就已经死于非命，一头栽下了战马！
一击毙命！
战马之上，朱杰神威凛凛，怒吼道：“再敢言战者，白广恩就是你们的下场，还不立即扔下兵器投降？”
杜预等人全部都惊呆了，那可是两百步的距离，数十丈远，这鸟铳怎么这么大的威力，一枪就将白总兵的脑袋给掀开了！
“弟兄们，不要听他的，一起上，杀了他，投降闯王，才有咱们的活路……”
杜钰发出了一声怒吼，没有办法，主意是自己出的，哪怕是别人都没有事，自己也必死无疑啊，只有杀了面前的朱杰，逃离这里，方才有活命的机会！
砰！
又是一枪！
朱杰的动作利索至极，不带半点拖泥带水，一枪将军中的杜钰给掀翻了下来，杜钰连点反应都没有，径直栽到了马下！
军中所有人尽皆失色，这还打个屁，一枪一个啊，而且一个是总兵，一个是千户，都是军中的悍将，就这样一命呜呼了！谁的命都不是大风刮来了，向前冲？那接下来丢掉性命的必定是自己啊！
“我说过了，放下武器投降，降者免死，此次本将军只诛首恶，从者无罪！”
朱杰再次怒吼一声，声音如同奔雷一般！
胆子小的步兵们吓得心胆俱裂，一个个扔下了手中的兵器，乖乖的站在了一边，开玩笑，面前的这个可是真正的杀神，杀人不眨眼的死神！
什么？怎么不放冷箭？笑话了，昨天在树林里倒是放冷箭来着，射到人家身体上，连个屁的用都没有啊，身上穿有刀枪不入的宝铠！
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士兵扔下了刀剑，杜登选心头暗叫不好，投降，别人有活路，自己这几个人可是没有啊，只诛首恶，从者无罪，我们特么的各个都是首恶！
“哥几个，上，一起围攻，杀了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只要我们不给他填装弹丸的机会，冲过去围攻他，这个小子就必死无疑！”
杜登选怒吼一声，几个千户也反映了过来，想要活命，那就得先宰了面前的这个小子啊，自己这里可是还有着六七个人呢，再怎么说也是征战多年的宿将，每个人手底下的功夫都不是白给的，你身上有宝铠，能比刀枪，不知道你脑袋能不能避刀枪！
几个人催动战马，一起向着朱杰冲了过来！
朱杰心头杀意大起，擦了，自己都说了从者无罪，你们都没听见？只要投降，自然是回放你们一条生路啊，既然是你们不想要生路，那就只有把你们都送进地狱了！
朱杰可不是什么善茬，特种兵，杀过的人没有一百，起码也有数十了，还会在乎这几个？
“砰砰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朱杰连眼睛都不眨，径直扣动扳机，一顿乱射，倒霉的几个千户纷纷中枪落马，仅仅剩下了一个傻眼的杜登选！
我滴个亲娘！
这到底是什么兵器，怎么不用填装弹丸就可以连续不断的开火！
杜登选这个时候才是真的欲哭无泪了，这玩意儿未免也太厉害了，杀人不眨眼，短短一瞬间，几个弟兄就全部死在了战马之下！
“刚才，就是你狗日的叫嚷着要围攻我？”
朱杰寒声道。
杜登选嘴唇艰涩的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不是我，我投降，我投降啊……”
“晚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杜登选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看自己胸前的血洞，缓缓的栽到了战马之下！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吓傻了，天神，这是真正的天神下凡！无可匹敌！无可匹敌！
“尔等还不速降！”
这下子，白广恩所部全部都乖乖的扔下了兵器，纷纷跪伏在地上，一个个浑身发颤，不是没有见过厉害的将领，但是像这个家伙这么厉害的，还从来没有见过，即便是霸王重生也绝对没有这个家伙恐怖！傻子才不投降呢！

第一十五章 屋漏偏逢连阴雨
明军大营，好不容易，明军方才将大火扑灭，一场大火下来，孙传庭苦心孤诣制造出来的两万辆火车，被烧去近万辆，损失近半，粮草更是被烧毁大半。
现在的孙传庭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借着大胜刘宗敏抢了一点粮食啊，紧接着被白广恩这个混蛋都给糟蹋了！非但把粮草给糟蹋了，还带走了数千主力，明军可以说遭遇到了沉重的打击！
至于朱杰，现在孙传庭只能够祈求上苍前往要保证朱杰能够安全的回来，至于能不能抓住白广恩，那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是朱杰这个刚刚发现的人才能够平安回来就好，要知道朱杰可是单枪匹马前去抓白广恩的，白广恩手下数千兵力呢，乱箭齐射，即便是朱杰再厉害，也得变成刺猬！
正在孙传庭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骑兵风驰电掣般的跑了回来！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孙传庭眉头一跳，喝道：“董旭，你们接应到了朱杰将军了吗？”
百户董旭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振奋道：“督师大人，大喜事啊，朱将军单人独骑于万军之中击杀白广恩及其手下参将及百户七人，数千将士全部倒戈投降！”
什么？！
不光是孙传庭，连一旁的其他总兵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惊骇莫名！
一个人面对数千大军，竟然还能将白广恩及其手下将领全部击毙，迫使数千人投降！这、这怎么可能？
“董旭，你说的是真的？”
孙传庭半晌方才闭上了嘴巴，骇声问道。
“千真万确！”
董旭叫道，“督师大人，我们赶到战场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将士全部跪伏在地上，白广恩等人伏尸在地，脑袋都已经被朱将军给割下来了，朱将军命令左翼营打扫战场，监押叛降士兵正在归来的路上，特命我回来先行送信……”
“啪！”
孙传庭狠狠的一击掌，兴奋的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朱杰啊，在此立下一桩新功，而且处置得当，只诛首恶，余者尽皆赦罪，这就最大程度上保证了大军的元气！
“高杰，率领大军小心看护大营，本督要亲自迎接朱将军归来！”
孙传庭喝道。
高杰连忙笑道：“督师大人，不用了吧，二三十里的距离，朱将军撑死再有一个时辰就回来了，现在大营正是混乱的时候，没有您亲自坐镇可不行……”
孙传庭闻言略略点头，高杰说的不错，经过一夜的折腾，大军正是军心动摇的时候，自己作为主帅，离开大营，可不是什么上策，只好作罢了。
果然，一个时辰的时间刚刚过去，还没有到正午时分，远远的，朱杰率领着左翼营押解着数千叛军回到了大营。
看到了孙传庭，朱杰连忙跳下马来，躬身道：“督师大人，朱杰幸不辱命，阵斩白广恩、杜钰等七名叛将，收复叛军归来！”
“哈哈，朱将军，了不起，了不起啊，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比之霸王项羽，武圣关公也毫不逊色了！有将军在，是大明之福啊！”
孙传庭大笑道。
朱杰脸色一红，答道：“大人说笑了，这件事情本就因朱杰而起，捉拿叛将乃是朱杰分内之事，只是这白广恩已经伏诛，他麾下这一万余将士应该如此处置……”
孙传庭也是皱皱眉头，叹声道：“好了，先交给副总兵孙枝秀统率吧，枝秀！”
一旁的副总兵孙枝秀连忙走上前来，躬身道：“督师大人！”
“即日起，白广恩麾下一万余将士全部交由你节制，他们刚刚经历动乱，士气低迷，你可是要好好的安抚调教，尽快恢复战力！”
“是，大人！”
“督师大人，大营中情况如何？”
回到了帅帐，朱杰连忙问道。
“唉……”
孙传庭叹息一声，苦笑道：“还能怎么样？这个该死的白广恩，一把火，将我的火车营烧去一半，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粮草都被烧了，没有足够的物资，我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朱杰脸色凝重，低声道：“督师大人，最重要的是，白广恩叛逃这样的事情，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会传到闯贼的耳朵里，怕只怕闯贼会趁势向着我们发动进攻啊，到时候，我们军心未稳，可是难以抵挡得住……”
孙传庭点点头，朱杰说道不错，本来李自成的兵力就超过明军一大截，现在明军又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战力相差就更加的悬殊了……
两个人正说话间，参将刘跃急步走了进来，急声道：“督师大人，属下刚刚得到斥候回报，曹操罗汝才的大军从西南方向进入河南，正在向着洛阳方向靠拢，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抵达我们河南腹地，与李自成的大军对我们形成夹击的态势！”
什么？
孙传庭心头大惊，单单是一个李自成，现在应付着就已经够吃力的了，现在竟然又多出了一个罗汝才！
“罗汝才带着多少兵力？”
孙传庭喝道。
刘跃沉声道：“督师大人，根据回报，罗汝才此次进军，率领着麾下主力六万余人，其中一万骑兵，五万步兵……”
孙传庭呆呆的发愣，陷入了茫然之中，李自成的兵力就已经够多的了，单单是机动兵力，就有着十几万人，现在罗汝才的大军也到了，加在一起，只怕都已经超过二十万了！这怎么打？
“大人，大人？”
刘跃低声叫道。
孙传庭醒过神来，看向了朱杰，涩声道：“朱将军，这怕此次我们凶多吉少了啊，双方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关键的时候，竟然还经历了一次叛乱，本督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了，你说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乾坤？”
一旁的朱杰同样是眉头紧皱，没有想到，明军竟然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困境！远离大后方，孤军深入；河南赤地千里，无处酬粮；初遭叛降，大军气势低迷；李自成兵力雄厚，远胜明军；现在最后了，罗汝才竟然又带了数万兵力驰援李自成，这、这仗还真的是够难打的……

第一十六章 先怼李自成！
“督师大人，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在罗汝才与李自成会师之前，改变目前的被动局面！”
朱杰沉思片刻，沉声答道。
“怎么改变如今的被动局面？”
孙传庭沉声问道，“李自成兵强马壮，可不是三五年前的光景了，相反，我们百战余生的精锐也已经在这几年里损失殆尽了，这仗可是不好打啊……”
朱杰点点头，答道：“不好打，也得打！在罗汝才抵达之前，按住李自成狠狠的收拾他一顿，先行重创李自成，这样，即便是罗汝才到来，我们也有回旋的余地。”
朱杰仔细的回想着自己曾经学习过的柿园战役，这个战役是决定大明末年走向的大战，也就是在这次大战之中孙传庭败北，一蹶不振，最终被围歼在了潼关。
作为明代的重要战役，朱杰在军事学院之中，自然是学习跟分析过，对于当前的形势，心头还是有些记忆的。
“督师大人，借地图一观！”
朱杰沉声道。
孙传庭喝道：“来人，展开军事地图！”
一旁的参将连忙将一副地图铺在了案几之上，整个河南的全貌全部呈现在了朱杰的眼前。
朱杰静静的看着地图，快速的思索着对策。
突然，朱杰将手指放在了唐县的位置，说道：“督师大人，我曾经说过，我们缺少粮草，兵力也不足，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
朱杰沉声道：“大人，据我所知，现在李自成将伪政权的文职官员们，大多集中在了宝丰，将家属集中在了唐县，唐县距离我们太远，不太好对付，以我的意见，集中兵力，先行向着宝丰发动进攻……”
“你的意思是拿下宝丰，然后就地补充粮草？”
孙传庭问道。
“不！”
朱杰摇摇头，答道：“现在河南腹地连年遭灾，宝丰也不过是一个下等的州城，人口不过数万，没有多少存粮的，我们要做的不是拿下宝丰，而是兵围宝丰！李自成的主力就在襄城一带，距离宝丰不过两百里，必定会第一时间驰援宝丰，这里集中了他辛辛苦苦方才建立起来的文官系统，损失不起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围住宝丰，然后集中主要兵力，于半路设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孙传庭点点头，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各个击破吧，先重创李自成，然后回过头来，在对付罗汝才，只是李自成兵力雄厚，我们在半路设伏能否击败李自成的主力……”
朱杰一脸坚毅，答道道：“督师大人，能不能成，我们都要试试，敌众我寡，我们想要击败对手，那就必须兵行险着，稳扎稳打，我们必败无疑，李自成能够耗得起，咱们可是耗不起，您最清楚，现在朝廷都已经穷的叮当响了，皇上现在就是砸锅卖铁都凑不出多余的军饷来了……”
孙传庭别的话倒是没有听进去，唯独这一句朝廷没钱听进去了，这才是最要命的，发不出军饷来，哪怕是自己再牛逼，也只能够跪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朱杰冷笑道：“督师大人，我们现在距离宝丰不过两百里，我们全军出动，兵围宝丰，李自成的大军必定倾巢而出，直逼宝丰城，以求能够解去宝丰之危，从襄城到宝丰，这宝丰城东四十里的之后，大军主力向着襄城方向运动，绝对绕不过凤凰岭的，前后两座凤凰岭，方圆近百里，想要绕过凤凰岭，起码要多走两到三天的路程，我们就在凤凰岭上设伏，在这里给李自成一个狠狠的教训！”
孙传庭仔细的观看着地图，确实如此，从襄城到宝丰的官道，正好被前后凤凰岭，紧紧的夹在中间，自己五年前围剿闯贼就曾经到过这里，两座凤凰岭中间的谷地最宽阔的地方也不过百余丈，最狭窄的地方，不过三四十丈，足足有六七里的路程，绝对是伏击的最佳所在！
不过，这个朱杰是怎么知道李自成主力的位置的？自己这些天来可是没有少打探消息，一直都没有找到闯贼主力的所在！
不过，现在孙传庭也顾不得想这么多了，如今局势艰难，自己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那好，明天，大军就向着宝丰方向快速运动，五天之内抵达宝丰城！”
孙传庭恨声道，“来人，传令，各镇总兵，全部到帅帐议事！”
时间不长，总兵高杰、左光先、陈永福、牛成虎、高汝利、卜从善再加上孙枝秀，全部来到了帅帐，一共七镇兵力，七家总兵！
“诸位，现在局势已经越来越艰难了，我们的粮草被烧，剩余的粮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罗汝才也从西南方向向着襄城方向快速推进，最多也就是半个月二十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我们这一带，到时候我们会面临李自成跟罗汝才的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孙传庭沉声说道。
众家总兵一个个面面相觑，一个李自成就已经够大家忙活的了，现在又要再加上一个罗汝才，那岂不是更加难以对付？
“适才朱杰将军献计，主张先行围攻宝丰，吸引闯贼主力驰援，然后我们在凤凰岭一带设下伏兵，伏击闯贼，一举将闯贼主力重创，各位认为如何？”
孙传庭问道。
“这个。”
陈永福有些犹疑，问道：“大人，围攻宝丰，然后伏击闯贼主力，想法倒是不错，不过，我么你现在连闯贼的主力位置都不知道啊，在凤凰岭设伏，那岂不是笑话？人家要是不走凤凰岭呢？到时候，被各个击破的可就是我们了……”
朱杰淡淡一笑，答道：“陈总兵，如果我们已经知道闯贼主力的位置了呢？如今他们的位置就在襄城，如果李自成想要驰援宝丰，必定是从襄城发兵，那凤凰岭就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只要我们准备充分，凤凰岭一战，必定可以重创闯贼，给我们大军赢得喘息的机会！”
众人互相望了一眼，闯贼主力在襄城？我们怎么不知道……
“诸位，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背水一战，胜败可以说就再次一举，如果我们在拖延上十余天时间，到时候，粮草殆尽，罗汝才到来，我们腹背受敌，那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难道你们都想就这样为国捐躯，战死沙场？”
朱杰微笑问道。
“为国捐躯？”
几家总兵脸色一黑，笑话，谁愿意为国捐躯谁捐，反正老子没活够呢！

第一十七章 环环相扣，先打宝丰
“好了，到了关键的时刻了，咱们就不要束手束脚了。”
孙传庭传令道：“命令，高汝利、卜从善率领三万步兵围攻宝丰城；高杰、左光先率领麾下骑兵与步兵在前往凤凰岭设伏，多带弓箭与火药，陈永福，率领一万骑兵隐藏在凤凰岭北麓，一旦闯贼从谷中溃逃出来，立即掩杀，不管他们来多少人，咱们都要将他们全部留在凤凰岭一带！”
“督师大人，咱们设伏的兵力不过五万人，如何能够保证击败闯贼的主力？如果闯贼主力倾巢而出的话，只怕咱们吃不下啊……”
陈永福迟疑道。
孙传庭眉头微皱，陈永福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李自成真的倾巢而出的话，那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吃掉他们，而且李自成向来是老奸巨猾，想要伏击他也没有那么容易，自己熟悉凤凰岭一带的地势，难道李自成就不熟悉？要知道这些年，李自成光在陕西、河南打转转了，每个险要几乎都是聊熟于心……
“老陈，刚刚督师大人不是说过了吗？关键时候，我们不能在畏首畏尾了，拼上一把，我们才有机会！朱兄弟，怎么，要不要跟哥哥我走上一遭，去一趟凤凰岭？”
高杰笑道。
朱杰心头一动，笑道：“高大人，这次我就不掺和凤凰岭的事情了，我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众人尽皆一愕，连孙传庭都有些愕然，问道：“朱将军，你有什么事情？不跟我坐在大营等候佳音吗？”
朱杰笑道：“当然不！刚刚陈大人说的没错，如果闯贼倾巢而出，我们想要吃掉他们的主力，是不可能的，毕竟兵力相差太过悬殊，但是如果他们倾巢而出的话，那后方可就空虚了，这个时候，不正是我们奇袭襄城的大好时机吗？”
奇袭襄城？
众人尽皆失色！
要知道襄城可是李自成的老巢，即便是倾巢而出，李自成也不可能不留下重兵保护的！
“督师大人，我请求率领一支精骑，绕过凤凰岭，直奔李自成的老巢，夜袭襄城，把他的老巢端了，他的主力全部集中在襄城一带，那粮草必定集中在襄城，如果我们能够拿下襄城，未来一到两个月，我们都不用发愁粮草的事情了……”
朱杰眼中精光闪烁，缓缓说道。
“不行！”
孙传庭一口否决，“朱将军这样做太冒险了，仅仅派出骑兵，你就要拿下襄城？那不是开玩笑？人家闯贼据城而守，即便是他们倾巢而出，留下看守襄城的兵力，也不会低于一万人，甚至更多，仓促间，绝对拿不下襄城的，一旦他们的主力回援，你就是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孙传庭说的不错，即便是朱杰带上整个左翼营的骑兵，再给他数千骑兵，想要短时间内拿下襄城，也是不可能的，没有攻城的火炮，襄城绝对不是三两日能够拿下来的。
朱杰傲然笑道：“督师大人，也许别人不行，但是，我一定行，虽然我没有火炮，但是却有比火炮威力更加巨大的武器，猝然出手，闯贼防不胜防，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一击即溃！”
高杰撇撇嘴，答道：“我知道，就是你手中的那个家伙？不过，他即便是杀伤力再强，也不过是一把枪，你能够仗着他对付多少人？你有多少弹丸？在上万人规模的交战中，这个东西的作用有限的很……”
“哈哈。”
朱杰大笑道：“高大人，如果我只有这么点家底，那也就不是星宿下凡了，放心，这一仗，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最起码也有七成，只要闯贼在襄城之中的兵力不超过三万，我想我就可以攻陷襄城！”
朱杰太神秘了，自从出世以来，给众人带来的震惊太多了，以致于即便是朱杰说出了狂言，众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反而是真的有人将他当成了天上武曲星君下凡了，比如说孙传庭……
“朱将军，如果你说你是星宿下凡，我特么的还真的就信了！”
孙传庭无奈道，“好吧，反正是冒险，我也不在乎这一遭了，你要多少兵力？”
朱杰沉思了一下，答道：“五千，五千骑兵！即刻整顿兵力，今天就绕道凤凰岭，直奔襄城，拿下襄城，也不过是探囊取物尔！”
朱杰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底气？原因无他，这个家伙，这次本来就是执行军事任务的，身上的各种装备与弹药都是准备齐全了，除了自动步枪与手雷之外，还有更加要命的家伙呢！
“好了，既然如此，陈总兵，从你麾下再行调拨两千骑兵，交给朱将军暂时指挥，让他奇袭襄城！立即下去准备，明天大军开拔，我们要跟闯贼一决高下！”
孙传庭一声令下，整个明军大营全部行动了起来，一天时间的准备，第二天，明军几乎倾巢而出，仅仅留下牛成虎与火车营保护大营安全。
从汝州东南到宝丰，不到两百里的距离，全力行军，也就是三天的时间。
三天时间，宝丰的农民军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明军就已经兵临城下了，高汝利与卜从善率领着三万兵力，一夜之间，将宝丰城团团围住！
清晨，宝丰城之内。
闯军将领郭开忠还没有来得及洗漱，就被门外军兵急促的脚步给吓了一跳。
“报！”
一个小卒直接闯入了郭开忠的房间里，急声道：“将、将军，不好了！一夜之间，宝丰城外来了数万明军，将咱们宝丰给团团包围了！”
噗……
正在漱口的郭开忠一口将所有的水都喷了出来！
“什么？你说数万明军包围了宝丰城？”
郭开忠跳了起来，急声问道。
“千真万确啊，将军！现在明军正在整军呢，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攻城了！”
郭开忠满脸的惊骇，宝丰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五六千人，可是明军却来了数万，这宝丰城哪里还能够保得住？
“快，即刻传令，所有军兵全部登城，准备应战！”
说这话，郭开忠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直奔城头！

第一十八章 襄城求援，宗敏请战
待到来到城头之上，只见四面发放都是明军，数万明军已经将宝丰城四面包围，声势雄壮，城上的闯军一个个面如土色，郭开忠看得心惊肉跳，这么多的明军！
正在心惊之时，明军开始发动了进攻，一队队的明军士兵开始向着城头发动了进攻！
“放箭，放箭！一定要阻止明军，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头！”
郭开忠连忙怒吼道，城上的闯军开始接着墙垛发动了反击，一时之间，城头箭如雨下，向着明军的队伍射去！
明军也毫不示弱，纷纷发动着进攻，羽箭如同飞蝗一般，士兵们向着城头发动着猛烈的冲击，双方在宝丰城展开了一场激战！
转眼就是半天时间过去，明军的攻势渐渐缓和下来，宝丰城下一片狼藉，仅仅半天时间，闯军就付出了数百人的代价，这样打下去，闯军可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郭开忠心头满是惊慌，丢了宝丰城不可怕，可怕的是这里集中着数百官员，都是即将奔赴各地上任的州县官吏，一旦城破，他们可就没几个能够保命的了，这对闯王的战略大计将形成沉重的打击！
“来人，立即派出骑兵，向着襄城求援，请闯王立即派出援军！”
郭开忠当即立断，派出了十几波骑兵向着襄城求援，现在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住了，只要坚持到援军的到来，那就可以逃出生天了，好在从襄城到宝丰，也没有多远的距离，不过两百里路程，全力行军，骑兵仅仅需要两天的时间，步兵也就是三四天的时间。
闯军全力应战，守住三四天的时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就在宝丰激战的时候，骑兵将情报送到了襄城。
闯王李自成与宋献策、李岩正在研究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传讯的骑兵就连滚再爬的冲进了房间！
“闯王，闯王！不好了，数万明军南出汝州，兵围宝丰州，向着宝丰州发动了围攻，郭将军请您速发救兵，迟了，宝丰州可就保不住了！”
骑兵急声叫道。
“什么？”
李自成霍然站起，喝道：“你说什么？明军围攻宝丰州？”
由不得李自成不震惊焦急，那里可是放着闯军的两三百万文职官员呢，按照牛金星与李岩的建议，现在李自成改变了过去流动作战的习惯，转而开始建立自己的后方基地，可是没有足够的文职官员，后方的基地如何能够建立起来？起码也要有人来操持庶政吧？
可是现在宝丰州被围攻，一旦宝丰沦陷，那辛辛苦苦收集起来的文职官员们可就要被明军一网打尽了！
“是啊，闯王，两天前，明军接着夜幕的掩护突然兵力宝丰州城下，兵力不下三万，已经将宝丰团团包围，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宝丰必定会沦陷的……”
骑兵操着沙哑的嗓音答道。
李自成怒吼道：“来人，立即传令聚将，商议对策！”
时间不长，闯军的主要将领全部来到了闯王的府邸。
“诸位，宝丰州被围，危在旦夕，大家说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李自成此时倒是稍稍冷静了一些，毕竟是久经大敌，什么大风大浪李自成没有经历过？
众人闻言，一个个面露震惊的颜色，明军围攻宝丰，三万大军！他们怎么知道宝丰那里有我们的官员的？
“闯王，我们必须立即派出大军驰援宝丰！”
刘宗敏率先跳了起来，喝道。
李自成面沉似水，没有答话。
“刘将军，驰援那是必须的，但是我们怎么能够确定这不是孙传庭的一个圈套呢，如果他要是在半路伏击我们呢，那我们可就真的被动了……”
李岩在一旁说道。
“那就打啊！”
刘宗敏不满道：“李岩，现在我们不比前几年了，现在兵强马壮，兵力足足是孙传庭的两倍有余，我们会怕他？如果他要设下埋伏，那我们就直接进行决战，一鼓作气，击败孙传庭的明军，只要击败了孙传庭，用不了太长时间，我们就可以拿下北京城了！谁也阻挡不了我们！”
“宗敏！”
李自成喝道，“稍安勿躁！李岩兄弟说的没错，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孙传庭在半路截击我们，要知道，从襄城到宝丰，凤凰岭是必经之路，如果要绕行的话，起码要多出三四天的路程，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孙传庭狡猾得很，想必会在凤凰岭等着我们的……”
李宗敏不满道：“即便是他们在凤凰岭设伏又怎么样？我亲自率领骑兵当先开路，后面步兵仅仅相随，即便是他们有伏兵，我们后面的步兵也可以将接应我们，正好集中我们的主力，先行将凤凰岭的伏兵一口吃掉！”
一旁的宋献策低声道：“闯王，权将军说的也有道理，骑兵先行，而后步兵仅仅跟随，即便是我们遇到了伏击，也可以反败为胜的，无论如何，宝丰城必须要救，不然的话，我们损失可就太大了！”
李自成点点头，答道：“狮子搏兔，尚且全力以赴，更何况我们面对的是最凶悍的对手孙传庭？要么不打，要打，就已经要确保我们能够战而胜之！李岩兄弟！”
“在！”
李岩连忙答应一声。
李自成冷声道：“传令，集结襄城的两万骑兵，即刻出兵，驰援宝丰城！”
“等等！”
刘宗敏不答应了，每一次大战，都是自己打头阵，这一次怎么闯王变主意了？
“闯王，为什么不让我去？咱们的骑兵可是一直都我统率的！”
李自成一皱眉头，答道：“宗敏，你的伤势还没有好呢！安心养你的伤就是！这一仗交给李岩吧！”
“不行！”
刘宗敏喝道，“这一仗我必须打，哪怕是有伤，我也要打，老子一定要报上一次的一枪之仇！”
刘宗敏还在惦记着那个将自己大军闹得天翻地覆的家伙呢，要不是他，自己哪里会输的那么惨，人都丢尽了！
李自成一阵无奈，答道：“好吧，真的拿你没办法，不过，这一次可是要小心谨慎，不能再大意了！李过！”
制将军李过连忙站了起来。
“立即集结六万步兵，随后跟随刘宗敏的骑兵前进，你们两个记住了，骑兵速度压住一些，不要冲得太前，步兵全力行军，距离不得超过三十里，以便随时可以遥相呼应！特别是在凤凰岭，更是要多加小心，不要莽撞！”
李自成沉声答道。
一口气派出八万步骑主力，李自成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
“闯王，我们一口气将精锐主力全部派出去了，襄城可是没有什么力量了，依我之见，一旦权将军的骑兵顺利通过凤凰岭，那李过将军的主力步兵就即刻撤回襄城，现在还不是跟孙传庭决战的最佳时刻！”
李岩沉声说道，“我们需要等待罗汝才将军到达，在向孙传庭发动总攻，才是最佳时机，要知道孙传庭能征善战，手底下的可都是大明朝的精锐之师了，我们虽然号称兵力二十多万，可是真正具备战力的，也不过十几万人，其他的都是流民凑数，真的全面开战，我们未必就有胜算……”

第一十九章 对决凤凰岭（一）
李宗敏为了一雪前耻，都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了，坚持要亲自出战，即便是李自成想要派出李岩来接替他打这一仗都不行。
刘宗敏脾气火炮，一旦牛脾气上来，连闯王的账都不买，李自成也没有了脾气。
刘宗敏率领着两万骑兵完全忘记了李自成给他的命令，全力行军，将李过的步兵给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在刘宗敏看来，孙传庭一共也不过十万兵力，一部分人留守汝州，保护后方安全，三万人围攻宝丰，剩下的能够调动的兵力有限的很，自己率领的可是闯军最精锐的骑兵，两万骑兵，即便是面对五万明军步兵，也绝对可以全身而退，老子怕谁？
刘宗敏全力行军，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从襄城冲到了凤凰岭，此时李过手下的步兵已经距离骑兵超过五十里路程了……
刘宗敏根本没有放缓前进脚步的意思，依旧拼命的冲击，一口气穿过凤凰岭再说。
不过，明军是不打算给闯军这样的机会了。
高杰与左光先抵达凤凰岭已经两天时间了，早已经在凤凰岭上埋伏下了天罗地网！
刘宗敏的两万骑兵堪堪闯入两座凤凰岭中间的谷地，两侧的山峰上就想起了一阵气促的梆子声，刘宗敏悚然一惊，还没有来得及下令，两侧的山峰上，箭如雨下，成千上万支羽箭扑面而来！
“不好！”
刘宗敏惊呼一声，没有想到，该死的孙传庭竟然真的在凤凰岭设下了伏兵！
“传令，大军分散，准备应战！”
刘宗敏的话，还没有说完，羽箭就已经射了下来，闯军骑兵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拨打着雕翎，不过，这一次刘宗敏失算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箭支，而是火箭，后面都带着火焰的，被骑兵们拨打在地上之后，瞬间就引燃了，地上隐藏着的硫磺焰硝，这个季节正是八月初秋时节，俩年大旱，谷中到处都是干枯的草木，哪里经得起这么多火箭？更何况，地上还有明军布置的硫磺焰硝！
眨眼间，整个谷中烈焰升腾，浓烟滚滚，整个山谷到处都弥漫着刺鼻的硝烟！
“咳咳、咳咳……后撤，后撤！”
刘宗敏倒是不傻，后面就是谷口，只要冲出去，那自己的骑兵可就海阔天空了，后面自己还有李过的步兵做接应呢，两下夹击，绝对可以击败这股该死的伏兵！
刘宗敏的命令刚刚下达，凤凰岭的谷口，一根根巨木跟巨石，从山头之上滚落下来，横七竖八的，挡住了骑兵的退路！
想要冲过去，哪里还有那么容易，巨石跟滚木拦住去路，骑兵的速度根本提不起来，甚至还不如两条腿的步兵，骑兵们叫苦不迭，一阵大乱！
冲出去？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的机会了！
但是，不向外冲，哪怕单单是烟熏火燎，就可以将这两万骑兵给生生的闷死！
“来人，立即挪开滚木，挪开滚木！”
刘宗敏不住的怒吼着，下达着自己的命令，不少的骑兵开始滚落下马，冒着漫天的箭雨，推动滚木跟石头，清理路障。
高杰与左光先在山峰之上看的清清楚楚，想要跑？没有那么容易，你们也得问问老子们答应不答应！
两个人纷纷指挥着手底下的军兵开始了更加疯狂的进攻，不单单是弓箭，甚至还有更加厉害的三眼神铳，鸟铳，一时之间，闯军骑兵伤亡惨重，整个山谷里人马惨吼，乱成一团！
慌乱的闯军骑兵现在即便是想要放箭回击，都已经看不到敌人的位置了，只能在山谷中被动的挨打。
在这样狭窄的空间之内，骑兵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即便是想要冲锋，也被山石滚木给挡住了，哪怕是想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躲避都不行，人可以躲，战马呢？更何况还有如此严重的山火！
“冲，冲！一定要冲出去！”
刘宗敏惊怒交集，早知道这样，自己就真的不这样冒失了，这些可都是闯军的精锐，损失一个都够心疼的，现在步兵距离自己起码还有数十里路程，即便是想要赶上来支援，短时间之内也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有活命的机会！
整整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刘宗敏的骑兵方才将山谷口的滚木山石勉强清理开来，刘宗敏再也不敢有半点延误，指挥着大军，拼命的向着外面逃窜！
不过，刘宗敏太倒霉了！
就在堪堪要跑出谷口的时候，一支冷箭从侧方射了过来，慌乱之中，刘宗敏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警觉，被羽箭恰恰钉在了腮帮子上，连刘宗敏的槽牙都给射掉了两颗！
“啊……”
刘宗敏发出了一声惨叫，差点从战马上摔下来！
“将军，将军！”
两侧的亲卫骑兵连忙将刘宗敏簇拥在中间位置，急声问道。
鲜血已经顺着刘宗敏捂着腮帮子的手汩汩流了下来，刘宗敏痛的直咧嘴，可是想要逃跑，总不能让脸上挂着一支羽箭吧？
刘宗敏不愧是一员悍将，咬咬牙，闭着眼睛，右手用力，狠狠的将羽箭拔了出来，怒吼道：“策（撤）！策（撤）！赶紧撤出谷口！”
残兵败将纷纷不要命的向着外面亡命奔逃！
后面，三万明军开始向着谷口聚集，不断的追击着闯军的骑兵，大有将其全部留下的架势！
呼！
总算是从山谷中逃了出来，刘宗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悬啊，差点就全部被烧死在山谷之中了！再回过头来看，看看，手底下，现在掏出来的骑兵已经不过一万余人了，起码七八千人永远的留在了山谷之中！即便是这一万余人，几乎也是各个带伤，狼狈不堪！
刘宗敏真的很想回身整军再战，但是仅有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不行，立即撤退，就现在骑兵的这个状况，还打个屁的仗？哪里还有半点战力？
“传令，扯碎（撤退），立即行街（向着）来路扯碎（撤退）！”
刘宗敏强忍着疼痛，含混不清的下达了命令，准备继续撤退，与后面的李过的步兵会师，即便是不能转败为胜，起码也可以保护骑兵的安全啊……

第二十章 对决凤凰岭（二）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刘宗敏的骑兵不进入凤凰岭的话，数万明军还真的奈何不了两万精锐骑兵，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刘宗敏冒冒失失的闯入了凤凰岭，等到再出来的时候，整个骑兵都已经被打的落花流水，战心尽丧了。
刚刚从大火中逃出来，闯军骑兵还没有来得及缓过一口气来，从南北两个方向，再次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骑兵，骑兵！是明军的骑兵！
陈永福率领着近万骑兵汹汹而来，如同狂涛巨浪一般！
如果是放在平时，面对明军的一万骑兵，刘宗敏绝对不会有任何胆怯，闯军精锐的战力绝对不是盖的，但是现在不行了，刚刚被大火的一通猛烧，现在闯军将士一个个腿脚酸软，浑身无力，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明军骑兵，心头先是畏惧了，如何还能够打赢这一仗？
“传令，突围，全力突围！”
刘宗敏一点都不傻，必须继续突围，向着襄城方向撤退，不然的话，陷入明军的前后夹击，即便是不死，那也要脱层皮的！
闯军骑兵不得不硬着头皮向着对面的明军精锐冲了上去！
两个骑兵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凄厉的惨吼混杂着战马惨鸣的声音，震动四野，哪怕是刘宗敏拼尽了全力，都无法将明军骑兵的队伍冲破，只能与陈永福的将士死死的纠缠在了一起。
倒霉的闯军将士被明军骑兵杀得节节败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朱杰与左光先率领着步兵从后面再一次掩杀过来，发誓要将刘宗敏的闯贼给一举全歼！
激战，激战！
前面是明军骑兵不断的进逼，马刀飞舞，后面则是明军步兵的三眼神铳与弓箭一同发射，不断的偷袭。
刘宗敏彻底被打傻了，太惨了，太惨了！
远处，李过率领的六万闯军正在全力行军之中。
李过也是无奈的很，这个刘宗敏仗着劳苦功高，甚至连闯王的话都不放在眼里啊，看看，看看！闯王明明命令，骑兵与步兵相距不得超过三十里，现在好了，估计都要超过五十里！特么的，万一遇到了伏击，自己到时候可是鞭长莫及啊！
李过正在腹诽着的时候，一骑快马飞奔而来，派出去的探子风驰电掣般的跑了回来！
“李将军，李将军！”
李过眉头一扬，喝道：“什么情况！”
探子喘口气，急声道：“小将军，卑职在距离凤凰岭十里之外发现烈焰冲天，浓烟滚滚，简直遮天蔽日啊，这个时候，权将军的大军估计正好是在凤凰岭呢，只怕权将军的骑兵遭遇到伏兵了……”
李过心头一紧，擦了，担心什么，偏偏赶上什么啊？刘宗敏，希望你小子命大，能够多坚持一会儿，要不然的话，谁也救不了你啊，老子的步兵距离你现在起码还有三十里呢！
“传令，全军全力行军，向着凤凰岭方向突进，快，快！”
李过急声喝道，不断的催促着自己的步兵向前突进！
六万闯军步兵开始拼命的向着凤凰岭方向冲刺，到了拼命的时刻了，如果去晚了，那就只能给自己的弟兄们收尸了！
李过率领着步兵全力驰援，刘宗敏却是完全陷入了苦战，这一战杀得昏天暗地，如果不是刘宗敏将闯军的精锐骑兵全部带了出来，只怕早就全军覆没了！
即便是这样，大战一直持续到了临近黄昏，刘宗敏方才率领着残兵败将从明军的包围之中突围出来，不要命的向着襄城方向逃窜，这一次刘宗敏真的是被打怕了！
不过，高杰左光先跟陈永福也绝对不会让刘宗敏就这样轻易的逃掉的，他们也早已经知道了后方，还有明军的步兵主力呢，即便是不能彻底击败闯贼的步兵主力，那也要将其死死的缠住，牵制在凤凰岭一带，绝对不能够让他们撤回襄城！
要知道，现在的朱杰只怕也已经抵达襄城了，今天晚上估计就会向着襄城发动进攻，如果这个时候，闯贼的主力就这样杀回去的话，那朱杰腹背受敌，不要说拿下襄城，能够逃出生天都是万幸了，毕竟朱杰仅仅带了五六千的骑兵，兵力太单薄了！
数万明军从后面紧追不舍，死死的咬住刘宗敏的大军不放，将闯军赶得叫苦不迭！
就在留在刘宗敏越发的顶不住的时候，李过率领着六万大军终于赶到了！
一路狂奔，为了能够尽快驰援，李过甚至让自己的精锐力量甩开了后面的主力，赶到了战场之上，这一万精锐力量的加入，终于使得刘宗敏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权将军，你、你究竟是怎么搞的！闯王不是严令骑兵降低行军速度吗，你还拼了命的往前跑，如果不是我多了一个心眼，向着前方连续不断的派出探子刺探军情，只怕到现在我还在二三十里之外！”
李过真的很想给刘宗敏一个响亮的耳光，但是看到刘宗敏的惨状，实在是有些下不了手，本来伤势就没好，现在脸蛋子上又增添了欣赏，被撕出来一个巨大的伤口，连头盔都在激战之中被人家给砍掉了，大腿上，还被明军给拿长枪给捅了一个血窟窿，凄惨无比！
刘宗敏怒吼道：“狗曰，现在再说这个还有个屁用？快，快立即组织住明军骑兵的突击，一定要稳住阵脚，不能在陷入他们的包围了！”
李过狠狠的瞪了刘宗敏一眼，暂时接过了战场上的指挥权，开始指挥闯军全力应战！
随着闯军兵力越来越多，兵力已经开始超越了明军，堪堪的将局势扭转了过来，彻底站稳了脚跟，但是，明军依旧是死战不退，依旧在进行着苦战。
李过看着一个个受伤的将士，心头直滴血，全力驰援的步兵主力体力消耗太过严重，面对着气势如虹的明军的进攻，实在是苦不堪言，如果是正面相遇，现在只怕早已经将明军给击溃了，自己可是有八万兵力啊！
特么的，这群明军疯了吗，难道想要挑灯夜战？

第二十一章 好戏登场了！
就在刘宗敏等人与明军进行着苦战的时候，一支骑兵也快速的逼近着襄城。
“朱将军，这个、您到底跟我们说说，咱们怎么样才能够拿下襄城？不是末将胆小，而是我们只有五千多的骑兵啊，没有火炮，我们如何能够攻破襄城的城防？您不会是想让我们骑着战马直接跃入襄城之中吧……”
左翼营的千户肖同光苦笑道。
“是啊，朱将军，咱们弟兄对于您的本事那是敬佩的五体投地的，但是，您也要给我们透个底儿啊，不然的话，底下的弟兄们一个个的都没有信心啊，要知道，即便是闯军主力驰援宝丰州，那襄城的兵力至少还有上万人呢，襄城周围甚至还有两三万人，人家据城而守，只要顶住了我们的进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给我们来一个反包围，到时候，咱们就是砧板之肉，任人宰割了……”
另一个千户肖同德附和道，两个人是亲兄弟，都是孙传庭新近提拔起来的年轻将领，很是有些能力。
朱杰笑道：“既然你们问起了，那我就给你们透个底儿……”
朱杰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来几个纽扣样式的东西，答道：“看看，就是这个，咱么这次能否攻陷襄城，可就全部都靠它了……”
两个千户愕然的看着朱杰手中的东东，感到一阵阵莫名其妙——“将军，您、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拿着几个衣服上的纽扣，您来攻陷襄城？这可是关系到数千精锐弟兄的生死啊……”
肖同德不满的问道。
朱杰淡淡答道：“好了，你们就瞧好吧，现在已经是过了三更天了，距离襄城也已经不过十余里路程了，大军继续前进到六里路程的时候，停止前进进行休整，我将脱离大军前往襄城，记住了，一旦襄城发生爆炸，火光冲天，那就是你们发动冲锋的时候，竭尽全力，一定要在闯军反应过来之前，冲入襄城！”
“爆炸？”
肖同德疑惑道：“将军，难道您在襄城之中安排了内应？”
“哪里来的内应？我到军中一共才几天的时间？”
朱杰没好气道：“听我的准没错！告诉你们，不要小看了这一颗纽扣，一个纽扣就可以抵得上数十斤炸药，我手中可是握着十几个纽扣呢，加在一起，一旦爆炸，那就相当于至少数百斤炸药爆炸的威力，不要说小小的襄城，就是开封与洛阳的城墙，都绝对禁不住如此多炸药的轰炸，襄城的城墙将会被炸伤半天空！”
不管是肖同光与肖同德，连同其他的千户们都已经傻了，开玩笑吧，这几个纽扣，能够顶的上数百斤的炸药？姥姥的，即便是雷公降世，也没有这个本事吧……
“好了，立即下去准备，四更之前，我就会抵达襄城西城，然后引爆手中的炸药，如果襄城都被我给炸毁了，你们还拿不下襄城，那你们以后就别说自己是秦军精锐，自动向督师大人请罪！老子可丢不起那个人！”
朱杰低喝道。
“将军，就您一个人？我们可不能将您一个人至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要是万一出点差错怎么办？督师大人会扒了我们的皮的……”
肖同德连忙说道，让营将一个人前往襄城冒险，不要说督师大人怪罪，即便是不怪罪，自己这些人以后也抬不起头来了，丢人啊……
朱杰看了几个人一眼，几个人都是这个意思，让老大去冒险，那怎么行？
“呃，那好吧，同德，你就跟随我前往吧，不过，你只能在数丈之外等候，不要太过靠近，而且不能骑马，以免被闯贼提前发现，记住了，一旦爆炸响起，你就跟着我火速后退，剧烈的爆炸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你会被爆炸撕成碎片得。好了，这就出发，你们整顿好大军，再有半个时辰，好戏就要登场了……”
说着话，朱杰带着肖同德一溜烟的向着前方跑了下去，待到来到距离城头还有四五里距离的时候，两个人跳下马来，开始步行靠近襄城。
很快，朱杰就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了襄城之下，再次将几个纽扣掏了出来。
哪里来的纽扣？这分明就是特种兵的特有装备——“微型炸弹”！这个玩意儿，看上去也就比纽扣大上两圈，重量也就相当于几个一元硬币而已，但是这个家伙蕴含的威力可是惊天动地的，一颗微型炸弹，就相当于至少二十斤的当量，二十斤的烈性炸药，比上百斤的黑火药威力都大！
至少，在这个世界之上，这样巨大的爆炸威力，绝对是惊天动地，谁也没有见过！
这次军事行动，因为对手穷凶极恶，残暴异常，为了保证任务顺利完成，总部特地给特种分队预备了这些微型炸弹，每个人二十颗，作为分队长，朱杰领到了三十颗，全被他带到了大明朝。
今天为了能够迅速的扭转明军的不利局面，进而站稳脚跟，朱杰不得不将这个压箱底儿的王牌拿了出来，等待闯贼的将会是一场真正的噩梦！
朱杰小心翼翼的将微型炸弹固定在了城墙之上，三个一组，两组距离差不多十丈的距离，十几丈的城墙，都处于微型炸弹的威胁之下！
安装好炸弹之后，朱杰快速的退到了十丈之外！
城墙之上，一个闯军看到了一道身影一闪而过，狠劲的揉揉眼睛，没错，就是一道人影，怎么突然又不见了？
“什么人？什么人！”
闯军急声喝道。
“赵四！特么的，你瞎吼吼个什么？哪里来的人？你眼睛花了？”
一旁的闯军小头目怒喝道。
赵四狠狠的晃晃脑袋，莫非真的是自己眼花了？不可能啊，自己今天可是没喝酒，精神得很呢……
就在这个瞬间，朱杰摁下了引爆按钮！
“轰！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响了起来，震耳欲聋，响彻九霄！
爆炸发出的光芒如同白昼一般，近两丈高的襄城城墙，就在剧烈的爆炸之中——轰然倒下！

第二十二章 突袭襄城，撼地之威
不远处，肖同德现在已经完全吓傻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将军竟然就凭借着几个纽扣似得东西竟然能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才是真正的震天动地啊，即便是远在百丈之外，自己都感觉到了大地剧烈的晃动，耳朵甚至震得都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还愣着干什么？狗日的，快跑！”
就在肖同德发呆的时候，朱杰已经跑到了肖同德的面前，怒声吼道，这个小子有点憨啊，既然爆炸成功了，那还不赶紧回去骑马，准备指挥战斗？
“啊！是，是！是，将军！”
肖同德勉强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掉过身来，向着后面跑去。
后面，几个千户正在琢磨这将军这次会使用什么手段来搞塌城墙的时候，两声巨响传了过来，紧接着火光冲天！
擦了！
将军竟然真的做到了！
几个千户都是久经沙场的将领了，自然是对爆炸不陌生，这么剧烈的爆炸，如果炸不破一个小县城的城墙，那才见鬼了呢！
几个人勉强压制着心头的惊骇，怒吼道：“传令，全军出动，冲锋，直接攻入襄城！”
数千骑兵如同狂飙一般，向着襄城冲了过去！
襄城，李自成正在沉睡之中，此次为了驰援宝丰，一口气派出去了两万骑兵精锐，六万步兵精锐，八万兵力，相互奥援，即便是遇到了伏击，只要刘宗敏与李过不昏头，也可以击败对手，顺利驰援，甚至部署得当得住，几句击溃明军都未必没有可能。
但是李自成偏偏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这么大的胆子，敢进攻襄城！
正在谁的香甜的时候，两声剧烈的爆炸，将李自成从美梦之中彻底给惊醒过来！
李自成一跃而起，怒吼道：“来人，来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着话，李自成已经来到门前，推开了门，只见西方依然是火光冲天，凄惨的叫声不断的传入到耳朵里！
“闯王，闯王！”
一个侍卫急冲冲的闯入了进来，急声道，“启奏闯王，西城方向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城墙都被炸倒了一大片，弟兄们死伤惨重！”
西城？爆炸？
李自成一阵愕然，西城那边可是没有火药啊，闯军的所有的火药跟弹药都在北城呢！
“你确定是西城？”
李自成问道。
侍卫苦声道：“闯王，您看看这火光不就知道了，这不是西城方向吗……”
正在李自成惊异的时候，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音传了过来。
数千骑兵一同发动突击，那声势哪里能够小的了？整个大地都在颤动着！
“不好！”
李自成久经大敌，登时就反应了过来，马蹄声，骑兵偷袭！
一个不祥的念头从李自成的脑海之中闪过！
“快，立即传令，各部即刻整军备战，一定是明军的突袭！”
李自成心头暗自有些后悔，自己有些托大了，一口气将八万主力精锐调走，竟然没有从外围再调一部分兵力前来守城，现在整个襄城的兵力，也不过一万来人，而且大多都是老弱病残的二线部队，这样的阵容想要应付今晚的敌军突袭，可是有些困难了……
当然困难了，现在的朱杰正在指挥着五六千的骑兵向着襄城发动着猛烈的进攻！
襄城西面的城墙被微型炸弹给一口气炸塌了十余丈，城墙上的闯军几乎没有一个活命的，即便是不被炸死，也在恐惧之中被摔死或者砸死了，这一片区域已经成为了防守之中的真空地带！
等到附近的闯军反应过来跑过来要堵住豁口的时候，数千骑兵已经近在眼前了，数里之遥，对于全力冲锋的骑兵来说，也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而已！
一个个明军骑兵神威凛凛，在闯军惊骇的注视中，就这样跃过了倒塌的城墙，进入了城中，开始向着闯军发动了雷霆攻势！
此时的闯军早已经乱做一团了，根本无法抵挡明军骑兵的攻势，在骑兵的疯狂攻势下，一触即溃，四散奔逃，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只有丢掉小命一个下场！
李自成的命令刚刚下达，有一个侍卫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闯王，闯王，大事不好，明军骑兵突袭襄城西城，我们的城墙离奇倒塌，被骑兵一拥而入，我们根本抵挡不住明军的进攻，整个西城都已经落入骑兵的手里了……”
“啊！”
李自成大惊失色，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但是如此糟糕的境遇，还是脱离了李自成的想象，自己刚刚传达命令，人家明军就已经占领西城了！
“闯王，闯王！”
李岩与宋献策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闯王，明军骑兵势不可挡，我们仓促应战，根本抵挡不住，这襄城只怕是保不住了……”
李岩涩声说道。
李自成暴怒，喝道：“屁话！怎么就挡不住？难道我们上万兵力都是吃干饭的？全部都给我冲上去，哪怕是死，也要顶住明军骑兵的进攻，襄城绝对不容有失！”
“闯王，哪怕是我们拼命，也无法保住襄城了，这些该死的明军，竟然动用了这么多的火药，一举将我们的城墙炸出来一个十余丈的豁口，骑兵一拥而入，我们城中的步兵哪里能够抵挡得住，闯王，我们现在只有先行撤退了，如果再不撤退，只怕想跑都跑不了了……”
宋献策满脸的苦涩，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明白，明军的那些火药到底是怎么埋到襄城城墙下面的，想要将城墙炸倒这么一大片，没有两三百斤火药是根本无法办到的，可是，义军竟然在之前一点察觉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活见鬼了！
内应？也不可能啊，整个襄城都在义军的控制之下，哪里来的内应？而且即便是有内应，也不可能在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数百斤火药埋到城墙下面！
李自成暴怒道：“撤退？老宋，你让我撤退？老子怎么撤？这襄城之中可是存放着我们大军两个月的粮草呢！这是我们的命根子啊！你说，怎么撤！”

第二十三章 雷霆攻势，凶悍骑兵
虽然襄城不向开封一样是河南的省城，也不想洛阳一样，是中原重镇，但是襄城对于李自成的意义来说，比之开封和洛阳还要重要，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里存放着大量的粮草，大军赖以安身立命的粮草！
要知道，现在河南连年遭灾，想要筹集到足够的粮草，那是何等的困难，自己这次诱敌深入，坚壁清野，不就是想要孙传庭因为缺粮，不战自溃吗？
这下子好了，如果孙传庭的明军攻陷了襄城，那将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最起码两三个月内，不用再担心粮草的问题了！反而是闯军因为这次损失而陷入全面的被动！
“传令，全力应战，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让出襄城，立即给难免的何通部传令，要其火速驰援襄城！”
李自成咬牙道。
即便是情势不妙，现在也不得不拼命了，哪怕是还有最后一线希望，也绝对不能够让明军轻易占领襄城！
可是，不让明军占领襄城，人家就不占领襄城了？
哪里有那么简单？
明军骑兵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大片的城墙就在自己家将军的手里，轻而易举的飞上了半天空，这对于士气的提振是何等的巨大，如果说，平日里，一个明军可以顶的上一个半军的战力的话，现在明军骑兵绝对可以以一敌三，而且还是面对闯军的精锐！
士气的此消彼长，对于战场上的双方来说太过重要了。
闯军先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破了胆子，紧接着明军骑兵一拥而入，没有给闯军留下半点回旋的空间，仓促应战之下，整个闯军都处于混乱之中，各自为战，那就更加不是明军骑兵的对手了。
一队队的骑兵，在襄城之中不断的来回突击着，凭借着战马巨大的冲击力，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手下更是没有一合之敌，闯军的将士们完全被打傻了，不知道如何才能够组织骑兵的冲击。
一个时辰的时间，骑兵占领了整个西城，两个时辰的时间，北城陷落，再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南城陷落，如今的闯军已经被骑兵们压制到了东城一片狭小的区域内，面对着骑兵的巨大冲击，心慌意乱的闯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即便是李自成亲自督战，也根本无法扭转目前的局面，一万余人的闯军如今伤亡的剩下了仅仅还有三千人不到！
“闯王，如今大势已去了，咱们再不出城，只怕想要保命可都难了……”
一旁的宋献策看着眼前疯狂的明军骑兵，一阵阵的心惊肉跳，自从跟随闯王以来，自己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疯狂的明军呢，完全就是悍不畏死，非但是悍不畏死，各个都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凶悍到了极点！
一旁的李自成也是心头惊骇，明军哪里来的如此精锐的力量，不要说孙传庭新近招募的秦军，即便是老秦军跟天雄军，也绝对没有如此凶悍的战力！
太强悍了！
特别是其中的一个身着怪异服装的将领，手中的两把马刀不断的飞舞，简直就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啊，现在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李自成看的清清楚楚，这个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闯王，您忘记了刘宗敏将军向您提来了那个怪人了吗？”
一旁的李岩低声提醒道。
李自成心头猛然一震，不错，刘宗敏受伤归来，给自己的解释，就是明军突然出现了一个怪人，靠着一己之力，就将自己跟一千余亲军给牵制在了鹿角山，甚至动用了十余门火炮，都没有奈何的了对方，反而是刘宗敏被人家给一枪击穿了肩胛骨，如果不是有甲胄护身的，只怕刘宗敏的膀子都要保不住了！
难道，这就是刘宗敏说到的那个神秘的怪人？
李自成眉头紧皱，喝道：“不管怎么说，绝对不能让这个小子如此猖狂！”
说这话，李自成一抬腿，将自己的大刀横在了马鞍桥上，弯弓搭箭，一撒手，三支羽箭直奔朱杰！
朱杰如今正是厮杀的兴起的时候，这冷兵器的战争，比之热兵器的战争，更能够激起人嗜血的欲望，朱杰虽然是沙场上的老手了，但是这样惨烈的冷兵器战争还是第一次参加，不知不觉间，也被刺激的有些失去了理智。
毕竟朱杰不是真的天杀星下凡，不过是一个受过特种训练的特种兵而已。
对于李自成在一旁的冷箭，朱杰还真的没有防备着，充血的大脑，已经没有平时那样敏锐了。
“朱将军，小心冷箭啊！”
一旁的肖同光眼睁睁的看着三道寒光直奔朱杰，心头大急，这个时候，朱杰绝对不能出事情啊，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如果朱杰折在了这里，那即便是拿下襄城，也失去了意义！
朱杰听到了肖同光的提醒，心头一惊，连忙俯身闪避，结果两支羽箭擦身而过，第三支羽箭结结实实的射在了朱杰的后背之上！
“将军！”
肖同光与肖同德等人看的清清楚楚，一个个目眦欲裂！
“杀！杀！”
明军骑兵在不知不觉间早已经被这个奇怪的将军给征服了，看到将军中箭，生死不知，反而更加激起了这些人同仇敌忾的决心，向着闯军发动了更加致命的进攻！
此时的朱杰倒是没啥，只是感觉到了后背一阵剧痛而已，身上穿着防弹衣，普通子弹都打不透，更何况一支冷箭？只是隔着防弹衣，羽箭射在身上，也会疼啊……
朱杰趴在战马之上，搂紧战马的脖子，反方向，向着李自成的方向冲了过来！
额……
射中了！
李自成先是一愣，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的手了，旋即就是大喜过望！将这个神秘至极的家伙干掉的话，自己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端了孙传庭的一条臂膀！
“闯王，小心！”
一旁的李岩总是绝对有些不对，如果这个小子这么好对付，就不可能在上千人的围攻之中全身而退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岩看到了朱杰冷冽的眼神！
这个家伙没死！
李岩反应了过来，这个家伙是要浑水摸鱼，对闯王不利啊！

第二十四章 一枪之威，血洗襄城
李岩以为朱杰就是奔着闯王来的，这个时候，要是被这个怪人给把闯王给伤着了，那可是就亏大发了。
不过，李岩毕竟是李岩，虽慌不乱，没有向着李自成的方向扑过去，而是向着一旁的副将顾俊扑了过去，想要用身形将顾俊掩护在后面。
顾俊心头一愣，这个李岩啊，脑子进水了，这个时候不保护闯王，过来保护我有个屁用？
顾俊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远处，朱杰的枪声就已经响了起来了！
朱杰刚刚来到了这个世界之上，哪里认得什么李自成？本来在他心里，李自成应该是一个威猛异常的将领，顶盔掼甲，身材高大的，反正不管是不是，先找这样的目标下手就是，误打误撞的他，本来瞄准的就是李自成，结果，关键时候，李岩向着顾俊的方向进行保护，改变了朱杰的心思！
顾俊同样是身材高大，气势威猛，看到李岩向着顾俊方向进行保护，朱杰刹那间就锁定了目标，手起一枪，自动步枪的子弹，带着高速的旋转直奔顾俊！
砰！
倒霉的顾俊还没有明白过来，脑门上就被朱杰的步枪给开了一个窟窿，子弹巨大的旋转甚至将顾俊的半个脑袋都给掀飞了出去，腔子里的鲜血喷出一尺多高，死尸直接栽到了马下！
恐怖！极端的恐怖！这个杀神太恐怖了啊，刚刚挨了一箭，没有任何反应，回过手来一枪，就如此血腥的干掉了闯军的一员大将！
周围的人，不管是闯军，还是明军都已经惊呆了，太血腥了，太暴力了！这完全脱离了人们的认知，如果是普通的三眼神铳的话，想要取得这样的效果，那必须是五步之内，面对面才行啊，这个相距可是在五十步以上，甚至更远！
啊！
李自成这个时候方才反应过来，幸亏李岩聪明啊，让顾俊做了替死鬼，如果真的拿着这玩意儿瞄准了，自己，那地上的死尸就不是顾俊而是我李自成了！
这是什么武器，难道这就是刘宗敏所说的火铳？这威力太大了吧，直接将顾俊的脑袋壳给掀飞了！
这意味着，只要是被击中，那就必死无疑啊，神仙都救不回来！
李自成吓得魂飞天外，即便李自成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这个时候面临真正的死亡威胁，也不由得两腿发软，下一个目标如果锁定自己，那特么的谁也救不了自己了啊！
“跑，狗日的，先保住小命儿再说，一旦自己的脑壳被爆了，那就吃啥都不香了！即便是闯军得了天下，那也不是自己的了啊，小命要紧！”
李自成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呐喊，拨转马头，掉头就跑！
闯王带头逃窜，其他的人更加不堪了，本来就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闯军，彻底歇菜了，纷纷向着城外不要命的跑去，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闯军彻底崩溃，兵败如山！
后面的明军骑兵紧紧的追击，彻底将城中的闯军残军都给清理了一个干净，一万余人的闯军逃出襄城的，竟然都不到一千人，剩余的全部战死！
襄城，血流成河！
朱杰来到了顾俊的面前，手起刀落，将顾俊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同德，这个是不是李自成？”
肖同德撇撇嘴，答道：“将军，你上当了，这个哪里是李自成，那个带头逃窜的才是啊，这个不过是一跳小虾米而已……”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搞了半天，弄死一个冒牌货！
“那为什么旁边的那个将领，拼命的掩护这个小子？”
朱杰问道。
肖同德苦笑道：“你不认识那个将领？那可是闯军之中最有名的儒将啊，李岩，他向着这个倒霉蛋靠拢，就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啊，你就是将那个李岩给弄死，也比手上的这颗脑袋之前……”
朱杰脸色登时垮了下来，他奶奶的，原来是李岩啊，自己还真的小看这些流贼了，这个李岩在慌乱之中竟然还能够作出如此冷静的举动，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你特么的，不早说，只要你给我指出哪个是李自成，这么近的距离，我有九成的把握，让他成为一具死尸……”
朱杰不满道。
肖同德答道：“将军，你还说，刚才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光顾着给你报仇了，哪里还顾得上你偷袭的是谁？是了，我们明明看到你被李自成射中一箭啊，你怎么屁事都没有？”
朱杰没好气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赶紧的，立即派人接管襄城中的粮草，这才是最要紧的，现在在追杀李自成，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了，这些粮草绝对不能出问题，派出骑兵，日夜保护粮库，严禁任何人靠近，不听警告者，就地击毙！”
现在明军最缺的就是粮食，如果襄城的粮草再出了问题，那明军可就彻底没希望了！
“是将军！”
肖同德连忙吩咐军兵行动，开始部署襄城的守备。
“同光，带上三千骑兵，跟随我立即行动！”
肖同光一愣，行动？现在襄城都已经拿下来了，还要怎么行动？追击李自成？哪里有哪个必要？想要在襄城一带生擒李自成，那是不可能的！
“将军，行动？我们如何行动？去追李自成？”
肖同光问道。
“追个屁！”
击毙了假的李自成，朱杰心头有些气不顺，喝道：“现在李自成如同丧家之犬，还有什么好大的？立即随我挥军西进，直奔凤凰岭！我们要抄了闯军援军的后路，再给闯军的主力狠狠的捅上一刀子！”
朱杰心里头清清楚楚，即便是高杰等人伏击李自成的主力援军，想要战而胜之，也是困难的很，毕竟依照襄城守军的兵力来估算，这一次驰援，李自成起码派出去了六七万人，兵力远胜明军，如果部署得力的话，扭转局势都不是不可能！
正好，自己率领着骑兵再次突击，从闯军援军的背后杀过去，在狠狠的捅上一刀子，即便是闯军兵力在雄厚，也绝对经受不住这样连续的打击，等待他们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溃败！
“是，将军！”
肖同光答应一声，三千骑兵再次出发，向着凤凰岭方向冲了过来。

第二十五章 又一颗光彩夺目的将星！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鏖战，到了天明时分，疲惫的明军终于停止了进攻，双方暂时进入了调整的阶段。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股明军为什么紧紧的纠缠住我们不放，依照他们现在的实力，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将我们吃掉！”
李过愤声道，“难道这些该死的明军真的想要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
包扎过伤口的刘宗敏苦笑道：“他们死死缠住我们，不是要干掉我们，而是不想让我们返回襄城，只怕是李岩兄弟的预料成真了，现在襄城估计也已经陷入了苦战，闯王现在可是仅仅有不过一万余老弱病残啊……”
“那、那，刘将军，那我们必须立即回援襄城，至于宝丰州，爱咋地咋地吧，襄城绝对不容有失！闯王可是在那里了，而且我们的粮草辎重，也全部在那里呢！”
李过急声道。
刘宗敏点点头，答道：“对，即刻回援襄城，该死的明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不过，他们想要返回襄城，有哪里有那么容易？
高杰等人率领着五万大军死死的缠住了面前的明军，只要闯军一旦有异动，明军就会发动攻击，根本无法快速后撤！
“姥姥！！”
刘宗敏真的急眼了，喝道：“李过，你率领两万人死死的顶住明军的纠缠，我率领其他兵力，即刻回援襄城！绝对不能在这样耽搁下去了！”
不过，刘宗敏的大军刚刚从明军的纠缠之中脱离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迈开步伐向着襄城方向撤退，一支骑兵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了闯军面前！
“骑兵！又是骑兵！”
刘宗敏心头大骇，怎么搞的，我们身后怎么也出现了明军的骑兵？难道明军已经拿下了襄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离开襄城都不过两天多的时间，明军如何能够在两天之内拿下有上万人防御的襄城？
刘宗敏心头怒吼着！
“快，全军应战！”
刘宗敏怒吼一声，指挥着闯军开始应战。
不过，眼前的这股骑兵显然比身后高杰等人的明军还要厉害，一个个杀气腾腾，在最关键的时候，给闯军狠狠的捅了一刀子！
现在的闯军刚刚从苦战之中脱离出来，连个阵型都没有，就迎来了骑兵的突击，骑兵巨大的冲击力，哪里是这种状态下的闯军步兵能够抵挡的了？
朱杰指挥着骑兵如同一把利剑一样，狠狠的插入了闯军的阵营，势不可挡，仅仅一个冲锋，就差点将闯军给打个对穿！
紧接着，明军骑兵如同神龙摆尾一般，在闯军的腹地开始了肆意的冲杀，整个闯军全部乱做了一团！
前后夹击！
闯军想要不败都难了！
“啊！”
刘宗敏眼睛之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暴跳如雷，正要率军突击的时候，一眼看到了远处那个身着怪异服装的家伙！
又是他！
刘宗敏心头猛地打了一个寒战，如果是闯军正在巅峰的状态，刘宗敏还敢跟这个家伙过过招，现在闯军士气已经低迷到了谷底，自己还身受重伤，这还打个屁？
刘宗敏暗叫不好，这一次，只怕闯军主力是凶多吉少了！
“传令，全军全力向着东南方向突击，一定要甩开对方的夹击，告诉李过将军，不要恋战，全速撤退！”
刘宗敏不敢怠慢，指挥着大军，向着东南方向快速的撤退，后面，李过得到了消息，也开始指挥着大军向南逃窜！
跑！先跑回襄城再说！
刘宗敏与李过先行心惊胆寒了，那下面的将士们自然一个个更加无心恋战了，拼了命的向着东南方向溃逃撤退！
朱杰率领着骑兵中间开花，不断的屠戮着闯军溃兵的性命，后面，高杰、陈永福等人率领着明军也不断的追杀者，明军一口气追出去了三四十里，方才停住了脚步！
“朱杰兄弟，你们、你们怎么跑过来了？你们不是去攻打襄城了吗？”
高杰看到了朱杰，愕然问道。
一旁的肖同光大笑道：“高将军，你算是错过了世界上最精彩、最令人震撼的大战啊，我滴个天，这辈子能够跟着朱将军打上这一仗，也不枉此生了，一夜之间，我们就拿下了上万人防御的襄城，差点将李自成都给生擒活捉了！”
高杰与陈永福互相望了一眼，愕然道：“一夜之间？就拿下了襄城？怎么可能？就是一万头猪，也够你们杀上一夜的啊……”
肖同光神秘笑道：“两位大人，别人指挥，那自然是没有两三天时间，甭想着拿下襄城，特别是仅仅率领五千骑兵，甚至三天时间都无法攻进襄城！但是，我们仅仅用了不到一刻钟，数千精骑就杀入了襄城西城，一个时辰，占领整个西城，两个时辰，拿下北城，一夜之间，整个襄城就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也就是李自成侥幸，找了一个将军当了替死鬼，不然的话，连李自成都得死在那里！”
“一刻钟就攻入襄城？”
高杰愕然道：“肖同光，你特么的不是在耍我吧，即便是襄城的城墙就是一块土疙瘩，你们也不可能在一刻钟的时间拿下襄城，除非城头上所有的闯军都特么的死翘翘了！”
“不错！”
肖同光笑道：“那些闯军就是死翘翘了，不过，那是被我们朱杰将军给炸死的，仅仅几个不起眼的小玩意，朱将军就让襄城的城墙直接被炸上了半天空，上面的闯贼没有一个活命的，全部倒毙在城下！我的天，我总算见识到了朱将军的厉害，这辈子除了朱将军，我不会再服第二个人了……”
看看肖同光已经崇拜到骨子里的神情，高杰就知道，眼前的这个朱杰到底用一种什么样的手段拿下了襄城，绝对是一个令人震撼到了极点的方式啊！
一座有上万人防守的城池，一夜之间就被彻底拿下，这能不令人震惊吗？要知道守城的可是名震天下十几年的李自成！
这下子，朱杰是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大明朝冉冉升起的将星了，如太阳一般耀眼夺目的将星！

第二十六章 孙传庭后悔了
孙传庭率领明军在宝丰、襄城一带重创闯军主力的消息很快就传递了开来，人们都开始关注起突然出现在明军之中的那个神秘人物。
而且，随着传言的夸大，各样版本的传说都冒了出来，什么一个回合秒杀白广恩及其手下五名千户；什么百步之外取了闯军第一悍将刘宗敏的首级，什么朱杰是张天师下界，掌心雷一发，整个襄城城墙全部倒塌；什么朱杰是天上的白虎星君，天杀星君，纵横无敌，就是为了杀戮而来……
越来越多的传言进入了朱杰的耳朵，连朱杰都是哭笑不得，最离奇的一个版本，说是朱杰就是当今天子朱由检的皇子，艺成下山，就是为了拯救大明江山！
襄城，如今的孙传庭已经率领主力从汝州赶了过来，亲自坐镇在这里，毕竟这里集中了大量的粮草，两三个月之内，再也不会有粮草的危机了，手中有粮，心头不慌，这场战争，可以慢慢的跟李自成、罗汝才打了。
“朱将军，啧啧，您说，就是这个小玩意儿，就把襄城的城墙都给炸塌了？”
众家将领齐聚一堂，孙传庭手中不断的把玩着朱杰拿出来的微型炸弹，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到现在，孙传庭依旧有些不相信手中这个比铜钱大不了多少的玩意儿，具备如此巨大的威力，最多也就是几枚铜钱加在一起的重量啊……
朱杰笑笑，没有说话。
一旁的高杰怂恿道：“督师大人，朱将军，要不，今天咱们就在襄城试试这个小玩意儿到底有多大威力？也让咱们营中的弟兄见识一下，起码也可以鼓舞咱们大军的士气啊……”
孙传庭心头一动，高杰说的倒是在理，一样神器在手，如果让全军都眼见为实，那对明军的士气的鼓舞，对提升大军的凝聚力，有着不可低估的作用！
朱杰没好气的瞪了高杰一眼，答道：“督师大人，试试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事先声明，这个东西是先师所留，一共也就是二三十枚，我是没有办法造出来的，襄城一战，用去了六颗，手中还有二十颗，咱们是用一颗就少一颗啊……”
孙传庭脸色一黑，用一颗少一颗，这特么的竟然是限量供应啊，用完了就完，那谁没事舍得用这玩意儿，关键时候，这个可是可以改变战局的宝贝！
不过，想想一旦将此次坐实了，那可是震动天下啊，哪怕是关外的满洲鞑子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试！”
孙传庭坚定答道，“朱将军，你要明白，现在朝廷已经沦落到什么地步了，重病垂死啊，哪怕是剂毒药，只要能够让其苟延残喘，皇上也愿意吃下去！我需要您用这个什么炸弹，来给朝中的皇上和同僚们送上一份惊喜！”
朱杰无奈道：“好吧，找堵墙，在墙上剜出一个窟窿，将这个炸弹放进去，然后用土塞住，所有人退到五丈之外，我来给大家展示一下微型炸弹的威力！”
很快，有人就在一堵废弃的砖墙上挖出了一个小洞，将微型炸弹塞到了里面，然后用土稍稍塞住。
孙传庭愕然道：“朱将军，你、你这个没有阴线，那个炸弹如何爆炸？”
朱杰微微笑道：“这还不简单？所有人都后退到砖墙十丈以外！”
说着话，朱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电子起爆器，轻轻的按下了按钮——
“轰轰！”
一声距离的爆炸突兀的响起，在场的人无不震耳欲聋，纷纷掩住了自己的耳朵，当然最恐怖的还是那堵砖墙，差不多一尺宽，近丈高，两丈的长度，在微型炸弹的爆炸之下，轰然倒塌，砖石、碎屑四处飞溅，甚至西瓜大小的碎块都被炸飞到了数丈之外！一堵墙就这样被炸成了残垣断壁，砖瓦无存！整个大地都处于剧烈的颤动之中！
我滴个乖乖……
在场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知道朱杰光给众人带来震惊了，但是这场震惊才是最大的！这一堵墙，想要被炸成现在的模样，起码也要两三发炮弹，甚至更多的炮弹才行，但是，这个微型炸弹，仅仅需要一颗，就将其完全摧毁了啊！
特别是那些刚才心存侥幸想要近处观看的将士，现在已经麻木了，幸亏听了话，退了回来啊，如果在三五丈的距离上，被西瓜大笑的砖块给拍在脑袋上，那绝对是死的透透的啊！即便是不拍在脑袋上，砸在身上，那也十有八九活不成了！
孙传庭的嘴巴张的老大，好半天方才闭上，震惊道：“我擦，他姥姥的，老子后悔了啊！这样的神器，就应该留着对付闯贼跟未来的鞑子！就特么的这么浪费了！”
旋即，孙传庭缓过神来，怒吼道：“高杰，你狗日的，一会儿去自己领二十鞭子，要不是你，本督怎么会白白的浪费这样一件神器！”
噗通！
高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丧着脸答道：“督师大人，这件事情，您可不能赖在我身上啊，明明是你们一个个的都眼馋的很啊……”
朱杰连忙劝道：“好了，督师大人，用了也就用了，反正您跟高将军想要的结果已经出现了，看看周围的这些将士，看看他们的表情，这样的武器掌握在自己人手中，他们上阵杀敌还会有后顾之忧？”
孙传庭缓缓的点头，答道：“哼哼，便宜高杰这个王八蛋了！来人，立即将本督拟好的奏章申报朝廷，为朱将军请功！”
这是孙传庭第三次给朱杰请功了，刚刚来到明军还没有半个月的时间，就屡立奇功啊……
“督师大人，您也不要太得意了，目前的局势虽然缓解了，但是想要彻底击败李自成，扭转战局，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现在距离占领襄城已经过去五天了，只怕罗汝才的大军主力也已经跟李自成会师在一起，他们的兵力依旧远胜我们，想要击败他们，咱们可是需要好好的筹划一下才行……”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好了，传令，各部将领立即回帅府议事，商议下一步的作战！”

第二十七章 以退为进，诱敌深入
明军打了胜仗，自然是欢欣鼓舞，不过，现在的闯军可是另外一番凄惨景象了。
宝丰沦陷，凤凰岭大败，襄城沦陷，三场大战，接连败北，李自成的大军遭遇到了当头棒喝，这次可是比刘宗敏上次的失败，要凄惨的多了！
凤凰岭一战，刘宗敏率领的两万骑兵，活着跑出来的，也不过还有一万来人，伤亡过半，李过的六万步兵，伤亡直接超过两万，还有宝丰州跟襄城伤亡的军队，大军伤亡超过了五万人，其中单单是精锐力量就被对手一战给歼灭了上万人！
普通的军队易得，这精锐兵力可没有那么容易了，没有两三年的战场厮杀，想要培养出这样的精锐来难如登天！最凄惨的是，闯军几乎所有的粮食都被明军给夺去了，没有了粮食，怎么活？这附近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粮食了！
“刘宗敏，你个混蛋！临出发前，我不是特意嘱咐过你们吗，要你们骑兵跟步兵的距离不得超过三十里，三十里，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如何会有这一次的大败？我要杀了你！”
李自成气得暴跳如雷，不住的破口大骂着。
刘宗敏与李过两个人耷拉着脑袋不敢说半句话，特别是刘宗敏，更是沮丧到了极点，认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啊，上一次被人打了黑枪，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兵败汝州，这一次又挨了一支冷箭，现在说话都说不利索了，输得太憋屈了！
“闯王，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谁知道明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狡猾？我不过是要全力行军，然后驰援宝丰州啊，而且就在我们要回师襄城的时候，又被明军骑兵从背后给捅了一刀子，前后夹击，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扭转战场上的局势……”
刘宗敏兀自强辩道。
“你还不认罪？”
李自成实在是气坏了，如果不是刘宗敏是他的第一心腹悍将，换成旁人，早就脑袋搬家了！
李自成喝道，“这次使我们骑兵出现如此重大的伤亡，最后害的我们连襄城都丢了！如果不是在凤凰岭被牵制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怎么可能如此被动？襄城啊，那可是我们基地啊！”
刘宗敏脸色阴沉，不服道：“闯王，我可是听说明军不过出动了数千兵力，你们可是上万人镇守襄城啊，竟然一夜之间，就让襄城易手了，什么时候我们闯军如此不堪一击了？”
刘宗敏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我刘宗敏是笨蛋，不错，这两仗打得确实有些窝囊，但是闯王你打得也不怎么样啊，上万大军防御襄城，竟然一夜之间，就让襄城丢了，还特么的有脸说我吗？
李自成的脸色更黑了，怒吼道：“如果不是襄城城墙突兀倒塌，我能够让那群明军闯入城中？做梦！该死的，真的不知道这次明军究竟是如何炸塌我们的城墙的，城墙损毁如此严重，没有两百斤的火药，是根本不可能摧毁城墙的！他们到底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么多的火药埋在了我们城墙底下？”
“闯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真的有内应进入襄城了，而且混入了我们闯军之中，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让明军如此轻而易举的将数百斤火药埋到城墙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们的弟兄又不是瞎子……”
李岩沉声道。
“李岩兄弟，你说，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李自成恨声道。
李岩沉声道：“闯王，很明显，现在孙传庭已经中了我们的计了，将战线越拉越长，即便是得到了我们在襄城的存粮，也不过能够保证他们一段时间内的稳定而已，一旦这些粮草用光了呢？我们背后可是湖北，那里粮食有的是，大不了我们去买就是，但是孙传庭的大军可不行，整个河南都没有粮食了，想买都没有地方买！我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拖，生生的将孙传庭的大军给拖垮！”
还要继续？
李自成脸色一黑，这一次听从的就是李岩的战略，坚壁清野，结果孙传庭倒是被引诱上来了，过长的战线拖得孙传庭也是筋疲力尽，但是，就是因为一个怪人的出现，将这个局面彻底给打破了，还要继续坚壁清野？自己有多少粮食经得住孙传庭这样抢？
“李岩兄弟，你在说梦话，继续避战，还要坚壁清野？有意思吗？这特么的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只怕我们也拿不下孙传庭！”
刘宗敏不满道。
李岩沉声道：“权将军，你要战？怎么战？现在我军遭受重创，士气低迷，就这样冲上去跟孙传庭决战，你有多少胜算？明军连战连胜，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这个时候决战，我们就是自寻死路！闯王，我建议立即从襄阳一带调集粮草，义军主力向着唐县方向后撤，准备与即将到来的罗汝才将军所部汇合，到时候，有了罗将军这支生力军的加入，也许我们才有些必胜的机会！”
“罗汝才？”
李自成听到李岩的话，脸上呈现出一股异样，这个罗汝才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狡猾多端，奇计迭出，可惜，这个家伙哪怕是跟张献忠闹掰了，也不愿意投降在自己的麾下，只肯跟自己联合，如果真的能够为自己所用的话，那该多好……
“对，闯王，反正我们已经失去了襄城了，那就不如再次后撤，退回唐县，相对于地盘，如何彻底击败孙传庭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向后撤退，孙传庭就必定会再次乘胜追击，到了唐县，那他们距离潼关方向都超过了一千多里，只要我们切断了他们的归路，孙传庭必败无疑！”
一旁的宋献策附和道：“闯王，我也认为李岩将军说的有道理，我们必须后撤，集中兵力进行整顿，现在的义军气势低迷，即便是想打，咱们也打不过明军的，还有就是立即致信罗汝才将军，请他调动骑兵，向着汝州方向突进，彻底掐断孙传庭与河南西北以及陕西的联系，让他们成为无根之木！”

第二十八章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河南中南部的局势发生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李自成将包括南阳农民军在内的农民军主力一同向着唐县附近集结，同时开始从襄阳、南阳等地再次征调粮草，积极整军备战。
对面，孙传庭也开始不断的准备着新的行动，毕竟虽然有两三个月的粮草，如果还不能快速解决战事的话，明军依旧危险的很，孙传庭的战线拉得太长了，整个北方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支援他，一个不小心，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况！
就在这个时候，关键的人物终于出现了，罗汝才！
号称曹操的罗汝才在整个明末时代，是一个威震华夏的人物，论资历，论地位，论实力，都不比李自成与张献忠差多少，甚至资历还要更老，而且这个罗汝才还是一个几乎从来没有收到过重挫的人，懂权谋，善机变，是各部义军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就在孙传庭对李自成步步紧逼的时候，罗汝才终于来到了河南，这一次来到河南，罗汝才几乎将自己所有的家当都带了过来，骑兵三哨近两万人，步兵六万人，甚至还有挟裹的流民、流贼不下数万人，从湖北进入了河南，直逼洛阳以南，对孙传庭的明军形成了夹击的态势！
河南的局势再一次的微妙起来，现在的孙传庭大军战力单独面对李自成与罗汝才，都要稍占上风，但是，如果同时面对闯曹的联合，那绝对是抵挡不住的，两支如今规模最为庞大的义军联合在一起，单单是主力大军都已经超过了二十万人，再加上挟裹的流贼、流民，甚至接近了四十万人！
孙传庭的大军不过十万人多一些，面对着如此强悍的对手，心头的紧张可想而知了。
“督师大人，现在的局势很明朗了，李自成跟罗汝才，这是要从两翼来夹击我们啊，一个在舞阳，一个在南召，与我们相距不过两百余里的路程，随时可以向我们发动夹击，我们现在的情形可是很不妙啊……”
如今的孙传庭将主力集中在了宝丰州，毕竟襄城的城防已经被打坏了，而且地方也太过偏僻狭小，宝丰更加靠近自己的后方，同时还有强大的城防可以利用。
帅府之中，河南总兵陈永福涩声说道。
“我看到了！”
孙传庭淡然答道，“不过，现在李自成与罗汝才的距离还是太远，两人相距超过两百里，即便是想要对我们合击的话，也没有那么容易的，在他们发动对我们的围攻之前，我们就可以做足充分的准备。”
“可是，督师大人！”
一旁的高杰苦笑道：“李自成与罗汝才两个人联手，兵力太雄厚了，号称雄兵五十万啊，即便是打个对折，那还有二十多万呢，兵力相差太过悬殊了，即便是我们准备冲锋，只怕也难以战而胜之了……”
朱杰看了两个人一眼，插言道：“两位将军，你们只看到了表面的形势，却没有注意到暗中的杀机啊……”
暗中的杀机？
高杰疑惑道：“什么暗中的杀机？”
“很简单！”
朱杰沉声道：“现在我已经远离潼关千里之遥了，东面汝南、信阳尽皆为闯贼控制，南面有闯贼主力，西南有罗汝才的曹营，北面是赤地千里，我们周遭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支援我们，孤军深入，这个时候，我若是李自成，就会派出骑兵精锐，绕道西北，彻底截断我们回归陕西的退路，生生的将明军困死在这一带！”
“朱将军！”
孙传庭心头一惊，连忙喝止道，“你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其实，孙传庭心里何尝不急？虽然现在明军还可以支撑三四个月，但是，三四个月之后呢，单单是军饷的问题，就可以拖死明军！
只是，在诸将面前，孙传庭不愿意显露出来而已，毕竟作为三军统帅，自己先要怯战了，那这仗还怎么打？
孙传庭沉声道：“高杰，当年你可是跟随过李自成的，与罗汝才也是熟识，你应该了解他们两个人的性格，不管是闯军还是曹营，他们毕竟还是两个不同的势力，互不统属，虽然罗汝才愿意居于李自成之下，但是，毕竟不是自己闯营的嫡系那样使转如意，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机会，朱将军，你说呢？”
朱杰登时明白了孙传庭的意思，答道：“督师大人，您早已经胸有成竹了，何必在问我呢？”
“各个击破？”
孙传庭问道。
朱杰笑道：“督师大人果然目光如炬，已经发现了罗汝才与李自成之间的问题了？”
朱杰虽然不是历史专家，但是对于明末的李自成与罗汝才这两个重要人物，还是知道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前后，占领了整个河南的李自成与罗汝才，最终翻脸，李自成突袭曹营，将罗汝才直接袭杀，罗汝才近十万兵力，全部落入了李自成的掌控之中。
其实问题，倒不是在罗汝才身上，罗汝才虽然多谋机变，但是却没有长远的眼光，就想着当土匪，纵横天下，看见城池就掠，看见黄金美女就抢，吃喝玩乐，逍遥度日就行；而李自成不一样，土匪出身的李自成想要的是整个天下，当罗汝才成为他前进中的障碍的时候，李自成自然是会将罗汝才给除掉，然后整个两个人的势力。
罗汝才不过是一个英雄人物，但是李自成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枭雄！
“不过，朱将军，想要各个击破，又何其艰难？不管怎么说，我们是李自成与罗汝才共同的敌人，现在正是同仇敌忾的时候，特别是罗汝才，很有手段，颇重义气，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闹事的，这个下手的机会可是不好找啊……”
孙传庭涩声一笑，无奈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督师大人，您说的在理，这个罗汝才确实不简单，当然，李自成同样不简单，我们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好机会，不过，现在没有机会，不等于永远没有机会……”
“哦？”
孙传庭眉头一挑，问道：“愿闻高见！”
朱杰笑笑，答道：“没有机会，我们可以创造机会啊，反正李自成与罗汝才也不是铁板一块！”

第二十九章 劝降罗汝才
“创造机会？怎么创造机会？”
孙传庭问道。
朱杰微笑道：“很简单，我们可以分而化之，李自成是跟朝廷作对的决心是绝对不会动摇的，他要的是大明整座江山；但是罗汝才不一样，我想，为何我们不劝降罗汝才呢？高官、侯爵，任他挑选，只要她肯投降！”
一旁的高杰苦笑道：“朱兄弟，你就算了吧，这一招肯定不管用，李自成的决心是不会动摇，但是这个罗汝才是反复无常，即便是他愿意投降，我们也不敢相信呢，万一投降了之后，哪天在我们大战的时候，在背后再捅我们一刀，那可是要命的，数年前，张献忠反出谷城，朝廷全力围剿，那个时候就是罗汝才在背后狠狠的捅了朝廷一刀子，致使朝廷功败垂成……”
孙传庭点头道：“高杰说的不错，朱将军，罗汝才狡诈多端，想要让他真心实意的投降朝廷，那是不可能的，随时可能会反咬我们一口，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是养虎不成，反受其害了，劝降罗汝才只怕行不通……”
朱杰嘿嘿笑道：“督师大人，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刚才可是说了，我要创造机会，创造各个击破的机会，而不是真的要收了罗汝才，不管是张献忠、李自成，还是罗汝才，都是反复无常、狡诈多疑的人物，他们说的话，当然不可行了。不过，正是因为他们的狡诈多疑，你们不认为这就是我们的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高杰愕然道：“兄弟，这、这还成了我们的机会了？他们越是狡诈，我们对付起来，也是艰难啊……”
“不！”
朱杰答道：“高将军，你看得还不够透彻！正是他们狡诈多疑，你认为李自成会对罗汝才一点防范都没有，不管是曹营，还是闯营，两个势力之间，有着不少对方的眼线呢，互相利用，又互相提防，所以他们才会分分合合！督师大人，我们劝降罗汝才，并不是为了真的将他诏安了，而是在李自成跟罗汝才之间，钉进一个楔子，一个致命的楔子，让他们无法形成强大的合力！”
孙传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答道：“不错，给他们种点蒺藜是吧，嘿嘿，朱将军，你的狡猾可不再李自成跟罗汝才之下了，离间计，搞得好了，甚至还可以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朱杰笑道：“督师大人，这也不是不可以，谋划得当的话，也许真的可以让他们来一场火拼！”
朱杰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出现，李自成击败了孙传庭之后，就将屠刀看向了罗汝才，紧接着又把另一位领袖袁时中给干掉了，只是由于李自成准备得当，方才避免了大规模的火拼，将两个势力纳入自己的囊中，这一世，只怕自己不会给李自成这样的机会了！
“那、朱将军究竟打算怎么做？”
高洁问道。
朱杰微微一笑，答道：“高将军，您不是跟罗汝才熟识吗，这一次只怕要借重你的力量了，亲自走一趟曹营，不知道你可愿意？”
高杰一愣，旋即笑了起来，高声道：“小意思？罗汝才虽然狡诈，但是很重江湖意气，当年我造反的时候，也还是他很欣赏的一个小字辈呢，我去的话，即便是事情成不了，他也不会为难我的，督师大人，高杰愿意一行！”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好，既然如此，朱将军，这次行动就全权委托给你，放手施为就是……”
曹营，帅帐之前，一杆大旗迎风飘舞，上面绣着金黄的代天抚民威德大将军的字样，曹营的气势看上去，丝毫不逊于李自成的闯营。
罗汝才狡诈多端，变化无常，是以被人称为曹操，他麾下的大营也被称作曹营。
河南形势严峻异常，这帅帐之内，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罗汝才一世英雄，唯一的缺点就是好渔色，不管在哪里，都会随营带着抢来的歌姬。
曹营之内，笙歌管弦的声音在帅帐老远都能够听得到，至于莺莺燕燕的软玉娇嘤更是销魂至极。
帅帐中，十余个歌姬正在随着声乐翩翩起舞，至于罗汝才，则是一手抱着一个丽人，不断的调笑着，享尽齐人之福。
“报！”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报信的士兵闯入了进来，高声道：“启禀大将军，朝廷派了使者来了，在营外请求相见……”
哦？
罗汝才闻言挥挥手，帐中的歌姬与乐师纷纷退了出去。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还敢来曹营见我？让他进来吧！”
时间不长，高杰昂首挺胸来到了帅帐，拱手道：“哈哈，罗叔，多日不见，您可是风采依旧啊……”
罗汝才眼睛一眯，显然将高杰认出来了。
“翻天鹞高杰！嘿嘿，这声罗叔，可是不敢当了，您如今可是贵为朝廷的一镇总兵，位高权重，我罗汝才可是承担不起你这样的称呼！”
罗汝才冷笑道。
高杰当年在义军之中也是一号人物，是闯营之中的一员悍将，绰号翻天鹞，同为义军，两个人自然是熟悉的很，不过，在罗汝才面前，高杰不过是一个小字辈，李自成的一员悍将而已，罗汝才却是与高迎祥平起平坐的义军领袖，资历犹在李自成之上，这声罗叔，却是当得起的。
高杰笑道：“罗叔，这个称呼我可是叫了您好几年呢，虽然如今你我分道扬镳，却也不影响你我的私谊吧？难道晚辈只身来见，您就如此待客吗？”
罗汝才冷哼一声，答道：“好了，别给我贫嘴，坐吧，说说，这次来曹营，你们朝廷又在打什么主意，不会是孙传庭撑不住劲了，想要求饶吧？”
高杰摇摇头，答道：“不是我们督师大人要求饶，而是，我们督师大人，想要小侄前来游说罗叔，让罗叔归降朝廷，至于高官厚禄，美酒佳人，只要是罗叔提出来的条件，我们督师大人都愿意答应下来……”
“哈哈……”
罗汝才大笑道：“高杰，你们督师未免太骄傲了，如果我要崇祯老儿的皇帝宝座，他也给我吗？”

第三十章 天大的馅饼
罗汝才大笑道：“如果，我要皇帝老子的宝座呢？你们家督师也给我？”
高杰脸色一僵，勉强笑道：“罗叔，您说笑了，皇帝的宝座给了你，那我们还玩什么？那就不是您归顺朝廷了，而是我们归顺你了是不是？”
罗汝才笑道：“就你小子聪明，不过，你那点小聪明，在老子面前都给我收起来！老子造反的时候，你可是还穿着开裆裤呢！”
高杰脸色一正，答道：“皇帝的宝座给不了你，那是肯定的，不过，这一次孙督师拿出来的筹码可也不小，绝对可以吓到你了，罗叔，你可是要想好了！”
罗汝才淡淡问道：“什么筹码？”
“很简单，汝州候，河南巡抚，您手下的所有军兵全部纳入朝廷的编制，依旧归你节制，永镇河南，甚至可以听调不听宣，如何？”
高杰沉声答道。
嘶……
罗汝才倒吸了一口凉气，非但是罗汝才，两旁几乎所有的将领都有些坐不住了，这个筹码还真的不小啊，原来义军接受诏安的时候，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副将，或者是指挥使类似的官衔，哪里像这一次，一口气扔出来了一个河南巡抚的官衔，这可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一方的巨头！更何况，即便是归降之后，所有的兵力还依旧归自己节制，这样的好事情，简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罗汝才即便是不动心，下面的这些将领们也不由得不动心啊，罗汝才是河南巡抚，那手下的心腹将领，起码也可以成为一镇总兵，一上来，那就是可以跟高杰这个在朝廷熬了十来年的人平起平坐了！
“大人！大人！”
罗汝才帐下的心腹悍将杨承祖急声道，“大将军，河南巡抚啊，而且所有的兵力还有您节制，这、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混账！”
罗汝才脸色一沉，喝道：“杨承祖，你脑子被火烧了？河南巡抚，好大的一块画饼啊，只怕咱们弟兄有命赚，没命享受！你以为孙传庭是熊文灿那个糊涂蛋？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也不可能与卢象升、洪承畴齐名，成为朝廷的三大名将了！”
呃……
杨承祖脸色一红，原本火热的心，被罗汝才狠狠的泼了一盆凉水！
“高杰，谢谢你的好意了，你们督师不是那个熊文灿，我也不是反反复复的张献忠！我这一辈子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小称分金，大称分银，要兵有兵，要美人有美人，河南巡抚很牛叉吗，不照样还是要收朝廷的节制？老子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别人管着！”
高杰对于罗汝才的反应早已经聊熟于心了，让罗汝才投降，那是难如登天，特别是现在，农民军风起云涌，曹营闯营连在一起，兵力远超明军，人家为什么还要归顺朝廷，那岂不是真的脑袋进水了？
不过，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事情还是要做的。
“罗叔，我可是为您好，也是为手下的弟兄着想，您就先让他们一辈子这样跟你像游魂一样四处飘荡，刀头舔血？说句不好听的，今天还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明天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都不一定了！”
高杰低声劝道。
“嗯？”
罗汝才脸色一沉，喝道：“高杰，如果老子不是念在昔日的情分上，今天就让你脑袋搬家！投降朝廷，就能够抱枕脑袋一直在脖子上？笑话，你在糊弄小孩子吗？毛文龙怎么死的？袁崇焕怎么死的？卢象升怎么死的？孙承宗怎么死的？这些人，最次的都是一镇的总兵，最厉害的都已经是兵部尚书，朝廷辅臣，不照样身首异处？老子的生死，还用不着你跟孙传庭来关心！”
“这个……大将军，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一旁的老回回马守应低声道：“这次毕竟是不一般啊，河南巡抚啊，一省的军政大权可就都落在咱们弟兄的手里了，到时候进可起事吞并天下，退可以死守河南，保住一隅之地，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罗汝才愕然的看了马守应一眼，没有想到，这个跟随自己时间最长的老回回居然也动了心！
“守应弟兄，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这样做的话，李自成怎么办？我们如果举兵投降，那李自成可是就陷入绝境了，绝对难逃一死，如此背信弃义的事情，其实英雄所为？我罗汝才可是还要脸呢！退一步讲，这一次孙传庭抛出了如此巨大的筹码，岂不是更说明了，在曹营与闯营的围困之下，他孙传庭已经是举步维艰了？只要我们两家齐心合力，干掉孙传庭的主力，那整个大明朝都将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我们纵横天下了！”
马守应心头一凛，这句话，却是被罗汝才说到了点子上！不是把孙传庭逼得没有了办法，他会将这么大的诱饵扔出来？就在去年，孙传庭也不过才是山西巡抚而已，一个省的巡抚，岂能是轻易许人的？
“只是，难道罗叔不知道，我们在半个月内，现在汝州击败刘宗敏，紧接着兵围宝丰，在凤凰岭再次击败李自成的主力？最后一战，连李自成的老巢襄城都给端了？罗叔，河南的情势绝对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乐观，没有三把神砂，谁敢倒反西岐？”
高杰笑道。
罗汝才嘿嘿笑道：“我知道，高杰，你们军营刚刚得到了一个异人相助，神秘莫测，不过，我罗汝才也不是省油的灯，正要借这个机会会会他呢！高杰，念在你我相识一场，原来一场，就在大帐中，给你准备酒肉，吃喝之后，就回宝丰去吧，下次再见，我可不在保证你的小命！”
高杰苦苦一笑，答道：“好吧，这也是我最后劝你了，顺便说一句，那个神秘异人让我送您一句话，您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可是，李自成却未必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那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枭雄，乃至奸雄，何去何从，大将军，您也要好自为之了……”

第三十一章 高杰种刺，流言四起
高杰倒也不客气，坐在一个凳子上，吃了一条方肉，喝了一壶烧酒，抹抹嘴巴，站了起来，向着罗汝才拱手道：“罗叔，多蒙您的款待，小侄谢过了，我的话您可是要多思量思量！”
罗汝才淡淡答道：“高杰，吃完了就赶紧滚，哪里那么多废话！”
高杰嘿嘿一笑，向着一旁的杨承祖拱手道：“承祖大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那天你要是有个不便利的时候，只需要一个小纸条，小弟亲自为您引见，高了不说，一个总兵的位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杨承祖脸色一黑，擦了，你小子这个时候说这个话，这不是要特么得害我吗？
“高杰，你这是在说梦话！这辈子老子我只服大将军，其他人都是白扯，大将军去哪，我跟到哪，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你小子顾好你自己就行！”
杨承祖没好气喝道。
罗汝才眉头紧皱，喝道：“高杰，没听到我说话吗？赶紧给老子滚，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讲昔日的情面了！”
高杰笑道：“罗叔，您这就不对了，我可不是挖您的墙角啊，而且我向您保证，只要您在一天，我高杰就绝对不挖您的墙角，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哪一天，您不在了，我可是还念着兄弟们的旧情呢，到时候总得帮助弟兄们找口饭吃吧？您不是从来都是标榜江湖道义吗？”
罗汝才一怔，有些说不出话来，不管真假，高杰这番话倒是没有说错，都是出自义军，难得高杰还有这份心思，不过，即便是高杰有这份心思，也特么的不能在这里这么煽风点火，那老子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高杰，你狗日的还有完没完？即便是那一天老子战死，我相信手下的这些弟兄们也会为我报仇，跟朝廷血战到底的！赶紧滚，不要逼着老子杀你！”
罗汝才咬牙喝道。
“一句，最后一句，罗叔，最后一句了！”
高杰连忙说道。
“有屁快放！”
罗汝才实在是有些气恼，这个小子太不知道眉眼高低了，这是赤裸裸的动摇老子的军心啊！
高杰向着周围的将领做了一个罗圈揖，笑道：“各位兄弟们，刚才的话，对诸位也都有效，哈哈，兄弟我还是一个念旧情的人哦，还有，多多提防李自成那个混蛋啊……”
罗汝才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来人，给我将高杰乱棍打出去！”
“别、别啊，罗叔，我这就走，我这就走啊……”
高杰再也顾不得多说话，扭头向着外面跑去！
出了曹营大营，高杰长长出了一口气，特么的，好险啊，朱杰出的这个馊主意啊，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如果自己再多说几句，罗汝才就真的要翻脸了，这些土匪可不给你讲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抽规矩，眼珠子一瞪，那就是要宰活人的！
行了，反正是自己已经照着朱杰的话，把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其他的可是不归自己管了，赶紧回去，免得这里有人惦记自己，曹营之中，自己可不是光有老友，还特么的有仇人呢！
高杰上马，一溜烟的跑回了宝丰，曹营却是一时间安定不下来了。
杨承祖紧紧皱着眉头，说道：“大将军，这个高杰到底什么意思，我没有搞清楚，但是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那就是李自成啊，这个李自成野心勃勃，咱们终究有一天是要见个真章的，您不要忘了一山不容二虎啊，现在李自成跟张献忠不就已经闹掰了吗？”
“哼哼！”
罗汝才冷哼一声，答道：“承祖，这个还不明白？这不过是孙传庭的反间计而已，雕虫小技，现在我们曹营与闯营主力齐至，兵力不下数十万，远胜明军主力，而且我们背靠湖广，有着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但是孙传庭孤军深入潜力，三面皆敌，一面赤地千里，真的开战的话，只怕他们撑不过三个月就会全面溃败！这个时候，孙传庭如果不独辟蹊径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明白了吗？”
杨承祖张张嘴，终究是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一旁的马守应沉声道：“大将军，难道你就真的这样将曹营并入闯营，真的让李自成全面节制我们，听他摆布？要知道，论资历，论威望，论实力，您都不比她差！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就要听他的？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明白！”
罗汝才苦笑着摇摇头，答道：“老回回，现在我们面临的可是大明朝最后一个也是现在最强大的敌人，孙传庭，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还离心离德，那还打什么？你们真的以为孙传庭那么好对付？真的那么好对付的话，当年，我们也就不必被他和卢象升、洪承畴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众人一阵默然，罗汝才说的不错，不管是卢象升、洪承畴，还是孙传庭，都是当世一等一的名将，单打独斗，所有的义军没有一个人能够跟人家单挑的，都不行！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吧，谁也不要胡思乱想了，先击败孙传庭，至于是不是要与李自成合并，是不是要听命于他，以后再说，我也不想受制于人，但是前提是，我们必须要把我们共同的敌人给干掉了，其他的才好去谈！传令下去，全力备战，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要跟孙传庭全面开战了！”
罗汝才没有往心里去，麾下的将领们也都是抱怨几句，就掀了过去，但是，让罗汝才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仅仅过了一夜，就一夜的时间，明军使者前来曹营的消息，就蔓延了开来，单单是明军使者前来的消息传开不要紧，竟然连使者前来谈判的内容都被捅了出来！
一夜之间，曹营之中，人尽皆知！
第二天的清晨，罗汝才还在大帐里休息，杨承祖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大将军，大将军，出事情了！”
罗汝才眉头一跳，喝道：“承祖，什么事情这么惊慌？”
“大将军，一夜之间，仅仅一夜，高杰前来曹营的事情就已经在军营之中全部蔓延开了，营中将士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第三十二章 黄泥巴掉裤裆
一夜之间，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曹营！明朝许诺的官职、爵位、什么版本都有，从伯爵、巡抚，到国公总督，甚至兵部尚书衔都有，至于曹营的重将，甚至全部都是总兵，副总兵！最厉害的流言是让罗汝才世代永镇河南，爵位世袭罔替！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皮毛，毕竟仅仅是劝降的话，几乎每个重要的农民军领袖都遇到过，谁也不会太过在意，要命的是，流言之中最隐秘的冷箭——那就是传言整个曹营将会在大将军的率领下，向明军投诚，有的说是在五日内，有的说在七日内，有的说在半个月内。
所谓清酒红人脸，财帛动人心，更何况这一次明廷给出来的蛋糕如此诱人，单单是一个永镇河南的诱惑就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承受底线！
罗汝才的脑袋如同爆炸了一般，嗡嗡直响，坏了，这次是真的坏了！什么最可怕？当然是毫无根据的流言了，而且是似是而非的流言！这流言完全可以摧毁一个大营的军心！
“杨承祖，你们怎么搞的？”
罗汝才怒吼道：“我不是说过吗？跟高杰谈话的内容严禁外泄！到底是谁将口风给散了出去！给我查，查出来之后，直接军法从事！”
杨承祖苦笑道：“大将军，怎么可能呢，我们哪一个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样事情躲还躲不开呢，谁会主动说出去？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那他妈的流言是从哪里来的？”
罗汝才狠狠的将一个杯子摔在地上，“难道是凭空飞出来的不成？”
“大将军，您看这是不是高杰弄出来的阴谋？不会是这个小子说出去的吧？”
杨承祖疑惑道。
罗汝才恨声道：“高杰？他还没有那个脑子！如果他有这么高的水平，那他就不是总兵了，巡抚跟总督都有可能是他了！再说，他出了大帐，就直接离开了，怎么传言？”
“那现在怎么办？”
杨承祖涩声问道。
“怎么办？还能够怎么办？传令，下达封口令，军中上至重将，下至走卒，不得在议论使者之事，一经发现，直接枭首示众！”
罗汝才真的急眼了，绝对要把口子堵住啊，任由流言传播，动摇军心不说，被李自成知道了，那也会引起双方巨大的嫌隙的，对于接下来的作战，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不过，这个时候动手已经迟了，如今各种流言，一夜之间，传遍了曹营，而且最要命的是，不少人都亲眼看到了明军使者高杰进入了帅帐，至于双方谈的什么，细节无人得知，越是这样的事情，传出来越是离奇！
最重要的是的，罗汝才这个时候还想着要下达封口令，那哪里还能够封得住，大营早就人尽皆知了，现在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一封封情报，从曹营之中飞快的传向了闯营！
李自成作为一代枭雄，即便是罗汝才来投，双方联合，而且罗汝才向来义气为先，李自成照样不会不防备着自己这个老搭档，老大哥！
在曹营之中，起码也有着不下百人的闯营的探子，得到这样的情报，探子们那里敢隐匿不报，不管真假，必须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出去！
一道巨大的裂痕在闯营与曹营之间，就这样若隐若现了。
不得不说，朱杰的这招还真的够厉害的，如果是与满洲鞑子对垒，朱杰的计划很难实施的通，但是农民军与满洲鞑子的区别就在这里！
满洲鞑子虽然兵力不多，但是贵在人员构成单纯，除了女真各部，就是汉军八旗，单单是装束与语言，就给情报的刺探带来巨大的困难，但是不论闯营，还是曹营，除了他们的精锐大军之外，每个大营都还有着大量的流民与山贼，这才是最要命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要说混入几十个细作，哪怕是混入上千细作，罗汝才与李自成也未必能够发现的了。
一两百明军就是这样成功的混入了曹营，一夜之间，将流言给散布开来，这才是朱杰真正的后手，至于许给罗汝才的高官显爵，那些都是浮云，如今农民军占据了绝对优势，想用劝降的办法劝降罗汝才，如果能够成功的话，那罗汝才早就投降八百遍了！
明知罗汝才不会投降，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大摇大摆的拿出了侯爵与巡抚的诱饵，真真假假，在真假难辨之中，把流言给坐实了。
闯营，李自成正在召集重将议事的时候，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道：“闯王，闯王！门外有曹营的探子回报，紧急军情！”
李自成一愣，淡淡答道：“让她进来吧……”
时间不长，一个斥候急步走了进来，跪倒在地，说道：“启禀闯王，前日明军派出使者进入曹营，劝降罗汝才，许以高官显爵，曹营之中如今流言四起，纷纷说罗汝才将军要投降明廷了……”
李自成皱皱眉头，答道：“胡说！流言而已，这是什么时候，曹营与闯营联手，只要击败了孙传庭，整个江山就都是我们的，罗汝才会有那么傻，选择在这个时候投降？”
一旁的田见秀沉声道：“闯王，虽然有些荒唐，但是我们也不得不防啊，大敌当前，容不得我们有半点疏忽！”
李自成摇摇头，正要说话，侍卫再次跑了进来，急声道：“启禀闯王，曹营再次有人传来情报！”
李自成喝道：“传进来！”
又一名斥候急匆匆的从外面闯入了进来，“启禀闯王，这是我们李贺将军给您的信件！如今曹营流言四起，纷纷传说罗汝才要投降明廷！”
李贺？
这是李自成在罗汝才帐下安排的一个小头目，官位不显，不过是一个哨长，但是，位置却是紧要的很，罗汝才亲军中的一个小头目！
李自成一把拿过信件，果不其然，明廷派出总兵高杰出师曹营，以河南巡抚、护国候，兵力依旧归罗节制，永镇河南的大礼，诱降罗汝才，其中详情不得而知，不过，如今流言四起，纷纷传说曹营要尽数归降朝廷，而且，大营之中已经针对此事下达了封口令，严禁任何人议论，一经发现，即刻斩首！
“高杰？”
一股怒火从李自成的胸口腾腾升起！

第三十三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如果是别人出使曹营，李自成也不会动怒，但是高杰不同，这个小子一直就是李自成的禁忌，任何人都不敢在闯王面前提这个人！
原因无他，就是这个高杰，当初给李自成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也不知道李自成到底哪辈子缺德了，连续被人戴绿帽子，造反之前被人戴绿帽子，造反之后，依旧被人戴绿帽子，特别是高杰，当初还是他很器重的将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高杰竟然跟自己的老婆勾搭上了，将自己的老婆邢氏给勾搭跑了，顺路还拐走了自己一千多精锐弟兄！
这才是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至此，每每有人提起高杰，李自成都是气满胸膛，恨不得将这个人给撕碎了了事！
现在又一次，又一次有人提起了高杰，这一次，高杰不是拐自己老婆了，而是挖自己的墙角，如果真的挖角成功，那整个闯营都会陷入绝境啊！
“高杰……”
李自成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满脸的恨意。
众人几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任何人在这个问题上都不愿意多做纠缠，太犯闯王的忌讳了。
别人都清楚，偏偏一个人不清楚，那就是李自成的头号智囊李岩了，李岩刚刚进入闯营时间还短，不过一两年时间，而且这样犯忌讳的事情，谁跟李岩去提？传到闯王耳朵里，那是少不了要吃挂落的。
“闯王，以我的意思，这不过是孙传庭的诡计而已，借着流言动摇我们跟罗汝才将军之间的关系，他们还从中渔利，我们没有必要去管这些事情，还是将精力放在接下来的大战上为好，想必罗汝才将军也绝对不会动摇与明军决战的决心的！”
李岩沉声答道。
“够了！”
李自成突然暴怒，着实吓了李岩一跳，愕然看向自己的大老板。
“闯王？”
李岩还要再说，自己的袖子却是被一旁的宋献策狠狠的扯了一下，是以李岩不要再说下去。
“该死的高杰，又是他出来给我捣乱！河南巡抚，护国候，再加上一个永镇河南的保证，即便是我，也要动心了，嘿嘿……”
李自成冷笑道：“只是，他孙传庭不明白，即便是没有罗汝才，我李自成照样不会输给他孙传庭！”
“闯王，我依然认为，这件事情罗汝才心头有鬼，不然的话，他干什么还要下达封口令，派人过来跟我们解释一下不久清楚了？我们必须要有所防范才是，甚至我们需要先下手为强！”
李过跳了出来，叫道。
李过一带头，下面各家将领也纷纷跳了出来，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整个帅府乱成一团。
李自成坐在座位上，脸色阴沉能够拧出水来，丢人啊，丢人！只要一有人说出高杰的名字，李自成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捅了一刀子一样！
“好了！都给我闭嘴！”
李自成喝道：“不管怎么说，大战当前，我们不能任由身边有着危险，而无动于衷！李过，率领一万精骑，向着曹营方向运动！来人，立即派出使者，前往曹营，请罗汝才过来议事！我要当面问问罗汝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闯王！且慢！”
李岩再次站了出来，劝道：“闯王，现在这件事情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而已，让李过将军率领一万精骑向着曹营方向运动，会引起罗汝才将军不快的，更是容易引起他帐下诸将的误会！至于派人去请罗汝才，又能解决什么问题？难道真的要兄弟晲墙，让亲者痛，仇者快？闯王，大局为重啊，一个高杰而已，干什么惹得您如此动怒？”
“闭嘴！”
李自成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李岩竟然如此的可恶，哪壶不开偏偏提哪壶啊！第一次对这位爱将发了脾气：“李岩！不要给我那个高杰，我让你闭嘴，我意已决，李过，即刻点兵，出发！”
李岩心头大急，虽然不知道这个高杰为什么这么惹闯王愤怒，但是必须要阻止闯王动兵啊，一旦大兵向着曹营运动，那双方的隔阂可就真的没有办法弥补了！
“闯王，我坚决不同意李过将军率军防范罗汝才将军，您这一个举动，完全有可能将摇摆之中的罗汝才推到明廷的怀抱里！罗汝才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您将一万精骑部署到曹营的边上，罗汝才能够放心的下？两个大营相互防范，岂不是正中了孙传庭的下怀？”
李岩顾不得许多了，瞪圆了眼睛，向着李自成说道。
李自成心头一沉，不得不说，李岩的说辞还是很有道理的，派出李过，那只会给罗汝才提醒，引起罗汝才的不满与提防，真的罗汝才要投降的话，搞不好连李过都会被他们给收拾了！
一旁的刘宗敏冷声道：“既然事已至此，闯王，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果我们不先动手，那早晚要被罗汝才给害了，依我之见，那我们不如直接动手，奇袭曹营，将罗汝才斩杀，然后将他手下的十余万大军尽数收编！到时候，我们集合两个大营的兵力，对付一个孙传庭绝对不在话下！”
“这个……”
李自成犹豫了一下，先收拾了罗汝才？这件事情可是没有那么简单，曹营的实力太强了，即便是不如闯营，也相去不远，搞不好的，两虎相斗，最后两败俱伤啊，到时候便宜可就都让孙传庭给占了……
“闯王！”
一旁的牛金星站了起来，沉声道：“我倒是认为权将军说的不错，先下手为强，而且，即便是罗汝才没有降意又如何？等到我们击败了孙传庭呢？难道我们还真的跟他们平分江山？罗汝才向来桀骜不驯，不愿受人节制，到时候谁才是农民军的第一领袖？一山不容二虎啊，我们终究是要面对谁才是这片江山的真正主人的，早晚刀兵相见，在所难免！”
牛金星的话，终于打动了李自成，先前李自成就跟罗汝才就这个问题沟通过，结果罗汝才不想当皇帝，但是也不想让别人管束者，他就想当自由自在的山大王？这怎么行？一旦自己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那整个神州都是自己的了，哪里还容的了别人是以掳掠自己的子民？
干！豁出去了！先干掉罗汝才再说！

第三十四章 杀机重重，天罗地网
“就这样定了，来人，立即修书给罗汝才，请他来闯营议事！李过，亲自率领五百刀斧手，埋伏在帅帐左右，一旦罗汝才进入，就一拥而上，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干掉罗汝才及所带来的人！”
李自成吩咐道。
李过连忙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田见秀、袁时中，你们两个各自率领一支精锐，一旦罗汝才进入闯营，就即刻出兵，从左右两个方向夹住曹营，蓄势待发！宋军师，干掉罗汝才之后，随我亲自前往曹营，劝降诸将，我要做的就是一口气将曹营十余万之中，全部吞下！”
李自成满脸的阴狠，开始部署起来。
“闯王，闯王，如此做派，只怕被天下人耻笑啊，罗汝才在义军之中威望素重，人员颇好，一旦走漏消息，我们可是被动的很！如果计划失败了的话，那我们将会面临曹营与明军的两面夹击，那可是九死一生啊！”
李岩急声叫道。
李自成喝道：“李岩，你给我退下！我意已决！一定要将整个曹营全部吞下！”
李岩满脸的苦涩，这下子算是完了，大敌当前，义军就先迎来一场内斗啊，即便是一切顺利，都会给义军带来巨大的损失，闯王，选择的实在是不是时候啊……
很快，书信就到了罗汝才的手中。
“什么？闯王请我前往闯营商议军机大事？”
罗汝才微微一愣，这个时候，正是要向着明军开战的时候，还商议什么军机大事？只要两个大营配合默契，击败孙传庭，不是什么难事，而闯营与曹营并肩作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时候出现过大的纰漏？
“大将军，这、这不会是李自成的阴谋吧？莫非他听信了这次的传言，要对您下手？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次决计不能前往闯营的！”
一旁的老回回马守应急声道。
罗汝才摇摇头，答道：“阴谋不至于，我对李自成有救命之恩，多年来相互奥援，也不是一两次了，他如何能够对我下手？更何况现在大敌当前，李自成更是不会自找麻烦，寻我的晦气……”
马守应摇摇头，答道：“大将军，人心，是会变的，我总觉得现在的李自成，跟几年前的李自成有些不一样了，比以前更加心狠手辣，我们可是不能不防！”
罗汝才大笑道：“人心当然会变的，难道你我都没有变化吗？我现在都已经跟李自成说了，我不会向张献忠那样跟他争天下，我只想做一个逍遥王，他们你争我夺，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再说了，李自成现在要对付我，时机也不对，没有我的帮助，它能够击败孙传庭？哼哼，也许一个月以前可以，现在，他已经没有丝毫的胜算了！”
虽然罗汝才不清楚之前明军与闯营的战事的详情，但是他也隐隐察觉了出来，现在的明军比之之前更加的犀利了，更加自信了，看看高杰就清楚，原来的高杰在他面前，何时如此放松过？
马守应还待要说话，罗汝才摆摆手，答道：“好了，不要多想了，没有问题的，这样，我会带上一百亲军在侧，你们好生看守大营就是，少则三天，多则五天，我必定会安然归来的，想要杀我罗汝才，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如果，这一次我不去闯营的话，那才会坐实了我们心虚，接受了朝廷招安的事实呢，到时候，两个大营产生了嫌隙，将会更加不好相处，只会让孙传庭，白白的占了便宜！”
“好吧，那我们听您的，还请大将军早去早回，不要让我们太过担心才是……”
罗汝才带了一百轻骑，一路狂奔，仅仅不到一天多的时间，就赶到了闯营。
消息传了进去，李自成眉头一挑，这个罗汝才倒是真的胆子够大的，竟然真的来了！
“李过，你那里准备好了没有？”
李过连忙点头道：“叔父，您放心，没有任何问题！”
李自成点点头，喝道：“传令，请罗汝才将军到帅帐叙话！”
得到消息的罗汝才眉头微皱，这个李自成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再怎么说也是长辈，而且还是他最重要的盟友，他竟然都不到外面来迎接？难道还真的将高杰招降这件事情给放到心里去了？那也未免太扯淡了吧？
罗汝才冷哼一声，带着人催马进入了大营，随着越往里走，罗汝才心头越是有些不安，这大营之中怎么如此安静？李自成到底是在搞什么？
眨眼间，罗汝才就已经到了帅帐前面，带住战马，罗汝才喝道：“闯王，罗汝才到访，你也不出门迎接，这岂是你朋友之道？”
“罗汝才，我在这里！”
李自成的声音突兀的从一旁传了过来。
罗汝才心头一惊甩脸望去，只见李自成全身披挂，正怒视着自己，两旁则是闯营的重将，足足有十几位之多！
罗汝才喝道：“李自成，你这是何意？”
“何意？”
李自成冷笑道：“罗汝才，你背友求荣，投靠朝廷，还有脸问我这是何意？这里，就是你罗汝才的葬身之地！”
“放屁！”
罗汝才登时勃然大怒，喝道：“李自成，你休要含血喷人，我罗汝才纵横一生，什么时候干过对不起朋友的事情？大敌当前，你竟然还轻信明军的谣言诡计，你脑袋被驴踢了吗？”
“多说无益！”
李自成寒声道：“罗汝才，走好不送！来人，动手！”
罗汝才心头大震，环眼望去，只见帅帐周围突然多出来了上千弓箭手，一个个剑拔弩张，全部对准了自己以及手下的一百骑兵！！
陷阱，绝对是李自成早就图谋已久的陷阱！自己如今身处闯营，就是插上翅膀，也绝对飞不出去了！
罗汝才大惊失色，这个时候，方才后悔自己真的大意了，没有想到，这个李自成竟然真的敢对自己下手！
“李自成，你敢如此对我，难道不怕我曹营十万将士的血腥报复吗？”
李自成如今决心已下，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大手一挥，根本不给罗汝才解释与威胁的机会，上千弓箭手箭如雨下，全部向着罗汝才射了过来！

第三十五章 兄弟窝里斗，袭杀罗汝才
“快，保护大将军，冲出去！”
副将钟克奇怒吼一声，拔出了腰刀，身后的一百骑兵也纷纷兵刃在手，开始不断的拨打雕翎，保护着罗汝才向着外面冲去！
不过，在闯营的腹地，面对着上千弓箭手的围攻，外层还有李过布下的骑兵，这样的阵势，如果还让罗汝才跑了，那李自成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羽箭绵绵不绝，从四周围射了过来，几乎遮天蔽日！
一百骑兵在如此密集的箭支笼罩之下，想要逃出生天，简直就是白日做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个个罗汝才的亲卫骑兵先后从战马之上，栽了下去，旋即就被后面的箭支射成了刺猬，不过这些人倒是忠心的很，哪怕是死，也是让罗汝才死在最后一个，一个个挡在了罗汝才的身前，不断的抵挡着箭支的落下！
终究，罗汝才还是没有能够冲出大营，对方的羽箭太密集了，根本没有给罗汝才等人任何机会，仅仅不到盏茶的功夫，罗汝才带来的骑兵全部丧生在羽箭之下，至于罗汝才，现在也静静的躺在了地上！
胸前三支，后背五支，胳膊两支，腿上还有两支，眼睛一支，还有一支钉在咽喉上，十几支羽箭插在了罗汝才的身上，简直跟刺猬一样，即便是这样，罗汝才另外一只眼睛已经死死的瞪视着，似乎依旧在散发着愤怒与怨气！
李自成来到罗汝才的近前，心头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可是自己的长辈，跟自己舅父高迎祥是同一时代的人物，是自己曾经的盟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为了江山，也只能安静的躺在这里了！
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旋即，李自成调整了过来，振声道：“将所有的骑兵全部埋起来，罗汝才好生安葬，按照原定的计划行事，田见秀、袁时中你们分别率领一万精骑，向着曹营两翼逼近，一旦曹营发生混乱，立即果断出手，不要犹豫！李过，率领一万步兵，随我前往曹营，收编曹营将士！”
李自成一出手就是三万余人的精锐之师，为了将罗汝才留下的这份大礼纳入囊中，几乎精锐尽出，无论如何也要将罗汝才的战力全数收服，这将是决定河南战局的决定性力量！
李自成的动作很快，北面，宝丰，孙传庭的动作也不慢！
李自成在大营之中动手诛杀罗汝才，被明军的奸细看的清清楚楚，飞似得将情报传回了宝丰州。
帅府之中，孙传庭手中拿着斥候的情报，不由得仰天大笑，李自成竟然直接干掉了罗汝才！这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在他看来，能够是两个大营产生嫌隙，无法形成合力，就算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了，自己只需要集中兵力，将他们各个击破就行，单对单，孙传庭现在有必胜的把握！
可是，不得不说，李自成给他送了一份大礼啊，这份大礼着实厚重了一些！
“朱将军，朱将军，你真的是张子房再世，诸葛亮重生啊，哈哈！本督对你算是佩服到了极点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小手段，竟然就直接引起了李自成与罗汝才的火拼，哈哈！”
孙传庭将两个大拇指都挑了起来，向着朱杰说道。
朱杰微微笑道：“其实，这个也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当然了，朱杰很清楚，即便是没有这次挑拨离间，用不了多久，李自成也要向这罗汝才举起屠刀来了，一山不容二虎，这农民军只能有一个领袖，不可能有两个，想要独自享受这份荣耀与权力，那就只有干掉其中的一个，罗汝才厚道，不忍的下手，但是李自成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呃……
孙传庭神情一愕，问道：“朱将军，您说这个也在您的意料之中？如何见得？”
在座的将领们一个个也将眼光投降了朱杰，满脸的疑惑，如果这也在意料之中，那朱杰未免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未卜先知！
“很简单，两个原因。”
朱杰淡淡一笑，答道：“第一个，直接原因，高杰大哥，不是我揭您的短处，这件事情非派你出马，难有这样的效果！”
高杰一愣，有些摸不到头脑，挠挠脑袋，答道：“兄弟，您在拿我开涮吧？如果说冲锋陷阵，我倒是一把好手，你说我一出马，就能够让李自成将罗汝才给砍了？别说弟兄们不相信，连我都不相信……”
“哈哈！”
朱杰大笑道：“高大哥，你就不要谦虚了，我问你，嫂夫人那件事情难道你忘了？你们两个人两情相悦，一同弃暗投明，降了朝廷，可是却让李自成结结实实的带了一次绿帽子啊，而且你还拐走了人家一千多精锐，你说他现在把你恨成了什么样子？一旦听说你出面游说罗汝才，你说他会不会被你给气的丧失了理智？”
高杰脸色通红，低声骂道：“狗日的，你小子特么的竟然连老子都算计啊，这么点事情，竟然也被你给知道了！”
在座的人无不哄堂大笑，这件事情在明营的将领之中，几乎尽人皆知，人们倒是不耻笑高杰无耻，反而是对于高杰跟邢氏羡慕的很，而且，邢氏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子，高杰在数年内能够火箭般的蹿升，从游击将军一路到总兵，与这个贤内助有着很大的关系。
朱杰接着说道：“这个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督师大人，最重要的是人心，人心莫测啊……”
孙传庭疑惑道：“这怎么讲？”
朱杰沉声道：“督师大人，很明显，自从洪承畴在松山兵败降清之后，整个大明朝就只有你这一位名将了，也成为了农民军眼中的最后一块拦路石，搬掉你以后，大明江山那就真的是摇摇欲坠了。可是，皇上却只能有一个人来当，李自成？罗汝才，还是张献忠？不论是谁，都对那个位子眼红的很，为了江山，他们之间的火拼那是早晚的事情，而且已经是为期不远了，我的这一个离间计，只不过是让他们的火拼提前到来而已……”

第三十六章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也……”
孙传庭叹息一声，苦笑答道。
在座的重将一个个也都是沉默了下来，皇帝的宝座啊，一旦这样的机会距离自己不远时，谁也会动心，哪怕是搭上自己的小命，也要试试的！
朱杰嘿嘿笑道：“督师大人，废话咱们就不多说了，事不宜迟，接下来才是我们真正的机会，一举将李自成给击溃的机会！”
孙传庭皱皱眉头，问道：“机会？什么机会？”
朱杰答道：“督师大人，您想一想啊，现在李自成干掉了罗汝才，第一时间当然是要收编罗汝才的大军了，要知道罗汝才在曹营的威望那可是相当高，其中可是少不了怼李自成心怀不满的，甚至想要体罗汝才报仇雪恨的！想要收编罗汝才的大军，谈何容易？只怕现在李自成已经是全军出动，兵围曹营了！难道现在还不是我们出击的最佳时机？”
孙传庭精神一振，不错，朱杰说得一点都不错，李自成为什么将罗汝才干掉？还不是看上了罗汝才的十万大军？但是，想要收服这十万大军可是没有那么容易，这些大军都是有罗汝才的嫡系将领率领着，岂会轻易就范，搞不好就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火拼！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斥候径直冲入了孙传庭的帅府！
“报——！”
斥候跪在孙传庭的面前，急声道：“启禀督师大人！闯贼已经开始调动兵力开始向着曹营方向运动，这一次，他们调动了不下三万精锐，看样子是要将曹营一口气给吞并了啊……”
“好，终于出动了！”
孙传庭狠狠的一拳击在了面前的书案之上，喝声道：“诸位将军，胜败在此一举！命令！”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等待着孙传庭的命令。
“高杰，立即率领一支精骑，前往曹营，伺机劝降曹营将士，只要他们投降，本督绝对不吝赏赐！记住了，调准了人下手，不然的话，连你的小命都要搭进去了！”
高杰笑道：“大人放心，曹营的那些将领，每一个跟我都有些交情，这一次是为他们寻出路，无路如何他们也不会对付我的，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李自成！”
“牛成虎，陈永福，率领两万精骑，两万精锐步兵，突袭闯营大营，我要将李自成的老巢再次给端了！”
“是，大人！”
“高汝利！”
“大人！”
孙传庭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高大人，我给你三万兵力，前往舞阳与南召中间的卧虎山，在卧虎山给我将李自成回援的兵力顶住，绝对不能让他们赶到舞阳的闯营！”
高汝利倒吸了一口凉气，三万兵力就想顶住李自成回援的大军？要知道，李自成除了自身的三万精锐之外，还有大量的曹营兵力呢，谁知道它能够收服多少闯营的精锐力量？特别是革左五营，战力非凡啊！现在明军的所有精锐力量全部被牛成虎跟陈永福给抽调走了，留给自己的三万军兵能够顶得住李自成的进攻？那岂不是笑话？
“大人，这、仅仅三万兵力，想要顶住闯贼的反扑，实在是有些艰难啊，万一失败，末将生死事小，耽误了大事，末将百死莫赎啊……”
孙传庭脸色一沉，不满道：“高总兵，你在说什么？我给你三万兵力，难道你还不能够将李自成的反扑回援给遏制住？”
高汝利苦笑一声，这个差事是真的不敢接啊，三万精锐的话，倒是还可以试试，仅仅是三万普通的明军士兵，一旦承受不住闯贼的疯狂进攻，那就是一场大溃败，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把握！
“高汝利，如今正是关键时候，你竟然未战先怯，动摇本督的军心？”
孙传庭脸色铁青，你们这群人，特么的好谋略拿不出来，现在我跟朱杰定计了，连战连胜，你们竟然还怯战，这特么的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高汝利心头一寒，不过，这样的战斗，他是真的不敢打啊，李自成收编曹营，就带走了至少三万的闯贼精锐，这一去，起码也能够收编六七成的曹营兵力，加在一起，没有十万人也差不多了，到时候，一拥而上，自己仅仅三万兵力，就想顶住人家的进攻？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啊！
“大人，我……”
高汝利还要说话，一旁的朱杰站起身来，答道：“督师大人，既然高大人没有把握，那就不要勉强他了，不然的话，即便是带兵出征，也难以顶住李自成的进攻，到时候，只怕还要耽误军机……”
“是极，是极！”
一侧的高汝利连忙点头附和道：“督师大人，末将生死事小，影响战局事大啊……”
孙传庭现在掐死高汝利的心思都有，这特么的哪里是怕耽误军机大事，很明显就是怯战畏战啊，实在是没出息到家了！
“更何况，督师大人，即便是我们这次胜券在握，也不得不防李自成的反击，这个家伙历来狡猾成性，如果他不驰援舞阳闯营，转而向北，直逼宝丰，咱们怎么办？到时候所有主力全部都在外面，宝丰可就是危险了。所以，我们此次阻击不可能携带太多的兵力，必须保证后方的安全才行……”
朱杰接着说道，孙传庭心头一震，朱杰的顾虑到也有道理，李自成不是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特别是现在敌强我弱，更是不得不防啊……
看到孙传庭沉吟不语，朱杰连忙说道：“督师大人，给我两万兵力，末将愿意前往卧虎山一试，全力阻击李自成回援，让闯贼难以越雷池半步！”
孙传庭缓缓看了朱杰一眼，苦笑道：“朱将军，这次本督本来是想让你运筹帷幄的……”
朱杰傲然一笑，答道：“相比运筹帷幄，我更愿意在战场之上，千军万马，任我纵横！李自成想要翻过卧虎山，也要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好，既然如此。”
孙传庭沉声道：“朱将军，重任就交给你了，两万兵力，给我死死的扼住卧虎山的要路！”

第三十七章 兵围曹营，自成迫降
罗汝才麾下的精兵强将们几乎都没有人意识到整个曹营都即将陷入分崩离析的境地，对于李自成的野心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从来都没有认为李自成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家大将军动手！
眨眼间，三天时间过去，罗汝才还没有任何消息，马守应与贺一龙、杨承祖等几个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一龙老弟，我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马守应低声道。
贺一龙苦笑道：“不对劲又能怎么样？现在大将军都已经去了闯营了，我们即使想改变什么，都鞭长莫及了，只能希望，闯王跟大将军两个人可以开诚布公谈一次，打消掉闯王心头的疑虑……”
一旁的杨承祖狠声道：“不管是谁，想要对大将军不利，我都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贺一龙摆摆手，答道：“好了，承祖兄弟，你有这个发狠的心思，还不如好好约束你的部属呢！放心吧，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我相信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大将军就会回来了。”
不过，很明显，李自成没有留给他们多少时间。
第二天，黎明还没有到来，曹营上下的将士们还在沉睡之中的时候，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音惊动了巡逻的将士，紧接着，两支骑兵出现在了曹营的周围！
来的太快了，太突然了！
贺一龙与马守应、杨承祖等人一个个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走出了大帐！
“将军，将军！”
一个营将急匆匆的跑到了众家将领面前，急声道：“将军，外面突然来了大量的闯营骑兵，怕不得有两三万人！将我们曹营给紧紧的夹在了中间！”
贺一龙等人大惊！这、这个李自成竟然将他的骑兵精锐全部派到了曹营！他们这是要搞毛？难道他真的对大将军下手了？
“该死的李自成，如果他敢对付大将军，老子就跟他血拼到底！诸位兄长，咱们一起到外面看看，这个李自成到底是要干什么？”
来到了营外，只见一彪骑兵正在曹营列开了阵势，田见秀与袁时中两个人站在最前面。
“田见秀、袁时中！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大将军呢？”
杨承祖首先按耐不住了，高声喝道！
李过一带战马，冷声道：“杨承祖，后面的诸位将军，我们弟兄只是奉命行事而已，马上，我们闯王就要到了，到时候，一切自然有分晓！”
曹营的将领们一个个心头惊疑不定，这难道真的是火拼的前兆吗？可是，现在大将军不在营中，如果真的要火拼的话，群龙无首，那曹营可是要吃大亏的。
正惊异间，李自成终于来到了前敌！
“闯王，您这是做什么？罗大哥人呢？怎么不见罗大哥？”
马守应在农民军威望颇高，率先站了出来，向着面前的李自成问道。
“马大哥，您还不知道吧？”
李自成冷声答道：“我也没有想到，罗汝才大哥竟然真的私通明军，投降了孙传庭，在我的大营之中，竟然要暗算我！事情败露之后，已经畏罪自尽了！”
“放屁！”
杨承祖闻言又惊又怒，没有想到，这个李自成真的下得了手啊！
“李自成，我们大哥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我杨承祖清楚的很，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亲手杀了你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你禽兽不如！”
所有的曹营重将都惊呆了，没有想到这个李自成竟然如此心狠手黑，真的想罗汝才下手了！
“李自成，你说罗汝才判友求荣？证据呢？如果你们不能给我拿出一个有力的证据来，休怪我么你曹营翻脸无情，不要说别人，即便是我贺一龙这一关，你就过不了！”
贺一龙冷声道。
李自成淡淡答道：“证据？证据自然有，罗汝才刺杀我，我身后的李过、宋献策军师都是亲眼所见，他更是被田见秀将军亲手击毙，人证俱在！物证嘛，这不是，我来曹营就是寻找物证的！”
“放屁！”
杨承祖还想继续说话，一旁的贺一龙狠狠的拽了一下杨承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话！
“诸位将军，且听小可一眼！”
一旁的身材矮小的宋献策缓缓地说道，“现在明军大军逼近，孙传庭士气如虹，正是需要我们义军齐心协力的时候，这个时候，罗汝才叛友投敌，实在是令人痛惜，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难以挽回，好在亡羊补牢，犹未为晚。诸位将军，闯王只诛首恶，还请诸位将军放心，只要两个大营合并，闯王会一视同仁的，毕竟大家都是共患难过的……”
宋献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投降，你们只有向闯营投降，才有活路，不然的话，就只能步罗汝才那个叛贼的后尘了！
“宋矮子，你在放屁！”
身后，副将郭灏霆怒声吼道：“老子就是死拼到底，也绝对不会向李自成这个禽兽投降的！老子要为大将军报仇雪恨！”
郭灏霆的话还没有说完，远方，田见秀已经弯弓搭箭，剑如流星，直奔郭灏霆！
郭灏霆没有丝毫的防备，一箭正中郭灏霆的咽喉！
呃……呃……
郭灏霆睁大了眼睛，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面前的李自成，身体缓缓的栽到了马下！
登时，曹营众将一片喧哗，太狠了，这个李自成太狠了！眨眼间，一个义军的将领就这样死于非命！
不过，现在罗汝才一死，闯营精锐已经将曹营给困在了当中，这个时候要是反抗的话，只怕没有一家将领能够有好下场的了。
“李自成，看来，你这是要迫降我们啊……”
马守应眼睛一眯，寒声问道。
“马大哥，咱们可是并肩征战多年的，小弟可是不愿意看你误入歧途，闯王才是天命所归啊，你……”
李自成没有说话，身边，同为革左五营领袖的贺锦站了出来，低声劝道。
“对，对，马大哥，闯王可是不会亏待你的……”
蔺养成也出声附和道。
马守应心头一震，心头暗自叹息，看来革左五营当初并肩作战，叱咤风云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自己与贺一龙支持罗汝才，贺锦、刘希尧、蔺养成等三人却是站在了李自成的一边。
李自成眼睛精光闪烁，沉声道：“马大哥，你可是我们弟兄之中的老大哥了，一句话，只要你愿意投入闯营，我李自成绝对保证您未来可以列土封疆，甚至封王也不无可能！”

第三十八章 高杰暗策反，算计李自成
内部群龙无首，外面强敌环伺，这样的情况之下，即便是曹营的将士们有心为罗汝才报仇，也无法展开了，动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不要说十万大军，即便是二十万大军，在没有丝毫的准备之下，面对着两万精骑的冲突，也绝对无法应付，只能是一溃千里！
马守应强自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冷冷道：“闯王，即便是你能够暂时迫降曹营又如何？没有罗汝才统帅，这些人哪一个会听你的摆布？起码，我老回回不愿意！道不同不相为谋！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再次返回大别山当老子的马匪去！”
李自成淡淡答道：“老回回，你当真不愿意？”
“不愿意！”
“不愿意，那你就追随罗汝才去吧！”
李自成狠声喝道。
李自成话音未落，身后的田见秀与袁时中率领一哨骑兵向着前方冲来。
双方距离不到二三十步远，骑兵向前突击，又是曹营人心浮动的时候，想要与闯营对决，那无疑是痴人说梦，起码现在不行！
马守应怒目圆睁，喝道：“来人，应战！”
话音刚落，身后一声弓弦响动，马守应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从背后，向着自己动手！
赫然是罗汝才亲军营中的哨长李贺趁着马守应没有防备，暗放冷箭，羽箭正中马守应后心，箭尖堪堪从胸前露了出来！
“啊！”
倒霉的马守应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兔起鹘落之间，曹营的将士都根本来不及做出抢救，马守应就已经落马了，众将更加乱作一团！
慌乱间，众人再想退回曹营，已经是不可能了，田见秀带着两三百精骑，已经在曹营大门前，将诸家将领给团团围住！
“好！李自成，你够狠！”
贺一龙脸色铁青，喝道，“成王败寇，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投入闯营就是！”
后面，一个个将领也全部都傻了眼，这仗根本就没有办法打！要么降，要么死！
众人只好无奈的接受了眼前的现实，李自成兵不血刃，拿下了整个曹营！
不过，李自成心头也清楚，这只是表面上的胜利，震慑已经起了作用，接下来，就是自己要安抚了，必须安抚住眼前的这些桀骜不驯的将领，没有其他的办法，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有拿出巨大的好处，才能够将这些人给收买过来！
一队队的闯营骑兵依旧在紧紧的逼视着曹营，曹营众将，只能老老实实的先行接受被吞并的恶果，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啊！
刚刚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杨承祖就被一个小卒装扮的人给拽到了一边！
“承祖兄弟，你死到临头，还这样无所谓吗？”
杨承祖心头一惊，甩脸看去，着实吓了一跳——高杰，竟然是高杰！
“我说，高杰，你狗日的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藏在曹营之中呢？”
杨承祖惊愕道。
“当然走了，不过我不是放心不下罗叔跟朱家兄弟吗？嘿嘿，今天可是真的让我看到了一出好戏啊，先是罗叔被李自成用计诛杀，紧接着，老回回也死在了宵小之手！兄弟，你可是罗叔手下的头好心腹，只有李自成一旦腾出手，你说他还会留着你来对付他吗？”
高杰问道。
杨承祖恨声道：“该死的，早知道今天这个结果，前几天，我就应该力劝大将军接收你的邀约！李自成，我跟她不共戴天！”
高杰撇撇嘴，答道：“别说那个没用的，现在你自身都难保呢，还想着报仇？你也不看看大营之外的那些闯营精骑？”
杨承祖低吼道：“那能怎么办？该死的李自成太阴险了，太毒辣了！”
高杰低声道：“不要紧，整个大营之中，我想，不愿意跟着李自成干的，可不止你一个，记住了赶紧找人串联一下，找准时机，叛出曹营，我会在外围接应你们，然后引荐你们去见孙督师……”
“可是，老子也不想就这样投降朝廷！”
杨承祖冷哼道。
高杰没好气道：“不投降朝廷，你又能怎么样？报仇？承祖，不是我瞧不起你，即便是你再过十年，二十年，都不是李自成的对手，现在李自成手下兵力超过三十万，在收服了曹营之后，兵力更加雄厚，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你怎么报仇？不借助孙督师之手，你这辈子都没有戏了，只怕用不了几天，你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了！”
杨承祖狠狠的一跺脚，没有说话，高杰说的不错，自己去对付李自成？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承祖，抓紧时间，赶紧着找几个靠得住的将领，一同反出曹营，投奔朝廷才是正路啊！”
高杰苦劝道。
杨承祖咬咬牙，答道：“可是，即便是我要投降朝廷，你一个人顶个屁用？你能够挡得住闯营精骑的追杀？”
高杰笑笑，答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只要你们肯反出曹营，我就保证你们平安无事！”
杨承祖点点头，答道：“那好吧，别人不敢说，老回回身死，他手下的骑兵肯定不会跟着李自成的；贺一龙本来就跟李自成有矛盾，一直在游说大将军自立门户，现在大将军身死，贺一龙孤掌难鸣，也只有投降朝廷一途了，除了他们，我还可以去找舒信琛，他跟我一样，都是大将军的心腹嫡系，我们两个人统领着曹营一万马军，只要我们两个人再加上贺一龙，三家兵力联合在一起，单单是骑兵就有一万五千余人，在加上一部分步兵，绝对会超过两万人的！不管他们两个同意不同意！我们需要一天的准备时间，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动手，直接反出曹营。”
“不行！”
高杰沉声道：“想要起事，反出曹营，必须要由我确定时间，不然的话，事情败露，我可是无法带着你们逃出闯营的追杀的！”
“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夜长梦多啊！”
杨承祖喝道。
高杰笑道：“很简单，就是李自成撤军返回的时候！”

第三十九章 夜袭舞阳城
李自成能够猜想的到曹营肯定会有人造他的反，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明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向着他的老巢动手！
在李自成看来，即便是消息泄露出去，等消息抵达宝丰，然后孙传庭确认消息，在准备出兵，再到大军抵达舞阳，没有七天以上的时间，是绝对办不到的，七天时间，足够自己整合曹营的兵力了。
但是，偏偏孙传庭这一次行动迅速，为了能够达到兵贵神速的效果，孙传庭将所有的火车营全部留在了宝丰，派出了所有的骑兵突袭舞阳闯营老巢！
牛成虎与陈永福这一次一口气率领着四万精锐之师，昼伏夜出，就这样快速的摸了上来！
正是后半夜三四点时分，明军的骑兵来到了距离舞阳不足五里的地方。
这一次，明军故技重施，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牛成虎再次带来了朱杰的微型炸弹，两个斥候，按照朱杰教授的方法，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将微型炸弹固定在了舞阳城城墙之上。
悄悄的退后到了十丈之外以后，果断的摁下了起爆器！
“轰！”
突然之间，一声巨响震天彻底，在剧烈的爆炸之中，舞阳县城的城墙扑簌簌的捣塌下来一大片，上面防守的闯营将士发出来凄厉的惨叫声音！
与此同时，明军骑兵向着舞阳城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帅府，刘宗敏与李岩正在休息的时候，被这一生剧烈的爆炸给彻底惊醒！
这是李岩第二次从噩梦之中惊醒了！
李岩一跃而起！
爆炸，又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李岩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同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好，这爆炸的动静与襄城几乎一模一样，绝对是舞阳城遭遇到了明军的奇袭啊！
“来人，来人！快，快立即击鼓聚将，敌袭，敌袭！”
李岩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出去！
这个时候，帅府的大小将官们全部惊醒了，一个个来到了院落之中观看，只见北城门方向一股火焰冲天而起，闯营士兵不住的惨嚎着！
李岩脑袋嗡嗡直响，坏了，果然是明军袭营啊，要知道，现在闯王一口气调走了闯营四万精锐力量，如果没有城墙的阻挡，明军神兵天降，气势如虹，只需一个晚上，就可以夺下舞阳城！
“李岩兄弟，怎么回事？”
急匆匆赶过来的刘宗敏急声喝道。
“怎么回事？”
李岩涩声答道：“权将军，还能是怎么回事？咱们又遭到明军的偷袭了！快，立即部署兵力，登城防御，一定不能让明军骑兵突入舞阳城！”
“芳亮，刘芳亮！立即率领你麾下的一万将士前往北城应战！鲁彪，率领你麾下的五千步兵，准备接应刘芳亮，一定要顶住对手的进攻！其余各部分别把手其他三个城门！”
李自成不在，整个舞阳城刘宗敏就是官职最好的将领，同时也是闯营的主将，刘宗敏急切的部署着兵力。
北城，剧烈的爆炸将大片的城墙都给掀飞了出去，不光是炸死了大片的士兵，连附近巡逻的闯营士兵都到了大霉，四处乱飞的砖石碎屑，击中了不少的倒霉蛋，将闯军砸的鬼哭狼嚎！
就在混乱之中，驰援的兵力，开始向着爆炸之处涌了过来。
不过，自从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的时候，轻车熟路的明军骑兵就已经开始发动了突击，四五里地的路程，哪里能够禁得住骑兵突击？不到片刻的时间，骑兵们就已经冲到了城墙之下！
杀气腾腾的明军骑兵催动战马，直接越过了倒塌的城墙，进入了城中！
这个时候，一队队的闯营将士也及时赶了过来，企图组织明军骑兵的进攻。
不过，慌乱之中，想要顶住骑兵的攻击谈何容易？
双方在北城展开了一场惨烈到极点的厮杀，闯营将士拼命想将明军骑兵阻挡在外面，骑兵则是拼命的想要冲进城池，眨眼之间，北城之下尸横遍野！
不过，这一次相较于上一次明军骑兵的雷霆一击，闯营之中，多少倒是有了一丝防范，李岩毕竟是李岩，在晚上用于保持战备的兵力，比之之前多了一倍有余！
虽然突如其来的爆炸，给闯营带来了上百人的伤亡，但是，很快就有上千闯营士兵从两侧涌了过来，骑兵速度虽然迅速，但是终究狭小的豁口，不能让大规模的骑兵一同发动冲锋，骑兵兵力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数百骑兵与闯营之中的步兵在城墙上不断的厮杀着，一个个闯营将士倒下，紧接着又是大量的闯军冲了上来，特别是刘芳亮的兵力抵达之后，兵力更是雄厚，硬生生的将骑兵给顶在了北城！
骑兵再想想上次一样，轻而易举的冲入舞阳城，可是难了不少！
不过，即便是这样，想要将骑兵全部赶出舞阳城，闯营的人也做不到，一个个骑兵不断地冲击着眼前的豁口，骑兵强大的冲击力，给闯营带来了惨重的伤亡，闯营将士不断的向着后方退却着，越来越难以抵挡得住骑兵的冲击了！
“来人，给我调集弓箭手，向着前方的骑兵发动进攻，将他们给我打回去！”
刘芳亮愤怒的吼叫着。
一队队的弓箭手从后面冲了上来，开始向着城墙附近展开了猛烈的射击，一时之间，羽箭如同飞蝗一般落了下来，不管是闯军还是明军都被羽箭笼罩了起来！
密集的羽箭，终于将明军的冲击遏制住了，但是紧接着，后方的骑兵就发动了第二波进攻！
一队队的骑兵手中拿着三眼神铳，开始冲了过来，闯军动用弓箭，那明军就用神铳，强大的火力，比之闯军更胜一筹！
“快，来人，立即给闯王送信，请求闯王立即回师驰援，时间长了，我们绝对顶不住明军的进攻的！”
李岩怒喝道。
“对，对！传令，派出骑兵向闯王紧急求援！请闯王立即会师相救！”
刘宗敏这个时候也有些慌神了，明军发动的攻势太强大了，强大到即便是刘芳亮拼尽全力，也难以遏制住对手逇冲击，现在没有了城墙的阻挡，明军骑兵随时可以冲入城中！

第四十章 萝卜大棒一起甩
如今舞阳激战正酣，老巢即将不保，刘宗敏再是狂傲，现在也不敢硬挺了，不得不派出骑兵紧急向李自成求援。
一百多里的路程，一人双骑，全力飞奔的话，用不了一天一夜就可以抵达曹营所在南召县。
这两天来，李自成拼劲了全力，不断的约见曹营的重要将领，特别是贺一龙与杨承祖，贺一龙本身就是革左五营的领袖人物，在骁勇善战的革左五营中，举足轻重，这个是必须要拉拢过来的；至于杨承祖，则是罗汝才手下的第一悍将，掌握着罗汝才手下最精锐的骑兵，而且在曹营之中也是很有威信的宿将！
令李自成欣慰的是，这两三天的时间，这些曹营将士倒是安生的很，没有几个闹事的，几百岁男孩心头有所不满或者疑虑，也都没有发作出来，只要再有几天时间，收复曹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唯独是贺一龙跟杨承祖，这两个人又偏偏都不买李自成的账，哪怕是李自成费尽了口舌，连同最善辩的宋献策亲自出马，两个人都是虚与委蛇，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都杀了？
李自成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更何况两个人手下掌握着上万精骑，将他们俩干掉了，这上万精骑的战力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就在李自成犹豫的时候，求援的骑兵到了曹营之中！
“闯王，闯王！”
骑兵径直闯入了李自成临时的帅帐，跪倒在地，急声道：“闯王，前天夜里，明军主力突袭舞阳县，用火药炸开了城墙，正在向着舞阳城发动猛烈的进攻，权将军请求闯王即刻发兵驰援！”
“什么？”
伏在书案上的李自成腾地站起身来，又惊又怒：“该死的明军，怎么又是明军？刘宗敏跟李岩是干什么吃的？他们手上现在起码也有数万兵力，难道还顶不住明军的进攻？”
骑兵涩声道：“闯王，现在舞阳城的城墙被炸塌了一大截，明军出动的都是精锐兵力，差不多三四万人，舞阳城实在是有些不妙啊……”
李自成感觉到一阵阵的牙疼，怎么办？立即回援？哪里有那么容易？现在收编曹营正是关键的时候，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精锐力量全部撤去，那这次行动可就前功尽弃了，没有了强大武力的威慑，这些人中绝对有不少人会乘机闹事的，搞不好还会在关键的时候捅上自己一刀子！
可是，不撤兵回援？那舞阳怎么办？洛阳、开封、汝州、宝丰、襄城，一路以来，闯营已经丢失了大量的城池，如果连舞阳也丢了，大半个河南就又要落入明军的手中了，最要命的是，自己的数万兵力可是怎么办？与曹营的将士想必，舞阳的闯军才是自己的嫡系啊，嫡系兵力伤亡过重的话，自己还怎么控制得住局面？
“军师，你说现在咱们怎么办？”
李自成咬牙问道。
宋献策眉头紧皱，缓缓答道：“闯王，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理的，舞阳可是有着我们数万大军，同时还有着新近运来的粮草，如果真的丢失的话，我们可就完全陷入困境了！但是，我们又不能立即回援，现在回援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曹营的十万大军，我们能够收复其中两成就算不错了，还平白给自己增添数个强大的敌人，得不偿失，还是我们失去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那、那可如何是好？”
李自成焦急道。
宋献策沉吟道：“立即派出信使，告诉刘宗敏与李岩，务必死守舞阳城，五天，五天时间，他们需要在舞阳城至少坚守五天时间，五天之内，丢失舞阳城，斩！五天之后，如果丢失了舞阳城，可以不治他们的罪！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五天之内赶回到舞阳，给我流出来的时间可就只有两天了，两天内，降服曹营中的各路诸侯，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一定要降服他们！实在不行，那就只有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了！”
李自成咬咬牙，答道：“好，就依军师的策略！传令给刘宗敏和李岩，死守舞阳城，等待大军回援！来人，立即去请曹营的各家将领！”
时间不长，曹营中的各家将领纷纷来到了帅帐。
“诸位弟兄，我李自成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了，现在各位也到了该给我一个满意答复的时候了。各位同不同意，将麾下兵力并入闯营？”
李自成沉声喝道。
曹营中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投不投降？现在李自成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同意，那就加入了闯营，以后跟着李自成打天下；不同意，那就只能在死在这里了，自己绝对逃不出李自成接下来的屠杀！
“既然闯王问起来来了，那我杨承祖就加入闯营，不过，闯王，你可不要忘记了答应我以及麾下弟兄们的条件！”
万万没有想到，杨承祖竟然率先站了出来投诚！
李自成大感诧异，仰天大笑道：“哈哈，承祖，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只要你诚心投靠闯营，未来国候的位子绝对会有你一个的！”
“那我呢？”
一旁的贺一龙冷声问道。
李自成一愣，疑惑道：“怎么？一龙老弟，你想通了？”
贺一龙冷声道：“你给了承祖一个侯爷的位子，将来还想拿一个侯爷的位子来对付我？嘿嘿……”
很明显，贺一龙不满意了，笑话，杨承祖不过是罗汝才麾下的骁将而已，而自己，则是革左五营的领袖人物，现在老回回已死，只要贺一龙振臂一呼，最起码两个营的人马一万多人都会跟随着他的脚步！
李自成旋即大笑道：“一龙老弟，不就是爵位吗？当初明廷不是许诺罗汝才河南之地吗？只要你助我完成大业，那我就封你为梁国公，河南巡抚，永镇河南！”
不得不说，李自成作为一代枭雄，这气魄还是有的，一出手就是一个国公，而且还是公爵之中排名靠前的梁国公，为了笼络住曹营的人，李自成这次是大舍财了，可惜了罗汝才，当初为了试探罗汝才，李自成可是将秦王与关中之地都拿了出来，结果还是无法让罗汝才动心！
“既然如此，那我贺一龙愿意遵你号令！”

第四十一章 看我取他狗命！
李自成闻言大喜，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这么顺利，杨承祖与贺一龙这两个最难啃的硬骨头，竟然转变了过来，看来宋献策的劝降起到了作用啊！
只要这两个人投降了，其他的人就好说了！
“好，既然这样，那今天整顿人马，明天早上，我们就返回大营舞阳城！”
经过了一天时间的整顿，带着曹营所有的人马，李自成开始回返舞阳城！
仅仅一天时间，李自成率领着十几万大军就冲到了卧虎山附近。
卧虎山上，朱杰正率领着两万明军再次部署着防御，就在这个时候，明军的斥候奔上了卧虎山！
“启禀朱将军，李自成的闯营距离卧虎山已经不足八里路程了！”
朱杰淡淡地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斥候犹豫了一下，答道：“将军，此次李自成的闯营精锐跟曹营大军全军出动，怕不得有十四五万人……”
斥候刚刚说完，朱杰身边几乎所有的将领全部变了颜色，想到了此次阻击的难度，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难！十四五万兵力啊，这么雄厚的兵力，哪里是自己这两万人可以顶得住的？只怕用不了半天的时间，明军就要被人家给围剿的一干二净啊……
诸位将领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哈哈哈……”
朱杰仰天大笑，说道：“怎么，你们都害怕了？”
一旁的副将孙枝秀苦笑道：“朱将军，我们知道您是天杀星下凡，骁勇善战，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但是，今天可是不一样了啊，闯贼兵力达到了十四五万人啊，如此雄厚的兵力，哪里是我们两万人能够抵挡得住的啊，一个不慎，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孙将军，你放心吧，即便是他们来再多的人，也要铩羽而归，听我的，此一战，我们必胜无疑！”
朱杰胸有成竹，朗声答道。
“朱将军，您就这么有把握？我们的兵力可是相差至少六七倍啊……”
朱杰冷笑道：“孙将军，如果李自成这一次是带着他的精锐主力前来，也许我还要忌惮三分，但是现在他将曹营的兵力都给带了来，那就是必败无疑！”
孙枝秀一阵愕然，问道：“朱将军，您这是何意？闯贼的兵力多了，反而不行了？”
朱杰沉声道：“好了，孙将军，我知道你是一员虎将，你的任务就是率领着主力，在卧虎山下，给我顶住闯贼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就是我们击败闯贼的最佳时机，到时候，你们会抓俘虏抓得手脚发软的……”
正说话间，李自成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卧虎山下，李自成已经得到了情报，一部明军已经占领了卧虎山，背靠卧虎山，就地防御，准备阻击闯军！
李自成心头暗自冷笑，今天，就是检验曹营将士是否真心投降的时刻了！
“传令，贺一龙率领麾下两万将士向着卧虎山前明军左翼发动进攻，命令柯达，率领老回回的革左骑兵向着明军右翼发动进攻，命令田见秀，率领一万精骑，从正面向着明军发动进攻，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给我将面前的明军一举击溃！袁时中，率领一万精锐在后面督战，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李自成快速的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四五万步骑大军向着卧虎山下的明军发动了进攻！
四五万步骑大军，不是闯营的精锐，就是曹营的精锐，都是农民军的精锐力量，面对着两万明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即便是后面的大军不发动进攻，李自成也有把握，将明军击败！
贺一龙与柯达一左一右向着明军两翼发动攻势，正面阵地，田见秀则是率领着一万精骑快速的发动了冲击，直逼明军的阵地前沿！
孙枝秀在半山腰上看的心头怦怦直跳，精锐，绝对是闯营与曹营的绝对精锐，四五万人啊，单单是眼前的这四五万人，明军就绝对不是对手，这特么的怎么打？朱将军啊，这次可就都看你的了，一旦你要是不灵了，那两万弟兄，今天可就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传令，弓箭手准备，全力放箭，阻止骑兵的突击！”
孙枝秀咬牙喝道，“长枪手准备，一旦骑兵靠近，全力出击，一定要顶住骑兵的攻势！”
孙枝秀现在唯一的倚靠就是自己站立着地利之便，大军居高临下，如果是在平地上，这场仗那就别打了，明军绝对是一触即溃啊！
数千明军不断的进行着射击，阻止着骑兵的前进，不过，终究是田见秀的骑兵太强大了，经过了两三年的征战，闯营的精骑战力丝毫不再秦军骑兵之下，甚至可以与关宁铁骑相抗衡了，数千弓箭兵根本无法阻挡住这些骑兵的突击！
仅仅片刻功夫，田见秀就亲自率领着骑兵冲击到了明军步兵的面前，如同狂飙一般势不可挡！
孙枝秀心头大急，喝道：“长枪兵，出击！”
闯营骑兵与明军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一杆杆长枪将闯营最前排的骑兵给生生的跳下了战马，不过，战马巨大的冲击力，也硬生生的将长枪兵们给撞击的吐血倒地，后面的骑兵则是挥舞着马刀，继续前进，不断的向着明军发动进攻！
一万精骑！
仅仅两万明军步兵，想要将其遏制住，哪里那么容易？更何况，还是在两翼曹营将士的掩护之下，田见秀更是闯营数一数二的猛将，亲自冲锋陷阵，闯军更加势不可挡！
在巨大的攻势面前，明军不断的后退，不要说坚持半天时间，只怕练一个时辰都无法坚持下来！
“田见秀……”
孙枝秀看着远方那个威风凛凛、大刀舞动如同旋风一般的将领，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家伙在闯营之中可以说悍勇仅次于刘宗敏，太厉害了！
“这个，就是田见秀？”
一旁的朱杰寒声问道。
孙枝秀点点头，答道：“不错，这个就是闯营中数一数二的悍将，田见秀，朱将军对方的骑兵太凶猛了，咱们的弟兄可是抵挡不住多长时间的……”
“哼哼！”
朱杰冷笑一声，答道：“孙将军，你且压住阵脚，看我取他的狗命！”

第四十二章 悍将毙命，反戈一击
朱杰自然也知道田见秀的悍勇之名，最重要的是，现在闯营精骑的攻势太凶猛了，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在贺一龙与柯达的协助之下，勇不可当，如果自己再不出手的话，只怕这一次还真的要栽倒在河沟里了！
“希望，高杰那个小子已经将事情安排了吧，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给老子掉链子，这一战，你才是重中之重啊……”
朱杰反手将自己的自动步枪摘了下来，快速的将三棱军刺装在了步枪之上，一催战马，人已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朱将军，你……”
孙枝秀心头大急，这个朱将军怎么还亲自出击了？上万闯营骑兵在发动进攻，你作为军中主将这样单枪匹马冲锋陷阵，万一有个闪失的话，那可是一切都晚了！
但是，朱杰的战马已经冲出去了，再想拦住哪里还来得及？孙枝秀干着急没有任何的办法，自己跟着冲锋？那大战谁来指挥？
朱杰现在骑乘的依旧是孙传庭的那匹宝马，这可是崇祯亲自赐下的，堪称宝马良驹，速度奇快，眨眼间，距离田见秀已经不足两百步了！
如果田见秀知道，自己已经被明军之中那个阎王爷给盯上了，如果知道朱杰在这里的话，打死他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冲锋陷阵，要知道，连刘宗敏都差点死在他的手里，自己可没有刘宗敏那两下子！
再向前冲！
很快，朱杰的战马已经到了距离田见秀不过百步的距离。
朱杰停了下来，闪电般将步枪端了起来，瞄准，射击！
砰！砰！
连续两枪！
正在肆意杀戮的田见秀突然停止了杀戮，身体停顿了一下，两颗子弹带着巨大的旋转动能，射入了田见秀前胸，出现了两个巨大的窟窿！
田见秀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前胸，口中呃呃的发出两声闷吼，翻身落马！强大的子弹，将田见秀的心脏都给打碎了，如何还能够活得过来？
田见秀一死，闯营骑兵登时大乱，转瞬之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远处，贺一龙阵营之中，高杰一直在注视着正面阵地的情况，注视着冲锋中的田见秀，同时也看到了朱杰的出击！
高杰知道，时机终于到了，只要朱杰出手，田见秀那就已经去了半条命，果不其然，朱杰连发两枪，田见秀栽落马下，生死不知！
高杰心头大喜，将书中的狼牙棒一举，怒吼道：“田见秀死了，田见秀死了，闯军败了，闯军败了！”
这是高杰与贺一龙定下的暗号，只要高杰高声一呼闯军败了，那两万革左营的将士就是瞬间掉头，向着闯军发动反戈一击！
“弟兄们，杀回去！为大将军跟老回回报仇雪恨！”
贺一龙怒吼一声，麾下的两万精锐掉头向着中间闯军的精骑碾压了上来！
与此同时，左翼的柯达也是看的清清楚楚，贺一龙的大军已经开始了向着闯军精骑的进攻，柯达同样举起了手中的砍刀，怒吼道：“弟兄们，给咱们营主头领报仇的时候到了，转向，向着闯军发动进攻，打他们狗日的！”
革左五营其中力量最强悍的两个大营临阵倒戈，向着闯营发动了反戈一击！
如今田见秀刚刚阵亡，闯营精骑正是混乱不堪的时候，贺一龙与柯达向着精骑冲了上来，闯营精骑哪里招架得住？被打的节节败退！
孙枝秀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什么是福将了，这个朱将军就是天底下最牛逼的福将啊，只要他在场，多么不利的局面都能够扭转过来，战场之上，敌军左右两翼竟然临阵倒戈了！
“传令，全军进攻！”
孙枝秀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挥舞着手中的砍刀，率先冲了下来！
两个大营再加上两万明军，从三个方向向着明军精骑发动围攻，闯军精骑更加的混乱了！
李自成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心头一颤，擦了，没有想到，贺一龙这个狗日的，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捅老子一刀啊！
“袁时中，立即率领你的骑兵接应前方的田见秀，该死的，即便是贺一龙临阵倒戈，上万精骑也不至于败得如此迅速啊！”
李自成又气又急，心头暗恨！
袁时中大营一声，率领着麾下的骑兵开始向前进攻，接应前方的精骑，又是一万骑兵，两万骑兵同时加入了战团，闯军方才堪堪稳住了眼前的局势，不过，想要击败明军与贺一龙的革左五营，那是不可能的了。
“贺锦，蔺养成，你们两个率领麾下主力，投入战斗，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明军和贺一龙！”
李自成再次下令，贺锦与蔺养成再次率领着两万兵力投入到了大战之中！
贺锦与蔺养成刚刚冲上去，闯营左右两个侧翼再次发生了动乱！
早已经准备多时的杨承祖与舒信琛，各自率领着一哨骑兵突然向着身边的闯军骤下杀手，闯军毫无防范，连同闯军再加上投降李自成的曹营，瞬间大乱，整个阵地都陷入了战乱之中！
李自成与宋献策连连呼喝，都无法阻止住闯营的混乱！
“闯王，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先行后撤，整顿兵马再行决战了，如此形势，用不了多久，明军与曹营的叛党就会将我们给死死的围在中间，我们已经丧失了主动，一旦被围，那就是闯军的末日了！”
宋献策急声道。
李自成气得暴跳如雷，没有想到啊，自己机关算尽，到了最后竟然给明军做了嫁衣！贺一龙，杨承祖、舒信琛再加上老回回一部，几个人的兵力已经占据了曹营一半以上的兵力！现在四面夹击，闯军精锐再厉害，在这个时候也男友回天之力了！
“传令，大军向着东南方向撤退！”
李自成万般无奈，只得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曹营降军再加上闯营精锐，加在一起，足足有七八万人，不得不向着后方快速撤退！
朱杰自然是不会给李自成这样从容撤退的机会了，指挥着各部力量，向着闯营发动了凶猛的追击，将闯营赶得四散奔逃，全军崩溃！
李自成根本就扎不住阵脚，一路败北，大军溃败三十余里，彻底、败了！

第四十三章 喋血舞阳城（一）
李自成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数万精锐主力，再加上刚刚收服的数万曹营降军，就这样在朱杰的算计之下，被彻底击溃了。
没有办法，即便是李自成再有本事，甚至提前做下了准备，却没有想到，这么多的曹营将士一同在关键的时候给自己捅上一刀子，最要命的是，还折损了自己的一员悍将——田见秀！
击败了李自成，朱杰与高杰、贺一龙、杨承祖等人终于会师在了一起。
“兄弟，高，实在是高啊，哈哈，整个河南的战局都被你操纵掌控之中，任你翻云覆雨啊！”
高杰两个大拇指都挑了起来，不住的拍着朱杰的马屁，不用多久，这个小伙子就会超越自己，一个总兵？只怕未来兵部尚书、当朝首辅都未必没有可能啊，这个家伙太厉害了！
“英吾兄，这一仗您在是居功至伟啊，没有你两入曹营，劝降诸位将军弃暗投明，哪里会有今日之胜？”
朱杰笑着摆摆手，答道。
“来，我为您引荐一下，这位是革左五营赫赫有名的领袖贺一龙将军，这位是曹营的第一悍将杨承祖将军，这位同样是曹营中的悍将舒信琛将军，这位是柯达将军……”
高杰将身旁的主要将领一一介绍给了朱杰，方才说道：“各位兄弟，这位就是明军之中最神秘的将领，朱杰，刘宗敏厉害不？一招撂倒！田见秀厉害不？同样是一招毙命，这还不算，从汝州开始，明军每一步行动的方案，都是出自这位朱将军之手，这可是督师大人如今的第一智囊，不亚于孙吴再世，卫霍重生啊！”
就是他重创刘宗敏，击毙田见秀？在刘宗敏一千多人围攻之下依旧进退自如的那个神秘人物？
现在朱杰的诸般事迹早已经在河南传开了，不管是明军，还是农民军，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闯王李自成都差点被它给一枪干掉！
“好了，各位，如今战事紧急，咱们就不客套了，接下来，咱们可是还要恶战要打呢！”
朱杰笑道。
高杰连忙问道：“兄弟，接下来怎么行动？”
朱杰笑道：“英吾兄，您才是总兵啊，我不过是个参将，你让我来指挥你和诸位将军？”
高杰脸色微红，不满道：“好了吧！这一个多月来，不就是你将我们几个总兵官指挥的晕头转向？我来指挥？这场仗要是做成了夹生饭，回到了宝丰，不知道督师大人要怎么收拾我呢！”
朱杰点点头，答道：“好了，现在李自成已经兵败，一时半会，难以恢复巅峰战力，英吾兄，你的任务就是同杨将军，舒将军一起，将率领曹营将士以及后面的两万将士死死的缠住李自成，让他们不能驰援舞阳城；贺将军，您跟革左五营的弟兄们需要辛苦一下，与我一同进军，直奔舞阳城，协助牛成虎将军与陈永福将军攻占舞阳，彻底击溃闯营！”
如今的舞阳城，依旧在进行着激战，这里集中着闯营不下六万兵力，如此雄厚的兵力，即便不是主力精锐，一时半会，明军想要将其击溃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即便是六万大军，想要将舞阳城死死守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舞阳城北城原本就已经被朱杰的微型炸弹炸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经过了三天时间的激战，现在的豁口，已经从原来的数丈，扩大到了十余丈，最要命的是，豁口处原本存在的残墙，如今已经被闯营战死将士的尸体完全填平，骑兵向前突击，甚至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阻碍！
牛成虎率领着骑兵已经冲入城中四次了，最后一次甚至已经堪堪占领了整个北面的城墙，可惜的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李岩率领着后面的生力军冲了上来，硬生生的将明军精锐再次给赶了下去！
连续三天的激战，双方都是伤亡不小，舞阳城下，舞阳城头，尸体堆积如山，明军将士的尸体，闯营将士的尸体，全部混杂在了一起，激战之中，谁还有精力顾得上打扫战场？
不断的发动进攻，使得明军伤亡不小，步兵与骑兵伤亡都已经达到了七八千人，不过，闯营的伤亡更大，毕竟要阻止骑兵的突击，那就得拿着闯营将士的小命去填才行！
三天时间，闯营在明军骑兵的连番进攻之下，伤亡已经超过了两万人，整个北城都已经被染成了红色，舞阳城中到处都是闯营伤兵的惨嚎与呻吟声。
李岩与刘宗敏全力组织兵力严防死守，阻挡着不断发动突击的明军骑兵，双方在城头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绞杀！两个人心头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哪怕是现在舞阳城依旧还有数万兵力，但是，在明军主力精锐的不断逼迫下，这闯营的将士还能够顶住多长时间，可是难说的很！
毕竟这舞阳不是洛阳，更不是开封，人家有高达宽厚的城墙，有宽阔的护城河，但是舞阳城呢，除了不到一丈高的城墙之外，什么都没有，幸亏明军没有火炮，如果有火炮的话，只怕舞阳县城的城墙早就破烂不堪了，即便是这样，现在北城的城墙，也已经难以顶得住明军主力的狂猛攻势了。
当然，李岩与刘宗敏着急，牛成虎与陈永福更加着急，时间拖得越长，局势对明军就越加不利，要知道，李自成率领的闯营主力精锐随时都有可能杀回来的，到时候，人家理应外合，那可就将明军给包了饺子了！
牛成虎急的嘴上的燎泡都已经冒出来了！
“传令，不惜一切代价，进攻，进攻！拿不下舞阳城，绝对不停止进攻！”
牛成虎愤怒的吼叫着。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远方，一支骑兵正在快速的向着西城杀了过来！从卧虎山到舞阳城没有多远的距离，仅仅大半天的时间，朱杰与贺一龙就率领着革左五营的骑兵从卧虎山杀到了舞阳城，朱杰与贺一龙的到来，使得舞阳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城破就在顷刻之间！

第四十四章 喋血舞阳城（二）
朱杰与贺一龙抵达舞阳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
朱杰一路之上，都在琢磨着如何尽快攻陷舞阳，舞阳城中的闯营虽然不是精锐力量，但是兵力却是雄厚的很，起码还有五六万的兵力呢，甚至更多，而且又拥有大量的粮草，硬攻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拿下来。
就在距离舞阳城还有十几里之遥的时候，朱杰突然灵机一动！
“贺将军！”
朱杰高声叫道。
前面的贺一龙稍稍一顿，停了下来，问道：“朱将军，什么事情？”
朱杰沉声道：“贺将军，现在舞阳城兵力雄厚，咱们要是硬攻的话，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才能够拿下舞阳城，不如，咱们算计刘宗敏跟李岩一把……”
贺一龙神情一愕，问道：“朱将军，怎么算计他们？”
朱杰嘿嘿笑道：“即便是激战数日，舞阳城的闯军兵力依旧不容小觑，我们如果硬攻的话，即便是能够拿下舞阳城，伤亡也会不小，莫如咱们从自己人背后下手，您率领革左五营，驱散西城的明军将士，假装从曹营驰援舞阳城而来，你说，咱们能不能混入舞阳城？”
贺一龙神色一凛，妙啊，这个朱将军，还真的不简单，这脑袋未免也转的太快了吧？现在舞阳城中的闯军绝对不知道自己与杨承祖等人突然反水，在关键的时候倒打一耙，帮助明军击溃了李自成的主力的，还以为李自成已经收编了整个曹营呢，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将面前的明军驱散，还真的可以赚入舞阳城，只要进入了舞阳城，那内外夹攻，用不了半夜的时间，舞阳城就会全城沦陷的！
“妙啊，朱将军，太妙了！”
贺一龙叫道。
朱杰笑道：“不过，现在时间紧迫，西城的明军可是不知道咱们的行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伤，我得先行一步，叫他们去做准备，贺将军，这大军可就由您来负责了，一旦进入西城，那就立即向闯军发动进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朱杰嘱咐完毕之后，一催战马，先行向着前方跑了下去。
看着朱杰远去的身影，贺一龙心头暗自感叹，这个小子打仗实在是天马行空，这段时间耳朵里都快被这个小子的事情给磨出茧子来了，未来，自己可是要与他相处的融洽一下。
“传令，大军加速前进，抵达舞阳外围之后，向着城下的明军发动佯攻，然后赚开舞阳城门！”
革左五营的将士开始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很快就来到了舞阳城下。
“传令，各部骑兵向着前方发动佯攻！冲！”
贺一龙一声令下，率先向着眼前的明军冲了下来。
如今明军的主力几乎全部集中在了舞阳北城，向着舞阳发动着全力进攻，这西城几年留了两个营的兵力时刻保持着威胁。
贺一龙此次前来，一口气将自己的近两万革左五营的将士全部带了过来，向着眼前的明军发动进攻，明军哪里能够支撑的住？看到了大量的骑兵逼近过来，掉头就跑，将整个西城都给让了出来！
贺一龙催动战马，径直来到了舞阳城下，高声喝道：“城上的闯营弟兄听着，你们将军是哪一位？我是贺一龙，奉了闯王的军令，先一步前来驰援舞阳城，请城上的将领立即打开城门！”
舞阳城头，看到城外的一支骑兵快速的向着明军发动了进攻，短短的片刻时间就将明军给杀得落花流水，登时士气大震，援军，援军终于来了！
驻守西城的将领刘芳亮，看的清清楚楚，城下的这支骑兵绝对不是明军的装束，看上去更像是曹营的装束，难道是闯王派出了曹营的将士？
正在疑惑的时候，听到了贺一龙的喝声，贺一龙！
刘芳玲作为闯营重将，自然是清楚贺一龙了，数年之间，两个人就已经熟识了。
“贺将军，果然是你！”
刘芳亮又惊又喜，高声叫道。
“哟！芳亮兄弟，快点，快点开城门，我们的骑兵连夜奔袭，一口气跑了近两百里，早已经人困马乏了！”
贺一龙高声喝道。
刘芳亮犹豫了一下，现在开城门？这是革左五营的人马不错，可是，为什么没有闯营的人？一个都没有！会不会事情有变？
正在刘芳亮犹豫的时候，贺一龙怒道：“刘芳亮，你在犹豫个屁！老子可是拼了老命才赶过来的，一路之上风驰电掣，都要累的吐血了，你狗日的敢不给我开城门？”
刘芳亮咬咬牙，也对，前者闯王已经派人回来送信了，正在全力收编曹营，只需要坚持几天时间就可以驰援舞阳，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算算也该到了，应该差不了的。
“传令，开城门，放贺将军的人马进城，立即给李岩将军和刘宗敏将军送信！”
城下的闯营将士大营一声，打开了城门，贺一龙的骑兵一拥而入！
“哎，慢点，慢点，不要挤！”
一个闯营的头目喝道。
“噗！”
一道寒光闪过，贺一龙毫不客气，拔出了腰刀，一刀斩下，将头目的脑袋给砍了下来，怒声喝道：“弟兄们，动手！”
如今革左五营冲入城门的骑兵已经差不多近千人了，在闯营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动了突袭，猝不及防的闯营将士被打的落花流水，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啊！”
刘芳亮气得差点吐血！
“贺一龙，你狗日的疯了吗？”
刘芳亮催马上千，横刀怒吼。
贺一龙哈哈大笑道：“刘芳亮，你个呆子，老子说是奉了李自成的军令就是吗？李自成早已经在卧虎山被老子给打趴下了！今天，你也照样的被老子打趴下！弟兄们，上！”
贺一龙一声令下，革左五营的将士向着城中的闯营将士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如今西城之中的闯营兵力不过数千人，面对着越来越多的骑兵，他们哪里顶得住？被革左五营的骑兵给杀得节节败退，四散奔逃！
刘芳亮惊怒交加，连连呼喝，指挥着麾下的将士阻击，为时已晚，革左五营太凶悍了，哪里是数千闯营的二流部队能够抵挡得住的？
整个西城，片刻之内变幻大王旗！

第四十五章 李岩绝户计，难敌及时雨
北城，这里的战况最为惨烈不过，刘宗敏与李岩两个人亲自坐镇在北城，指挥着两万余人的闯营将士抵挡着明军骑兵的不断冲击，整整四天时间了，闯营疲惫不堪，如果闯王再不率领大军杀回来的话，那闯营将士就真的有些顶不住了，毕竟没有城墙的阻挡，明军死攻一点，给闯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正在两个人着急上火的时候，一个小头目跑了过来。
“启禀权将军，制将军，曹营的贺一龙率领着两万革左五营回援舞阳城，已经兵临城下，将西城的明军击溃了，现在要求我们放他们进城！”
刘宗敏与李岩大喜过望，终于等到了援军了，虽然两万兵力并不是很多，但是革左五营的战力强悍，冠绝义军各部啊！
“好，好啊，立即让刘芳亮将他们放进来，有了革左五营的回援，我们舞阳城稳如泰山！”
刘宗敏兴奋的大叫道。
“只是，权将军，这次贺一龙过来，并没有我们闯营的将士跟随啊，仅仅是革左五营来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革左五营大部都是骑兵，而且最是彪悍不过，比袁时中的骑兵还要厉害！军情紧急，兵贵神速，闯王自然是将最善战的革左五营给派回来了！”
刘宗敏急声叫道。
一旁的李岩皱皱眉头，沉声道：“没有闯营将士跟随？还真的有些蹊跷啊，即便是闯王让贺一龙打先锋，也不会没有将领跟随啊，要知道贺一龙向来跟闯王不太对眼的，闯王如何能够放心放他们革左五营单独行动？”
刘宗敏还待要说话，突然从西城方向隐隐传来了喊杀声！
李岩眉头一跳，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宋勤，怎么回事？难道刘芳亮已经将革左五营放入城中了？”
宋勤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有一个小头目飞快的跑到了北城，急声喝道：“权将军，制将军，西城被明军用计赚开，大量的骑兵涌入，咱们闯营的弟兄顶不住了，那个该死的贺一龙已经投降明军了！”
李岩感觉到眼前一黑，靠了，担心什么来什么啊，本来舞阳城都已经危如累卵了，现在又被人家给攻占了西城，这哪里还能够守得住？
“混蛋！该死的贺一龙，老子跟你没完！”
一旁的刘宗敏更是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宗敏大哥，现在骂娘已经没有用了，舞阳城绝对保不住了，传令一定要守住南城，闯营各部向着南城方向撤退！立即撤出舞阳城！”
李岩沉声喝道。
“李岩兄弟，那、那舞阳城的粮草呢？”
刘宗敏如今心神意乱，急声问道！
李岩缓缓的闭上眼睛，答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传令放火，哪怕是让这些粮草烧为灰烬，也绝对不能留给明军！摇旗大哥，你率领麾下弟兄断后，宗敏大哥，立即组织兵力撤退，保存实力要紧！”
虽然李岩地位不是最高，但是在整个舞阳，谁都知道他是闯王如今的第一智囊，连闯王都对他言听计从，这个时候，他的话，才是最有权威的，即便是刘宗敏都不会驳斥。
李岩的计策不可谓不狠毒，如果一把大火，将所有的粮草都给烧了，闯营固然是元气大伤，明军却也难以得到什么好处，仅仅一个残破的舞阳城，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刘宗敏派出一支精兵前去放火，李岩组织着大军准备从南城撤出舞阳，准备向南撤退。
闯营的兵力一撤，西城外的明军紧接着一拥而入，快速的推进，用了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占领了舞阳城的全城。
牛成虎与陈永福全部冲入了城中，西城的贺一龙如今也是已经将整个西城控制在了手中，攻陷了舞阳城，绝对是一场大胜，而且是扭转战局的大胜！从今天开始，李自成就会完全丧失战略上的主动，处处受制于人！
不过，牛成虎与陈永福得意的太早了，明军主力还没有将整个县城完全控制住，一场大火，就从东南熊熊燃起！
“牛大人，牛大人，您看，火，大火！”
一个参将在震惊的货都说不利索了，用手指着远处，震惊喝道。
牛成虎心头大惊，甩脸望去，果然，东城的大火已经烧了起来！
“不好！那里是闯贼的粮草，快，快组织兵力，立即去救火，粮草烧没了，咱们这场大战就特妈的白打了！”
牛成虎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开始指挥着军兵向着东城冲了过去。
西城，贺一龙与朱杰等人同样发现了这场大火，大火将刚刚降临的夜幕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好狠，闯贼啊，真的是太狠毒了，这么多粮食就这样付之一炬啊……”
贺一龙满脸的震惊，喃喃地说道。
朱杰此时也是满脸的苦笑，说道：“不错，太狠毒了，这是宁可付之一炬，也绝对不用来资敌啊，李岩啊，这手还真的是够狠辣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的很，整个河南境内，一个夏天加上半个秋天都从来没有下过一滴雨，连年大旱，没有想到的是，大火还没有烧起来的时候，河南突然刮起了凉风，一片片乌云聚拢了起来。
大火开始旺盛的时候，大雨竟然也不期而至！一场倾盆大雨，将眼前无法避免的大火给瞬间压制了下去，时间不长，大火已经在大雨给浇灭了！
“哈哈，天意，天意啊！”
朱杰灵光一现，哈哈大笑起来，想起来了，当年孙传庭在河南败北，最终败亡，不就是败在了这场不期而至的大雨上了吗？阴雨连绵，后面的粮草无法运输上来，道路泥泞，导致火车营战力无法发挥，行军缓慢，所有不利的因素都被孙传庭给赶上了，焉能不败？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这场大雨成了真正的及时雨，将一场大劫难化为无形！
舞阳城外，李岩呆呆的看着被浇灭的大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李岩兄弟，李岩兄弟！”
刘宗敏连忙上前，急声叫道。
李岩苦笑道：“天意，天意该着，宗敏大哥，我本来想要趁着明军救火之时发动反攻呢，可恨老天爷啊，这一场该死的大雨，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第四十六章 蠢货猪队友
“李岩兄弟，人算不如天算啊，现在我们已经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如果不立即撤退的话，只怕要倒大霉了……”
刘宗敏涩声道。
李岩点点头，答道：“贺一龙竟然叛降朝廷，现在只怕闯王那边情形也不会特别好，只怕是吃了大亏，只是，先前他不是说已经将曹营大部全部收服了吗？这个贺一龙竟然给我们来了一个反戈一击！”
李岩没有想到的是，贺一龙不光是给他们来了一个反戈一击，还在李自成的后腰上狠狠捅了一刀子，李自成吞并罗汝才曹营的美梦彻底破碎了！
“传令下去吧，大军不能再在舞阳停留了，立即向着西南方向退兵，直奔南阳府，背靠湖北境内，我们也许还有反击的机会……”
李岩接着说道。
不过，李岩反应很快，朱杰的反应也不慢。
“牛大人，陈大人，所谓打虎不死，反受其害，现在远不是我们高枕无忧的时候，立即出兵，向南继续追击闯贼残部，一口气，将他们赶到湖广境内，方才是上策，我们现在大多都是骑兵，闯贼都是步兵，肯定跑不过我们！”
朱杰看到了牛成虎与陈永福，沉声喝道。
牛成虎与陈永福对望了一眼，为难道：“朱将军，我们大军已经连续不断的围攻舞阳城数日之久，早就疲惫不堪了，如今闯贼已败，还要追击？如果落入闯贼的圈套之中，我们只怕……”
意思很明显了，现在大军很疲惫了，我们不能够出击了！
朱杰心头一沉，擦了，这两个家伙竟然给自己扯起皮来了，不过，朱杰现在也没有办法，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参将，虽然得到了孙传庭的信任，但是毕竟没有权力命令人家两个总兵出兵，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两位大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一旁的贺一龙急声道，“如果现在不追击的话，等到闯贼逃远了，咱们即便是想要追击围剿闯贼，都来不及了！”
“你算什么东西！闭嘴！”
如果说牛成虎与陈永福对朱杰还算客气的话，那对贺一龙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只不过一个刚刚投降的降将而已，胆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一旁的朱杰暗道不好，这两个总兵特么的缺心眼啊，现在拉拢贺一龙还来不及呢，你们两个狗日的，哪里有这样说话的？一堆蠢货！
果然，贺一龙作为革左五营的领袖，向来就是桀骜不驯，生性彪悍，从来都不肯吃亏的主，连李自成都压服不了他，更何况两个总兵？
如今自己愿意投诚，那也是不想受李自成的摆布，加上高杰的面子，难道老子来明军大营就是为了受气的吗？
“牛成虎，你又算什么东西？不服气，把你的将士拉出来跟老子的革左五营比划比划？老子愿意投降，那是倾慕孙督师跟朱将军的高义与能力，是来对付李自成的，不是听你们呼来喝去的！”
贺一龙寒声喝道。
朱杰脸色一沉，同时喝道：“牛大人，陈大人，你们怎么能够如此对贺将军说话？贺将军弃暗投明，有功在身，即便是督师大人也要礼遇有加的！还不想贺将军赔礼？”
牛成虎冷哼一声，答道：“朱杰，我们尊重你，那是给督师大人面子，你一个小小的参将，竟然要我给一个流贼道歉？你在做梦吗？他还不配！”
朱杰还要说话，一旁的贺一龙已经将朱杰拦了下来，寒声道：“朱将军，这就是你们明军对我革左五营的态度？对不起了，老子真的高攀不起！弟兄们，走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咱们找张献忠去！”
朱杰心头大急，擦了，仅仅因为两句话，就将贺一龙这员虎将跟纵横天下的革左五营给再次逼到农民军的阵营里，这两个混蛋总兵真的是活腻歪了啊！
“贺将军，您先消消气，既然他们两个不愿意追击，那咱们两个追击闯贼，这件事情，我跟高哥必定给您一个说法，如果督师不收拾他们两个，那我就跟你一起走！”
朱杰冷声道：“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这件事情，即便是将官司打到督师那里，我也绝对不罢休！”
说着话，朱杰翻身上马，与贺一龙扬长而去！
牛成虎与陈永福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说贺一龙再度造反，那还倒好说，找个理由就能够糊弄过去，督师大人最多也就申斥两个人几句罢了，但是如果朱杰被自己两个人给气跑了的话，那苏传庭绝对会把自己两个人给活剥了，现在的朱杰就是孙传庭的心头肉啊！
“擦了，这个朱杰，他妈的到底是哪头的？这个贺一龙刚刚投降，野性未驯，如教训一下能成吗？他竟然还站在贺一龙的一边！”
陈永福恨声道。
牛成虎苦笑道：“好了，反正是我们不能追击的，大军休整要紧，他们愿意追击就追击去吧，这个朱杰，把自己真的当成神仙了，难道就不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想死他自己去，我们才懒得搀和呢，即便是咱们哥们再立一功能够怎么着？皇上也不会给咱们一个总督或者巡抚当当！”
李岩与刘宗敏正率领着大军向着南阳府方向快速撤退的时候，朱杰与贺一龙从后面一路追了上来，革左五营凶悍无比，几乎是清一色的骑兵，来去如风！
“权将军，制将军，你们看，骑兵！革左五营的骑兵！”
李岩与刘宗敏心头一惊，只见骑兵距离自己的大军已经不足三里路程了，三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而已！
“入他娘的，革左五营怎么追上来的这么快！”
刘宗敏惊骇道。
李岩沉声道：“宗敏大哥，没关系，仅仅是革左五营而已，他们不过两万来人，后面没有明军的骑兵，仅仅靠着这么点骑兵还奈何不了我们，传令，立即布阵应敌！咱们杀他们一个回马枪！郝摇旗，准备出战！”

第四十七章 郝摇旗毙命，闯营大溃败
贺一龙追击的时候，还是信心满满，等到追到闯营近前的时候，心头却是有些犯嘀咕了。
即便是闯营败绩，现在漫山遍野的闯军依旧有四万之众，比革左五营的兵力至少要强上一倍有余，想要击溃闯军，也没有那么容易啊，搞不好还要被反咬一口！
“朱将军，特么的，那个牛成虎跟陈永福太不是玩意儿了，如果他们率军出击的话，我们可以轻松将闯贼围歼在这里，现在好了，一个革左五营的两万兵力，要对付人家四万之众，特么的，这场仗可是不好打了……”
贺一龙涩声道，声音之中不无埋怨。
朱杰傲然一笑，答道：“贺将军，这一战，我们必胜无疑，围歼闯贼，那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将其重创，我还是有着巨大的把握！两天前，击毙了田见秀，将闯军打的措手不及，今天，为了再次击碎闯军的战心，看来还是要我再次出手了！”
贺一龙心头一跳，上一次，他都没有看清，就听见一声枪响，田见秀就已经被击毙了，这才导致闯营的一万精骑崩溃，这一次，朱杰还要再来一次？这次的目标是谁？刘宗敏？还是李岩？
朱杰喝道：“贺将军，指挥骑兵从闯贼左右两翼发动突击，留给我一个营从正面发动突击！”
朱杰大喝一声，一催战马，已经冲了下来！
贺一龙吓了一跳，这个家伙，还真的是艺高人胆大啊，一个人就这样冲下去了，连个护卫都没有！
“张佐，快，率领你的骑兵保护朱将军的安全！”
贺一龙急声叫道，“李廷焕、张佑，分别率领骑兵冲击闯贼的两翼，出击！”
革左五营全部都入到了大战之中，向着闯军汹汹而来！
闯军阵中，李岩与刘宗敏在阵中远远的观战，郝摇旗亲自率领着大军应战，双方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朱杰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钢朔，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虽然他对于冷兵器不是特别擅长，但是，对于普通的闯贼还是绰绰有余的，更兼在特种部队之中，训练的都是杀人技巧，如何在最省力，最快速的置人于死地，招数简练老辣，闯军还没有明白过来，钢朔就已经穿透了喉咙。
郝摇旗在远处看看的清清楚楚，对手的这个将领太厉害了，如果任由他这样突击的话，这接下来的大战，可就没法打了。
“呵！”
郝摇旗舞动着六十余斤的大刀，向着朱杰飞奔而来！
后面，刘宗敏眼尖，一眼认出了朱杰，自己两次都是倒霉在他的手里啊，化成灰灰都认得他！朱杰！郝摇旗危险了！
“摇旗、摇旗兄弟，回来！”
刘宗敏怒声吼道。
李岩诧异的望了刘宗敏一眼，顺着刘宗敏的眼光看去，同样也是脸色大变，朱杰！就是那个一枪差点要了闯王老命儿的那个小子！
李岩心猛地一沉，心头清楚，今天这一仗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如今战场上混乱无比，喊杀声震天，哪怕是刘宗敏嗓门再大，也无法传递到郝摇旗那里。
郝摇旗催动坐骑，快速的向着朱杰逼近过来！
如今朱杰钢朔在手，再想挂好钢朔，取下自动步枪应战，已经来不及了，朱杰身体猛然后仰，右手一伸，已经将天自己的军用刚弩拔了出来！
“着！”
看看郝摇旗已经近在咫尺，相距不过十几步距离，朱杰猛然坐直了身体，右手抬了起来，一按军用刚弩的机括，一支精钢打制的弩箭如同闪电一般，奔向郝摇旗的咽喉！
郝摇旗正在全力向前奔行，准备一刀活劈了朱杰，没有想到，朱杰竟然猝下杀手，一支冷箭正以无比快速的速度向着自己咽喉射来！
啊！
就在郝摇旗一愣神的功夫，精钢弩箭狠狠的钉在了郝摇旗的咽喉之上！
咣当！
郝摇旗的砍刀重重的掉落在地上，双手捂住脖子，眼睛凸起，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小子，嘴唇艰涩的翕动着。
“呃呃……”
郝摇旗身体晃晃，重重的摔下马来！
郝摇旗凶悍成性，战场之上从来都是悍不畏死，是真正冲锋陷阵的悍将，如果不是这个家伙脾气太差，在闯营的地位比之刘宗敏都有的一拼，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悍将，被朱杰给一箭干掉！
一个照面，仅仅一个照面，悍将郝摇旗身死！
周围的闯军将士神情大骇，如同见了鬼魅一般！恐怖，太恐怖了，这个家伙太恐怖了！杀神啊！连郝摇旗将军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闯营将士纷纷一声呐喊掉头就跑！
不打了，再也不跟眼前的这个孙子打了！太邪乎了！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闯营将士心头升起！前方将士掉头想回溃散，与后面的闯军撞在一起，使得刚刚整顿好队形的闯军再次混乱起来，整个阵型都开始陷入紊乱之中，不用骑兵冲击，闯军都已经是无心恋战了！
非但是这些闯营的将士，即便是刘宗敏与李岩都有些受不了了，郝摇旗啊，这可是军中数一数二的悍将，勇猛无敌，就这样被这个小子给一招秒了！
杀神，真正的杀神！
同样的念头在刘宗敏与李岩的心头不断的盘旋，恐惧，也开始在两个人心头不断的蔓延！
被打怕了，真的被打怕了，这个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撤！撤退！”
现在刘宗敏有伤在身，不能作战，李岩虽然文武双全，但是这冲锋陷阵还真的不是他擅长的，最要命的是，谁上去谁死啊，在这个小子手里，刘宗敏几乎是唯一一个活着离开的！
刘宗敏一声大喝，率先向着后面逃窜，李岩同样不敢应战，向着后面跑去！
兵败如山倒，哪怕是这个时候的李岩有通天之能，也无法遏制住闯军的溃败，革左五营的两万将士从后面，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不断的进行着疯狂的屠戮，以纾解心头的怒火！
二三十里，刘宗敏与李岩一口气跑出去了二十里路程，依旧无法将革左五营给甩开，被朱杰与贺一龙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凄惨无比！

第四十八章 一群猪队友，李岩心落寞
朱杰利用李自成与罗汝才之间的隔阂与矛盾，一个离间计，就将李自成再次打的落花流水，曹营完全分崩离析，不复存在，李自成的闯营也再一次遭受到了重创，不得不将兵力龟缩到了南阳府一带，收缩防线。
不过，最要命的不是兵力遭受重创，即便是再遭受重创，李自成如今兵力依旧还有十来万兵力，最要命的是粮草，两次被明军击破老巢，粮草被夺，现在的闯营已经没有多余的粮食了，没有了粮食，军心就稳定不住，短时间内不要说发动大战，即便是想要自保，都成问题！
“李岩兄弟，悔不当初啊，如果听信你的话，对罗汝才继续笼络，也不至于有今日之败……”
进入了南阳府，见到了李岩与刘宗敏，李自成涩声叹道。
李岩无奈道：“闯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孙传庭的明军士气正盛，现在不是诱敌深入了，而是真正将我们逼到了墙角，河南，我们已经无法立足了……”
一旁的牛金星与宋献策也是满面的愁容，原本是胜券在握的局面，孙传庭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就是因为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这个神秘的朱杰，彻底将这潭水给搅浑了！
而且，最令人接受不了的是，这个家伙刚刚出现的时候，并不是明军的人啊，人家就是光杆一个，与各方势力互不相干，因为刘宗敏的手下一时不察，将其当成了奸细进行围剿，结果给硬生生的推到了明军的阵营里，凭空的给闯营增添了一个强大无比的对手！
想到这里，李自成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瞪了刘宗敏一眼，刘宗敏自知理亏，也只能讪讪的赔笑，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闯王气不顺，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来的实在。
“军师，金星，李岩兄弟，你们说说，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李自成沉声问道。
牛金星苦笑道：“闯王，仗是不能再打了，我们连战连败，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闯军的士气，而且粮草不济，再打下去，咱们只有被围歼一个结果……”
“不能再打了？”
李自成皱皱眉头，问道：“如果不打的话，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闯王，最好，我们退兵，进入湖北，以襄阳作为基地，京营湖广之地，然后北上陕西，重新杀回陕西，孙传庭必定在河南陕西疲于奔命，我们会在接下来的战事中，生生的耗死孙传庭！”
李岩沉声说道。
牛金星摇摇头，答道：“李岩将军，退入襄阳休养生息不错，但是北上陕西不行。一则陕西太穷了，即便是我们拿下陕西，也得不到有效的补充；二则，陕西是孙传庭的老巢，我们进攻陕西，那就是与孙传庭决战啊，殊为不智，我以为，我们应该占据住襄阳，然后打造战船，沿长江顺流直下，直捣江南，将江南富庶之地收入囊中，这样一来，不断使与明廷划江而治，还是兴兵北伐，我们就都有了足够的实力与基础，进可攻，退可守，这才是上上之策！”
牛金星的话一说完，周围的众将一个个兴奋起来，江南啊，谁不知道江南好地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最重要的是还有说不尽的美女可以享用！
看着周围的将领们纷纷意动，李岩心头大急，连忙答道：“不行，这个时候进入江南绝对不行！”
众人纷纷将眼神看向了李岩，神色中带着一丝不满。
“李岩兄弟，你倒是给大家说说，怎么就不行了？难道江南也有孙传庭坐镇？我们大军沿长江顺流直下，大军势不可挡，整个江南都可以传檄而定！有了江南富庶之地，谁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只怕崇祯皇帝都要掀不开锅了！”
刘宗敏操着大嗓门叫道。
“正因为江南富庶，物华天宝，我们才不能进攻江南！”
李岩斩钉截铁地说道，“从三皇五帝开始，一直到现在，数千年了，还没有哪个势力占据了江南富庶之地，可以一统天下呢！”
牛金星撇撇嘴，答道：“李岩将军，您说的也不尽然吧，当朝的太祖皇帝不就是从江南骑兵，一路杀到北京城，定鼎天下的吗？”
李岩沉声道：“牛先生，您要清楚，太祖皇帝能够取得天下，是靠的他的凤阳帮！他的滁州兵，而且当时群雄并起，大元暴虐，方才给了他一统天下的机会，但是现在不一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朝廷还有很强的实力，同时满洲人在关外也虎视眈眈，我们就这样一脑袋扎到江南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江南的西湖歌舞，十里秦淮给侵蚀的连刀枪都拿不起来，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李自成皱皱眉头，没有说话，很显然，李岩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现在身边的众将一听到要进军江南了，各个都振奋起来，谁也不想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很明显，李岩再一次陷入孤立了。
一旁的宋献策轻轻摇着手中的扇子，一言不发；诸位将领将李岩紧紧围住。
“笑话了，西湖歌舞，十里秦淮？如果我们那么容易被这些东西迷惑住，我就不是刘宗敏了！”
刘宗敏大叫道。
刘芳亮、袁时中等人也纷纷叫喊着，侵蚀我们，这话让李岩说的如同亲眼所见一样，这么多年来，跟随着闯王打天下，什么时候贪图过金钱与美女了？
李岩被这么多人围攻，很明显招架不住了，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将眼睛看向了李自成，李自成如今也是纠结的很。
到如今，李自成还保持着十分朴素的生活作风，从来不敢贪图享受，生怕以堕落到美人窟里，那温柔乡可就变成英雄冢了，即便是自己也不敢保证有着那么强的定力，身边的这些将领？一边玩去吧，老子都没有那个自信，他们哪里来的那个自信？
纯粹就是胡诌！
但是，现在群情激奋，都已经被牛金星的几句话给煽动起来了，可是怎么办？
李自成突然暴喝道：“好了，这件事情暂时搁置，传令，大军在南阳休整三日，然后退回襄阳！顺便搂草打兔子，连那个狡猾的左良玉给我收拾了！至于是不是下江南，以后再说！”

第四十九章 秋后算账
闯营因为下一步的行动产生了分歧，明军的内部现在同样也不和谐。
击败了闯营主力，孙传庭将大军一口气推进到了舞阳——南召一线，距离南阳城不过百里距离。
看到了朱杰，孙传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连战连捷，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这朱杰的手段都已经通天了！
“朱将军，本督代十万明军将士多谢你了，代皇上多谢你了，没有你连番出手，现在明军没准都已经败绩了！”
孙传庭连忙笑道。
朱杰冷哼一声，答道：“督师大人，您不必谢我，我可当不起明军各位大人的谢意，更不敢当您的谢意，您是高高在上的督师，他们也都是堂堂的一镇总兵，一方诸侯，我只不过是一个打杂的参将而已……”
孙传庭愕然一愣，自从认识朱杰之后，还从来没有见过朱杰变过脸色，今天这是怎么了？
“朱将军，您这是何意？”
一旁的高杰冷哼道：“督师大人，朱杰兄弟的火气不是向您发的，而是另有其人！不光他一肚子火气，连我也一肚子火气！他娘的，我们舍死忘生，好不容易方才取得了今天的成就，有人竟然敢冷嘲热讽，拒人于千里之外！大人，我们真的有些寒心啊……”
孙传庭登时大急，喝道：“高杰，到底怎么回事，有话直说！如果本督做错了，那我就当面向你和朱将军赔礼道歉！”
朱杰脸色缓和了一些，淡淡答道：“督师大人，这件事情与您无关，不过，牛大人与陈大人两个人，嘿嘿，可就难说了，这件事情您要是不给出一个说法，那我也只能离开明军了！”
孙传庭脑袋嗡的一声，离开明军？笑话，现在正是用人之时，朱杰啊，就是烧香拜佛都求不来的左膀右臂，这个时候要是抽身走人，那无异于狠狠的捅上明军一刀子啊！
“牛成虎，陈永福，你们两个狗东西给本督过来！”
孙传庭怒吼一声，不远处的牛成虎与陈永福心头一跳，连忙跑了过来，躬身道：“督师大人！”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事情，惹得朱将军如此大的怒火！”
孙传庭怒喝道。
两个人心头一跳，擦了，事情来了！
“督师大人！”
牛成虎连忙说道：“大人，就在我们攻陷舞阳城之后，朱将军非要我跟陈大人出兵，追击闯营败兵，这个时候，经过了数日的激战，大军早就疲惫不堪了，哪里还有余力去围攻闯营的败兵？是以，我跟陈大人没有出兵，拒绝了朱杰将军的提议，大人，所谓穷寇莫追啊，更何况闯贼还是由刘宗敏与李岩率领，两个人都是足智多谋，骁勇善战，我们哪里敢贸然追击？”
“糊涂！”
孙传庭气得脸色铁青，什么穷寇莫追，什么大军疲惫不堪，分明就是两个人犯懒！分明就是两个人没有将朱杰放在眼里啊，也是，朱杰就是一个刚刚提拔的参将而已，如何能够调得动高高在上的两个总兵？那可是差着好几级呢！
孙传庭正要呵斥两个人，朱杰已经开口了，“两位总兵大人，就是因为你们没有追击，方才使我们失去了围歼四万闯贼的最佳机会！我仅仅带着革左五营，就将四万闯贼打的落花流水，你说说，如果两万明军精骑一同上去，那四万闯贼还有几个能够活着溜走？”
呃……
牛成虎跟陈永福一阵无语，气死他们两个早就后悔了，早知道闯贼不堪一击，那特么的早就出兵了啊，哪个孙子会不出兵追击？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面对孙传庭的怒火了。
朱杰接着说道：“这个倒还是次要的，毕竟这次干不掉闯贼，还有下次，但是你们言出不逊，侮辱新降的贺一龙将军，到底是何道理？要知道革左五营战力非凡，骑兵战力犹胜明军，你们如此心胸狭窄，岂不是将贺将军以及革左五营推向敌人那边？你们倒是说说，如果贺将军率领三万余人的革左五营再次叛逃到李自成或者张献忠手里，你们两个人负责将其收服？”
一旁的高杰附和道：“你们两个狗日的，老子冒着被曹营给乱刃分尸的风险，前往曹营劝降，你们倒好，竟然还要将他们向外赶？是不是这五万余人的曹营将士再次造反，你们心里才高兴？这还不算，你们说什么？一个参将，就指挥不动你们两个总兵？尊重朱杰兄弟，那是看在督师大人的面子上？难道没有督师大人，你们还想将朱杰兄弟跟革左五营直接干掉不成？”
高杰心直口快，径直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抖落了出来，牛成虎跟陈永福完全傻了眼，一个劲的向着高杰使眼色，请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可是，高杰哪里管那么多？差点让老子的辛苦白费，老子才不叼你们呢，老子也是流贼，你们岂不是连老子都一块骂了进去？
孙传庭气得浑身颤抖，用手指着两个人说道：“好！好，好！你们好啊！差点误了本督的剿匪大计！该死的，来人，给我将两个人拿下！”
牛成虎与陈永福暗自叫苦，这下子算是捅了大篓子了！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恕罪，我们两个知错了！”
两个人连连告饶。
孙传庭看都不看，向着高杰问道：“现在，曹营投降的将士呢？贺一龙将军他们呢？本督要亲自出面向他们致歉！”
高杰苦笑道：“他们现在都不肯进城，全部都在南召城外呢，如果您再不出面，只怕他们就都要远走稿费了啊，四五万将士，这可是一股可以决定占据的强悍力量……”
孙传庭满嘴的苦涩，完了，人家还是往心里去了啊，都不肯进城，这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一大隐患！
“朱杰将军，此次是本督的错，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我想你赔礼了！”
朱杰心头暗叹一声，算了，这一次，也只有这样了，不能逼迫的太过厉害。
朱杰无奈道：“督师大人，我倒无所谓，一个参将，本来就没有权力调动两镇兵力，不过贺一龙跟杨承祖他们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说不得，这一次，要劳动您的大驾，我们亲自前往曹营，抚慰贺一龙与杨承祖！”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好，就依你，左光先，你来负责南召防务，整顿军纪，高杰，朱杰将军，你们两位随我前往曹营，我要亲自延揽曹营将士！”

第五十章 登门请罪，收服猛将
出了这样的事情，孙传庭可是不敢耽搁，关系到数万兵力的强悍战力啊，一旦曹营将士再度倒戈，那可是要了明军的老命了，这场大战不知道要平添多少变数！
“督师大人，就你们三个人过去？”
一旁的高汝利生性胆小，闻言连忙说道：“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如果贺一龙撕破了脸皮，那可是……”
朱杰淡然笑道：“放心吧，高将军，只要督师大人肯出面，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保证贺一龙等人乖乖的投降！”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没事，有朱杰跟高杰在我身边，还能发生什么事情，这样干才显得我们有诚意！”
说着话，孙传庭再一次的将凌厉的眼光盯到了牛成虎与陈永福，两个人现在都已经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了。
孙传庭冷哼一声，说道：“走吧，咱们这就进曹营！”
时间不长，朱杰与孙传庭以及高杰就来到了曹营营前。
朱杰催马向前，高声道：“前年的兄弟，请给贺一龙将军、杨承祖将军以及舒信琛将军传话，督师大人孙传庭登门请罪，请求一见！”
“原来是朱将军，请您稍候，小的这就进去通禀！”
营门口的士兵听了，连忙撒脚如飞，跑进营中送信。
后面，高杰皱皱眉头，低声道：“朱杰兄弟，你怎么这么说话？咱们陪着督师大人前来，就已经够给贺一龙面子的了，你还说什么登门请罪？”
朱杰笑道：“英吾兄，咱们弟兄都来了，即便是姿态摆得低一些，又有何妨？将贺一龙等人的心给收拢住才是最重要的，刘关张当年还三顾茅庐呢，咱们只不过是陪个笑脸，说两句客气话而已。”
孙传庭赞赏的看了朱杰一眼，答道：“不错，英吾，这方面你可是要多向朱杰学学，退一步海阔天空，即便是本督向着贺一龙鞠躬致歉又如何？难道谁还会轻看了我孙传庭不成？”
高杰脸色微红，不再说话，心头暗自感叹，这个朱杰特么的太精明了，这是要收买人心啊！
正说话间，曹营之中，贺一龙、杨承祖与舒信琛从其中迎了出来。
孙传庭与高杰、朱杰连忙跳下马来。
“督师大人，我等不知道督师大人前来，有所怠慢，还望恕罪！”
贺一龙向着孙传庭拱拱手，腰也不弯，显然胸中的闷气还没有出来呢。
孙传庭连忙答道：“贺将军客气了，贺将军有功于国，孙某可不敢当。前日孙某麾下将士对贺将军及革左五营将士颇有怠慢，甚至言出不逊，孙某闻听后，深感不安，特来向诸位将军请罪，还请诸位将军原谅则个！”
说着话，孙传庭一躬到地。
贺一龙等人一愣，原本听报信的士兵说，孙传庭前来请罪，还有些不相信，现在发现，竟然是真的！
要知道孙传庭可是总督中原数省军务的总督，手中有尚方天子剑，钦差大臣！这样的身份可是高贵到了极点，如今竟然为了几句口角，向着众人一躬到地，这份态度，还是令众人深受感动。
贺一龙等人连忙闪到一边，连说不敢。
“督师大人有所不知，牛成虎与陈永福侮慢我们革左五营将士也就罢了，毕竟我们初来乍到，刚刚投降朝廷，寸功未立，言语间请慢一些，倒也无妨；只不过，他们出言侮辱朱杰将军，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即便是我们在曹营，也已经听说了，自从汝州开始，朝廷能够每战必胜，都是靠的朱杰将军运筹帷幄，这些人竟然侮辱朱杰将军，言语间认为他是拍您马匹爬上去的，真是岂有此理……”
孙传庭闻言看向了朱杰。
朱杰讪讪一笑，答道：“两位大人虽然言语上有些冒犯，但是这次围攻舞阳，也算是立下了大功，功过相抵吧，白广恩可是前车之鉴，现在咱们可是经受不起太大的折腾……”
孙传庭恨声道：“既然是如此，本督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不给他长点记性，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贺一龙连忙说道：“督师大人，还请入营叙话。”
孙传庭点点头，众人一同进入了革左五营。
双方落座，孙传庭方才说道：“贺将军，杨将军、舒将军，此次你们弃暗投明，本督甚是欣慰，本督已经上书朝廷，为你们请封，我想皇上不会驳回来的……”
“多谢督师大人！”
杨承祖与舒信琛对望了一眼，躬身道：“督师大人，在我们大将军身死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就发下誓言，谁能够为我们除掉李自成跟田见秀，我们就奉谁为领袖，牵马扶蹬也心甘情愿，虽然李自成还没死，然则田见秀却是死在了朱杰将军的手上，我们二人对于朱杰将军钦佩的五体投地，愿意归在朱杰将军麾下，任其驱策！”
额……
不但孙传庭愣住了，连朱杰都有些傻眼了，这个可是他没有想到的！
“两位将军，你们在开玩笑吧？”
朱杰有些哭笑不得，答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参将，您二位手下却是有着上万精锐，岂是我一个小小的参将能够驱策的了得？朝廷旨意下来，您二位起码也会是一个副总兵吧……”
孙传庭笑道：“两位将军，你们的心意，本督倒也理解，不过，这样确实有些不合适，为了顾及二位的心情，本督就将你们与朱杰将军放在一起，如何？这领袖一说还是算了，毕竟朝廷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不论对二位，还是对朱杰将军，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舒信琛脖子一梗，答道：“孙督师，其他的我们弟兄不管，您就是让我们做一个百户哨长都可以，但是我们的誓言，必须要兑现！大不了我们解散麾下将士，带着一支精锐，进入朱杰将军麾下！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孙传庭看看朱杰，朱杰苦笑道：“大人，您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这件事情，您来处置……”
孙传庭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既然如此，那二位就委屈一下吧，本督手中的权限只能委任参将，副将与总兵只有皇上才能够任命，待到战事结束，皇上旨意下来，本督再作计较。”

第五十一章 捷报频传动君王
一个月的时间，明军连战连捷，终于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重新光复了河南全境，孙传庭的捷报一份连着一份，被七百里加急送入了北京城。
紫禁城，乾清宫。
崇祯刚刚退朝时间不长，正在御书房休息的时候，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低声道：“皇上，兵部尚书方岳贡在门外请求觐见，河南七百里加急捷报！”
崇祯精神一振，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孙传庭发回来的第十三份捷报了，如果说前面的七八奉捷报都只不过是收回闯贼手中的失地的话，那后面的几份捷报，那可就是实打实的捷报了，每一站，都会重创闯贼实力，这一次，不知道孙传庭又送来什么好消息。
“传，立即传方岳贡入宫觐见！”
崇祯振声道。
时间不长，方岳贡来到了御书房。
“方爱卿，这一次孙传庭又有什么捷报到了？”
崇祯问道。
方岳贡跪倒在地，欢声道：“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督师孙传庭与前些日，用朱杰所献反间计，成功离间闯贼与罗汝才部，使得闯营与曹营发生内讧，罗汝才被李自成用计杀死，曹营剧变，就在李自成出兵收编曹营之际，孙传庭派出精锐主力，突袭闯营老巢舞阳，一举攻陷舞阳城，斩杀闯营叛逆数万人，俘虏数万人！同时劝降了罗汝才部下贺一龙、杨承祖、舒信琛等人，曹营数万叛军尽数投降，现在李自成都已经被赶出河南境内了！”
崇祯精神大振，大胜，这方才是前所未有的大胜啊，李自成都已经被赶出河南了！
“奏章呢，快点把奏章递上来给朕看看！”
崇祯急声道，崇祯早已经等不及了。
方岳贡连忙将奏章递了上去，曹化淳结果奏章，放在了龙书案上。
崇祯迫不及待的拿起奏章来，果不其然，先是离间计，再是奇袭闯营，与此同时，高杰再次入曹营劝降贺一龙等部，之后，又在卧虎山，釜底抽薪，再次给了李自成一击痛击，彻底击溃李自成的主力精锐！
一桩桩，一件件，每个谋划都是精密到了极点，每一个计划都有着那个朱杰的影子！
这是孙传庭在第四份捷报中提到朱杰的名字，对朱杰大加赞赏，将其称誉为当世的孙吴，重生卫霍！
要知道，在明末的诸位名将之中，这个孙传庭是最为孤傲的，向来不愿意落后于人，当初仅仅是因为崇祯接见了洪承畴，没有接见他孙传庭，就搞得勃然大怒，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刺儿头；但是，现在孙传庭竟然能够将如此重的评语给了一个年轻人，实在是不得不令人惊异了。
当然了，如果从这几分捷报中来看，这个朱杰还真的不得不说一个世外高人了，每料必中，每战必胜，这简直干上未卜先知的诸葛亮了！
接连四次大捷，这个朱杰的名字都是在功劳簿上名列第一，而且是被孙传庭重点提出的。
“好好好！将李自成赶出河南，孙传庭居功至伟，劳苦功高啊！”
崇祯拍案而且，不住的高声称赞，看来自己这一次不得已再次启用孙传庭，还真的是下对棋了！
“是啊，皇上，当初您让孙督师出兵之时，臣还在反对呢，唯恐孙传庭准备不足，不能消灭闯贼，反受其害，没有想到啊，孙传庭竟然还真的击溃了李自成，这完全是仰赖皇上慧眼识珠，洪福齐天啊……”
虽然方岳贡是一个忠臣，一个干臣，却也不妨碍他不大不小的拍一下崇祯的马屁！
崇祯得意的一笑，旋即问道：“方爱卿，你倒是跟朕说说，这个朱杰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会仙家法术？怎么如此厉害？看看这孙传庭，都已经将朱杰说成陆地神仙了！”
方岳贡苦笑道：“皇上，别人说的话，可能有假，但是孙传庭这样夸赞一个人，那绝对是真的，不将他给折服了，谁能让这个刺儿头说出这样的话来？”
崇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确实如此，如果不是让孙传庭心服口服，孙传庭绝对不会这样在奏章中称赞一个人的，只是，这个人的来历实在是太神秘了，他自己说是跟随恩师游离四方，四海为家，是先师座下的一个小沙弥，但是锦衣卫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寻找到这个人的半点线索！
算了，不管了，反正这个人现在是大明朝的人了，帮助孙传庭，帮助朝廷解决了李自成这个心腹大患！
“皇上，孙传庭向来清高自诩，目无余子，这一次如此推崇一个人可是不多见，臣以为，不如将此人招还京师，委以重任，毕竟，现在的李自成已经被击溃了，一时半会威胁不到京师，有孙传庭一个人足以震慑住，这个叛逆，但是，咱们京师可是时刻面临着满洲骑兵的威胁，从您登基开始，到现在十六年的时间，满洲骑兵可是已经六次入塞了，一次比一次频繁，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满洲骑兵入塞，将会是什么时候……”
方岳贡沉声说道。
崇祯眼睛一亮，嗯，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去年的那场清军入塞，可是将自己吓得不轻，整个京畿一直到南直隶境内，都遭到了清军的掳掠，山东境内损失惨重啊，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只怕没有李自成，自己的江山都要保不住了！
不过，崇祯还是有些犹豫，低声道：“方爱卿，只是这个时候将孙传庭的左膀右臂给调开，会不会引起孙传庭的不快？”
方岳贡沉思了片刻，方才答道：“皇上，如今李自成已经败北了，短时间内恢复元气的可能性不大，而且撤回湖广之后，孙传庭再次向湖广进军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现在河南连年大旱，赤地千里，没有足够的粮草补给，孙传庭即便是想要彻底歼灭李自成，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既然双方暂时打不起来了，那还不如将朱杰召入京师呢，皇上也可以当面看看这个神秘无比的年轻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怪异的人……”

第五十二章 被挖墙脚，督师不忿
孙传庭得到了朱杰，乐得有些忘乎所以了，可惜的是乐极生悲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崇祯竟然会暗地里挖他的墙角，撬走他现在最为器重的朱杰！
为了能够将朱杰仅仅绑在自己的身边，他可是下了大本钱，直接为朱杰请封伯爵，加兵部右侍郎兼掌蓟州镇军务总兵官，孙传庭心里清楚，现在崇祯皇帝正是用人之时，中原战局更是离不开自己，现在提出这个要求来，以朱杰的战功，皇上绝对不会驳回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吹捧的太严重了，一直崇祯也动了心思，竟然要把朱杰召回京师！
南阳府，孙传庭稳定住了河南的局势，将李自成赶回了襄阳，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了。
孙传庭焦急的等待着朝廷的旨意，终于，被他给盼来了。
“圣旨下，兵部尚书、总督中原军务孙传庭接旨！”
一队人马径直闯入了南阳府孙传庭的临时行辕，高声喝道。
孙传庭眉头一挑，笑道：“诸位将军，朝廷的旨意下来了，咱们一同跪迎吧……”
孙传庭说着话，率领着营中的诸将一同来到了院落里，纷纷跪倒在地。
传旨太监曹化淳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尚书孙传庭，忠于国事，颇负辛劳，不以贼势之高炽，率中原之兵，进击中原，收复失地，连战连捷，盖世之功，朕岂无视？着礼部议，赐孙传庭代州候爵位，封太子太保，加总督陕西河南军政事务，望卿念朕之厚望，安抚地方，整饬防务，还百姓太平盛世；其麾下各镇总兵按叙功大小，一应厚赏，侍后由兵部裁定，朕绝不负忠诚猛士之心。降将贺一龙，封开封总兵，其麾下所部依旧由其节制；降将杨承祖、舒信琛封副总兵，依旧节制麾下步骑兵力，罗汝才部降军，均受孙传庭一体节制；朱杰者，盖当代之义士，屡有大功于国，惜乎明珠遗之草泽，朕与丞相之失也。封朱杰兵部右侍郎，兼任蓟州总兵，接旨之日即刻入京见驾，另有委用……钦此！”
孙传庭闻言，嘴巴张的老大，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擦了，什么情况，老子好不容易方才捡到一块宝啊，就这样被皇帝老儿给撬走了？凭什么！
“孙督师，孙督师？还不快接旨谢恩？”
面前的曹化淳低声提醒道。
呃……
听到曹化淳的提醒，孙传庭方才醒悟过来，满心的不愿意，但是圣旨以下，即便是自己再不愿意，也只能放朱杰入京了，可是，没有了朱杰，自己就等于被砍掉了左膀右臂啊，特么的，到底是谁给皇上出的馊主意？这个时候，进剿李自成，将李自成彻底给围歼了，才是重中之重啊。
这个时候，自己那里离得开朱杰？
“臣、臣孙传庭谢主隆恩……”
孙传庭恨得咬牙切齿，老子宁可不要什么代州候，不要什么总督陕豫鄂三省军政事务！只要一个朱杰啊！没有他，老子可没有把握能够干掉李自成，现在的李自成手底下文臣武将所在皆是，李岩、牛金星、宋献策再加上刘宗敏、刘芳亮等人，那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孙传庭接过圣旨，低声问道：“曹公公，到底是谁给皇上出的主意？要朱杰入京见驾？难道不知道本督在河南与李自成对决，正要倚重他呢吗？”
曹化淳无奈道：“督师大人，这个哪里是咱家能够知晓的？不过，您也要为皇上想想，现在京师空虚，前者清军入塞，大肆掳掠，京畿各部军兵一个个闭门不出，不敢应战，就这样硬生生的让清军从密云一口气打到了海州啊，单单是人口就掳掠走了数十万之众，如果清军再次入塞的话，那整个京畿地带岂不是要被他们给掳掠的干干净净了吗？”
孙传庭恍然，曹化淳说的不错，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整整大半年的时间，清军可是狠狠的在京畿腹地折腾了一番，现在皇上都已经被清军给折腾怕了！
自己现在全力围剿李自成，皇上没有办法把自己调回京师勤王，只能干瞪眼忍着，现在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朱杰，被自己都吹嘘成孙膑、吴起了，皇上怎么可能不意动？怪只怪自己啊，都说了财不露白，偏偏自己不但露白了，而且连黄金玉璧都给露出来了，难怪皇上惦记啊……
孙传庭无奈的看看朱杰，苦笑道：“好了，朱杰将军，本来还想你我二人勠力同心，再接再厉，一举围剿掉李自成呢，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朱杰淡笑道：“督师大人，您不认为，这也是一个机会吗？”
孙传庭一愣，问道：“机会，什么机会？”
朱杰低声道：“督师大人，您应该很清楚，不管是袁崇焕，还是孙承宗、卢象升，再到前不久的洪承畴，每一个都是一代名将，比之满洲的多尔衮、阿敏等人，不遑多让，可是为什么一个个接连败亡，或者叛降？原因无他，受制于人尔！你们一个个在外面运筹帷幄，可是朝堂之上，却是处处受奸人掣肘，如何能够克敌制胜？”
孙传庭叹息道：“朱将军，您说的倒是不错，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们远在江湖，如何能够干涉的料朝堂之上的决议？”
朱杰笑道：“所以说这是一个机会，从此以后，督师大人主外，南征北讨；在下主内，在朝堂之上，尽心竭力，为大人保驾护航，最起码，也可以在皇上跟前提个醒，拿个主意？只要朝堂之上没有人跟您捣乱，以您的雄才大略，击败李自成跟张献忠又有何难？”
孙传庭闻言大喜过望，不错，朱杰说的太对了！自己从来不认为李自成能够击败自己，能够击败自己的只有朝堂，高高在上的皇帝跟拿下狗屁不懂、嫉贤妒能的昏聩大佬，才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最大绊脚石啊，如果没有他们在朝堂之上给自己捣乱，自己绝对有信心围歼掉闯贼、献贼！

第五十三章 皇上都要乐得屁颠屁颠的
长河渐落晓星沉。
夜已经到了四更，孙传庭依旧在院落里来回踱着步子，即便是朱杰提出了两个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孙传庭依旧有些舍不得朱杰离去，两个人在这段时间里简直亲密无间。
孙传庭给了朱杰最大的自由，让他放手施为，朱杰也是妙计迭出，让孙传庭见识了什么才是神机妙算，算无遗策，一旦朱杰离去，那孙传庭就又不得不再次冲上第一线了。
“督师大人，还没有休息？”
朱杰的声音在孙传庭背后响了起来。
孙传庭回过头来苦笑道：“唉，朱将军，本督还是有些舍不得你离开啊，没有你倾力相助，本督面对闯贼跟献贼，还真的有些力不从心……”
朱杰笑道：“大人，您所虑者，不过是手下缺乏良将而已，现在不同了，高杰悍勇无比，贺一龙又是足智多谋，大军凭空增添了三万骑兵，如此实力，已经完全可以跟李自成正面抗衡了，您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粮草啊……”
孙传庭无奈道：“河南赤地千里，农民都饿的嗷嗷叫，哪里还有粮食供应大军？从陕西调拨粮食现在也是困难重重，相隔一两千里啊，消耗太大了……”
朱杰点点头，答道：“督师大人，其实皇上将我调离，也是考虑到河南无粮，短时间内，大军无法在度进军的，正好，督师大人可是在这段时间里，与民休息，养精蓄锐！”
“怎么讲？”
孙传庭眉头一挑，问道。
朱杰笑道：“大人，李自成纵横河南，也未必都是坏事，最起码，河南一地的大土豪跟皇室都遭受到了巨大的破坏，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都被李自成给收拾了，这河南一地一下子多出来了大量的无主土地，这些土地难道就荒着吗？我建议督师大人可以向皇上请一道旨意，河南境内，但凡皇室未战先逃者，朝廷所赐土地全部收回，至于地主为闯贼所灭遗留的土地，也尽皆收回朝廷，然后从中取良田万顷充为军屯田，让大军屯田开荒，来年只要到了麦收季节，大军就再也不用担心没有粮食了；再者，其余土地全部用来招徕流民，这些农民之所以造反，无非就是无田无粮，活不下去了，只要朝廷赐给他们土地，贷些种子给他们，让他们居有所、食有粮，谁还没事闲的蛋疼再去造反？”
孙传庭眼睛一亮，旋即黯淡下来，苦笑道：“朱将军，您说的倒是简单，现在河南大量的农田倒是都荒废着呢，但是皇上能够舍得将这些农田赐给农民？”
朱杰耸耸肩，答道：“督师大人，现在皇上舍不得也没有办法，要么将农田收回到皇家，任由百姓造反；要么将农田分给百姓，让百姓感恩戴德，安心生产；两害相权取其轻，皇上又不傻，难道他掂量不出其中的轻重缓急？”
孙传庭皱皱眉头，陷入沉思，朱杰说的一点都不错，没有粮食，即便是没有李自成，还会有王自成蹦出来，只要义旗一举，那绝对是从者如云！但是，分到土地后的农民就不一样了，有了好好生活的盼望，谁没事还将脑袋勒在裤带上，跟着叛贼造反？
这无异于就是釜底抽薪啊，如果可行的话，非但是河南，连陕西甚至都可以试行！要知道，现在朝廷要兵没兵，要粮没粮，要军饷没军饷，一切都是靠着自己在陕西的积蓄在勉力支撑啊，随着自己远离陕西腹地，后勤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如果不是有朱杰横空出世，自己真的已经被压垮了！
但是，一旦朱杰所说的真的成功了，那自己可就高枕无忧了，最起码不用在担心粮草供给不上了，不就是半年的时间吗？自己咬咬牙，总能扛过去的！
“朱将军，你可真不愧是智多星啊，哼哼，就按照你说的来，我这就给朝廷上奏章！”
孙传庭狠声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单单是军屯田，还不够，我们可以解决粮草，但是军饷呢？将士们后面可都是一家人都等待着银子贴补家用呢，没有朝廷的军饷，大军的士气就无从谈起！”
“兄弟，我说你有什么话就一口气说完吧，不要一段一段的往外蹦了！”
孙传庭苦笑道。
朱杰笑道：“督师大人，很简单，朝廷是没有钱发军饷的，河南跟陕西的老百姓急需要休养生息，也没有余力缴纳税赋，我们不能逼迫太甚；那银子从哪里来？”
“从哪里来？总不能天上掉下来吧？”
孙传庭没好气道。
“放心，天上是绝对不会掉馅饼的，但是有人却是怀里揣着馅饼，不给咱们吃啊……”
孙传庭疑惑道：“兄弟，你是说地方上的藩王？不行，这些人不是咱们能够惹得起的，只要他们不过分，连皇上都不愿意动他们……”
朱杰摇摇头，答道：“不光是皇族，还有各地的大商人，他们有的是钱财，但是，朝廷不去向他们征税，反倒是年年向穷苦的老百姓加税，实在是缘木求鱼了，督师大人，您倒是说说，凭什么天天让老百姓吃苦，那些富甲天下的商贾们却坐拥金山银山，不向朝廷缴税呢？”
孙传庭扬天长叹，苦声道：“兄弟，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朝堂之上大臣们，哪一个不是跟商贾有着千丝万缕的勾连？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缴税了，是以，每一次皇上想要加征商税的时候，都遭遇到了朝堂上大臣们的不断阻击，皇上也是无奈的很啊……”
“笑话，皇上是皇上，大人是大人，皇上远在庙堂，自然是与这些人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大人就不一样了，想要我打仗，给你们赶走流贼？可以，捐输！除了捐输之外，您可以向皇上请一道旨意，在陕豫鄂三省关隘增设关卡，向过往商人进行征税，即便是十五税一，一年下来，也是不少钱财呢吧？足够大军需用了！”
“这个……”
孙传庭有些犹豫，朱杰继续怂恿道：“大人，非常时刻就要用非常之法，现在朝廷拿不出银子跟粮草来，那您就向皇上请这道旨意，未来打仗军资，不劳皇上费心了，我想，现在穷的叮当响的皇上，绝对会乐的屁颠屁颠的，嘿嘿……”

第五十四章 一件大礼，燧发火枪
孙传庭的嘴角不断的抽搐着，擦了，这个小子还真的够黑的，连皇上都敢算计进来啊……
“好了，大人，天气已凉，咱们还是回去吧，我还有件礼物要送给您呢……”
朱杰笑道。
孙传庭点点头，朱杰陪同着孙传庭回到了房间。
孙传庭问道：“小子，你刚才说有份大礼要送给我？”
朱杰没有说话，从自己的怀中取出来了一份图纸，轻轻放在了孙传庭的面前。
孙传庭皱皱眉头，拿了起来，问道：“这、这是什么？”
“火枪！”
朱杰沉声道，“督师大人，这份礼物就是一份火枪的图纸！我给他取名叫做燧发火枪！”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华而不实，朱杰，火枪我知道，原来明军从西洋人手里购买过一批，但是，火枪需要用火绳来点燃、发射，射程有限，而且一旦赶上阴雨天气，火绳受潮，无法点燃，那火枪就跟一根烧火棍没有区别，与我军战力没有多大助力……”
“哈哈……”
朱杰大笑道：“督师大人，您说的都是哪一年的老黄历了？这是燧发火枪，不是火绳枪，火绳枪确实不怎么样，但是这燧发火枪却是一起截然不同！督师大人，您看……”
朱杰将图纸放在了桌子上，用手指着说道：“大人，火绳枪用火绳点火射击，遇有阴雨受潮，就没有用了；但是燧发火枪却是用火石发火射击，火石击打前面的铁块，自然会产生火焰，从而引发火药射击，不管阴天下雨，火舌只要受到重击，自然是会出现火花的。”
孙传庭眉头一扬，惊喜道：“不错，不错，兄弟，你这个方法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用火石！哈哈，这下可以不用担心阴雨天气了！”
朱杰继续说道：“不光是这个，还有呢，原来的火绳枪，一旦不能射击，就成了废柴，还不如三眼神铳呢，但是终究三眼神铳太短，只能用于重击，当铁锤或者杵使用，攻击力不强，但是，大人，您看到前面这个突起没有？这里还有一把尖刀，一旦在战场上，将这把尖刀装到了最前方的突击上，被锁扣锁死，这就是一杆长枪啊，一个突刺，就可以将敌人给挑翻在地！”
孙传庭喃喃道：“妙啊，妙啊，这、这真的是匪夷所思了！一杆燧发火枪，竟然将改进的火枪与长枪的功用结合在了一起，远处用来射击，近处就可以用来应敌，一杆燧发火枪在手，甚至弓箭跟长枪就都不用携带了啊……”
朱杰笑道：“怎么样？督师大人，这份大礼现在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吧？”
“入得，入得！哈哈！”
孙传庭登时兴奋起来，这样的战争利器如果还入不了自己的法眼，那还有什么能够入得了自己的法眼？
“督师大人，您文韬武略，尽皆不凡，然则却有两样短处，却浑然不知，如果您能够改变的话，那未来青史上的地位，比之中山王、开平王都要高上不止一筹！”
“哦？”
孙传庭一愣，连忙问道：“兄弟，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短处？”
朱杰伸出了一个手指头，说道：“第一，您出身儒家，只知道儒家精义，却不知道恪物之学，对于你们来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书却仅仅是圣贤书；但是真正能够让国家兴盛强大的却不是圣贤书，还有恪物之学，江南宋应星先生的《天工开物》，徐阁老的《农政全书》、《几何原本》、《泰西水法》，哪一部都是高深莫测。大人仅仅定睛在四书五经上，如何能行？”
孙传庭脸色一黑，不悦道：“兄弟，你说的倒是轻巧，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钻研这些东西？我的仗还打不打了？”
朱杰摇摇头，答道：“大人，很简单，没有我的那几个神器，明军能够胜的如此酣畅淋漓？不管是突击步枪，还是微型炸弹，都是战场上的杀人利器，不要多说，单单是我们有一千支那样的步枪的话，我就可以屠尽闯贼，易如反掌，而这些神器哪里来？一句话，都在这恪物之学里，所谓恪物，不是那些奇技淫巧之术，而是天文地理、算学历法，机器、锻造，尽皆涵盖其中，书中不但有颜如玉，还有着锦绣河山呢……”
孙传庭心头大震，静静的看着朱杰，实在不知道，这个朱杰今天怎么会想自己讲这番话！
“第二。”
朱杰接着说道：“大人，您第二个短处是胸襟还不宽阔，当然这个说法不够准确，作为一代名将，您胸藏十万甲兵，不过，熊藏十万甲兵，还远远不够，还仅仅局限于中原或者京畿，您应该将胸襟放开，将眼光放开！”
“屁话！”
孙传庭没好气道：“再放开，那就是要囊括大明整个天下了！那是皇帝才能有的胸襟，我还不想死那么快！”
朱杰登时被孙传庭气乐了，无奈道：“大人，胸怀天下，难道就会死得快？仅仅一个大明的天下还不够，您还需要越过东洋、南洋、西洋，将眼光投向整个世界，您没有见过这样的燧发火枪，但是我却见识过，在西洋，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使用这些西洋火枪了，非但是西洋火枪，还有更加厉害的红夷大炮，那可是真正的军国重器，人家红毛有了，为什么我们没有？为什么我们不自己生产？即便是我们做不到，那是不是可以将红毛请过来？当您的胸襟放到整个世界之上，您才能够将这个世界所有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化为己用！”
孙传庭一言不发，怔怔的愣在原地，是啊，红夷大炮厉害，人家红毛有数不尽的红夷大炮，人家满洲现在也在开始生产红夷大炮，但是为什么偏偏我们自己不行？不懂？那就请红毛过来教授啊，孔圣人都还不耻下问呢！
“大人，大人？”
朱杰叫道。
孙传庭醒悟过来，没好气道：“你先别给我扯那么远，跟我说说，这个燧发火枪到底怎么制造？单单凭借着一张图纸，我不知道到哪年哪月方才能够用得上！”
朱杰嘿嘿笑着，又掏出来一张草纸，答道：“大人，我早就给您预备好了，这是详细的说明，您来看，这是火药池，这是用来装弹丸的捅条，这是子弹，外面是子弹，里面是火药跟弹丸；这是浸过油的亚麻布，这是军刺，就像我用的那把；下面的文字，是造成之后，使用的方法……”
朱杰一一的解说着，最后说道：“大人，明天您就下令，集结河南与陕西的工匠，全力打造，一旦我们拥有了三五千这样的燧发火枪，绝对可以横扫闯贼！”

第五十五章 让他去当娘们
孙传庭倒是不客气，直接笑纳了朱杰这份大礼，笑道：“好了，你就别跟我那么多废话，至于你说的我的短处，这个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引入西洋技术，你以为就那么容易？看看十年前仙逝的徐光启，那可是一代宗匠，朝廷的大学士、次辅，即便是以他的威望地位，因为加入了洋教，依旧受到了众多名儒的攻击，我孙传庭何德何能，与徐阁老相提并论？如果我也像他一样，那只怕会被骂得更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把我踩到脚底下，在狠狠的吐上几口数典忘祖的吐沫呢。”
朱杰想想也是，无奈道：“大人，徐阁老受到攻击，那是因为信奉洋教而已，您只不过是引进西方的学者、工匠，哪里有这么大的阻力？”
“好了，不说了。”
孙传庭答道：“这个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杨承祖与舒信琛两个人都不想留在前敌，都想追随你，你说，这到底要怎么办？”
朱杰无奈道：“我能够怎么办？决定权不在您老人家手里么？”
孙传庭笑骂道：“你个滑头，我有那么老吗？既然他们愿意跟随你，那就让他们跟着吧，毕竟蓟州乃是京师重镇，没有得心应手的手下，办起事来，也不方便的很。他们两个，连同手下的一万骑兵，都给你带走，协防京师！不过，曹营的人，一个个都跟随着罗汝才野惯了，劫掠成性，没有一点纪律，你可是要好好的约束他们才行……”
朱杰笑道：“大人放心，如果我连这么点兵都管不好，那还有什么用……”
崇祯旨意要求接旨之日起，就要离开大军入京见驾，朱杰也不能在南阳久留，他要回去，杨承祖与舒信琛自然是闹着要跟着走。
朱杰脸色肃穆，沉声道：“两位将军，你们想要跟随在我左右的话，那就必须所有的事情必须听我的，如果能够做到，那就跟着我入京，如果做不到，对不起，那你们还是留在南阳，跟随孙督师来的好……”
“朱将军，我们认定您了，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岂能言而无信？跟随在您左右，自然是要听您的了！”
杨承祖慨然道。
“不光是你们两个，手底下的一万将士也必须听我的，明白告诉你们，跟着我，那可不是什么美差，要成为我的弟兄，那就必须遵守我定下的军纪，不管是谁，一旦违纪，军法无情！”
朱杰淡淡答道，口气之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哈哈，将军，我们两个答应了，那就代表麾下的一万将士答应下来了，哪个敢炸刺，老子亲自剁了他！”
舒信琛高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与你们约法三章！”
“还请将军明示！”
朱杰笑笑，答道：“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令行禁止，闻鼓则进，哪怕面前有刀山火海，也得前进，闻金则退，哪怕是面前有金山银山，也绝对不容耽搁一瞬！”
舒信琛与杨承祖对望了一眼，一同点头道：“这个是自然，当兵的不听招呼，那还要来干什么？”
“第二，严禁掳掠平民，抢夺平民财物，发现一个，斩首一个！绝不轻恕！”
舒信琛犹豫了一下，坚定答道：“好，不就是不掳掠吗，现在我们成了官军，自然是不能向流贼那样四处劫掠了，不然的话，那还叫什么官军？”
“第三，各级将领严禁克扣士兵军饷，被我发现，同样是发现一个，斩首一个，绝不容情，包括你们两个在内！”
朱杰接着说道。
舒信琛与杨承祖脸色登时就变了，不让劫掠，还不让克扣士兵军饷，那将领们吃啥喝啥？单单凭借那些薪俸，连酒钱都不够啊……
“这个……”
舒信琛犹豫道：“将军，前面两条还好说，第三条太难了，不劫掠，不克扣，手下的将领们吃啥，喝啥啊……”
朱杰闻言脸色一沉，低喝道：“他们都是你们的手足兄弟，关键时刻，要用胸膛帮助你们挡刀枪的手足兄弟，怎么，你们还真的忍心克扣属下将士的薪俸？那还有没有点人性？一句话，跟着我，就要照办，做不到的话，那就不要跟着我，我不要忘恩负义的小人，我要的是肝胆相照的兄弟！”
额……
杨承祖嘴角抽搐了两下，低声道：“将军，这个，不论前朝，还是当下，不论是明军，还是农民军，任何一个时候，都会存在克扣军饷的事务啊，而且，不光是将领克扣，朝中的那些官老爷们也会克扣啊，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把大头克扣了，还可以逍遥法外，我们克扣点零花钱，反而要掉脑袋……”
朱杰怒声道：“别人我不管，但是我朱杰麾下的将士无论是谁，包括我在内，都绝对不能克扣任何一名将士哪怕一分银子！文官，哪个文官敢克扣，老子就亲自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给我一个痛快话，到底答应不答应！”
杨承祖与舒信琛为难的看了朱杰一眼，咬牙道：“好！将军，我们各两个答应了！”
朱杰满意的点点头，答道：“除了这三点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做我朱杰的兵，那就要能够吃得了苦，打得了仗，杀得了人，废物一个不要！你们必须要能够挺过我严苛的训练，挺不过去，对不起，给你们下发钱粮，滚蛋！现在你们也就是跟闯贼、献贼过过招，跟着我以后，那可是要跟北面的鞑子，南面的红毛开战的，怎么样？怕不怕？”
哥两个登时来了精神，舒信琛将胸脯一拍，叫道：“将军，其他的不敢说，说道打仗，那我们弟兄绝对没有怕过谁！鞑子跟红毛又怎么样？倭寇又怎么样？难道不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谁怕谁？”
“好！”
朱杰嘿嘿笑道：“这可是你们说的，到时候，你们两个谁要是给我喊吃不消，那老子就给他穿上一件大花袄，让他去当娘们！”

第五十六章 八百里拉练
即便是朱杰已经给杨承祖与舒信琛打好了预防针，等到两人的骑兵跟随朱杰归京的时候，方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舒信琛，传令，左翼骑兵全部手持武器，负甲急行军，一日之内，新军不得低于七十里！”
朱杰淡淡的传令道。
舒信琛笑道：“将军，七十里而已，我们骑兵日夜兼程，一天都可以奔行两三百里！”
“我说过让你们骑马了吗？左翼骑兵全部步行，包括你在内！所有的战马全部交由右翼骑兵掌管，杨承祖，抽调五个百户，沿途监督保护，绝对不允许有人偷懒！”
呃……
舒信琛差点晕过去，叫道：“为什么？将军，好好的有战马不骑，干什么要我们徒步行军？即便是节省马力，也不用这样吧？”
朱杰冷笑道：“怎么，归到我麾下，第一道命令，你就不打算执行了？”
舒信琛差点被噎死，咬牙道：“好，执行，执行！擦了，将军，您是不是脑子哪根弦搭错了？”
朱杰一瞪眼，舒信琛一缩脖子，愤愤的不再说话。
一旁的杨承祖幸灾乐祸的看着舒信琛，大笑道：“兄弟，节哀吧，哥哥我会为你料理后事的……”
“你高兴个屁？”
朱杰没好气道：“明天，就轮到你们右翼营徒步行军了！”
呃……
杨承祖脸色一白，擦了，看来我的右翼营也跑不了了啊……
整整一天时间，左翼骑兵营哀鸿遍野，一天徒步行军七十里，虽然算不上太远，但是，也绝对是够辛苦！
这个朱将军根本不是人啊——特么的，好端端的骑兵，不骑马，竟然让骑兵们进行徒步急行军，而且是长途急行军！一个白天行军不低于七十里，辰时启程，酉时结束，行军六个时辰，中间还包括吃饭的时间，也许一个时辰行军十里，算不得有多累，但是连续不断的行军啊，还要手持兵器，身负盔甲，简直要了老命了！
第二天又轮到了右翼营的将士徒步行军，一路之上，一万骑兵叫苦不迭。
终于，杨承祖与舒信琛受不了了，找上门来！
“将军，我们不明白，您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我们？好好的有马步骑，让我们徒步行军，下面的将士可是怨声载道了……”
连续十天时间，每天七十里，大军从南阳已经要到达大名府了，骑兵们一个个叫苦连天，下面的将领们更是苦不堪言，杨承祖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向着朱杰说道。
朱杰问道：“那好，我问你们，现在距离开封府还有多远？”
杨承祖连忙说道：“将军，只有一百里了，一百里了啊，咱们已经行军超过七百里了……”
杨承祖的意思，咱们几天时间就跑出来这么远，也该让弟兄们缓口气了啊，即便是骑兵长途跋涉，也要累的够呛啊……
“一百里……”
朱杰嘿嘿笑道：“好吧，传令，明天所有骑兵不用徒步行军了……”
“啊，太好了，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杨承祖与舒信琛乐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不过，朱杰后面的话，差点让两个人直接坐在地上！
朱杰接着说道：“骑兵们不用徒步行军了，从两个大营中，挑选两个年纪大体力最弱的千户出来，率领骑兵大营继续前进，明天一早，两个大营所有百户以上将领，全部徒步行军，包括我在内，一天时间，赶到开封府！抵达开封府之后，大军可以放假两天，记住了，绝对不许惊扰当地百姓，违令者斩！”
杨承祖与舒信琛登时欲哭无泪，擦了，要命啊，士兵们是可以休息了，但是将领们更加倒霉了啊，徒步行军百里！这将军应该是疯掉了！
“怎么？不愿意？”
朱杰冷声道：“明天，我会与你们一同徒步行军，如果你们被我甩到了后面，哼哼，每个人都不许吃晚饭！”
“将军，你也徒步行军？”
舒信琛惊声问道。
朱杰没好气道：“废话，当然了！右翼大营出动三个骑兵百户，沿途监督，那个将领偷懒，有权执行军法，拿鞭子给我狠狠的抽，包括我在内！”
舒信琛与杨承祖脸色发紫，这个将军啊，对自己竟然都这么狠！一天徒步行军一百里啊！
旋即舒信琛咬牙道：“好，拼了，既然将军都不怕，那我们弟兄，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了！人死鸟朝天，谁怕谁！”
第二天，舒信琛为自己说过的话就后悔了！
一大清早，队伍安排妥当，朱杰一马当先，向着前方跑了下去，后面，数百将领在后面紧紧跟随，向着大名府方向冲去！
第一个时辰，将军们还能够勉强跟上朱杰的步伐，等到了第二个时辰，就开始又掉队的将领了，第三个时辰，朱杰身边，紧紧还有杨承祖与舒信琛两个人跟随！
“老杨，咱们……已经跑出来多远了？”
“呼……呼……我……擦，我哪里知道！反正是已经过去快三个时辰了，少说……也跑出来五十里了吧……”
杨承祖大口喘着粗气，回答道。
“将军呢？”
舒信琛问道。
“管……管他呢，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把咱们哥俩给甩开了，这个小子难道是天马转世的？怎么这么能跑！不行了，咱们哥俩还是歇歇，喘口气吧……”
杨承祖痛苦地答道。
“对，特么的，将军就是特么的不是人啊，这么能跑！”
舒信琛放慢了脚步，与杨承祖并肩而行，咧着嘴骂道。
“狗日的舒信琛，你小子在骂我？”
舒信琛刚刚说完，就听着不远处，一个人影已经跑了回来，正是朱杰！
朱杰没好气道：“看看你们两个这个熊样，老子跑出去了五六里了，一回头，没有你们两个人的影子了，真特么的没用！”
舒信琛与杨承祖脸色都绿了，就特么的发了一句牢骚啊，还被将军给听到了！
“将军，恕罪，恕罪啊，再也不敢了……”
两个人忙不迭地答道。
“给老子加把劲，咱们已经跑出来六十里了，还有四十里，就抵达大名府了！哼哼，看这个样子，你们是一个吃上晚饭的都没有了啊……”

第五十七章 怒怼锦衣卫
杨承祖与舒信琛都要哭出来了，真要命啊，跟着这个变态急行军，那就真的没有饭吃了！
“跑啊！狗日的，为了晚饭，也得拼命了！”
舒信琛哀嚎着，再次开始狂奔！
“哈哈，老哥，你看看这几个大头兵，想不想傻子？这一路上看过来，就是一群大傻叉啊，要不然怎么天天打败仗呢，连个基本队形都没有，打个屁的仗？还不如一群傻老百姓来的精神！”
“哈哈哈……”
一阵放肆的嘲笑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舒信琛与杨承祖闻言大怒，狗日的，是谁这么肥的胆子，敢嘲笑老子？
两个人登时停住了脚步，连朱杰也停了下来，微微皱眉，三个人向着背后望去。
只见一队轻骑从后面跟了上来，战马上坐着一群侍卫，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服饰异常华美，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看朱杰等三个人回过头来，面带怒气，为首的人撇撇嘴，叫道：“怎么，不服气，一群不会打仗的孙子！说的就是你们，看看你们那个熊样！”
“我擦！”
朱杰大怒，狗日的，老子骂手底下的兄弟熊样可以，别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哪里来的混账，胆敢嘲讽朝廷命官？杨承祖、舒信琛，给我将他们拿下！”
朱杰厉声喝道。
不过，朱杰的话出口，舒信琛与杨承祖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脸色凝重的看着这一群人。
朱杰愕然道：“狗日的，你们两个没听到吗？给我将他们拿下！”
“额……”
杨承祖低声道：“将军，这群人不好惹啊，咱们入京见驾要紧，这些人还是少惹为妙……”
朱杰一愣，不悦道：“什么意思？”
“这个。”
舒信琛低声道：“将军，您难道不认识？这、这是锦衣卫啊，臭名昭著的锦衣卫！大明开国以来，不知道多少大臣死在他们的手上……”
朱杰心头一惊，锦衣卫？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与这些锦衣卫对上了！
“哈哈，怎么样？说你们是怂包，你们就是怂包！特么的，还想将老子拿下？你以为你是谁？弟兄们，我坏这个小子通敌叛国，给我拿下了，好着审讯审讯！”
为首的锦衣卫狞笑道，这个傻小子竟然命令手下要将自己拿下？真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锦衣卫拿别人的份儿，谁特么的敢将老子拿下？
“是！”
锦衣卫身后的人答应一声，催马跑了过来，就要下手！
朱杰脸色铁青，冷哼道：“狗日的，你们两个有点骨气行不行？他们算个屁！不要说锦衣卫，就是东西两厂，在本将军面前，也得老老实实的，上！天捅破了，自然有老子顶着！”
舒信琛与杨承祖脸色大红，一阵羞惭，靠了，将军都不怕，我们两个却都怂了，传出去，还有脸见人不？别的不管，先将他们放倒再说！大不了，老子依旧拉起队伍接着当流寇去！
看着锦衣卫们向着朱杰围拢上来，哥两个伸手拽出了腰间的佩刀，一左一右，站在了朱杰的两侧，冷冷的看着锦衣卫。
锦衣卫们嚣张惯了，在他们眼里，这只不过是几个大头兵而已，能够干什么？要知道，自己弟兄可是跟随着国丈大人下江南选秀的，那是钦差！
两匹战马当先冲了过来，锦衣卫挥舞着手中的绣春刀，向着朱杰剁了过来。
朱杰纹丝不动，两侧的舒信琛与杨承祖却是冲了上去！
哥两个将朱杰奉为领袖，对付这些锦衣卫，自然是不能让领袖出手了。
刀光闪过，舒信琛与杨承祖的宝刀，正砍在两匹战马的马腿之上！
两匹战马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嘶，扑倒在地，将两个锦衣卫结结实实的扔在了地上！
舒信琛与杨承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宝刀已经架在了两个锦衣卫的脖子上！
“狗日的，别动，动一下，老子让你们脑袋搬家！”
舒信琛怒喝道。
两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悍将，手底下功夫了得，哪里是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锦衣卫能够应付的了得？哥两个同时出手，那还不是受到擒来？
后面的锦衣卫首领脸色大变，没有想到，这几个官军，竟然真的跟对自己出手，不要说是他们啊，即便是当朝的兵部尚书在自己面前都不敢如此放肆！
“好大的狗蛋！”
锦衣卫手里怒喝道，“弟兄们，眼前的这三个人通敌叛国，犯上作乱！给我一起上，杀无赦！”
说着话，十余个锦衣卫催马上前，向着朱杰等三人逼了上来！
后面不远处，一支骑兵也在快速的靠拢上来。
“嗯，哥哥，前面怎么回事？打斗？”
一个总旗向着身边的百户问道。
百户皱皱眉头，突然脸色大变，喝道：“该死的，出事了，快，那是咱们朱将军跟两位首领了！他们遭到了敌袭！快，快上！”
百户呼喝一声，数十名骑兵催动战马，向着前面冲了过来！
“该死的！住手，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围攻我家总兵大人，活的不耐烦了！”
百户怒吼一声，数十名骑兵将锦衣卫团团围住！
锦衣卫首领脸色铁青，十几个锦衣卫此时也傻了眼，没有想到，人家后面还有着大队人马呢，而且，貌似围攻的三个人还是其中的将领啊……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锦衣卫首领沉声问道，“我乃是锦衣卫百户宋德彪，跟随国丈大人奉旨巡视江南的，你们胆敢对我们动手？”
杨承祖冷笑道：“擦，我以为你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大官呢，搞了半天就是一个小小的百户！狗日的，你算老几，你还不配知道我们大人的名字，老子还是一个副总兵呢，怎么？不服气？老子不仗人多欺负你，咱们单练！”
宋德彪心头一沉，知道自己今天撞到铁板上了，这个手下都是副总兵，那谁知道这个中间明显当头的是什么官职？虽说锦衣卫向来霸道，但是那也得站在理上啊，起码也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啊，今天这是屁的理都不占！
“误会，误会了……”
就在说话间，冲过来的骑兵越来越多，现在都已经有四五百人了，将宋德彪等人团团围住，大有一言不合，就将锦衣卫拿下的架势！
这些人可都是刚刚从土匪变成官军的，一身的匪气还没有洗掉呢，哪里有那么多顾忌？

第五十八章 锦衣卫吃瘪，田弘遇暴怒
所谓光棍不吃眼前亏，报仇不怕晚啊，现在人家骑兵越聚越多，一看就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一个个都带着满脸的杀气，一言不合，被对方给全部砍死在这里，那可就亏大发了，到时候连报丧的人都没有！
宋德彪不得不陪着笑脸说道：“三位大人，纯属误会，是本官认错人了，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杨承祖冷声道：“就此揭过？你说的倒是轻巧，如果不是我们人多，现在岂不是已经被你们给绑起来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还真的要分个你死我活？我们可是跟随国丈大人奉旨办差的，闹将起来，只怕还不是一个总兵就能够摆平的！”
宋德彪脸色同样一冷，老子给你说句客气话，大家都有面子，这一篇就掀过去了，真的动了手，倒霉的可是你们，老子后面可是站着国丈，甚至皇上呢！
杨承祖与舒信琛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委实也不愿意将锦衣卫得罪的太厉害，毕竟这些家伙可是一等一的不好惹。
“好吧，看在国丈大人的面子上，此事就此揭过，记住了，下次招子给我放亮一点！”
杨承祖怒哼道。
宋德彪忍气吞声，拱拱手，带着人就要走。
“慢着！我让你们走了吗？”
一旁的朱杰寒声喝道。
宋德彪身形一僵，转过身来，冷声道：“不知道这位大人还有何赐教？”
“要走可以。”
朱杰冷声道：“来人，拿过纸笔，请这位百户大人留下字据，今日之事，尽皆是锦衣卫咎由自取，签字画押，我放你们离开，不然的话，就是田弘遇的面子也不好使！”
朱杰心里头明白的很，就这些锦衣卫，没事还给找点事情出来呢，这一次，如果不捏住它们的把柄，回头在田弘遇跟皇上哪里，搞风搞雨，那可是麻烦得很！
“你！”
宋德彪脸色剧变，他原本就存的这样的心思，只要今天脱身离去了，接下来就是锦衣卫的全力反击，不要说一个小小的总兵、副总兵，就是面对兵部尚书方岳贡，锦衣卫也绝对不会有半点含糊的！
不过，显然眼前的这个家伙不好对付，字据，他要字据，有了签字画押的字据之后，再想对付他们可是难了！
不签？不签的话，这个愣头青似得小子对自己一行人绝对不会客气的！
“好，我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的宋德彪也没有了脾气，乖乖的签下字据，冷笑道：“这位大人，留下个名号吧，见到国丈大人，我们也好交差，毕竟损失了两匹战马呢？”
朱杰淡淡答道：“好说，本官蓟州镇总兵朱杰，回到京师，你们也可以找我喝酒！”
“朱总兵，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的！”
宋德彪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形势比人强，也只能灰头土脸的跑掉了。
看看锦衣卫走远，朱杰冷哼一声，喝道：“你们两个就是废物，就这样让他们走了？那他回头带着锦衣卫在捅咱们一刀子怎么办？遇到事情多用脑子想一想！好了，大军继续前进，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大名府安营！”
朱杰训斥了一顿杨承祖与舒信琛，继续命令大军前进。
至于被弄得灰头土脸的宋德彪带着锦衣卫，则是一路跑回了大名府。
“国丈，我们回来了……”
宋德彪躬身说道。
一个肥肥胖胖的锦衣老头半卧在软塌之上，硕大的花白头颅真在一个歌姬的大腿之上，两条腿则是搁在另外一个歌姬的腿上，任由歌姬轻轻的捶着，惬意之极，正是国丈、左都督田弘遇。
“德彪，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林家的那个小丫头能够弄到手吗？”
宋德彪连忙陪笑道：“国丈放心，小的一定会为您办妥的，那个林月山实在是不知道死活，竟然敢找您的麻烦！不让他家破人亡，怎么能够显出咱们爷们的手段来……”
田弘遇看了宋德彪一眼，淡淡问道：“德彪，怎么了？看你神色不对，给咱们爷们说说，遇到什么麻烦了？难道那个林月山到现在还不肯低头？”
宋德彪连忙低头道：“国丈爷，什么事情都逃不过那你的法眼，不过，这一次不是那个林月山的事情，而是另有其人啊，小的在彰德城外，被人给狠狠的剐了面子啊，咱们爷们的面子，锦衣卫的面子，都让小的给丢了……”
田弘遇一愣，问道：“说说，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没事干惹到锦衣卫头上来？”
“国丈爷，是一个叫什么朱杰的总兵，小的看他带着一队人马在大路上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乱窜，不成体统，提醒了他们几句，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向着我们动手！连贺彪跟李大山两个人的战马都被他们给砍死了，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上去与他们理论，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将我们给围在了中间，硬逼着小的签了悔过书，方才放小的回来，不然的话，只怕这辈子都甭想着再加上国丈爷了……”
田弘遇心头一震，翻身坐了起来，喝道：“放肆！该死的，管他们什么总兵不总兵的，竟然干惹到我们锦衣卫头上来？他活的不耐烦了？这个朱杰到底什么来头？”
宋德彪连忙答道：“国丈爷，好像是什么蓟州镇的总兵……”
“蓟州镇的总兵？”
田弘遇茫然道：“不对啊，蓟州镇的总兵不是那个白广恩吗？那个小子还是有点颜色的，借给他两个胆子，也绝对不敢惹到锦衣卫的头上！这个朱杰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国丈，管他是怎么冒出来的，他们可是连您都不放在眼里啊……”
宋德彪为了能够出出胸中的这口恶气，在一旁不住的煽风点火。
“怎么说？”
田弘遇阴声问道。
“国丈爷，我都将您的招牌亮出来了，说我们是跟随国丈大人奉旨巡视江南的钦差亲卫，他们非但不听，还拔刀相向，这不，那两个笨蛋的战马都被砍死了，如果不是小的喝止，李大山跟贺彪的小命都要交代在城外，这些人实在是太嚣张额……”
田弘遇暴怒，吼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总兵，竟然胆敢藐视本国丈，藐视皇上，实在是活腻歪了！”

第五十九章 路见不平，必须铲平（一）
“国丈大人，要不要咱们直接打上门去，有您在，那个什么总兵，必定会吓毛的！”
宋德彪问道。
田弘遇突然冷静下来，摇摇头，答道：“算了，这个小子来路不明，咱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等到回了京城，老夫联合两名御史直接向皇上参上一本，到时候，他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跟他正面相对，犯不上，有失老夫的身份！德彪，你明天就将那个小丫头给我抢过来，咱们直接启程返回京城！”
“是，国丈！”
宋德彪暗自叹了一口气，暂时是别想报仇的事情了。
没有想到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朱杰冥冥当中就是要与这个田弘遇发生一些什么。
一路急行军十余天，大军现在也是有些疲乏了，朱杰将大军驻扎在大名府城外，休整一天，自己则是带着舒信琛以及一队骑兵径直进了大名府城。
大名府是大明朝京南重镇，其位置比之保定府都不遑多让，而且还是占据着北运河的咽喉要路，大运河的漕运使得大名府繁华无比，一个大名府，聚集着数十万人口！
“将军，您这来到了大名府，也不带着我们兄弟去乐呵乐呵？”
舒信琛嘿嘿笑道。
“做梦！”
朱杰没好气道，“想什么呢？弟兄们还在风餐露宿，你小子就想着花天酒地了？你就不想想城外弟兄们的感受？”
舒信琛脸色一红，问道：“那您叫我们入城来做什么？就是为了踩大街？”
朱杰没有说话，大名府啊，这里可是个好地方，京畿重镇，未来不管是闯王北上，还是清军入关，都绕不开这座重镇！自己怎么能不对这里上点心？
一行人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了凄厉的哭喊声。
“救命，救命啊……”
朱杰眉头一挑，低声喝道：“走，到前面去看看！”
几个人催马来到了近前，只见前方的街道之上，已经围拢了一圈人群在看热闹。
里面，两排锦衣卫站立在一所宅院两旁，里面有十几个锦衣卫正在向门外拖着几个人出来！
“这位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老人家正在不断的摇着头，口中不断的嘟囔着：“造孽啊，造孽啊，老天爷真的是瞎了眼了……”
朱杰看到，连忙问道。
老者一抬头，看到了朱杰，脸色一变，连忙低声道：“这位军爷，小老儿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啊……”
其余的人看到了朱杰一行人，也是纷纷闪避。
朱杰皱皱眉头，笑道：“老丈不要害怕，我也只不过想要问问这是怎么回事，我跟他们又不是一伙的，这、这是强抢民女？”
“何止是强抢民女？”
一旁的一个年轻人不屑道：“如今这是什么世道？这里是盐运司同知林月山大人的府邸，前段时间，林月山大人上书朝廷，弹劾大名府豪商勾结京师权贵，贩卖私盐，一年暴利百万啊，可惜，林月山大人人微言轻，反而被京中的权贵反诬一口，直接送入了刑部大牢，这不，该死的锦衣卫，狗腿子，又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听说林大人的千金长得倾国倾城，就前来直接抢夺！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贩卖私盐？”
朱杰眉头一扬，心中有所触动，暗自记了下来。
这个时候，锦衣卫已经从宅子之中拖出来了一个美貌的千金小姐，后面则是两个披头散发中年妇人拼命的阻拦着，不住的哀嚎……
“住手！”
朱杰还没有发话，一旁的舒信琛却是按耐不住了，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世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人家林大人弹劾权贵徇私枉法，结果被关入刑部大牢也就罢了，连自己的妻女都跟着倒霉，这些锦衣卫实在是太可恶了！
几个锦衣卫甩头看了过来，口中喝道：“谁在乱叫？锦衣卫奉旨办事，谁敢放肆？”
朱杰轻轻催动坐骑，喝道：“奉旨办事？圣旨呢？本官可是听说，你们这是在强抢民女！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没有一点王法了吗？”
“嘿嘿，王法，小子，你招子放亮一点，在大明朝，我们锦衣卫就是王法，锦衣卫办事，还轮不到其他人指手画脚，老子劝你们离远点，免得溅你们一身血！”
其中的锦衣卫头领冷笑着喝道。
“哦？”
朱杰笑道：“溅我一身血？我从小到大就喜欢见血了，别废话，有圣旨的话，你们把人带走，本官自然不敢忤逆圣旨，不过，没有圣旨，那就是你们强抢民女，说不得，今天，我也要管管不平事了……”
“圣旨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我们随国丈大人出京巡视江南，为皇上选拔秀女入宫侍驾！这个小丫头被我们家国丈大人看上了，那就是他的造化！想要打抱不平，嘿嘿，去跟着我们见国丈大人去！”
锦衣卫首领喝道。
朱杰点头道：“国丈，倒是可以去见见，不过，你们即便是为皇上选拔秀女，也要人家心甘情愿，哪里听说有强制将人带走的？你们不知道这是在侮辱皇上圣名吗？把人给我放了！”
“放肆！”
锦衣卫首领登时大怒，特么的，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啊，竟然敢拦着锦衣卫办事，这是自寻死路啊！
“弟兄们，先给我将这个小子拿下听后国丈大人发落！”
后面的锦衣卫闻言，一起动身，向着朱杰扑了上来。
朱杰看的真真切切，看着一个锦衣卫已经到了自己身前，大手向着自己抓了过来，朱杰猛然一抬腿，一记鞭腿狠狠的踢了出啊去！
砰！
倒霉的锦衣卫被朱杰一腿踹在小腹上，整个人都腾空飞去，重重的摔在了一丈以外！
啊……
锦衣卫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锦衣卫首领脸色大变，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敢真的动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这个小子公然拒捕，给我拿下，押回锦衣卫！”
锦衣卫手里怒吼着，当先冲了上来。
朱杰身后的舒信琛早就看不下去了，抢身上来，狠狠的一个扫堂腿，正中锦衣卫首领的迎面骨，锦衣卫首领哪里是舒信琛这样的悍将的对手，踉踉跄跄的跌出七八步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反了，反了！来人，去给我叫人去，将他们给全部拿下！”
锦衣卫首领脸色酱紫，恼羞成怒，不断的咆哮着，数十名锦衣卫向着朱杰等人扑了上来！
“”

第六十章 路见不平，必须铲平（二）
数十名锦衣卫一拥而上，将朱杰等人围在了当中，手中的刀枪棍棒一起出手，向着朱杰等人招呼了上来！
朱杰本来就是来城中看看地势，了解一下大名府的人土风情，没有想着要闹事，是以仅仅一身文士服，任何武器都没有带，身后的舒信琛则是腰间佩剑，后面的骑兵都是便装而行。
锦衣卫自然是没有将这十几个人放在眼里，呼喝着冲了上来。
不过，即便是赤手空拳的十几个人，也不是几十个锦衣卫能够应付的了得，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悍勇无比！
既然你们要打，那老子们奉陪！弟兄们一个个赤手空拳，与锦衣卫厮杀在一起，几乎拳拳到肉，仅仅片刻时间，锦衣卫们被打的不住的后退，根本不是对手！
“小子，睁大你的狗眼，想要欺负人，也要看看对象是谁！”
舒信琛一脚将锦衣卫首领踢翻在地，踩住其胸口，寒声喝道。
锦衣卫首领如今都被揍得鼻青脸肿了，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哼哼，特么的，今天算是撞在铁板上了啊！
“住手！”
正在锦衣卫们招架不住，被朱杰的骑兵赶得四处乱窜的时候，又有十几个锦衣卫来到了，为首的正是昨日跟朱杰发生冲突的宋德彪！
朱杰眉头一扬，笑道：“宋百户，咱们又见面了！”
宋德彪得到了回报，说是抢夺林家的小姐的时候，突然遇到了暴民反抗，锦衣卫顶不住劲了，请求支援。
宋德彪心头一惊，连忙带着数十人赶了过来，没有想到，冤家路窄啊，再次与这个总兵撞在了一起！
“朱杰！”
宋德彪咬牙道。
“没错！”
朱杰淡笑道：“就是我，难得你还记得！”
宋德彪喝道：“朱杰，这次是我们锦衣卫奉旨办差，你竟然公然抗旨，殴打钦差，你是在作死吗？”
“圣旨呢？拿来！有圣旨，我自然是认罪伏法，没有圣旨，你们这就是矫诏，今天老子就把你们全部装入囚车，押解回北京城！”
朱杰冷笑道。
宋德彪脸色一滞，圣旨，哪里来的特么的圣旨，这一次出巡，宋德彪自然是清楚，那是国丈大人狐假虎威，号称为皇上选秀女，其实是敛财之旅，从北京城顺天府一路直到南京城，走了一路，敛了一路！
如今朱杰向自己要圣旨，去特么的哪里拿圣旨去？不要说自己，即便是国丈大人那里都没有啊！
旋即，宋德彪转过弯来，管他的啊，现在跟昨天不一样，昨天自己仅仅十多个人，而对手单单是骑兵就数百人，人多势众，自己只能认怂，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只有十几个人啊，而且手无寸铁，自己却是带着近百人呢！
先把他们拿下再说，一旦拿下了，那就将锦衣卫的大刑都给他们过一遍，那他们不是孙子，也就都变成孙子了，在厉害的硬汉，也绝对架不住锦衣卫的酷刑！
想到这里，宋德彪厉声喝道：“朱杰，圣旨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公然阻挠锦衣卫办差，藐视皇家威严，今日不将你们抓住严惩，如何对得起皇恩浩荡！来人，上，给我将他们全部拿下！”
宋德彪大手一挥，锦衣卫再次逼近了上来！
近百锦衣卫，个个手持绣春刀，一旦动手，那即便是朱杰等人能够击退锦衣卫，伤亡也是难以避免的了。
朱杰脸色阴沉，特么的，今天算是失了算计了！
“大人，大人，还请您救命啊，我父亲冤枉啊，我们一家人冤枉啊！”
这个时候，林家的小姐已经从锦衣卫手中挣脱了出来，紧紧的拽住朱杰的胳膊，泣声哭喊道。
朱杰看看林小姐，倒是真的貌美如仙，哪怕是她现在衣衫不整，发髻凌乱，却是让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这样的佳丽一旦落入锦衣卫或者那个田弘遇手里，那哪里还有一个好？
“宋德彪，你忘记了大名城外的教训了？你们再要放肆，老子一声令下，大名城外的骑兵顷刻之内就能够涌入城中，将你们一个个一网打尽！”
“嘿嘿，好啊，老子我正等着呢！”
宋德彪如今是豁出去了，一定要将朱杰置于死地不可！
“弟兄们，上，堵住他们的退路，将他们全部给我生擒！”
宋德彪一声大吼，锦衣卫的人再次逼近上来！
朱杰脸色凝重，虽然自己跟手下的十几位弟兄倒也不惧，但是这林家的母女只怕是难以逃脱毒手了，自己仅仅十几个人，有没有携带武器，根本无法护佑他们母女的安全！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刚才那个小伙子却是站了出来，怒吼道：“诸位乡邻，咱们大名城之中的百姓父老可是没少受林大人的恩惠，如今他锒铛入狱，连家人都要遭受牵连，你们能够忍得了吗？有血性的都给老子站出来，帮助这位大人保护夫人小姐，打他们这群杂碎！”
周围的老百姓早已经看的群情激奋了，林月山在大名府官声甚佳，深孚众望，如今遭遇到了当朝权贵的陷害逼迫，老百姓们哪个不是义愤填膺？
“姥姥的，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打啊！将这帮子缇骑全部都杀了！”
“打啊，将那个什么国丈也揪出来，不到十天的时间，他在大名城可是起码搜刮了上万两白银了！”
……
群情激奋之下，几乎所有的老百姓都占了出来，向着锦衣卫围了过去！
“反了，反了啊！快，快！立即去请大名府的指挥使徐大人，请他调兵镇压！”
宋德彪这个时候真正慌了，周围的老百姓不下两百人啊，再加上朱杰等人一个个如狼似虎，这个时候在动手，锦衣卫能不能活着回京城，可都是两说着呢，红了眼的老百姓发起疯来，那可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锦衣卫们一个个脸色苍白，这个时候再也不敢向前冲了，掉头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嚯嚯嚯！”
看着落荒而逃的锦衣卫，老百姓们一个个兴奋的吼叫起来，解气啊，解气！

第六十一章 你想死还是想活？
这些老百姓看到锦衣卫落荒而逃，依旧不肯罢休，人聚得越来越多，纷纷呼喝着要将国丈落脚的驿馆都给端了，将国丈给彻底赶出大名府！
“哈哈，好，好，闹得好！最好连那个什么国丈都被这些老百姓给乱棍子打死才好呢！”
一旁的舒信琛笑道。
“好个屁！”
朱杰脸色阴沉，怒喝道：“如果这个时候真的打死了田弘遇，那咱们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当朝的国丈，那是说杀就能杀的吗？胡闹！”
舒信琛脸色一滞，不错，如果真的将田弘遇都给打死了，那朝廷必定严加追查，那毕竟可是皇上的老丈人啊，身份尊崇！到时候，只怕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了，单单是一个煽动民众闹事的罪名，就足以将弟兄们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舒信琛低声问道。
朱杰心思电转，沉声道：“去，立即命人出城，调两个百户随时准备进城，以防不测。将林家小姐母女带回军营，好生安顿，待到事情平息了，再将它们送回大名府；还有，刚才那个小伙子呢，给我把他找出来，这个家伙看样子是个练家子，有血性，我喜欢，一定要把他带到军中来！”
“是！”
舒信琛连忙答应道。
“还有，刚才那个小伙子说，这个田弘遇还在大名府大肆搜刮民脂民膏？那就给我调人进来，一定要拿到真凭实据！咱们彻底跟这个田弘遇对上了，如果手头没有过硬的东西，人家一个国丈收拾我们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个笨蛋，就知道打打杀杀，要多动动脑子！”
朱杰恨铁不成钢的低喝道，这件事本来未必就会闹得如此不可收拾，不过，因为舒信琛的贸然出手，结果彻底搞得不可收拾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硬撑到底了，这个时候让步，那只会死的很难看，一个国丈，再加上臭名昭著的锦衣卫，都是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是是！我这就带着人去找那个小伙子！你们几个跟我来！”
舒信琛一招手，几个人跟着舒信琛追了下去！
刚刚跑出这条大街，一拐弯，舒信琛一行人就与另外一行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带着几个衙役，抬着一口大木箱子，正好撞上了舒信琛！
慌乱之下，十多个人撞在一起，硕大的木箱子倒在了地上，几个衙役倒还好，毕竟是身体健壮一些，那个师爷模样的文士却倒霉了，被径直从矮马上撞了下来，狠狠的摔了一个狗啃屎！
“混蛋！该死的，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拦住本师爷的去路，误了本师爷的大事，你们担待的起吗？”
师爷龇牙咧嘴的从地上怕了起来，厉声喝道。
舒信琛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大木箱子竟然再次犯了一个跟头，前面的盖子都摔了开来，里面露出来大量宝贝——黄金、白银、珍珠、玛瑙，撒得遍地都是！
师爷登时就急眼了，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珠宝收拾起来，这可是知府大人给国丈的礼物！少了一个，你们几个就都别想活了！”
几个衙役手忙脚乱的忙活起来！
本来舒信琛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正要继续前行，寻找那个小伙子，没想到，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撞到了大名府的师爷！
舒信琛狠狠的晃晃自己的脑袋，没听错，这、这是知府要送给田弘遇的礼品！这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啊，这个大箱子，金银加上珠宝，没有上万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额！
“嘿嘿，所谓贼不走空啊，老小子，这次你们算是倒霉了！弟兄们，动手！”
舒信琛大吼一声，手底下的弟兄自然是清清楚楚的，刚才将军方才嘱托过，一定要拿到田弘遇搜刮民脂民膏的铁证，这样才能进退自如啊，不然的话，众人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几个亲卫冲上，一顿拳打脚踢，将几个衙役全部放翻在地上，倒霉的师爷，更是被结结实实的摁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既然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官府的公人！阻碍本师爷公干？”
那个师爷犹自叫唤着。
舒信琛也不答话，兀自在师爷身上摸索着，突然从师爷的衣袖里扯出来了一个信封！
师爷脸色大变，银子丢了没事，大不了在接着搜刮啊，可是这封信要是落入了有心人的手里，那知府大人跟国丈可是都有口说不清了！
但是，这个时候，想要反抗，也没有用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师爷，哪里是舒信琛的对手？
“哈哈！”
舒信琛大笑道：“走，把箱子收拾好了，带着他去见咱们将军！”
师爷闻言，连忙陪笑道：“这位大爷，不知道您要带我去见哪位将军，也许我们还有点交情呢，我们可是大名府牙的，我是知府大人的师爷寇天恩，这位大爷，不知道你们将军怎么称呼，你看看能不能将信件还我，我们万事都好商量啊……”
舒信琛笑道：“放心，你就是一个小虾米，还上不了台面，见到了我们将军，听我们将军的话，自然是不会为难你，不然的话，老子就让你做了冤死鬼！”
“哈哈，将军，刚刚没走几步啊，咱们就抓住了一条大鱼啊，哈哈，这下子再也不怕狗日的田弘遇炸刺了！”
舒信琛折返了回来，向着朱杰大笑道。
朱杰愕然道：“怎么说？这么快就抓到大鱼了？”
舒信琛嘿嘿笑道：“运气啊，运气来了，神仙都挡不住！刚刚转过弯去，就碰到了这个老小子带着一大箱子金银珠宝去给田弘遇送礼啊，这是礼品的清单，还有给田弘遇的书信！公然行贿索贿，我们有了这箱子金银跟书信清单，他们那个都好不了！”
师爷有些傻眼，没有想到，这个将军竟然在搜罗国丈的罪证啊！
“将、将军，小人是大名府的师爷寇天恩，还请看在我们知府刘大人的面子上，放小人一马，小人感恩戴德，连刘大人也绝对不会忘记您的恩情的……”
毕竟是师爷，心眼活得很，寇天恩径直将刘知府抬了出来，国丈死不死不要紧，但是刘知府不能倒，这才是自己的靠山啊！
朱杰眼睛眯缝着，奸笑道：“寇天恩？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

第六十二章 就是一条龙也得盘着！
“想活，当然想活了！”
寇天恩急声道。
朱杰冷笑道：“那好，你暂时就留在本将军的军中吧，没有本将军的话，不得离开我们大军半步，不然的话，我手下兄弟的刀枪可是没长眼睛！”
“大人！”
寇天恩还想再说，朱杰脸色一冷，喝道：“来人，将这个小子带下去，严加看管，把他知道的全部都给我翘出来！”
舒信琛笑道：“将军，这下子好了，有了这个人在手，就不怕田弘遇闹事了！”
朱杰冷笑道：“好了，还是那句话，只要平民不将田弘遇弄死，咱们就没有多大点事，一旦田弘遇死于暴乱之中，那可就麻烦了！”
正说话间，远处一阵人喧马嘶的声音，不断有老百姓从远方跑了回来！
“不好了，官军出动了！”
“他妈的，这群官军，打土匪没本事，就会欺负咱们老百姓啊……”
“快点跑吧，被抓住了，咱们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那个带头的小帆子都已经被抓起来了……”
惊惶不堪的老百姓四散奔逃，朱杰心头暗惊，低喝道：“信琛大哥，带着一队弟兄，不要暴露身份，将那个小帆子给我抢回来！保护老百姓的安全！”
整个大名府城随之乱成了一团，缇骑四处逮捕暴民，暴民偷袭缇骑，官军出动，最要命的还有一些身份隐秘的人在四处煽风点火！
驿馆之中，田弘遇早已经吓得惊慌失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有暴民要冲击驿馆？
正在这个时候，宋德彪与大名府卫指挥使徐有才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宋德彪！”
田弘遇暴怒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之间，大名城乱套了，为什么有众多的暴民围攻驿馆？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德彪苦着脸答道：“国丈，我们锦衣卫今天奉命去林家抓人，没有想到又遇见了那个朱杰啊，这个小子先是把我派去的刘贺打了，紧接着又煽动乱民闹事，这不这些暴民就是他煽动起来的，我都已经将徐大人给请出来帮忙镇压了……”
“该死的……”
田弘遇气得咬碎钢牙，这个朱杰，太放肆了，不管你是什么总兵，不要说你，就是孙传庭跟方岳贡在老子面前都要礼让三分，你算是老几？竟然接连打老子的脸？
“徐大人，立即将暴民驱散，将带头闹事的全部抓入大牢，按律严惩不贷！宋德彪，给我集结所有锦衣卫，随我出城，我要亲自去找那个朱杰算账！”
田弘遇愤怒的咆哮着，自己这次出行，行程超过四千里啊，所到之处，受尽了礼遇，没有想到在这个朱杰的面前吃了大亏，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有才犹豫了一下，苦笑道：“大人，带头闹事的已经抓起来了，不过，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田弘遇闻言眼睛一瞪，喝道：“怎么，你敢徇私枉法？”
一旁的宋德彪连忙低声道：“国丈，这个，这次您怎么也得赏个面子了，带头闹事的正是徐大人家的公子，他不小心被朱杰给蒙蔽了……”
下面的话，宋德彪没再接着说，不过，意思很明显了，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是徐大人家的公子闹事啊，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怎么着也不能太过分啊……
“哼！”
田弘遇冷哼一声，答道：“徐大人，你这可是教子无方啊，如果本国丈回京递上一本，不要说你儿子，就是连你，也难逃干系！”
徐有才擦擦额头的冷汗，真特么的倒霉啊，自己自从田弘遇到来，赔上了一百二十个小心，生怕哪里出点篓子啊，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给坑了，这能怪得了谁？这个小子本身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大人，大人，下官家中有一柄祖上流传下来的宝剑，据说是当年岳武穆佩戴过的宝剑，下官愿意拿出来献与国丈大人！”
徐有才明白，想要平安过关，那就得拿好处出来，不把田弘遇喂饱了，一旦田弘遇翻脸，只怕自己一家人都要跟着倒霉啊，就想那个林月山一样！
田弘遇登时眼睛笑开了话，岳武穆的佩剑？那可是宝贝啊，回头送给皇上，那可是一件大礼！
旋即田弘遇脸色有阴沉了下来，喝道：“好了，将刘知府也叫上，徐大人从你的卫所调集三百精兵，跟随我一同去会会那个朱杰！”
此时的朱杰早已经退出了大名府，这个浑水还是不趟得好，不然的话，绝对弄得一身骚！
反正现在手上有林家母女，有这个师爷，还有一个刚刚解救出来的徐一帆，足够对付田弘遇了！
朱杰回到了大帐之中，看看一旁的小伙子，笑道：“徐一帆，不错，有血性，有血性啊，这身本事也不是盖的，不过，你怎么那么快就被人家给抓住了呢？”
徐一帆脸色一红，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外的士兵就跑了进来，急声道：“将军，将军，国丈田弘遇到了，一同前来的还有大名知府刘大人以及指挥使徐大人！”
朱杰还没有说话，徐一帆脸色就已经变了，连忙站起身来，急声道：“将军，小人在这里只怕要牵累您，还请让小人回避一下……”
朱杰还没有答话，门外就已经传来了糟杂声：“你们给本国丈滚开！在敢拦着，老子现在就剁了你们！”
随着话音的响起，帐篷被人用力踹了开来！
“朱杰，朱杰在哪里？”
田弘遇气势汹汹，带着徐有才与徐知府、宋德彪闯入了进来！
“一帆！你！你特么的怎么又跑过来搀和了，你不想活了吗？”
刚刚进来，徐有才一眼看到了那个小伙子，登时气得暴跳如雷，径直怒吼了起来。
小伙子站起来，硬着头皮答道：“爹爹，这个……”
“你给老子过来！”
徐一帆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小伙子满脸不情愿的错了过去。
朱杰也是满脸的愕然，没有想到啊，这个徐一帆竟然还跟田弘遇的手下有着这么深的瓜葛！
“朱杰，你就是那个朱杰？”
田弘遇脸色铁青，寒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总兵，还是指挥使、都指挥司使，惹到我田弘遇的头上，就是一条龙，你也要给我盘着！”

第六十三章 狠狠的打脸
朱杰耸耸肩，笑道：“不错，下官就是朱杰，新上任的蓟州镇总兵，还没有到任呢……”
“一个小小的总兵而已，难道一点规矩都不懂吗？见到了左都督、国丈就是这种态度？”
田弘遇恨声道，“看来是要教教你做人了！即便是皇上，对老夫都要礼让两分，你算是什么东西！”
朱杰淡淡答道：“当朝国丈，自然是要得到文武百官甚至平民百姓的尊重了，但是你狐假虎威祸乱朝纲，还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那岂不是自讨无趣？选秀女？嘿嘿，皇上的旨意呢？捉拿林氏母女？皇上的旨意呢？没有旨意，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矫诏！不要说你仅仅是国丈，哪怕就是皇后，也必死无疑！”
那一个左都督也许不是那么显眼，但是国丈的身份都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的，皇亲国戚，尊贵至极！
后面的徐有才突然眼神一凝，困惑的眼神，变得纠结起来，在后面狠狠的一拽田弘遇的袖子！
田弘遇一阵不悦，回头狠狠的瞪向了徐有才。
徐有才脸色凝重，低声道：“国丈，咱们近一步说话……”
田弘遇不满的后退两步，问道：“什么事情？”
徐有才迟疑道：“国丈大人，这个朱总兵可是不太好惹啊……”
田弘遇一愣，问道：“什么不好惹？他难道长着三头六臂？一个总兵而已，大明朝没有一百，起码也有六七十个吧？”
徐有才苦笑道：“问题不在于他的总兵位子，而在于这个小子的崛起速度如同流星一般，就这短短的一个多月以内，从一介布衣，协助孙传庭几次三番击败李自成，将李自成给硬生生的赶回到了湖广境内，现在他是孙传庭最为倚重的智囊，一个月内上了五六道奏章，已经将这个朱总兵奉为天人了，连皇上都是器重有加，一句话，就将他从布衣提拔为总兵了啊，本来皇上还想着给他一个兵部侍郎的衔呢，只是因为资历太浅了，内阁诸公死活不同意，方才搁置了下来，您要收拾他，倒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背后的孙传庭甚至皇上，咱们可是不敢得罪啊……”
田弘遇脸色一黑，擦了，这三个月的时间没有在京城带着，没有想到竟然火速窜出了这么一位人物啊，孙传庭甚至皇上都是他的靠山！
不要说皇上，单单是一个孙传庭都不是自己能够随意招惹的，孙传庭平时对他还算客气，但是一旦将他最为倚重的心腹悍将给弄死了，只怕孙传庭绝对会跟自己玩命的，人家可是堂堂的兵部尚书、中原的总督，大明朝近半的兵力可是都掌握在他手里呢！
田弘遇的嘴角狠狠抽搐着，怎么办？自己为了出这口气，可是连刘知府再加上指挥使，甚至整个锦衣卫都给带了过来，如果没有要到一个说法，灰头土脸的退回去，那可是威信扫地啊！
田弘遇转过脸来，冷笑道：“我说呢，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总兵，竟然连本国丈的面子都不给，原来是孙传庭督师的嫡系悍将，不过，一个孙传庭还不至于将本国丈吓倒！即便是官司打到了御前，本国丈也照样不怕，你这样在大名府城中山东暴民闹事，微公益广，这等于犯上作乱！朱杰，我给孙传庭一个面子，给我鞠躬赔礼，然后摆上一桌酒宴，把林氏母女给我交出来，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不然的话，休怪本国丈翻脸无情！”
朱杰笑道：“国丈大人，不错，林家母女就在本将军的大帐里，你拿出皇上让你抄家的旨意来，一切好说，拿不出来，嘿嘿，凭什么我就把人给你？”
田弘遇脸色一僵，没想到这个小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啊，又臭又硬！抄家的圣旨？那个林月山即便是入狱，都是他们罗织的罪名，最后也就是一个丢官罢职而已，抄家？人家一没有造反，而没有结党营私，三没有贪赃枉法，凭什么抄人家的家？
不过，田弘遇也不白给，喝道：“朱杰，本国丈说了是要抄家吗？此次老夫是为皇上选秀女，挑选佳丽充入后宫，侍奉皇上！林家的小姐被看中了，怎么？入宫侍候皇上，那是他们林家天大的福分？他们还敢不愿意？”
“不愿意！”
突然一声凄苦的娇喝从大帐的角落里响起，林家小姐竟然跳开门帘，走了进来！
“奴家本来就不愿意入宫侍候皇上，一入宫门深似海，即便是想要见父母双亲一面都难上加难，我才不稀罕呢！”
林家小姐娇喝道。
呃……
田弘遇差点被林家小姐给噎死，擦了，还真的又不愿意入宫侍候皇上，这一旦被选中，那可是平步青云，鸡犬升天啊！
“哼哼，这可由不得你，皇上的旨意，也是你敢违背的？难道你想要你老子直接掉脑袋吗？”
田弘遇阴声道。
“怎么？国丈大人，人家小姐现在就是不愿意了，难道你还想强抢民女不成？皇上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吧？即便是你选秀女？也不能硬抢，还有，您说奉旨，还是那句话，旨意呢，有了皇上的圣旨，我连屁都不会放一个，没有圣旨，那就请你打道回府吧，下官可是忙得很呢……”
田弘遇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小子真的是油盐不进啊……
“这么说，你是真的不给我面子了？你就不怕我硬抢？”
田弘遇阴声道。
“哈哈！”
朱杰大笑道：“国丈大人，您未免也太瞧得起您手下的锦衣卫了，这样，您可以连大名府的所有卫兵都加上，看看能不能从我的大营中把人抢出去，只要您能够将人带出大营，那下官亲自向您端酒致歉……”
一旁的徐有才一缩脖子，心头暗道，这可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老子没有关系啊，不管是国丈，还是那个孙传庭，老子一个都惹不起啊，再说了即便是惹得起又能怎么样？就凭借着大名府的这几千人，跟人家孙传庭手底下的骄兵悍将比，人家一个都可以打自己三个了……
田弘遇狠狠的瞪视着朱杰，最后一甩袖子，喝道：“走！朱杰，有本事咱们在北京城见！”

第六十四章 敌人眼中的卢象升
“逆子，你还不快跟着我滚回家！”
现在徐有才真的想拿着刀子宰了自己这个经常惹祸的儿子，好端端的被儿子给硬生生的拖进了一场风波啊。
“父亲，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跟朱将军说几句话就回去！”
原来徐一帆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名声鹊起的朱将军，本来就想着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而已，徐一帆乃是军旅世家，虽然不是大明公侯那样的巨头，却也是一辈辈儿传下来的指挥使，也算得上当地的望族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徐有才是个草包，只能在祖宗的荫庇下混吃等死，但是他可不想，徐一帆自幼就习文练武，更是在当年的大名府知府卢象升的熏陶下长大，文韬武略，尽皆不凡，只是祖宗留下来的指挥使位子，还在老爹手里，即便是想要有一番作为，也插不上手，至于去军前效力，家里就他一根独苗，徐有才哪里舍得他去战场上厮杀？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朱杰，他自然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
特别是，刚才父亲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这个总兵可是不简单，在他的协助下，孙督师方才在河南境内连战连捷，一口气将李自成赶出了河南，伤亡惨重，连孙督师都对这个年轻的将军推崇备至啊，孙督师是谁？那可是与自己恩师卢象升齐名的当代名将！甚至可以说是大明硕果仅存的名将了！
这样年纪轻轻就已经建功立业的将军，自己如何能够错过？
“逆子！”
徐有才气得脸色铁青，恨声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徐一帆将头一扭，看向了别处，那意思是，反正是我现在不走，你爱咋地咋地！
“徐大人，请您放心，我与贵公子一见如故，自然是要结交一番了，回头，我亲自派人护送贵公子回府也就是了，怎么，徐大人，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下官吗？”
朱杰微笑道。
徐有才脸色一滞，现在朱杰可是发话了，虽然朱杰年轻，可那是实打实的总兵官，比之自己的位子还要高的，而且如今圣眷正隆，自己可是得罪不起。徐有才没有办法也只能悻悻的一抖袖子，随着田弘遇出了大营。
刚刚出来，田弘遇就脸色阴沉的看着徐有才，嘿嘿冷笑道：“好啊，好啊，徐大人，您可是教导的好儿子啊，聚众闹事，现在还死不回头，看来你们父子是真的要跟本国丈对着干了……”
徐有才心头一颤，朱杰得罪不起，那这个国丈更加的得罪不起啊，这可是皇上的老丈人啊，只要他在皇上面前嘴角一歪歪，自己这个指挥使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的很！
“国丈大人，国丈大人息怒啊，下官绝对不敢和国丈大人为仇作对，犬子为人糊涂，容易冲动，待到他回家之后，下官一定严加管教，一定严加管教！”
徐有才现在恨不得直接给田弘遇跪下，惹恼了这尊大佛，想要送走可是难得很了！
“哼哼！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田弘遇脸色难看，径直催动坐骑，带着自己的锦衣卫扬长而去，将徐有才给扔在了后面！
徐有才现在欲哭无泪，看来国丈这次真的是被那个小畜生给惹怒了啊，本来自己这次还想着好好的巴结一下国丈大人，看看有没有机会在仕途上更近一步，哪怕是从现在的指挥使位子提到都指挥同知的位子上也行啊；不过，现在被自己儿子一折腾，肯定是没戏了，如果国丈心眼再小一点的话，只怕自己指挥使的位子都悬了！
送走了田弘遇等人，朱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将事情遮掩过去了，如果，田弘遇真的跟自己撕破脸大闹一场的话，这件事情还真的不好收拾了。
“嘿嘿，总兵大人，一帆向您谢过救命之恩了……”
朱杰似笑非笑的看着徐一帆，笑道：“好啊，我怎么说，如此年轻的小伙，怎么会有如此精湛的武艺跟过人的胆识，原来是将门之后啊……”
徐一帆脸色一红，赧颜道：“朱将军，您的大名已经传遍整个河南了，一个月内，数败闯贼主力，现在都已经有人将您匹马单枪击毙白广恩，收服上万叛军的事迹直接变成评书了，甚至河南的老百姓都已经将您当成万家生佛了，一帆可是真正羡慕的很，人生若此，夫复何求？”
朱杰摆摆手，答道：“好了，你也不要拍我马屁，不过，我看令尊的体魄，与你相比可是差得远了，你这身功夫，绝对是有名人指点的……”
徐一帆眼睛一亮，傲然道：“不瞒将军，一帆幼年有幸，恰巧逢已故督师卢象升大人整饬大名、顺德、广平三府兵备，卢公天资卓越，文兼武备，乃是不世出的名将，我有幸蒙他教导三年有余，这身本事都是卢公传授的……”
“你说的是卢象升？”
一旁的杨承祖与舒信琛脸色一变，沉声问道。
朱杰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你们两个人跟卢公有过交集？”
“嘿嘿……”
两个人一阵冷笑。
杨承祖答道：“将军，信琛贤弟年轻数岁，十年之前，他也不过刚刚投到我们罗将军麾下，他那些都是道听途说而已，我可是经历了曹营与卢将军的多次大战，曹营被卢象升的天雄军一次次打的溃不成军啊，哪怕是罗公号称曹操，机谋百出，照样不是天雄军的对手，您知道吗，卢象升那个卢阎王的绰号，都是我们罗将军给他起的……”
卢阎王……
朱杰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卢象升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称号，不过，这也可以看出当年各路农民军对卢象升以及天雄军有多么忌惮和恐惧！
“是啊，将军，八年之前，跟我一起投入曹营的弟兄，差不多有三四十人，就是在郧阳一战，京师时个弟兄全部战死在天雄军的手下，只有我命大，侥幸活了下来，这个卢象升啊……”
杨承祖与舒信琛两个人一唱一和，眼睛里充满着忌惮、恐惧与纠结，幸亏卢象升死了，不然的话，哪里还有李自成的今天？只怕早就让卢象升给干掉了！

第六十五章 这天下——还真的盛不下他了
不用杨承祖与舒信琛两个人说，朱杰对于卢象升的认识比谁都不少，在他眼里，卢象升就是名副其实的明末第一名将，不管是孙传庭还是洪承畴，甚至包括满清的多尔衮、皇太极在内，没有哪一个能够比得上卢象升，只是可惜的很，三年前，清军入塞，卢象升受到了杨嗣昌与高起潜的掣肘，手下仅仅数千老弱病残迎战清军，最后只能战死沙场了。
不过，卢象升教出来的弟子，别的不说，这身风骨跟本事，那是绝对错不了的！
朱杰的兴趣更加浓厚了，如果能够将这个家伙罗致到自己的麾下，那绝对是一大助力啊，自己现在来到了这个世界，可是一个嫡系都没有呢，杨承祖与舒信琛都是降将，是不是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那还是需要考验的！
“一帆兄弟，你我也差不了几岁，更是一见如故，我也不跟你客气，就僭越一下了，叫你一声兄弟，我只想问你一句实话，你到底是想着未来接令尊的恩荫呢，还是想自己闯出一番功业呢？”
朱杰正色问道。
徐一帆脸色一黯，苦笑道：“将军，哪一个年轻人没有建功立业的梦想呢？本来数年前，我就要去卢公军前效力，立志要闯出一番功业的，可惜，正好赶上巨鹿之战，我晚到一步，卢公战死沙场，壮烈殉国了；之后杨嗣昌恶意打压卢公旧部，连天雄军都散了架子全部飘落江湖，我作为卢公弟子，又岂能有出头之日？如果你不出现，那我也只有等着接我父亲的班，浑浑噩噩的度日了……”
“哈哈！”
朱杰大笑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儿！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惦记着那个卫指挥的位子了，准备着跟着我干吧，咱们哥俩日后北讨匈奴，南征闯献，甚至纵横四海，封侯拜相，也绝对不是梦想！”
“将军，你说的是真的？”
徐一帆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朱杰大笑道：“当然，既然老天爷给了我们才华，把我们扔到这个乱世，那如果不轰轰烈烈的赶上一场，那岂不是白来世上一遭？”
“这个，将军！”
杨承祖急声阻止道：“这个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杨承祖，你狗日的不会是还记着当初与卢公的恩怨呢吧？”
杨承祖脸色一黑，连忙答道：“那怎么可能？两国交兵，各为其主啊，再说了，卢公天纵奇才，不得不说，即便是农民军中，钦佩他的也不在少数呢！”
“那不就结了？”
朱杰答道：“就这样了，正好老子还少一个亲卫营，徐一帆，跟着我干吧，先给你一个百户干着，一个百户干好了，给你提千户，千户干好了，给你提营将，如果你冲锋陷阵，无往不利，拿给你一个参将、副将当当，也不是什么难事，甚至用不了多久，连总兵的位子都可以给你了！”
杨承祖与舒信琛两个人的脸都绿了，将军跟这个小子难道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一张嘴，都连未来总兵的位子都已经扔出去了啊！自己两个人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将军，请您放心，我有多厉害不敢说，不过，凭现在的本事，统领一个营的兵力，还是不在话下的，不过，一个百户的位子就够我施展的，嘿嘿，战场上，拿出真本事来，才能够让同僚们心服口服！”
徐一帆笑道。
朱杰点点头，看着杨承祖与舒信琛，笑骂道：“怎么，你们两个吃醋了？看看你们的小心眼儿，我不给你们许诺，那是怕你们翘尾巴，你们两个都是曹营出来的，本身就是野性难驯，如果在惯着你们，那还得了？等你们有点正规军的样子了，高官厚禄还能少的了？在这个之前，你们两个先给我把队伍带好了，一句话，现在的曹营骑兵我还真的看不上！”
杨承祖与舒信琛满脸的不忿，看不上？两个人率领的可是曹营最精锐的将士！
“将军，您也不要瞧不起人！我们怎么就不行了？我们两个跟着罗将军纵横大别山，可是从来没有吃过亏，也就是卢象升将军太过厉害，不是我们没本事！”
舒信琛不满道。
朱杰脸色肃穆，冷哼道：“你们两个不要不服气！还好意思说精锐？所谓精锐的标准，我已经给出你们了！那就是我上次给你们说过的约法三章，这些做到了，你们的麾下方才有点强军精锐的基础，有了基础之后，按照我的训练方式，再加以训练半年以上，方才能够勉强称作精锐！要不然，把你们调到山海关，与镇守山海关的关宁铁骑去比一比？”
额……
两个人登时无语了，跟关宁铁骑比？那可是敢跟清军硬碰硬的，根本就没得可比，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怎么都不说话了？”
朱杰接着训斥道：“当年岳武穆的岳家军被女真骑兵成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让你们超越岳家军，我感觉很难了，但是让你们达到天雄军或者关宁铁骑的水平，这是你们必须要实现的，那个时候，你们在跟我说，手底下的都是精锐之师，也可以伸手管我要总兵的位子了……”
岳家军？
舒信琛无语道：“将军，您直接让我们超越岳家军算了，您就是岳武穆再世，我们也可以做做您手下的高宠、杨再兴……”
“怎么？你们认为不可能？”
朱杰问道。
两个人齐齐点头，笑话，岳家军啊，那可是将女真骑兵军打得落花流水的钢铁雄师！那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你们两个记住了。”
朱杰坚定答道：“从现在开始，三年之内，我，朱杰，就会筹建起一支可以媲美岳家军的精锐之师！至于你们两个能不能成为高宠、杨再兴，那就看你们的努力了，到时候可不要说我没有给你们的机会！”
朱杰的话彻底将两个人给镇住了，不光是他们两个，连一旁的徐一帆都是震骇的瞠目结舌！这个家伙竟然想要比肩岳武穆，那可是光耀百代的一代战神，甚至被民间尊为武圣、死后封神的人物！
这天下——还真的盛不下他了！

第六十六章 美女林岚
“一帆兄弟，这个林月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杰突然转移了话题，将话题引向了今天的主角，关在刑部大牢里的盐运司同知林月山。
徐一帆叹口气，答道：“将军，这个林月山也是够倒霉的，作为盐运司同知，负责督查京畿地区的所有盐引事务，而这个大名府则是整个京畿地带的私盐集散地，大量私盐的出现，使得官盐遭到了巨大的破坏。那些朝中的权贵们伙同豪商，贩卖私盐，牟取暴利，实在是可恶至极，每年他们从大名府从京畿地带捞取的白银就不下数十万两，甚至上百万两！前些日子，林大人愤而提笔，上述朝廷，参劾朝中大臣不法，结果折子跟本没有能够递到皇上的面前，就被阁臣截了下来，反而被人诬陷，投入了刑部大牢！天理何在啊！”
朱杰脸色凝重，沉声道：“信琛大哥，将林家小姐给请过来！”
“将军，小女子林岚谢过将军救命之恩！”
很快，林家小姐就被请了上来，向着朱杰深深万福谢道。
“林小姐，不必客气，朱某也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
朱杰连忙客气道：“林小姐，听说，您父亲是盐运司的同知，您与令堂怎么还会落到如此地步？”
林岚脸色一黯，答道：“将军，有所不知，正是因为家父是盐运司的同知，方才惹下了如此大的祸患，最后身遭牢狱之灾……”
朱杰问道：“小姐此话何意？”
林岚凄然道：“将军有所不知，如今京畿一带，民不聊生，本来农民就穷困潦倒，偏偏朝中的权贵勾结豪商，贩卖私盐，将民间的食盐的价格炒的居高不下，家父看不下去，就参劾了参与其中的礼部侍郎与副都御使等人，企图整肃私盐，谁曾料想，竟然被这些狗官倒打一耙，将家父逮捕归京，投入了刑部天牢……”
朱杰皱皱眉头，问道：“难道小姐你们就没有设法营救？毕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将折子递到皇上的跟前，任何人都难以逃脱法网！”
林小姐突然跪倒在地，惶声道：“将军，还请将军出手仗义相救，只要能够让家父脱离免去牢狱之灾，小女子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朱杰心思电转，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如今朝中乱象纷呈，如果没有力量强力打破的话，即便是孙传庭在前面连战连捷，也没有个屁用，早晚还是要被李自成跟张献忠给打过来的，整个朝堂之上，现在几乎都没有一个干练之才，即便是有几个人忠心耿耿，也有心无力，都是一群浑浑噩噩的老书虫，平时夸夸其谈，胸中实无一策，更何况大多数还都是一群贪婪成性的蛀虫？
“林小姐，我也没有把握能够将令尊救出来，不过，我倒是愿意一试，毕竟大明朝如令尊这样耿直的忠臣越发的少见了，你可知晓其中的一些内情？”
林岚点头道：“家父被逮捕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遭遇不测的准备，他知道，朝中的那些大佬太难被撼动了，一旦失败，那接下来就是这些人的反击与报复，所以早就将搜罗的一些证据与奏章全部都藏了起来，这些东西全部都藏在了，家中墙壁的夹层之中……”
朱杰精神一振，笑道：“既然有了证据，那其他的就好办了，我这次是被皇上诏还京师，他是必定会让我入宫觐见的，只要这些证据递到皇上的面前，扳倒这几个大佬，根本不在话下。承祖，立即命人前往林府，凿破墙壁夹层，将权贵豪商不法的证据以及林大人的奏章、书信全部取回来！”
“是，将军！”
杨承祖连忙答应一声，带着徐一帆跑了出去。
朱杰看看林岚，笑道：“林小姐请放宽心，有了这些证据，哪怕是扳不到朝中的那些权贵大佬，将令尊从牢狱之中救出来，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您只需静候佳音就是。”
林岚心头大事感动，两个人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这个将军就愿意为徐家出头，可见也是一个急公好义的英雄人物。
林岚再次万福，低声道：“只要将军能够救出家父，小女子愿意结草衔环，做牛做马，多谢将军相助之恩！”
“哈哈！”
一旁的舒信琛嬉笑道：“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我们家将军现在都还没有成家立业，连个老婆都没有，要不然，您可以选择做他夫人，岂不更美？”
林岚脸色酡红，如同醉酒一般，羞不可抑，这个将军好生的无礼，竟然将这样直白的话语都说了出来，可恶至极啊！
朱杰更是气得飞起一脚，踹在了舒信琛的屁股上，怒吼道：“舒信琛，你特么的，肉皮子痒痒是不是？该死的不会说人话就给我闭嘴！”
舒信琛连忙跳到了一旁，叫道：“将军，我这是为你们好啊，你可不能拿着好心当做驴肝肺！自古都是美女配英雄的，林小姐貌如天仙，您又是英雄盖世，我说的有错吗？如果是我们罗将军，早就下手了……”
“你再说，老子现在就把你吊起来，抽上一百鞭子了！”
朱杰实在是气得够呛，这个小子脸皮太厚了，悍匪出身，更是没有那么多礼节，百无禁忌啊，哪有见面第一天，就让人家做自己老婆的？哪怕是自己在风流，也绝对不能干这样下作的事情！
“林小姐，这个、这个是我的属下言语无状了，他们刚刚从流贼变成官军，野性难驯，口无遮拦，还请您见谅……”
朱杰硬着头皮说道。
林岚嫀首已经扎到了自己的怀里，悄悄地用眼角扫了朱杰一下，脸色通红，低声道：“如果，将军真的将家父救出来，便是林岚以身相许，也没有什么的，只怕是林岚配不上将军……”
自古美女爱英雄，林岚正式少女花信年华，怀揣美女英雄梦的时节，这样一个雄壮的少年将军站在自己的面前，即便是动心，也是正常的很。
李岚说罢，转动身躯，飞快的逃了出去！
额……
朱杰哭笑不得，暗道：“难道自己真的身具王八之气，身躯一震，美女就可以投怀送抱？”

第六十七章 冤家逢路窄，再斗锦衣卫
田弘遇刚刚回到了自己的驿馆，一个锦衣卫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道：“国丈大人，京城来人了，骆养性大人派出了锦衣卫来到了大名府，请求见您……”
“骆养性？”
田弘遇眉头一皱，喝道：“不见，今天老子心情不好，谁都不见！”
锦衣卫低声道：“国丈大人，还是见见的好，看样子事情很急啊……”
田弘遇不满道：“混账，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本老爷的主了？”
锦衣卫心头一颤，不敢再说话。
“嗯，不过，既然有要紧事，那就算了，叫人进来吧！”
田弘遇可以不给别人面子，但是骆养性的面子还是不好不给，一则两个人关系匪浅，当初都在锦衣卫任职，沆瀣一气；二则，自己在京城做事，很多时候，也还离不开骆养性，毕竟现在骆养性可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所有的锦衣卫都归骆养性节制。
时间不长，一名锦衣卫进来跪倒在地，恭声道：“卑职锦衣卫副千户卢中南参加国丈大人！”
“什么事情？”
锦衣卫恭声道：“国丈大人，京城林月山的案子出现了一些变化，锦衣卫发现了一丝端倪，这个林月山将近年来搜罗到的关于私盐事情的证据一份送给了左副都御史黄金贵，另一份被林月山藏在了家中的夹层里，几位大人已经向黄金贵下手了，现在只怕黄金贵已经被下入刑部大牢了，问题是林月山家中的那份证据，绝对不能让其落入皇上的手中，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中，是以骆大人派我赶来大名府，搜寻那份证据，最好连林家的其他家人也一并抓入京城！”
田弘遇心头悚然一惊，没有想到林月山的事情竟然还起了新的变化？证据？林月山几年搜罗的证据绝对不少，一旦被皇上给拿到了，那只怕还真的会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好……”
田弘遇的话刚刚出口，突然脸色一变，惊声叫道：“坏了！”
卢中南脸色一变，问道：“国丈大人，怎么了？”
田弘遇狠狠一跺脚，恨声道：“卢中南，只怕你们已经是来晚了啊，就在今日，林月山的妻女已经进入了军营，被那个什么叫做朱杰的总兵给保护了起来，现在再想将他们给逮入京师，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至于拿下证据，现在只怕也悬了……”
卢中南大吃一惊，急声道：“国丈大人，林月山的妻女被不被抓起来并不关键，关键的是，那些证据绝对不能入宫，不然的话，骆大人，跟您还有其他大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宋德彪！”
田弘遇大喝道。
门外的宋德彪连忙跑了进来，躬身道：“国丈，您有什么吩咐？”
田弘遇急声道：“立即带着锦衣卫，伙同卢中南再次前往林府，哪怕是将整座林府都拆了，也一定要把那些证据拿到手！快去！”
宋德彪连忙答应一声，带着卢中南出了驿馆，带上了一支锦衣卫，直奔林府。
很快，林府都被锦衣卫包围了起来，宋德彪喝道：“传令，立即将林府的所有墙壁都给我凿开，仔细搜索，一定要将证据给我找到手！”
众锦衣卫答应一声，冲入了府中，开始全面搜索，一面面墙壁，都被锦衣卫给直接推倒！
大街之上，杨承祖带领着一哨骑兵，来到了林府，却是晚到了一步，来到的时候，锦衣卫已经将整座林府都给包围了，一百多人的锦衣卫，将林府看的风雨不透，府内传来了噪杂的声音。
杨承祖额头上的汗登时就下来了，坏了，晚到一步啊！这可如何是好？硬抢？人家可是锦衣卫，自己带着人从锦衣卫手中硬抢的话，那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即便是将军，也吃罪不起！
可是，不抢？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东西给带走？
“一帆兄弟，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现在可是棘手了，我们总不能两天之内，三次跟锦衣卫发生冲突啊，一旦皇上怪罪下来，连将军都要跟着倒霉的……”
徐一帆脸色凝重，缓缓说道：“杨大哥，咱们硬闯、硬抢都是不可能的，大明立国到现在，还没有谁敢直接硬怼锦衣卫呢，这可是皇上的亲军，我们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到时候，绝对会吃大亏的！”
“那可怎么办？”
杨承祖急声道。
徐一帆眉头紧皱，突然眼前一亮，低声道：“杨大哥，你们跟官军都不要露面，只需要在外围接应我们就行，我这就去寻找一些乡民跟地方上的地痞，这些人我都熟悉的很，咱们再搞一次冲击！大不了到时候退给不明真相的暴民，他们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要抢到了东西，他们绝对会对暴民下手的，到时候你们可是一定要出手的，不要动家伙，全部换成棍棒，那柄菜刀都可以，只要他们拿不住咱们的真凭实据，锦衣卫就瞪眼没辙！”
杨承祖大喜，笑道：“不错，兄弟，你倒是精明的很啊，我在这里看着，你立即去找人！”
徐一帆拱拱手，向着外面跑了下去，徐一帆这些年来在大名府仗义疏财，周济贫民，甚至连那些地痞流氓都被他打的服服帖帖的，现在正是可以用到的时候！
时间不是很长，当锦衣卫再次推倒书房的墙壁时，终于，夹层露了出来，碎砖与灰尘之下，放着一沓沓的账簿与奏章。
一旁的卢中南大喜过望，叫道：“太好了，找到了，找到了！兄弟，事不宜迟，咱们立即返回驿馆，跟国丈知会一声，我要带着东西立即返回京师！”
宋德彪也总算是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两天国丈大人气不顺，如果这件事情再给搞砸了，只怕他是要拿自己开刀了！
“卢千户，走，咱们立即回去！”
卢中南与宋德彪立即收拢队伍，准备返回驿馆，不过，突然直接陡变横生，队伍刚刚集结起来，还没有来得及上马，从大街的两侧，突然冲出来了两群老百姓，差不多得有两百人，将锦衣卫死死的堵在了其中！

第六十八章 狗急跳墙，难逃闷棍
卢中南看着一个个手持棍棒，怒目而视的老百姓，登时有些傻眼了，这、这是什么情况，在别的地方，向来都是老百姓一见到锦衣卫的影子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大名府，这些老百姓竟然敢赌住锦衣卫的道路！
不错，就是堵了，不得不说，大名府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是京南重镇，军事重镇，当年的卢象升就是从这里募兵勤王的，当年的卢象升也是从这里开始筹建天雄军的，卢象升在大名府呆了五六年时间，使得大名府的人，各个以习武为荣，体型健硕，燕赵豪杰的胆魄与雄壮，在大名府一览无余！
锦衣卫又怎么样？一个锦衣卫而已，你们没有特么的圣旨，三番两次的跑到林府来捣乱，昨天抓了人家的妻女，今天更加过分，竟然把整座林府都给砸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徐一帆的煽动与号召下，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林府周围就已经聚拢两三百青壮，一个个手持捆绑，有的甚至手里握着菜刀，向着中间的锦衣卫怒目而视！
“德彪，这、这是怎么回事？”
任是谁看到数百群情激奋的老百姓，一个个手持棍棒，都会心里发颤的，卢中南即便是贵为锦衣卫副千户，同样也不例外！
宋德彪苦笑道：“老大，昨天我们就已经跟这群暴民干了一仗了，今天只怕还有再打一张，这大名府民风彪悍，林月山将这些暴民都给蛊惑住了……”
卢中南脸色大变，急声道：“德彪，其他的都好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些证据，一会儿，你来顶住暴民的冲击，我带着几个人寻找机会冲出去！”
宋德彪脸色难看，现在暴民越聚越多，自己这一百来号锦衣卫能不能顶得住？搞不好，自己都要跟着倒霉啊；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卢中南那是游击将军，副千户，自己的顶头上司啊，他发话了，怎么能够怎么办？
“父老乡亲们，绝对不能放这些混蛋跑了，一定要将它们全部拿住，一起扭送到京城，咱们上万民表，找皇上告御状去！”
人群之中，徐一帆躲在一个角落里，发出了一声怒吼。
群情激奋的老百姓更是按耐不住了，纷纷怒吼着冲向了锦衣卫，锦衣卫登时一阵大乱，他们面对的可都是棍棒与菜刀啊，一个不留神，那就得扑街！
宋德彪涩声道：“大人，只怕这次您想找机会冲出去都不可能了，您看看啊，大街上两个街口都被他们给堵死了，咱们根本没法跑……”
卢中南更是急的直跺脚，这特么的可麻烦了啊，一旦这些证据丢失了，京中的那些大佬们，绝对会把自己撕成碎片的！
跑！不管怎么样都要带着证据跑出去！
卢中南急中生智，喝道：“德彪，顶住他们的围殴，我带着人跳过围墙，横穿过去，只要离开了这里，你们就可以放开手施为了！”
说着话，卢中南一招手，叫过来六七位亲信，急声道：“走，扶着老爷我翻墙出去！快！带好了搜来的证据！”
宋德彪心头苦笑，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啊，顶住吧，这个时候，是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弟兄们，给我死死的顶住这群乱民，快！”
很快，老百姓就冲了上来，一个个高举着手中的棍棒，开始了疯狂的殴打，棍棒如同雨点一般砸了下去，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现在老百姓不顾一切的，乱棍打下来，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完全被震慑住了，只能苦苦支撑，叫苦不迭！
看着冲过来的老百姓，卢中南更是心头大急，怒吼道：“快，快，先将老子给扶过去！快点！”
这才是真正的狗急跳墙了！
锦衣卫已经将卢中南托了起来，翻身跳过了围墙，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跳了过去！
只是，刚刚跳过去，墙的另一边就传过来了几声惨叫，宋德彪心头一颤，怎么？难道墙那一边也有人？
宋德彪现在被锦衣卫与乱民紧紧的挟裹住了，想要去查看，都不可能，只能干着急没有办法！
围墙外面，卢中南带着三个锦衣卫刚刚翻过墙，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脚跟，迎面就有一根棒子砸了下来！
倒霉的四个人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木棒给硬生生的敲晕了过去！几个穿着老百姓衣服的人站在周围，冷冷的看着四个人。
杨承祖冷笑道：“狗日的，狗急跳墙，你们就能够跑的了？不知道老子当贼之前是干什么的吗？老子专门干的就是套白狼、打闷棍的买卖，要是叫你们跑了，老子十几年的侠盗生涯就算白混了！”
“头儿，要不要全部将他们给咔嚓了，一了百了？”
一旁的一个士兵嘿嘿笑道。
“不用！”
杨承祖答道：“这几个人废物杀了也是脏了咱们兄弟的手，赶紧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了，将他们藏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咱们立即撤回城外；他们四个都没有看清我们的面貌就已经被敲晕了，留着他们，也不会暴露我们！立即去告诉徐一帆，赶紧解散老百姓，不要再打了！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可就麻烦了！”
“是，大人！”
杨承祖收拾好了证据，带着人一溜风的跑出了大名府，至于徐一帆，则是赶紧一声呼哨，城中的那些老百姓，眨眼之间，跑的一干二净。
巷子里仅仅留下了一群鼻青脸肿的锦衣卫，这顿棒子可是没少吃啊，两三百老百姓，在一个狭小的巷子里动粗，即便是锦衣卫训练有素，也根本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宋德彪狠命的揉着自己额头上的淤青，不知道那个龟孙子在老子的脑门狠狠的给了一棒子啊，可是疼死老子了。
不过现在相比额头上的疼痛，卢中南跟证据才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出现闪失的！
宋德彪大吼道：“快，立即去寻找卢大人，保护好证据！命人立即给国丈大人送信！该死的大名府的乱民，刘桐那个混蛋知府，算是当到头了！”

第六十九章 谁的面子都不给！
当杨承祖与徐一帆将一沓沓的证据，摆放在朱杰面前的时候，朱杰大喜过望，有了这些东西，朝堂之上，想要不乱套，都不可能了！
“哈哈，不错，干得好！”
朱杰大笑道，“可一个你们没人记上一功，传令下去，大军休整，过了今夜，大军全速向京师前进，田弘遇，他们就在我们身后吃土吧……”
“将军！”
一旁的林岚低声道：“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田弘遇一开始就知道有这些账本的话，昨天他就应该动手抢掠了，甚至数天前就该出手了，今天突然出手搜查，想必是他得到了京中的消息，我父亲搜罗证据的事情，只怕已经被泄露出去了……”
朱杰心头一凛，没有想到，这个大小姐，还有这份见识啊……
朱杰缓缓点头，答道：“林小姐说的不错，这次田弘遇显然是刚刚得到消息，仓促之间动手的，如果我们就这样即刻出动，只怕是傻子都知道东西落在了我的手里，还不如给他们不下一个迷魂阵呢……”
宋德彪急匆匆的回到了驿馆，叫道：“国丈大人，国丈大人，卑职回来了！”
田弘遇一愣，问道：“你回来了？卢中南呢？东西呢？”
宋德彪一愣，愕然道：“怎么？卢大人他还没有回来？不对啊……”
田弘遇登时站了起来，喝道：“宋德彪，到底怎么回事？”
宋德彪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答道：“国丈，卢大人害怕东西落到乱民手里，径直带着几个人翻墙而过，下回来见您来了啊……”
田弘遇脸色一黑，怒吼道：“该死的，你们两个混蛋！我不管你们怎么样，我要的是林月山搜罗的证据！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去把卢中南给找回来？”
宋德彪被田弘遇一顿臭骂，垂头丧气的发动锦衣卫到处寻找卢中南，最后方才从一家茅房里，将四个人给翻了出来。
东西？早就没影了！
田弘遇气得暴跳如雷，其他的都还好说，这东西一旦落到皇上的手里那可是要到大霉的！
“你们两个说再次遇到了乱民？”
两个人连忙点头。
田弘遇咬牙切齿地吼道：“那一定是徐有才那个混蛋儿子干的！带上所有的锦衣卫，跟我立即去找徐有才要人！”
田弘遇率领着锦衣卫气势汹汹，径直打上门来。
徐有才看到田弘遇的阵势，早已经吓得两条腿发软了，急声道：“国丈大人，国丈大人，您消消气，消消气啊……”
田弘遇吼道：“来人，徐有才，你纵子行凶，煽动乱民闹事，阻挠锦衣卫执法，对抗朝廷，还有何话说，来人，给我拿下！”
徐有才脸色苍白，吓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身体抖的跟筛糠相似！
“我问你，徐一帆呢！”
田弘遇怒吼道。
徐有才结结巴巴地答道：“国丈大人，国丈大人息怒啊，徐一帆还在城外军营啊，他昨晚上彻夜未回啊……”
田弘遇闻言更加坐实了徐一帆煽动乱民的猜想，气得七窍生烟，该死的！
“徐有才，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立即出动大名卫所有的军兵，跟随锦衣卫前往城外军营，抓捕徐一帆归案，拿回了锦衣卫的东西，你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不然的话，老子就将你千刀万剐！”
田弘遇怒吼道。
徐有才闻言，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声道：“多谢国丈大人恩典，卑职这就去办！”
徐有才立即集结了两千多兵力，跟随着锦衣卫，簇拥着田弘遇，向着城外朱杰的军营冲了过去。
“营门的军兵听着，立即叫朱杰出来见我，让他把徐家人跟徐一帆交出来，不然的话，本国丈可是不客气了！”
田弘遇如今都快要气疯了，本来高高兴兴的，这一次出行，收获颇丰，结果马上要回到京城了，竟然碰到了朱杰这个魔王啊！
今日值守营门的却是百户郭浩，郭浩笑道：“国丈大人，小的给您请安了，昨晚上，因为徐一帆将军答应了愿意投入我们总兵大人麾下效力，是以，总兵大人摆酒庆祝，诸位大人都是喝的酩酊大醉，至今宿醉未醒呢……”
“少来！”
田弘遇怒吼道：“该死的，你们少要给本国丈耍心眼儿！昨夜城中再次发动乱民闹事，整个大名府，除了徐一帆之外，谁还有这个本事山东乱民闹事？不把徐一帆交出来！本国丈可是要硬闯了！”
郭浩早就得到了朱杰的命令，听到田弘遇如此说，脸色一沉，喝道：“国丈大人，这里是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接近，不然的话，卑职手下将士的弓箭可是没有长着眼睛！”
田弘遇闻言，差点气得吐血，擦了，朱杰手下，一个小小的百户都这么硬气，还真的反了他们了！
“来人，给我准备冲进去！”
田弘遇怒吼道。
一旁的徐有才连忙拦截道：“国丈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军营重地，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无关人等都不得随意进出啊，一旦发生争斗，皇上怪罪下来，咱们谁也吃罪不起啊……”
田弘遇心头一紧，徐有才说的不错，这个时候发动进攻，那可是正中朱杰下怀了！
“该死的，让朱杰立即来见我！”
正在吼叫间，朱杰在别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来到了营门口，斜睨着眼神，喝道：“国丈大人，是你要见我？”
田弘遇在距离朱杰还有一丈的距离的时候，都已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了，太冲了，这个小子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才能够成这个样子？
“朱杰，少要废话，将徐一帆跟林家母女交出来，从此以后咱们两个桥归桥，路归路，我手里有锦衣卫的金牌，任何人阻扰锦衣卫办案，都是自讨苦处！你不要以为有孙传庭在，就能够护得住你！”
朱杰冷哼道：“把徐一帆交给你？凭什么？他可是我营中的重要将领，就这样将他轻易的交给你们，那我朱杰岂不是很没面子？别人不给我面子，我特么的谁的面子都不给！”

第七十章 管教管教你！
“朱杰，我劝你识相一点，这次是徐一帆自己触犯了国法，聚众闹事，我们锦衣卫拿人，不要说你，就是孙传庭在这里也不敢阻挠！”
田弘遇冷哼道。
朱杰明知故问，问道：“触犯国法？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上次的事情？那可怪不得徐一帆，是你们私闯民宅，强抢民女，怎么还不允许人家抱打不平了，如果是的话，咱们就朝堂上见个分晓，我朱杰奉陪就是！”
“放屁！”
田弘遇怒吼道：“是在昨晚上，我们锦衣卫奉命行事，搜查林府，寻找赃物，徐一帆率领乱民再次围攻锦衣卫，这一次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着能够救他！朱杰，立即把徐一帆跟他抢到的东西交出来！锦衣卫跟朝中的大佬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总兵能够惹得起的！不然的话，让你死无全尸！”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田弘遇，我敬你是当今国丈，方才一再忍让，你真的以为我怕你吗？自从昨天徐一帆进入军营，就一直与我在一起，从酉时开始，一直饮酒到了亥时，喝的酩酊大醉，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你的鼻子难道不好使，没有闻到老子身上的酒气？他难道会分身术，一边跟我饮酒，一边去组织乱民闹事？”
田弘遇冷笑道：“谁知道是不是你搞出来的阴谋诡计！别的不说，今天一定要将徐一帆带走，把东西搜出来！朱杰，难道锦衣卫办事，你也敢管？”
朱杰仰天大笑，喝道：“国丈，你可以试试，没有真凭实据，就敢在老子的军营拿人，我一声令下，就可以将你们全部剁了喂狗！你们哪一个看到徐一帆聚众闹事了？”
田弘遇将眼睛看向了宋德彪，卢中南不认识徐一帆，可是宋德彪却是认识，如果徐一帆出现的话，绝对可以指认出来。
宋德彪脸色一苦，低声道：“国丈，这个、这个，这次行动，卑职还真的没有看到徐一帆啊……”
田弘遇心头一惊，连忙问道：“其他人呢？”
宋德彪低声道：“都问过手下的弟兄了，没有一个见到徐一帆……”
田弘遇登时傻眼了，自己仅仅凭借着猜测就跑了军营闹事，现在半点证据都没有，很显然，这个朱杰可不是省油的灯啊，搞不好，回到了京师，都要跑到皇上面前参自己一本，虽然皇上不一定严惩自己，但是一顿训斥只怕也是免不了的……
最要命的是，骆养性提到的那些证据啊，一旦这些东西到了皇上手里，引得皇上雷霆震怒，到时候，绝对是血流成河啊，谁不知道现在国库穷的叮当响？皇上甚至都屡次向大臣们劝捐，可是这些大臣们一个个都哭穷，这个时候，一旦被皇上知道了大臣勾结豪商巧取豪夺，倒卖私盐的话，哪个能够全身而退？流放都是轻的！
田弘遇手头没有证据，面对着油盐不进的朱杰，也不得不放低了姿态，无奈道：“朱杰，虽然锦衣卫没有人亲眼看见，然则，昨天徐一帆还在组织乱民闹事，除非让本国丈看到徐一帆确实沉醉不醒，不然的话，仅仅凭你的一面之词，难以逃脱干系！”
朱杰早准备好了，冷笑道：“好，就知道你不到黄河不死心，本官就让你看一眼徐一帆，到时候，看你还有何话说！”
田弘遇跟随着朱杰进入了大营，来到了帅帐，进入帅帐之间，里面四处杯盘狼藉，酒坛子都扔了一地，甚至地上还有不少别人吐出来的异物，气味刺鼻，令人作呕，田弘遇连忙捂住了鼻子，特么的，这些大头兵到底糟蹋了多少酒？
“唔，朱总兵，徐一帆呢？”
朱杰冷冷的瞪了田弘遇一眼，掀起后面的门帘，只见徐一帆仰面一张床榻上，依旧在酣睡着，鼻息如雷，远远的一股酒气就传了过来！
酒味能小的了才怪呢，朱杰为了演戏逼真，一口气在大帐里摔碎了六七坛烈酒，其中一坛烈酒，完完整整的倒在徐一帆的身上，还给徐一帆灌进去了一大碗，整个大帐里都是酒气熏天！
田弘遇彻底死心了，都醉成了这样子了，还组织乱民闹事？即便是自己都不相信啊！
“国丈，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田弘遇一阵沮丧，这下子可是有些坐蜡了，不过还好，反正是自己没有跟朱杰发生正面冲突，还在控制的范围内，几句口角而已！
“朱总兵，即便是徐一帆暂时洗脱了干洗，那也得请你将林家母女交到本国丈的手中，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大人发来了金牌，指名点姓，要求本国丈顺路将林家母女羁押归京！有锦衣卫的金牌在此，您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田弘遇将锦衣卫的金牌亮了出来，这可是御赐的金牌！
“不给！”
朱杰语气冰冷，寒声道：“国丈大人，你两次三番鼓动手下找我的麻烦，现在还要在我手中抓人？笑话！不要说，林家母女由冤屈在身，即便是与我素无瓜葛，我也绝对不会将他们交到你的手上！骆养性要人？那就让她亲自来本官这里提人！一个小小的金牌，就想为所欲为，那大明朝还不乱了套？”
“大胆！”
一旁的卢中南怒吼道：“你一个小小的总兵，竟然胆敢阻挡我们锦衣卫办案？不想活了吗？”
朱杰看看卢中南，问道：“你是谁？”
“本官锦衣卫副千户卢中南，奉骆大人之命，前来大名府抓捕林家母女归案！”
砰！
朱杰一个箭步跳到了卢中南的面前，飞起一脚，正中卢中南的小腹，将卢中南踢出去七八步远，卢中南软软的趴在了地上，不住的哀嚎着。
朱杰冷冷的看着满地乱滚的卢中南，喝道：“卢中南？你一个小小的副千户，撑死了不过一个参将，竟然敢对本总兵无礼，藐视上官，出言不逊，不给你点厉害，你还不飞上天了？今天老子就替你们家指挥使管教管教你！”

第七十一章 先下手为强
“朱杰，你！”
田弘遇气得两眼喷火，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是在朱杰的大营，打不过人家，现在田弘遇都想让人动手将朱杰给剁碎了！
朱杰拍拍手，笑道：“国丈大人，本官还有军务要处理，恕不远送了！”
田弘遇狠狠的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送走了田弘遇等人，朱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稳定住了局面，接下来就要将紧急赶往京师了，不能再耽搁了。
“杨承祖，传令下去，巳时大军准时开拔，全力前进，赶奔京师！”
朱杰跑了，田弘遇回到了驿馆，却是气得砸烂了驿馆中所有能够砸坏的东西，老家伙都气得快要发疯了！
“朱杰，孙传庭！老子跟你们势不两立！”
田弘遇愤怒的咆哮道。
卢中南狠狠的揉着肚子，眼中透着恶毒的光芒，低声道：“国丈大人，我总是感觉这个朱杰在给我演戏看啊，十有八九证据就落在了他们手上！”
田弘遇怒道：“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个屁用？没用的东西？你们竟然连被什么人打晕都不知道，你们还能够干什么？没有真凭实据，我们能怎么办？你抢得过人家吗？就你这两下子，一脚就被人家给踹翻了！”
卢中南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心头不断的腹诽着，不过，表面上，打死他也不敢露出来。
“国丈大人，现在朱杰已经有了拔营的迹象了啊，他们都是骑兵，来去如风，只怕会先我们一步入京，如果他来一个恶人先告状，我们可就麻烦了！”
田弘遇恨声道：“恶人先告状？他想得美！他的大军速度再快，还能够快的过六百里加急？卢中南，立即用六百里加急，给陈大人和骆大人他们送信，要他们做好准备，先下手为强，直接在他见到皇上之前，将他干掉！”
卢中南心头一跳，急声道：“国丈大人，这怎么可能？这个家伙手底下可是拥有着上万骑兵呢，我们怎么可能将他干掉？即便是所有的锦衣卫都来了，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你傻吗？”
田弘遇怒吼道：“难道你没听说过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吗？打不过他，那就让骆大人与陈大人他们发动关系，给他罗织罪名，上本参劾，一道圣旨，保证这个小子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卢中南恍然大悟，国丈大人，这是要故技重施啊，当初对付林月山跟黄金贵不就是如此吗？七八位大臣一起参劾，即便是没有罪，也得给弄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所谓先下手为强，朱杰根本没有想到，田弘遇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就在朱杰还没有赶到北京城的时候，朝堂之上已经针对他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
这一次私盐事件牵涉的可不止一位大佬，直接卷入其中的就高达七八人，加上他们编织的关系网，朝中只怕近半数人都能够被他们发动起来，不要说一个朱杰，即便是孙传庭，都绝对抵挡不住这股力量！
连崇祯皇帝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怎么朝臣们将矛头都对准了这个刚刚名声鹊起的后起之秀，一个小小的总兵官！
刚刚上朝，大理寺正卿，监察御史蔡一琛就走了一本——
“皇上，臣蔡一琛有本！”
崇祯淡淡答道：“讲！”
蔡一琛沉声道：“皇上，臣参劾新任蓟州镇总兵朱杰，总兵劫掠四方，苦害百姓，强抢民女，在大名府甚至直接抢劫了一对母女，径直藏入军营作为享乐！如此荒淫暴虐，实在是愧对皇上龙恩浩荡，臣请旨严办朱杰，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
崇祯狠狠的晃晃脑袋，什么？弹劾蓟州镇总兵朱杰？你们在搞毛？老子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栋梁之才，正要加以栽培呢，你们倒好，他们没有入京，你们竟然就参劾起来了，岂有此理！
“蔡爱卿退下吧，此时日后再议！”
崇祯有些不高兴，淡淡答道。
“皇上，臣刑部右侍郎左岩有本上奏，臣参劾新任蓟州镇总兵朱杰，纵兵劫掠，惊扰地方，强抢民女，不加以严惩，不足以服众啊！”
刑部右侍郎左岩跳了出来，继续上本。
“臣吏部文选郎……”
“臣兵部主事……”
崇祯还没有醒过神来，一封封弹劾朱杰的奏章已经在龙书案上堆成了小山了，崇祯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些臣子们到底是怎么了！
崇祯满腹的怨气，特么的，朕挖掘出一个可用之才来容易吗？有本事你们倒是给我将闯贼献贼剿灭干净了？一个个就知道风闻奏事，从来不管对朝廷有多大的伤害啊！这群该死的混蛋！
“传旨，所有参劾朱杰的奏章一律留中不发，朱杰入京之前，不需任何臣子再行参劾朱杰，抗旨不遵，严惩不贷！”
崇祯勉强压制着怒火，传下了旨意。
“臣陈演参劾朱杰……”
大学士陈演依旧有些不服气，仗着自己阁臣的身份再次上本！
“够了！”
崇祯勃然大怒，吼道：“你们都足不出京，如何能够得知朱杰行为不法？难道你们会障眼法？从朕下旨到现在，也不过方才过去半个月而已，那里有你们说的那么恐怖？单单是你们几个给朱杰定下的罪名都已经不下十几条了！一天犯一条，都不带重样的！怎么，你们就这么想要除掉朕刚刚提拔的爱将吗？”
崇祯说着话，站起身来，狠狠的一拂袖子，怒气充充的退朝而去！
乾清宫，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站在崇祯的面前，躬身道：“皇上，事情就是这样，新任蓟州镇总兵率军北上见驾，一路之上四处劫掠民众，惊扰地方，勒索各地官府，掠人妻女，锦衣卫已经飞鸽传书过来了，确凿无疑！请皇上明察秋毫，火速查办！”
锦衣卫干的就是这样的话，刺探朝中百官的各种情报，事无巨细。
崇祯看了骆养性一眼，没有说话，答道：“好的，朕知道了，此事让朕想想，你先退下吧……”
骆养性连忙退了出来，崇祯揉揉太阳穴，这么多大臣参劾一个还没有赴任的总兵官，到底是为什么？
“曹化淳，立即传旨，让兵部尚书方岳贡入觐！”

第七十二章 演一出大戏
朱杰率领着大军一路疾驰，就来到了北京城外，先行将兵马驻扎在广渠门外，自己带着一对亲兵前往兵部报备。
来到了兵部，正好方岳贡今天当值，将朱杰映入了衙门。
“末将朱杰拜见尚书大人！”
即便是一镇总兵，在现在文贵武贱的年代，在朝堂上也没有多重的地位，看到方岳贡，朱杰也不得不大礼参拜。
方岳贡再次仔细打量着孙传庭推荐上来的这个悍将，太怪异了，一身花花绿绿的服装，头上的头发不过两寸长短，跟个小沙弥似的，不过，朱杰身材魁梧，八尺有余，两眼炯炯放光，一股英雄气概沛然而发，单单是这份气魄，比之当年的卢象升甚至都犹有过之！
不过，最让人心颤的是眉梢带出来的杀气，哪怕是如今朱杰向自己行礼，这股杀气依旧让自己感觉到一阵心悸！怪不得，怪不得孙传庭对其推崇备至呢，单单是这相貌就让人能够知道，绝对是一员上将！
“朱总兵，一路辛苦了，仅仅十余天就赶到了京城，速度倒是蛮快的嘛……”
朱杰恭声道：“回尚书大人，如果全力行军的话，从南阳到京城，也不过十天的时间，只是，末将手下的兵力多时新近的降兵，需要对其进行严格的训导，是以路上耽搁了一些时日……”
“哦？”
方岳贡淡淡问道：“朱总兵，是你在路上对麾下严加训导，还是一路之上，纵兵劫掠啊，本官可是听说一路之上，你手下的将士没少惊扰地方啊，连他人妻女都掳掠至军营，据为己有……”
朱杰心头一惊，暗道，这个田弘遇的动作还真的够快的啊……
朱杰淡淡答道：“大人，惊扰地方，那是不可能的，从南阳开始一路之上，大军除了在大名府稍作整顿，停留两天时间之外，都是在急行军状态，哪里有时间劫掠地方？至于劫掠他人妻女，更是无稽之谈了，纯属有心之人构陷末将了……”
方岳贡一怔，不悦道：“朱总兵，从你参军，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月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你不可能结下如此众多的仇家吧，更何况这些人还都是朝中的炎炎诸公？与你无仇无怨，哪一个愿意得罪你这个备受皇上赏识的良将？你可知道，单单是前日在朝堂之上弹劾你的大员，就足足有十数人之多，奏章在皇上的书案上堆积如山，如果不是皇上惜才，本官从中周旋，只怕现在你已经在大狱之中了！”
朱杰嘿嘿笑道：“尚书大人，虽然我没有与朝中的大佬们正面结怨，可是如果我断了他们的财路呢？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下官入京之前就已经有了准备了……”
方岳贡暗自点头，一个总兵而已，面对着这么多大臣的参劾，竟然还能够不动声色，坦然自若，这份定力可是难能可贵的！
“这么说，你在路上，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了？”
朱杰点点头，答道：“那是自然，本来下官率兵北上入觐，一路上还要训练将士，每天徒步行军七十里，十天时间，就赶到了大名府，就在大名府使得下官的训练计划不得不中途夭折，惹了一身的是非，现在只怕那个国丈大人还将我恨之入骨呢……”
“国丈大人？”
方岳贡心头一惊，问道：“怎么回事，你得罪了田弘遇？”
朱杰耸耸肩，答道：“我哪里像得罪他？是他偏偏往我跟前凑啊，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做下亏心事，自然不怕半夜鬼叫门，大人，何时，下官才能够面圣？”
“你还是给我讲讲那妻女的事情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一个个说的煞有介事，听皇上的意思，连锦衣卫都搀和了进来，骆养性都背地里参了你一本！你终究是我跟孙传庭一起推荐给皇上的，如果你刚刚上任就除了这些龌龊事情，本官第一个就不饶你！”
方岳贡说的不错，就是他力主将朱杰召入京师的，希望在京师能够一个知兵的悍将在身旁，起码有了事情的时候，也可以借助一下，但是，自己刚刚推荐上去，就被扣上各种罪名给撸了下来，人头不保，那自己这个兵部尚书的面子还往哪里搁？
“妻女？”
朱杰冷笑道：“他们这些人翻云覆雨的手段还真的是不简单啊，不错，确实有一对妻女在下官的军中，不过，这可不是我强虏来的，而是我从锦衣卫以及田弘遇的手中救下来的，而且他们还不是普通人的妻女，大有来头啊……”
方岳贡脸色一变，终于知道那个骆养性为什么出手了，原来是这个小子真的惹上了锦衣卫！如果说仅仅惹了田弘遇一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个国丈吗？而且是一个日渐失势的国丈，宫中的田妃都已经故去了，他还能折腾出话来？下面的官员巴结他，但是像自己或者孙传庭这样的巨头，谁会在乎他？
但是锦衣卫不一样啊，那可是皇上的耳目，享受着各样的特权，不知道多少大臣屈死在锦衣卫的手里！
“这对妻女什么来头？”
方岳贡问道。
朱杰沉声道：“尚书大人，您应该知道林月山吧？”
方岳贡愕然道：“林月山？就是那个前些日子被百官参劾的盐运司同知？他怎么了？”
朱杰笑道：“在下官军中的那对妻女就是林月山大人的夫人与千金，林大人锒铛入狱，这些人竟然还不放过林大人的家人，竟然要强行逮捕入京，说是要送入宫中做宫女，嘿嘿，后面还有更加刺激的事情呢，好了，大人，隔墙有耳，其他的我也不便多说，等到见到皇上的时候，嘿嘿，我会全盘拖出来的，这个大明朝的朝堂之上，太平稳了，平稳的有些吓人，一个个尸位素餐，是到了下官给这锅水加几把火的时候了！”
方岳贡看着朱杰有些冷厉的神情，心头一颤，惊声问道：“朱杰，你、你要做什么？”
“尚书大人，自然是要导演一出大戏了！”

第七十三章 朱杰入宫
“朱杰，你这次可不要给本官丢脸，如果真的在归京途中做下不法事，即便是皇上绕的了你，本官也绝对不饶你！”
方岳贡沉声喝道。
朱杰耸耸肩，答道：“尚书大人，一切见到皇上自然就见分晓，有人想让我哭，嘿嘿，我会让他们先哭出来……”
方岳贡心头一震，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有着卢象升的坚毅，有着孙传庭的桀骜，但是有一点貌似比这两个人都要厉害，那就是城府，这个家伙有着不下于洪承畴的心计，如果一个人能够将三大名将的特点都给完美的融合下来，那将会是什么前程？无人可当啊！
“好了，不必说了，今天我就先带着你入宫见驾！”
方岳贡晓得夜长梦多，如果真的让那群人将朱杰给成功构陷了，那自己自然也得弄得灰头土脸的，别的不说，这一点上两个人利益是相同的，无论如何，也要保证朱杰渡过这个难关！
乾清宫。
崇祯在宫中来回的踱着步子，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将原本松快的心情全部都给破坏了，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些朝臣们竟然发疯似的弹劾朱杰，骆养性甚至都一改以前的低调，连续两次提醒自己了！
难道，这个朱杰真的有这些人说的这么可恶？自己这一次有看错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崇祯心头呐喊着，现在能够支撑他继续相信朱杰的，不是方岳贡给他的提醒，而是孙传庭三番几次的大力举荐，以崇祯对孙传庭的了解，想要孙传庭这样桀骜不驯的人对其推崇备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真的具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即便是当初的洪承畴，孙传庭的老上司，孙传庭都从来没有这样推崇过！
这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
如今整个朝堂之上，能够让崇祯真正信任的人已经没有了，谁？哪一个在朝堂上能够一言九鼎？那个人一言就可以扭转乾坤？哪个人能够让崇祯言听计从？
没有！
想当初崇祯要严惩候恂的时候，仅仅因为卢象升的一句话，就将候恂轻轻放过，这样的信任与器重已经见不到了！
正在崇祯焦虑、猜疑的时候，曹化淳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启奏皇上，兵部尚书方岳贡大人请求觐见，一同请求觐见的还有新任蓟州镇总兵朱杰大人！”
崇祯精神一振，终于来了，自己终于可以看到朱杰这个神秘的人物了！
“传旨，着方岳贡、朱杰觐见！”
崇祯沉声喝道。
说着话，崇祯再次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方岳贡与朱杰的到来。
“臣方岳贡（朱杰）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个人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崇祯惊异的看着眼前的朱杰，还真的是怪异的很啊！这装束！这举止！格格不入！
“起来吧！来人，赐座！”
崇祯淡淡答道。
两个人连忙谢过，坐了下来。
“呵呵，这位就是被孙爱卿推崇备至的朱杰将军来吧，还真的是够令人诧异的，怪不得孙传庭一个劲儿的说你，单单是这身打扮，就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朱爱卿，先说说吧，你这身装束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你还是个光头？”
崇祯问道。
朱杰连忙站起身来，答道：“皇上，光头倒不至于，只是因为臣自幼就蒙恩师收纳，一直跟随恩师流浪江湖，一身沙弥的打扮，是以头发短了些，至于臣的这身装束，也是恩师所赠遗物，穿在身上，时刻不敢或忘师恩……”
“哦？”
崇祯点点头，说道：“这个倒是挺孙传庭跟朕说起过，令师也是一位世外高僧？”
朱杰沉声道：“皇上，先师一身所学通天彻地，学究天人，即便是现在臣也难以窥其万一，可惜，先师尘缘已了，坐化西游，再也不复重聚了……”
“可惜啊，这样以为高人，如果能够出山助朕一臂之力，该是多好啊，是朕褔薄了……”
崇祯叹息道。
一旁的方岳贡连忙说道：“皇上，虽然高僧已经驾鹤西游，然则，不是还有朱杰将军吗？如今军中已经纷纷传言，朱将军就是武曲星君下凡，有的则说是天杀星下凡，更有甚者还有说是白虎星君的，上应星宿，就是专门来辅佐圣主，中兴大明的，皇上才是真正的洪福齐天啊……”
虽然方岳贡是一个干臣，但是并不妨碍他拍崇祯的马屁，一番话将崇祯拍得都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崇祯毕竟不是天启那样的昏君，有着自己的主见，飘然了一下，旋即清醒过来，眼睛里一丝凌厉的神色闪过。
“朱爱卿，这一路上长途跋涉很是辛苦吧，跟朕说说，归京途中的事情……”
朱杰心头一凛，知道皇上终于将话题扯到了正点上！
“皇上，臣与九月二十八日接到圣旨，九月二十九日动身启程归京，今日清晨大军抵达广渠门外，一共行程一千六百里，历时十六天，托皇上的洪福，一切都还安好！”
朱杰沉声答道。
“一切安好？”
崇祯冷笑道：“也未必尽然吧？朱爱卿，朕素来欣赏的是能干事的人，坦诚的人，真的这一路上尽都安好？那掠人妻女，惊扰地方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来了！
朱杰知道关键的时候到了，哪怕是皇上欣赏自己，一旦众多大臣群起攻讦，那也会动摇的，更何况自己与崇祯还从来没有接触过？不要说是自己，即便是孙传庭面临如此众多的攻讦，皇上也绝对会动心思的！
“皇上，入京之前，这些就已经在臣的意料之中了，有些人希望能够在臣入京之前，就将臣给查办了，有的人甚至能够希望在臣入京之前，就将臣置于死地，这也不稀奇，一切皆因利益而且，臣不知道到底都有谁在参劾臣，不过，臣知道，所有在参劾臣的人，都已经不再是皇上的忠臣了……”
朱杰倒是很直接，没有否认崇祯的问话，也没有接受那些人的攻讦，而是将崇祯引到了其他的目标上，攻讦朱杰，那就是对皇上不忠了！

第七十四章 火上浇油，不破不立
“怎么，按照你的意思，朕的身边，就只有你一个是忠臣了？即便是孙传庭弹劾你，那也不是忠臣了？”
崇祯似笑非笑的看着朱杰。
朱杰淡然道：“皇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如果臣猜得不错的话，前者朝臣弹劾盐运司之人，就是此次弹劾臣之人吧？”
崇祯心头悚然一惊，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今天朱杰一提醒他，回头想一想，还真是如此，惊人的相似！几乎每一个弹劾了朱杰的人，都曾经弹劾过那个林月山！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崇祯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崇祯狠狠的摇摇头，将这个念头强行压制了下去，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今日朕召见你不是为了有人参劾你，朕看好的爱将，不是哪个人上个本章就能够参倒的；今日朕要做的另有其他，孙传庭在奏折之中将你誉为定八百年姬周江山之姜子牙，兴汉室四百年社稷之张子房，先贤珠玉在前，今日你可要给朕拿出点真才实学来，给朕说说，如今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如何才能渡过难关？”
崇祯一口气将一个巨大的难题扔给了朱杰，朱杰心头一阵苦笑。
朱杰摇摇头，苦笑道：“皇上，孙督师这是谬赞了，不管是姜子牙还是张子房，那都是古圣先贤，虽然微臣不敢妄自菲薄，但是要比肩这两个人还有着很遥远的路要走呢……”
崇祯淡淡答道：“怎么？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你就不行了？”
方岳贡笑道：“朱将军，皇上向来是求贤若渴，你但言无妨。”
朱杰定定心神，沉声道：“皇上，请恕微臣失言之罪，臣才敢说！”
“言者无罪，你只管说就是！”
朱杰答道：“皇上，恕臣直言，如今大明江山，已经走入了一条死胡同，病入膏肓了，想要扭转乾坤，谈何容易？”
“死胡同？”
崇祯虽然知道朱杰要说的肯定不太好听，但是没有想到朱杰竟然这么直接，一上来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朱杰，你此言何意？”
朱杰沉声道：“皇上，很简单，现在我们大明外有强虏，内有流贼，偏偏还赶上了连年的大灾，国力凋敝，民不聊生，纷繁复杂的局面，已经结成了一个死结，不管现在拽哪一根，都会引来滔天大祸；外讨强虏，那内有流贼之祸，随时可能变生肘腋；先剿流贼，那国库空虚，根本不敷战争支用，灾民活都活不下去，造反是必然的，即便是剿灭了李自成，还会有张自成冒出来！赈济灾民？那强虏虎视眈眈，流贼兴风作浪，根本不给我们从容布置的时间；皇上，这难道还不是死胡同吗？”
崇祯被朱杰说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难看至极，照着朱杰所言，那大明就只有亡国一途了！
一旁的方岳贡看出了崇祯的窘态，连忙圆场道：“皇上，您乃是一代雄主，有励精图治，夙寐不忘，朝中诸公又是忠心国事，中兴大明，那是迟早的事情，朱杰有些危言耸听了……”
“皇上是一代圣君倒是不错，方大人，您说朝中诸公忠心国事，就有待商榷了，如果是在十年之前，朝中倒是还有些能臣，譬如孙承宗、卢象升、徐光启等大人，无一不是一时豪杰，即便是候恂、杨嗣昌之流，虽然偶有失误，然则也有些将士，然则，这些豪杰们一一都已经陨落了，现在朝中有哪个还算得上治世能臣？在下官看来，不过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冢中枯骨罢了……”
朱杰在原来的火上再次泼下了一桶油！
方岳贡的脸色登时就黑了下来，擦了，老子替你不住的打圆场，你特么的还在拆老子的台啊，把皇上惹恼了真的很好玩吗？你难道不知道即便是内阁重臣，皇上都已经换了四五十个了吗？
“好，好，好！”
崇祯脸色阴晴不定，终究还是发出了一声大笑，叫道：“朱杰，你倒是真的敢说啊，朝中诸公都是冢中枯骨？一个个尸位素餐？你倒是说说，怎么一个尸位素餐了？”
朱杰浑然不顾崇祯的脸色，接着说道：“皇上，臣只问几件事情，满洲鞑子连年犯边？朝中诸公哪一个为你拿出了御敌良策？连年天灾，哪一个大臣为您分忧国事，解决灾情了？流贼降而复叛，此起彼伏，逼得您不得不再次启用狱中的孙督师，朝中诸公，哪个为您征讨四方了？最后一点，国库连年空虚，入不敷出，哪一个提出富国良策了？”
额……
方岳贡脸色登时垮了下来，朱杰的话，一句句全部点在了要害之上，这些都是皇上心头的痛处啊，这些年来，皇上将首辅、阁臣换了一遍又一遍，就没有一个可堪使用之才，如果真的有人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大明朝也不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山穷水尽的地步！
“尸位素餐，冢中枯骨，尸位素餐，冢中枯骨……”
崇祯口中喃喃的嘟囔了几遍，方才苦笑道：“没有，朱杰，朕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这些年来，真的没有哪一个人给朕解决过这些难题？朕已经被这些难题折磨了十年了，去年腊月的鞑子寇边，一路将兵锋都打到了海州，打得从直隶到山东再到南直隶，竟然没有一个将领出来力挽狂澜，只能让朕枯坐在京城之中，束手无策……”
崇祯越说越是气馁，话语中充满了悲凉，自己空有中兴大明之志，奈何无人可用啊，老天爷，你这就是在玩朕啊……
朱杰苦笑道：“所以说，臣方才妄言如今朝廷已经进入了死胡同了，照此下去，臣冒死直言，社稷堪忧啊……”
朱杰就差把亡国两个字说出来了，不过，这两个字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的，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崇祯艰涩地问道：“爱卿，难道大明朝，就真的没有救了吗？”
朱杰脸色一正，答道：“皇上，所谓不破不立，大乱之后，方才有大治，现在大明已经到了没有什么不能够舍弃的地步了，任何事情与大明社稷延续相比都是次要的，只要皇上有足够的气魄，咱们也未必没有机会！”

第七十五章 您有这个魄力吗？
“你说不破不立？什么意思？”
崇祯心头一动，沉声问道。
朱杰答道：“皇上，现如今，您难道没有感觉到，不管您作出什么样的举措，朝中都有一群大臣死命的反对吗？特别是一些举措，触动某些人的利益的时候，那些人甚至联合起来向您发难，他们所作所为，甚至都已经超越了臣子的界限，皇上，到了一定的时候，您需要拿出乾纲独断的魄力来！只要您认为对大明江山有利，那就不要怕群臣的阻挠！臣冒昧说一句，皇上，您已经被这些人给绑架了，对他们丝毫没有办法，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大明江山不是败坏在您的手里，而是败坏在一群庸臣，佞臣、奸臣的手里；所以先贤有言，亲贤臣，远小人……”
“这些都是后话，朕今天想要听得就是你有什么主意，能够使得朝局得到缓解！”
朱杰明知故问，愕然道：“皇上，良策有人都已经出给您了，难道您就没有看到吗？”
崇祯脸色一变，问道：“良策已经有人给朕拿出来了？朕怎么不知道？在哪里？”
“皇上，中兴之道，唯有四个字而已——富国强兵！一切的举措，都要围绕这四个字来，所谓富国，朝廷有钱了，才有能力赈济灾民，兴修水利，招兵买马；所谓强兵，只有建立起一支威武雄壮的无敌之师，才能够保证大明江山如同铁桶一般，不是吗？”
朱杰答道。
一旁的方岳贡撇嘴道：“朱杰，你说的倒是好听，如何富国强兵？归根结底，还是一个钱字，没有钱，一切都是枉然，没有钱，朝廷依旧是穷的叮当响，没有钱，不要说无敌之师，现在的军队都没有办法保证，钱呢？你能够给皇上变出钱来？难道还要给老百姓增税？那你还谈的什么与民休息？”
朱杰微微笑道：“方大人，当然要给老百姓增税，不过，我们要增税的不是那些苦哈哈的老农民，他们已经是颗粒无收了，即便是增税，你能够收上什么来？难不成，连人家的锅都要征回来？”
“额……”
方岳贡没好气的瞪了朱杰一眼，问道：“那你不征他们的税，还去征税的税？”
“当然是争有钱人的税了！”
朱杰向着崇祯躬身道：“皇上，农民如今的税赋实在是太高了，有句俗语虽然很难听，但是不得不说有一定的道理，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严苛的重税，逼得农民没有了活路，他们不造反，难道就躺在炕上等着饿死？为甚流贼屡剿不绝？反而声势越来越大？那还不是因为越来越多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加入了进去？所以，皇上，农民的税不能在加征了，还要减征，特别是在河南、陕西等灾情严重的省份，朝廷甚至可以考虑免征，起码让他们不再被迫造反！”
“嗯，你这是要给闯贼、献贼来一个釜底抽薪啊……”
崇祯明白了过来，有了饭吃，农民就不造反了，不得不说，朱杰这个家伙说的太形象了，不给饭吃就造反，什么时候都是如此，太祖皇帝当年不也会因为穷的活不下去，方才造反的吗，最后将蒙元赶回了漠北，打下了大明朝三百年基业！
“可是，朱杰，如今财政空虚，我们哪里有钱赈济灾民？本来就入不敷出，在减征，免征，朝廷的境况就更加窘迫了，连前方将士的粮草恐怕都没得供应了……”
崇祯满脸纠结的问道。
朱杰笑道：“皇上，陈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像有钱人征税！大明朝有的是富甲天下的豪商巨贾，有的是达官显贵，有的是皇室宗亲，他们任何一个人拿出来，都顶的上上万农民的收入，不是大明朝没钱，皇上，而是我们征收的方向出现了偏差，您想一万个穷光蛋要钱，能得到十吊铜钱都是幸运的，然则，您要是向一个豪商巨贾要钱，不需要多，哪怕是十税一，起码也能够征收上千，甚至上万的银子！”
我擦！
一旁的方岳贡心头大急，这个小子说着说着，怎么扯到这上面了，是，达官显贵是有钱，但是这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你一个主意，就让朝臣们，每年损失数以百万计的白银的话，只怕单单是唾沫星子，都能够淹死你十回八回的！
方岳贡连连向着朱杰使眼色，朱杰就当没有看见一样。
倒是崇祯有些迟疑，答道：“只是想达官显贵甚至皇室宗亲征税，却是破坏了祖宗的规矩了，恩免的国策，可是实施了上百年了，只怕朝中群臣没有几个同意的……”
“他们当然不同意了……”
朱杰笑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不过，皇上，谁说祖宗的规矩就不能破坏了？太祖皇帝的时候，难道给农民的税收有这么高吗？征收农税的时候，怎么没有见这些人跳出来反对，说破坏祖宗成法呢？无他，没有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然则，这确实关系大明江山千秋万代的事情，皇上，您却是不能高高挂起了……”
“皇上，皇上啊，这个确实要慎重啊，朱杰大人的良策确实是良策，然则，一旦实施，那朝中的反对浪潮是可以预见的啊，到时候不要说朱杰了，即便是皇上您，都要被朝臣们挤兑的……”
方岳贡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到时候，只怕是您都要被挤兑的灰头土脸，面上无光了……
崇祯登时陷入了沉思，祖宗成法，祖宗成法不过是这些人反对的幌子啊，朱杰一语惊醒自己这个梦中人啊，什么祖宗成法，他们是不想自己往外掏钱！可是，一旦实施，方岳贡说的没错，只怕整个朝堂都会乱成一锅粥的！怎么办？
“皇上！”
朱杰笑道：“这就是臣刚才所说的不破不立了，这就是臣刚才说过的您的魄力了，想要立，那就必须要破局，想要破局，那就需要您拿出吞吐宇宙的魄力来！皇上，您有这个魄力吗？”

第七十六章 别有良策
崇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朱杰竟然直接将了自己一军，也是，刚刚朱杰就说过了，想要突破死胡同，解开大名政局的死结，那就必须大破大立，需要自己拿出吞吐宇宙的魄力来，如果自己连这点事情，都不敢表态，那岂不是真的叫这个将军给看扁了？
“朱爱卿！”
崇祯傲然一笑，答道：“别的方面，也许朕有所欠缺，然则，勇气与魄力，朕从来不缺！朕即位之初，魏阉何等嚣张？号称九千岁，满朝文武之中，起码有六成是魏阉的党羽，号称阉党，只手遮天，呼风唤雨，朕出登大寳，一无所有，不照样一口气将整个阉党给扫平了吗？当年的袁崇焕如何，他向朕夸下海口，说五年平辽，朕就举全国之力支持他，从来没有半点犹豫！朕可没有那么多的瞻前顾后！”
方岳贡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急声道：“皇上，皇上，万万不可啊，如今国事举步维艰，沉珂难起，正是需要用温药慢火的时候，如果上来就是虎狼之药，那岂不是直接要了老命？臣请皇上徐徐图之！”
崇祯是皇帝，一言九鼎，自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到最后总有人给他擦屁股，但是他方岳贡不行啊，朱杰是他跟孙传庭全力推荐的，一旦这些举措推行，自己在朝堂之上，那可就是众矢之的了，到时候千夫所指，自己只能灰溜溜的滚出朝堂！
“怎么？方爱卿，你怕了？”
崇祯脸色一沉，阴声问道。
方岳贡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怕？自己要是在皇上面前承认自己怕了，现在就要滚出朝堂了，皇上本来就是一个人来疯，一旦冲动起来，就是天王老子，也照砍不误！
“皇上，臣、臣绝对不是怕了……而是，而是这样做太危险了啊，会引起朝局的巨大动荡的，如今内忧外患，如果朝堂不稳的话，那可就真的……”
方岳贡接下来的话，没有敢再说，不过意思很明显了，上来就是这样猛烈的虎狼之药，想不死都难啊……
崇祯脸色非常的难看，在他的心目之中，方岳贡已经算是一个有魄力有能力的干臣了，如今竟然也胆小了！
“皇上，且听微臣一言……”
一旁的朱杰再次开口道。
崇祯脸色稍缓，答道：“有什么话，你就接着说吧。”
“皇上，方大人所言，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老成持重之言，如今病染沉疴，上来就是虎狼之药，确实是九死一生，虽然一旦成功，效果巨大，然则，风险同样也大，其中轻重也只有皇上来掂量了，如果连方大人都不支持的话，那臣就只有拿出中策来了……”
“你还有良策？”
方岳贡一阵心惊肉跳，苦笑道：“朱杰，希望你这次来一个温和一点的，本官的心脏可是经不住这样的惊吓……”
崇祯皱皱眉头，答道：“你还有什么良策？”
朱杰微笑道：“这个算不得什么良策，不过是仿照前人旧制，受人启发罢了。臣请皇上下旨推行赵宋买扑旧制，收回各地以及藩王权贵手中的盐引、矿权，乃至矿税，全部收归国有，然后重新实施买扑！”
“买扑？”
崇祯眉头紧皱，问道：“买扑之意为何？”
一旁的方岳贡连忙说道：“启奏皇上，有宋一代，盐铁茶酒等物资均是收归官府专营，禁止民间私自生产买卖，然则官府经营，有牵扯了巨大的人员成本，是以逐渐形成了买扑制度，也就是说，官府将手中的经营权下放给民间商贾，商贾按照一定的价格向朝廷缴纳金银！”
崇祯略略点头，向着朱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朕收回盐铁茶酒等物资的经营权力了？可是你知道，这样做的话，不同样是在割皇族勋贵的肉吗？”
朱杰笑道：“皇上，您可能还不知道其中有多大的利益呢，如果您知道了，就绝对不会如此慷慨了……”
“哦？”
崇祯问道：“说说看！”
朱杰沉声道：“皇上，以臣估算，一个人一年消耗的食盐，应该在五斤左右，大明朝，人口七八千万，即便是成人，也有五千万人了，一年消耗的食盐，那就是四万万斤，四万万斤啊，这是一个何等巨大的数目，国朝盐引定位十纲，每纲二十万引，每引三百斤左右。一引盐，如今价值四两，二百万引，那就价值八百万两，这还不算其中的私盐，本来这些应该是朝廷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可是却被都分别赐予了皇族与勋旧，只是国库空虚，皇上，如果这八百万两白银是放在国库里，您想想，朝廷还用得着如此艰辛度日吗？”
额……
崇祯腮帮子上的肉不断的抽搐着，很明显，这是心疼的！八百万两啊！大明朝一年的收入才多少？这都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啊！
崇祯第一次对列祖列宗充满了怨念，你们倒是大方的很啊，一撒手，盐引就扔出去了，可能想过朕现在穷的连口肉都舍不得吃了？
“皇上，这还仅仅是盐引，我们还有茶税、矿税、酒税呢，这些年来，朝廷每年收上来的矿税、酒税、茶税屈指可数，但是并不等于这些买卖不赚钱啊，自古盐铁之利都是暴利，咱们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钱财进入了私人的腰包，一分银子都落入到国库里，没钱，嗯，恕臣直言，这是朝廷自找的啊……”
“你的意思，是将这些都征收上来？这可也是牵扯到几乎所有权贵勋旧的事情啊，难道这就没有阻力了？”
朱杰沉声道：“皇上，此言差矣，皇上向权贵皇族收税，有祖宗规矩制约着，不改，不算是恩典，改了，那就是刻薄寡恩；然则，盐铁酒茶本来就是官营，只是因为皇恩浩荡，方才将盐引等权利逐步的恩赐给皇族权贵，但是，两百年来，随着一步步的赏赐，现在朝廷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盐引矿山等权利了，全部赏赐了下去。皇恩浩荡换来了什么？赤胆忠心吗？不是吧？”

第七十七章 天下最大的笑话
“朱杰！你说，那位藩王、那位勋贵、哪位大臣不赤胆忠心了？你这是诛心之论！”
方岳贡登时大急，喝道。
朱杰微微笑道：“皇上，方大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就在几年前，叛军此起彼伏，清军入寇，国库空虚，朝廷拿不出一点银子来，皇上曾经想朝臣们求捐，有这件事情吧？”
呃……
方岳贡点点头，答道：“不错，确有其事，皇上当时受了奸人的蛊惑而已……”
崇祯的了脸色稍稍有些难看，不明白，朱杰为什么提到这个话题。
朱杰接着说道：“结果怎么样？朝中诸公捐输了多少银子？多少？多的不过千余两，少的甚至几十两，甚至有的分文未掏！不要说做，我就是提起来，都感觉到脸红啊！这些臣子有几个不是家财万贯？如同海瑞那样清贫的官员百中无一，甚至千中无一！他们竟然就捐输了这么点银子！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家当都是皇恩浩荡的来的吗？国难当头，他们都如此冷漠无情，哪里来的赤胆忠心？方大人，您倒是跟我说说，哪里来的赤胆忠心？”
方岳贡脸色通红，亏心啊，即便是他方岳贡的家产，也绝对不止万两啊，他还算是清廉一点的，诸如其他人，家资数万，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都不在少数！可是整个朝廷捐献出来的银两，竟然不过万两……
“也许，也许，朝中诸公真的是没有多少积蓄吧，毕竟朝廷俸禄有限的很……”
方岳贡都不敢正眼看崇祯皇帝，口中嗫嚅道。
朱杰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岳贡，问道：“方大人，您说的这句话，您自己相信吗？满朝文武有谁是靠着俸禄活着的？海青天是靠着俸禄活着的，死的时候，可是连棺材板都买不起了……”崇祯的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了，本来就是，崇祯虽然足不出宫，但是，说百官就只能凑出这万数的银子，打死他都不相信，然则，毕竟是劝捐，不是抄家，自己也没有办法强制压迫众家藩王勋贵甚至官员们掏银子。
但是，这毕竟是崇祯心头的一根刺啊，想起来就痛，最要命的是，为了平息众怒，自己还不得不下罪己诏，昭告天下，丢人现眼啊，崇祯原本就强到极点的自尊更是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皇上！”
朱杰继续说道：“这些人既然在朝廷生死关头，依旧如此冷血无情，毫无忠义可言，为何您还要给他们这样的恩典呢？即便是你讲这些全力都收回来，送给老百姓，老百姓都会给您上万民表，万民伞的，赐给他们，有什么用？”
“可恶！可恨！可恨至极！”
崇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很明显，崇祯又开始动杀心了！
方岳贡一阵心惊肉跳，急声道：“朱杰，你说文武百官有钱，证据呢？如果没有钱呢？你这可就是凭空诬陷啊！数十万两影子，大明首富也不过如此吧？皇上的内孥方才多少银子？”
朱杰冷笑道：“方大人，今天下官就让您跟皇上开开眼！”
崇祯与方岳贡的眼神都看向了朱杰。
朱杰一伸手，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来了大名府知府给田弘遇送礼的清单以及书信，递到了崇祯的面前。
“皇上，臣率军北上，抵达大名府之时，与锦衣卫发生了小小的冲突，无意之中，得到了这个，还请您亲自过目……”
崇祯将清单与书信接了过来，仔细观看——“黄金一千五百两，玉佛两尊，珍珠一斛，东坡居士书画各一，白银一万两……”
单单是清单上列出来的礼品，价值就不止数万两白银了！
“田弘遇……”
崇祯的牙都要咬碎了！
数万两白银啊，这还仅仅是大名府知府一个人送的，田弘遇一路之上，经过了多少州府？哪怕是大名府知府送的最多，其他的每人一万两白银，那加在一起都绝对不下十万两！这已经是低估到了极点的数目了！
贪得无厌，贪得无厌！
崇祯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初自己劝捐的时候，这个田弘遇可是仅仅捐输了二百八十两纹银！这对于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还有这个大名府知府，一出手就是数万两白银啊，数万两！那他到底有多少家产？他的家产是怎么来的？
“方岳贡，这就是你所说的百官清廉？这就是你说的百官赤胆忠心？你自己看看！”
崇祯将折子狠狠的摔在了方岳贡的面前！
方岳贡心惊胆战的捡了起来，仅仅一眼，就彻底傻了！打脸了，被狠狠的打脸了啊，这个朱杰啊，这次是真的跑到朝廷上放炮来了！不消说，明天的朝堂，绝对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的！
“皇上，皇上恕罪，微臣惶恐，微臣惶恐啊……”
崇祯一阵惨笑，冷声道：“好，好啊，你们一个个都跟朕哭穷，穷的一穷二白，就朕富有，富甲天下，朕体贴你们，赏赐从来都没有少过，哪怕是朝局艰难，到现在，朕方才知道，原来天底下最穷的就是朕了，朕都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最大的傻瓜，呵呵，呵呵……”
如果田弘遇此时在崇祯面前，崇祯绝对会抽出墙上的宝剑，将田弘遇乱刃分尸的！
“朱杰，你可能确认，这个清单是百分之百的真实？田弘遇手绘索贿千真万确？”
崇祯兀自不放心，再次问道。
朱杰沉声道：“启奏皇上，其实臣不是偶然得到了这份清单，而是无意间将送礼的师爷给撞倒，方才发现了此事，如今师爷以及行贿的所有赃物，都留在臣军营之中呢……”
这下子好了，人证物证俱在！田弘遇想跑都跑不了了，只要回到了京城，丢官罢职都是轻的，抄家灭门都有可能！
“看来，朕真的该严厉的整肃一下纲纪了，方岳贡，你起来吧……”
崇祯被怒火冲昏了头，感觉到一阵阵疲乏袭来，勉强打起精神，让方岳贡站了起来。
“朱杰，朕就采纳你的举措，向藩王、勋贵、百官甚至豪商，收回盐引，收回矿山、收回茶酒税权！”

第七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大火
崇祯的话音刚落，门外就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启奏皇上，兵部侍郎倪元璐大人求见！”
曹化淳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见，不见！朕今日谁都不见！”
心头恼怒的崇祯恨声喝道。
“这个、皇上，您还是见一见吧，倪大人满头是汗，神色忧急，只怕又是紧急事情了……”
曹化淳小心翼翼地答道。
崇祯强自按耐下怒火，不耐道：“好吧，让他进来吧！”
时间不长，倪元璐走了进来，急声道：“臣倪元璐参见皇上，臣刚刚得到五城兵马司急报，东城驿馆突然失火，整个驿馆被烧的片瓦无存，其中还发生了激斗……”
“什么？”
崇祯怒气勃发，喝道：“五城兵马司干什么吃的，驿馆都烧成灰烬了，他们才发现？早干什么去了，一群废物！”
倪元璐连忙跪倒在地，不敢在说话。
“坏了！”
方岳贡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朱杰却是脸色急变！
方岳贡问道：“朱总兵，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朱杰苦笑道：“方大人，您不要忘了，下官这次入城，兵马都驻扎在广渠门外，但是下官的随从与一些重要的东西，可都是放在驿馆之中呢，其中，还包括林月山大人的妻女……”
崇祯顿时被朱杰的话吸引了过来，问道：“朱杰，你说什么？”
朱杰答道：“皇上，臣入京就是住在驿馆之内，非但带着林月山大人的家眷，其中还有林月山大人草拟的奏章、京畿一带私盐贩卖的统计等东西，这把火烧的可真不是时候……”
“林月山的奏章与证据？”
朱杰沉声道：“是的，皇上，林月山大人含冤入狱，锦衣卫私自动手，企图消灭证据，同时还打算掳走其家眷，臣适逢其会，将其救下，同时将证据保留了下来，这次只怕是一些人得到了臣已经入京的消息，火烧驿馆，将这些东西全部烧毁，死无对证之下，谁也就奈何不了他们了……”
崇祯眼睛之中闪过一丝凌厉，如果火烧驿馆，真的如同朱杰所说的话，那朕绝对要彻查到底，不管是任何人参与此事，决不轻饶！
“皇上，臣怕对手不但要毁灭证据，还要趁机杀害林月山大人一家，是以，请求即刻出宫，前往驿馆！”
朱杰躬身道。
崇祯点头，答道：“好，既然如此，朱爱卿就此出宫吧，不日，朕还要再次召见你！曹化淳，立即传旨，从刑部天牢提取林月山，无论如何，也要保护林月山的安全，朕要御审！”
“是，皇上！”
曹化淳连忙转身离去。
京师驿馆。
舒信琛站在废墟的旁边，正在大发雷霆！
这次进入京城，朱杰带着舒信琛与徐一帆，同时还有一个百户的亲卫跟从，同时将林岚母女安顿在了驿馆之内，由舒信琛亲自保护。
没有想到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人竟然在驿馆纵火，而且还不是在一处纵火，有四五处地方同时起火，即便是想要扑灭大火，都不可能！
最要命的是，就在弟兄们救火的时候，一行人冲入了驿馆，趁着舒信琛不注意，直接掳走了林岚母女，还企图抢走证据，等到舒信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仅仅将证据抢了下来，林岚母女却被抢走了。
这岂不是要了舒信琛的命吗？自己堂堂的副总兵啊，竟然连两个女人都看不好，一会将军回来，自己怎么交代？百死莫赎啊！
“该死的混蛋！你们、你们就作死吧！一百多人竟然连林夫人与林小姐都保护不了，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舒大哥，这个，刚才只顾着救火，局面太混乱了啊，对方出动了起码也有一百多人，猝然出手，我们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啊……”
徐一帆懊恼道。
“你、你们跟我说有个屁用？有本事跟将军说去？老子算是被你们坑死了，不过，老子死之前，也得先把你们一个个的都给弄死！”
舒信琛气急败坏地吼道。
徐一帆苦笑道：“大哥，你先别发火了，赶紧检查那些林大人留下来的东西吧，董溪他们已经带着人追出去了，一定能够找到他们的！”
正在说话间，总旗董溪一溜烟的跑了回来，急声道：“舒将军！”
“你们追踪的怎么样了？”
舒信琛喝道。
董溪连忙答道：“将军，我们一直跟着那群人，一路看他们进入了永定门的一所宅院，这应该是他们的老巢，其中不下百人，我仅仅带着十几个弟兄，不敢打草惊蛇，所以让其他人将他们的人盯住了，赶紧回来向您汇报！”
舒信琛狠狠的将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喝道：“好，找到了他们的老巢，那就简单了！一帆，立即出城给老子调任去，给我拉一个千户所的兵力进来，老子要将这伙匪徒一网打尽！”
徐一帆脸都绿了，急声道：“大哥，你不要胡来，这里可是京师重地，调动一千兵力入城，不要说你，就是兵部尚书，没有请示皇上，也绝对不敢这样胡来啊……”
舒信琛怒吼道：“老子管他的！这里我是老大，立即给我传令调人，出了事，我兜着！”
“废物，你兜着个屁！”
朱杰冰冷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关键时刻，朱杰终于赶到了。
“行程，一帆，现在什么情况？”
舒信琛登时就蔫吧了下来，涩声道：“将军，卑职无能，给您丢人了，有人故意在驿馆纵火，抢走了林夫人跟林小姐，差点连那些证据都给抢走了，我正要调人围攻匪人的老巢呢……”
朱杰心头大震，人都被抢走了！
“你们、你们两个还真的是的一对废物！”
朱杰恨铁不成钢的喝道，“一帆，立即到城外传令，调动三百军兵入城行动，皇上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天捅破了都没有关系！”
“是，将军！”
徐一帆连忙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信琛，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带着三十个弟兄，立即起身赶奔刑部大牢，暗中保护林月山大人的安全，我担心还有人要对林大人动手呢……”

第七十九章 林月山自杀了？
朱杰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就在崇祯下旨提取林月山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已经悄悄的跑了下去。
刑部天牢。
林月山在这两个月里受尽了煎熬，下狱之后，整天瞎忙活的崇祯早已经将林月山这个小小的同知忘在了脑后，哪里还能够想起这样一个从四品的小官来？
落入了奸党的手里，那里有他的好果子吃？不单是刑部的大刑，连锦衣卫的大刑都给他快用了一个遍了，林月山早已经折磨的没有什么人样子了。
一个狱卒来回的巡视着狱中的情况，突然，狱卒的瞳孔一缩，顿时大吼起来：“来人，快来人，有人自杀了，有人自杀了！”
只见牢狱之中，林月山悬挂在一截白绫之上！
狱卒的叫声很快就惊动了周围的狱卒以及狱吏，一个个都跑了过来。
狱吏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进去，将犯人放下来！”
正呼喝间，天牢外面响起来脚步声，一群人走了进来。
“圣旨到！原盐运司同知林月山接旨！”
曹化淳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狱吏看看牢房中吊在绫子上的林月山，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要命了，林月山刚刚上吊啊，圣旨就到了，自己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只怕是逃不掉了！
“公公，公公，这个、这个，刚刚，就在刚刚，犯人林月山已经自缢了，您看，我们正要打开牢门去救人呢……”
曹化淳脸色大变，这可是皇上亲口下旨要御审的人，如果就这样死在了牢狱之中，自己都无法交差！
“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人！”
曹化淳声音变得越发的尖细，一声怒叱，狱卒们连忙打开牢门，将林月山放了下来。
曹化淳急步走了过来，喝道：“怎么样？还有救吗？”
狱卒艰涩的摇摇头，答道：“回公公的话，犯人已经气绝身亡了……”
我擦！
曹化淳差点直接趴地上，完蛋了，自己算是栽了，皇上传唤一个人，自己竟然还没有见着，就死了！
再看看林月山，连曹化淳都不禁紧皱眉头，这身伤势太严重了，太严重了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身上散发着一股股的恶臭，在狱中不知道遭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呢！
“你们、你们就等着吧，这可是皇上亲自点名要保护等待召见御审的人，你们竟然将人给弄死了，你们就等着皇上的雷霆之怒吧！该死的！”
曹化淳暴跳如雷，不断的怒吼着。
“曹公公，曹公公，现在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赶紧的立即将尸首保护好，等待仵作验尸！来人，立即回宫回复皇上！
曹化淳带着一群人将林月山的尸首保护起来，准备先离开刑部大牢。
消息很快就传递了开来。
刑部天牢之外，舒信琛奉命刚刚赶到刑部天牢附近，就感觉到了不对，刑部天牢之中的人员，一个个神色匆匆，脸色显着惊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舒信琛心头一沉，喝道：“来人，立即派出个机灵点的，到天牢里打听点有用的消息回来！”
一个士兵应声而动，向着前面走去，时间不长就跑了回来。
“将军、将军，刚刚我掏了五两银子，贿赂了一个狱卒，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就在刚才林月山大人畏罪、自缢身亡了！”
舒信琛的脑袋嗡嗡直响，完蛋了，完蛋了啊！
将军让自己保护林家母女，自己让人把林家母女给抓走了，将军让自己保护林月山，自己刚刚到啊，林月山又自杀身亡，该死的老天爷，这是诚心跟自己过不去啊！
“快，立即回去报告将军，林月山出事情了！其他人立即进入天牢，见机行事！”
舒信琛喝道。
有人回去报信，同样也有人给崇祯送信。
“啪！”
一支成化青瓷的茶杯被崇祯狠狠的摔到了墙上！
不能不愤怒，现在的崇祯已经被怒火彻底点燃了！
朱杰刚刚入宫，落脚的驿馆就被一把火给烧没了，连林月山的妻女都被不明人物抓走；现在好了，自己刚刚下旨提审林月山，现在过去还不到两个时辰，林月山又自缢身亡！
自缢？傻子才会相信！
现在这情势，只怕连傻子都不相信了！
崇祯冷冷的看着方岳贡，寒声笑道：“方爱卿，你们这些做臣子的真的是让朕大开眼界啊，在地方上兴风作浪也就罢了，在京城之中还能够翻云覆雨，视人命如同草芥，是不是朕对你们这些臣子太过仁慈了……”
方岳贡冷汗淋漓，刚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坏事了，不知道谁脑子进水了，在这个时候竟然能够干出这样脑残的事情来！这不是火上浇油吗？皇上的性格谁不清楚？强烈的自尊绝对会让他发动反击的，不管是谁，一旦牵扯进来，那是必死无疑了！老天爷都救不了！
“皇上，臣也赶到万分痛心，竟然有人如此大胆，臣以为，在宫中必定有他们的内应，不然，不可能这么凑巧，您的旨意刚刚下达，曹公公还没有赶到刑部，林月山就已经自缢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臣请皇上严查，一旦发现有人不法，严惩不贷！”
方岳贡作为朝堂上的老狐狸，迅速在这场纷争里选择了站队，笑话，如果不坚定的站在皇上这一边，那自己的下场也绝对好不了！
“传旨给太医院，命令御医与仵作一同验尸，朕要了解真相，绝对的真相，到底要看看其中藏着什么猫腻！传旨，立即让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五城兵马司指挥、京营总管朱纯臣入宫见驾！随朕前往刑部大牢，我要亲自看看林月山到底是怎么死的！”
怒发冲冠的崇祯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将这个锅盖掀开，看看这其中到底都有哪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朝中大佬牵涉其中，既然你们对不起大明朝廷的浩荡隆恩，那就休怪朕心狠手辣了！

第八十章 英雄救美（一）
崇祯要亲自前往刑部大牢，朱杰却亲自率领着一群人，前往永定门附近了。
林氏母女全部落入了魔窟，朱杰心里可是放心不下，谁知道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会怎么对付她们娘俩？
朱杰不敢太过耽搁，带上了自己的家伙，跟随着董溪直奔永定门。
北京城自古就是东贵西富，南贫北贱，永定门位于北京城的正南，也是京城贫民聚集的地方，这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物都有，是北京城最混乱的地带。
这所宅院正是北京城有名的地痞龙三豹的巢穴，龙三豹在道上被人称作豹爷，整个北京城一般的赌场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手中掌握着庞大的地下势力——猎豹堂，手下的弟兄不下四五百人！
如今的龙三豹正在弯着腰，跟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说着话，“指挥使大人，小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母女两个给控制起来了，嘿嘿，不得不说，那两个小娘皮还真的是够水灵的，即便是哪一个都已经是半老徐娘了，依旧还是风韵犹存，至于那个小的更是能够掐出水来啊……”
指挥使冷哼道：“真的这么漂亮？我怎么说田弘遇那个老家伙，非要将人家给抓起来呢，什么献给皇上？呸！这个小子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我能不知道？好了，这件事情办得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吧？”
龙三豹连忙笑道：“怎么会？当时驿馆里的人全部都忙着救火了，哪里还顾得上他们娘俩？咱们这里偏僻的很，除了您的锦衣卫，谁也找不到这里！”
指挥使点点头，答道：“这次可不是说笑的，那个小子手中拿着我们不少的证据，如果真的全部都递到了皇上眼前，那朝堂之上就得来一场剧烈的地震，到时候，可是不知道多少达官显贵要跟着倒霉呢，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要这一波劫难过去了，我就把你要到锦衣卫来，太高了不敢说，给你一个千户当当，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龙三豹大喜过望，与一个锦衣卫千户比起来，自己这点势力屁都不算啊……
“指挥使大人，既然那个小娘皮长得那么水灵，以小人的意思，您何不快活一下呢，这几天，您可是够辛苦的了……”
龙三豹拿出了自己的馊主意……
“嗯？”
指挥使笑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反正那个林月山也活不成了，朱杰这个小子也长久不了，老爷我享受一把，也是不错的很，行了，豹子，你去安排吧，不过，老爷我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你不要给老爷我弄得乌七八糟了……”
就在龙三豹准备的时候，朱杰就已经来到了宅院附近，这个时候，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外面伸手不见五指，想要找个人了解下情况都是难得很！
朱杰将所有人都留在了外面，自己整顿好手里的武器，手中握着三棱军刺，纵上了围墙，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所宅院前后五进房子，在北京城南也算得上第一等的大院落了，朱杰落入院落之中，贴着墙根向前潜行。
刚刚进入第一层院落，就看到了一个人手持灯笼在来回的巡视。
朱杰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箭步跳了过去，左手狠狠的勒住了对方的脖子，右手的军刺则是顶在了对方的咽喉之上。
“别出声，不然老子让你即刻去见阎王爷！”
朱杰低声喝道。
对方吓得连吭气都不敢，开玩笑，冰冷的刀尖顶在咽喉上，只要一张嘴，只怕就给自己捅进去了啊！
对方惊恐的点点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
朱杰将这个巡逻的扯到了僻静的角落，低声喝问道。
“这里是猎豹堂的中堂啊，我、我们弟兄很多的，你不要乱来啊，不然你绝对逃不出去的！”
猎豹堂？
朱杰皱皱眉头，这是一个什么东东？听着倒是像一个黑帮啊，难道北京城现在就有这么厉害的黑社会了？
不过，现在朱杰也没有时间琢磨这些了，接着问道：“今天，有没有两个女的被押解到了这里？”
“这个……”
对方犹豫了一下，朱杰手中的三棱军刺向前顶了一下，一丝血迹已经缓缓的渗了出来。
这个家伙感觉到咽喉一痛，吓得亡魂皆冒，连忙说道：“有，有啊，确实有两个女人被我们堂主带了回来，就关在最后的一进院落里呢……”
噗……
朱杰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手头再也没有犹豫，三棱军刺登时插入了对方的喉咙之中！
朱杰将死尸放好，熄灭了灯笼，再次窜上了屋顶，沿着围墙，向着后面跑去。
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进院落。
朱杰静静的趴在屋檐之上，房间之内隐隐有着女子的哭声。
“吱！”
门一开，龙三豹从中走了出来，低笑道：“大人，既然如此，那小的可就先下去了。”
“下去吧，叫院落的所有人都退出去，不要搅了老子的好梦！”
龙三豹连忙挥挥手，院落之中站着的打手们连忙退了出去。
“嘿嘿，龙三说的还真的不假啊，这小丫头还真的说得上是天姿国色了，哈哈，今天老爷我就享用了吧……”
屋子里，传出了指挥使淫荡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唉，你走开，救命啊！”
“美人儿，你喊破喉咙都不顶用的，这里都是荒僻所在，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的，哈哈哈，乖乖的听话，老爷我会让你舒服的……”
紧接着屋子里传出了衣衫撕裂的声音！
朱杰再也等不下去了，飞身从屋脊上跳了下来，一脚将房门登开，冲进了房屋！
“谁！”
指挥使猛然回过身来，只见朱杰正在怒视着自己！
“你是什么人，胆敢破坏本指挥使的好事？”
指挥使怒喝道。
“将军，将军！将军救我！”
屋子里的正是林岚，惊恐不已的林岚失声喊道。
朱杰寒声喝道：“老子是要你命的人！”
指挥使冷笑道：“想要取骆养性性命的人能够绕北京城转一圈，但是还没有谁能够取走老子的性命呢！你算哪根葱？给我去死吧！”
骆养性？
朱杰眼睛一眯，自己所猜不差，果然是这个小子在捣鬼，狗日的，你死定了！

第八十一章 英雄救美（二）
骆养性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自然不是白给的，仗着自己有两下子，虎吼一声，向着朱杰扑了过来！
不过，这个时候，朱杰可是不会给骆养性半点机会，右手一抬，扣动扳机，一个子弹从92式手枪中喷薄而出，正中骆养性的大腿之上！
啊……
骆养性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两个人相距不过一丈远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腿骨都要被打断了，骆养性的大腿登时鲜血淋漓，骆养性痛的翻身倒在地上，冷汗滚滚而落！
“来人，来人啊！有刺客！”
还好骆养性也不是废物，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对付面前的这个小子了，叫人，立即叫人！
朱杰脸色冷厉，再次开枪，一颗子弹再次打在了骆养性的另外一条腿上，骆养性彻底瘫在了地上，浑身抖作一团！
看到眼前的这个混蛋已经被朱杰制服，林岚方才惊叫着扑到了朱杰的怀里瑟瑟发抖，连番的惊吓，使得林岚如同惊弓之鸟，只有多在这位大将军的怀里，方才能够感觉到一丝的安全。
“没事了，岚儿，只要我不想让你出事，即便是阎王爷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朱杰用大手轻抚着林岚的秀发，安慰道，眼前这个林岚这些日子以来已经不知不觉走入朱杰的心中了。
“有刺客！来人！来人啊！”
“刺客呢，此刻在哪里？”
“后面，后面，是指挥使大人的呼救！”
房屋外面早已经乱做了一团，一群地痞流氓纷纷的闯入了后院，龙三豹急的满头冷汗，这要是锦衣卫指挥使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了，只怕自己的祖坟都保不住啊！那群锦衣卫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大人，大人，出什么事情了？”
龙三豹来到了屋门前，惊声叫道。
“砰！”
朱杰来到门前，一抖手，将手里的骆养性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冷声道：“刺客就在这里，有本事你们就过来！”
龙三豹一眼认出了骆养性，如今的骆养性身中两枪，已经完全无法站立了，即便是爬都不敢，太疼了！
“龙三，救我，快救我！”
龙三豹吓得浑身一哆嗦，擦了，骆大人竟然被对方给打得这样惨，连起来都站不起来了，这方才多少时间？连半炷香都没有啊！
“大人！”
龙三豹急忙冲过来，准备将骆养性扶起来！
啪！
一颗子弹打在了龙三豹的面前，青石地面上冒出了一溜火花，龙三豹吓得一跳，连忙止住了脚步，这、这个小子是谁？
“你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面前的这位大人是谁吗？这可是锦衣卫的都指挥使骆养性大人！你难道不怕锦衣卫连绵不绝的追杀吗？还不赶紧将骆大人给放了！”
龙三豹喝道。
朱杰冷冷一笑，答道：“我是谁？朱杰！听说过吗？”
朱杰？
朱杰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虽然在河南名重一时，但是在京城，知道他的人可是不多，起码龙三豹这样的混混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不过，龙三豹不知道，地上的骆养性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朱杰啊，传说中的那个天杀星下凡的新锐将领，还特么的真的是天杀星啊，一招就把自己给放翻在地上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冲着自己脑袋来一下子的话，只怕现在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你、你就是朱杰？”
骆养性不断的吸着冷气，颤声问道，冤家路窄啊，自己火烧驿馆，抓了林氏母女，这个小子转手就将自己给撂倒了！这个小子的传说已经在朝堂之上传遍了，孙传庭的奏章，崇祯可是命人在朝堂上直接诵读的，谁不知道他的厉害？连白广恩的数千降兵都被他一个人给迫降了，就眼前龙三豹的这些虾兵蟹将能够收拾的了他？
“朱杰，我可是朝廷命官，堂堂的都指挥使，正三品的大员，你敢将我打成重伤，国法都不容你！”
骆养性色厉内荏，但是又不得不硬撑着喝道。
朱杰冷笑道：“怎么，你狗日的欺侮老子未来的老婆，老子不弄死你弄死谁？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点用，你早就去见阎罗王了！”
对面的龙三豹可是管不了那么多，无论如何，也要先将指挥使大人给救下来，其他的都是小事情！
“来人，给我一起上，他就一个人，奈何不了我们的，冲上去，生死勿论……”
“砰！”
朱杰毫不犹豫，枪声再次响起，龙三豹拿着鬼头刀的右手手腕被子弹打个正着，应声而折！
咣当！
鬼头刀落地，龙三豹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呼，向骆养性腿上手上，龙三豹手腕被打断更加的令人难以承受！
周围的土匪都惊呆了，大晚上的，就看到朱杰手中一道火光闪过，老大的手腕就直接折了，太厉害了，谁敢冲上去送死？
就在这个时候，猎豹堂的前面突然响起了惨烈的喊杀声，身后的董溪听到了枪声，后院一阵大乱，知道将军在里面动手了，董溪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命令所有的弟兄冲入宅院，支援将军。
两百多人骑兵全部压了上来，声势骇人，院落之中的土匪们那里见过这个阵势？数百骑兵一同向着自己的老巢冲过来，即便是用屁股想想，猎豹堂也绝对顶不住啊！
惊骇之极的猎豹堂混混们根本不敢抵挡，掉头就往里跑，骑兵径直冲入了巨大的院，逢人就砍，直冲后面的院落！
混混们惊惶失措，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不能逃的，则是将手中的兵器一扔，老老实实的在地上一顿，双手抱住后脑投降！
眨眼间，骑兵们就控制了宅院的局势，冲到了最后面的院落！
“将军，将军！你在哪里？”
董溪怒喝道。
朱杰吹吹手中的手枪，喝道：“董溪，将宅院之中所有人全部监押，地上那个混蛋，给我捆好了带走，我要带着他去见皇上！”
是！
董溪答应一声，大手一挥，喝道：“上，将所有人给我拿下，反抗着，格杀勿论！”

第八十二章 天牢验尸，巨大漏洞
乾清宫，崇祯在宫中等待骆养性，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依旧没有等到骆养性露面，朱纯臣都早就到了，这个锦衣卫的都指挥使竟然一点踪影都没有！
锦衣卫指挥同知吴孟明在一旁一言不发，不过，眼角却是露着一丝笑意，皇上召见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竟然不见踪影，这样敷衍了事，皇上岂能不雷霆大怒，只要皇上发火了，自己就有机会更进一步啊！
“混账东西，不等了！传旨，立即移驾刑部天牢，朕要亲自眼看林月山！”
锦衣卫左右扈从，仪仗队排出了老远，崇祯起驾，赶奔刑部天牢，等到来到了天牢门前，骆养性依旧没有影子！
“吴孟明！骆养性到底干什么去了？身为都指挥使，竟然玩忽职守到如此地步，他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崇祯气得暴跳如雷，不断的咆哮着。
吴孟明连忙轨道在地，答道：“启奏皇上，这两天骆大人一直很少露面，臣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还以为皇上另有公务委用呢……”
“委用个屁！人都找不到，朕还能委用他干什么？”
崇祯恨铁不成钢的喝道。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侧响起了一个声音：“启奏皇上，骆养性在臣手里呢，臣蓟州镇总兵朱杰见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心头一跳，回过身来，只见远远的几匹战马来到了近前，为首的正是朱杰，身前还坐着一个少女，身后跟随着几个骑兵，另外一匹战马上，还驮着一个人，正是骆养性！
崇祯皱皱眉头，喝道：“朱杰，这是怎么回事？骆养性怎么在你这里？”
朱杰翻身下马，跪倒在地，沉声道：“启奏皇上，臣出了皇宫，来到驿馆，方才发现，林月山大人的妻女全部被匪人掳走，臣麾下的将士，一路追赶至永定门外，方才发现了他们的老巢，待到臣进入他们的院落之后，正好发现骆养性在房间之内要对林小姐施暴，加以侮辱，臣出手将他拿下，请皇上发落！”
后面，徐一帆双手一翻，将马鞍上的骆养性给扔了下来！
崇祯脸色铁青，心头已经将骆养性咒骂了一万遍了，丢人啊，朕三翻四次找你不到，你竟然跑去永定门，对一个被掳的少女施暴，禽兽不如，哪里还有一点礼义廉耻？
“骆养性，你还有何话说？”
崇祯怒吼道。
骆养性如今身体已经软成了面条，伏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颤抖如同筛糠一样！
“来人！剥去骆养性的官服，押入刑部天牢候审！”
崇祯说完，看向了朱杰，沉声道：“朱爱卿，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派人寻你呢，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朕派人提取林月山，没有想到，曹化淳刚刚赶到刑部天牢，林月山却已经自缢身亡了……”
朱杰心头一跳，暗叫不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刚刚从马上下来的林岚，身体一软已然坐在了地上，凄惨的苦道：“爹爹！爹爹啊，你死的好冤枉啊……”
朱杰连忙紧走两步，将林岚扶住，轻声道：“岚儿，岚儿，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过悲伤，我们先进去看看令尊大人要紧！”
崇祯一皱眉，问道：“朱爱卿，这是……”
朱杰苦笑道：“皇上，这位就是林月山大人的千金，林岚小姐……”
崇祯心头一紧，事情很清楚了，林月山多半就是被人诬陷，只怕连这次自缢身亡都有问题，就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方才导致林家妻离子散啊……
“林姑娘，你且宽心，朕想你保证，只要你父亲是冤枉的，朕必定为他洗刷清白，使他沉冤昭雪，同时将奸人惩之于法！朱爱卿，走吧，我们一同进去，仵作与御医都已经到了，咱们一同看看林月山到底是怎么死的！”
众人进入了刑部天牢之内，林月山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原地，曹化淳带着几个锦衣卫守在一旁，以免有人前来破坏林月山的遗体。
看到皇上进来，曹化淳连忙跪在地上，答道：“皇上，奴才该死，晚到了一步，致使林月山大人已经归天了，请皇上治罪！”
崇祯摆摆手，说道：“仵作呢，立即检查尸体，看看林大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两名仵作连忙跟了上来，仔细的检查呢一番，方才说道：“启奏皇上，经草民查验，林月山大人确实是死于自缢，不过，林大人生前遭到了迫害，身上轻伤十余处，重伤二十余处，即便是没有自缢，只怕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崇祯又惊又怒，喝道：“胡闹，朕当初下旨，也只是将其暂时收监，刑部竟然胆敢动用私刑？来人，立即给我将刑部尚书、侍郎全部找来，朕要看看他们到底如何心狠手毒，将人折磨至此！”
“皇上！”
一旁的朱杰冷笑道：“只怕事情没有仵作说的那么简单，自缢死的？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崇祯一愣，愕然道：“朱爱卿，现在仵作都说林月山是自缢身亡的，难道还有问题吗？武太医，你也到前面看看，确认一下！”
一旁太医院的武太医连忙走了过来，检查一番，低声道：“启奏皇上，经臣查验，林大人确实是自缢身亡，窒息而死，不会有差错的！”
朱杰轻轻挣脱林岚的手臂，冷笑道：“武太医，你们断定林大人死于自缢不假，我也可以这样认为，但是自缢，还是分主动的自缢与被动的自缢的……”
呃……
武太医一愕，问道：“下官愿闻朱将军高论！”
朱杰淡淡答道：“刚刚仵作说了，林大人身上轻伤十几处，重伤二十余处，你们来看，这左腿胫骨骨折，很明显，已经有数天的时间了吧？右手手腕骨折，也应该有数天的时间了，右腿还有鞭伤，左臂倒是没伤，但是左肩却是受了烙铁的酷刑，如此严重的酷刑，不要说林大人一介文弱书生，即便是军中猛将，都无法坚持！武太医，您倒是给皇上说说，如此重伤之下，林大人是如何自己爬上矮凳，站立起来，自己吊上去的呢？”
武太医猛然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不错，朱杰说的一点不错，浑身鞭伤，左腿骨折，右手骨折，这样严重的伤势，林月山不要说站到矮凳上去，就是能够爬起来，都是天方夜谭了！

第八十三章 水落石出，天子震怒
“武太医，你怎么说？”
崇祯脸色阴沉，寒声问道，如果是真的自缢也就罢了，事情还小一点，如果真的是其中有猫腻，被他人暗杀之后弄得假象的话，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回皇上的话，臣只是大夫，仅仅能够查验死者的死因，至于这之外的就不是臣所能够断定的了得了，不过，依据朱将军所言，林大人自缢一事，绝对事有蹊跷，林大人重伤之身，绝对没有力气能够爬上矮凳，然后自己上吊的……”
武太医跪在地上答道。
崇祯脑袋嗡嗡直响，天子脚下，竟然还有如此事情发生，那地方上呢，岂不是更加的黑暗？这其中到底牵涉了多少人进来？
“刑部尚书徐石琪到了没有？刑部侍郎左文东跟张国维呢？给我立即宣刑部天牢主事韩庚！”
崇祯如今已经是气得昏了头了，不知道现在到底该问哪一个了，真是岂有此理啊，竟然敢在刑部天牢就将人给暗害了，而且就在自己要御审林月山的时候，这是在狠狠的扇自己的脸啊！
“臣刑部尚书徐石麒参见皇上！”
刑部尚书颠颠的跑了过来，连忙跪倒在地。
“徐石麒？你给朕在一边先跪着！”
“臣刑部左侍郎左文东（右侍郎张国维）参见皇上！”
“左文东？张国维？你们两个也在一边给朕先跪着！”
“臣、臣刑部天牢主事韩庚参……参见皇上……”
刑部主事韩庚也跑了过来，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地上，前面尚书跟侍郎都在一旁跪着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待遇啊……
“韩庚……朕问你！林月山被人暗害在天牢之中，你这个天牢的主事究竟知不知情？”
崇祯阴声问道。
韩庚冷汗淋漓，颤声道：“启奏皇上，微臣有罪，微臣实在是不知情啊……”
“不知情？”
崇祯突然暴怒，一脚将韩庚踹翻在地，怒吼道：“你这个天牢主事是干什么吃的？吃闲饭的吗？朕养着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用？干什么用？你、你还有什么用！”
崇祯踹了第一脚就停不下来了，接连又踹了十多脚，韩庚五六十岁的年纪，遭受到这样的待遇，也算是倒了霉了！
“徐石麒、左文东，张国维，你们三个怎么说，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能够在天牢之中如此顺利的杀人，没有后台是不可能的，说，到底谁跟这件事情有关系，招出来，免你们一死，不然的话吗，可别怪朕不念旧情！”
崇祯恶狠狠的喝道。
“皇上，皇上冤枉啊，臣等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啊……”
徐石麒等三个人连声否认，笑话，这样的书，谁敢承认？一旦承认那才是真的完蛋了呢！
“不承认？没关系！”
崇祯寒声道：“吴孟明，立即传令，将刑部天牢所有狱卒与狱吏全部监押，给我一个一个的审，朕就不相信了，没有内部狱卒狱吏的接应，外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刑部天牢，将林月山杀死！！”
“是皇上，臣这就去办！”
吴孟明连忙答应一声，这个时候可是自己表现的最佳机会啊，不要说狱卒狱吏有问题，即便是没有问题老子为了这乌纱帽也要给他们弄出点问题来！只要立下点功劳，这都指挥使的位子可就非自己莫属了，看看那个骆养性，早已经跟个死猪一样，晕死过去了！
“韩庚，你给朕说说，这件事情，你到底是知晓不知晓，如果等到朕亲自审问了出来，一旦与你们有所牵涉，全部满门抄斩，绝不容情！”
崇祯喝道。
韩庚早已经吓得没有人样子了，别人或许有回旋的余地，但是自己作为天牢的直接主官，是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啊，首当其冲！
“皇上，臣冤枉啊，臣真的冤枉啊，呃……”
突然将，韩庚停了下来，急声道：“皇上，臣想起来了，臣想起来了！就在刚刚入夜的时候，张国维大人，交代微臣，让天字号的狱卒与狱吏全部前往外厅训话，当时将地字号的几个狱卒调了过来，昨天一整天，仅仅发生了这一件意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蛛丝马迹了！”
一旁的刑部侍郎张国维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蛋了，这下算是完蛋了，一旦那几个狱卒全部都招了出来，自己可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崇祯冷笑着点点头，喝道：“来人，立即将地字号的狱卒与狱吏全部带过来，真要亲自审问！张国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来人，摘去张国维的乌纱帽，等候处置！”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臣也不过是受人代过啊，是骆养性，是骆养性调派锦衣卫干的，让我安排时机，皇上，没有骆养性，打死臣，臣也不敢啊……”
崇祯脸色一黑，骆养性！
崇祯回过头来，狠狠的瞪视着骆养性，骆养性早已经昏厥过去，哪里知道现在的局面？
一旁的朱杰插言道：“皇上，即便是驿馆纵火一事，也必定是骆养性所为，不然的话，他不会前如其分的出现在那个什么猎豹堂之中，臣已经将猎豹堂自堂主龙三豹以下三百二十七人全部捉拿归案，一待审讯过后，就会水落石出！”
“猎豹堂？那是什么东西？”
崇祯愕然问道。
朱杰苦笑道：“皇上，这个猎豹堂，据说是整个南城最大的帮派组织，麾下统辖的地痞流氓不下六七百人，甚至还管着北京城近三分之一的赌场，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崇祯眼睛眯缝了一下，寒声道：“这些人一并押入刑部天牢，传旨，有关林月山一案由左都御史李邦华亲自审讯，大理寺正卿杜贺同审，两天之内，朕要看到案件水落石出，所有的涉案人员严惩不贷！朱将军，到时候你可要盯着一些，以免有人从中手脚！”
朱杰沉声答道：“皇上，如何审讯林大人一案，倒在其次，我们的重点在于私盐案，这才是重中之重，如果不是这个案子，如何会将林大人牵涉进来，最终遭遇到无妄之灾？”

第八十四章 弃子
就在崇祯为林月山的事情，气得寝食难安的时候，国丈田弘遇姗姗来迟，终于回到了北京城。
刚刚回到自己的家中，田弘遇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命人将新近得来的名妓陈圆圆以及其他几位美女待下去好生安置，自己则是在客厅之中，沏了一壶茶，打算好好的解解乏，这一路急行，可是将老家伙累的够呛。
田弘遇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管家田伯光就跑了上来，急声道：“国丈爷，副都御使张忻与都给事中张缙两位大人到了，请求见您！”
田弘遇皱皱眉头，现在都已经大半夜了，他们两个怎么这么晚了，还跑到自己的家中，而且还是联袂而来，难道京城之中的情况有些不妙？
不过，人既然来了，那就必须要见的，这可是自己在朝中的两大盟友，田弘遇吩咐田伯光将两个人请进来。
“两位张大人，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啊，我可是进入家中连口茶都没有来得及喝呢，你们就赶到了……”
田弘遇笑呵呵地说道：“来人，奉茶！”
两个人坐了下来，张缙苦笑道：“国丈大人，您这个时候还能够笑得出来？事情可是有些不好办了啊……”
田弘遇一愣，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还不是林月山的事情。”
张缙答道：“国丈大人，那个什么蓟州镇总兵朱杰回到京师了，与他随行的还有那个林月山的家眷，今天下午，朱杰就随兵部尚书方岳贡入宫见驾了，晚上的时候传来消息，可能是很不妙啊，这个小子手中好像攥着我们的什么证据了，如果真的被他交给了皇上，只怕贩卖私盐的事情，咱们可能藏不住了……”
田弘遇心头一跳，阴声道：“朱杰？又是这个小子！”
“怎么，国丈大人，您跟他已经打过交道了？”
张忻连忙问道。
田弘遇冷笑道：“何止打过交道，没有他，咱们现在还照样稳如泰山呢，这个小子一到大名府就将我手下的锦衣卫给打了，紧接着，在林月山的府上有再次抢走林月山的妻女，鼓动乱民闹事，后来又将锦衣卫千户一顿臭揍，让老夫在大名府颜面扫地！这笔账必须要算的！我不是让你们弹劾他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张忻苦笑着摇摇头，答道：“我们的本章都已经递上去了，可是，所有参劾的本章全部被皇上留中不发，也不知道皇上现在什么意思，还有就是为了保住秘密，骆大人都已经动手了，先是火烧广渠门驿馆，紧接着又在刑部大牢将林月山置于死地，企图将所有的隐患都给消除掉。”
田弘遇点点头，答道：“骆养性办事情还是很靠谱的，不会留下什么马脚的，放心吧，只要皇上拿不到切实的证据，那我们就稳如泰山，他轻易也不敢将我们这么多人给拿下的……”
“希望如此吧，不过……”
张忻犹豫了一下，苦笑道：“下官可是听说，今天皇上三诏骆大人入觐，结果都没有找到人，实在不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以皇上的脾气，只怕骆大人这一次可有好果子吃了，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啊……”
“不会！”
田弘遇答道：“现在是非常时刻，骆养性为人小心谨慎，这个时候不会捅出心麻烦来的，两位我就不多留你们，回去之后，继续联络同僚，继续上本参劾朱杰，这一次，本国丈也会同时上本参劾，本章都早就准备好了……”
“是，是国丈大人，由您坐镇，此次朱杰绝对难逃此劫的！”
两个人忙不迭地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管家田伯光再次跑了进来，急声道：“大人，大人，户部侍郎黄杰与巡查御史高钦舜到了，请求见您！”
田弘遇一阵头大，擦了，至于吗，今天这群人怎么都坐不住了？
“请黄大人跟高大人进来吧！”
“国丈大人！”
“国丈大人！”
时间不长两个人走了进来，拱手向田弘遇问候道。
田弘遇点点头，说道：“黄大人、高大人，你们两个怎么也深夜至此？明天早朝咱们就可以见到了，何必急于这半夜的时间？”
高钦舜苦笑道：“国丈大人，如果不是事态紧急，我们两个也不会夤夜至此了……”
田弘遇心头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事态不是已经被骆养性大人给控制住了吗？”
高钦舜摇摇头，答道：“别提了，骆养性这个人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事情没有办利索，林月山的妻女竟然被朱杰给救出来了，而且最倒霉的是，骆养性还被朱杰给逮了一个正着，现在皇上在刑部天牢正在审讯林月山的事情，咱们几个只怕真的南熬过这一关去了……”
嘶……
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骆养性这个时候倒下了，那整个局面可就都控制不住了，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国丈大人，您、您倒是给拿个主意啊……”
虽然田弘遇的官职不是最高，但是在这里他的地位最高啊，好歹也是国丈呢！
田弘遇脸色阴沉，沉声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鱼死网破了，咱们必须达成统一的口径，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骆养性身上，反正他现在也是保不住了，还不如由他一个人换来咱们大家的平安呢！”
“对，统一口径！”
其他四个人连忙附和道。
田弘遇接着说道：“我们需要派出一个人，能够接触到骆养性才行，只有他自己承认了，那咱们才能逃脱干系。”
“让他自己承认，把所有罪责拦下来？这怎么可能？”
张忻惊叫道。
田弘遇冷笑道：“不可能也得便可能！第一，告诉他，只要他把所有罪责扛下来，我们就全力向皇上说情，保他不死！第二，我们这些负责保证他的家小的安全，如果他不想被满门抄斩的话，那就将我们全部都供出来！我就不相信了，这样，他还敢讲我们都供出来！”

第八十五章 田弘遇被打脸了
“明天，明天早朝的时候，我就去找张国维，让他伺机安排人给骆养性送话进去！”
张缙沉声说道。
只是，几个人现在都还不知道，即便是刑部侍郎张国维也已经被崇祯给送入大牢之中了，跟骆养性成为了难兄难弟！
早朝。
张缙很快就找到了田弘遇，急声道：“国丈大人，事情有些不妙啊，怎么？怎么张国维大人没来上朝？”
田弘遇皱皱眉头，答道：“无妨，也许张大人今天请假了吧，不管其他了，皇上马上就要升殿了，我们先一同参上朱杰一轮，将这个小子给最不济也要赶出北京城，京师如允许他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张缙勉强压制住心头的惊慌，连忙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崇祯终于来到了乾清宫的大殿。
这一晚上，崇祯几乎一夜未睡，顶着两个熊猫眼就走上了龙椅。
不爽，非常的不爽！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已经将崇祯给彻底惹毛了，今日不弄给水落石出，决不罢休！
曹化淳再在一旁喝道：“皇上有旨，诸位臣工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臣田弘遇有本！”
田弘遇站了出来，高声喝道。
崇祯诧异的看了田弘遇一眼，真的不知道这个老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田爱卿，你何时归京的？有什么本章要奏？”
崇祯淡淡问道。
田弘遇沉声道：“皇上，臣于昨夜刚刚回到京城，今日上本参劾蓟州镇总兵朱杰；其一；朱杰率军回京途中，一路纵兵劫掠，途中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其二、朱杰大军抵达大名府后，煽动乱民闹事，上万乱民围攻驿馆，损毁房舍无数，致使锦衣卫与当地卫所官军伤亡过百人；其三、朱杰于大名府抢掠民女，送回军营之中享乐，目无王法；其四、朱杰欺侮上官，以武力威胁于臣；其五、朱杰殴打同僚，悍然出手，将锦衣卫千户达成重伤；其六、朱杰阻挠锦衣卫执法，锦衣卫那是皇家亲卫，有执法之权，任何人不得阻挠，朱杰干犯国法。此六条罪状，条条属实，罪大恶极，请皇上秉公处置，以儆效尤！”
崇祯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这个该死的混账，竟然还有脸告别人？朕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你且退下，朕今日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置，朱杰一事容后再议！”
呃……
田弘遇一愣，擦了，这个皇上还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护犊子啊！
不过，田弘遇倒是也不担心，后面的人一大群呢，怕什么？哪一个没有三朋六友？都是朝廷上的大佬，一个个根基深厚，还能够怕了一个朱杰？
田弘遇向着一旁的高钦舜使了一个眼色，高钦舜当即会意。
“皇上，臣高钦舜有本，参劾朱杰……”
“皇上，臣张缙有本，参劾朱杰……”
“臣张忻参劾朱杰……”
眨眼间，十几个朝臣站了出来，再次弹劾朱杰，而且还有继续增多的趋势！
崇祯心头怒气勃发，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样，特么的，国家有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清寇兵临城下的时候，你们怎么一个个都给朕装哑巴？现在一个个都人五人六的跳出来了！
就在崇祯生气的功夫，再次有十多个人站了出来，同时参劾朱杰！
“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崇祯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握住镇纸的右手，青筋都已经蹦起来了老高，显然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
这个时候，臣子们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结合上次参劾朱杰的情况，用屁股想想，现在皇上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参劾他刚刚提拔起来的这个将军啊！
“到底还有没有人参劾朱杰，一同将本章全部递上来！朕倒是要看看，这奏章到底有多少！”
崇祯喝道，大殿里寂静无声，所有的臣子都安静了下来，不敢在这个时候去碰触皇上的霉头。
“田弘遇！”
崇祯再次喝道。
田弘遇心头一惊，连忙再次跪倒，答道：“微臣在！”
“朕问你，您此次出京是干什么去了？”
崇祯冷声问道。
田弘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答道：“皇上，老臣奉您的旨意，前往江南选拔秀女去了啊，三个月的时间，臣一路从京城直到绍兴、明州，路过了十三府十六州三十县，为皇上您遴选佳丽三百余人，尽皆已经随臣入京了……”
“嘿嘿……”
崇祯一阵冷笑，寒声道：“田弘遇，当初你请求出京选秀女之时，朕就不同意，禁不住你们的软磨硬泡，方才同意了下来，让你们谨慎行事，国事艰难，不要太过招摇，你可倒好，竟然路过了十三府十六州，三十多个县，给朕遴选了三百多人！你、你这是要将朕钉在荒淫无道、酒色亡国的耻辱柱上吗？”
田弘遇心头一跳，吓得连忙跪倒在地，惶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老臣绝无此心，绝无此心啊，老臣对皇上的忠心天日可表，天日可表啊！”
“天日可表？”
崇祯冷笑道：“是吗？那你给朕说说，这份礼品清单是怎么回事？这封书信是怎么回事？”
说着话，崇祯一把将清单与书信狠狠的扔在了田弘遇的脸上，“你给朕当着诸位臣工的面，给朕念一念！念一念！”
田弘遇连忙将清单捡了起来，还没有看两眼，就已经瘫坐在地上了，不要说别的，单单是这一千多两黄金、一万多两白银，就足够将自己给坑死了！
不能认，绝对不能认啊，认了，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
“皇上啊，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老臣，这是栽赃陷害！”
田弘遇爬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叫道。
“田弘遇，你还真的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是不是要朕将大名府知府的师爷给你带上来，你才死心啊？来人，将证人给朕带上朝堂！”
时间不长，师爷寇天恩被人带了上来！
田弘遇看到寇天恩彻底傻了眼，寇天恩乃是大名知府的亲信，两个人的所有猫腻都瞒不过这个家伙啊，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跑到了北京城！

第八十六章 华丽的逆转
“田弘遇，你还有何话说？”
崇祯冷声问道。
田弘遇浑身颤抖，跪伏在地上，急声道：“皇上，皇上恕罪啊，皇上恕罪啊，臣一时糊涂，受了大名知府的诱惑啊，此事，臣根本就不知情啊，那礼单上的东西，臣一样都没有收取啊……”
田弘遇还勉强保留着一丝幻想，希望能够躲过此劫。
崇祯冷笑道：“田弘遇，朕怎么说，你一直在拼命的撺掇朕要你出京选秀，呵呵，现在终于明白了，选秀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索贿方才是真的啊，仅仅一个大名府知府，就要给你拿出这么多的金银，那南京呢？苏州呢？杭州呢？松江呢？一个比一个富庶，是不是都被你勒索了一个遍？”
“这、这、皇上，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
田弘遇连声说道。
一旁的朱杰嘿嘿笑道：“皇上，国丈大人在其他地方有没有向地方官员索贿，臣不知道，但是知道，他还曾经向彰德卫指挥使徐有才索贿，徐有才为了能够更进一步，向国丈大人行贿一千两黄金，一万两白银……”
“朱杰，你血口喷人！”
田弘遇吓得脸色都变了不知道为什么朱杰竟然知道如此清楚，这个小子看来是真的把自己给盯死了啊，“皇上，皇上，绝无此事啊，臣以身家性命担保，这是朱杰挟私报复！”
朱杰冷笑道：“田大人，报复？我报复你？你有没有搞错？我们两个可是无冤无仇的。也罢，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你不要忘了，现在徐有才大人的儿子徐一帆可就在我军中效力呢，有没有这回事，咱们问一问徐一帆不就知道了？”
田弘遇闻言彻底绝望了，如果说大名知府的事情，自己还能勉强搪塞过去的话，那徐有才这个事情那是绝对没有办法搪塞的，一千两黄金，一万两白银，那可是实打实的被自己收下了！自己怎么就把他那个混蛋儿子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朱杰不管瘫坐在地上的田弘遇，接着说道：“田大人，你刚才说我强抢民女，不错，有那么一回事，不过，可不是民女，而是盐运司同知林月山大人的家眷，那可是我从你的老虎嘴里抠出来的，如果不是我，只怕人家娘俩都要被你给祸害了吧？要不，咱们也将林氏母女请上来，在皇上面前对质？”
田弘遇一阵瞠目，勉强答道：“朱杰，我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南下选秀的，我为皇上选秀女，如何有错？你在其中横加阻拦，是何道理！”
“哈哈……”
朱杰大笑道：“国丈大人，您为皇上选秀女，就可以连人家当娘的一并都给抢走？难道送到皇宫来给皇上当妃子？更何况人家姑娘并不愿意入宫……”
田弘遇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崇祯就已经听不下去了，擦了，将人家母女都给朕送来？朕特么的还没有那么重的口味呢，照单全收的话，那朕连禽兽都不如了！
“田、弘、遇！”
崇祯咬牙切齿地吼道：“来人，给我摘去田弘遇的乌纱，剥夺一切官职与爵位，交于刑部严加审讯，听候发落！”
“皇上！皇上！饶命啊，饶命啊！看在田妃的情分上，饶老臣一次吧……”
田弘遇发出了凄惨的嚎叫。
崇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田妃，那是自己最心爱的妃子了，可惜，前年就已经故去了，就是因为田妃，所以自己对田弘遇到现在一直都照顾有加可惜啊……
“田弘遇，机会朕已经给过你了，可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那就怪不得朕了，你不是要那身家性命做担保吗？来人，立即传旨，查封田弘遇所有家产，全部冲入国库！”
崇祯恨声道。
不过，这倒不是崇祯临时起意，朱杰在昨天晚上就已经给崇祯出好馊主意了，不是朝廷缺钱吗？不是这些达官显贵有钱吗？那就查，不管哪个有问题，只要是贪腐，那就查抄家产，全部充公，如果一年查处十个打老虎的话，少说也得弄上一两百万两银子啊，抄没的田产，则全部用于军队屯田，补充军用！
朱杰这一招太损了，现在只要是能够给崇祯解决国库空虚的问题，不要说查抄贪官，即便是让他再下一道罪己诏，他都愿意，既能澄清吏治，都能充盈国库，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倒霉的田弘遇就成了朱杰馊主意的第一个替罪羊！
田弘遇倒下了，张缙等人一个个都惊骇欲绝，没有了田弘遇在前面做挡箭牌，他们能够抵挡得住这次劫难？笑话了啊，田弘遇还没有骆养性骨头硬呢，只怕全都得把众人抖落出来！
“你们都很好奇，为什么骆养性跟张国维没有来上朝吧？”
崇祯冷笑道，“昨晚，就在昨晚四更时分，朕已经将他们两个全部送入了刑部天牢，嘿嘿，厉害啊，厉害，不得不说，朕究竟养了一群什么样的臣子，与富商狼狈为奸，贩卖私盐，不到五年时间，获利接近三百万两，好啊，都是朕的好臣子！张缙，张忻，还有你们，黄杰，高舜钦，你们都是朕好臣子啊，在朕的面前，竟然如此肆无忌惮的颠倒黑白，构陷忠良，你们可知罪吗？”
四个人闻言，双腿一软，全部都跪倒在了地上，这次是真的完蛋了，全部都露馅了啊！哥几个一个都跑不了！
“皇上，皇上，臣等知罪，请皇上恕罪，请皇上开恩啊……”
哥几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大殿之上，几乎所有的臣子都傻眼了，这特么的跟变戏法相似，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向着朱杰这个初来乍到的初哥发飙呢，转眼间，就已经被人家给打趴下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这个朱杰就这样实现了华丽丽的逆转！
甚至，皇上都没有对朱杰进行问询，更谈不上交由三法司会审了，就是这样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
首辅大臣陈演率先跪倒在地，拍起了崇祯的马屁，这个时候不拍马屁，还等到什么时候？
“皇上圣明啊……”
大殿之上，几乎所有的臣子都跪了下来，一个个高唱赞歌！

第八十七章 收拾大老虎，喂饱崇祯帝
虽然现在林月山死了，但是侥幸的是，黄金贵却是还在，还没有被骆养性干掉，也许骆养性觉得干掉两个未免太显眼了，而且林月山仅仅是一个从四品的同知而已，被干掉，也就被干掉了；但是黄金贵作为副都御史，都察院的二把手，那可是真正的位高权重，谁知道那一天皇上突然想起来了，重新启用，那到时候可就坏菜了。
于是乎，崇祯将黄金贵从天牢中提出来，官复原职，领衔会同刑部与大理寺审理此案，有了黄金贵这个知情者，那骆养性、田弘遇等人哪里还能够抵挡得住？
黄金贵与林月山早就将私盐案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只不过，倒霉的事，林月山递上的奏章恰好被刑部侍郎张国维给发现了，作为阁臣，张国维第一时间，就将奏章给压了下来，随后展开了凌厉的反击，朝中十来位大佬同时向着一二小小的盐运司同知开火，哪里是林月山能够扛得住，只能含冤下狱一个结果了。
仅仅两天时间，黄金贵就将案件给全部审理清楚了。
自从崇祯十年开始，田弘遇伙同骆养性、张国维等人，一同借助山西盐商的渠道，大举贩卖私盐，六年时间，田弘遇等人获利超过三百万两，其中田弘遇一人就分走了八十万两白银，骆养性与张国维各自分走了五十万两，其他人则是从十几万两到三十万两不等。
有了田弘遇与骆养性两个人的保护，山西的富商更是在整个中原与塞北畅通无阻，非但在北方数省贩卖私盐，甚至将胳膊已经伸到了塞北与江南！买卖越做越大，只是朝廷的官盐越来越难做，私盐便宜，自然是将官盐挤兑的做不下去了。
除了私盐一案，黄金贵连同田弘遇南下江南的案件，也给调查的一清二楚，田弘遇虽然老到，但是在黄金贵这样的老御史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没有多长时间，田弘遇就全部到了出来。
江南一行，田弘遇一路之上，收受各级官员黄金超过两万两，白银超过三十万两，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名人字画，古董珍玩，一个个都是价值连城，多年以来，田弘遇收敛的家财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单单是名下的两天就有高达八千顷，八千顷啊，那可是八十万亩良田，通常情况下，即便是直隶与山东境内的一个直隶州，都未必有八十万亩良田，这个小子敛财的本事还真的是一绝了！
当副都御使黄金贵，大理寺正卿潘曾纬、刑部尚书徐石麒以及总兵朱杰联署的奏章递到了崇祯面前的时候，崇祯脸都绿了，蛀虫，十来个大蛀虫啊，全部被挖了出来！三百万两白银啊！这仅仅是在私盐案中贪腐的银子，如果再加上他们平时贪腐的银子，只怕加在一起，没有五百万两，也相去不远了！
“传旨，田弘遇、骆养性、张国维三人全部斩首示众，家人全部发配琼州岛，抄没所有家产！张缙、张忻等人全部革职为民，流放西北戍边，永不叙用，抄没所有家产！”
崇祯恶狠狠地叫道。
这七八位大佬算是倒了霉了，崇祯一道旨意，就从高高在上的朝廷大佬，沦为了阶下囚，最倒霉的田弘遇、骆养性、张国维等三人更是被判秋后问斩！
“传旨，追赠原盐运司同知林月山忠敬伯，追授刑部尚书，与乡梓、任职地方建贤良祠，享受四季供奉；封林月山妻林氏一品诰命夫人，在京城赐宅院，有朝廷供养。骆养性、田弘遇等人空出职务，由阁臣廷议推举，拟出条陈上来……”
处置完了这些人，崇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神色有些疲惫，不过，虽然神色疲惫，崇祯心头确实有些高兴，这些蛀虫就改全部都砍了，可是，毕竟是七八个朝廷要员，全部砍了，牵扯太大了，只能砍三只大老虎，杀一儆百了，最重要的是，朝廷得到了补充，不说别的，单单是抄没八家朝臣的家产，就足足抄没出了黄金十三万多两，白银近三百万两，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宅院、当铺、店面，以及高达三万顷的良田！
国库一下子进账这么多的金银，最起码，也可以解解燃眉之急了。
“朱爱卿，孙传庭说你是他的福将，自从你一露面，他手下的大军就是连战连捷，每一次都是要重创闯贼；在朕看来，你又何尝不是真的福将？说吧，你这次可是大功在身，想要什么赏赐？”
崇祯将眼光看向了朱杰，脸色缓和下来，笑道。
“这个……”
朱杰脸色一红，挠挠后脑勺，答道：“皇上谬赞了，臣愧不敢当，赏赐什么的倒在其次，只是臣与您的建议，才是重中之重，皇上，丝毫拖延不得的，现在闯贼实力犹存，四川湖广一带的献贼实力同样不容小觑，占据随时有可能恶化；而且，北边的满洲鞑子可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杀回来了，留给朝廷从容布置的时间，可是不多了呢……”
别的崇祯倒是没有上心，唯独这一句满洲鞑子说不准啥时候就杀回来，让崇祯上心了，自己为什么将朱杰召回来？不就是为了在清军再次寇边的时候，京畿一带能够有良将坐镇吗？不然的话，再让清军一口气打到海州，朝廷可是再也丢不起那个人了！
“朱爱卿，此次朕将你召回来，就是为了让你稳定京畿的局势，挡住清军再次入寇，宁远——山海关一带，有吴三桂在面临支撑着，倒也不担心，最要命的是，清军两三次都是从密云突入京师腹地，绕开了山海关，给朝廷带来了致命的威胁，你现在最重要的使命就是将清军给朕挡在长城以北！”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挡住清军的入口？这特么的可是一个要命的活，现在的清军可不是十年前的清军了，如今在皇太极多尔衮麾下，雄兵十几万，都是百战精锐啊，仅仅靠着自己这一万多人，就想将人家给打趴下，那是不现实的，除非人手一把02式自动步枪，那才可以！
朱杰沉声道：“皇上但有所命，臣敢不效死？只是，皇上，臣手底下无兵无将啊，仅仅刚刚收降的一万农民军，还不够给清军塞牙缝的！”

第八十八章 朱杰做了回神棍
对于朱杰的话，崇祯倒是没有感到多么意外，毕竟这几次清军入关的兵力，都达到了十万以上，而且清一色的骑兵精锐，如此强悍的兵力，再加上战力强横，想要击败对手，没有十几万的精锐大军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想要顶住清军的进攻，没有十来万兵力，那也是不可能的！
“朱爱卿，我愿意相信你，不过，你也要告诉我，你需要多少兵力，方才能够顶住清军的威胁，甚至击败他们！”
崇祯问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皇上，战争比的是综合的因素，统帅的指挥，将领的能力，士兵的战力，武器因素，供给因素，权限的因素，兵力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而已。”
“哦？”
崇祯问道：“那你倒是给我分析一下，这些因素当中，我们与对手相比，孰优孰劣？我要听真话！”
朱杰笑道：“皇上，臣也从来不会说假话，第一，统帅的因素，满洲的皇太极、多尔衮、阿济格乃至多铎都是一等一的名将，在历年的争战之中，就已经看出来了；当然臣也绝对不会比他们差，在臣眼里，他们还算不得绝代名将！第二、将领的能力，陛下，这是我们薄弱的一环，从孙承宗大人那时候开始，一直到卢象升、洪承畴，大明一败再败，在内外战争中，将领的折损太厉害了，将星凋零，如今能够冲锋陷阵，独当一面的将领少之又少啊；第三、士兵的战力，这是我们目前差距最大的一个因素，满人号称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他们的骑兵战力远在明军步兵之上，如今精锐之师损耗殆尽，想要培养出与清军并驾齐驱的单兵战力，起码也需要一到三年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
崇祯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清军再次犯边还能够给我这么长的时间？不太可能啊……
崇祯沉声道：“朱爱卿，如果三年时间才能培养出一支抗衡满洲鞑子的大军来，那三年之内怎么办？这些鞑子绝对不会给我们这么长的时间的……”
“皇上！”
朱杰微微笑道：“三年时间确实长了些，但是，有两个因素确实可以对我们有利的很……”
“什么因素？”
崇祯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朱杰答道：“第一，那就是我们的武器，我有信心在短期内使我们在武器方面凌驾于满洲鞑子之上，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我们单兵战力的不足；第二，一到两年之内，满洲鞑子不太可能向我们关内发动进攻了，最起码一年之内，满洲鞑子绝对不可能向我们发动进攻！”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
崇祯惊异道。
“当然！”
朱杰冷笑道：“皇上洪福齐天，有上苍佑护，怎么可能让满洲鞑子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皇上，臣敢断定，近期之内，也许现在，满洲鞑子已经陷入了一场不可预知的动荡之中了，在这场动荡结束之前，他们不可能在地南下的！”
“不可预知的动荡？”
崇祯一愣，满洲人向来团结的很，特别是那个皇太极文治武功，权谋手段，厉害的很，比之他老爹努尔哈赤，甚至犹有过之，而且兵权据说全部掌握在他们兄弟手中，如何能够产生动荡？
“皇上，臣敢断言，皇太极连年杀戮，征战不休，上干天和，是绝对活不过今年的，如今，满洲手握重权的正是他的兄弟睿亲王多尔衮，一旦皇太极死了，野心勃勃的多尔衮，一定会觊觎皇权的，不过，皇太极的大儿子如今也是一方重将，又有两黄旗的支撑，双方不论谁想问鼎伪皇的宝座，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将对手压制下去，甚至赶尽杀绝，这难道不是我们休养生息的大好机会吗？”
崇祯心头猛然一跳，诧异的看向了朱杰，惊声问道：“朱爱卿，此言当真？”
朱杰点点头，坚定地答道：“皇上，我对于我的判断自信的很，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关外的消息自然会传过来，皇太极一命归西，睿亲王多尔衮与肃亲王豪格争夺皇位，最后只怕是鹬蚌相争，为别人做了嫁衣啊……”
皇太极要一命归西？
崇祯的心脏咚咚的跳个不停，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啊，如果朱杰判断成真的话，那自己就再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了，这些年来，皇太极给了自己太多太多的噩梦了，他早就该死了啊……
朱杰接着说道：“皇上，咱们还有最后两条因素，一个是兵力的因素，一个是后勤的因素，对于大明来说，兵力从来不是问题，即便是现在全国兵力依旧不下七十万，数倍与满洲；真正限制住我们的因素是后勤供应的因素，对于满洲来说，他们是以战养战，从来不用担心后勤的问题，但是我们不行，在我们的国土上，我们总不能劫掠自己的老百姓吧？到了满洲的土地上，又穷乡僻壤，气候寒冷，抢无可抢……”
崇祯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如同朱杰分析的这个样子，每年的辽饷早就压得朝廷喘不过气来了，压力山大啊，除了辽饷之外还有剿饷跟练饷，每年支出都在上千万两银子，而朝廷每年正常的税赋也就数百万两而已，只能拼命的给农民加征，涸泽而渔啊……
“别的不说了，朱爱卿，你就说你要多少兵力吧，朕哪怕是求爷爷告奶奶，也要将银子给你凑出来！”
崇祯咬牙道，为了自己的江山，现在也只能咬牙硬挺了。
“皇上，其实大可不必这样……”
朱杰笑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崇祯问道？
朱杰答道：“干什么还要额外要皇上的银子？我只要皇上从现有的编制之中，给臣拿出编制来，臣重新编练大军，您给我三万的编制，我练三万的兵力，您给我十万的编制，臣就练十万的兵，这样岂不是减少了朝廷的税赋压力？”
崇祯又惊又喜，对啊！与其养着那些无法打仗的老爷兵，还不如将他们全部交给朱杰重新训练呢，如果真的能够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来，那岂不是一举两得？
“皇上，其实我们现在不是兵力太少了，而是兵力太多了，臣以为，您可以大力觐见各地常备兵力，减少支出，然后将省下来的银子，全部用在训练精兵这条路上，此谓之精兵！如同太祖皇帝当年，兵力还不如现在雄厚，照样北逐蒙元，为什么？精兵尔，一千精兵，足以击溃三千甚至五千的乌合之众！却仅仅只需要一千到两千军队的消耗，这才是真正的划算买卖！”
朱杰再次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声音！

第八十九章 矛头对准了崇祯
“既然如此，传旨，委任朱杰为北平都司指挥同知，从二品，兼蓟州镇总兵，统辖密云前后卫、通州左右卫、天津三卫、真定、定州、永平、蓟州、涿州、河间、保定一共十四卫兵力，爱卿，这可是十四卫的兵力，都是拱卫京师的兵力，按照朝廷兵制，十四卫共计兵力八万人，足够你施展的了吧……”
崇祯看向了朱杰，脸上不无得意，一口气将八万兵力交给朱杰，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荣，大明建国以来，有那个如此年轻的将领，可以一口气统率八万兵力？也只有朕才有如此的魄力，将所有的信任放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朱杰不为所动，答道：“皇上，八万卫所大军，不少了，不过，还有最后一点因素，臣还没有向皇上说呢！”
崇祯一愣，还有因素没说？
朱杰接着说道：“最后一点，皇上，那就是将领的权限因素，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有不限制将领的权限，任由其放手施为，那在战争中方才可以百战不殆，如果处处遭遇到掣肘，那可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是以，臣请皇上在十三卫中不设监军太监，让臣能够放开手脚……”
崇祯的脸色微微一沉，不设监军太监？这怎么可以？
“朱爱卿，设置监军太监，乃是祖制，历来如此……”
崇祯沉声道。
“皇上，臣只举两个例子，两个例子说完，如果皇上还要设置监军太监，臣无话可说！”
朱杰答道。
崇祯皱皱眉头，答道：“好，朕就听你说一说！”
朱杰答道：“皇上，第一个例子，当年的卢象升，皇上，这可是您的心腹爱将了，当初卢督师率领天雄军，东征西讨，南至湖广，北至宣大，不管是闯贼，还是献贼，亦或是其他流寇，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即便是清军都在他手中铩羽而归，但是，巨鹿一战，兵败将亡，大明朝折掉了一根擎天巨柱啊，皇上，您就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崇祯沉声道：“卢象升，不错，那确实是朕最倚重的臣子了，文韬武略，冠绝当代，可惜了，不过，这跟监军太监有关系吗？当初杨嗣昌上奏，此乃卢象升战前部署失当所致……”
朱杰笑道：“皇上，您被他们蒙在鼓里犹不自知！当初卢公为五省总督，提调京城所有军务，招天下兵马勤王，看似风光无限，可是实际上呢，在朝中被杨嗣昌掣肘，除了天雄军，天下几乎所有总兵都不听他号令；在外面，那个高起潜更是一个草包，而且还是一个嫉贤妒能的草包，将天雄军主力死死的握在自己手中，仅仅跟卢公五六千老弱病残在巨鹿应战数万清军，皇上，即便是臣，率领六千老弱病残，在平原地带迎战数万满洲骑兵，那也是必败无疑，绝对没有一分胜算的，卢公就是这样被杨嗣昌跟高起潜生生的坑死的，倘若京畿大军听卢公调度，倘若他苦心训练的天雄军在手，哪里能够让满洲骑兵如此猖獗，将京畿搅得天翻地覆？”
“什么？你的意思是卢象升是被杨嗣昌与高起潜给联手害死的？”
崇祯满脸的震骇，直接站起身来喝道！
在崇祯的心里，卢象升原来就以为百战百胜的战神，从无败绩，但是巨鹿一战，一次败北，就将性命葬送在了战场之上，崇祯不心疼，那才是见鬼了呢，只是杨嗣昌与高起潜一口咬定，卢象升就是战前处置失当，导致的大败，陷京师与险地，甚至连追谥都草草了事！
朱杰耸耸肩，答道：“皇上，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吗？巨鹿之战时，数万关宁铁骑，尽在高起潜手上，而且两万天雄军又被高起潜交给了陈新甲，卢象升手里哪里来的兵力？当时高起潜率领关宁铁骑，距离巨鹿战场不过五十里，骑兵用不了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却任由卢象升在巨鹿独自血战数日，最后全军覆没而亡，仅仅五十里啊，就这么点距离，高起潜依旧不发兵，皇上，臣可不想像卢象升这样死的如此冤枉，如果皇上要杀臣，一道圣旨就可以了，臣死而无怨，但是被奸臣跟阉人害死，那臣绝对不干的，臣还不如跟先师一样流落江湖，做一个逍遥神仙呢！”
崇祯心头开始滴血了，卢象升，自己用着最顺手的一杆大枪啊，他在的时候，中原那么多的流贼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的！就是从卢象升一死，李自成跟张献忠才如同燎原之火一般，再也不可收拾！原来都是杨嗣昌跟高起潜害的啊……
“皇上，事情很明显，高起潜节制着数万关宁铁骑，甫一交手就未战先逃，一天时间不到，关宁铁骑就崩溃了，陈新甲节制着天雄军，同样，天雄军因为卢象升殉国，群龙无首，有一群饿狼变成了绵羊，原本很有希望击败满洲骑兵的局面，全部毁在了这两个人的手里，您认为这监军太监还有用吗？他们的用处就是怎么样坑死统帅……”
“别说了！”
崇祯脸色铁青，喝道，“另一个例子呢？”
“另一个例子？洪承畴啊！”
朱杰答道：“皇上，不得不说，洪承畴是与卢象升齐名的人物，同样是文武双全的能臣，可惜了，变节投敌，也只有皇上才能够忍下来，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
朱杰答道：“很明显，洪承畴率领大明十几万精锐，齐聚宁锦一线。满洲皆为骑兵，速度快，冲击力强，利于速战速决，朝廷大军步兵为主，机动性远逊满洲骑兵，稍不留意就会被清军抓住破绽，一举击溃！洪承畴将大军相连步步为营，一步步推进，不给对手留出丝毫破绽，企图将清军生生耗死。不得不说，洪承畴的做法虽然很笨，但是也只能用这样办法击败满洲人，可是，皇上求胜心切，屡次催促进兵，使得洪承畴不得不放弃原本的部署，加速进兵，破绽就是这个时候露出来的，火烧松山，大明的粮草辎重，尽皆毁于一旦，洪承畴再也难有回天之力了……”
崇祯的脸色很难看，难看到了极点，很明显，这个小子是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啊！好大的胆子，把自己好一顿讥讽！

第九十章 朱杰要权力
崇祯的拳头攥起来好几次，又缓缓的松开，真的想将眼前的这个二愣子给狠狠的锤上一顿，皇上就不能有错，不知道吗？这样的指责朕，真的是活够了，如果不是看你年轻不懂事，哼哼，朕就……
崇祯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原因无他，这个小子的话鞭辟入里，直指要害，群臣之中，参劾、指责自己的有不少，但是都是无关痛痒，没有什么用处，唯独朱杰的话，那是影响到朝廷生死存亡的，不想听，又不得不听！
“这么说，你是想要让朕将大权尽付你一人，不受任何节制了？”
崇祯冷声问道。
朱杰昂然道：“皇上，非常之时，就要用非常之法，所谓术业有专攻，非但派遣监军一事太过荒唐，还有以文制武之道，同样荒唐，随便派出一位文臣统率千军万马，与世之名将争衡，那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自寻死路，大明朝不是所有的文臣都像卢象升那样文武双全，大明开国之初，有哪个文臣可以节制军中上将了？文臣怕武将叛乱，极力打击武将权力，难道文臣就没有叛乱的了？武将难道就不忠心？岂可一概而论之？”
“朕是问你，是不是让朕将军权尽付你一人之手，不受节制！”
崇祯没好气道。
“自然，既然皇上信重臣，将军权交付臣手，自然不能有任何掣肘，一旦臣率军出征，那必须大权尽在臣手，若不胜，请斩臣项上人头，然而，皇上若想遥控指挥，一旦败绩，臣可不负任何责任！臣的军营之内，绝对不容阉人存在！”
崇祯一阵无语，特么的，特么的真个愣头青啊，还真的敢说啊，即便是朕给你这个权力，那也得朝臣们同意啊……
“朱爱卿，监军还是要派的，毕竟这是朝廷规制，如果不派的话，只怕朝中的臣子们都会闹翻天的，当然了，朕为了让你方便行事，将会给你一道密旨，军中事务，不受任何人节制，行军监军无权干涉，如何？”
朱杰这才点点头，答道：“皇上，最好您也将孙督师麾下的监军太监撤回，或者是给孙督师一道密旨，要知道，他现在可是面对着数十万的闯贼，还要应付两川的张献忠，如果处处受到掣肘的话，于局势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好了！孙传庭那边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朕自有主意！”
崇祯没好气的喝道，笑话了，孙传庭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刺儿头啊，必须要有人在军中牵制他，不然的话，一旦发生变故，那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朱杰无奈道：“好吧，皇上，臣接着说十四卫的事情，十四卫兵力一共八万，据臣估算真正拥有的兵力，应该不足五万人，其余的都被各级将领将军饷冒领了，战力如何，也可想而知，臣斗胆，精兵之策就在这十四卫率先施行！”
“你倒是说说看，如何施行？”
崇祯问道。
朱杰沉声道：“八万人太多，臣也无法一口气训练出八万精锐来，臣只要四万兵力，十四卫之中，臣只保留两万人，其余全部裁撤，然后将臣手下的一万骑兵充入其中，再行从京师一旦，招募一万精壮，臣请皇上恩准，至于其他四万人的军饷，一则用来填购武器，而来用于改善民生，一举两得……”
“四万人？这够干什么的了？”
崇祯有些犹疑，“如果清军寇边，依靠四万人，能够击退甚至击溃清军？”
朱杰坚定道：“只要皇上按照臣的战略执行，臣有九成的把握将清军阻击在山海关外！”
“为什么不是十成？”
朱杰笑道：“剩下的一成，掌握在老天爷的手里，臣也无可奈何了……”
崇祯腮帮子上的肉直抽抽，不甘心问道：“朱爱卿，现在京畿地带几十个卫所，十几万人，在清军来的时候，都无济于事，你仅仅依靠四万人？”
朱杰正色道：“皇上，在宣府大同，卢象升不也依靠宣大的几万精锐就做到了吗？四万敢战、善战之兵，远胜十余万乌合之众，臣有这样的把握，臣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给臣权力，让臣防守施为，四万将士的军饷不能短缺一两银子，剩下的事情，尽管交给臣办理就是！”
崇祯咬咬牙，答道：“好，还有什么其他的请求，一并说出来吧，朕能够答应的全部满足你！”
朱杰嘿嘿笑道：“还有一点，那就允许臣将大军驻地设在南苑或者通县一带，这样与京城近在咫尺，随时可以调度，保护京师安全，清寇入关，臣麾下大军首当其冲，直接拱卫京师安危，同时，皇上刚刚从田弘遇等人手中收回来的田地，也大多集中在京畿地带，臣请赐一片土地，用于大军屯田，这样也可以减轻朝廷的负担，四万大军，皇上只须拨付土地四千顷，就足以满足大军粮草所需了……”
“你这是要效法卢象升在宣大屯田了？”
崇祯问道。
朱杰答道：“不错，皇上，这个是必须的，如今朝廷国库空虚，即便是收回盐引矿税，也需要一年时间，方才看到成效，臣只能在这段时间里，先行自力更生了，不过，这些田地都归朝廷所有，军队只能耕种、收成，一旦大军改驻他地，土地既行收回……”
“好，朕就答应你了，赐你天子剑，任你在军中便宜行事，驻地通州，赐两天四千顷，小子，我可是全部都答应你了，你要是不能给朕干出一个名堂来，朕可是饶不了你！！”
“臣，朱杰多谢皇上隆恩！”
朱杰长长出了一口气，手中都已经紧张的出来汗水了，即便是当初崇祯对卢象升无比信重，都给安排了监军太监的，现在这个崇祯竟然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没有人掣肘，任由自己施为，那自己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好了，你就别装模作样呢，既然人留在京城，那也不能连个宅院都没有，传旨，抄没的田弘遇的田府就赐给你了吧，好生努力，今日为朕打造一支强军出来！”

第九十一章 精兵与俫民
崇祯一道旨意，使得朱杰拥有了巨大的权力，最重要的是，朱杰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来量身打造一支打上自己烙印的精兵！
旨意从朝堂之上传开，上书反对的朝臣们自然是不少，其他的不说，单单是一下子裁撤数万兵力，这可是怎么办？没有了军饷，这些被裁撤的军兵吃什么？喝什么？
朝堂之上。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一旦这些军兵被裁撤下来，没有任何生活来源的他们，绝对会聚众闹事的，到时候形成兵变，悔之晚矣！”
兵部侍郎吴甡急声奏道。
户部尚书魏照成更是跳了出来，喝道：“皇上，朱杰这是祸国乱政，一下子裁撤这么多的兵力，朝廷如何安置，如何安置，朝廷哪里有安置的银子？吴大人所言极是，被裁撤的将士绝对是要闹事的，整个京师都会陷入一场巨大的漩涡里面，搞不好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啊！”
其他的大臣们也纷纷上书反对，言辞激切，有的甚至要崇祯问罪朱杰！
崇祯有些傻眼，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问题上，掀起轩然大波！
崇祯将眼神看行了旁边的朱杰，示意朱杰，这是你自己捅下的大窟窿，你自己来填，没人给你擦屁股！
朱杰不慌不忙的站了出来，看看吴甡，问道：“吴大人，您的意思是，一旦裁撤冗员，那军队就会因为吃不上饭而闹事，造成兵变，对不对？”
吴甡没好气道：“当然是如此了，任何一个人的饭碗被夺，都会极度不满的，更何况是血气方刚的将士？”
朱杰呵呵笑道：“那如果下官将此事解决了呢，您还反对精兵吗？”
额……
吴甡一愣，答道：“如果真的能够安抚住这些被裁撤的将士，这倒是一件好事，数万兵力一旦被裁撤，可以给朝廷腾出不少军饷来，国库起码也能够宽松一些，不过，刚刚魏大人说了，户部也没有多余的银子来安置这些被裁撤的军兵啊……”
朱杰点点头，向着崇祯躬身道：“皇上，此事容易的很，近年来，满洲鞑子连年入侵京畿一带，单单是掳走的人口，就达到了六七十万，被杀害的百姓更是超过百万，大量人口的流失，使得京畿一带人口稀少，很多田地都成了无主之田，完全被荒废，京畿一带繁华不在，更是少了大量的税赋，臣一路行来，痛心疾首啊……”
崇祯心头一跳，问道：“朱爱卿，真的有这么严重？”
朱杰答道：“当然，单单是山东一省，被掳走加上被杀害的人口就已经超过了百万人，而且大多都是青壮，更有数以百万计的人流离失所，四处逃荒，今年到了年底，只怕山东省连平常赋税的一半都无法完成了……”
吴甡皱眉问道：“朱总兵，还请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说的是兵变的问题，你扯到京畿与山东去做什么？”
朱杰沉声道：“吴大人，当然有关系了，而且关系甚大！皇上，臣有本上奏！”
“讲！”
朱杰缓缓答道：“皇上，臣请皇上下旨，由户部出面，整理京畿一带荒废的田地，在臣看来，这些荒废的田地不下十万顷，荒废下来可惜到了极点。是以请户部整理田地，招徕流民，只要他们肯于定居下来，每人赐田地五亩，一旦这些流民获得了土地，就会用心耕作，五口之家，拥有二三十亩土地，足以安居乐业了，谁还愿意逃荒？谁还愿意去跟着闯贼造反？待到来年，田地丰收，更是可以给朝廷增加大量的税赋，一举三得！”
崇祯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啊，数百万亩的土地，一下子就可以吸纳上百万人了，而且哪怕是每亩土地征收二十斤粮食，那都是百万石的粮食啊！
“嗯，朱爱卿所言极是，不过，这跟你的精兵之策有关联？”
崇祯问道。
一旁的吴甡却是明白了过来，毕竟吴甡不是废物，作为兵部侍郎，还是有两下子的。
“朱大人，你的意思是将裁撤下来的军兵，也赐予土地？”
朱杰嘿嘿笑道：“当然，这些将士多年来为国征战，难道不应该得到一些土地作为奖赏吗？臣以为，每个军兵赐良田六亩，小旗、总旗赐良田十亩，百户赐良田十五亩，千户赐良田五十亩，免一年税赋，一年之后，这些人就可以使得百万亩荒地重新变为良田！他们有了这些土地作为保障，谁还会去闹事？即便是他们在军中，每年得到的军饷，都会被各级官员克扣，无法拿到足额的军饷的，相比之下，这些田地，却会成为他们的产业，只要勤劳耕作，就绝对不会饿死！”
“哈哈哈……”
崇祯大笑起来，站起身来，说道：“诸位臣工，你们也看看朱爱卿，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不是裹足不前，不是瞻前顾后，这才有人臣的风范，依着你们，精兵简政，十年二十年，都不可能施行，但是在朱爱卿手上，立刻就化腐朽为神奇，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就知道反对，参劾，难道就不能动动您们那已经生锈的脑子？”
崇祯的话，刚刚说完，朝臣们一道道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朱杰的身上，朱杰的汗水都要下来了，擦了，皇上，你这是要捧杀我啊，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刚刚被我给驳斥了回去，你就来这一手，那他们还不得恨死我……
“皇上，非但是在直隶跟山东，在河南同样如此，闯贼一再在河南陕西兴风作浪，其根源只有一个，那就是老百姓没地，没粮，还要向朝廷缴税，大量的农民抛弃土地，没有田地的则直接成为四处流窜的乱民，这种清下，李自成大旗一举，吃不饱饭的老百姓如何能不造反？臣曾经向孙督师说起过，回收河南荒废的田地，赐给流民，让他们能够安顿下来，从事生产，如此，李自成自然就无法再想之前那样搅风搅雨了……”
朱杰硬着头皮再次奏道。
崇祯心头怦怦直跳，妙啊，妙啊，釜底抽薪，这一招釜底抽薪用的妙啊！
“传旨，着户部立即着手整饬中原所有荒地，按照朱杰所言，招徕流民，赐予田地，着各道巡按御史四处监察，遇有徇私舞弊者，严惩不贷！朱杰建言有功，赐黄金百两，白银三千两，以示嘉奖！”
瞬间，比之刚才还要火辣的嫉恨眼光再次聚集到了朱杰的身上，恨不得在朱杰身上钻几个洞出来！

第九十二章 被人阴了一把
“皇上，臣还有本奏！”
刚刚议完朱杰京畿十四卫的事情，户部尚书魏照成再次出班躬身说道。
崇祯问道：“魏爱卿，你有何本章？”
魏照成沉声道：“皇上，如今顺天府府尹的职位已经空缺三月有余了，无人治事，导致京城五州十七县混乱不堪，臣以为必须尽早确定顺天府尹的人选，尽快恢复京师庶政秩序！”
魏照成说的倒是不假，六月中，原顺天府尹齐豫告老还乡，顺天府尹的位子因为一直没有合适人选，以至于拖到了现在。
崇祯皱皱眉头，问道：“魏爱卿，你们内阁可是有什么拟定的人选？”
魏照成连忙答道：“皇上，内阁还没有定论，不过，臣倒是有一个提议，说出来，请皇上考虑一下……”
崇祯答道：“什么提议，说说看。”
“皇上，之前孙督师几次上奏，曾经说朱杰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邦之志，皇上您有对其颇为赞许，臣以为，可以让其以顺天府同知署理顺天府事，以朱大人大才，必定可以胜任……”
魏照成阴声答道。
“哦？”
崇祯倒是颇为意动，孙传庭可是对朱杰推崇备至的，经天纬地，那可不是说的军事将略，还有治国之才，将顺天府交给朱杰的话，确实也可以试试朱杰到底有没有治国之才。
“皇上，臣以为魏大人此议不大妥当。”
吏部侍郎张捷连忙说道，“大明开国至今，只有文官制武，从来没有过武官制文，更何况一来朱大人并非翰林出身，治理一方，尤其是京师重地，怕有不妥；而来，朱大人一人统辖十四卫兵力，就已经够他忙活的了，再要是加上顺天府的担子，只怕是……”
张捷还没有说完，一旁的魏照成朝着张捷猛打眼色，示意他不要在反对了。
张捷心头暗自疑惑，擦，今天这个朱杰把咱们所有人的脸面都给扫了，你在这里竟然还要为他谋一个同知的差事，要知道这可是顺天府的同知，正四品的待遇，顺天府的府尹，那可是正三品的官职，跟侍郎一个级别的！貌似众人之中，魏照成的面子扫的最厉害啊，直接把魏照成给顶了回来！
怎么这个时候，魏照成还要上赶着送官给他？
不过，魏照成既然向自己使眼色，自然也不好再多说。
张捷不再说话，但是让崇祯没有想到的是，兵部尚书方岳贡竟然跳了出来，奏道：“皇上，臣也反对让朱杰署理顺天府事，单单是十四卫的军务就够朱杰忙活的了，朱杰哪里还有精力治理地方？”
崇祯看不出来，方岳贡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个魏照成向来就是笑里藏刀，睚眦必报的主儿，朱杰刚刚扫完他的面子，他就送一顶官帽子给朱杰，怎么可能会安得好心？
皇上看不出门道来，朝中的臣子们有几个不知道其中的门道？俗话说，三生作恶，附廓省城；恶贯满盈，肤廓京城！顺天府尹看上去是高官显贵，一个肥差，然则，大明朝几乎一半以上的巨头、勋贵，皇亲国戚都集中在京城之中，到处都是人情与关系，这潭水深得很！
朱杰初来乍到，又年纪轻轻，没有丝毫的根基与经验，就这样一脑袋扎进去的话，不出半年，就得被灰溜溜的赶出京城，贬官都是轻的，好的不好，人头都未必还能够呆在脑袋上！
皇上天天坐在金銮殿上，足不出宫，自然是不晓得这些了，眼见的满朝的大臣们都恨不得朱杰倒霉，方岳贡不能不站出来了，哪怕是招朱杰记恨，这事也得拦着点，未来一旦清军入关，这个小子，还是自己的挡箭牌呢，可不能折在这件事情上……
崇祯看看朱杰，沉声问道：“朱爱卿，你以为如何？”
朱杰此时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擦，好好的自己做一个都指挥同知就行了，官的慢慢升，升得快，死的也快啊，这个魏照成，跟自己又不熟，干嘛还要给自己再加上一个同知的官？
现在皇上既然问了，朱杰不得不说话了。
“皇上，臣听您的，皇上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绝没有二话！”
一旁的方岳贡闻言，差点气晕，擦了，你小子倒是不挑不捡啊，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要命的职位啊，大明朝立国以来，那个顺天府尹不是官场的老油条？即便是这样，都没有几个善始善终的，这可是一个得罪人的勾当啊，比之监察御史还要得罪人！
不过，崇祯倒是挺高兴，看样子，这个小子倒是很想一试啊，也罢，就满足了他的心愿，反正也就是一个顺天府同知而已，正四品的级别，算不得什么位高权重，如果干得好了，再给他升任顺天府尹！
“嗯，既然如此，传旨，都指挥同知朱杰兼任顺天府同知，署理顺天府五州十七县事，朱杰，这顺天府可是京城的属地，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的，如果出了乱子，朕可不会容情的……”
崇祯淡淡答道。
朱杰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不对，不过，现在都已经这样了，皇上的旨意也已经下了，那还犹豫什么？凭着自己的本事，一个小小的顺天府，不过五州十七县，难道自己还治理不了？
“臣朱杰谢主隆恩！”
朱杰连忙跪倒谢恩。
“嗯，好吧，今天朝会就到这里吧，散朝！”
崇祯甩甩袖子，退回了乾清宫。
朱杰刚要走，一旁的方岳贡一把将朱杰给扯了过来！
“方大人，您、您这是干什么？”
朱杰愕然道。
方岳贡没好气道，“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顺天府的位子，你也敢接？如果是府尹，也还罢了，好歹也是一个正三品，但是，一个同知啊，仅仅四品官，在京城之中，你能管得了谁？”
朱杰愕然道：“管得了谁？方大人，职责所在，权限之内，不管是谁犯了不法事，下官都不会客气的！”
“糊涂！”
方岳贡喝道：“满京城，单单是一品大员与二品大员，就不下二三十个；三品的更多了，如果在加上京城的公候勋贵，起码都上百了，哪一个不是牵着连着的？你初来乍到，去管谁？随便一个人，拔下根腿毛来，都比胳膊粗！你以为魏照成再给你甜枣吃？他那是把你推进了火坑啊！”

第九十三章 通州二卫
朱杰终于醒过神来，我怎么说感觉哪里不对呢，自己再厉害，在顺天府的位子上，也要束手束脚啊，这个魏照成等于是给自己带上了一副手铐！
不过，这能够难得倒我？
朱杰心头暗自冷笑，连忙却没有显出来，淡淡答道：“多谢方大人提醒，不过，魏照成想要把我推进火坑，想要烧死我，却不知道，我是烧不死的孙猴子，到头来，没有烧死我，却把它的八卦炉给掀了！方大人，我心里有数，一切小心就是了，这个魏照成，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一旦落在我的手里，我会让他脱下两层皮来……”
方岳贡叹息道：“你还是要小心为妙，万事不要强出头，跟达官勋贵搞好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不会，只要不惹恼了这些人，他们也不愿意找你的麻烦，毕竟你有皇上护着呢，记住了，顺天府的事情你可以暂时压后，目前最要紧的是将十四卫整顿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朱杰开始了自己整顿十四卫的步伐。
第一件事情，就是通州的驻地，朱杰先是将杨承祖、舒信琛的骑兵全部调到了通州，开始在八里桥附近，修建卫所。
通州本来就有左右两卫，两个卫所加在一起，兵力高达上万人，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兵力，实际兵力几何，只有老天爷知道。
“董大人、卢大人，本官奉皇上旨意整顿十四卫，你们通州两卫可是近水楼台了，先从通州开始，把你们的家底儿给本官说说吧……”
朱杰看着两个指挥使说道。
通州左卫指挥使董奇光答道：“启禀大人，下官通州左卫按照朝廷规制共计五个千户所，五千六百人，如今在册兵员五千人，其余六百人暂时缺编……”
通州有位指挥使卢大喜答道：“启禀大人，下官通州右卫按照朝廷规制共计五个千户所，五千六百人，如今在册兵员四千九百人，其余七百人暂时缺编……”
朱杰点点头，答道：“五千人，也已经不少了，不过，皇上既然让我施行精兵之策，未来十四卫就不可能有这么多人了，我可以给你们透个实底儿，贵两部需要精简掉四个千户的兵力，传令下去，通州左右卫，从后天开始，进行大规模的考核，优胜劣汰，各个千户所仅留考核前六百人，六百名之外，尽数裁汰，等候朝廷处置，朝廷明旨下来之前，继续发放军饷，但是可以脱离训练以及值守！我的时间可是不多，五天时间，五天之后，本官要亲自检验大军，如果你们让我看到了不满意的，可别怪本官拿你们是问！”
两个人登时就惊呆了，两个卫所竟然要裁汰四个千户，那裁汰的兵力怎么办？砸了他们的饭碗，那他们还不闹事？
“怎么，有问题？”
朱杰淡淡问道。
卢大喜涩声道：“大人，一口气裁撤这么多人啊，咱们通州两卫非乱套不可啊，而且，一下子兵力减少接近一半，这以后怎么弹压地方。”
朱杰站起身来，淡然道：“裁撤兵员是你们的事情，必须按照我的要求，五天之内裁撤完毕，违误军令，军法从事！我已经请皇上为他们预备了田地，退下来的士兵每人赐六亩永业田，小旗、总旗，赐十亩永业良田，百户赐十五亩良田，千户赐五十亩良田，想想吧，当一辈子兵，挣得那些军饷能够给弟兄们买上一块好地？至于如何维护好地方，那是本官的事情，出了问题，自然有我顶着，轮不着你们来担心！”
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朱杰是都指挥同知，十四卫都要听他的，即便是两个人不愿意，也无可奈何了。
只是两个人心里自然是心疼的很，队伍越大，那油水越多啊，五六千的编制，自然是比三千人的编制要好捞钱，五六千人的队伍，吃上一千人的空饷，都不显山不露水的，有的做的过分的甚至直接吃两千多人甚至三千人的空饷，但是现在一下子将编制砍掉了一半，一个卫所仅仅剩下不到三千人，那还怎么玩？还吃一两千人的空饷？怎么可能！
以后没有空饷可吃，眼前的这个大人看上去又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只怕克扣底层将士也不那么容易了，未来，那可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卢哥，你倒是说说，怎么这件事情可是怎么办？一下子缩编一半，这不是要我们命吗？”
董奇光忿声道。
卢大喜苦笑着摇摇头，答道：“那又能怎么样？人家是皇上的爱将，宠臣，连国丈大人听说都是被他给扳倒了，我们惹得起？”
董奇光狠声道：“惹不起，也不能让这个家伙在通州两卫为所欲为！他不是要裁兵吗，那好，裁吧，不过，兵员闹事，老子可不拦着，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到时候，板子反正落在他朱杰身上，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卢大喜摇摇头，答道：“兄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惹不起就不要惹，不然的话，倒霉的最终会是咱们，除非……”
“除非什么？”
董奇光连忙问道，卢大喜素来城府深沉，很有些手腕，董奇光还是很佩服自己这个同僚的。
卢大喜看看四处没人，低声道：“兄弟，朝中有人依旧想把朱杰整到，而且不在少数，如果真的想象以前那样过上好日子，只有一个办法，咱们兄弟去找一个大靠山，然后一同，将朱杰给赶走！”
董奇光闻言心头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卢大喜，这个家伙更狠啊，竟然想一口气将朱杰给干下去！
“卢哥，你……”
卢大喜沉声道：“兄弟，我跟朝中的户部尚书魏照成大人有些关系，昨天他就托人带话过来，让我给这个朱杰找点麻烦，最好是能够将他逼走，只要我能够办好了这件事情，他愿意一力提拔我做都指挥使，到时候，兄弟做一个指挥同知，还是没有问题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第九十四章 舒信琛也挖坑
“魏大人？”
董奇光又惊又喜，急声道：“卢哥啊，您能够够得上魏阁老，竟然不早点告诉兄弟，太不够意思了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这个姓朱的断了咱们的财路，咱们还跟他客气什么？干啊！”
卢大喜点点头，笑道：“放心兄弟，有哥哥的好处，自然就有兄弟你的好处，咱们哥俩还分什么彼此？记住了，咱们只管裁员，至于其他的事情，管他的，这些大头兵愿意闹事，就让他们闹，哪怕是引起哗变，也跟我们无关，我们又不是始作俑者，到时候扳倒了这个小子，咱们自然是能够得到阁老的赏赐！”
董奇光连连点头，答道：“卢哥，这次兄弟全都听你的！”
朱杰现在的重点没有在通州两卫上，而是在自己带来的一万骑兵身上，京畿十四卫，水浑得很，自己初来乍到，哪里摸得清这些指挥使的根底，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一万骑兵给操练好了，这才是自己的嫡系！
现在朱杰自己独自统辖十四卫，进行整编，崇祯可是将便宜行事的全力都给了他了，那他哪里还有那么多顾忌？
第一件事情，朱杰就是将徐一帆从百户提拔成了参将，负责组建亲卫骑兵营，这才是自己最扎实的班底，朱杰一声令下，从杨承祖、舒信琛的两个大营之中选拔了两千人，全部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全部交由徐一帆负责统领，朱杰只给了徐一帆一个任务，那就是竭尽全力，狠狠的训练这些将士，一定要将他们的潜能全部激发出来！
罗汝才的精锐骑兵，骁勇善战不假，但是军纪实在是太烂了，即便是这一个月来，自己全力约束，严格军纪，依旧还是不尽如人意，这些人当土匪都当惯了，哪里有半点官军的样子？再加上罗汝才就是一个混世魔王的性格，他都带着都四处烧杀抢掠，他手下的将士还能够好的了？
徐一帆统领亲卫骑兵营，杨承祖统领左翼大营，舒信琛统领右翼大营，三个人在朱杰的指点之下，开始了对骑兵更加严酷的操练，用朱杰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人没事闯祸，那就是闲的蛋疼，必须要把他们练得躺在地上都不愿意动弹为止，这样，才能够把他们的心思给彻底的刹住，一句话，往死里练，哪怕是除了人命，都不怪罪你们！
徐一帆潜力巨大，杨承祖与舒信琛同样也是将才，要不然也不可能成为罗汝才的左膀右臂，三个人如今狠下心来操练，自然是有的这一万骑兵受的！
朱杰连续两三天都在军营之中渡过，看到一万骑兵都已经完全安顿了下来，心头方才长出了一口气，可以放松一下了！
舒信琛跑了过来，嘿嘿笑道：“大人，您可是在军营之中猫了快三天了，也该回家歇口气了吧……”
“家？”
朱杰一愣，诧异道：“哪里的家？”
舒信琛愕然道：“老大，您在开玩笑吧，你不要告诉我你都把皇上赐给你的宅子都忘了啊！那在京城都是一等一的豪宅了，原来那个田弘遇的府邸，光占地就不下三四十亩，其中奢华至极啊！”
朱杰皱皱眉头，没好气道：“老子都忘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皇上的旨意早就传开了，全军上下谁不知道？估计就你一个人不清楚！连府门口的牌匾都已经有田府改成了朱府，光田府遗留给您的下人就不下四五十人呢！”
朱杰脸色一白，擦了，四五十人的仆人，老子一个指挥使，光凭着俸禄如何养得起？这特么的是谁的主意？
“是谁，给老子留下这么多的下人，老子有银子给他们支薪水吗？该死的，明摆着要出老子洋相吧！”
朱杰低喝道。
舒信琛脸色一黑，答道：“大人，不就是四五十个仆人吗？撑死了一年也就是数百两银子而已，您可是堂堂的都指挥同知！你知道之前田弘遇有多少下人吗？整整二百来人呢！即便是那两个卫所的指挥使下人，也不止四五十个奴仆吧？我仅仅给您留下了四十人，您就怕养不起了，难道您堂堂的都指挥同知，顺天府同知，还会在乎这点小钱？”
我去……
舒信琛的一番话，直接让朱杰脸色黑了下来。
“舒信琛，你个王八蛋，老子付不起薪水来，就先扣你的薪水！王八蛋，老子虽然是两个同知，可是正四品的文官，从三品的武官能有多少俸禄？难道你让我去克扣弟兄们的军饷？我弄不死你！”
朱杰作势欲踢，舒信琛连忙向着一旁一跃，躲得远远的，连忙叫道：“大人，即便是您不克扣弟兄们的军饷，单单是弟兄们给您的孝敬，也足够您吃喝玩乐的了啊，您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舒信琛，我告诉你，在我朱杰手下做事，就别想着从手下弟兄们手中拿一分银子的好处，你们伸哪只手，我就剁哪只手！我就比相信，治不了你们这些臭毛病！当初给你们制定的军纪，都忘光了吗？给我下令，从明日起，严查各部将士发放军饷的情况，有哪个敢冒领，敢克扣，一日之内，全部补发下去，两天之后，在被我发现有类似贪腐之举，枭首示众，绝不容情！”
朱杰怒吼道。
“我滴爷爷！大人，你先消消火啊，消消火！”
舒信琛急的满头大汗，涩声道：“大人，您可以清廉自守，我跟老杨一帆也可以清廉自守，但是下面的弟兄们呢，我们也一样的要求？大家可不都是不是人家烟火的圣人，大家要养家糊口，要让老婆孩子爹娘过上好日子啊，您如此苛责，如何能够赢得众弟兄们的心？”
“哼哼！”
朱杰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舒信琛这么说，也还算有救，起码也算是有良心。
“信琛，我告诉你们，既然跟着我朱杰干，那就不要担心没钱花，但是，这钱不是从最下面的弟兄手里抠出来的，而是我——朱杰给你们挣得！大军上下，士兵缺钱花，找总旗，总旗缺钱花，找百户，百户缺钱花，找千户，千户缺钱花，就找我朱杰！你们是官，是头，要想方设法让弟兄们过得富足，而不是让他们过的穷困潦倒，这是我们的责任！”
朱杰冷声道。
舒信琛咧嘴苦笑道：“老大，你刚刚还在说连几十个奴仆都养不活呢，现在还想让千军万马都过上好日子？鬼都不相信……”
朱杰冷厉的眼光扫了过来，冷声道：“狗日的，这不是你操心的，你要操心的是，不许麾下任何一个将领贪污手下的军饷！一年之内，我让你们自从而下，所有人的军饷都翻一番！可以吧？”

第九十五章 压寨夫人变诰命夫人
“好了，老大，你就别吹牛皮了，赶紧回家看看吧，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惊喜呢，您这天天呆在军营之中算是怎么回事？”
舒信琛苦笑道。
“好吧。”
朱杰想想也是，弄个府邸，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大门开向哪边，实在是有些让人笑话了，“你带着几个兄弟跟我一同赶回去，军中事务交给承祖，告诉他，军中必须随时要有一个千户轮值，衣不卸甲，随时防备突变！”
朱杰还是对通州左右二卫有些不放心，这个董奇光与卢大喜靠不靠谱？这个时候要是给自己捅出篓子了，那也是麻烦的很，这个时候，可是不能不盯紧了！
安排好了营中的事务，带着舒信琛以及一杆亲卫，朱杰返回京城，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府邸。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都指挥大人的府邸，不许闲杂人等逗留！”
门前，两个家人开口喝道。
朱杰一愣，靠，这派头还真的不小啊，竟然还有人在门前值守！
“混账，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就是都指挥大人！”
身边的舒信琛怒喝道。
两个门卫吓得一哆嗦，靠了，自己竟然管到主子头上了！
“快，快，快去给夫人送信，特么的，别愣着了！”
上首的这个明显是个小头头，踢了一旁的小子一脚，喝道。
另一个门卫撒脚如飞跑进了府内，前去送信。
朱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夫人？老子连未婚妻都没有，哪里来的什么夫人？
朱杰把眼光投向了舒信琛，舒信琛尴尬的笑笑，低声道：“没错，老大，就是这里了，这就是您的府邸啊，您还怀疑什么？”
朱杰正要接着询问，小头头已经跪倒在地，急声道：“小的府中侍卫领班柯虎，参见都指挥大人！”
朱杰摆摆手，答道：“起来吧，记住了，以后府邸门前，不得驱散任何人，这大街不是都指挥府的，老百姓就是躺在这里睡大觉，你们也不能驱赶，明白吗？一个小小的都指挥同知，就让你们嘚瑟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这里是侯府、王府，那你们还了得？”
“是是！小的记住了！”
柯虎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
“走了，都进去吧！”
朱杰淡淡地说道，正要往里走，院落之中已经传出了急促的脚步声，“朱大哥，朱大哥回来了！”
紧接着，一道亮丽的身影出现了在门前，正是林岚！
额……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夫人？搞毛啊……
“岚儿？你不是已经奉旨回返大明了吗？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朱杰惊声问道。
林岚脸色一红，答道：“大哥，人家本来要陪母亲回返大名府的，不过，娘亲说，您身边没有人照顾，让人家留下来，照顾你……”
“夫人，老爷！嘿嘿，林小姐，这压寨夫人您是当不上了，但是这诰命夫人可是离着不远了……”
身后，舒信琛嬉皮笑脸的调笑道。
“舒大哥，你要作死吗！”
林岚脸色大红，羞怒的娇叱道。
“好了，别闹了，先进去再说吧！”
朱杰一阵头大，反正是这些日子来，舒信琛几个人没少拿两个人开涮，他也早已经习惯了，连林岚多见怪不怪了，军中就是这样一群大老粗，没事就说说荤段子，穷开心。
进入了客厅，朱杰方才问道：“岚儿，你现在可是正在服丧期间，按理说，为月山公守孝才是正理，这、这留在这里未免不合礼仪……”
“朱大哥，您这是要赶人家走……”
林岚闻言，娇躯一颤，脸色有些苍白，颤声问道。
“不是，不是！”
朱杰连忙答道：“怎么会呢，你就是住到天荒地老，也没有关系，就是养活你一辈子，都能花几两银子？只是，只是，这个可会惹人非议的……”
“人家不管啦！”
林岚坚定答道：“我早就说过，人家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小妹的命是你救得，先父的大仇，是您帮我报的，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我已经跟娘亲说过了，哪怕就是给您做个丫鬟，我都愿意，难道人家就真的被您瞧不上吗……”
说着说着，林岚两眼一红，泫然欲泣，一副娇柔的模样，让朱杰彻底投降了。
朱杰一阵无语，擦了，从来都是强抢民女的桥段，这下子好了，竟然被这个丫头给硬生生的赖上了！不过，仔细，人家也挺不容易的，这可不是江湖女子，也不是小家碧玉，这可是官宦人家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腹有诗书的，这些日子来，自己可是领教了这个丫头的才华，当真是当得起才女的称谓。
“好吧……”
朱杰无奈道，“那你就先留下来吧，反正府上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几天十几天都未必能够回来一回，这个宅子就让你看着吧，你要是愿意，把伯母接回来都可以，不然的话，他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大名府也不便利……”
“谢谢大哥……”
听到了肯定答复的林岚登时欢呼雀跃起来，说道，“大哥，你们还没有用饭吧，我这就下厨给你们弄饭去……”
林岚一溜烟的跑了下去，一旁的舒信琛笑道：“老大，这下没词了吧，我没有说错吧？哪里是压寨夫人，分明就是准备好了的诰命夫人，嘿嘿，您算是有福气了……”
朱杰没好气道：“是不是你小子的主意？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呢，现在府里竟然都已经收拾出来了，连这个丫头都搬了进来！哼哼……”
“这您可冤枉末将了，这些可都是那丫头干的啊，不得不说，啧啧，这操持家务，还真的是一把好手，什么事情都给您打理的井井有条……”
舒信琛连忙答道。
“还有你们几个，传下话去，以后不要妇人夫人的乱叫，呃……就叫小姐吧……”
一旁的柯虎，连连点头。
“特么的，这么大的宅子，这么多人口，可都是要银子的，看来，我不得不动点心思，挣点外快了啊……”
朱杰看着面前的大摊子，嘴里喃喃说道。

第九十六章 同知大人做火锅
正闲聊间，林岚再次走进了客厅，笑道：“大哥，饭菜做好了，您来尝尝人家的手艺？”
朱杰笑道：“嗯，好，信琛，去把几个弟兄都叫进来吧，那坛子酒上来，大家一起吃！岚儿，做的够不够？”
林岚嫣然一笑，答道：“大哥，放心吧，每个人都有份的，我去吩咐他们上酒菜……”
时间不长，一道道饭菜端了上来，不得不说，林岚的手艺还是非常的不错，林月山为官清廉，家里平日也就两个丫鬟、两个男仆，平日里做饭，都是林岚与娘亲亲自动手，一道道菜肴，称得上色香味俱全了。
不过，几个弟兄却是脸色有点不大好，舒信琛的眉头也是皱了皱。
“信琛，哥几个，坐啊，一起吃！”
朱杰招呼道。
“大人，您……”
舒信琛犹豫道。
“怎么了？坐下啊……”
舒信琛趴到了朱杰的耳朵旁边，低声道：“老大，这几个弟兄可是回回，他们有禁忌的，这林小姐的饭菜，差不多都是猪肉，如何让他们吃？”
朱杰心头一跳，恍然大悟，连忙站了起来，惭声道：“几位兄弟，是我疏忽了，岚儿，将饭菜撤下去吧，几位弟兄不方便用这些饭菜……”
林岚小嘴一撅，略略有些不满，答道：“大哥，人家可是辛辛苦苦才做出来的……”
几个亲卫闻言，连忙说道：“大人，您先用膳吧，我们哥几个到外面去吃就是，林小姐辛苦为您做的，可不要辜负了……”
朱杰沉声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讲究？岚儿，把酒菜撤下去，从新做，这回用清油，不要猪肉，改用牛羊肉，简单做几样就行，不用这么多花样，能填饱肚子就成！实在不成，就给我直接炖一锅羊肉出来！”
林岚无奈道：“好吧，谁让你是主人，我去做还不成吗？白白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意，不知道，一锅炖羊肉有什么好的？哪里有人家的精致小菜来的合口？一股子膻腥味，怎么吃？”
朱杰心头一动，福至心灵，刚才还在想着，怎么发财，养家糊口呢，现在办法就来了！
“哈哈，岚儿，这一次，不用你下厨了，我亲自下厨，先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厨房在哪边，带我去！”
林岚脸色一白，急忙说道：“大哥，哪里能够让您亲自下厨，君子远庖厨啊，我去做还不行吗？您别生气……”
“说的什么话？”
朱杰笑道：“我是君子吗？我是将军，才不做道貌岸然的君子呢，走吧，当初伺候恩师的时候，我可是没少摆弄吃的，今天让你们吃一道从来没有尝过的饭菜！信琛，你跟哥几个先做着，一会弄好了，我在叫你们！”
田弘遇的府邸，奢华至极，即便是被朝廷抄没，其中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收走，厨房之中，各式的佐料与食材一应俱全！
“岚儿，给我准备食材：黄牛瘦肉、山羊肉、生菜、豆腐、大葱、青蒜苗、清油、芝麻酱、辣椒、姜末、花椒、精盐、豆鼓、黄酒、牛油、牛肉汤、莴笋、蘑菇、菠菜、大蒜、韭花酱、豆腐乳……”
朱杰一张口，就是一串串的食材，林岚都惊呆了，一个堂堂的将军，竟然对菜肴这么在行？别的且不说，如果不是经常做饭，怎么可能把食材分的这么清楚？
林岚一边答应，一边准备。
“牛羊肉切片，越薄越好；准备葱段、姜片，这府邸之中这么多佣人，难道就没有几个厨子？把韭花酱、豆腐乳放进芝麻酱中，搅拌匀了！我开始起火了！”
朱杰说着话，已经将锅坐在了火炉之上，大户人家，毕竟不是小户人家能够比的，这炭炉随时都在。
朱杰穿越之前，就是一个吃货，除了打仗之外，能够令他动心的就只有摇滚乐和各种美味佳肴了，天南海北，几乎所有的美味都曾经被他吃到了肚子里，做这样一顿火锅，可是算不了什么。
这个年代都已经是明末了，不管是花生、土豆，还是玉米、辣椒，都已经传入了中国，各样的佐料，绝对是不会少的，以自己掌握的知识，做顿火锅，还不是手到擒来？
火锅，这就是朱杰刚才闪过的哪一道灵光，京城之中，有的是达官显贵，豪商巨贾，只要自己开个酒楼，将这个举世无双的火锅以上，天底下，那银子还不大把大把的来？虽然火锅，自古就有，但是，真正的近代火锅的兴盛可是从清代中叶才开始的，全国都为之倾倒的火锅，想要俘虏这个年代的人的味觉，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牛羊肉片切好，葱段姜片齐全，辣椒、麻椒到位，至于其他的菜蔬，豆腐、土豆、藕片、蘑菇、莴笋等等，在林岚的那双巧手之中，早就准备出来了。
烧热油，爆炒一下葱姜，倒入清水，随之将红枣、枸杞甚至其他佐料一一的扔入锅中。
朱杰看看差不多了，笑道：“走吧，岚儿，我将火炉端到客厅里，你端着锅，叫信琛他们把所有的菜盘全部端过去，咱们要开吃了！”
“这就行了？”
林岚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也太简单了吧，就这两下子，还敢吹嘘的天花乱坠，大哥，一会儿，丢人的可是你啊……
朱杰不管这么多，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客厅，拉过桌椅，围在一八仙桌旁。
朱杰看看汤已经开了，笑道：“弟兄们，今天可是本将军亲自伺候你们吃这天下第一美食啊，你们以后可是有的吹嘘了！”
说着话，用筷子夹着牛羊肉片，轻轻的放入锅内。
一旁的舒信琛连忙有样学样，端起一盘牛肉，就要倒进去！
“别动！谁特么的让你动手了？毁了我的美味，老子可饶不了你！”
朱杰的筷子狠狠的敲在舒信琛的手背上，轻轻喝道。
舒信琛撇撇嘴，答道：“大人，就您这个手艺，真的能够比林小姐还好？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朱杰看看肉片已经变色，一股鲜香从中迸发出来，先夹起两片放入蘸料中，说道：“来，岚儿，尝一尝，如果不好吃的话，算我认输……”

第九十七章 第一桩大买卖
这个时候，火锅中已经是香气四溢了，看着朱杰夹过来的羊肉片，林岚轻轻放入自己的口中……
嗯哼……
美味，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味！娇嫩，柔滑，清香，带着一丝辣味，还有红枣与枸杞到来的淡淡的甜味，简直美到了极致！
林岚轻轻的咀嚼着，筷子却是迫不及待的再一次伸向了另一块！
一旁的舒信琛等人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问道：“林小姐，味道怎么样？”
“呼……太棒了，大哥，没有想到，您竟然真的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就是这样向着锅里扔了一些食材，就做出了这样一锅美味！”
林岚满脸的不可思议，连连惊叹道。
舒信琛再也等不及了，径直夹起一团羊肉，放进了自己的口中，连连叫道：“好吃，好吃！大人，您这一手简直都是绝了，以后我就赖住你了，天天蹭你家的饭！”
其他几个人更是甩开了腮帮子，拼命的向着自己的嘴里塞着，从小到他，他们就没有吃过如此细腻、鲜嫩的羊肉啊！
朱杰笑笑，突然说道：“岚儿，这几天抓紧时间在京城给我盘下一座酒楼来，规模要大，地段要好，抓紧时间，钱不是问题，我那里的一百两黄金，跟三千两白银，你随时可以取用……”
一百两黄金，三千两白银，那可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
林岚愕然道：“大哥，您盘座酒楼做什么？难道您还打算精英酒楼？您哪里有哪个精力？”
“嘿嘿，那不是还有你呢吗，现成的酒楼老板娘，咱们就专门经营这火锅涮牛羊肉，整个北京城也仅仅这一家，我们再好着准备一下，不用不了半个月的时间，这个酒楼就能够誉满京城，信琛，你不是说我吹牛皮吗？这个酒楼一开，你说我能够赚到多少银子？”
朱杰笑道。
舒信琛大喜过望，就这道菜，味道太独特了，绝对是不是盖的，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征服整个京城，北京城什么都缺，就是从来不缺有钱人，达官显贵，豪商巨贾有的是，还愁没有客源？这个酒楼就是一个聚宝盆，一个摇钱树啊！
“大人，这个主意好啊，正好可以补贴一下咱们的将士！这可是您保证过的啊！”
朱杰点点头，说道：“岚儿，明天你就去找，最好是三层楼，下面两层用来做普通顾客的席位，上面第三层全部都是套间雅座，嗯，每桌十两银子应该可以了，套件雅座，每个房间则是一百两银子，低于一百两，不接收预定……”
三层楼？
舒信琛犹豫了一下，答道：“老大，你没有说错？三层楼啊，只怕在繁华地带，您这三千两银子，怕是拿不下来啊……”
朱杰一皱眉头，问道：“三千两银子还盘不下一座酒楼？”
舒信琛苦笑道：“当然了，像是崇文门、宣武门、朝阳门、前门，这些地界，堪称寸土寸金，别的不说，您看看田弘遇这所宅院，没有两万两银子都拿不下来……”
我去……
朱杰一吐舌头，原来悲催的房奴从大明朝就开始有了啊，普通人家一年也不过收入二十两银子，五十年，也不过才一千两，一百年才两万两，都买不来这样一所大宅子，比之后世也好不到哪里了。
“据末将估计，连盘酒楼在购置器具，没有万两银子，只怕是开不起来的，老大，您想的太容易了……”
舒信琛答道。
“很难吗？”
朱杰笑笑，答道：“不就是一万两银子嘛，只要我张张嘴，去老方哪里借点，想必他不是拿不出来，或者找皇上借点，他也绝对乐意，不过，这笔好处，我可不愿意分给他们，信琛，明天会到军营，传我的命令，三座大营，本月军饷，副将扣俸银十两，参将扣俸银五两，都司扣俸银三两，普通士兵，扣俸银三钱，算下来，收拢到五千两银子，应该还不算难，所有扣过银两的将士，全部发放凭证，每个月可以凭借凭证，在军中领一份红利，至于红利多少，那就看咱们酒楼的收益了，如果一个月都能赚到上万两，那他们用不了两三个月，就能够把本钱收回来，未来可就是干赚了……”
“大哥，即便是这样，也只有八千两银子啊，咱们总不能一两银子都不留吧？”
林岚问道。
朱杰耸耸肩，答道：“看看信琛，他要说他手里没有上千两银子，打死我都不相信，怎么，你们几个不舍得掏出来？”
舒信琛嘿嘿笑道：“老大，您可是明察秋毫啊，别的不说，我跟老杨每个人手里都有这两三千两银子，这写可都是当初跟随罗大将军的时候，他分给我们的红利，这样，我跟老杨一人再拿一千五百两出来，足够了，徐一帆那个小子本身就是大户出身，一两千两银子，更是不在话下！”
“便宜你们了！”
朱杰答道：“好了就这样了，整座酒楼，我们一共投入白银一万两千两白银，岚儿，你就是未来的大掌柜，老板娘了，给你半成的干股，以你的聪明劲儿，经营一座酒楼，那就跟玩似的，剩余九成半的干股，我留三成，信琛，你们哥三个每人投入一千五百两，分给你们两成股份，其余四成半的股份，全部留给弟兄们，第一年，每个月一次分红，第二年，每半年一次分红，大家都要有肉吃才行！”
一万两千两白银，在朱杰看来，就是林岚可着劲儿的折腾，这笔银子，也是足够了！
“大哥，您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只不过，干股，我就不要了……”
林岚低声道。
“嘿嘿，老板娘，这可是老板交代下来的，您说不要就不要？那怎么成？刚刚开始，您就让老板夫纲不振了？”
舒信琛一脸的猥琐样子，奸笑道。
“舒信琛，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我就让大哥把你吊起来抽五十鞭子！”
林岚脸色通红，向着舒信琛薄嗔道。

第九十八章 太坏太霸道了
吃得酒足饭饱，舒信琛叫人连忙收拾完东西，退了下去。
朱杰则是一头钻进了书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单单是做这么一顿火锅，就向着将酒楼开起来？那岂不是在做梦？里面还有许多的门道呢！
即便朱杰不是餐饮娱乐方面的专家，照猫画虎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当年的高档酒店没少去，甚至夜店都经常出入，哪怕是水平再低，也比这个时代的酒楼老板要来的厉害的多！
只不过，肚子里有的是东西，想要写出来可是太难了，一支毛笔放在眼前，攥在手里，却是怎么都玩不转，一张尺笺还没有写几个字，已经写满了整张纸，不会用毛笔！
朱杰嘴角不断的抽搐着，诅咒着这个时代，特么的，老天爷，你咋不给我送至钢笔过来？哪怕是铅笔也成啊……
正在朱杰发愁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大哥，您在忙什么？”
林岚手里捧着一个烛台，轻轻的放在了书案上。
朱杰苦笑道：“一个酒楼哪里那么容易？火锅的精髓全部在他的汤里，很有讲究的，有用老鸭做汤的，有用鲜鱼做汤，还有用中药做汤的，各具特色，今天你们吃到的仅仅是其中最普通的一种，想要赚到大钱，那就必须有独门的汤料才行，我不给你们列好了，酒楼能够经营好才怪呢！还有，一个普通的饭馆当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但是，一个极其高档的酒楼，那讲究可就多了，我的目标就是将这个酒楼打造成京城最豪华、最奢侈的场所，不然的话，最普通一桌火锅，收费十两银子，雅间收费百两银子，哪里那么容易就将这些钱从客人手里掏出来？一百两银子，可是五户小康之家的一年的所有收入了！”
林岚微微点头，大哥倒是真的够细心的，连这些都早已经想好了！
“来，大哥，我为您研墨，沏茶，您慢慢写……”
林岚为朱杰倒上一杯热茶，放在旁边，芊芊玉手拿起了墨块，在砚台上轻轻的磨着。
朱杰眉头一亮，拉开了椅子，笑道：“对啊，这么一位才女我身边，我竟然发愁写字的事情，哈哈，来，来，岚儿，你坐，你坐！”
朱杰抢过林岚的墨汁，将林岚按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林岚有些莫名其妙，愕然道：“大哥，你不是要写东西吗？怎么让我坐这里？”
朱杰苦笑道：“你看看我写过的尺笺就知道了……”
林岚将一旁纸篓里的尺笺捡了起来，顿时忍俊不禁，原来，大哥也不是万能的啊，这字写的实在是惨不忍睹，这个尺牍一共六折三十多个暗格，起码可以写上数百字，结果自己大哥竟然仅仅写了不到十个字，就已经没有地方搁了，歪歪扭扭，不要说什么笔力遒劲，这字简直比蚯蚓还难看……
“咯咯……”
林岚笑道：“好啊，终于见到大哥的书法了，我的珍藏起来，留诸后世……”
朱杰脸色大囧，陪笑道：“岚儿，反正这事情得辛苦你了，我来说，你来记，一会儿还需要画下餐桌的制式，那我就更来不了了，这个活儿，我是真的来不了，我来磨墨，我来磨墨，嘿嘿……”
林岚强忍着笑意，拿起了毛笔，轻轻蘸了两下，答道：“好吧，大哥，您来说，我来记……”
“嗯，老鸭汤火锅配料——老鸭一只，枸杞、红枣少许，葱段，姜片少许……”
朱杰一边思索，一片说着自己的配方，座位上的林岚则是奋笔疾书，一行行工整的张松雪行草流诸笔端，柔美、秀丽，端的是好书法。
整整大半个时辰，朱杰方才将火锅的汤料、底料、菜蔬的分类等等，一一的给林岚讲解完毕，紧接着就是酒楼的管理的规章，主要是集中在如何搞出特色来，那些达官显贵什么没有见过，如果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地方，是肯定没有办法长时间吸引住人的。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林岚终于将所有的内容都给记录了下来，书案上的尺笺都已经用了数十张了，摆的满地都是。
嗯哼……
林岚口中轻轻发出了一声呻吟，两支胳膊伸了出来，轻轻活动活动腰肢，长时间的写字，自然是乏累的很了。
“呵呵，岚儿辛苦了，大哥帮你捶捶肩……”
朱杰站在林岚的身后，轻轻的在林岚的香肩之上捶了几拳，拇指在肩颈的穴位上按了几下。
“呵呵……”
林岚有些忍不住，轻笑了起来，答道：“大哥，不要了，总算是忙完了，希望咱们一晚上辛苦没有白费……”
烛光照耀之下，林岚笑靥如花，倾国倾城，散发出来的处子幽香，更是沁人心脾，即便是朱杰都有些痴了，好美！
朱杰可不是什么柳下惠，也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老夫子，哪里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这么动人的美女就在自己面前，妩媚动人，不心动，那才是傻子！
“岚儿……”
朱杰口中说着，突然低下了头，大嘴在林岚的额头“啃了一口！”
呃……
林岚心头一惊，连忙用手推向朱杰，企图将朱杰推开，毕竟虽然林岚一颗心都系在了朱杰身上，但是宋明理学标榜礼教，男女之防太严了，林岚一个姑娘家即便是在坚强，在勇敢，也不敢去碰触这个雷池禁地！
“大哥，你！”
朱杰轻轻地按住了林岚的手，口中含混道：“岚儿，不要说话！”
朱杰亲吻的地方竟然从额头，跑到了林岚的檀口之上，双手更是从后面，将林岚的双肩拢住，轻轻的覆盖在了前胸之上。
“唔……”
朱杰强烈的男人气息将林岚熏得一阵眩晕，陷入了一阵阵的意乱情迷之中，大哥、大哥胸膛的肌肉好结实，臂膀好有力量……
意乱情迷的林岚，脑子中不由自主的竟然忘记了羞涩，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方才还羞急的林岚，逐渐放弃了自己的挣扎，开始沉浸在朱杰狂暴的乱吻之下，这个男人，太坏太霸道了！

第九十九章 该死的礼法
朱杰反手将林岚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迈开步子，向着卧室走去。
林岚悚然一惊，惊呼道：“大哥，大哥，您放我下来……”
朱杰轻轻的将林岚放在了床榻之上，将林岚抱在怀里，继续亲吻着怀里的美女，林岚被朱杰亲吻的浑身酸软无力，几欲昏阙过去。
天啊，这个该死的大哥，你难道就不能停下来？
林岚心头又羞又急，挣扎着，想要停下来，不过，她的挣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处，大哥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有力，躺在他的怀里，是那么的惬意，真的让人无法自拔！
就在，林岚渐渐放弃抵抗，任朱杰予取予求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前胸一凉，只见自己胸前的衣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朱杰那该死的大手给解了开来，胸前的一片雪白裸露了出来，胸脯随着自己急促的呼吸正在急促的起伏着，如今中秋刚过，天气渐凉，冷气袭人，一阵冷风随着衣衫解开，吹进了林岚的身体里面，林岚登时清醒了过来。
只是，林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朱杰的大手已经伸进了林岚的衣衫！
肌肤柔若凝脂，滑若锦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太白的诗句，简直就是给林岚量身定做的一般，比之自己那个时空那些人造美女强似何止百倍？
朱杰心头一阵火热，自己也不是初哥啊，更不是柳下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守在自己身旁，整整两个月时间，天天对着自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如何能够忍受的了？
两个月的时间，朱杰都被折磨透了，再也不能忍了，今天，就把这个白玉一般的美人拿下算了！
呃……
林岚一声呻吟，急切叫道：“大哥，不行，不行啊……”
“岚儿，给了我吧……”
朱杰含混的说着，嘴唇已经从林岚的樱桃小口上转移到了林岚的粉颈之上，一股股异样的感觉冲击着林岚的意思，酥麻、甜蜜、羞涩，各种心情涌了上来。
不过，林岚终究还是清醒了过来，情急之下，一张口咬在了朱杰的肩颈之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呃……
朱杰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一声轻呼，抬起头来，愕然的看着林岚，林岚的贝齿之上犹自带着一丝血迹。
“大哥！”
林岚眼泪都要滴落下来，惶声道：“大哥，不行的，这个时候绝对不行的……”
“怎么？你不喜欢？”
朱杰轻轻问道。
“大哥，你想什么呢？”
林岚羞涩道：“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人家迟早都是你的人，只是，只是现在不行，人家还在守孝服丧呢，三年的服丧是不许婚嫁的，这是朝廷规制，礼教的严训，而且我们没有媒聘之礼，名不正言不顺，做下这样的苟且之事，小妹就没脸活在世上，连您也要受牵累，遭到世人唾弃的……”
“擦了！”
朱杰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光顾着跟美女亲热了，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百行孝为先啊，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付丧期间不准婚娶的明令，在这个时候就碰触不得啊，不要说平民百姓，就是上至天子，也不敢胡来！自己虽然不在乎世俗的礼法，世人的眼光，但是不等于林岚不在乎啊，自己真的把生米做成熟饭了，那可就把林岚给害苦了……
得了，忍着吧……
朱杰一阵灰心丧气，好端端的美人，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偏偏无法下嘴啊，真是要人命了！
“岚儿，我记得服丧，是三年时间吧，这么说，三年之内，我都不能娶你了？我们都不能亲热一下了？”
旋即，朱杰嗫嚅问道。
林岚点点头，答道：“是的，三年居丧，服丧期间，不娱乐，不嫁娶，不远游，哪怕是朝中的重臣，都需要归乡守制，只不过，女子没有那么严厉，一年之后，就可以嫁人了……”
一年时间，朱杰脸色一黑，一年时间也不短啊，特么的，该死的礼法，真特么的坑人啊！
“好吧，为了你，我等着，一年以后，我就请人向伯母下聘礼，迎娶你！”
林岚脸色一红，低声道：“多谢大哥，如果大哥感觉寂寞，也可以纳妾室的，人家不会介意的……”
“哼哼，还没有把你娶过门，就去纳妾？我还没有那么脸皮厚！”
朱杰没好气答道，“好了，大不了，我不再跟你亲热就是，睡觉，睡觉总可以吧？”
朱杰说着话，往床榻上一躺，准备睡觉。
“大哥，你、你怎么这么皮癞，这里是我的房间啊，您的房间在东边的正房，你快起来，过去啊……”
林岚哭笑不得，用力的搬动着朱杰的身体。
朱杰恨声道：“不行，我就赖在这里了！该死的礼法！该死的礼法！”
林岚无奈，答道：“既然大哥偏偏要在这里，那小妹只好去其他的房间了，您安歇吧……”
说罢，林岚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朱杰一阵无语，靠了，好吧，走！
“行了，行了，我出去还不行吗？”
朱杰从床榻上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林岚长出了一口气，还没有缓过神来，朱杰的大嘴有狠狠的在林岚的香腮之上来了一口！
“大哥！”
林岚又羞又气，急得直跺脚！
“我走，我走！”
林岚连忙说道，嗖的一声，窜出了房间！
看到朱杰出去，林岚的心方才放了下来，坐在榻上，怔怔的出神。
这个大哥，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疲沓了？一定是舒信琛那个混蛋教唆的，回头一定要他好看！
林岚心头恨恨的想着。
“阿嚏！”
刚刚回到自己房间的舒信琛，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喃喃道：“怎么了，难道自己在外面蹲了一会儿，这就着了风寒了？怎么可能，自己可是钢筋铁骨的身子啊……”

第一百章 通州卫哗变
第二天一大早，朱杰就带着舒信琛等人向着通州大营奔去，事情繁杂，这个时候可是不能耽误时间的。
“老大，昨晚上，您是不是将老板年给拿下了？嘿嘿……”
舒信琛将大黑脑袋凑到了朱杰跟前，奸笑着问道。
朱杰脸色一红，没好气道：“舒信琛，关你屁事！皮子痒痒了是不是？”
“别啊，老大，咱们弟兄谁跟谁，都是自家弟兄，说说要什么紧？大家伙图个乐子呗……”
舒信琛知道，自己这个老大，虽然军法严厉无比，但是军法之外，私下里，开个玩笑，打打闹闹的，他是不在意的，是以大大咧咧的问道。
“闭嘴啊！”
朱杰喝道，“特么的，你以为老子是你吗？看到母猪都想往跟前凑，老子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不知道吗！该死的混蛋，就你满肚子龌龊的念头！”
“哈哈！”
舒信琛大笑道，“是吗？老大，我昨天晚上可是在窗户下面蹲了好长时间！”
“大哥，不要，不要啊！嗯、大哥，不行，不行！”
舒信琛扭捏着嗓子，学着林岚的嗓音叫道。
哈哈……
随行的十多个亲卫，无不大笑起来。
“额，我走，我走！”
随即，舒信琛改变了嗓音，学着朱杰的口气叫道。
不得不说，太逼真了，这个舒信琛不去当个说书匠表演口技，那才是真的糟蹋人才乐了！
“混蛋！该死的舒信琛，老子弄死你！”
朱杰火冒三丈，这个混蛋，竟然听自己墙角啊，搞得自己颜面尽失，以后还真的在弟兄们面前抬起头来？
朱杰一挥鞭子，向着舒信琛抽去！
“我靠！老大，你来真的！”
舒信琛惊叫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已经窜了出去，后面的弟兄们更是哄笑不已。
“该死的！舒信琛，你给老子站住！”
朱杰大叫一声，向着舒信琛追了下去。
一行人打打闹闹，很快就奔出来了十余里路程。
舒信琛挨了朱杰几记老拳，老实了下来，犹自不忿道：“老大，你也太霸道了，这些风流韵事都不让说，防民之口，那个什么，甚于防川！”
“舒信琛，你要是再敢嘚瑟，那就不是吃两拳的问题了，嘿嘿，自个儿掂量着办！”
朱杰冷笑道。
舒信琛还要说话，只见远方一阵尘土飞扬，两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
“嗯，怎么回事？”
朱杰愣道。
舒信琛脸色一变，急声道：“大人，这是咱们的骑兵！”
说话间，两个骑兵已经到了近前！
“大人！”
两个人飞身下马，跪倒在地，急声道：“启禀大人，通州左右两卫今天清晨突然发生哗变，数百官军闹事！”
朱杰心头一跳，喝道：“哗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骑兵连忙答道：“大人，通州左右两卫这两天正在进行整顿，大量的官军被裁撤，听说有的人不满被裁，断了他们的生活来源，是以串联起来闹事，现在杨将军与徐将军已经率领骑兵将左右两位的大营包围了，正在进行弹压！杨将军命令卑职火速向您报信！”
“该死！”
朱杰心头大急，喝道：“董奇光跟卢大喜两个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坐视军营哗变？我看他们指挥使是当到头了！快，立即赶奔通州左右两卫！”
说着话，朱杰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战马一声长嘶，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后面舒信琛等人紧紧相随。
不过二十余里的距离，战马全力狂奔，也就是两刻钟的时间，就赶到了通州左右两卫的大营。
这个时候的通州卫大营，早已经被杨承祖与徐一帆的骑兵给紧紧包围了起来，军营之中人生鼎沸，不断有人呼喝，人山人海，乱作一团。
朱杰毫不停顿，直接闯入了大营之中，来到了哗变的地方。
“杨承祖，徐一帆！”
朱杰喝道。
前方的杨承祖与徐一帆正在与哗变的将士们对峙，一旁卢大喜与董奇光端坐在战马之上，一脸的幸灾乐祸，看看这一次，你朱杰怎么度过这一关，信息已经给魏大人送过去了，今天中午，魏大人就会入宫再次弹劾朱杰！
杨承祖与徐一帆连忙跑了过来，躬身道：“大人，您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杰喝道。
徐一帆连忙答道：“大人，是通州左右两位的两个千户邓九如与蓝天正心中不满裁军一事，聚集手下弟兄闹事，围攻指挥使帅帐，我跟杨将军率领骑兵弹压，已经将所有闹事的人全部降服住了，不过，因为事发突然，导致数十弟兄负伤，还有两个通州左右两卫的士兵身亡……”
朱杰心头一沉，死人了！传将开来，自己可是被动的很啊……
“人呢？将邓九如跟蓝天正两个人给我带过来，我要亲自问话！”
徐一帆连忙一摆手，邓九如与蓝天正被捆绑着押了过来！
朱杰喝道：“给他们松开绳索！”
徐一帆连忙说道：“大人，这……”
“松绑！”
朱杰怒喝道。
徐一帆心头一跳，连忙命人松绑。
“邓九如，蓝天正，本官第一天上任的时候，曾经见过你们，说吧，为什么聚众闹事，引起军营哗变？难道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邓九如冷笑道：“大人，您倒是好大的威风啊，没办法，朝廷颁旨整顿通州左右两位，我们哥俩没有什么说的，任何大军想要成为精锐，必须要手底下的将士能挣善战才行，但是，大人，您就这样裁撤大军？我们数千弟兄从戎，戎马倥偬十余年，朝廷没有任何的补偿，甚至连拖欠的军饷都不给补足，就将弟兄们裁撤下来，这让数千弟兄如何活？您高高在上，自然是不理会卫所的弟兄们的死活了！”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胡说八道，谁说裁撤下来的将士没有补偿？本官亲自向皇上请的旨意，每个将士补足两月军饷，每个军兵赐良田六亩，小旗、总旗赐良田十亩，百户赐良田十五亩，千户赐良田五十亩，免一年税赋！难道这个条件还不够优厚？”
邓九如满脸的愕然，惊异道：“怎么可能？董奇光与卢大喜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起过，如果有这样的补偿，我们哪一个还会闹事，聚众哗变？”

第一百零一章 小人作梗，裁军黑幕
朱杰心头一沉，喝道：“董奇光、卢大喜，你们两个给我滚过来！”
董奇光与卢大喜心头一跳，连忙跑了过来，纷纷躬身道：“见过大人！”
“卢大喜，董奇光，本官跟你们说过，朝廷有明旨，但凡裁撤的将士，每个将士补足两月军饷，每个军兵赐良田六亩，小旗、总旗赐良田十亩，百户赐良田十五亩，千户赐良田五十亩，免一年税赋！你们两个竟然没有给将士们说明就敢直接裁撤官军？致使惹出哗变这样的祸端，你们该当何罪！”
卢大喜跟董奇光两个人心头一跳，擦了，光顾着高兴了，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在脑后了，这可是怎么回答朱杰？如果这件事情给坐实了，那就不但朱杰倒霉了，同时两个人也要倒霉啊，毕竟是两个人没有做好事情！
“这个、邓九如，你胡说八道，我们如何没有跟你们提起？是你们嫌少，嫌弃朝廷给你们不得不够多！”
这个时候，也只能硬撑下去了，只要挺过去，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卢大喜狠声喝道。
邓九如没有理会卢大喜，继续说道：“同知大人，非但如此，朝廷裁撤兵员，首先是优胜劣汰，将老弱病残裁下去，保留精锐，但是，他们两个竟然胡裁一气，将自己的心腹、有关系的全部留了下来，将一众精锐赶出军营，这如何能够服众？别的不说，我跟蓝天正两个人虽然不敢说比大人强，但是在左右两位十个千户之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了，跟其他八个千户相比，我们自信不论武功，还是冲锋陷阵，亦或是军队训练，比之他们只强不弱，但是，就是因为我们两个人从来没有拍过他们的马屁，不给他们送礼，就这样将我们裁撤了下去，如何能够服众？”
卢大喜心头有些慌乱，这个邓九如与蓝天正就是两个刺头，野性难驯啊，平日里就是不听他跟董奇光的摆布，自行其是，有他们俩挡着，自然就挡了他跟董奇光发财的道路了，趁着这个机会，卢大喜跟董奇光第一时间将两个人给裁了下来，让他们哪凉快哪呆着去，没有想到，这个两个人竟然如此硬项，直接煽动下面的官军闹事！
原本，他们认为，只要闹起来，出点事情，自己两个人弹压下去了，然后将事情报给魏照成，那就大功告成了，没有想到，朱杰的骑兵竟然搀和了进来，还没有等到两个人部署好一切，徐一帆与杨承祖率领着数千骑兵就已经将大营包围了，骑兵突入大营，直接拿下了一应闹事的将士，动作之迅速，实在是另两个人瞠目结舌！
“你们、你们两个凭什么说比别人强？看看你们，在军中违纪犯法的记录最多，桀骜不驯，不服上司，不裁撤你们，本官裁撤谁？”
卢大喜几乎是用狂吼的方式说出来的。
“切！”
反正是哗变已经被镇压了，哥两个都被抓了起来，说什么都晚了，拼了，左右不过一死，就是死也得把他们两个王八蛋给带着一起走！
蓝天正讥笑道：“我们违反军纪最多？那都是怎么来的？每一次你克扣弟兄们的军饷，我们两个人据理力争，你们分担不补齐军饷，反而还要处置我们，你自己说说，我们因为这样的事情，挨了你们多少鞭子了？上次，你那个侄子在营中聚众滥赌，最后输急了眼，将人殴成重伤，我要军纪处置，你非但不让处置，还将我打了二十军棍！天理难容！”
额……
卢大喜没有想到，蓝天正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给翻了出来，登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蓝天正，打你二十军棍，那是因为你治军不严，纵容属下聚众赌博，耽搁训练所致！你竟然还敢强词夺理！”
一旁的董奇光怒吼道。
“嘿嘿，董大人，我纵容下属赌博，总比你亲自参与赌博，借赌博之名敛财要好吧，你每次赌博，都要赢上数十两银子，从来没有输过，难道你是赌博的天才？”
蓝天正反唇相讥。
朱杰的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完全就是董奇光跟卢大喜闹事啊，特么的，这两个废物！真的是作死啊！
“传令！”
朱杰寒声喝道，“董奇光与卢大喜所裁撤众人，一律无效，全部重新裁撤，此次裁撤第一，老弱病残者裁；第二，违法乱纪者裁；第三，疏于训练者裁；第四；贪赃枉法者裁；第五、艺业不精者裁。军中此次哗变，是军中被裁将士被蒙骗，将领处置不公所致，上下一干人等，免去责罚，待到事情查处清楚之后，再做定论！董奇光，卢大喜，你们两个可知罪吗？”
董奇光愕然道：“大人，我们两个何罪之有？”
“第一，违误军令，裁撤将士，不予以补偿；第二，裁撤将士处置不公，优汰劣胜，你打算在军中留下一众窝囊废吗？第三，面对哗变，处置不利，如果不是我的骑兵出动，现在只怕要酿成大祸了！你们两个人还有什么话说？”
朱杰喝道，“来人，将他们两个给我绑起来，带本官将此事调查清楚，一并治罪！”
一旁，杨承祖大手一挥，手下的骑兵冲了上来，将两个人狠狠的摁在了地上，三下五除二，捆绑了起来。
“朱杰，朱杰！你这是公报私仇，我们不服，我们不服！我们要上诉，我们要找魏大人！我们要找魏阁老伸冤！”
卢大喜拼命挣扎着喝道。
“魏照成？”
朱杰一愣，想要申冤，自然是要找兵部了，即便是不找兵部，那也是要找五军都督府的，这个小子竟然说要找魏阁老伸冤，整个朝堂之上姓魏的阁老，就只有魏照成一个人了……
朱杰心头一凛，感觉到这其中必然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猫腻！
“卢大喜，你说你要找魏照成伸冤？他不过是一个户部尚书，管不着卫所的事情，你不找兵部，却找魏照成？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官？”
“怎么，你害怕了？魏大人乃是当朝阁老，位高权重，你一个小小的指挥同知能够惹得起？告诉你，我们都是魏大人的人，撕破了脸皮，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董奇光将脖子一梗，背后有老魏撑腰，自己才不怕眼前的这个指挥同知呢！

第一百零二章 魏照成告黑状
“说说吧，你们的主子魏照成给你们下达了什么旨意？”
朱杰淡淡问道。
“嘿嘿，想套我们的话？朱杰，你那是在做梦！”
卢大喜冷笑道。
“希望，接下来你们还能够这么嘴硬！”
朱杰冷哼一声，走了过来，作为特种兵中的精英人物，折磨人的手段，朱杰有的是，特种兵，就是在特殊的时刻执行特殊使命的，没有特殊的手段，怎么可能？
朱杰伸手抓住卢大喜的胳膊，猛地一抖，卢大喜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胳膊肘已经脱臼下来，豆大的汗粒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朱杰没有丝毫的停顿，再次抓向了卢大喜的另一支胳膊，又是狠狠一抖，卢大喜了两个胳膊全部脱臼，卢大喜多年来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不停的呻吟着。
不过，卢大喜心里明白，一旦自己张嘴，那自己就真的完了，坚持下来的话，没准还能等待着魏阁老解救自己，卢大喜咬紧了牙关撑着。
“呦呵？还有两根骨头，不知道董奇光，是不是也有这么硬的骨头，董奇光，你呢，不说的话，那就不是两个胳膊的问题了，老子连你们的大腿都给卸了……”
朱杰狠声喝道。
董奇光脸色煞白，也许卢大喜还有救，但是他董奇光跟魏照成可没有那么深的关系，一到了关键时候，可能是要被当弃子的！
“嗯？”
朱杰脸色一沉，向前一步！
“我、我说、我说！”
朱杰冷厉、凶悍的气势压迫的董奇光惊骇欲绝，连忙叫道。
“圣旨到！”
正在董奇光要说话的时候，营门口，传来了一声呼喝。
曹化淳骑着快马闯入了通州卫大营。
朱杰只得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曹化淳。
“圣旨到，都指挥同知朱杰接旨！”
朱杰连忙跪倒在地，曹化淳操着尖锐的嗓音喝道：“传皇上的口谕，诏朱杰火速入宫见驾！”
“臣接旨！”
朱杰站起身来，曹化淳近身一步，低声道：“朱将军，怎么搞的？刚刚才几天的时间，怎么通州卫就出现哗变了？魏照成大人可是将事情已经捅到了皇上面前，皇上极为震怒啊……”
曹化淳知道，朱杰极得皇上信重宠爱，虽然这件事情来得有些突然，皇上有些不满，但是绝对不会就此影响到朱杰的前程的，这个时候，正好卖个人情给朱杰，为以后留个方便之门。
朱杰冷笑道：“呵呵，好了，曹公公，多谢您提醒了，没办法，通州卫出了内鬼啊，看到了没，就是这两个小子，堂堂的指挥使，正三品的武将，竟然要给什么阁老当狗腿子！曹公公，您先行一步，下官处置一下眼前哗变的事情，随后就入宫见驾！”
曹化淳点点头，飞身上马离去。
“嘿嘿，不得不说，这个魏照成还真的会寻找机会啊，难道他以为就凭着这么点事情，就能够将本官赶出朝堂？他未免太高看自己的实力了！”
朱杰冷笑道，“怎么样，你们两个说还是不说？”
“董奇光，你小子别犯傻，这个时候只有魏阁老才能就咱们，不要相信他的鬼话！现在皇上已经下旨了，一旦入了皇宫，就是这个小子的末日！”
卢大喜看到董奇光动摇，现在皇上的圣旨已经到了，自然是要提醒董奇光一句，坚持住，狗日的，可别在这个时候，把老子们都给卖了……
董奇光脸色稍稍平复了一些，开始犹豫起来。
“看来，你们两个人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一帆，请出天子剑，今天老子就拿他们两个祭旗！”
“是，大人！”
徐一帆答应一声，将崇祯御赐的天子剑拿了出来，这可是真正的尚方宝剑，只有在外争战的督师们方才可能佩戴天子剑，比如卢象升以及降清的洪承畴，再有就是孙传庭了，其他人，还没有谁有这个资格。
魏照成真的是低估了崇祯对朱杰的喜爱，竟然连天子剑都赐给了朱杰！
至于卢大喜与董奇光，看到徐一帆将用黄绸包裹的天子剑量出来的时候，完全傻了眼，天子剑，那是可以先斩后奏的，虽然有天子剑不等于什么人都可以砍掉，但是看他们两个小小的指挥使，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呛啷！”
天子剑已经被朱杰抽了出来。
“你们说，我要先拿你们哪一个开刀呢？”
朱杰冷冽的看着两个人，淡淡的问道。
卢大喜脸色苍白，闭口不言，要么说，活两天再死；要么立即就死，没得选择！
不过，卢大喜还勉强能够撑得住，董奇光却是撑不住了，噗通一声，董奇光跪倒在地，叫道：“大人，大人饶命，卑职招了，卑职招了，这件事情跟卑职没有什么关系啊，都是魏照成伙同卢大喜干的！是卢大喜对卑职威逼利诱啊……”
卢大喜脸色大变，怒吼道：“董奇光，你狗日的这个卑鄙小人！”
“卢大喜，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拉着我干的，我可不想成为你们的垫背的！”
董奇光抗声道，“大人，在帅帐之中，还有魏照成给他的密信呢，叫我们借机滋生事端，一旦通州卫出了乱子，魏照成就可以在皇上面前参你了！”
“杨承祖，立即带人给我搜查卢大喜的帅帐！把那封信给我找出来！”
杨承祖答应一声，带领着一群人跑了下去。
时间不长，杨承祖手里托着一封书信跑了回来，“大人，魏照成给卢大喜的书信找到了，请您过目！”
朱杰打开信件扫了一眼，冷笑道：“好了，有了这件密信，咱们就好在皇上面前跟魏照成打官司了，我倒是要看看魏照成这个老混蛋，这一次还怎么脱身！”
杨承祖与舒信琛、徐一帆肺都要气炸了！
“将军，要我说，还不如咱们就地造反呢，狗日的，我们兄弟就奉你为主了，以您的絶纵天才，问鼎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杨承祖低声道。
“闭嘴！”
朱杰悚然一惊，这两兄弟还是野性未驯啊，还没有干什么呢，就先想着造反了……
“你们将这里给我看好了，我这就入宫见驾！”

第一百零三章 真相大白
“臣朱杰参见皇上！”
朱杰来到了乾清宫，跪倒在地。
“朱爱卿，起来吧！”
崇祯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淡淡地说道。
朱杰站起身来，只见兵部尚书方岳贡与户部尚书魏照成，一左一右站在崇祯的两侧，一个急切，一个淡漠。
“朱爱卿，适才，朕得到奏报，说是通州左右两卫发生哗变，可有此事？”
崇祯沉声道。
朱杰连忙答道：“皇上，确有此事，不过，哗变已经被臣的骑兵控制住局势了，哗变将士自千户以下数百人全部束手就缚，等待朝廷处置……”
“到底怎么回事？”
崇祯不悦道，“整顿之前，诸位臣工就已经提醒你了，一定要小心不满将士哗变，如何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旁的魏照成冷笑一声，躬身道：“皇上，事情再清楚不过了，朱杰将军整顿十四卫之举不得军心，不得民心，单单是通州两个卫，就有数百人哗变，如果是十四个卫进行整顿呢，那岂不是上万人哗变？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稍有不慎就会酿出大祸！整顿卫所绝非国家之福啊……”
“魏大人，此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我们还是问清原由，查明真相，再做决断，您如此着急处置朱杰，所为何来？难道是有什么私心？”
方岳贡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不得不为朱杰说上两句好话。
魏照成冷笑道：“真相？这还能有什么真相？方大人，你作为兵部尚书，京畿重地，发生军营哗变，也难辞其咎吧？”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争了！朱杰，朕要听你跟我说！这卫所兵制整顿就能能不能进行下去，还会不会有类似的隐患发生？魏大人有句话说的不错，那就是京畿重地，绝对不能够容忍将士哗变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崇祯冷喝一声，向着朱杰问道。
朱杰微微笑道：“皇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是人喝口凉水都有被呛死的时候，更何况是进行十四个卫所的整顿？如果其中没有一些波折，那才是真的不正常呢，有了问题，解决问题就是，难道我们能够怕被水呛死就一辈子干嚼大饼不喝水了？”
“你！朱杰，你这是强词夺理！人喝水被呛死老夫活了近六十年，也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军营哗变，却是经历过数次了，能够相提并论吗？皇上，朱杰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任由他折腾下去，整个京畿都会陷入一片混乱！臣请皇上下旨，夺去朱杰的所有官职，以儆效尤！”
魏照成狠声道。
“魏大人，您就那么着急把下官赶出朝堂？好像咱们两个往日无怨，今日无仇吧？”
朱杰淡淡的问道。
魏照成冷笑道：“朱杰，老夫一心为公，自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龌龊！绝对不能够容忍你在京城搅风搅雨，这朝廷可是经不起任何风雨了，如果你有通天的本事，老夫巴不得你当上兵部尚书呢！”
“是吗？”
朱杰冷笑道：“看上去您倒是忠心为国，可惜啊，表面冠冕堂皇，内心却是龌龊的很，为了一点意气之争，就不惜拿着朝廷大事做筹码，视国家生死如儿戏，一个卫所整顿而已，不要说是十四卫，即便是天下所有卫所整顿，又有何难？你真的以为瞒去朝廷给被裁撤将士的补偿就可以激怒他们从而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你真的以为就凭着卢大喜跟董奇光这两个草包就能够控制住通州两卫的局势？那也未免太小看我朱杰的本事了！”
魏照成心头一惊，难道、卢大喜与董奇光的事情败露了，不可能啊，不可能这么快就败露的！
中间的崇祯也有些反应了过来，猫腻儿！这其中必定有自己不清楚的猫腻儿存在，绝对不是魏照成所说的那么简单！
崇祯喝道：“朱杰，通州两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讲来！哪怕有一丝偏差？可别怪朕不念旧情！”
朱杰躬身道：“皇上，此次哗变，完全就是人为激化而已，第一，卢大喜与董奇光裁撤兵员，却得到了魏照成大人的私下授意，将朝廷的所有补偿事项一一隐瞒，企图瞒天过海，最后中饱私囊，得不到任何补偿的将士自然是心生不满；第二，卢大喜与董奇光处事不公，裁撤兵员不依法度，将精兵良将裁下去不少，却是将一群老弱病残留了下来，如此胡作非为，通州左右两位各部自然是怨声载道，沸反盈天了。”
崇祯脸色铁青，擦了，又是一件头疼的事啊！天子脚下，这些人都一个个勾心斗角，心怀叵测，屁点的正事都不干！
“魏照成，你有何话说？”
“一派胡言！”
魏照成心头一跳吗，连忙怒喝道：“皇上，朱杰这是血口喷人，臣何时授意卢大喜与董奇光了？臣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人，臣做的事户部尚书，管的税赋钱粮，这两个人是卫所的指挥使，隶属兵部，互不统属，与老夫八竿子都打不着，即便是老夫授意？两个指挥使会听臣的？还请皇上明鉴！”
朱杰嘿嘿笑道：“魏阁老，你的口气倒是很硬啊，不过，这封书信，您又作何解释？”
说着话，朱杰将书信在魏照成面前一晃！
呃……
魏照成感觉到眼前一黑，这、这封书信怎么落到了他的手上？自己不是告诫过卢大喜吗？将信件毁掉，不要留下任何纰漏，这个该死的！
崇祯拿过书信，仅仅扫了一眼，就完全明白了，里面写的一清二楚，上面的字迹就是魏照成的，这笔书法，崇祯都看了十几年了，岂会认错？
崇祯将书信狠狠的扔在了魏照成的老脸上！
“魏照成！魏照成！你竟然勾结两卫指挥使，干涉十四卫整顿，以致造成军营哗变，最后竟然还敢诬陷同僚，你还有何话说！”
崇祯暴怒地吼道。
魏照成麻利的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完蛋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自己这是吃饱了撑的，干嘛非要对付这个朱杰，一不留神，连自己都给搭了进去啊……

第一百零四章 平复事端
“传旨，免去魏照成户部尚书与大学士的职务，逐出京城，永不叙用！”
崇祯真的气坏了，恶狠狠地说道。
“皇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魏照成连连扣头，希望崇祯能够网开一面，自己在朝堂之上，嚣张跋扈惯了，被自己整倒的人不计其数，属地颇多，这要是被贬为庶民了，用不了几天，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恕罪？嘿嘿，你让朕恕罪？就看看你干的这烂摊子事情，你还让朕赦你的罪？如果不是及时发现，朱杰处置得当，现在通州都已经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崇祯怒吼道。
魏照成不敢辩驳，铁证如山啊，就这一封书信，自己就根本没有任何辩驳的机会！他是吩咐卢大喜将书信给烧了，或者撕了，但是卢大喜这个小子就是一个爱显摆的主儿，魏照成给自己亲自写的书信啊，自己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在同僚面前显摆一番，以示自己与魏大人的关系多么的亲近，就是这一封信，方才让董奇光彻底服帖了下来，这样的宝贝，卢大喜哪里舍得烧？
“皇上，魏大人虽然此次做的有些过分，还请皇上念在他过往的辛劳上，从轻发落……”
一旁的方岳贡躬身道。
崇祯诧异的看了方岳贡一眼，不满道：“方岳贡，你还为他求情？你可知道，如果朕被蒙骗过去了，这大明朝就又少了一个栋梁之才！如此嫉贤妒能，无事生非的奸佞，朕留在身边做什么？”
方岳贡连忙答道：“皇上，皇上！魏阁老也不过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还请皇上开恩，从轻处置！”
说着话，方岳贡向着瘫在地上的魏照成一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认错。
魏照成幡然醒悟，连忙爬起身来，磕头道：“皇上，老臣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臣知错了……”
方岳贡向着朱杰瞟着眼神，是以朱杰说话，这个时候正主不开口，可是很难让崇祯开恩的。
朱杰看到方岳贡的颜色，无奈道：“皇上，念在魏大人多年辛劳的情分上，还望从轻处置，如今朝廷风波不断，君臣上下，正是需要勠力同心的时候……”
崇祯依旧不解气，恨声道：“好吧，魏照成，不要说朕不念求情，传旨免去魏照成阁臣职务，降为通政使，罚俸一年，还不快给朱杰赔礼道歉，滚下殿去？”
虽然被连降两级，然则总算是保住了三品的位子，依旧留在了朝堂上，通政使，那也是手握重权啊，说不定哪天哄得皇上高兴了，自然是又升回去了。
魏照成不敢怠慢，连忙向朱杰躬身道歉，谢过方岳贡与朱杰的解救之情，跌跌撞撞的退出了大殿。
“方爱卿，你到底什么意思？就这样让朕将他给放了？”
崇祯略略带着一丝不满问道。
方岳贡苦笑道：“皇上，您要明白，现在朱杰方才刚刚来到朝堂之上，没有丝毫的根基，刚刚将田弘遇等人给扳倒，方才过了几天时间，再将魏照成给便为庶民，那群臣会怎么想看待朱杰？只怕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啊，到时候，他可就是四面楚歌了，稍有一些不谨慎，那就会引起朝臣的群起而攻之，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还不如卖给魏照成一个人情，解掉两个人的恩怨呢……”
崇祯心头悚然一惊，方岳贡说的不错，就是靠着孙传庭的推荐，朱杰几乎一步登天，进入了朝堂，但是身份有了，这根基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打结实的，一旦再将魏照成给收拾了，只怕朝臣们就真的同仇敌忾，将朱杰给孤立起来了，到时候，朱杰不管是做什么都会受到各方掣肘，那才是真正的要命呢！
“嗯，方爱卿，你倒是想得周全，也罢，回头你们内阁议一下，再廷推一位阁臣出来……”
崇祯缓缓说道。
“皇上，臣有一个请求……”
朱杰躬身道，“还请皇上能够恩准。”
崇祯没好气道：“什么事情，说吧。你可不要尽给捅娄子，不是每一次你都这么幸运的，朕也不能一直这样维护你！”
朱杰嘿嘿笑道：“是，是，臣明白，臣只是想为通州两卫哗变的弟兄们求个情，虽然哗变论罪当斩，然则毕竟是事出有因，两个千户，臣都见过了，都是品行端正，能力不俗的良将，稍稍调教一番，就是国之干城，如果不是董奇光与卢大喜两个人胡作非为，将这群人逼上了绝路，他们断断不会纠结将士闹事哗变的……”
“这个……”
崇祯有些犹豫，这个要求却是难了，军营哗变，如果不从重处理，其他军营纷纷效仿，遇到点事情就哗变，那还不乱了套？
“皇上，如今军队整编，各卫可都是看着呢，如果通州两卫出了事情，后面可就更难收拾了，臣请皇上法外开恩，当然，董奇光与卢大喜两个人就算了，不严惩，不足以震慑胡乱伸手、私下结党的不法之徒！只要有了土地跟饷银，这些人绝对不会闹事的！”
“好，这件事情就依你了，朱杰用最短的时间，给我将通州左右两卫整顿好，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朕半个月之后，就要亲自检阅大军，到时候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崇祯咬牙答道。
朱杰连忙跪倒谢恩，如果崇祯真的狠了心，要将这些人都给砍了，或者全部流放到琼州云南，那才是要出大问题呢，后面其他十二卫就更难整顿了。
回到了军营，众人还在大营之中等候着消息呢。
朱杰看看卢大喜跟董奇光，笑道：“卢大喜，董奇光，怎么样？你们两个算是自作自受了吧，你们的靠山，现在都已经趴下了，你们两个还有何话说？传圣上的旨意，卢大喜、董奇光办事不利，结党营私，即刻起，剥夺两人所有职务以及恩荫，革出军营，永不叙用！”
两个人彻底傻了眼，没有想到堂堂的阁老在朱杰这个都指挥同知面前竟然也是如此不堪一击！

第一百零五章 通州两卫是个烂摊子
收拾了卢大喜与董奇光之后，朱杰将眼光看向了一旁的邓九如与蓝天正，淡淡说道：“邓九如，蓝天正！”
两个人闻言连忙跪了下来，两个人虽然闹事事出有因，然则毕竟是军营哗变，这可是掉头之罪！
“你们两个起来吧！这次本官为了你们两个可是连情面都搭进去了，皇上方才答应让你们两个戴罪立功……”
“多谢大人求情，多谢大人！”
两个人心头感动不已，连连叩头。
朱杰答道：“行了，本官刚刚接管通州两卫，对于通州两卫的情况还不了解，现在正是借助你们两个力量的时候，通州两卫整编的事情就着落在你们身上了，还是那句话，被裁撤下来的将士，该有的绝对不会少一分，绝对不会让他们战时流血，裁撤时候流泪的！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在七天之内，给我完成各部兵力的裁撤，优胜劣汰，能力强的留下，老弱病残革出军籍，两个卫所，我只保留六千人，超过六千的一个不收，所以，你们两个必须向我保证，留下来的全部都是能够上得了战场的精锐，半个月后，皇上要检阅通州两卫，如果不能让皇上满意，那你们依旧要掉脑袋！”
两个人心头一跳，不敢言语。
“当然了，如果你们两个能够达到我的要求，将通州两卫给我整顿好了，给你们指挥使作有点难度，但是给你们一个指挥同知，或者指挥佥事，暂时署理通州两卫，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生死存亡，可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两个人闻言，登时将胸脯拍得山响，“大人，我们两个在通州两卫干了十几年了，单单是千户都干了四五年了，对两卫的兵力了如指掌，七天时间，绝对会完成两卫的整编，保证留下来的都是精锐力量！”
“只是……”
随即，邓九如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精简人员不是什么难题，毕竟裁撤兵力，都会补偿田地的，问题在于，我们两个卫所连年缺饷，每年发放下来的军饷不足六成，其余的都被各级官员给克扣掉了，这将士的士气可是一个问题……”
“不足六成？”
朱杰皱皱眉头，没有想到克扣军饷的情况竟然如此严重！
“还有，不光这些呢！”
蓝天正苦笑道，“大人，通州两卫号称兵力一万两千人，实际上，在编的兵力，不到一万人，其余两千多将士的空饷全部落入了卢大喜与董奇光的手里，甚至，连历年来兵仗司下拨的兵器都被这两个家伙拿出去私自贩卖了，甚至有部分都已经进入了闯贼的手里，而我们弟兄们用的弓一拉就断，火铳根本不响，长枪枪杆都已经发霉了，一用力就折，至于刀剑，更是锈迹斑斑啊，这样的兵器，如何能够迎接皇上的检阅……”
“什么？”
朱杰真的震惊了，特么的，如果说仅仅是贪污点军饷，倒是还可以理解，毕竟朝廷的俸禄太低了，光靠着俸禄生活太过艰难，但是，卢大喜与董奇光这两个混蛋，竟然连兵仗司下发的武器都给卖了，岂有此理！
“传令，立即将卢大喜与董奇光那两个混蛋给我追回来，如果你们说的情况属实，那就是砍了他们脑袋都是轻的！”
朱杰喝令道，“你们两个，立即给我集结通州卫所有的将士，全副武装，我要向检阅一番！”
徐一帆带马带着十多个人冲了出去，捉拿卢大喜与董奇光，邓九如与蓝天正则是连忙传令集结大军！
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朱杰都已经等的心头冒火了，通州两卫的兵力才缓缓的集结起来，一旁的蓝天正与邓九如不断的擦着汗，大人的脸色都已经变得比墨汁都黑了，不满意，这是极度不满意啊，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了！
“呃……大人，这个，通州两卫多年来，没有战事，军饷不足，严重缺乏训练，是以，将士们懒散惯了……”
“没有战事？你们说没有战事？简直就是在放屁！”
朱杰愤怒的咆哮道，“十年时间，你们自己说说，满洲鞑子都已经寇边多少次了？哪一次不是血洗京畿？你们竟然说没有战事？究竟是没有战事，还是你们畏战不出？你们两个人竟然还敢跟本官说没有战事？”
蓝天正与邓九如脸色惨白，嗫嚅道：“大人，不是我们两个畏战啊，从崇祯十一年开始，我们两个就开始担任千户了，每次清军寇边，我们都曾经请令出战，但是两个指挥使以及上面的大人们不需要我们擅自出战啊，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鞑子们不断的掳掠我们的弟兄姐妹，抢夺我们的粮食，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啊……”
“从今天开始！”
朱杰脸色铁青，怒喝道：“只要再有清军入寇京畿，你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命令，可以给我放开了打，打胜了那是你们的功劳，打败了，老子给你们顶着！但是，要是敢畏战不出，置同胞生死与不顾，那老子就第一时间先砍了你们的狗头，挂在通州城头之上！”
“大人，别的不说，十多年前，我们兄弟投笔从戎，就从来没有畏惧过打仗，只要您一句话，哪怕是前面刀山火海，我们兄弟都绝对义无反顾，男子汉大丈夫，没有血性的话，那我们两个还不如两头猪！”
蓝天正将头一抬，高声喝道。
“好！就要的你们这句话！传令！”
朱杰狠声喝道：“不管任何原因，从现在开始，依旧没有抵达军营者，不管是千户，还是大头兵，都给老子赶出军营，老子不要这样的孬种怂蛋！你们两个，随我一同检阅将士们的兵器！”
说这话，朱杰来到了一个士兵面前，一伸手，将他手中的长枪夺了过来，双手一别，还没有用多大力气，枪杆咔吧一声，就已经应声而折！
朱杰随手将长枪扔在了地上，紧走几步，又从一个士兵手里夺过一张弓，双手一推，弓才拉得半满，弓弦倒是没断，但是弓背却是发出了渗人的声响，眼见的是已经用不成了……
朱杰接连抢过了十几把腰刀，单单生锈的就有四把，甚至还有一把腰刀还有一块巨大的豁口！
“窝草！”
朱杰恶狠狠的怒吼道：“卢大喜、董其昌，老子要将你们两个废物碎尸万段！”

第一百零六章 不要任何一个孬种怂蛋
朱杰现在简直怒发如狂，太失望了，通州左右两卫太让他失望了！缺编、缺饷、兵器损毁、士气低迷，这样的一群老爷兵，不要说对付满洲铁骑，即便是李自成手下的流民都比他们强啊，起码人家手里的镐头不会一用力就断啊，人家的弹弓带来的杀伤力都比通州两卫的弓箭来的大！
“嘿嘿，两个通州卫六百多张弓都只能当柴火烧了，两千杆枪发霉，一千多柄刀生锈，还有近千火铳都成了废铁，甚至还有一千多人没有盔甲，你们的盔甲呢！”
朱杰怒吼道。
这些兵器已经占据了整个通州两卫兵器总数的三分之一还多，这怎么打仗？还打个屁的仗？
蓝天正与邓九如脸色灰败如土，当然，这件事情怪不得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千户的兵器保存的还算是好的，毕竟两个人治军严厉，兵器经常拿出来保养的。
“蓝天正，邓九如，将你们两个卫的所有账目全部都给拿过来，统计卢大喜、董奇光贪污受贿的证据，检举者有功！”
“是、是！”
两个人连声答应着，下去各自回卫所调取两位卫所的账簿，其实哪里还用统计什么账簿？单单是眼前的这些场景，就已经够卢大喜董奇光掉十回脑袋了！
“大人，大人！卢大喜、董奇光已经被属下抓捕回来，等候发落！”
徐一帆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急声道。
“好，来人，立即将两个人押上看台，即刻枭首示众，就在一万将士面前，即刻行刑！”
“是！大人！”
徐一帆一挥手，将两个人带上了看台。
“大人，大人饶命啊，您不是已经网开一面，饶了小的两个了吗？怎么？怎么……”
卢大喜结结巴巴地说道。
“嘿嘿，卢大喜，本官倒是真的想将你们两个放了，可惜了，你们两个恶贯满盈，作恶多端，连阎王爷都已经看不下去了，必须把你们两个送到地狱里，去见阎王爷！”
朱杰满脸的冷笑，寒声喝道，“兹有通州左右两位指挥使卢大喜、董奇光，处事不公，收受贿物，贪污军饷，倒卖军械，罪不容赦，本官受皇上旨意，总督京畿十四卫，掌便宜之权，此二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谢国恩，不杀，连老天爷都的降下天谴！传令，即刻将两人枭首示众，人头与营门悬挂三日，不得收取！至于他们贪污、索贿、倒卖所得，本官会一一奏报朝廷，请皇上查没其家产，全数充公！来人，行刑！”
舒信琛与徐一帆答应一声，冲到了两个人面前。
舒信琛嘿嘿笑道：“两位指挥使大人，不好意思，就让老子亲自为你们送行吧……”
说着话，哥两个手里的鬼头刀抡圆了，寒光一闪而没！
“噗！噗！”
血光崩现，两个硕大的人头，应声而落！
在场的所有将士，一个个看的心惊胆寒，两个指挥使啊，就这样被同知大人给直接砍了！
“你们都给老子看清楚了，以后通州两卫，不管你们背后有多么强硬的靠山，哪一个敢作奸犯科，违反军纪，本官定斩不饶！由此向前追溯半年，半年之内，所有人在内，有贪污、索贿、倒卖军旗者，两天之内，上缴所得，本官既往不咎，饶你们一命，两日之后，营中所有将士都可以自由检举，一旦查实，这两个混蛋，就是你们的唯一下场！从这个月开始，如果哪一个士兵没有得到足额的军饷，可以直接到本官帐中讨要说法，举报你们的上司！”
朱杰咬牙切齿的喝道。
“大人英明，大人英明，大人英明啊……”
将领们一个个心惊胆寒，但是下面的士兵们却是一个个扬眉吐气，这些年来，早已经被卢大喜、董奇光以及麾下的党羽欺压惯了，今日将两个人的脑袋全部给砍了下来，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教武场上，士兵们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跟着这样的大帅，那方才是众将士的服气呢啊，士为知己者死，只要将领们不克扣军饷，不以权谋私，底下的将士，哪一个还会不踏踏实实的做事？
“安静、安静！”
朱杰厉声喝道：“不过，本官可是将丑话说到前面，以后没有人贪污你们的军饷，没有人处置不公，如果你们还想今天这样懒懒散散，跟一群流民似得，老子就将你们全部都革出军营，老子手下不要任何一个孬种怂蛋！”
“大人！”
前面的一个士兵将右拳狠狠的擂在胸膛，高声叫道：“只要朝廷不缺咱们弟兄的粮饷，我们自然也会在战场上拼死杀敌，我们绝对会对得起大人给我们的军饷，大明的士兵，有几个愿意当孬种的？”
“对，对，我们不是孬种，更不是怂蛋！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大人，我们就跟着您干了，火里来，水里去，绝无怨言！”
教武场上的将士们纷纷的呼喝着。
朱杰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些人也不完全是一无是处，完全就是被一群混蛋将领给祸害的啊……
“你们这些将领都给我听好了，两天时间，只有两天时间给你们自首坦白，两天之后，即便是你们想要坦白也没有机会了，看看下面的这些将士，他们群情激奋，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够瞒天过海？”
看台之上，百户职务以上将军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大明朝的将领，又有几个没有贪污过的？
“大人，大人恕罪！卑职徐如海愿意伏法认罪，请大人网开一面！”
“大人，卑职王世芳也愿意伏法认罪，退回所有贪墨的金银，请大人网开一面！”
……
顷刻间，数十名将领跪倒在地，一个个身体颤抖，早已经被朱杰的铁血手段给吓住了，两个指挥使都被他给直接砍了，更何况他们这些百户、千户？只要保住了官职，以后有的是机会捞钱啊，如果连命都保不住了，那即便是想要在捞钱，也根本不可能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新任指挥同知实在是太狠了，第一把火，就将众人烧的里焦外嫩！

第一百零七章 第二把火
两个指挥使被砍了脑袋，远远的挂在营门之上，大小将领都已经被吓毛了，钱财是好东西，那也得有命享用才行啊，跟小命相比，这些东西都绝对没的比的，教武场上的将士们一个个都看着呢，两日以后，就会群起而攻之，这些人哪个屁股底下都不干净，只要有人揭发，那一查就一个准，绝对死翘翘啊！
朱杰看着眼前的众人，冷声道：“三天时间，给你们三天时间，将所有的罪状一一交代清楚，然后非法所得，全部上缴，补给麾下的将士，逾期者，斩！”
众多千户与百户一个个脸色灰败，钱，这可都是钱啊！半年之内，别的不说，单单是克扣的军饷，就有不少呢，而且都花了不少，这下子未来一段时间，大家都要天天吃萝卜拌糠菜了……
在萝卜与大棒之下，蓝天正跟邓九如两个人真的是玩了命了，将手底下的亲信全部调动了起来，对各个千户进行着排查，所有的老弱病残，不管有什么来头，全部革出军营，然后补发田地与两个月的军饷。
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两个人就完成了对通州两卫的所有考核，两卫实际被裁撤人数高达四千人，其中还包括五位千户、三十个百户，一百多个总旗与小旗，全部被两个人给裁了下去。
蓝天正与邓九如久在通州左右两卫，对通州卫的这些将领们了解的一清二楚，那个能干，哪个窝囊，哪个贪钱，哪个公正，绝对瞒不过他们两个人的法眼，反正大人已经将权力给了他们，干得好奖励，干不好，那可是要杀个二罪归一的，这个时候，谁还会在乎得罪不得罪人？
不满意？想要再次闹事？这次被裁掉的这些人，都是军中真正的窝囊废，要么是卢、董两人的关系户，要么就是在大营之中混吃等死的，自己没有能耐，即便是想要闹事，你的腰杆也要能够硬起来才行啊……
不管是蓝天正还是邓九如，都不敢动半点心思，必须秉公处置，如果被大人发现一点问题的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三天时间，快刀斩乱麻，几乎所有的整顿全部到位，连田地都已经给划拨了下去！当剩余的两个卫六千人再次集结的时候，很明显，出现了不同，单单是集结的速度，都比上一次缩短了一倍不止，仅仅大半个时辰，就全部集结到了教武场。
这一次再出现在教武场上，将士们的面貌全部发生了变化，有了一股子精气神，每个人手中的兵器也都变了，一口气裁撤了四千人，剩余的近六千人，起码都有了一件能够使用的兵器，得到了足够的军饷保证的将士们，心气儿也完全不一样了，这里的兵力都是来自于直隶与山东，北方人自来就是雄壮，现在看上去，虽然都还是满脸菜色，精神确实提升了不少。
朱杰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些人起码还有救！
“蓝天正、邓九如，我已经向兵部尚书方大人做了建议，通州左右两卫未来将会成为新的通州镇的左右两翼第一营，你们两个就是负责统率两个大营的参将，每个大营满员编制三千人，分三个千户。六个千户，均由你们两个推荐人选，同样，百户也是如此，必须严格把关，当然了，你们也要为这六个千户负责到底，哪个千户出了问题，我拿你们是问！”
蓝天正与邓九如大喜过望，这说明，自己的那道劫难基本上已经过去一半了啊，如果大人看不上自己两个人，也绝对不会将左右两卫全部交在自己的手中，这可是莫大的信任！
“谢大人，谢大人恩典！”
朱杰摆摆手，接着说道：“通州两卫的整顿方才进行了第一步，现在六千将士基本上都是青壮了，但是也仅仅是青壮而已，皇上跟我要的可不是青壮，而是百战百胜的精锐，强悍无敌的勇士，即便是这六千人，同样也不能全部留下来，未来的两个月内，严加训练，用最严格的训练，给我在淘汰掉一千人，原本的左右两卫大营，我只要五千人，这可是硬杠！”
两个人心头一惊，还要在裁撤一千人？
“大人，这个、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请您放心，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兄弟一定严加训练他们就是，只是还要裁撤将士，我们也没有理由了啊，他们不作奸犯科，不违反军纪，而且都是体力强壮的青壮啊……”
邓九如有些不忍心，还裁人？这些毕竟都是自己多年生活在一起的兄弟！
“哼哼，你懂个屁！邓九如，我告诉你，就以你现在麾下的这些兵力而言，我仅仅派出麾下的一千骑兵，就可以将他们全部击溃，你信不信？兵不在多，而在精！要那么多干什么？就是为了耗费朝廷的粮食，混顿饭吃？你们将来可是要面对满洲铁骑的，没有强悍的战力，那你们上去就是送死！还不如退出军营，好歹能够爆个平安呢！半个月之后，皇上就要检阅左右两卫了，废话我不多说了，从现在开始，一直到皇上检阅的前一天，每天训练不得低于五个时辰，我会派出军法官监督的，那个敢偷懒耍滑，军法从事！”
朱杰冷哼道。
邓九如与蓝天正一吐舌头，要命啊，这个大人这是要往死里折腾通州左右两卫啊，看来，足额的军饷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拿到手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里，通州左右两卫的将士们都知道了什么是艰苦卓绝，按照朱杰的要求，邓九如与蓝天正真的是往死里训练，仅仅几天时间，就已经由将士受不了如此艰苦的训练了，单单是每天早晚两个二十里的急行军，就够要命的了，大白天的竟然还要进行格斗训练，几天时间，单单是训练受伤的人，就已经超过了两百人！
“要命啊，不干了，绝对不干了，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纷纷发泄着心头的不满！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朱杰的耳朵里。
朱杰冷笑道：“不想干了，好啊，土地照分，军饷照补，拿了朝廷的补偿，立即滚出军营！”

第一百零八章 巡阅通州镇
半个月的时间，说过去就过去，眼看着就到了崇祯确定的巡阅通州镇的日子。
“大人，咱们老板娘派人送信过来了，酒楼已经完全装潢好了，随时可以开张，问问你，什么时候正式开业大吉？”
舒信琛笑道。
“不着急。”
朱杰淡淡答道，“等我的信，让岚儿做好一切准备，后天，皇上就要来通州进行巡阅了，我打算借着皇上，来给咱们的酒楼做一个大大的广告！”
“广告？”
舒信琛登时有些发蒙，什么叫广告？
朱杰笑道：“那还不简单，就是将皇上给朝中的重臣都给请到酒楼来，让他们品尝品尝咱们的手艺，只要皇上满意，发一句话，那咱们的酒楼还不青云直上？天底下，还有哪个酒楼有这样的待遇？”
舒信琛心头一跳，绝对的，如果是皇上金口玉言，褒奖一番，那京城的达官显贵们，绝对是会排着队来的！
“只是，大人，咱们的酒楼到现在可是没有定下名字来呢，牌匾都没有上，这要是皇上御驾亲临，是不是会显得有些不敬……”
舒信琛犹豫道。
朱杰哂笑道：“信琛，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就是空着他，等着皇上御驾亲临呢，只要他开了口，让他赐下御笔，岂不是更好？等着吧，我们好不容易才弄出了一个挣钱的买卖，自然是要将其利润最大化……”
“大人，高明，实在是高啊……”
舒信琛拍着朱杰的马屁说道。
“好了，别说这个没有营养的了，派人给岚儿送信，把一切都给我准备好了，还有，告诉徐一帆，后天皇上巡阅通州镇，让他的亲卫骑兵营参加，蓝天正与邓九如各自在麾下挑选一千精锐参加，总计五千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那个敢在关键时刻拉稀，我定斩不饶！”
朱杰脸色冷厉，沉声喝道。
后天很快就到来了，崇祯为了这次巡阅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京城三品以上的官员，全部随驾巡阅，单单是御林军就派出了六百人，排场十足！
崇祯舍弃了銮驾，亲自骑上了战马，看上去，还真的颇有些气势，一路来到了通州镇！
“臣京畿都指挥同知、蓟州镇总兵朱杰参见皇上！”
朱杰率领着麾下的主要将领来到了崇祯的面前见驾。
“朱爱卿，你都准备好了没有？”
崇祯淡淡问道。
朱杰沉声道：“皇上，臣麾下骑兵与通州两卫步兵已经与教武场集结，等待皇上前往检阅！何时开始，请皇上明示！”
“那好，咱们现在就开始！”
“是，皇上！请皇上移驾教武场！”
崇祯点点头，在朱杰的引领下来到了教武场，身后的群臣则是分列左右，都想见识一下朱杰整顿后的通州镇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徐一帆，传令，左右两卫，步兵演练！”
“是，大人！”
徐一帆答应一声，晃动着手中的红旗，下达了命令。
远处，蓝天正与邓九如看的清清楚楚，知道，关键的时刻来临了，一声令下，两千步兵从左右两侧，向着教武场中间跑了过来了，将士们一个个盔明甲亮，手中刀枪剑戟更是寒光闪闪！
徐一帆令旗东指，蓝天正的步兵开始了操练，一千步兵手持长枪，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前面挺进！
“呵、呵、呵！”
步兵口中发出了震天响的怒吼，在蓝天正指挥之下，手中的长枪不断的向前挺刺，如同一道枪林一般，气势雄壮！
“好，好！”
崇祯连声叫道，“今日，朕终于又看到了燕赵雄兵的威武雄壮！”
徐一帆手中的令旗向西一指，早已经按耐不住的邓九如同样指挥着一千步兵向前挺进，手中各握一柄朴刀，一步步挤压了上来。
“喝！喝！”
一个个步兵方阵，不断的挥舞着朴刀，向着前方用力斩下！上千柄朴刀一同斩下，一同收起，整齐划一，不断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如同一座刀山一般！
“不错！”
崇祯望向了朱杰，赞叹道：“虽然朕许久没有巡阅大军了，却也知道，这些卫所的兵力，战力之低下，早已经不能与太祖，成祖皇帝当年相提并论了，朱爱卿，没有想到，仅仅半个月的时间，你就使得手下的将士面貌焕然一新啊，不简单，实在是不简单！”
朱杰微微躬身，没有回答崇祯的话，转过身来喝道，“徐一帆，该你上场了，传令，骑兵入场！”
“是，同知大人！”
徐一帆手持传令旗，站在高台之上，有节奏的挥舞着，下达了命令，蓝天正与邓九如的大军左右一分，将中间的场地空了出来。
徐一帆急步走下高台，飞身上马，向着远方驰去，时间不长，一支骑兵从远处呼啸而来，正是徐一帆亲自率领的亲卫精骑！
数百精骑一路呼喝，如同一条巨龙飞动一般，这些都是罗汝才手下的精骑，本来就凶悍成性，现在又经过了朱杰两个月的调教，在凶悍之上，又增加了军纪与协同，整个骑兵比之之前的战力，更胜一筹！
数百将士催动战马，齐齐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向着左右不断的进行着砍斫，口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杀气冲天！
正前方则是两排被固定好的白蜡杆，当做敌人，数百骑兵一路冲来，上前根白木杆在精骑的劈砍之下，尽数折断！
待到距离高台还有不足百步距离的时候，徐一帆一声厉喝，双手狠狠的一勒马缰，战马一声长嘶，前蹄奋起，身后的骑兵将士几乎同一时间，止住了前进的脚步，硬生生的停止了下来！
动若九天雷霆，静若渊渟岳峙！
“好，好！”
崇祯更加的兴奋了，单单说，步兵，也就是阵容齐整，有些样子而已，但是着骑兵却是不一样，这股子凶悍的杀气，让人在数百步外，都能够感受得到！这绝对是一支强悍无比的骑兵精锐！比之关宁铁骑都不遑多让了！
“朱爱卿，有了如此雄壮的骑兵在手，朕终于可以睡上几天安稳觉了，好，好！你这些天可是辛苦了！传旨，通州镇所有部署，加一个月饷银，以示嘉奖！”

第一百零九章 打脸之举
“说吧，朱杰，你想要朕怎么奖赏你？”
崇祯笑道。
朱杰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大学士陈演躬身奏道：“皇上，这通州左右两位，本来就是京畿地带的精锐，如此雄壮也在情理之中了，至于骑兵，更是从孙传庭大人手下调集来的精锐，自然是不在话下，臣久闻朱杰将军勇冠三军，曾经一人阵斩白广恩极其手下参将、千户七人，迫使数千大军伏地投降，便是西楚霸王也不过如此了，臣想见识一下，朱将军的功夫，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崇祯一愣，旋即看向了朱杰，沉声道：“朱杰，现在陈大人想要看看你的本事，你意下如何？”
朱杰知道，这是朝臣们对自己一则不满，二则不相信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自己如果不拿出点真功夫来，只怕难以令群臣心服口服了。
“皇上，在您面前臣自然不敢妄自尊大了，不过，陈大人既然想要见识一下，臣遵命就是……”
朱杰淡淡答道。
崇祯眼睛一亮，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啊……
“好，既然如此，那朕与臣工们，就领略一下朱爱卿的震天动地的本事！”
朱杰微微躬身，转向了舒信琛，喝道：“舒信琛，传令，命人于四百步外骑马竖起箭靶，自由移动。”
舒信琛咧嘴笑道：“大人，何必别人，属下亲自操持箭靶！”
说着话，舒信琛纵身上马，要来一个箭靶，向着远方跑去，堪堪到了四百步之外，手中擎着箭靶，不断的移动着。
朱杰躬身道：“皇上，臣献丑了，臣要一枪命中靶心，如果打不到的话，可不要笑话臣……”
嘶……
众人无不脸色更变，四百步啊，这可是七八十丈的距离，即便是最善射的将领，都不敢说能够射中四百步距离之外的箭靶，不要说命中红心，即便是能够将羽箭射到四百步之外，都已经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了！
崇祯皱皱眉头，问道：“朱杰，你有把握？四百步，天朝开国之初，开平王常遇春骁勇善战，纵横无敌，所用的强弓，也不过射程三百步而已，而且两百步之外，就已经没有力量了，你可以击中四百步之外的目标？”
朱杰微微笑道：“行与不行，一看便知！”
“哈哈。”
一旁的兵部侍郎王铎笑道：“朱将军，不要说，你命中红心，哪怕是您能够射中箭靶，本官就允你为当朝勇武第一，绝无二话！”
王铎话语中充满了戏谑，四百步，怎么可能？在场的同僚们，虽然大多都是文官，但是哪一个不是见多识广？十年之前，卢象升横空出世，臂力过人，都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将羽箭射出这么远过！
朱杰淡淡一笑，恭声道：“皇上，臣开始了！”
说着话，朱杰纵身上马，向前紧催几步，一带战马丝缰，停了下来，反手摘下了自己的自动步枪，这支步枪射程有效射程在四百米左右，比之现在的距离还要远，只是自己的子弹并不多了，今天为了能够震慑住在场的这些老家伙们，不得不再浪费一颗了！
朱杰稳稳的坐在战马之上，抬手，立姿，抬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砰！
枪声响起！
只见远方的舒信琛手中的箭靶一晃，舒信琛已经将箭靶撤了下来，一枪命中红心，这对于朱杰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不要说四百步，即便是六百步，也没有什么压力，如果狙击步枪在手的话，哪怕是上千步，都是轻而易举！
“命中红心，命中红心啊！”
舒信琛大喜过望，狂放的吼叫了起来！
随即，舒信琛催动战马向着高台奔来，如同闪电一般，来到高台之下，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启奏皇上，朱大人一枪命中箭靶红心，分毫不差，实在是神射啊！”
四百步，虽然舒信琛知道朱杰枪法极准，几乎从来都是弹无虚发，死在他手上的悍将没有十几个也差不多了，但是四百步之外，进行射击，舒信琛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即便是神臂将军，也只能保证一百五十步之内的准头，一百五十步之外，由于风速、重力的影响，准头会快速降低，哪里听说过谁在四百步之外可以击中目标？
“将箭靶拿上来！”
崇祯喝道。
一旁的曹化淳连忙跑了下去，将箭靶取来，递给了崇祯。
果不其然，箭靶之上，红心之处已经多了一个窟窿！
嘶……
众人无不惊骇，四百步之外，都可以一枪击中目标，将箭靶打出一个窟窿来，这岂不是说换作一个人的话，已经是没命了？
陈演本来是想要起哄，看看朱杰有没有真本事而已，没有想到，这一巴掌被扇的如此之疼，当然了，最疼的还不是陈演，而是一旁的兵部侍郎王铎！
就在刚才，王铎还在说朱杰只要能够击中箭靶，就允他为当时勇武第一呢，现在好了，非但是击中箭靶，还命中红心！
王铎感觉到自己脸蛋子上火辣辣的疼！
“这、这！朱爱卿果然神射，果然神射，养由基、飞将军，也绝对不过如此吧？”
“皇上，臣以为不然！”
王铎感觉到自己颜面尽失，不服道：“朱将军此次不过是借助了火器之利而已，如果让他手持强弓，绝对不可能集中四百步之外箭靶的红心的，这算不得真本事！”
崇祯脸色一沉，本来自己大号的心情，都被这个老家伙给糟蹋了！
“王铎，有本事，你拿着朱爱卿的火器，给朕也来一个四百步外命中红心？不，只要你能够一枪击中百步之外箭靶的红心，朕就让你做兵部尚书！”
呃……
王铎脸色大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百步？即便是五十步，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把握射中的，那岂不是干等着丢人？
“这个、皇上，臣不过是一介书生，于射箭一道不甚了了，臣惭愧……”
王铎脸色通红，答道。
“皇上，这普通的弓箭，自然是无法命中四百步之外的箭靶红心，当世也没有射程如此之远的强弓，不过，换一种玩法，臣倒是可以一试，总得让陈大人跟王大人满意才是……”
朱杰笑道。

第一百一十章 自步被人盯上了
“哦？”
崇祯登时来了兴致，问道：“朱爱卿，你还有什么本事，可以给朕和诸位大人再露一手？”
朱杰微微笑道：“自从臣跟随恩师学艺开始，先师就曾言，弓箭已经到了要被淘汰的边缘了，未来百年甚至数百年，将会是火器争锋的时代，所以臣不善弓箭，但是，臣对于弩箭，还是有些涉猎的！”
“这么说，你这是要演示弩箭了？”
崇祯问道。
朱杰点点头，转身喝道：“徐一帆，去我的弩箭来！”
“是，大人！”
徐一帆连忙下去，将朱杰的军用硬弩取了上来。
朱杰将硬弩托在手上，答道：“皇上，臣这支硬弩，可以安装三支弩箭，臣要说是百步之外，臣要命中两支移动箭靶靶心！”
“第三支弩箭呢？”
崇祯饶有兴趣的问道。
朱杰神秘一笑，答道：“皇上，第三支弩箭别有用处！”
说着话，朱杰转过身来，喝道：“舒信琛、徐一帆，去扛着两个靶子，前往百步之外！”
“是！”
哥两个大营一声，取过两个箭靶，向着远方跑去。
朱杰手持硬弩，向着前方开始奔跑，看着徐一帆正在举着箭靶狂奔，朱杰一个箭步，半蹲在地上，手臂一抬，一支弩箭已经应声而出！
砰！
精钢弩箭正中靶心，深深的钉入红心之中。
奔跑中的徐一帆都下了一跳，不由得目瞪口呆！单兵弩箭，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射程！
射中了徐一帆的箭靶，朱杰再次奔跑起来，前进之中，瞄准了舒信琛高举着的箭靶，再次一抬手，又是一直弩箭应声而出，正中舒信琛手持箭靶的红心，深深顶入其中！
“威武！将军威武！”
“将军神射！将军神射！”
教武场之中的将士们再也忍不住了，火枪命中四百步之外的箭靶红心，弩箭命中百步之外的红心，而且还是在奔跑之下，射中的移动靶心！毫无疑问，整个大明国，都难以找出如此厉害的神射手了！
一个个将士开始疯狂的吼叫起来！
连高台之上的崇祯也兴奋的狠狠一挥拳头！
厉害啊，厉害！真不愧是朕的勇将！
此时的朱杰并没有停留下来，而是将硬弩对准了高台边缘的大旗旗杆！
旗杆之上，旗帜飘扬，下面则是一个硕大的旗斗，煞是威武！
朱杰一按机括，军用硬弩上的锛钩应声飞出，狠狠的钉入了旗斗之上，所不同的是，这个锛钩之后，竟然带着一段长长的绳索！
这是特种兵专门用来攀爬高墙甚至悬崖峭壁的工具，这个年代，哪里有这样的东西？
朱杰来到了旗杆跟前，用手拽住绳索，双手用力，相互交换，飞快的向着爬去，眨眼间就已经到了旗斗之上！
下面的人都已经惊呆了，这算是什么？从古至今，也没有哪个将军会表演这个吧？也就走江湖卖艺的把式才有可能表演这个！
朱杰用力一抖绳索，锛钩脱落了下来，朱杰再次沿着绳索滑下。
“皇上，让您见笑了……”
朱杰躬身道。
一旁的陈演愕然道：“朱将军，您这算是什么？打把势卖艺吗？京城天桥那边有的是艺人表演这个，也许没有您的精彩，但是也算不上如何惊世骇俗吧？”
崇祯皱皱眉头，不满道：“陈爱卿，你们尽自鸡蛋里挑骨头，有本事，你们就上去表演一个，要么推荐一位将军上去表演一个，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随意指摘！”
“是，是！”
陈演心头很不是滋味，本来想要难为一下朱杰的，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还真的有两下子！
朱杰沉声道：“皇上，陈大人只知道走江湖打把势卖艺的艺人会这些手段，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手段，在攻城略地之中有着不同寻常的作用，一旦发挥效用，几个人甚至都顶的上，千军万马！”
“哦？怎么讲？”
崇祯连忙问道。
朱杰沉声道：“皇上，自古以来，战场之上，都是易守难攻，敌军据城而守，我们没有三倍以上的兵力，想要拿下对方的城池，那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后来方才发明了火炮，用来攻城，然则，火炮威力巨大，一通炮火下来，虽然城池陷落，但是炮弹给城池带来的巨大破坏，也是显而易见的，甚至整个城墙都会坍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没有火炮助阵呢，想要拿下对方的城池那就难如登天！但是，刚刚臣表演的这个手段，其实就是攻城的一个手段，深更半夜之时，派出一股精锐力量，借助着这样的绳索，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爬上对方的城头，在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阵斩敌军，占领城头，里应外合，攻破城池，易如反掌！”
一旁的方岳贡不断的点头，答道：“不错，朱将军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仅仅借助一部分精锐，就可以对敌人的城池造成巨大的威胁，可惜了，我们却从来没有向着这个方向想过……”
朱杰笑道：“方大人，其实这个小玩意，也难登大雅之堂的，未来决定战争胜负的，绝对不会是这小小的弩箭，而是下官手中的这柄神兵利器！”
说着话，朱杰拍拍自己背后的自动步枪。
“这么说，朱将军在万马军中全身而退，反掌间，阵斩白广恩等悍将，都是凭借的您手中的这柄神兵利器了？”
陈演问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不错，就是凭借着这柄神兵利器，下官方才能够在战场之上，屡屡有所建树，火器，皇上，臣以为，想要确保大明江山社稷的安危，必须要有火器相助才行，即便是比不上臣手中的这柄神兵利器，也要比之现在军中的三眼神铳，威力巨大的多的火器，这样的火器，方才是剿灭满洲铁骑真正的王牌力量！”
“朱爱卿，你倒是说说，这杆神兵，有何特殊之处？怎么造出来的？”
崇祯问道。
朱杰答道：“皇上，这杆神兵最大射程高达八百步远，六百步之内，可以取人性命，前方的卡槽，可以安装短刃，在短兵相接之时，可以当做长枪使用，最为特殊之处，是这杆神兵可以连续发射三十发弹丸，最快的速度，可以在眨眼的功夫，将三十发弹丸全部发射出去！如果没有特殊之处，又如何能够称之为神兵呢？”
陈演不怀好意的一笑，说道：“皇上，臣以为如此神兵利器，唯有皇上方才配得上拥有，以彰显皇家威严，臣以为朱将军应该将此神兵上交朝廷……”
“放屁！”
朱杰脸色登时黑了下来，怒喝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实在是太刺激了
陈演的心思确实不正，想要接着这个机会，拍拍皇上的马屁，又能将朱杰的自动步枪给收缴上来，杀杀他的威风，一举双得，想必，即便是朱杰再不舍得，也能够掂量出轻重来。
没有想到，面对陈演的提议，朱杰竟然直接爆了粗口！
“朱杰，你！”
陈演脸色通红，自己可是首辅大学士礼部尚书，这个小子竟然敢对自己无礼！即便是孙传庭这里，也要老老实实的自称一声门生！
“皇上，一柄武器而已，倒不是臣舍不得，只是这柄武器到了皇上手里，也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平日里观摩一下，与国家没有丝毫益处，皇上出行，自有御林军护卫，什么时候能够用得着这样的杀器？更何况这杆武器杀人无数，乃是凶器，放诸皇宫，只怕于皇上也有些挂碍；但是，这柄武器对臣而言，则是不是一样的，臣借其威力可以上斩敌军虎狼之将，下斩敌军凶悍之军，稳固大明江山社稷。陈大人之言，空使皇上背负贪婪之名，又会断臣一条臂膀，此乃诛心之言！”
朱杰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说辞，一下子就将陈演逼到了墙角。
崇祯自然不是傻子，自己倒是很喜欢这柄武器，然则，自己留在身边干什么？难道自己还要御驾亲征？所谓君子不夺人之所爱，作为自己的爱将，自己不给朱杰赏赐，还要将其心爱之物给夺去，那是昏君才干的事情！
“好了，陈演，此话以后休要再提！”
崇祯冷哼道，“朱杰，朕对于你今天的表现很是满意，这通州两卫将士端的是雄壮，比之朕的亲军都毫不逊色！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朕今天一定要奖赏你！”
朱杰心头平静下来，答道：“皇上，你已经上过军中将士了，臣不敢再妄求赏赐，如今已经时近中午，臣为皇上准备了饮食，请皇上以及诸位大人一同享用！”
“哦，就在你的军中用膳？”
崇祯问道。
朱杰摇摇头，嘿嘿笑道：“军中的饭食粗糙之极，哪里入得了皇上的口？不瞒皇上，臣刚刚才京城之中筹办了一家酒楼，今日正式开张，想要请皇上捧个场，也品尝一下臣的酒楼之中那别样的菜肴风致……”
“嗯，既然如此，那朕就满足你这个心愿！”
朱杰心头大喜，连忙躬身道：“皇上，臣在前面引路，我们需要回转京城，就在朝阳门附近！”
所谓南贫北贱，东贵西富，朝阳门是京城的正东，是京城富贵人家的聚集区，也是京城最为繁华富庶的地带，林岚蕙心兰质，冰雪聪明，一眼就相中了这里的一座三层的酒楼，直接给买了下来，足足花费了八千多两银子！
时间不是很长，众人就骑着马，在朱杰与舒信琛等人的引领之下来到了酒楼前。
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到了酒楼，整座酒楼张灯结彩，看到崇祯的銮驾到来，酒楼前响起了密集的鞭炮声！
“草民曹德旺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岚新近雇佣下来的掌柜曹德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直接吓得两腿发软，好在，礼数上倒是没有什么毛病。
“皇上，还请皇上随微臣进入酒楼一同用膳！”
朱杰低声道。
崇祯笑道：“好威风的一座酒楼啊，朱爱卿，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座酒楼有什么特别之处？”
朱杰答道：“这酒楼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特别的是这里的饭菜，这是臣亲自调教出来的，因为这里诸位同僚也一同到来，三楼的雅座只怕是坐不开了，只好请皇上屈尊在二楼大堂用膳了……”
崇祯点点头，随着朱杰登上了酒楼，在中间的一个大桌子前坐了下来。
“诸位爱卿，你们也不要站着，辛苦了半天了，都找座位坐下！”
崇祯淡淡说道。
朱杰连忙招呼掌柜的安排座位，将三十多位大臣按照品级坐好。
朱杰一击掌，高声道：“吩咐下去，立即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叫后面的师傅亲自伺候皇上用膳！”
时间不长，所有的菜蔬全部端了上来，新近削好的牛肉片，羊肉片、土豆片，藕片，等等，应有尽有！
朱杰掀开了桌子中间的锅盖，这桌子都是朱杰亲自设计定制的，中间的桌面中空，已经被剜空了，一个直径超过一尺半的鸳鸯锅放在上面，一半是老鸭汤，另一面则是麻辣汤。
崇祯瞪大了眼睛，问道：“爱卿，这、这个怎么吃？”
朱杰笑道：“不知道皇上喜欢吃辣的，还是不辣的，这边是老鸭炖汤，这边是用的辣椒等作料调制的辣汤，一会儿臣将肉片与菜蔬放进去，待到煮熟后，捞出来，蘸着面前的调料食用，味道可是不一般的……”
嗯。
崇祯咽了一口吐沫，答道：“既然来了，朕自然是要将这两种都尝尝的了……”
朱杰点点头，开始将肉片放入其中，随之加入了一些菜蔬，在汤里翻滚了一下，给崇祯捞了出来，放到碗里，说道：“皇上，可以了，你可以先尝尝这个老鸭汤涮肉……”
崇祯轻轻的夹了一片牛肉放入嘴中，咀嚼了起来。
“妙，妙啊……”
崇祯惊叹道：“入口丝滑，肉质娇嫩，还带着一股鸭汤的鲜香，这个蘸料是什么？如此香腻，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比朕在皇宫之中吃的要好上不止数倍了！再来，再来！”
崇祯再次夹起几片，环顾四周，方才看到，其他臣子们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享用呢……
“呃……诸位爱卿，一同享用，一同享用，朱爱卿为诸位预备的美味佳肴！”
崇祯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臣谢主隆恩！”
群臣们纷纷谢恩，开始吃了起来。
说到涮肉，自然算不上最顶级的山珍海味了，不过，主要是这个时代有几个人享用过这样的美食？给人的感觉太不一样了，特别是这个麻辣火锅，这个时候虽然辣椒种植在中国已经很普遍了，但是用于餐饮，还是非常少见的，至于用辣椒做主要佐料的美味佳肴，更是少之又少，这种麻辣的涮肉吃到嘴里，实在是——太刺激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游仙居
即便是朝中对朱杰最心怀怨恨的魏照成现在都已经不管两人之间的恩怨了，专心对付着自己面前的火锅，整个二楼都已经陷入了胡吃海塞之中。
良久，崇祯方才停了下来，问道：“朱爱卿，你如何创制出了如此美味？在朕看来，这桌子上也并没有什么稀罕之物啊……”
朱杰笑笑，答道：“皇上，这美味佳肴就如同一个战场，光有勇冠三军的猛将是不够的，关键在于统帅，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哪怕是手上没有精兵良将，一样可以使得麾下三军迸发出强大的战力；这美味佳肴同样如此，一个真正好的厨师，哪怕就是用几块豆腐，都能作出令人如痴如醉的美味来……”
崇祯点点头，答道：“不错，不错，这道什么？火锅？真的不错，朕好久没有一口气吃过这么多的饭菜了，你那柄神器，是用来保家卫国，捍卫大明江山的，朕不感兴趣，不过，这美食倒是感兴趣的很，怎么样，爱卿能否割爱，将这道菜肴给朕预备一些？”
群臣们闻言，无不讶然，谁都知道，皇上为了国事，日夜操劳，同样，为了能够节省一点国库税赋与内孥的消耗，恨不得每顿饭都吃萝卜青菜，今天竟然动了心思，开口向朱杰索要火锅！早知道皇上也贪口腹之欲，老子早就给他将天下最美味的菜肴献上了啊！
朱杰笑道：“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说一道菜肴，哪怕是这座酒楼，还不是皇上赐给臣的？没有您赏赐的银两，臣可没有这么多的钱财，购置如此规模的酒楼，回头臣就将现成的桌椅餐具以及菜式送到宫里去……”
“好！那朕就愧领了，哈哈……”
今天崇祯心怀大畅，久违的发出了发自内心的大笑。
“不过，皇上，臣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皇上恩准……”
朱杰笑道。
崇祯笑道：“刚刚朕要赏赐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要？”
朱杰尴尬道：“皇上，这个是臣的私人事务，如何能够在您赏赐的时候开口，臣只是向请皇上留下御笔，题写酒楼的牌匾与楹联，如果皇上肯赏脸，这个酒楼可是要蓬荜生辉了……”
崇祯点头道：“好，今日朕就满足你这个要求，有名字了吗？”
“这个……”
朱杰略显尴尬，答道：“皇上，臣学问梳浅，哪里能够起的了好名字？还请皇上赐名……”
“嗯，如此佳肴，只应九天之上，仙人们享用，人间哪里能够享受的起？能到此中来，不是就如神仙一般？既然如此，那就赐名游仙居吧，来人，呈笔墨上来……”
崇祯沉吟道，一旁连忙有人奉上了文房四宝。
崇祯挥毫在雪白的宣纸上书写了“游仙居”三个大字，紧接着，再一次提起笔来，写下了一副对联：千年龙潭蒸琥珀，万古仙桥起祥云！
崇祯搁下笔，笑道：“混账东西，朕刚刚缓过神来，这就是你给朕设的局吧，一顿饭，就换了朕两幅墨宝，这买卖，你赚大发了……”
朱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旁的陈演沉声道：“皇上，臣有话要说！”
崇祯一愣，问道：“陈大人，你有什么话说？”
“皇上，这朱杰大人的酒楼菜肴的确当得上天下独步，不过，以臣之见，在朝阳门内，如此豪华的酒楼，加上装潢，只怕没有上万两的银子是拿不下来的，甚至两万两都有可能，朱杰大人刚刚入仕朝廷，之前流落江湖，哪里来的如此多的钱财？”
陈演阴声道。
“不错！”
一旁的魏照成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有着陈演给背书，自己那就更没有什么担心的了，作为首辅，陈演可是深得皇上信任的。
魏照成附和道：“皇上，臣久任户部，对于京城各个地带的经济有所了解，这里的一座酒楼，哪怕是便宜，想要买下来，也需要近万两银子，如果再加上装潢与购置家具，只怕没有一万多两银子，是绝对下不来的……”
崇祯脸色一黑，擦了，你们狗日的，这是诚心给朕添堵是吧，看不得朕有一天高兴的日子！
“好了，你们什么意思？难道就不能允许朱爱卿自己有些积蓄？哼！”
崇祯怒哼一声，喝道。
“皇上，不妨事的……”
朱杰淡淡一笑，答道：“皇上，如今朝廷将士辛苦，军饷不足，臣初到通州，方才发现，军中将士每个月能够拿到的军饷不到六成，他们还要养家糊口，如果连妻儿都养活不了，怎么指望他们打仗？是以臣方才想了这个办法，希望能够给将士们写补贴，只是，臣手头确实没有多余的钱财，加上皇上赏赐的金银，也不过方才四五千两白银，那是远远不够的，无奈之下，臣只得从骑兵之中，没人扣除一部分，算作入股，每个月酒楼盈利之后，向弟兄们发放分红，贴补家用，臣出资四千五百两，两位副将舒信琛、杨承祖分别出资一千五百两，参将徐一帆出资一千五百两，其余四千两白银，由一万将士共同筹备，每个将士手中都有臣下发的凭证，未来可以凭借凭证领取分红……”
什么？
崇祯别的没有在意，单单是将士们军饷不足的话听得真真切切！
崇祯登时看向了方岳贡，喝道：“方岳贡，你是兵部尚书，我曾经向你说过，朝廷拨付军饷，优先保证辽东与京畿，现在京畿将士每个月能够拿到的军饷不足六成，你到底是怎么干事的？”
方岳贡暗自叫苦，他可从来没有贪墨过将士们的银两，即便是有些灰色收入，那也是下面僚属与地方官的孝敬，这是惯例，但是，没有想到今天朱杰竟然冷不丁的将军饷的事情给弄了出来，着实杀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方岳贡连忙低声道：“启奏皇上，这个、这个、户部给兵部拨付军饷的时候，原本就已经扣下了一成有余啊，臣曾经问过魏大人，魏大人说户部饷银不足，臣也没哟办法……”
“那其余的饷银呢？八成多与不足六成，可是还差着近三成呢！”
崇祯紧揪着不放，怒喝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朕养了多少蛀虫？
方岳贡连忙跪倒在地，答道：“皇上，这户部交付到兵部的饷银，臣都已经如数交付给兵部左侍郎王铎去办理了，每笔军饷兵部都记录在案的，陈从来没有贪墨分毫！”
“王铎！”
崇祯气冲斗牛，怒吼道：“你给朕说说，到底哪些银两都去哪里了！”
王铎现在吓得魂都飞掉了，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愣头青，竟然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将克扣军饷的事情给抖出来，这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贪墨啊，上自户部，下到总旗，没有一个人不克扣军饷的，层层扒皮，能够到士兵手里的，有六成就已经烧高香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谁没事去捅这个蚂蜂窝？这可是要犯众怒的，即便是方岳贡，自己的顶头上司，多数时候，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自己不贪，但是也不挡着别人贪，因为根本挡不住，大家都贪，一个好汉三个帮，总得需要人帮你办事情吧？把所有人都给收拾了，谁还给你办事？不要说给你办事，只怕不一同用力，将你拱下去，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王铎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答道：“皇上，臣，臣知罪，臣知罪，历年来的军饷拨付，都是如此，没下拨一个关口，就会有上一层的人留下一部分，朝廷俸禄微薄，臣子们也都要养家糊口，单单凭借俸禄根本不足以养活一家老小啊……”
崇祯气得狠狠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怒吼道：“无法养家糊口？那你们就贪墨朝廷的军饷？你们、你们！气死朕了！哪怕是国库再过困哪，朕可曾短过你们一两银子的俸禄？每到中秋、上元，都要恩赏群臣？你们竟然还敢背着朕贪赃枉法？难道、难道将士们的俸禄就很高吗？混账！混账至极！”
“皇上，皇上，臣也不敢将这笔银子全数贪墨啊，只不过留下其中一部分，而且还要分给……”
刚刚说到这里，王铎突然闭住了嘴巴，不能捅破窗户纸啊，如果自己当了替罪羊，最起码，这些人感念求情，还能够照顾自己身后的一大家子，如果全数都给供出来，那可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怎么，你怎么不说了？”
崇祯冷哼道。
王铎涩声道：“皇上，臣贪墨军饷，不敢辩驳，只是这件事情都是户部带的头啊，每一次户部都从来没有给足过，臣也不过是依葫芦画瓢……”
兵部的同僚们，自己不能咬，但是户部的人，绝对不能够让他们舒服了，王铎将枪口对准了户部，一旁的魏照成心头一跳，知道要坏了。
“魏照成！你是原来的户部尚书！事情就是从你这里开的口子，你给朕一个解释！”
崇祯怒吼道。
一旁的魏照成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把火，竟然烧到了自己的头上，两条腿都已经都得不成样子了，刚刚，皇上方才放了自己一马啊，这次好了，只怕方岳贡也不会在为自己求情了！而且，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大学士，户部尚书了，被降职成了一个三品的通政使，手中权力大大的降低，人家户部的人凭什么这个时候还会帮助自己遮掩？只怕第一时间就会将所有的事情推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当这个替罪羔羊啊……
“皇上，皇上，臣知罪，臣知罪了……”
“知罪？”
崇祯冷笑一声，寒声道：“光知罪有什么用？你身为朝廷阁臣，户部尚书，不是报效皇恩，竟然还克扣军饷！岂有此理！传旨，将魏照成、王铎革职为民，押入刑部天牢，交由三法司审讯，查抄两人所有家产。大理寺与都察院全力追查此事，朕倒是要看看，这些年来，朕到底养着多少蛀虫，不管哪一个贪墨国家军饷，朕绝不轻饶！”
崇祯都要气死了，自己每天都恨不得吃糠咽菜，为朝廷减轻点压力，他们倒好啊，一个个都是特么的大蛀虫，恨不得将大明朝的栋梁早一点给咬塌了！
“皇上，皇上，如今国事艰辛，朝中不宜大动干戈啊……”
一旁的方岳贡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低声道，“臣以为此事最好是杀一儆百，严惩主谋，同谋不问，保证朝堂的稳定，不然的话，朝堂诸臣工一个个心惊胆寒，惶惶不可终日，这朝事可怎么办？”
崇祯再一次看向了方岳贡，冷声道问道：“方岳贡，你先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你可知罪？”
方岳贡满头的冷汗，低声道：“臣知罪，臣身为兵部尚书，却对于克扣军饷一事不闻不问，有亏职守……”
崇祯冷哼道：“知道就好，传旨，兵部尚书方岳贡玩忽职守，罚俸一年，以观后效，方爱卿，你好自为之吧！”
起码方岳贡没有与这些人同流合污，算是不错的了，如果真的一查到底的话，崇祯心里很清楚，只怕在场的朝臣们，没有一个能够脱得了干系！
“臣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方岳贡冷汗直流，好悬啊，如果自己要是在军饷上再打一点小算盘的话，只怕自己的脑袋都未必保得住了，不过，为了朝堂的稳定，自己不能不说话啊，一旦乱了套，那首先受影响的就是内阁！
方岳贡将眼神瞟向了首辅阁臣陈演，示意他赶紧劝谏。
陈演无奈的站出来，低声道：“皇上，方大人说的对，国事正是步履维艰的时候，朝堂之上，不宜大动干戈啊，还请皇上明鉴开恩……”
崇祯狠狠地说道：“开恩？你叫朕怎么开恩？怎么开恩？这大明朝不会亡在满洲鞑子手里，不会亡在闯贼献贼手里，朕看早晚会被这群贪腐无度的混蛋给祸祸了！”
“可是……”
陈演苦声道：“皇上，如今朝堂之上，确实经受不起，这样的动荡了啊……”
“好吧！”
崇祯原本巡阅完大军，美美的吃上一顿，崇祯心情大好，没有想到，吃个饭都不让安生，大好的心情都被这群王八蛋给破坏了。
崇祯无心逗留，冷哼道：“这件事情你们内阁看着办吧，务必给朕一个交代！你们处理不好，就不要怪朕到时候大开杀戒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兵利器
曲终人散。
方岳贡留了下来，对着朱杰没好气道：“好了，这下你满意了？你说你小子，才来到朝堂几天时间？已经将整个朝堂都给搅得不得安宁了！难道你真的想被人给灰溜溜的赶出朝堂？不要以为你有皇上护着就可以为所欲为，朝臣们联合起来，即便是皇上，也无可奈何！”
朱杰耸耸肩，答道：“方大人，你也知道，我也不想啊，您可以去通州卫看看，到现在大营中间还堆着数千废弃的兵器呢，弓箭一拉就断，朴刀连柴火都砍不断，枪杆都已经发霉腐朽的一掰就折的地步了，下官不也忍着没有说出来吗，可是这些王八蛋，死死的盯住我不放啊，老虎不发威，他们那我当病猫了！”
方岳贡无奈道：“那你也要分场合啊，也要跟我商量一下吧，这下子好了，满朝文武现在都已经将你恨之入骨了，你以后还能怎么办？”
“方大人，现在贪污腐败的是他们啊，不是我，您怎么都冲着我来了，莫名其妙嘛！”
朱杰不满道。
“好好好，你是爷！”
方岳贡气道，“我怎么敢教训你？不过，哪一天你要是被群臣围攻，可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到时候，不要说我，即便是皇上都护不了你，我见过的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孙承宗当年贵为帝师，朝廷次辅，在群臣的群起攻讦之下又如何，还不是一样黯然离职，告老还乡？你有孙承宗当年的威望？还是有孙承宗当年的人脉？”
说着话，方岳贡一抖袍袖，径自离去。
朱杰一阵苦笑，方岳贡说的不错，连孙承宗那样的大佬，都经受不住那样的明枪暗箭，自己？自己可不认为在皇上心目中已经重要到可以取代孙承宗的位置了。
不过，事已至此，朱杰也无可奈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希望，这些王八蛋不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去，大不了自己拉起一支队伍，真的揭竿而起，李自成跟张献忠对于自己来说，也就是两个蚂蚱一样，翻手间就可以干趴下，也就是满洲鞑子稍稍费点事而已，不过，那又如何？他们难道还能够挡得住自己即将筹建起来的雄师劲旅？
“大人，这个方大人什么意思？明显是这些混蛋触怒了皇上，凭什么还要把您教训一通？”
徐一帆不满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算了，他也是为了我好，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现在这个样子，四处都在刮阴风啊，别以为现在皇上信重我，一旦出了乱子，这些人群起攻之，即便是皇上也护不住咱们弟兄，所以，多张个心眼，不要惹麻烦，当然，遇到麻烦了，咱们也没必要躲着，只要占住了理，就给我往死里怼，想要在朝廷之上站稳脚跟，和稀泥，当和事佬那是不行的，想要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那就必须要有矢志不渝的信心与吞吐宇宙的魄力！这件事情不说了，我这几天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徐一帆脸色一正，答道：“大人，我已经找来了一批技艺精湛的工匠，正在紧张的赶工，您设计的这个东西，他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才行……”
朱杰点点头，答道：“兄弟，记住了，不管是这杆火枪，还是火箭，都是重中之重，未来想要与满洲鞑子一决胜负，咱们可是离不了这两样东西，一旦打造出来了样品，咱们就可以进行大规模的生产了，我会请皇上调集兵仗司与火器局的匠人们全力打造！”
“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
朱杰笑道：“难道你没有见过我的自动步枪的威力？”
徐一帆翻翻白眼，答道：“大人，您不要跟我说您给我的图纸造出来的东西，跟你的神器一模一样，打死我都不相信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什么闯贼，什么满洲鞑子，只要装备两千柄，就可以横扫他们！”
“哈哈，臭小子，就你聪明，这都瞒不过你！”
朱杰大笑道：“不错，这两图纸造出来的东西远远比不上我的保命家伙，天底下还没有谁能够造的出来，哪怕是将全世界最优秀的工匠，甚至是那些红毛工匠都请来，也没有用处，那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接触到的工艺！不过，即便是这两张图纸上的东西，一旦造出来了，那同样可以横扫满洲骑兵，至少可以将满洲骑兵给死死的压制住，根本无法翻身！”
“真的有那么厉害？”
徐一帆追问道。
朱杰沉声道：“别的不说，这些武器，比之三眼神铳以及火绳枪要强大的多，而且好多东西都已经经过了我的改进，燧石点火，可以忽略天气对武器的影响，纸壳子弹，又方便了子弹的保存与携带，而且还可以加快填装速度，火绳枪一炷香的功夫，都打不出几枪去，但是我们这个燧发火枪的射击速度，比之火绳枪要快不止五倍，甚至十倍，即便是比起弓箭的速度来都犹有过之！至于这个火箭，那就是为满洲骑兵量身定做的，就是为了用来坑骑兵的，连老虎都怕火，何况战马？到时候，到处都是火焰，战马受惊，骑兵想要保持住阵型，难如登天！”
徐一帆满脸的兴奋，嘿嘿笑道：“大人，那一旦生产出来，可要先装备我的骑兵，我可是您的亲卫骑兵营营将！”
朱杰笑骂道：“好了，知道了，少不了你个小王八蛋的，赶紧去督促他们把这两样东西给我捣鼓出来才是正理！”
克扣军饷的案子交在了以陈演与方岳贡为首的内阁手里，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两个人与都御史李邦华一道从户部、兵部之中，挑出来几个无关痛痒的倒霉蛋做替罪羔羊，再加上已经被逮捕入狱的魏照成、王铎，一共九个人，涉嫌贪墨朝廷军饷，奏章递到了崇祯的案头。
崇祯这次一点客气都没有留，涉案所有人等全部抄没家产，魏照成、王铎秋后问斩，其余几只小虾米全家流放琼州岛，不给这些人狠狠的敲敲警钟，他们是无法收敛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崇祯爆粗口
乾清宫。
崇祯坐在龙椅之上，沉声道：“如今兵部左侍郎王铎已经伏法，职位空缺，国内战事繁重，你们在推荐一位人选上来，尽快填补左侍郎空缺，以免耽误事情。”
方岳贡苦笑道：“皇上，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哪里去物色人选去，倒是都御史李邦华大人，素知兵事，只是……”
“废话！”
崇祯满是不悦，不满道：“现在的李邦华可是都御史，跟尚书同级，难道你想让他去兵部当你的下属？这不是给人家降级吗？更何况，现在都察院难道事情就少了？”
方岳贡脸色一愕，登时醒悟过来，很是尴尬，答道：“皇上，请容臣与诸位臣僚商议之后再行决定不迟……”
崇祯点点头，答道：“你是兵部尚书，这兵部侍郎的人选的确定，你来负责，尽快落实！朱杰！”
朱杰闻言，连忙站了出来。
“这几天，通州卫整顿的如何了？”
朱杰沉声道：“皇上，通州卫已经整顿完毕，共计留下六千人，不过，臣决定经过两个月时间的训练，按照兵员战力，进一步将兵员削减到五千人！”
“五千人？”
崇祯一皱眉头，问道：“是不是兵力太少了？”
朱杰答道：“皇上，兵在精而不在多，五千精兵在战场足以击溃一两万普通士兵了，而且，哪怕是我们给这五千精兵管两倍的军饷，也不过才需要一万兵力的军饷，兵力下降，战力提升，耗费减少，还可以使得务农耕种的人数增加，提升朝廷税赋，一举三得，所谓精兵简政，这才是其中精要！”
崇祯眉头舒展开来，问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其他十二个卫呢？”
“启奏皇上。”
朱杰接着说道：“臣准备今日调动密云两卫与昌平两卫赶赴通州进行整顿，用一个半月的时间，将京北四卫精简完毕，同时天津三卫合并成天津两卫，有步兵营，改为水师营，筹建天津卫水师！”
“天津卫水师？”
崇祯愕然道：“爱卿如何想起筹建水师来了？”
朱杰沉声道：“皇上，自从十几年前开始，清军六次入寇京畿，京畿大军根本无从抵挡每次都将京畿搅得天翻地覆，为什么？那是因为每次清军几乎都是倾巢而出，单单依靠京畿的军事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清军，即便是臣完成了各卫的整顿，也未必就能够顶得住倾巢而出的清军，是以，臣决定筹办天津卫水师，一旦清军寇边，那我们可以在天津卫集结兵力，乘坐水师战船，逆流而上，直奔金州，直捣满洲人的老巢。他们骑兵倾巢而出，如何还能够抵挡得住我们的进攻？”
崇祯恍然：“你、你这是要围魏救赵！”
朱杰摇摇头，答道：“皇上，不止是围魏救赵这么简单，而是以攻代守！一旦我们的水师进攻一次金州，那多尔衮等人决计不敢在轻举妄动了，我们的水师随时可以给满洲鞑子带来致命的威胁！”
“好，好！不错！”
崇祯惊声道：“朱爱卿此言不虚！有了水师的牵制，皇太极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旁的方岳贡低声道：“朱大人，你为什么说是多尔衮，而不说皇太极？”
在方岳贡看来，皇太极才是敌酋，才是满洲鞑子的领袖与统帅，多尔衮还不够层次。
朱杰笑道：“方大人，前些天，下官已经向皇上说过了，皇太极连年征伐，杀人无数，是要遭天谴的，他活不了几天了，甚至，现在都已经死了！”
什么？
朝中的众人闻言，无不惊异！
方岳贡愕然道：“朱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皇太极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我可是知道，这个皇太极本身就是骁勇善战的将才，如今年纪也不过五十岁左右，如何可能会死掉？不要跟我说什么杀人无数就遭天谴，如果遭天谴的话，他早就该死了！”
“对啊，朱大人，你该不是在忽悠皇上吧？皇太极身死？”
众臣纷纷质疑，更有甚者要求皇上以妖言惑众给朱杰治罪！
“朱杰，除了你所说的，皇太极身死，可还有其他的证据？”
崇祯也有些半信半疑，开口问道。
朱杰耸耸肩，答道：“皇上，无须证据，少则三两天，多则半个月，关外皇太极驾崩的消息就会传入中原的，此事毋庸置疑，皇上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筹办天津卫，要知道当年皮岛总兵毛文龙在日，仅仅将一旅偏师至于皮岛之上，就对满洲形成了巨大的威胁，让皇太极不敢轻易南下了，可惜，我们自毁长城啊……”
崇祯登时一阵默然，皮岛总兵毛文龙被袁崇焕斩杀之前，朝廷对满洲还能够勉强保持着均势，虽然败多胜少，却依然能够顶得住，但是，毛文龙一死，大明与满洲之前，攻守完全易势，每次满洲鞑子动手，都是倾尽全力，朝廷就再也无法威胁满清的后方老巢了，失算啊，该死的袁崇焕，可是将朕给坑死了，将他千刀万剐也是他咎由自取！
“好，传旨，户部每年拨付天津三卫军饷增加三成，为天津卫填购战船、火炮以及火器，交由朱杰辖制，朱杰，水师的事情可就交给你了，别让朕失望了！”
崇祯咬牙道。
“臣谢主隆恩！”
朱杰刚刚爬起身来，大殿外的黄门官急匆匆的走上了大殿，恭声道：“启奏皇上，山海关总兵吴三桂派人送来情报！”
崇祯眉头一扬，喝道：“宣！”
时间不长，一位将领走入了大殿，倒身叩拜：“臣山海关参将参见寇海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沉声道：“寇海，此次入京，为的什么事情？”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吴大人在山海关得到了确切情报，满洲敌酋皇太极已经于旬日之前身死，如今满洲为了伪皇位争执不下，剑拔弩张，甚至有可能爆发内战！吴大人特命臣入京为皇上报喜！”
“靠！皇太极真的死了？”
崇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直接爆了粗口！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未卜先知
不光是崇祯震惊的无语了，整个朝堂之上，所有的臣子们都已经惊呆了，大殿鸦雀无声！
“皇上，皇上？”
寇海有些莫名其妙，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怎么、怎么感觉大殿上气氛有些不对？寂静的老子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啊……
“寇海，你说的是真的？皇太极真的死了？”
良久，崇祯方才缓过神来，急声问道。
寇海连忙将吴三桂的奏章掏了出来，躬身道：“皇上，这是我们总兵大人的奏章，一看便知！”
一旁的曹化淳连忙结果奏章，递到了崇祯的手里。
果不其然，皇太极已经与半月之前暴病身亡，如今满洲鞑子群龙无首，皇子派与睿亲王派对峙数日争夺皇位！
“半月之前，半月之前……”
崇祯喃喃说着，“半月之前，朱杰这个小子刚刚进京啊，再往前推，那是在从河南赶往京城的路上，在大名府还跟田弘遇狠狠的干了一仗呢，怎么可能得到皇太极身死的消息？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皇上，皇上，您这是……”
寇海连忙问道。
崇祯缓过神来，苦笑道：“寇海，在你这情报到达之前，朕就已经得到皇太极身死的消息了……”
寇海一愣，惊声道：“不，不可能！皇上，我们总兵为了保护山海关的安全，特意在盛京安排了细作，侦探敌情，皇太极身死之后，清廷一直封锁消息，知道三四日前，消息方才流传出来，为了将消息尽快传到山海关，我们的斥候连战马都跑死了，您怎么会在我们之前得到皇太极身死的消息？”
“放肆！”
一旁的方岳贡怒喝道：“寇海，你这是在质疑皇上的话？好大的狗胆！”
寇海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请罪。
崇祯摆摆手，苦笑道：“好了，朕不怪你，连朕到现在都还糊涂着呢，现在距离朕得到皇太极病死的风声都已经过去十天了……”
寇海彻底傻了眼，十天之前，十天之前只怕满洲鞑子也只有上层方才知晓吧？难道皇上做梦的时候知道的，仙人指点？
崇祯用手指指朱杰，说道：“就是朱杰大人在十天之前，曾经给朕说过皇太极必死无疑，就在你进入大殿之前，朱杰再次向朕与诸位臣工提起，皇太极必死无疑，这几日就会有消息传过来，没有想到啊，他说的时间还长了，仅仅过去不到一刻钟，你就上殿了……”
寇海看向了朱杰，疑惑道：“这位就是协助孙督师在河南大败闯贼的朱将军？不知道朱将军是如何得知皇太极的消息的，下官绝对不相信在山海关得到消息之前的七八天时间，朱将军就能够得到皇太极暴病身亡的消息！”
朱杰耸耸肩，答道：“谁说我得到消息了，难道我的消息被你们山海关还要灵敏？怎么可能？”
“那你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朱杰嘿嘿笑道：“如果我说我能够向诚意伯那样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你信不信？这么点小事情，又岂能难得住我？”
“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
寇海一脸无语，你特么的糊弄鬼呢啊，不要说你不是诚意伯刘伯温，即便是刘伯温再世，那也绝对不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只有神仙才能够有这样的本事！
“朱大人，那下官当三岁小孩子吗？未卜先知，那是神仙才有的手段，即便是开国诚意伯，也绝对没有这样的神通！”
寇海冷声喝道。
朱杰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答道：“诚意伯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有这样的本事！”
“行了，朱杰，你就不要绕圈子了，就明说了吧，到底是如何断定皇太极暴病身亡的？”
方岳贡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感觉自从将朱杰召入京师，这朝堂之上的事情就完全脱离了他们内阁的掌控，甚至连皇上都无法掌控，完全在顺着朱杰的行动走！
朱杰答道：“方大人，我已经说过了，算出来的，可是，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没有切实的证据，你特么的让我们怎么相信？未卜先知，连我都不相信你有这样的本事！”
方岳贡怒声道。
朱杰笑笑，答道：“方大人，咱们再试一下不就行了？比如皇太极的皇位最终花落谁家？”
“那还用猜？”
方岳贡答道：“我也知道，如今皇太极暴病而亡，父终子及，按照立长不立幼的古训，皇位自然是非皇长子豪格莫属！即便是睿亲王多尔衮实力再强悍，只怕也难以登上皇位的。”
“也不尽然！”
陈演淡淡答道，“方大人，本官可是听说当年皇太极的皇位就是从多尔衮手中巧取豪夺过去的，现在多尔衮兄弟实力强悍，皇太极又是暴病而亡，准备不足，如果多尔衮真的有意的话，也未必抢不下皇位来……”
刹那间，朝中群臣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撑名正言顺的豪格，一派支持实力强悍的多尔衮，纷纷出言驳斥。
“诸位大人，嘿嘿，如果下官说，这两个人都得不到皇太极遗留下的皇位呢？”
朱杰嘿嘿笑道，“据我推断，这一次不管是豪格还是多尔衮，都只能空手而归了，数日之内，吴三桂将军就会有新的消息传来，到时候一看便知，皇太极幼子福临即将在各位亲王的拥戴之下登基，继承满清大统，那个豪格跟多尔衮鹬蚌相争，最后却便宜了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屁孩，你们信还是不信？”
福临？皇太极幼子？
乾清宫内的大臣们一个个满脸的茫然，显然对于这个皇太极的幼子听都没有听说过，毕竟谁没事回去统计皇太极升了多少儿子去？知道豪格，那是因为豪格能征善战，这些年来，屡屡跟明军交手，凶名远播的缘故，不代表其他皇子在朝堂上也很有名气！
“朱爱卿，这个可不是开玩笑，朝堂之上，如果你口不择言，可是有辱天子尊严，朕可不饶你！”
崇祯淡淡说道。
“皇上，我们安心等待便是，臣绝对不会妄言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是陆地神仙？
众人尽都半信半疑，如果真的还被朱杰给说中了，那朱杰可就真的成了陆地神仙了！
崇祯咬牙道：“好，朕就登上几天时间，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陆地神仙一样的本事！”
两天时间，说过去就过去。
待到第三天朝会，崇祯刚刚升朝，还没有来得及询问群臣有无事务可奏，黄门官就再次跑了进来。
“启奏皇上，山海关总兵吴三桂再次派人来传信！”
崇祯心头一震，喝道：“快，立即传其上殿！”
时间不长，一名将军急匆匆走入了大殿，跪倒在地，沉声道：“臣山海关总兵吴三桂麾下游击将军陆兆林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急不可待的挥挥手，喝道：“行了，别废话了，这一次为什么入京？难不成满洲皇位争夺已经有了结果？”
陆兆林脸色一滞，愕然道：“皇上已经知道消息了？启奏万岁，我们从满洲得到消息，敌酋皇太极暴病身亡，经过半个月的争夺，皇太极幼子福临在众人的拥护之下，已经登基！”
说着话，陆兆林将吴三桂的奏章捧了出来，说道：“皇上，这是吴大人给您的奏章，请您龙目预览！”
朝堂之上，一面宁寂，几乎连个针掉地上，都能够听得见，至于崇祯一旁的曹化淳，嘴巴张的能够塞下一个鸡蛋，甚至都已经忘记了为皇上去过奏章！
“皇上，皇上？请您龙目御览！”
陆兆林被周围的氛围给吓得额头直冒冷汗，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说道。
呃、呃……
这个时候，曹化淳方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下来，接过奏章，递到了崇祯的龙书案上。
崇祯现在如同大晴天被旱雷给劈中一样，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皇上，皇上，吴大人的奏章！”
曹化淳连忙提醒道。
啊……
崇祯如梦方醒，奏章，现在再看奏章还有个屁用？人家朱杰都早已经未卜先知了！
崇祯草草的看了一眼奏章，狠狠的一拍书案，大叫道：“朱爱卿，朱爱卿，果然是福临啊，果然是皇太极幼子福临登基称帝！你、你简直就是神仙了！”
崇祯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上就开始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喧闹起来，所有人都开始失声叫了出来，还真的被这个朱杰给猜中了，这个小子有这份本事，如果去赌场的话，用不了两天的时间，就能将整个京城的赌场全部给赢得关张大吉啊！
朱杰笑道：“启奏皇上，福临登上了满洲的伪皇帝宝座，只怕多尔衮现在也已经被封为皇叔摄政王了吧？即便是皇太极这个难缠的对手死了，还有多尔衮呢，这个家伙难缠的程度，丝毫不弱于皇太极的……”
崇祯无语道：“行了，朱爱卿，你别说了，千真万确啊，多尔衮被封为皇叔摄政王，不过，这个多尔衮比之皇太极还要嗜战成性啊，他的那两个兄弟更是如同野人一般，这么快就完成了皇位的更迭，只怕已经出乎你最早的猜测之外了，你不是说，多尔衮与豪格会为皇位归属，争执不下，甚至动起刀兵吗？”
朱杰答道：“皇上，我只是说有可能会因此动起刀兵，并没有说一定会东起刀兵，既然他们没有动刀兵，难道我们就不能在给他们添一把火？”
崇祯茫然道：“添一把火？爱卿这是什么意思？”
朱杰躬身道：“皇上，很简单，为什么福临当上了皇帝，而不是豪格跟多尔衮？原因很简单，因为在满洲，支持豪格的人跟支持多尔衮的人势力接近，谁也没有把握将对方给一口吃掉而已，既然谁也不肯让步，那就只能寻求第三种大家都可以接受的人选了，不管是代善还是其他人，都没有福临这个小屁孩保险，不是吗？起码在数年甚至十年的时间里，福临都很难威胁到两个人的权力……”
崇祯心头一震，缓缓的点点头，不错，朱杰说的对极了，如果自己不能当上皇帝，那就绝对也不能让对头当上皇帝，甚至都不能让威胁到自己权柄的人当上皇帝，这样才能保持超然的地位！
“皇上，这个时候，福临刚刚登基，不管是豪格，还是多尔衮，两个人的阵营对对方都是恨之入骨，只需要在其中钉上一个钉子，或者点把火，两个人一场火拼，只怕都是在所难免的……”
朱杰接着说道。
崇祯精神大振，近百年来，对朝廷威胁最大的不是闯贼，也不是献贼，而是这自努尔哈赤开始的满洲八旗啊，这股蛮夷战力太强悍了，比之蒙古都要强大的多！如果真的如同朱杰所言，使用离间计，使得实力最庞大的豪格跟多尔衮斗起来，那大明朝坐收渔翁之利，未来江山社稷可就稳如泰山了！
“好，好，朱爱卿，果然是良策，果然是良策啊！”
崇祯站起身来，高声喝道。
方岳贡皱皱眉头，缓缓说道：“皇上，朱大人离间之计固然是好，只是，这离间计可是如何实施？如今两国关系敌对，想要挑拨满洲的内部关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吧？这也得人家满洲鞑子肯相信才行啊……”
崇祯神色一滞，是了，这离间之计如何实施？现在朝廷也没有这么高级的间谍啊，在满洲朝堂之上没有内应，接触不到豪格或者多尔衮，如何能够实施这等计策？
“皇上，方大人，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如今满洲新皇登基，我们不妨派出能言善辩之士出使满洲，见机行事，只要计划得当，未必就不能成功！”
“大胆！”
一旁的陈演喝道：“朱杰，满洲国与大明世代仇敌，你竟然要皇上派遣使者出使，庆祝新皇登基？你居心何在？你置大明天朝于何地？你置皇上与何地？皇上，单凭此言，这朱杰就论罪当诛了！”
“不错，皇上！陈大人说的是，满洲不过是蛮夷，如何能够称国？又如何能够称帝？我们派出使者庆贺，岂不是自打耳光？朱杰大逆不道，论罪当诛！”
大学士甄淑在一旁附和道，刹那间，朝堂之上，七八位大臣跳了出来，纷纷出言反对，真是叫嚣着要直接给朱杰定罪！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陈演挖坑
龙椅之上，崇祯脸色阴晴不定，不得不承认，崇祯对于朱杰的话也不太满意，毕竟，承认福临的地位，那无疑是在狠狠的扇自己的耳光啊！
“皇上！”
朱杰不为所动，躬身道：“试问，如诸位大人所言，我们大明天朝，就是不承认福临那个满清皇帝的地位，难道，他就不存在了吗？满洲的臣民该叫他皇上，还是叫他皇上，只有一个办法，才能使臣民不叫他皇上！”
“什么办法？”
崇祯沉声道。
“那就是彻底将满清给覆灭了，将其灭国，自然是就没有臣民称之为皇上了！”
“切！”
陈演不屑道：“朱将军，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满洲八旗强悍无比，多少名将都在他们手上败亡了，即便是勇猛睿智如卢象升，都战死沙场，满清实力越来越强，难道是你说将其灭国就能够将其灭国的？你在做白日梦吧？”
朱杰淡淡答道：“陈大人，即便是做白日梦，那也是将满清灭过一次国了，总比你们天天对满清畏之如虎要强吧？更何况，谁说我就灭不掉满清蛮夷？”
崇祯依旧有着不悦，问道：“朱杰，你的意思是你有把握最终将满清灭国？”
朱杰再次向崇祯躬身道：“皇上，当然了，不然的话，我干什么出此下策，难道臣就不知道这个计划，于皇上颜面有损吗？不过，历史向来成王败寇，楚霸王难道不是英雄一世？刘邦难道不是一介流氓？但是，在史书上呢，楚霸王功败垂成，是失败者；刘邦却是开创了大汉四百年基业，是胜利者，历史需要铭记的是胜利者，而不会去问是怎么胜利的，如果皇上将满清灭国，那您就是中兴大明的一代雄主，媲美太祖皇帝跟成祖皇帝，到时候谁还会在乎您是不是跟满清妥协过呢？”
崇祯有些怦然心动，朱杰说的不错，成王败寇，历史永远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可是，你说的倒是轻巧，将满清灭国，你倒是拿出点本事来？现在就出兵满清？跟满洲八旗打上两仗？”
陈演满脸的不服气，问道。
“五到十年！”
朱杰淡淡答道：“陈大人，你不要不服气，我说五到十年，将满清灭国，那就绝对可以在五到十年之内做到，至于出兵作战，现在还不是机会，作为首辅，您为我预备的精兵呢？您为我预备的军饷呢？没有兵，没有粮，您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灭了满洲八旗？我不要那么多的兵力，洪承畴十五万大军没有奈何的了满洲八旗，我只需要十万兵力，十万兵力，就可以击溃满洲铁骑，你只要给我预备出十万精兵再加上一年的军饷就可以了……”
呃……
陈演差点没有被噎死，十万精兵，再加上一年的军饷，你想什么呢？松山一战，除了吴三桂麾下的部分关宁铁骑，大明精锐几乎损失殆尽，即便是孙传庭手下的兵力都是新招募的新兵，哪里去给你凑十万精兵去？至于一年的军饷，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十万精兵出击辽东，一年的时间，消耗的费用，不低于六百万两白银，老子现在连十万多余的银两都找不来，去哪里跟你弄六百万两白银？
“朱杰，你在刁难老夫吗？十万精兵，一年的饷银，老夫如果有那个本事凑齐这些东西，自己去进攻辽东好不好？”
“那你就闭上你的乌鸦嘴！”
朱杰突然喝道，“有本事，你就拿出一个有用的良策来，给皇上排忧解难，那才是你首辅的本分，没有那个本事，那你就老老实实的闭嘴，听我说！”
陈演脸色涨得通红，差点气死过去，自己可是堂堂的首辅大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这个小小的都指挥同知，竟然敢在朝堂之上怒骂自己！
“皇上，朱杰口出不逊，侮辱微臣，实在是有损朝廷威严，请皇上治罪！”
陈演气道。
“好了，陈演，你也消停一会儿，既然你没有什么治国良策，安邦妙计，那就听听朱杰怎么说？最起码他还能够想出办法来！”
崇祯不耐喝道。
陈演神色一滞，愤愤的不再说话。
“皇上，其实此次派出使者出使满清，何尝不是将满清灭国的一步？只要将其内部挑动的大乱，至少让满洲君臣上下不能同心协力，那就会最大程度上减轻满洲铁骑对我们威胁，给我们剿灭闯贼跟献贼创造出一个宽松的环境，收拾了闯贼跟献贼，到时候，海内升平，我们在集中力量调集重兵，进攻满清，举全国之力，对付一个小小的满清，难道真的很费事吗？”
朱杰答道，“皇上，为江山社稷计，臣请皇上早下决心！”
嗯……
崇祯犹疑了一下，方才问道：“朱杰，我倒是认同你的方略，只是，关键是出使的人选，出使蛮邦，第一要有超人的胆略，第二，要有优秀的口才；第三，还要有机敏的反应，最后，还需要对满清国有一定的了解，这样的人选可是不容易找啊……”
“皇上，既然方略是朱大人定的，何妨让他亲自走一遭呢？论胆略，自然不必说，身为一代大将，胆略是其根本；论口才，数次朝堂议事，朱大人夸夸其谈，口若悬河，比之文坛盟主也不遑多让，至于对满清的了解，以朱大人两次断定皇太极身死、福临登基的才能论，还有谁能够比朱大人更加了解满清呢？”
陈演突然阴声奏道。
一旁的方岳贡眼前一黑，擦了，好了，朱杰，叫你夹着尾巴做人，老实一点，你偏不听，这下好了，被架到火上烤了吧？这次看你小子怎么脱身！出使满洲，那些人可都是野蛮人啊，稍不如意，就会把小命丢在关外！
崇祯脸色一沉，喝道：“陈演，你这是将朱杰往火坑里推啊，如今朝廷名将凋零，好不容易方才发掘出了一个朱杰，你竟然让他出使满清，将他置于九死一生之地！其心何其歹毒！”
崇祯当然恼火了，派出别人，他倒不心疼，但是朱杰不行，未来京畿的安危，可是都系于朱杰一身，他要是再出了意外，还去哪里找一个能够保护京畿安全的人才？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亲自出马，出使满洲
“皇上，离间计虽好，然则太过凶险，让朱杰犯险，可是有些得不偿失啊……”
方岳贡嘴角接连抽搐，不得不说道。
崇祯点点头，不错，方岳贡跟自己想一块去了，如果死一个陈演，自己翻手就可以在提拔一位重臣担任首辅，可是朱杰呢，京畿十四卫的整顿可是箭在弦上，没了他谁有这个本事？除非把孙传庭召回京师！
“皇上！”
大学士甄淑冷笑道：“朱杰将军自诩忠心为国，满朝文武谁也比不过他，这关外一行，除了他之外，只怕也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了，为了大明江山社稷，请皇上降旨派出朱杰大人出使满洲！”
“好了！”
崇祯脸色铁青，这些混账东西，朕问谁可以请缨去关外出使，不是让你们推举谁去呢，一个个都畏缩不前，反而拼命的将别人往前推，贪生怕死以至于斯！
“既然你们没有主动请缨的，此议就此作罢！”
崇祯又是恼火，又是沮丧，好好的计划，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去满洲走上一遭，堂堂朝堂之上没有一个胆略超群之人！
“皇上，既然诸位大人推荐臣走一遭，那就请皇上下旨，微臣愿意走上一遭，出使满洲，即便是不能让满清四分五裂，也必定可以保证他们内部矛盾重重，短时间内无暇他顾！”
朱杰沉声答道。
“朱杰，你可要想清楚了，满洲可是无异于龙……”
崇祯的话还没有说完，朱杰就截断了他的话，“无异于龙潭虎穴是吗？皇上，满洲对于别人来说是龙潭虎穴，对于臣来说，也没有什么，那些鞑子想要留下我，难如登天！皇上，为了江山社稷，臣愿意一往！”
崇祯闻言脸色一黑，擦了，别人唯恐躲避不及，这个小子竟然还直接向前冲啊，真特么的是个愣头青，你以为去关外就如同你去一趟河南那么简单？那是满洲鞑子的地盘，不是我们大明朝的地盘，单枪匹马前往满洲，那就是羊入虎穴啊！
“朱杰，你可不要一时意气用事！”
方岳贡急声道，“皇上既然有意作罢，那就另谋他策吧……”
陈演冷笑道：“方大人，怎么，难道你有更好的良策？”
方岳贡神情一滞，自己如果有好办法的话，早就上奏折，还用等到现在，这个陈演啊，这是在挤兑自己呢！
“无妨，方大人，皇上，臣愿意一试，请皇上放心，臣会刻意小心，绝对可以安全归来的！只是，臣有一个请求，还请皇上恩准。”
朱杰答道。
崇祯无奈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讲来？”
朱杰沉声道：“臣请皇上在关外可以全权决断事务，先斩后奏，臣远在千里之外，音信不通，如果遇有事务，肯定是来不及请示的，还请皇上能够让臣自行作主，只要皇上能够答应微臣，臣必定可以有所斩获，满载归来！”
“好，既然你执意要前往满洲，那臣就给你便宜行事之权，遇事可以先行决断，之后在上奏朝廷！”
崇祯咬牙答道，“传旨，升任朱杰为蓟州镇总兵，顺天府府尹，京畿都指挥使，持节出使满洲，天使到处，如朕亲临！”
“臣谢皇上信重！”
“你还有什么要求！”
朱杰连忙躬身道：“皇上，其他的都不需要，只需要整个使团都听我的就可以了，少则一个半月，多则两个半月，臣必定返回京城！”
崇祯越想越憋气，原本还指望着朱杰在年内能够完成十四卫的整顿呢，这样的话，就再也不用担心京畿地带的安全了，这下好了，陈演等几个人一下子将朱杰给逼到了墙角，不得不出使满洲了，他倒是出使去了。那接下来十四卫整顿，特别是天津三卫可是怎么办？
“朱爱卿，你一旦走了，这十四卫整顿与天津三卫的事情，可是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做成了夹生饭？”
崇祯无语道。
朱杰淡淡答道：“皇上，其实也不难，臣举荐徐一帆为蓟州镇副总兵，代臣全权署理十四卫整顿事务，有舒信琛与杨承祖两个人从旁协助，上面又有方大人坐镇，十四卫整顿不会就此搁置的，但请皇上，用人不疑，不要干涉徐一帆整顿军营事务，两个半月的时间，臣相信密云与昌平四个卫所的兵力，可以整顿完毕的……”
崇祯有些犹豫，毕竟不知道这几个人能力如何，万一搞砸了，那可是了不得事情。
“朱大人，这个徐一帆，本官倒是看到了，让他做副总兵，统摄十四卫整顿事务，是不是太年轻了点？看上去，估计他都不到二十岁啊……”
方岳贡迟疑道。
朱杰笑道：“方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个徐一帆可是当初卢象升督师在大名练兵之时手下的入室弟子，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这两个月来，协助下官主持整顿事务，可着实出力不少，绝对不会让皇上和您失望的……”
卢象升的入室弟子？
崇祯与方岳贡对望了一眼，没有想到，这个朱杰出世都没有几天，竟然被他罗致到了卢象升的弟子，卢阎王的能耐那可是大明朝上下有目共睹的，十五年间，大明将领第一人，不做第二人选啊，想必他的弟子应该也不差的，最起码，没有两下子，也无法得到朱杰的推重！
“好，朕准了！方爱卿，这段时间，你可要对蓟州镇以及十四卫整顿的事务，多加关注，朕绝对不允许此时为山九仞，最终功亏一篑！谁要是在这件事情给朕添堵，朕就让他们一辈子都甭想过上痛快日子！”
崇祯为了能够保住京畿地带的安宁，保证江山的长治久安，也有些拼了，直接将狠话扔了出来！
两旁的大臣们无不打了一个冷战，看来，这些日子要离这个十四卫远一点啊，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往刀刃上砰，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朱杰，给你两天准备的时间，第三天，朕赐宴，为你送行！”
崇祯凝重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章 部署
朱府。
林岚一脸的惶急，周围的几个将领也是一个个脸色凝重。
“大哥，您怎么就答应下来出使满洲呢，满洲鞑子一个个凶残至极，残暴无度，出使满洲，可是九死一生啊……”
林岚惶急道。
“岚儿，没事的，你不用那么担心，这天底下能够取走我朱杰性命的还没有出生呢！”
朱杰微微笑道。
“可是，将军，您这未免也太便宜陈演那个老匹夫了吧？凭什么？凭什么，你拿出来的良策，还要你亲自出使？历来出使番邦，可都是文臣的事情，他们江浙凶险万分的事推到你身上，算是哪门子事情？难道皇上就不管？”
杨承祖不忿道。
朱杰淡淡答道：“不要忘了，我可还是顺天府的同知呢，哦，不，现在已经是顺天府的府尹了，同样也是文臣，出使满洲，你以为这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接受的差使？不要小看了满洲，如今的满洲早已经不是数十年前的满洲了，人才济济，不管是多尔衮、阿济格，还是宁完我、范文程，每个人都是一时的英杰，现在连洪承畴都投降满洲了，可以说，蛮大明朝，都没有满洲的人才多，别人去，那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只有对于满洲事务精通的我前去出使，方才能够保证出使顺利。”
“可是，这毕竟是凶险异常啊，如果非去不可的话，将军，还请带上我们兄弟，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们兄弟，也会保护着将军平安归来！”
舒信琛满脸的愁容，坚定说道。
杨承祖附和道：“对，哪怕就是带上我们其中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呢，也一定要跟随在将军身边，不然的话，我们放心不下！”
朱杰摇摇头，答道：“不必了，我会让一帆从亲卫骑兵中抽调五十名精锐骑兵跟随我出使满洲，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得随我出使，这十四卫的整顿事务刚刚开始，你们都跟着我去了满洲，这十四卫整顿的事情可是怎么办？我已经向皇上奏明了，我离开之后，十四卫整顿事务暂时交给一帆来署理，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的配合一帆，绝对不能给一帆制造麻烦，不然的话等我归来，你们的好看！”
额……
两个人神情一滞，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没有说话。
“怎么，你们两个不服气？”
朱杰淡淡问道：“不要不服气，也许你们经验比之一帆要强上一筹，但是其他的方面，你们差的太多了，平时没事的时候多读读兵书，一个大老粗也许可以成为一个悍将，但那更是绝对成为不了一方统帅，你们两个也就是两头狼而已，一帆那是刚刚出生的乳虎，现在他不如你们，用不了三两年你的时间，他成长起来的时候，你们两个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明白吗？”
“老大，凭什么我们两个就不是老虎？”
舒信琛不服气道。
朱杰没好气道：“因为你们两个出了打仗喝酒之外，什么都不懂！两个笨蛋，如果你们在不跟着一帆学着点，未来就不是被一帆超过了，还可能被别人超越！难道你们这辈子的目标就是当一个副总兵或者总兵？”
“那、大人，我方才刚刚到军中啊，人头都还没有完全认全呢，你就让我统率三军？这、这万一出了事情，可是怎么办？”
舒信琛与杨承祖有些不服气，徐一帆则是满心惴惴，笑话，整个大军要么是舒信琛与老杨的亲信骑兵，要么就是通州两卫的将士，自己就是特么的一个光杆司令啊，别人听自己的还好说，不听自己的，自己一点脾气都没有！
“你担心什么！”
朱杰怒喝道：“我走之后，这里就是你说了算，那个不听招呼，就给我狠狠捶他，再要是有闹事的，直接砍了了事，我将天子剑留给你！不过，你要是干不好的话，等我回来，我就用天子剑把你先砍了！混账东西，卢督师当初当总兵的时候，也比你大不了几岁吧？”
徐一帆嘴角抽搐，师父？我特么的能跟我老师比？我老师在我这个年龄，已经是进士了，仅仅三四年时间，就被擢升为大名知府啊，人家那是天才，跟你一模一样的天才，我只是一个人而已……
朱杰不耐道：“好了，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你就给我抽调五十精锐，多了一个不要，全部佩带短刀，卸去盔甲，你们三个无比勠力同心，还有蓝天正与邓九如，你们五个人可是我现在的依靠，除了你们五个，我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你们要是干内斗，我一个不留，全部都给咔嚓了！”
“是，大人！”
五个人连忙躬身答应，大人那可是一个笑面虎，一旦发起狠来，六亲不认的！
“大哥，那我怎么办？”
军营中的事务安排好了，一旁的林岚还在发蒙着，有朱杰在，那就是泰山压下来，也会为她顶回去，但是他一旦离开了京城，林岚登时就感觉到了彷徨无计，一个妙龄的女子，想要支撑住朱府与游仙居来，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你能怎么办？”
朱杰又好气又好笑，答道：“老老实实的看好了游仙居，把外面的事务交给掌柜的，你只管掌总就是，轻易不要露面，如果有人在游仙居闹事，那也不要客气，不管是谁，给我狠狠的打回去！咱们的地盘，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撒野，明白么！”
“对，老板娘，你担心个什么？即便是老大去了满洲，不是还有我们兄弟吗？那个敢扎刺，我们兄弟就带着人直接将他们的老巢给拆了！”
舒信琛发狠道，笑话，这里面可有自己弟兄三个的股份呢，每年可是要从其中拿分红的，谁捣乱都不想，那就是自己的死敌！
朱杰看了舒信琛一眼，答道：“哼哼，小子，我就看好你这股彪悍的劲头，我走之后，每天游仙居给我留下二十名精锐将士暗中保护，这两个半月，我不在，游仙居绝对太平不了，你们几个可要看好了咱们的家当！”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作孽，不可活啊
“啪！”
深夜，崇祯手中拿着一份奏折，脸色铁青，将一个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旁的方岳贡脸色苍白，不敢说话。
“可恶！可恶至极！”
崇祯恨声喝道：“这个吴三桂到底怎么回事，又在催促饷银！辽东各部的军饷朕不是已经拨付过了吗？怎么又在催讨！”
方岳贡苦笑答道：“皇上，我们上次给的是上半年的军饷，到七月的；现在已经是八月了，吴三桂自然是要再次催要军饷了。”
“可是！”
崇祯喝道，“上一次，他还仅仅要四万步骑的饷银，这一次就长到了五万步骑的饷银，这一万步骑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胡闹！吴三桂这是在欺负朕不识数吗？仅仅辽东一镇，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兵力？如果仅仅辽东一镇就有五万兵力，那当初洪承畴松锦之战，集结八镇总兵，又如何会被打的如此狼狈不堪？难道这些总兵都是吃屎的吗！”
方岳贡心头也是无奈，这个吴三桂胆子也太大了，五万步骑的军饷啊，这还不算山海关总兵高第麾下的万余兵力，一个山海关哪里能够容得下，这么多的兵力？
“皇上，吴三桂在奏折上已经写明了，这一年时间以来，松锦之战中溃败的朝廷败兵渐渐归建，兵力增长一万有余，全部集合在了山海关，为了能够稳定住这批兵力，吴三桂不得不向朝廷再次申请一万步骑的军饷……”
方岳贡答道。
“方岳贡，这种鬼话你信吗？”
崇祯气得火冒三丈，一万溃兵，到现在方才退回到了山海关，谁信？从松山之战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了，哪怕是这些溃兵爬，都早已经爬到了山海关，用的料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这些溃兵即便是到了山海关，那也不是吴三桂的麾下啊，那可是当初密云、蓟州、大同、宣化、保定等各镇的兵力，既然逃回来了，那就各自归建，如何就成了吴三桂的部属了？
崇祯狠声道：“不给，不要说朕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的军饷来，即便是拿得出来，朕也不能任由他这样狮子大开口！”
五万步骑，半年的军饷，竟然打到了一百万两，这还是没有打仗的情况下，岂有此理！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方岳贡无奈道：“皇上，别的地方还好说，可是这吴三桂处的军饷，咱们不能短缺了啊，毕竟他还要防御关外的满洲精骑，如果军饷不济，军心不稳，一旦满洲八旗进攻山海关，我们可就危险了，这山海关太重要了……”
满洲鞑子，又是满洲鞑子……
崇祯心头对满洲人已经狠的咬牙切齿了，如果不是满洲鞑子步步紧逼，自己又如何会对吴三桂等人如此忍让？
对了！
满洲鞑子，朱杰不是要马上就要出访满洲了吗？正好可以让他一探山海关的虚实！
“曹化淳，传旨，叫朱杰即刻入宫见驾！”
崇祯喝道。
就这样，原本在林岚的伺候下正在夜读“春秋”的朱杰，大半夜的被崇祯给拎进了皇宫。
朱杰想想气都不打一处来，够可以的了，老子为了你的江山可是已经够忙活的了，大晚上的，都不让老子休息一会儿，好不容易能够有一个跟岚儿独处的机会啊，又被你个混蛋给破坏了！
朱杰满肚子的怨气来到了崇祯的面前，拱手道：“皇上，这么晚了，把臣召入宫中干什么？明日臣可是就要出使满洲了……”
崇祯听出来了朱杰的怨气，无奈道：“你以为我愿意大半夜的把你给拎过来？这不是有事情了吗？”
方岳贡连忙说道：“朱杰，山海关的吴三桂适才发来奏章，向朝廷请饷……”
“请饷？那就发饷啊，没有军饷，边关将士如何能够安心戍边？”
朱杰没好气道。
崇祯恨声道：“发饷？你说的倒是简单！单单是吴三桂的一个辽东镇，就向朕请饷一百万两，这才仅仅是半年的军饷，一年的话，那就是两百万两了，朝廷国库不要说空空如也，即便是丰盈的很，也绝对经不起这些人如此索要了！可恶至极！”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半年，一百万两！这个吴三桂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黑啊！
朱杰领兵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个年代的军饷数据已经有了一个深入的了解，普通士兵一个月也就是一两五钱的银子，精锐士兵也就月饷也就二两银子，至于战马草豆银，每个月也需要二两银子，一百万两，半年的军饷，这吴三桂手下得有多少兵力？起码也要骑兵两三万，步兵四万，七万大军，这特么的不是开玩笑吗？要知道，洪承畴松锦之战，带了八家总兵，八镇兵力也不过方才十五万人！
“皇上，难道每一次，吴三桂都是这样请饷？半年一百万两啊……”
朱杰哭笑不得的问道。
崇祯没好气道：“不光是吴三桂，其他家的总兵，但凡是九边的，每年军饷都没有低于八十万两的，这一次的吴三桂太过分了，竟然半年就向朕要一百万两白银！难道这些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问题不在这里啊，皇上！”
朱杰说道：“难道，一镇总兵，麾下兵力就没有一个定额？就任由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方岳贡答道：“总兵不是卫所，统率的是各部兵力，根本没有定制，兵力最多的总兵，麾下可以达到五万人，兵力最少的兵力仅仅万余人而已……”
朱杰冷笑道：“方大人，那你们能够怪得了谁？就怪皇上您跟兵部啊，军事乃是国家重事，岂能如此儿戏，没有定额，人家自然是想要多少就要多少了，反正你们也没有给人家定下编制，山海关乃是国家战略要隘，关乎社稷危亡，人家吴三桂有恃无恐，你们能怎么办？谁让你们没有给人家定下兵额呢……”
崇祯与方岳贡脸色大囧，闹到了最后，朱杰竟然把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想想也是啊，全国上下，这么多的总兵，朝廷竟然都不知道各部总兵的额定编制，也难怪人家总兵们漫天要价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该死的老天爷啊
崇祯将朱杰召入宫中，是想让朱杰给拿个主意，这些日子来，他深深知道了这个年轻的将领，真的是文武全才，深谋远虑，这个时候，也只能向朱杰问计了。
没有想到的是，一上来，朱杰就将责任退到了自己跟兵部的身上，而且还振振有词，朝廷竟然对总兵的品轶、手中的权限、麾下的编制一直以来都没有一点规定，这哪里能行，一个公司里，老板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员工，不知道自己的总监跟经理有什么权限，自己有多少分公司或者子公司，这样的公司不倒闭才怪呢！
“混账东西！朕叫你过来是让你拿主意的，不是听你冷嘲热讽的！说说看，这件事情要怎么办？”
崇祯没好气地叫道。
朱杰无奈道：“皇上，此事牵扯甚广，要想从根本上解决军饷的问题，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各镇总兵一个固定的编制，给总兵确定品轶，朝廷只需要按照规制下发钱粮军饷即可，管他那镇总兵要多少钱，号称自己有多少兵力，一个镇，我只给你两万或者三万兵力，如果超出了这个限额，对不起，自己想办法筹备军饷去，感觉兵力不足以应付防御或者战事，可以请朝廷调防兵力增兵，但是，一镇兵力必须是固定的，这样的话，各镇总兵方才不能漫天索要军饷。只是，这个事情，没有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时间，是根本无法完成的……”
“一年半载？”
崇祯无语道：“朱杰，现在吴三桂就在催促军饷了，半年时间，黄花菜都凉了！难道没有一个办法可以先解决了吴三桂的问题吗？”
额……
还真的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啊，这个皇上就会临时抱佛脚……
朱杰一阵无奈，答道：“皇上，容臣想一想……”
“朱杰，有办法吗？”
“朱杰，怎么样了？”
崇祯与方岳贡一人一句，问个不休，将朱杰的脑袋都给问大了。
“好了，好了，好了，有主意了……”
朱杰狠狠的揉揉太阳穴，不满道：“皇上，我可不是内阁大学士，更不是方大人那个位子——兵部尚书，甚至连个兵部侍郎都不是，我现在是拿着卖白菜的俸禄，操着卖私盐的心啊……”
“怎么，你嫌你的官职小了？你也不瞧瞧，从立国到现在，又有几个人向你这样，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是顺天府尹兼着都指挥使了？两百多年来，你是第一人了！”
方岳贡不满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乡梓埋头苦读呢！”
崇祯冷哼道：“不错，你也不想想你才多大？你也不想想，你才入朝几天，朕都给你升了几次官职了？即便是吴三桂的那个总兵，那也是沾了他老子的光，恩荫到的！别废话了，有主意，就赶紧给朕说出来听听！”
朱杰嘿嘿笑道：“很简单，皇上，吴三桂不是说收拢了上万的溃兵吗？那些溃兵可不是他辽东镇的部属，留在山海关算什么？您只需要一道旨意，将这一万余兵力全部召入京畿，充入密云镇不就行了？还按照他上次半年的军饷发放给他，半年的军饷拿不出来，那三个月的军饷总没有问题吧？先发放三个月的军饷，应付过去再说，再过三五个月，到了年关，各省的税赋剿上来，咱们也就不用担心了，而且，这段时间，皇上也可以推动各镇总兵的变革，将各镇兵力编制确定下来，甚至非但是各镇募兵，连各个卫所的军兵都可以进行变革，该裁撤的裁撤，该合并的合并，不得不说，咱们大明朝吃闲饭的军兵太多了，反而是到了打仗的时候，却无兵可用……”
崇祯眼睛一亮，妙啊！还是朱杰有主意啊，这一招釜底抽薪用的太妙了！反正这些溃兵不是你吴三桂的人，去留是朝廷说了算，你交出一万多溃兵来，自然就用不了那么多的军饷了；不交出一万多的溃兵来，那就是你欺上瞒下，冒领军饷，朝廷都可以查办你了！
“不错，好小子，朕就知道，你小子一定能够拿出主意来的！”
崇祯大笑道，“就按照你的主意办，一事不烦二主，正好让你去山海关给吴三桂传旨，命令他将麾下集结的一万余各镇溃兵全部遣入京师，交由兵部处置，军饷会在近期发放下去！”
“只是，皇上这给各镇总兵额定编制的事情……”
方岳贡低声问道。
崇祯皱皱眉头，答道：“这件事情你不要问我，兵部先拿出一个条陈来，你是兵部尚书，朕让你当兵部尚书，不是为了坐享其成的，必须要给朕干出一些实绩来，朕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朕要看到相关的奏章！”
方岳贡脸色一苦，擦了，三天时间，就拿出相应的条陈来，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方岳贡还要说话，崇祯挥挥手，喝道：“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就先出宫去吧，明日，朕为朱爱卿送行！”
方岳贡无奈，只得跟朱杰出了皇宫。
出了皇宫，朱杰向方岳贡拱手道：“方大人，天色不早了，你我就此别过！”
方岳贡没好气道：“想得美！混账玩意儿，你给皇上出主意，却是把我也给拖了进去，额定全国各镇兵力，这是小事情吗？皇上可是仅仅给了我三天的时间，你让我怎么处置？走，给我回府，不给我拿出一个方案来，你甭想着回府！”
朱杰差点气晕了，心头不断的腹诽着这位兵部尚书，到底你是尚书，还是我是尚书？额定兵员，给总兵定品轶，这可都是你们兵部衙门跟内阁的事情，管我一个小小的都指挥使什么事情？擦了，难道有本事的人旧的给你们没本事的人当奴才？
“老天爷，明天老子就要出京了，难道你连个跟岚儿亲热一晚上的时间都不给我吗？”
朱杰内心愤懑的怒吼着。
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方岳贡还算是朱杰半个恩主，顶头上司，顶头上司发话了，朱杰也没有奈何，只能乖乖的跟着方岳贡返回方府想辙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山海关宣旨，吴三桂蒙圈
通往山海关的大道上，一彪人马正在风驰电掣般的行进着。
朱杰给方岳贡出了半夜的主意，方才将章程敲定了下来，待到回到了朱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草草的休息了一下，朱杰陛辞崇祯，率领着五十名亲卫骑兵出了北京城赶奔山海关。
为了能够尽可能的保护朱杰的安全，徐一帆恨不得将麾下所有的精兵强将都派给朱杰，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以一敌百，太过夸张，以一敌十，那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身后还有十四卫跟天津卫的事务等待着自己处理，朱杰哪里敢耽搁那么多的时间，自然是日夜兼程了。
从京师到山海关，三百多里路程，仅仅两天的时间，朱杰就抵达了山海关下。
“什么？皇上的旨意到了？”
正在总兵衙门歇息的吴三桂得到消息，连忙站起身来，看看身边的高第，叫道：“高大人，你我一同恭迎圣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山海关一年多来，收拢松山溃兵万余，为山海关、辽东两镇带来巨大不便，深感不安，着吴三桂、高第接旨后，即刻整顿所有溃兵，全部遣回京师，待兵部处置，但凡山海关、辽东两镇不在额定之内之兵员，尽数遣回，不得有误，山海关军饷，按照年初裁定之数，将于近期下拨，惟朝廷国库空虚，财税艰难，暂时下拨三月饷银，三十六万两，尔等务须用心国事，安抚将士，镇守边关……钦此！”
朱杰打开圣旨，开口念道。
吴三桂与高第两个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擦了，原本索要半年一百万两白银啊，最终仅仅拨给三十六万两白银！天差地别！最要命的不是军饷的拨付少了，而是这莫须有的一万多人的溃兵员额啊，这一年以来，哪里有这么多的溃兵过来，加在一起，溃兵都不够两千人，而且绝大多数都被两个人给遣散了，没事，谁把他们留下来空耗军饷？
奏折中说收拢溃兵一万多人，那只是为了多向朝廷勒索点银两，方才上报的啊，一万四千六百人，哪里特么得来的这么多的溃兵？现在朝廷开始向自己要人了，去哪里找这么多溃兵去？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啊，一旦无法拿出一万多人的溃兵，那就是欺君罔上了，抄家灭门的大罪！
可是，将一万多人的溃兵拿出来，去哪里拿？去哪里找这么多的人去凑？要知道，山海关只是一个关隘，不是州府，这里兵是有不少，但是老百姓可没有多少！
吴三桂与高地完全傻了眼！
“吴大人，高大人，接旨吧！”
朱杰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人说道。
“臣吴三桂（高第）谢主隆恩！”
两个人咬着牙关谢恩接旨，站了起来。
“朱大人，听闻您的到来，下官两人已经为您准备了酒宴，还请您赏脸……”
吴三桂勉强压制住心头的焦躁不安，笑着对朱杰说道。
朱杰点头道：“早就听闻吴总兵少年英雄，英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差，既然吴大人相邀，本使那就却之不恭了！”
吴三桂大笑道：“朱大人，您这是在打下官的脸呢，我如果是年少英雄，那您呢，只怕您比下官还要年轻十余岁吧，我们在山海关都已经听说了，您在河南协助孙督师连战连捷，将闯贼可是打的落花流水啊！在您面前，下官可不敢自诩年少英雄！”
待到在酒席之前坐好，吴三桂方才低声问道：“朱大人，您可是皇上的心腹爱将，您倒是给下官透个底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皇上突然要下官将一万多溃兵遣回京师？难道他不知道山海关战略重地，现在犹自嫌兵力不足呢，他怎么还要将一万多溃兵调走？那这、这山海关可怎么办？一旦清军铁骑来了，下官可是没有把握抵挡得住啊……”
朱杰心头暗笑，特么的，难道给了你这一万多溃兵，你就能够守住山海关？笑话！清军数次寇边，哪次被山海关的守军给挡住了？
不过，这样的话，朱杰倒是不便给吴三桂说，毕竟现在吴三桂还是辽东镇总兵，负责着山海关重地的安危，而且整个大明朝，如同吴三桂这样能征善战的将领更是如同凤毛麟角了，这个人的品行虽然不咋滴，但是能耐确实在明末诸家总兵中是一流的！
“吴大人，这件事情本使也不太清楚，毕竟本使的任务是出使满洲，这向您传旨，也不过是捎带脚的事情，不过，以本使看来，皇上召回这一万多溃兵，也自有他的意图，现在昌平、密云四个卫所的兵力都被抽调到了通州进行整顿，京师北侧防务空虚，想必皇上将这些溃兵召回，是为了防御京师的后背吧……”
朱杰淡淡答道。
吴三桂与高第对望了一眼，虽然心头还是有些狐疑，但是，终究也是一种说法，而且是合情合理的说法，京师背后防御空虚可是不行，毕竟清军数次寇边，除了从宣大区域出兵之外，就是从密云境内出兵了，反而山海关因为城池高达，险峻异常，反而成了最为安全的地带，十余年来没有丝毫的战事。
“可是，不瞒大人。”
吴三桂不动声色，手中捏着一把银票塞到了朱杰的手里，接着说道：“大人，这一万多人的溃兵已经被下官和高大人全部补充进入了辽东镇与山海关镇啊，松山一战，我们两部也是伤亡惨重啊，一直都没有补充兵力，正好将他们补充了进来，现在皇上又要调走他们，这、这山海关可是怎么办？”
“是啊，朱大人，这件事情还请您跟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看看这调兵一事就免了吧……”
一旁的高第连忙配合着朱杰说道。
朱杰轻轻的瞟了一眼手中的银票，第一张就是白银一万两的银票！看着厚度，起码也有七八张了，这一沓银票，少说也得有五六万两银子了吧，这两个该死的混蛋啊，看来还真的没少贪污大军的军饷！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朱杰的馊主意
朱杰不动声色，将银票塞进了自己的袖中，喝了一杯酒，方才说道：“吴大人，高大人，适才本使已经说过了，皇上让本使出使满洲，给你们宣旨，只是捎带脚的，短时间内，本使是没有办法返回京城了，不过，这件事情本使记下了，归来之后，必定向皇上请示一番。”
额……
吴三桂神情一滞，擦了，你要出使满洲，办不了这件事情，干嘛还要将老子的银子揣起来？难道不知道，无功受禄，寝食不安的道理吗？那难道就是朝中传言的义正辞严，接连反贪反腐的都指挥同知？
吴三桂与高第心头很是不满，那可是七万两银子，其中吴三桂四万两，高第三万两，都是这些年来，两个人在军中冒领、克扣的军饷，好不容易才捞到手的，现在扔给了朱杰，竟然连个回音都没有听到。
朱杰看两个人脸色有些阴郁，笑道：“吴大人，高大人，其实这件事情也并不是很难办，皇上既然要溃兵，你们溃兵没有，难道老百姓还少了？一道命令下去，不要说一万多人，哪怕是三五万人，只怕也不是问题，别的没有，这京畿一带的流民总有的是吧，给皇上凑上一万多皮相好一点的，直接遣入京师不就结了？”
“朱大人，您说的倒是轻巧啊！”
高第不满道，“这可是一万多的流民，不是一万多溃兵，溃兵再是溃兵，那也是当过兵的，更何况松山上下来的就是精锐力量，哪里能够是老百姓比得了的？到了皇上面前，岂不是即刻就露出了破绽？”
吴三桂点头道：“高大人说的不错，这样的话，上去就要露馅啊……”
朱杰撇撇嘴，哂然道：“行了，你们两位大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就这一万多溃兵，你们认为皇上还会亲自接见他们？笑话了，你以为这是远征满洲胜利归来的王者之师？说不定到了京城的时候，皇上早已经将这件事情给丢之脑后了！即便是兵部要查勘，以二位在兵部的人脉，在方大人面前的份量，难道兵部还会揪住不放？只要应付过了皇上，漫天云彩就不散了吗？”
吴三桂大喜过望，是这个理啊，朱杰说的不错，皇上这个人向来就是人来疯啊，一阵晴，一阵雨的，过上十天半个月，只怕早就将这件事情忘得死死的了！
“哈哈，多谢，多谢朱大人提点！多谢大人！”
吴三桂再次端起了酒杯，答道。
三个人一饮而尽，高地放下酒杯，犹疑道：“朱大人，不瞒您说，这件事情倒是解决了，只是皇上可是要减我们的军饷啊，没有军饷，这打起仗来，可是怎么办？麾下的弟兄，谁肯听我们哥俩的，想当初，左良玉在辽东打仗的时候，就是因为拿不出犒赏的银子，结果被将士们给吊起来打了个半死！”
吴三桂心头也是一颤，看向了朱杰。
朱杰笑道：“高大人，您这是难为我了，贵部一口气将一万多溃兵都给送走了，还想继续要一百万两白银的军饷，那怎么可能？皇上又不是傻子，搁在您身上，您相信吗？这年头，还是谨慎点的好，别到最后，钱没捞着，小命给弄丢了，那可就犯不上了，田弘遇、魏照成等人可就是榜样啊……”
两个人登时沉默了下来，京城的事情他们早就听说了啊，田弘遇贩卖私盐，魏照成贪污军饷，都已经被判了极刑，所有家产，全部抄没充公！如果两个人在这个时候，不顾死活的撞上去，没准也就成了下一个田弘遇或者魏照成了。
吴三桂苦笑道：“朱大人，这样的事情，咱们是你知我知，心照不宣了，不冒领一点军饷，克扣一点军饷，咱们弟兄怎么靠着微薄的俸禄养活一大家子人？是不是？唉，既然朝廷这样，咱们也只能认了，唉……”
朱杰笑道：“吴大人，您可是辽东的擎天一柱，皇上亏待了任何人，都不会亏待您的，而且，您可是重任在肩的，这山海关，可是全着落在两位大人身上了，现在山海关到底有多少兵力，能够挡得住满洲八旗的铁骑吗？”
“难啊……”
吴三桂苦笑道：“这山海关，我跟高大人两镇兵力，加在一起还有六万人的兵力，一旦清军叩关，我们还能着召集两万青壮加入战斗，如果是以前，靠着这些兵力，还能够勉强挡住清军，但是现在不同了，以前我们有红夷大炮，清军都是骑兵，没有火炮，缺乏攻城经验，现在，清军的火炮比我们还多，而且还组建了汉军八旗，用来在攻城战中做炮灰，我们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优势，清军不来则已，一旦来了，只怕山海关守不了多长时间……”
六万兵力，朱杰心头暗自冷笑，这个吴三桂真够狡猾的，绝对是含着水分的，现在看来，他们的兵力，估计都不足五万，也就是四万余人而已，其中能打的也就是关宁铁骑了，嗯，差不多有两万余人吧。
“两位，这更要两位勠力同心，共抗清军了，本使此次出使满洲，其实也是为大明争取多点和平的时间，只要稳住了满洲八旗，让我们腾出手来收拾了闯贼跟献贼，到时候，孙督师的精锐就会齐集山海关了，满洲八旗？没用，再多人，也难不下固若金汤的山海关！”
朱杰说道：“想想你们，已经是不错的了，起码军饷都能够照常发下来，其余各部，包括孙督师的大军，经常是拖欠着三五个月军饷，国事艰难，谁也没有办法了……”
一场酒席下来，朱杰一番话语，总算是将吴三桂跟高第唬住了，两个人对朱杰佩服的无以复加，这个将军真的是厉害，太厉害了，见地不凡啊，未来可是不能跟他撕破了脸面。
朱杰仅仅休息了一天时间，就率领着五十名亲卫出了山海关，直奔盛京，不过，一个亲卫却是已经手持这朱杰的亲笔书信赶回京城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露馅了
不知不觉间，朱杰就给吴三桂和高第挖下了一个大坑，两个人都还在对朱杰感激万分呢。
且不说朱杰出使满洲，吴三桂和高第的了朱杰的主意，立即下令，从两个镇之中调集了三百军兵，然后在山海关附近一口气找到了一万多流民，这些流民，衣食无着，流离失所，现在吴三桂大发善心，将他们聚拢了起来，管吃管住，一旦送到了顺利抵达北京城，每个人发放一两银子。
这样好的事情，傻子才不参与呢！
很快，一万多人的流民被集结了起来，更换了一声旧军装，在三百军兵的率领下，前往北京城。
三百多里的路程，整整用了七八天的时间，“大军”方才抵达了广渠门，参将寇海，将一万多的“大军”安顿好，进入兵部，面见兵部尚书方岳贡。
“嗯，你说一万五千溃兵已经集结到了广渠门了？”
方岳贡问道。
“是的，尚书大人，所有的溃兵都已经集结了过来，卑职前来兵部脚令！”
寇海沉声道。
“好了，本官知道了，来人，告诉右侍郎吴甡，本官要与他一同检阅大军！这溃兵如果不给鼓舞一下士气，那可是不成的！”
方岳贡淡淡答道。
寇海心头吓得一哆嗦，老天爷，千万颗别出篓子啊，我们那一万多人，可都是从各处拉来的流民啊……
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没有想到啊，这一次方大人真的要亲自巡阅大军……
“方大人，这个，这些溃兵抵达山海关后，我们吴总兵与高总兵一直没有放松对他们的训练，这些人精气神好着呢，检阅就不用了吧，或者找几个兵部的属吏清点一下不就行了？哪里还敢劳动您的大驾？”
寇海陪着笑说道。
方岳贡似笑非笑的看了寇海一眼，答道：“不行了，寇海，这一次不同往日了，皇上对于这些溃兵看得很重，你也知道现在朝廷除了关宁铁骑之外，几乎都没有什么可用之兵了，就这些溃兵都已经算是一支不错的力量了，没准本官上报以后，皇上还要亲自巡阅呢，本官不弄个心里头有底儿，哪里敢上奏皇上？”
啊……
寇海心头暗自叫苦，这下子可是虾米了，就眼下这群乌合之众，不要说精兵，能够拉到战场上去就已经不错了……
广渠门外，方岳贡带着李建泰等一干兵部的属员来到了大军营前。
“寇海，这就是你给我说的精气神？这就是松山大战中溃退下来的军兵？这就是你所说的从两镇之中再次征调出来的溃兵？你当本官是什么了？睁眼瞎吗？”
方岳贡看着眼前的寇海，怒吼道：“这他妈的就是一群傻老百姓！董玉国，下去问问他们军中的常识，看看他们懂不懂！”
兵部员外郎董玉国是原来地方上的指挥使，因为知兵，被方岳贡掉入了兵部充任员外郎。
“是，大人！”
“你，你！”
董玉国挑了两个军兵问道：“你们两个，今日军中口令是什么？”
“口令？”
两个人一阵茫然，他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哪里知道军中口令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陪笑道：“大人，您是在问我们会不会吹口哨？会，会！这个会！”
随即，这个家伙来了一段口哨，倒还真的听响亮……
董玉国脸色阴沉，问道：“你们两个以前是哪一镇的部属？”
这个寇海等人倒是教过他们，连忙答道：“回大人，小的松山之战前，是大同镇的部属。”
董玉国接着问道：“那你们的总兵是哪一位？”
额……
“我记着是卢象升大人吧……”
卢象升？松山之战前，卢象升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董玉国又找了两个人喝道：“你们又是哪个镇的军兵？”
“回大人，小的是宣化镇的部属……”
“你们总兵是哪一个？不会也是卢象升吧？”
董玉国哭笑不得，问道。
“额，对，对，大人说得对，小的的总兵也是卢象升大人……”
董玉国无奈的挥挥手，走了回来，向着方岳贡摊摊手，答道：“大人，问完了，他们说他们的总兵是卢象升，而且大同镇跟宣化镇的总兵都是卢象升……”
一旁的寇海脸色都绿了，特么的，没有防备，方岳贡竟然给来了这么一手啊，这下子全特么的露馅了，身为军兵，连自己的长官都不知道是谁，怎么可能是真的溃兵？还有，那两个混蛋，竟然连军中口令是什么都不知道！该死的！
“寇海，寇海啊，你好大的胆子！吴三桂跟高第好大的胆子，就那着这样一群人来糊弄本官，糊弄皇上吗？来人，给我将寇海拿下！等候发落！”
几个军兵上来就将寇海摁在了地上，直接绑了起来！
“方大人，您这、这样不太妥当吧？”
李建泰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问道：“吴三桂可是朝廷为数不多的能打仗的将领了，这一次如果全都在皇上面前给抖落出来，只怕吴三桂的小命都难以保得住了……”
“李大人，本官自有分寸，行了，这些人全部留在广渠门，本官还要面奏皇上呢，你先将寇海带回兵部再说！”
方岳贡说着话，一抖袍袖，转身离去！
“李大人，李大人救命啊，救命啊……”
寇海满头大汗，不住的哀求着。
李建泰看看其他人都已经跟随方岳贡回去了，方才吩咐道：“先把寇海的绑绳解开！”
几个军兵连忙上前，解开了寇海。
寇海连忙从怀里掏出来了准备好的银票，递到了李建泰的手里，急声道：“李大人千万拜托了，这是吴总兵与高总兵让小的孝敬您的，还请李大人务必从中周旋一二……”
李建泰叹了一口气，接过了银票，叹息道：“寇海，这一次，你们可是捅了大篓子了，吴三桂跟高第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往火山口里跳？这是在找死啊！赶紧的，立即派人返回山海关，让吴三桂赶紧发动朝中的同僚准备求情，看看怎么能够遮拦过去！能不能死里逃生，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寇海连忙答道：“大人，这一次小的前来，是带着银子来的，一定会拜会几位大人，请他们鼎力相助的……”
“你？”
李建泰没好气道：“你以为你还能够出的了兵部？方大人亲自下的命令，即便是本官都不敢将你私自放了，赶紧把你的亲信找过来，让他们去跑！”

第一百二十六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乾清宫。
崇祯与方岳贡对面而坐。
“怎么样？方岳贡，现在朝中有什么动向？”
崇祯问道。
方岳贡呵呵笑道：“皇上，朝中一些臣工已经动起来了，李建泰跑得尤为积极啊，在臣进宫之前，他就三次阻拦臣，要臣息事宁人，可惜了，他还不知道，这是您的妙计，一个个还蒙在鼓里呢……”
“哈哈。”
崇祯大笑道：“这个不是真的妙计，这是朱杰那个小子的，你说这个小子，怎么那么精明，顺道去了一趟山海关，翻手间，就将吴三桂跟高第装了进来，两个人被他卖了还在帮他数钱呢。”
方岳贡陪笑道：“这还不是皇上明见万里，有识人之明，有容人之量？现在的朱杰就是一个孙猴子啊，由着他去折腾，这个朝廷如果不让他搅和一下，臣工们一个个的还是一潭死水呢，有了他，这些人想安安生生的做官，也得悠着点了，这个吴三桂算是倒霉了，偏偏这个时候出幺蛾子……”
崇祯对于方岳贡拍的这记马屁很是受用，朱杰啊，这可是自己亲自提拔起来的，妙棋，绝对是妙棋，一上来，就掀翻了好几个大佬了，最后好处都归了朝廷，单单是抄家所得，就超过数百万两，既肃清了吏治，有肥了国库，一举两得啊，现在该收拾吴三桂了！
不过，崇祯对于朱杰在书信中的建议——暂时放吴三桂一马，倒是有些不太感冒，这个家伙手握重兵，十余年来，单单是冒领的军饷就绝对超过了一百万两白银了，如果加上他爹的，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朱杰硬是拦住自己对吴三桂下手，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方岳贡看出了崇祯的心思，低声道：“皇上，您也知道吴三桂手握重兵，关宁铁骑除开祖大寿的投降满清的兵力，差不多都握在吴三桂手里了，处置起来自然是要谨慎一些，而且，山海关可是还需要他这样的猛将守着了，离开他，朝廷还有那个将领能够担得起这副胆子？”
崇祯心头猛醒，缓缓的点点头，沉声道：“也罢，这一次就卖给朱杰这个面子，便宜吴三桂一回，不过，必须要狠狠的敲打敲打他，连这些个求情的人，一并要好好的教训一番！”
“是，皇上！”
崇祯站起身来，接着说道：“方爱卿，你的那个条陈，朕已经看过了，很是清晰，不错，朕以为可以就此施行，咱们就从吴三桂与高第身上着手！”
方岳贡笑道：“皇上，朕可不敢居功自专，这条陈可是朱杰与臣研究了半个晚上，定下了框架，方才拟定出来的。”
朱杰？
崇祯愕然道，“朱杰不是早就走了吗？”
方岳贡连忙答道：“皇上，这是朱杰走前一夜，被臣扯到了家中，硬逼着他搞出来的，为此，这个小子还着实生了臣的气呢，远赴满洲之前，连跟佳人软语话别的机会都没有，呵呵……”
“佳人？”
崇祯一愣，问道：“怎么？朱杰有家室了？”
“哪里来的家室？”
方岳贡笑道：“林月山大人的那个女儿，如今就在他的府上，因为朱杰给林月山大人沉冤昭雪，报了大仇，李大人的女儿执意要留在朱杰的身边，至于是为奴为婢，还是未来成为诰命夫人，那就不是臣能够猜测的到的了，不过，现在的游仙居，可是这个林岚小姐在一手操持着呢……”
“哈哈，那不就是老板娘了？这诰命，朕看早晚跑不了的……”
崇祯心情大好，竟然也调笑起来，调笑之余，崇祯也不免感慨，这个朱杰，即便是离开京城，远赴满洲，依旧还能够决胜千里，将吴三桂跟高第收拾了，实在是朕的股肱了。
“皇上，照朱杰所言，那我们就应该趁热打铁，将各镇总兵革新给生米做成熟饭，先从吴三桂与高第下手，然后徐徐向各镇总兵推进，九边各部总兵以及京畿要隘军镇为上等镇，员额定编为两万五千人！关内其他地方以及沿海军镇为次等镇，员额定编为一万五千人，全国二十七镇悉数确定，各镇抽调的各地卫所兵力，可以酌情合并，咱们的卫所之兵，如今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了，根本没有什么战力，留之无用，平添朝廷开支……”
方岳贡沉声道。
崇祯点点头，答道：“各个军镇先按照你跟朱杰的条陈办理吧，各个卫所乃是祖宗定制，牵涉甚广，现在一并整顿，容易激化矛盾，得不偿失，容后再议！”
“是，皇上！”
方岳贡连忙答应道。
崇祯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体，转过身来，说道：“嗯，传旨，吴三桂欺君罔上，罪责难逃，高第与吴三桂狼狈为奸，不与重惩，不足以平民愤，着免去吴三桂兴平伯爵位，依旧任辽东镇总兵，品轶正二品武官，辽东镇兵力定额宁远铁骑两万五千人，精锐步兵一万人，朝廷每年按照定制足额补充辽东镇军饷；高第降职为山海关正三品副总兵，依旧署理山海关镇军务，罚俸两年，山海关镇兵力定额为五千骑兵，一万步兵；李建泰收受贿赂，徇私枉法，降职为兵部郎中，罚俸两年，没收家产十万两白银；邱慧中、卢长浩、廖国遴等人，没人罚俸两年，以示惩戒！”
一旁的秉笔太监一件件全部记述了下来。
崇祯接着说道：“传旨，着兵部尚书方岳贡立即着手整顿各镇兵力，除去孙传庭所部各镇兵员正在作战，不宜轻动外，其他所有军镇，按照兵力员额分为上等镇、下等镇总兵，上等镇总兵正二品武官，下辖兵力员额两万五千人，下等镇总兵从二品武官，下辖兵力员额一万五千人，辽东镇负责对满洲防务，为天朝第一镇，特例兵员三万五千人，即日起，朝廷发放军饷，按照此固定兵额发放，各镇兵力出现缺编，着即补充，不得长期空缺，违误者，严惩不贷，各镇总兵当以吴三桂、高第为戒，尽忠国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被卖的那一夜
旨意很快就颁了下来，朝野登时震动。
方岳贡亲自出马，前往山海关传旨。
吴三桂与高第早就得到了消息，接完圣旨，两个人彻底蔫了下来，人赃俱获，多报员额，冒领军饷，以流民冒充军队，欺君罔上，向朝中众臣行贿，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都够将他们两个送入刑部大牢的，如今皇上仅仅将他们两个降职降爵，那算是天大的恩惠了。
两个人谢过恩，站起身来。
方岳贡淡淡说道：“吴大人，高大人，你们也算是朝廷的股肱之臣了，办事还如此没有分寸，如何对得起皇上的龙恩浩荡？好生努力，别再辜负皇恩了！”
“是是是，方大人，下官知罪了，下官知罪，下官感激涕零！”
两个人连连谢恩。
稍过了片刻，吴三桂方才咬牙说道：“方大人，此事实在是下官等两人受了奸人的蛊惑，方才作出如此悖逆不道的事情啊，还请大人明察，请皇上明鉴！”
“哦？”
方岳贡笑笑，问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来蛊惑两位朝中的重臣？”
高地答道：“朱杰，就是朱杰蛊惑我们的！”
吴三桂恨声道：“方大人，不瞒您说，朱杰前者前来山海关宣旨，本来我们两个人也就是多报了些兵力，毕竟户部与兵部每次发放军饷都不是足额的，我们兄弟也需要为手下的弟兄们着想不是，总不能让他们空着肚子打仗吧；恰好朱杰前来山海关传旨，我们两个因为他是皇上的心腹爱将，是以向他问计，为此，还向他送了六七万两银子的银票，他就给我们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认为将流民遣到北京，皇上也不会可以去查问，兵部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给兵部的同僚送点礼，就遮掩过去了，谁知道，皇上这次竟然如此重视，竟然直接插手，致使我们两个直接撞在了枪口上。方大人，我们两个真的特么的冤枉透了啊……”
“哼哼！”
方岳贡冷哼道：“你们两个竟然还责怪朱杰大人？这一次如果不是有朱杰大人的书信，你们两个认为能够轻易从皇上手里脱出去，你们说说，这几桩罪责，那个够不上掉头的？还不是朱杰大人在出使途中，特意派人给皇上上了奏章，同时给本官投寄了书信，皇上出于对朱杰大人的信重，方才免了你们的部分罪责？你们竟然还敢倒打一耙！岂有此理！”
呃……
吴三桂跟高第两个人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的要死，特么的，被朱杰给坑了一把，还被他捞走了数万两银子的银票，到头来，自己两个人还要对他感恩戴德？这特么的去哪里说理去？
“大人，这、这怎么可能？这主意可是他出的啊，还有数万两银子的银票，也是千真万确啊……”
吴三桂急声道。
“你们两个还有脸说？”
方岳贡怒声道：“数万两银子的银票，我一清二楚，一共六万五千两银票，没错吧？”
吴三桂与高第愕然点点头，这件事情方大人也知道？
方岳贡冷哼道：“这六万五千两的银票，朱大人已经与奏章一同递到皇上那里了，你们以为都进了他的私人腰包？笑话！你们知道现在他在京城开设的游仙居吗？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净赚了七八万两的银子了，他还会在乎你这点蝇头小利？看看他的通州新镇，每个月的饷银，都从不拖欠下面的弟兄，反而帮助将士们索贿各级将领克扣的数十万两银子！再看看你们，有的比？”
吴三桂与高第被唬的一愣一愣的，难道这个家伙真的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主儿？不像啊，数万两银子啊，单单靠俸禄，都已经够一辈子挣的了！他竟然全部上缴朝廷！
他们两个哪里知道，朱杰将银子一交上去，崇祯大喜之下，就将银子转手赏给了朱府，只是在崇祯的手里打了一个转儿，就物归原主了，好人还是让朱杰做了，两个人只有吃灰的份儿！
“还有，他教唆你们蒙骗皇上，你们就蒙骗皇上？这还不是你们两个人居心不正？难道他让你们两个人造反，你们也屁颠屁颠的去扯旗造反？岂有此理，你们心中连是非曲直都不知道？”
两个人被方岳贡训斥的大汗淋漓，这件事情虽然怪朱杰出的主意够烂，但是归根到底，是自己两个人居心不良啊，就想着占朝廷便宜了，最终弄得赔了夫人又折兵，能够怪得了谁？
“好了，你们两个人搞清楚了就行，这件事情朱杰大人出力甚多，没有他的奏章与书信，你们两个现在只能跟阎王爷聊天了！接下来，本官要查阅山海关的军情，这里现在一共有多少兵力，战力如何，朝廷必须做到心里有数，一旦满洲八旗来了，你们能够顶得住几天？如果皇上心里一点都不了解，到时候怎么给你们抽调援兵，怎么保护京畿安危？”
方岳贡冷声道。
又来了！
吴三桂跟高第两个人死的心都有了，按照自己两个人上年上报的兵力，那也有六万人呢，可是真实情况呢，两个镇的兵力，也就四万出头啊，这要是全都给抖落出来，两个人只怕要被杀一个二罪归一了……
“怎么了？难道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朝廷不成？”
方岳贡皱眉问道。
“没、没有，绝对没有啊！”
吴三桂连忙说道：“大人，还请大人在山海关盘桓两日，我跟高总兵总得准备一下啊，军中的账簿，花名册，而且四处关隘上上还有驻防的军士呢，总得给大人调回来检阅吧？”
“胡闹！”
方岳贡喝道：“四处关隘上的部曲岂是可以随意调回的？我只在山海关中检阅一下大军战力即可，你们调集精锐演练一番，也好让本官回去给皇上一个交代！”
吴三桂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检阅大军战力？这个就简单了，别的不说，关宁铁骑的战力在大明那是数一数二的，真正的精锐之师，绝对可以让方岳贡满意的，只要将这尊大佛送走了，那漫天云彩就都散开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服输，向天争命
出了山海关，朱杰向着前面行进的速度反而不想在关内那样快速了。
随行的将士心头疑惑不已，百户查栓问道：“大人，咱们的行军速度怎么降下来了？你不是着急赶路吗？”
朱杰笑道：“着什么急？现在咱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查栓、宋佳行，大人交给你们一件事情，你们能够办好吗？”
两个人连忙点头道：“大人，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朱杰点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没人带着十个弟兄，一队向东，一队向西，注意隐蔽，按照我交给你们的方法，给我绘制一套详细的地图出来，明白么？越详细越好，未来咱们少不了要跟满洲鞑子开兵见仗的，没有详实的地图怎么行？”
两个人恍然大悟，地图，特别是军事地图，这在战争中那是必不可少的！
“是，大人！”
两个人集结了两队弟兄，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冲了下去。
接下来，朱杰带着一行侍卫向着盛京方向缓缓而行，每日行程不超过五六十里，十余天之后，方才过了锦州。
查栓与宋佳行绘制好地图，一份份的被送了回来，一路之上，朱杰再行凭借着对后世地图的记忆，进行着调整，作为特种兵精锐，绘制地图，那是他们的基本功之一，如果不懂地图，不懂地形，那如何能够干得了特种作战？
距离盛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已经不足三百里了，查栓与宋佳行送来的地图也越来越详细，朱杰心头高兴，喝道：“弟兄们，还有三百里就到了盛京了，咱们弟兄就狂放一回，下令，全速向前奔跑，不用管我，这等辽阔地带，不赛马，可是枉来一回，记住了，在前面的台安镇等我！”
百户秦牧风惊声问道：“大人，您让我们全都跑了，您怎么办？这里可是满洲的地界了！”
“滚你的吧，就是你们出了事情，老子也不会有事情，你们以为你们能够护得住老子的安全？快滚，让老子也自在一下！”
朱杰笑骂道，说着话，一催战马独自向着西北方向冲了下去。
数十里之外，一座山峰上，一男一女在战马上对面而望，远远的则是两支兵马，差不多有数百人之众。
女人一身装束高贵华丽，满脸的怒容，娇喝道：“多尔衮，你究竟是做的什么事情？竟然真的要谋反篡位吗？你、你将我们母子置于何地？”
对面的中年男子，一身亲王装束，颇是威武不凡，正是大清的皇叔父摄政王多尔衮，面对高贵少妇的质问。
多尔衮接连苦笑，摇头道：“大玉儿，这件事情真的与我无关，如果我要造反的话，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只需要一声令下，多铎跟阿济格就把事情给办了，一个豪格能够挡得住他们两个人？这个硕托与阿达礼两个人的阴谋把戏，我实在是不清楚，如果我想造反，难道还不把他们两人保护下来，干嘛还要将他们处死？”
对面的宫装妇人自然就是孝庄太后大玉儿了，不过，虽然是太后，如今的大玉儿也不过三十来岁，加之保养得体，依然犹如二十岁的模样，比之少女又多了一份风情。
听到多尔衮如此说，大玉儿心头的气又削两分，冷哼道：“多尔衮，事已至此，福临已经登基了，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问鼎那个位置了，还是放弃吧，难道，现在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皇叔父摄政王，这样的尊位，你还不满足吗？”
多尔衮脸色一变，冷声道：“大玉儿，别人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这皇位被来就应该是我的，你也被来就应该是我的，是我们相识在先，是父皇属意我登临大位，但是他皇太极仗着自己年长，纠结同党，硬是处死了我的母后，将我们三兄弟给硬生生的压制下来，翻手间又将你抢了去，成了他的妃子，此仇此恨，不共戴天，这些年来，我一直隐忍不发，已经够憋屈的了，现在他终于死了，凭什么还要让我继续辅佐他的儿子？凭什么？凭什么？我哪点不如他？相貌？品行？文治？武功？”
大玉儿看着多尔衮脸色更变，心头一颤，不得不说，大玉儿跟多尔衮原本就是一对璧人，只不过是皇太极仗着自己皇上的权位硬生生的将自己给从多尔衮身边抢走了，可是，既然事已至此，谁能够有什么办法？老天爷就是如此不公，你又能怎么样？
大玉儿无奈道：“多尔衮，你就认了吧，这就是命，命中注定，你相貌品行不在皇太极之下，文治武功也已经超过了他，只是，那又如何？皇帝就是他，他的儿子如今又登上了皇帝的宝座，而且还是我的儿子，我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儿子被废黜的，这绝不可能！命运，哪怕是我们人再厉害，也斗不过命运，生老病死，荣华富贵，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即便是争也争不到的……”
“我不信！我不信！老天爷不帮我，那我就连老天爷一起给干掉！什么皇叔父摄政王，我不稀罕，在我心里，你再试最重要的，那个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大玉儿，嫁给我，然后帮助我登上皇位，那个时候，你依然是皇后，你的儿子依然是未来的储君，皇帝！我则是雄视天下的一代雄主，那个皇太极就让他去见鬼吧！那个豪格，就让他去见他的死鬼老爹吧！”
“多尔衮！你在说什么！”
大玉儿脸色大变，冷笑道：“我的儿子？想必是未来我们的儿子吧？可是，现在我只有福临这一个儿子，他已经是皇帝了，你要清楚！”
“怎么？难道让你嫁给我，你不愿意吗？汉人讲究什么从一而终，守贞守节，咱们满人、蒙人没有那么多的混蛋礼教！我就是要娶你，天下谁敢拦我！”
多尔衮霸气侧漏，愤怒地吼道，“这一辈子，如果不把你娶到手，我要这江山又有个屁用！”
“多尔衮……”
大玉儿看着有些癫狂的多尔衮，心头不免恻然，老天爷造化弄人，阴差阳错，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啊，看看多尔衮，已经有些发疯了，如果真的不遏制住他的疯狂念头，只怕大清国都要被他给毁掉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子竟然中大奖了！
“等着吧，我不会放过皇太极的这几个儿子的，哪一个都不会放过！豪格、叶布舒、硕塞、博穆博果尔，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报复，我要报复！大玉儿，如果你不答应嫁给我，即便是福临，我也不会保证他的皇位能够坐稳！”
多尔衮狠声说道。
大玉儿原本一点的怜悯之心登时烟消云散，叫道：“多尔衮，你在做梦，你在做梦！这些人不是皇太极，你即便是将皇太极的皇陵推了我也不管，但是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你不能对付他们！”
“玉儿，我有耐心，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我走了！”
多尔衮说罢，转身牵过自己的战马，飞驰而去，将大玉儿一个人扔在了山巅之上！
大玉儿呆呆的站立在原处，没有想到，十几年的压抑使得多尔衮竟然变得如此凶狠，原本那个天真、淳朴、勇敢、达观的多尔衮再也回不来了！
“太后，太后……”
一旁的小太监凑了上来，低声叫道，“太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返回京城了？”
“要你管！多嘴！”
大玉儿美目圆睁，怒声呵斥道：“你们走，都给哀家走，滚！”
小太监脸色苍白，噗通跪倒在地，惶声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太后，时间真的不早了，荒郊野外，不安全啊……”
大玉儿稍稍冷静了一点，不耐道：“你们先回去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一会我再去找你们！”
小太监嘴一咧，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敢将太后扔在这里，出点状况，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王爷们砍得的……
“太后，您不要为难小的，这个时候，小的们不守着您，被皇上和摄政王知道了，奴才可是连狗命都保不住的，请太后垂怜……”
几个小太监以及宫女一个个跪在地上，哀求着大玉儿，祈求太后赶紧返回京城，哪怕是不返回京城，先行回新民县的行宫也行啊……
“你们几个既然不回去，那哀家就四处转转，一会儿返回新民行宫，盛京？我看到就心烦意乱，回去干什么？让豪格跟多尔衮给哀家添堵吗？不要跟着哀家，再有人跟着，直接枭首示众！难道他们杀的了你们，哀家就杀不了？”
大玉儿冷哼道。
“太后，太后，这荒郊野岭，时常有野兽出没啊，您一个人太不安全了！一个人如何能够在荒山上散心？”
几个太监宫女都已经哭出声来了。
不过，大玉儿依旧不为所动，喝道：“叫你们不要跟着，就不要跟着，哀家随先皇狩猎，连豺狼都打过的，有什么可怕的？在跟着，哀家可真的要杀人了！”
说着话，大玉儿纵身上了战马，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几个太监宫女连忙牵过马匹，登上坐骑向着远方追去，只是，这几个太监倒是勉强能够跟上，但是这些宫女哪里行？一个个骑着马，稍快一点，就会把她们颠下来，时间不长，就让大玉儿将他们都给远远甩在了后面！
大玉儿一路疾驰，一口气跑出来了二三十里，方才渐渐了勒住了马匹，如今正是初秋时节，山风习习而来，使得怒火中烧，心头痛苦的大玉儿终于清醒了几分。
这是到了哪里？
大玉儿一路飞驰，连方向都没有看，现在到了什么地方都不清楚，看看夕阳西下，落日熔金，将周围的山色衬托的美丽至极！
不过，再美丽，现在大玉儿都无心观看，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丝孤单，一丝害怕，天色快要暗下来了，倒是将太监宫女都给甩没影子了，但是再想找到他们也是难上加难啊，难道自己要在这荒郊野岭过上一夜？万一真的有野兽出没可是怎么办？
大玉儿刚才倒是没有胡说，却是跟随着皇太极打过猎，射杀过一头狼，不过，那也就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幼狼，被正黄旗将士围追堵截，早已经仓皇失措了，才被大玉儿捡了一便宜，一箭给射中，真的一个人遇见一头狼的话，哪怕是大玉儿英武不凡，也绝对不敢对战的！
大玉儿，心头有些惶然，更是对多尔衮不满到了极点，你倒是好，自己跑回去了，我可怎么办？口口声声都说对我好，可是你什么事情考虑过我的感受？
正在大玉儿忧急彷徨的时刻，突然一侧卷起了一阵狂风，令人感觉到了真真的窒息。
大玉儿心头一寒，正要调转马头向着来的方向跑回去的时候，一声振聋发聩的吼声，从一侧响了起来！
“嗷呜……”
所谓，龙从云虎从风，伴随着一声虎吼，一只斑斓猛虎从山林之中窜了出来，没有想到，刚刚出来觅食，就发现了两个猎物啊……
大玉儿吓得脸色苍白，完了，一两头狼，凭借着坐下的战马，自己倒是还有活命的希望，可是遇到了猛虎，自己想活命都不可能了，真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啊……
看看坐下的战马，如今已经是浑身战栗了，老虎，那是丛林之王，单单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足以将所有的猛兽动物给震慑住，不要说战马，即便是财狼猛兽，也只有认栽的份儿！
喊救命？
这个时候，大玉儿哪里还敢喊叫，一声呼救，就会将老虎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来，那样的话，死的更快啊……
不过，不喊，难道老虎就看不见了？老虎缓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身躯，脊骨已经高高的拱了起来，这是猛虎发动进攻的前奏，当气势蓄积到最高的时候，就会向着猎物发动雷霆一般的攻势！
就在间不容发的一刻，大玉儿连眼睛都闭上了，死了就死了吧，眼不见心不烦……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跑了过来，很快就来到了附近！
正是赛马玩脱了的朱杰！
朱杰快马加鞭，将手下的侍卫们全部都给甩开了，一口气跑出来了五六十里，跑到了这个山巅之上，等到距离大玉儿不过百步的时候，方才发现，正前方竟然耸峙着一头斑斓猛虎！
“我靠，老子竟然中奖了！”

第一百三十章 英雄救美，禄山之爪
在落日余晖之下，朱杰看的清清楚楚，一个衣着华丽的宫装少妇，骑着一匹骏马，紧紧的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老虎已经蓄足了气势，随时准备扑上去！
朱杰心头一跳，两世为人，这也是朱杰第一次看到野生的猛虎啊，这个可是真的要命的玩意儿！
如今步枪跟手枪全部都收了起来，身上只有佩剑，朱杰可没有自信到凭着一把宝剑，就将老虎给干掉的地步，太凶险了，只有用军用硬弩了！
朱杰抬手将腰间的军用硬弩摘了下来，暴喝道：“孽畜，敢尔！”
话一出口，老虎的气势也积蓄到了极点，虎吼一声，身形扑了出去！
朱杰拇指一按绷簧，一支弩箭直奔老虎射去！
“噗！”
仓促之间出手，弩箭没有正中老虎的脑袋，却是射在了老虎的肩胛骨上，老虎一声痛吼，身形一颤，偏离了方向，大玉儿的战马也会就站在原地登死，向着一旁一跳，老虎第一下登时落空！
不过，这一箭也彻底激怒了老虎，姥姥！老子出手，什么时候落空过，今天居然失手了！
恼羞成怒的老虎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向着大玉儿再次扑了过来！
这个时候，大玉儿听到了朱杰的怒喝声，也睁开了眼睛，再次看到了老虎扑了上来，吓得差点从战马上跌了下来！
这个时候，朱杰的第二支弩箭也已经射了出来，这次倒是没有偏差，正中老虎的下颚，将老虎的下颚一箭射穿！
不过，老虎余威犹在，却是将大玉儿的战马给扑倒，大玉儿直接被抛飞了出去！
啊……
大玉儿发出了一声惨叫，绝望至极，这一次是真的活不了了！
朱杰心头一震，身形一纵，直接将空中的大玉儿给抱住，向着一旁滚去！
痛到极点的老虎再次向着两个人扑了过来！
不好！
朱杰心头一惊，右手一抬，最后一支硬弩出手！
这一次，绝对不允许出错的，朱杰集中了所有的精力，弩箭正正的钉在了老虎的额头之上，这弩箭可是有着一百多米的有效射程，如今两者相距不过十来步远近，如此近的距离，这在额头之上，老虎自然是没有回天之力了，弩箭几乎连根没入老虎的额头，直接贯穿了脑袋，这样的伤害绝对是致命的！
老虎再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吼，不过，这一次，老虎再也没有发动进攻的能力了，翻身栽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
朱杰不敢大意，抱着大玉儿一个翻滚，咕噜出去了两丈远，方才抬起头来观看，只见老虎已经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了！
呼……
朱杰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好悬，如果是自己，自然是不担心老虎能够伤到自己，但是身边可是还有一个女子呢，想要将她也完好无损的保护下来，那才是最难的！
“喂……”
大玉儿终于从惊惧中挣脱了出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大男人给紧紧的压在地上，一手中将自己搂得紧紧，即便是大玉儿作为蒙古人，没有汉人那么多的礼数，心头也是怦怦乱跳，轻声呼道。
朱杰猛然警醒，自己竟然还把人家压在身下呢！
“对不起啊。”
朱杰尴尬道，反手将硬弩挂在了腰间，右手想要找个地方撑一下起身，可是，该死不死的，朱杰的大手却落在了大玉儿的酥胸之上！
朱杰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少妇好丰满的身材啊……
朱杰想着，在上面轻轻的捏了一下！
“啊，你干什么！大胆！”
宫装少妇惊叫一声，怒斥道。
哦！
朱杰猛然反应过来，讪讪的收回了手掌，尴尬的笑笑，“对不起，额，我不故意的，不过，您这还真的有够大大的……”
“无耻！”
大玉儿自从嫁给皇太极，什么时候受过别人如此的嘲弄，脸色通红，怒喝道。
朱杰站起身来，长途了一口气，说道：“好了，起来吧，老虎已经死了，我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天色都已经黑下来了，不回家，在荒山上溜达什么？如果不是碰到我，你已经成了老虎口中的美食了……”
大玉儿这才想起来，是这个精壮的青年男子救了自己，大玉儿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魁梧的身材，脸色白净，倒是英俊的很，只是这眉梢上的杀气太重了些，比多尔衮都犹有过之，也只有多铎才能够与之相提并论，脸庞则是如同刀削斧凿一般，棱角分明，满是坚毅的神色！最奇怪的是，这个年轻人帽子下面竟然只有少许的头发，看上去都没有几寸长，这是什么头型？
不像是汉人，更不是满洲人，因为根本没有满洲人的金钱鼠尾的辫子，也不是蒙古人的装束，真的是怪异的很……
“嗯，多谢壮士搭救了，奴家因为一时贪玩，迷了路，是以这么晚了，都米有能够回去，遇上了猛虎拦路……”
刚刚朱杰的禄山之爪覆到了大玉儿的酥胸之上，还轻轻的捏了一把，使得如今大玉儿的心头依旧在砰砰的跳着，这个男子就像多尔衮年轻时候一样，令人着迷，高大、英武、武功超群，连老虎都死在了他的手上，在满洲，也只有最最强悍的勇士才敢跟猛虎正面相对！
迷茫之间，大玉儿竟然没有说出哀家两个字，变成了奴家，实在是鬼使神差……
“既然如此，那就起来吧，正好我要寻找桑林镇，我们一同结伴而行，也好保护你的安全……”
朱杰笑道。
大玉儿连忙道谢一声，刚刚站起身来，就感觉到脚踝处一股锥心的疼痛传了过来。
“哎哟……”
大玉儿惊叫一声，再次倒了下去，正好栽倒在了朱杰的怀里。
朱杰心头一惊，连忙用手将大玉儿抱了起来，急声问道：“怎么了？”
“嗯哼……”
大玉儿被朱杰拦腰抱起，被朱杰身上强烈的男子汉气息熏得一阵头晕目眩，脸色通红，低声道：“嗯，脚踝、脚踝扭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太后被拐跑了
朱杰轻轻将大玉儿放下，低声道：“忍着点痛，我来给你看看。”
说着话，一把将大玉儿的玉足抄在手里，轻轻捏动两下，确实，脚踝错位，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给扭伤了。
“我的大小姐啊，幸亏遇到了我，你可是站了大便宜了……”
朱杰调笑着，轻轻的摇晃两下，右手猛然一抖！
“啊呦！”
大玉儿痛呼一声，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搂住了朱杰的脖子！
“好香！”
一股淡淡的幽香顺着大玉儿的青丝，钻入了朱杰的鼻孔，让朱杰一阵恍惚！
低头看看，怀里的这个少妇，生的好生美丽，大大的眼睛，如同秋水一般清澈，眉如青黛，宽宽的额头，一蓬刘海垂下，脸庞薄施粉黛，笑靥如花，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姿容！
即便是与自己的岚儿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也许岚儿更加娇弱，让人心生怜意，但是眼前的这个宫装少妇，一颦一笑之间，都是说不出的万种风情，不知道多少男子被她的风情打动，拜倒在石榴裙下！
朱杰情不自禁的低下头，鬼使神差的在大玉儿的香腮上亲了一口！
“啊！”
啪！
大玉儿可不是文弱的岚儿，那是蒙古女子，骑马射箭，样样精熟，自己不小心之下，竟然被这个登徒子给亲了一口，情急之下，一巴掌抽了过去！
朱杰还在回味着大玉儿的香腮的时候，自己的腮帮子上，已经挨了一记耳光！
“哎呦！”
朱杰薄怒道：“干什么，你要恩将仇报啊！”
大玉儿站起身来，娇嗔道：“你还说？你竟然敢非礼我！”
朱杰神情大窘，嘿嘿笑道：“没忍住，一时没忍住啊，谁叫你长得那么祸国殃民的……”
大玉儿喝道：“你说什么？”
旋即，大玉儿黯然下来，自己确实是祸国殃民了，因为自己，使得现在的多尔衮已经失去了平常的睿智，皇太极在日，还能够压制住它，现在皇太极身死，再也没有人能够压制住多尔衮，甚至想要牵制他，都难得很！一个搞不好，这个多尔衮真的会将大清国给毁了的！
“怎么了？你真的生气了？对不起啊……”
朱杰看看眼前的宫装美妇神情有些萧散，连忙歉然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时情难自已而已……”
“好了，你走吧，我们之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会儿有人找过来，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情，可就惹上祸事了……”
大玉儿轻声道。
朱杰怔了一下，没有说话，将自己的弩箭从老虎身上拔了下来，轻声道：“走吧，我送你出山，你的脚上的不轻，行走不便，战马又死了，一个人在荒山上，没有等到找你的人，估计就被野兽当了点心了……”
大玉儿申神情一愕，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朱杰给拖上了战马，朱杰将自己的军用硬弩收拾好，再次跳上马，坐在了大玉儿的身后，一抖缰绳，战马向着远处走去！
只是，朱杰跟大玉儿两个人都给忽略了，朱杰要去桑林镇，因为一时兴起，跑过了地方，现在要向南走，而大玉儿是要回新民行宫的，那是往北走！
就这样，大玉儿迷迷糊糊的就被朱杰给拐跑了！
朱杰一手搂着大玉儿的腰肢，将大玉儿搂在怀里，一手牵着马缰，催动着战马，一路前行。
在朱杰的怀里半躺着，大玉儿心头一阵阵发颤，这种感觉已经多少年没有经历过了？只有在当年跟多尔衮游离草原的时候才有过吧，自从入宫之后就再也没有经历过了，眼前的这少年实在是太诡异了，自己就如同在梦里一样，被他给吸引住了！
战马前行，两个人随着颠簸身体来回的颤动着，大玉儿的体香使得朱杰一阵阵意马心猿。
该死的！
怎么自己对女人的抵抗力，越来越弱了，还是眼前的这个美妇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不知不觉间，朱杰的呼吸有些粗浊起来。
至于前面的大玉儿在颠簸之中，突然感觉到了朱杰下面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美臀上！
“哎呦！”
大玉儿一声轻呼，羞得满脸通红，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朱杰一眼，接着朦胧的山月，这股羞怒的风情更是令人心情激荡不已！
“放我下去！”
大玉儿羞怒交加，低声喝道。
朱杰脸色尴尬，从战马上跳下，将大玉儿扶了下来。
大玉儿缓缓的走到了一处青石上，坐了下来。
如今已经是初秋时节，虽然中原地带还是炎热的很，但是在辽东，却是已经让人隐隐感觉到了寒意，大玉儿扯一扯自己的大氅，把自己裹得严实一些，抵御着山风，却是依旧感觉寒意袭人。
朱杰将自己的大氅摘了下来，给眼前的美女轻轻的搭在身上，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玉儿闻言一惊，愕然道：“你、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朱杰耸耸肩，答道：“这是我第一次来关外，人生地不熟的，我哪里知道？”
“你……”
大玉儿一阵无语，你第一次来关外，就敢带着我在大山里乱转？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侍从呢，这下子好了，彻底让侍从们找不到人了，大晚上的，他们去哪里找去？
“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荒山里度过一夜了？”
大玉儿闷声道。
朱杰叹口气，无奈道：“估计是了，除非我们连夜赶路，也许能够走出去……”
连夜赶路？
大玉儿可不想在经历刚才的尴尬场面了，那个家伙硬邦邦的东西可是顶了自己不止一两次，磨蹭的自己太难受了！这个坏蛋，他肯定是故意的！
可是，如果就在这山风中露宿一夜，那也够两个人受的啊，这天气已经开始变得很凉了！
大玉儿不断的后悔着，自己这是何苦来哉？
朱杰沉默了少顷，来到了战马旁边，伸手将自己的包裹打开，扯出了一件东西，开始收拾起来。
大玉儿愕然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能够做什么？当然是搭个帐篷了！难道你想就在野外这样冻上一宿？就是你豁的出去，我还舍不得呢！”
朱杰答道，说话间，一个帐篷已经被自己支了起来，这是朱杰穿越带过来的装备，不打，看看能够挤下两个人，有了这个遮挡山风，足以避寒了！
大玉儿一阵目瞪口呆，这个，这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如同变戏法一样，就给自己变出来一个帐篷！

第一百三十二章 挨了两记耳光
“行了，你先进去避避山风吧，我来弄堆篝火，暖和一下。”
朱杰淡淡的说着，折了一堆松枝回来，又找了一些枯树枝，堆在一起，拿出了打火机，将松枝点燃，一堆篝火朴扑扑簌簌的燃烧了起来。
朱杰长出了一口气，这下子总算是不会冷了。
大玉儿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这个家伙生火也太快了，掏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把篝火点了起来，太神秘了，连一旁的帐篷，简直薄若蝉翼，偏偏看不出丝毫缝制的痕迹，钻进去，一点山风都感觉不到，用手拽一拽，结实得很，根本就扯不动！
太神秘了。
“喂，篝火点着了，没必要现在就钻进帐篷里，这里来取取暖吧！”
朱杰叫道。
大玉儿没有说话，缓缓的走到了朱杰的身边，并肩坐下，好奇地问道：“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叫朱杰！”
朱杰笑道，“你呢，不知道芳名如何称呼？”
“你可以叫我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
朱杰喃喃道：“这是一个蒙古名字？”
“嗯，我可是蒙古贵族哦？”
大玉儿心情安稳下来，眨着狡黠的眼睛，笑道。
“蒙古贵族？”
朱杰嘿嘿笑道：“那可是好了，我可是一个穷光蛋呢，贵族小姐，您打算拿什么赏我？”
“切！”
大玉儿娇嗔道：“穷光蛋？你说的谁信？你看看这个帐篷？你看看刚才点火的那个玩意？这是穷光蛋能够拥有的？我见都没有见过，只怕金银珠宝在你眼里都如同粪土呢……”
大玉儿虽然生过两三个孩子了，却是保养得非常好，声音犹如柳莺一般清脆。
“怎么，不肯赏我？那我可就赖上你了，实在没有油水的话，我就把你抢到中原去，让你做我老婆，哈哈……”
朱杰调笑道，蒙古女子，数百年后的蒙古女子都豪放的很，更何况是这个年代的蒙古女子，更是不会在乎这样的玩笑了。
大玉儿哂然笑道：“只怕你不敢抢呢！我是一个贵族，你也不是普通人吧，你们汉人的皇帝可是姓朱呢，你不会是天潢贵胄吧？”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调笑着，眨眼间，就过去了一个时辰，大玉儿伸伸懒腰，打个哈欠，一副慵懒的样子。
朱杰笑笑，拿出一把工兵铲来，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上，朱杰让人特意打造出来的，今天却是排上了用场，拿着工兵铲，将篝火挑到了一边，在原地铺上了一层枯枝与柴草。
“你这是做什么？”
大玉儿问道。
朱杰笑道：“如今都已经入秋了，天气凉的很，即便是谁在帐篷里，都寒冷的紧，这地方刚刚烧过篝火，让火焰烘得热热的，正好用来睡觉啊，如同火炕一般，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
说着话，朱杰将帐篷移了过来，固定好了，拍拍大玉儿的肩头，说道：“好了，进去吧，保证暖暖活活的！”
大玉儿钻了进来，躺倒在地上，果然，地上的热气隔着下面的枯枝与柴草传递了上来，暖和的很！
大玉儿美目流盼，讶声道：“你究竟是做什么的，竟然懂得这么多！”
朱杰调笑道：“怎么，看上我了？那就做我老婆呗？”
“美得你！”
大玉儿娇嗔一声，转过头去，枕着自己的胳膊假寐，时间不长，竟然沉沉睡去，毕竟经过了刚才的那场惊吓，再加上脚踝受伤，接连的变故，大玉儿着实疲乏的很了。
“喂，做我老婆有什么不好吗？咦？”
朱杰正说着话，突然听不到大玉儿的回答了，反而一阵轻微的鼾声传了过来，这就睡着了，这个丫头的心可真够大的……
朱杰一阵无语，将身上的大氅摘下来给大玉儿轻轻的盖上，凝视着眼前的美妇，眼睛微阖，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着，鼻梁高耸，如同美玉，脸庞带着一抹嫣红，嘴唇微微翘着，说不出的性感，身体更是玲珑剔透，稍稍蜷缩着，如同海棠春睡一般，仪态万千。
好美！
朱杰登时看得有些痴了，心头一阵惊叹，这是天地灵秀的自然杰作！
“你不要走……”
突然，大玉儿发出了一句梦呓，将朱杰的胳膊紧紧抱住不放，脸庞偎依上来！
我靠！
朱杰心头一跳，这个丫头这么大了，竟然还说梦话？不过，说梦话的样子，更好看啊……
朱杰忍不住了，缓缓的低下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大玉儿倒是没有在反抗，睫毛轻轻的颤抖，玉臂更加用力了，梦中，她遇到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有着皇太极那样的胸襟气魄，有着多尔衮那样的雄骏英武，恍惚间，又出现了刚刚那个小痞子的影子，低头正在向着自己的樱桃小口吻来，这个大英雄是让自己那么痴迷，这是长生天派下来保护自己的……
大玉儿迷迷糊糊的张开了双臂，将朱杰抱住，开始疯狂的亲吻起来，这是我的男人，只有我的男人才是这样的顶天立地，气吞山河！
轰！
朱杰感觉到了脑袋一阵轰鸣，什么都忘却了，管他什么百年仇恨，管他们什么异族！先做下再说！美人在怀，任是柳下惠也不能坐怀不乱了！
正在火热的时候，一阵山风吹来，衣衫被解开的大玉儿感觉到了一阵清凉，清醒过来，直接朱杰的大手已经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正狠狠的用力着！
大玉儿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怒喝道：“无耻之徒，你竟然敢凌辱我！”
朱杰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大玉儿可不是林岚那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作为蒙古人，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手上的功夫着实不错，这一记耳光打的很是够响的！
朱杰怒道：“我无耻之徒？是你先抱得的我好不好？看看，现在你还用腿夹着我的脚呢！真特么的倒霉啊，我可是已经挨了你两记耳光了，有你这样对待恩人的？”
额……
大玉儿脸色通红，朱杰说的不错，自己的两条腿确实将朱杰的腿紧紧缠住了，刚才好像自己还在抱着他来着……
“人家，人家刚刚是在做梦啦！反正我不管就是你乘人之危，枉你们大明人物一个个都口称仁义道德呢，你就不是什么好人，该死的！”
大玉儿连忙放开腿，羞怒道，“你赶紧出去，出去！这个帐篷被我征用了！！”
“出去？”
朱杰气道：“你想得美，现在可是深秋时节了，外面都天寒地冻了，你想冻死恩人？反正都已经亲热过了，不如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良宵美景莫辜负
大玉儿虽然非普通女子那样羸弱，但是在朱杰面前，哪里是对手？两只手腕被朱杰的大手钳住，眼睁睁的看着朱杰的脸庞向着自己慢慢的靠近！
“呼呼……”
大玉儿急促的喘息着，朱杰的头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目光炯炯，一阵阵心慌意乱，但是，自己对于朱杰却是没有丝毫的排斥，貌似，刚才在梦中，皇太极跟多尔衮的影子重合之后，就变成了眼前的这个惫癞少年的样子，奇怪了，怎么会让他闯入自己的梦里？
“你、你不能这样，乘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大玉儿喘息道。
“为什么不能？君子？我有说过我是道德君子吗？腐儒的仁义道德，在我眼里就是狗屁不通，敢爱敢恨才是男子汉的本色！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怎么滴？今天偏偏要耍一回流氓了！”
朱杰嘿嘿笑道。
大玉儿脸色通红，如同柿子一般，痴痴的看着朱杰，敢爱敢恨才是男子汉的本色，不错，在汉人的眼里，温良俭让恭让人崇敬，但是在满蒙人中，敢爱敢恨才是最重要的，男子汉不需要压抑自己的爱恨情仇！要爱，就大胆爱！
朱杰的大手再次将大玉儿抱住，在大玉儿的雪白的后背上轻轻的抚动着。
“嗯哼……”
整个帐篷都陷入了一片旖旎春光……
悠悠长夜，怎么能够辜负了这良宵美景？
朱杰与大玉儿倒是做了神仙眷侣，新民行宫，却是早已经乱成了一团。
大玉儿的那些侍从们，四处寻找太后，都没有找到影子，早已经吓得魂飞天外，侍从们不敢怠慢，一口气冲回了新民行宫，看看太后回来没有，结果依旧是杳无影踪！
几个侍从直接瘫在了地上，完蛋了，脑袋这次是肯定保不住了……
行宫的官员得到了太后失踪的消息，更是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回了盛京城。
摄政王府。
多尔衮脸色铁青，身旁的桌子都已经被他砸的粉碎，太后失踪了，太后失踪了！这群饭桶啊，竟然个大活人都看不住！那可是太后！现在朝政局势如此紧张，如果太后一旦出了事情，那可是真的要了命了，豪格等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克萨哈！立即率领正白旗的弟兄全体出动，一定要将太后给我全须全羽的带回来，找不到人，你就直接自裁吧！”
多尔衮怒吼道。
“嗻！”
梅勒章京苏克萨哈不敢怠慢，连忙下去集结人马，前往新民县附近。
“多铎！阿济格！盛京的事务，就暂时交给你们了，记住不要走漏消息，一定不要让豪格知道了，我这就前往新民行宫，一定要第一时间知道大玉儿的消息！”
多铎撇撇嘴，答道：“十四哥，你干什么这么紧张？现在咱们弟兄大权在握，一个大玉儿即便是出了事情，又能怎么样？正好，没了她，我们就废了小皇帝，我跟阿济格把你推上皇位！”
“你给我闭嘴！”
多尔衮勃然变色，发出了一声咆哮，“多铎，最好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不然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的！”
别的事情，多尔衮可以宠着多铎，让着多铎，谁叫他是自己的幼弟呢，但是事关大玉儿的生死，多尔衮绝对不会就范的！
额……
多铎脸色一变，终于感受到了多尔衮的雷霆怒火，十四哥城府深不可测，可是很少如此暴怒的，龙有逆鳞，触之则死啊，虽然多铎自信多尔衮不会杀他，但是如果真的自己做下了这样的事情，哥两个的感情那就真的决裂了。
“十四哥，你说的什么话，这么紧要的事情，没有您点头，我哪里敢瞒着你下手呢……”
“没有最好！”
多尔衮冷哼一声，直接牵过了自己的宝马，飞身上马，独自一人，向着新民县跑了下去！
来到了新民行宫，天色还没有放亮，新民行宫的官员，新民县城的知县、主簿、县丞全部都集合在了这里，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多尔衮怒吼道：“你们这群废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找到了太后没有？如果太后除了半点差错，本王就将你们所有人连同家小全部都拉出来陪葬！”
一众官员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跪倒在地上。
知县董志新涩声道：“启、启奏，摄政王，有、有了一丝眉目了，还请摄政王息怒……”
“还不快说！”
多尔衮怒吼道。
“是，臣刚刚得到消息，派出去的捕快在盘山发现了一头虎尸，另外还有、还有太后的坐骑，已经倒毙在一旁了，只是没看到太后的踪影……”
多尔衮眼前一黑，差点从战马上摔下来，没见踪影？那还不是被老虎给吃了？我擦！
“来人！”
多尔衮疯魔了一般，叫道：“将所有涉案人等，全部万剐凌迟，所有家小，全部拿下，明日午时问斩！”
在场的官员全部都瘫倒在了地上，董志新连忙惊声叫道：“摄政王！摄政王饶命啊，摄政王饶命！奴才还有下情回禀啊，奴才还有下情回禀啊！”
“说！”
董志新惊魂未定，答道：“摄政王，报信的捕快说，仅仅是发现了太后的战马，并没有发现太后的尸骸，也没有衣物、首饰等物品遗留，而且老虎也已经死透了，以奴才判断，太后应该是在危难的时候，被人出手救走了……”
“嗯……”
多尔衮闻言，有些冷静下来，照常理推断，确实如果是老虎吃人，必定会留下残骸或者衣物首饰之类，不可能连衣物首饰都给吃掉，而且老虎也倒毙路旁，不要说大玉儿，即便是自己，也不敢说能够将老虎轻松给打死，肯定是别人打死的……
多尔衮想到这里，心头多少安定了一些，冷声喝道：“传旨，新民县发动所有的捕快、驻军甚至猎户，全力搜寻，一定要在明天下午之前，将太后找回来，不然的话，可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你们一个都甭想活命！”
众人如同在地狱之中走过一遍一样，多尔衮的腾腾杀气将众人骇得的半死！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终究还是我的女人
荒山上的清晨，一片宁寂，只有几只雀鸟在鸣叫着。
帐篷中，大玉儿感觉到了自己脸上一阵酥痒，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只见朱杰手里拿着一根狗尾草，正在自己的脸上来回的扫着。
“我的乖乖宝贝儿，终于睡醒了，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朱杰调笑道。
“乘人之危的坏蛋！”
大玉儿轻啐一口，掀开身上的大氅要坐起来。
“哎呦！”
大玉儿轻叫一声，却是感觉到了身体一阵酸麻，昨晚上一阵折腾，两个人狂欢到了极点，昏天黑地一般，这大清晨的，身体自然是乏累了……
“怎么了？”
朱杰笑道。
大玉儿狠狠的瞪了朱杰一眼，嗔道：“还不是你，简直跟头狮子似得，狠命的折腾，人家都要被你给折腾的散了架子了……”
“哈哈……”
朱杰大笑道：“你说我是头狮子，难道你就不是一头母狮子，流连忘返，都癫狂了……”
朱杰说着话，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顺着朱杰的目光，大玉儿低下头，只见大氅已经从身上脱落下来，冰雪一般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之中……
啊……
大玉儿轻呼一声，连忙将大氅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哈哈哈……
朱杰心情大畅，大笑起来。
“你还笑！还不转过头去。我要穿衣服了！”
大玉儿又羞又急，娇声嗔道。
“有什么害羞的，昨晚上我们都坦诚相对了，来吧，今天我来服侍您更衣，高贵的小姐……”
朱杰调笑着，坐在了大玉儿的面前，将衣衫给大玉儿拿了过来，不由分说，给大玉儿披在了身上，一双大手在大玉儿光滑的肌肤上轻轻的抚摸着。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无赖啊，拿他实在是没有一点办法……”
大玉儿满脸的无奈，心头不住地哀叹，那个精明能干、智计百出的孝庄太后在朱杰面前，根本施展不开，只能任由朱杰施为！
“啵……”
朱杰搂着大玉儿亲热了一会儿，方才恋恋不舍的松了开来，在大玉儿的香腮上亲了一口，拍拍大玉儿的脸蛋，笑道：“起来吧，我们收拾一下，也该赶路了……”
两个人站起身来，朱杰快速的收拾好帐篷，将大玉儿扶上战马，纵身跳了上去……
两个人向着西南的方向行走出来了十几里路程，一阵马蹄声从远方传了过来，一支骑兵由远及近快速的飞奔了过来。
“太后，太后，那是太后啊！终于找到太后了啊，呜呜……”
为首的将领正是率军前来搜寻孝庄太后的苏克萨哈，他得到的可是多尔衮的死命令，要么找到人，赏，要么找不到人，人头落地，这种关键的时候，多尔衮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苏克萨哈欣喜若狂，高声叫道，这下子终于不用死了啊！
苏克萨哈飞马跑到了大玉儿的近前，飞身下马，跪倒在地：“奴才苏克萨哈叩见太后，奴才等护卫太后不周，致使太后身处险境，罪该万死，请太后降罪！”
后面，数十八旗亲兵一个个跳下马来，跪倒一大片，纷纷请罪。
朱杰坐在马上登时就蒙圈了，太后？哪个太后？我去他姥姥的！老子竟然把大清国的太后给上了啊！
“朱杰，还不把手松开？”
大玉儿低声说道。
朱杰呆呆的松开了手，大玉儿从战马上跳了下来，恢复了以往高贵端庄的神色，淡淡答道：“你们都起来吧，这件事情怪不得你们，是哀家一时心情不畅，闯入深山，结果迷失了路途，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苏克萨哈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道：“太后，现在摄政王都快要急疯了，把正白旗所有的兵力都派了出来，在新民县附近四处搜寻……”
“他？他心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太后？哼，好了，既然他着急了，那哀家就给你们回去！”
“是是是！”
苏克萨哈哪里顾得上太后心里想什么，只要太后能够平安回到新民行宫，那自然是大功一件啊。
“你们几个，立即赶回新民行宫给摄政王报信，我护卫着太后随后就到！”
苏克萨哈喝道。
“你、你不是说你是蒙古贵族吗？怎么变成太后了……”
朱杰一阵无语，呆呆的问道，实在是太令人震骇了！
大玉儿向着苏克萨哈说道：“苏克萨哈，你先带着人到远处去，哀家还要跟这位救命恩人说几句话，都退后到三里之外，过一会儿，哀家自然会跟你们回去！”
这个……
苏克萨哈犹豫了一下，无奈的点点头，挥挥手，带着亲卫向着远处退了下去。
看看众人走远，大玉儿方才回过头来，向着朱杰嫣然一笑，答道：“呆子，难道你不知道大清国所有的后妃都是出自蒙古吗？哀家成为妃子之前，就是蒙古科尔沁部落的格格，哀家的名字叫做布木布泰，不过，更多的人喜欢称呼我做大玉儿……”
大玉儿……
朱杰终于回过身来，孝庄皇太后啊，那个倾国倾城，一手辅佐了三任皇帝的女中豪杰！
朱杰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说，哪里来的如此高贵，美艳不可方物的贵族少妇，原来是传说中的大玉儿，自己竟然跟大玉儿有了一腿啊，造化弄人……
朱杰勉强笑道：“你倒是瞒得我好苦，果然是一等一的有钱人啊，早知道我就要多勒索你点宝贝了……”
大玉儿抿嘴笑道：“你还想要什么宝贝？难道我不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吗？都便宜你这个无赖透顶的家伙了……”
大玉儿从自己的腰间，将一块玉佩摘了下来，递到了朱杰手上，缓缓说道：“朱杰，我会永远都记住这个夜晚的，你是我心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个玉佩留给你吧，未来在大清国，不管遇到什么难题，它都可以保护你全身而退！”
说着话，大玉儿搂住朱杰的脖子，深深的亲了一口。
“大玉儿！”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坚定答道：“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带着千军万马来迎娶你，你，终究还是我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玉儿变了
大玉儿咯咯笑了起来，戏谑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我就真的嫁给你，怎么样？”
在大玉儿看来，率领千军万马兵临盛京城下，普天之下，还没有谁有这个本事，如今正是大清帝国如日中天的时候，接下来就可以横扫六合，虎视八荒了！虽然多尔衮性格有些偏激，虽然多铎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哥两个打起仗来，都是一等一的名将，再加上现在满洲将星如云，谋士如雨，谁能够大军兵临盛京城？即便是南朝的那个崇祯皇帝，都不可能有那样的本事！
“怎么，你还不相信？”
朱杰淡淡问道。
大玉儿答道：“拿来吧，我给了你最心爱的玉佩，你可是还没有给我呢，我看上你那个点火的小玩意儿了，稀罕的很呢！”
“是不是这就算定情信物了？”
朱杰嘻嘻笑道，说这话，朱杰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那个打火机，塞到了大玉儿的手里。
“知道你好奇心重，一直想着这个小玩意呢，送给你吧，天上地下，可是就只有这一个玩意儿，不是一般的稀罕，说它价值连城，比之和氏璧，都不在话下的！也只有我最心爱的人才配拥有它！”
大玉儿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打火机，晶莹剔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哪怕是上等的翡翠，蓝田的美玉都没有这样晶莹剔透，最厉害的是，他可以点火，轻轻一按，就可以发出火苗，神奇至极！
大玉儿恋恋不舍的看了朱杰一眼，怅然道：“朱杰，一旦我跟他们回去，只怕就后会无期了，我会想你的，永远记着这一夜的……”
说着话，大玉儿转过身，向着远方的苏克萨哈跑去！
“大玉儿，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们后会有期的，而且，时间不会太长！”
大玉儿忘了朱杰一眼，狂奔而去，再也不敢回头，她怕自己再回头，又会跑回来！
香踪杳杳，朱杰怔怔的看着大玉儿，一路远去，没有了影子，方才回过身来，继续上路。
一路飞奔，来到了桑林镇，秦牧风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个大人有意思得很，说好的赛马，自己竟然跑没了影子！现在距离盛京城可是已经不远了，没有特使大人，那这还叫什么使节团？
就在秦牧风等的焦急万分的时候，朱杰终于出现了。
“大人！总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您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一夜都没有你的影子，把我们都急死了……”
朱杰笑道：“昨天有些忘形了，一口气跑到了盘山，正要返回来的时候，不巧出了点事，是以耽误了行程，走吧，咱们继续赶路！”
“大人，给哥几个说说，遇到什么事情了？竟然拖了一夜再加上半天的时间，现在可是都已经中午了，让卑职猜猜，您不会是遇到狐狸精，被勾引住了吧？”
秦牧风嘿嘿坏笑道。
“嗯，狐狸精，一个美艳到令人窒息的狐狸精，特么的，秦牧风，你会不会说人话？不是什么狐狸精，而是碰到了百兽之王！”
朱杰笑骂道。
秦牧风心头一惊，问道：“怎么？碰到猛虎了？卑职可是听说关外的老虎个头跟黄牛差不多大小，凶残无比，大人没有被伤着吧！”
朱杰摇摇头，答道：“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个头是不小，跟个小牛犊差不多吧，狭路相逢，眨眼间，就被我放倒了！”
秦牧风连忙问道：“大人，给我们讲一讲呗，后来怎么样了？将猛虎干掉了？那你岂不成了武松再世了？”
朱杰傲然道：“你们说呢？一头老虎而已，哪怕是狼群，在本大人的面前，照样也只有铩羽而归，至于那头老虎，早已经去见阎王了，嗯，捎带着，还救了一个美女，美到能够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流哈喇子的美女……”
“英雄救美啊！我滴大人啊，您还真的遇到狐狸精了啊，那、那她应该以身相许啊！哈哈！”
手下的亲卫们一个个放肆的笑了起来。
“她还真的以身相许了，哈哈……”
朱杰大笑道，“这回满足了你们的好奇心了吧？”
“切！人呢？人家都以身相许了，怎么没看到您带回来？”
秦牧风有些不相信！
“臭小子！怎么，你们家大人什么时候诳过你们？”
朱杰不满道：“走吧，早晚有一天，会让你们看到他的，到时候，你们不要惊掉下巴就行，赶路了！”
大玉儿随着苏克萨哈一路前行，还没有抵达新民行宫，多尔衮就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太后，您可是万金之躯，一个人留宿荒山，何等危险？太荒唐了！”
多尔衮不满说道。
大玉儿将下巴一抬，淡淡答道：“怎么？现在你想起我来了？昨天你离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回头？哀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多尔衮神色一滞，被大玉儿的话给噎住了。
苏克萨哈看到情势不对，连忙说道：“摄政王，万幸太后有惊无险，为人所救，奴才看，还是早日会盛京的好……”
多尔衮冷哼一声，答道：“还不是你们没用，连太后都看不住，一群废物！好了，太后，还是随我返回盛京吧，前天前方就已经传来消息了，说是大明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这一两天就会抵达盛京，我们若是不在，可是不太好。”
大玉儿冷哼一声，答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在后面慢慢走，还需要散散心，后天肯定会返回盛京城的……”
“太后，你！”
多尔衮很是不满，仅仅一夜的时间，大玉儿竟然变得冷漠了起来，别的时候，虽然两个人也有争吵，但是情分依然是在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玉儿依旧是冷冷的表情，眼睛看着远方。
多尔衮无奈道：“好吧，我先行返回盛京，就由苏克萨哈带领一支侍卫保护你返回吧，苏克萨哈，看好了太后，再要是出一点差错，你知道后果！”
苏克萨哈连忙躬身道：“奴才遵旨，请摄政王放心，臣一定小心在意，保护太后安全！”
多尔衮深深看了大玉儿一眼，策马离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多尔衮的算计
多尔衮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摄政王府，多铎与阿济格正在府中等候着，这一天的时间，整个盛京城都已经乱套了，太后失踪，不知下落，一旦出了闪失，那是要血流成河的！
“十四哥，怎么样了？怎么大玉儿没有跟随你一起回来？”
多铎问道。
多尔衮摆摆手，脸色有些不好看，答道：“多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是太后，不要直呼其名！即便是在内室也不行，小心别人抓你的小辫子！太后还是有些生气，不愿意跟我回来，后天就应该可以回到京城了。”
多铎撇撇嘴，答道：“十四哥，我说你干嘛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你想要美女，我就给你去找，满洲、蒙古有的是绝色佳丽，如果你还看不上眼，我就率军出征，一直打到江南，将江南的那个什么秦淮河八艳全部给你抢回来，为了一个大玉儿，你说，我们耽误了多少机会了，一句话，你就是心慈手软啊，这个大玉儿，已经不是当年跟你青梅竹马的大玉儿了，人家现在是太后，太后，小皇帝他亲娘！让一个娘们挡住了咱们弟兄的大事，这不是十四哥你的作风！”
“多铎，你给我闭嘴！”
本来气儿就不顺，一回来又被多铎教训一番，多尔衮自然是没有好心情了，怒喝道，“你以为我就是一个酒色之徒？你以为我是为了她才最终让步？笑话！”
“那你为什么还对他死缠烂打，抓住不放？十四哥，你别天真了，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登上皇位，不然的话，你是不可能得到大玉儿的！”
多铎忿声道。
“多铎，你少说两句！”
一旁的阿济格感觉苗头不对，连忙劝道。
“阿济格，你不要说话，我一定要说！十四哥，你难道还真的想要爱江山更爱美人？红颜祸水啊，玩玩可以，当真了，那可就要惨了！”
多铎喝道。
多尔衮脸色铁青，今天多铎是哪根弦又不对了，一旦钻了牛角尖，十头牛，特么的拉不回来啊！
“你给我滚，滚出去！”
多尔衮用手一指门外，怒吼道，“快给我滚，不然我把你打到半死！”
“我才不滚呢，今天一定要跟你扯个明白！”
多铎兀自不服气的吵吵着。
阿济格真的急眼了，一会儿哥两个可是这要干起仗来了，多铎年轻气盛，恃宠而骄，多尔衮如今正是气不顺的时候，干柴烈火啊！
“多铎，你快点走啊！”
阿济格抬起脚来，向着多铎屁股踢了一脚，将多铎连推再踹给赶了出来，“你脑袋进水了？不知道多尔衮今天心情不好，你还在一旁火上浇油？快点，给我滚回家去！”
作为老大哥，阿济格狠狠的臭骂着。
“嘿！”
多尔衮狠狠的一跺脚，带着自己的亲卫，转身离去。
阿济格回到了大厅中，方才苦笑道：“多尔衮，你干嘛跟他一般见识？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一旦犯起倔来，除非皇阿玛重生，否则管不住他的……”
“你还说！”
多尔衮恨声道：“都是被你们惯得不成样子了，凡事哪里可以率性而为？这是政治，不是江湖，他更不是无牵无拌的独行侠客！再不约束他，早晚他都要闯大祸的！”
阿济格苦笑道：“好了，你也别光说他，十四弟，你倒是怎么想的？虽然现在支持豪格的人跟我们的阵营旗鼓相当，但是我不相信，以咱们三兄弟的本事，会打不过两黄旗！只要你振臂一呼，我跟多铎就给你把皇位抢过来了！”
“那里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多尔衮冷哼道，“皇位是抢下来了，但是大清国呢，这可是父汗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我们不能让江山毁在我们的手里，到时候两黄旗两白旗大动刀兵，两蓝旗，两红旗各为其主，整个关外都不得被打的支离破碎了？到时候不要说攻占大明国，即便是压制蒙古跟朝鲜，只怕都会力有未逮了！”
“可是，难道我们就这样便宜了福临那个小皇帝？他就是一个屁事不懂的小屁孩啊……”
阿济格急声道。
“屁事不懂的小屁孩？那样才最好呢！”
多尔衮冷笑道，“我正想要他屁事不懂呢，给我记住了，绝对不能够给他请汗师父，不能叫他汉字，最好一辈子都让他当一个小糊涂蛋！这样，整个朝堂那就都是咱们弟兄说了算了，豪格？嘿嘿，你以为现在的豪格，没有了皇位继承人做屏障，他还能用由原来的权势跟号召力？现在我是摄政王，皇叔父摄政王，总揽军政大权，想要对付他，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现在，我才是站在了道义的顶端！”
阿济格心头一惊，这才幡然领悟过来，多尔衮这是在下一盘大旗啊，怪不得当初他一定要掌握这个摄政王的称号，怪不得一上台，就逼迫着济尔哈朗闭门不出，如今多尔衮乾纲独断，与皇帝又有什么两样？
阿济格苦笑道：“多尔衮，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特别是多铎……”
多尔衮摇摇头，答道：“早点告诉你们，早点将计划告诉你们，那你们还怎么配合我演戏？只有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们哥俩才会一争到底，不惜性命，既然皇位难以到手，这个摄政王的位子，你们是无论如何也会帮我抢到手的，谁抢你们哥俩也不会答应的！”
这倒是！
阿济格心头清楚，自己与多铎已经彻底要放手一搏啊，如果独揽朝政的摄政王拿不到手，哥两个就直接出兵了，到那个时候，多尔衮想不动武都不可以，只是没有想到，一切都在多尔衮的算计之中。
“好了，阿济格，现在你们什么都不用想了，大局底定，已经没有人能够动摇我们的权势了，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大玉儿给娶到手，然后，再顺理成章的将福临降为皇太子，自己称帝，这其中一环扣着一环，每一步都不能错的，不然的话，我们现在的局面将会面临被扭转的威胁，帮我好着管管多铎，让他老实点！”
多尔衮恨声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多铎捅篓子了
多尔衮一语成谶，哥两个在大厅里聊得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急匆匆的跑入了大厅，前来送信。
“摄政王，摄政王！”
总管达斯巴跑了进来，急声叫道。
多尔衮一皱眉头，喝道：“怎么了？”
达斯巴咧咧嘴，低声道：“摄政王，豫亲王又闯出祸事了……”
两个人心头一惊，阿济格喝道：“胡说，多铎刚刚离开不过半个时辰，能闯什么祸事？”
这一次，多铎还真的玩大发了。
多铎怒气冲冲的带着自己的亲卫往回走，刚刚才走出数里地的路，就在路边的商摊旁，发现了一个美女，真正的美女！
多铎家里妻妾成群，普通的女子自然是看不上的，但是这个女子却是让她感觉到自己的魂儿都已经飞出来了，太漂亮了！
也许这个女子不算是年轻了，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个穿着汉族服侍的少妇，身体婀娜多姿，仪态万千，一颦一笑间，都带着满人中难以比拟的风情，那堪堪一握的腰肢，轻轻的摆动，更是让人心驰神摇！
多铎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少妇，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身旁的牛录章京额必该低声叫道：“王爷，王爷？”
“嘘！”
多铎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用手指点着前方的少妇说道：“你们看，快看，美女，万中无一的极品美女啊……”
额必该顺着多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个极品美女！
额必该顿时明白过来，王爷又看上人家了，不过，贵为豫亲王，看上哪个美女，那是他的福气啊，看看眼前女子的装扮，绝对是汉人家的妻女了，在满洲，汉人的地位最为低下不过，既然王爷看上了，那就抢过来呗！
“王爷，怎么，让我们给您抢过来？”
额必该低声问道。
“废话，当然要抢过来了！”
多铎淫笑道，“说不准，等到本王享受完了，还能够赏给你们呢！”
额必该心头大喜，大手一挥，喝道：“去，给我将前面的那个女人抢过来，带回亲王府！”
几个亲卫顿时冲了上去，一手扯住少妇的衣襟，就往回拽！
少妇猝不及防，脸色大变，喝道：“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嘿嘿，美人，我们能够干什么？你有福气了，我们家豫亲王看中你了，要你跟我们回去做豫亲王的福晋啊，哈哈……”
额必该大笑道。
少妇脸色惨变，豫亲王，整个盛京，谁不知道豫亲王多铎向来专横跋扈，权势滔天？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救命！”
这时，少妇身边的丫鬟跟家人们，也纷纷叫道：“快，快放开我们家夫人，知道我们是谁吗？放手！”
“去你妈的！”
额必该飞起一脚，将跟上来的家仆踹出去一个跟头，喝道：“麻批的！豫亲王看上的女人，就是天王老子的女人，也得抢回去！”
说着话，一把搂住少妇的腰肢夹在臂下，往多铎方向拖了过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们家老爷是弘文院大学士范文程，你们休要放肆！”
少妇不断的反抗着，急切地叫道。
“范文程的老婆？”
多铎皱皱眉头，范文程虽然是一个汉官，但是在满洲的名气还是非常大的，极得当初皇太极的信重，在汉官的群体之中威望很高。
不过，如今皇太极死了，作为皇太极的亲信，范文程现在也正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生怕得罪了摄政王，被摄政王找个由头给收拾掉。
额必该叫道：“范文程怎么了？王爷能够看上他的老婆，那也是他的福气，乖乖的献上来，没准还能够得点赏赐！带回去！”
一旁的总管阿德隆低声道：“王爷，这样不太好吧，毕竟现在范文程可是汉官之首啊，可别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多铎冷笑道：“汉官之首又如何？不要忘记了，现在范文程隶属正白旗，我是正白旗的旗主，正白旗所有人等都是我的私有财产，我看上了正白旗下的哪个女人，那就得乖乖的送进豫亲王府，哪怕是范文程也不例外，范文程而已，皇太极宠着他，现在皇太极驾崩了，看看谁还站出来做他的后台！给我带走，我要回府享受享受，他妈的，刚刚被十四哥跟十二个训斥了一顿，正烦着呢！”
多铎一把将范文程的老婆拎上了自己的战马，放在了马鞍桥上，大笑道：“美人，跟我去享受荣华富贵吧，那几个丫鬟，本王就赏给你们了，哈哈……”
额必该等人心花怒放，最好的肥肉被王爷挑走了，剩下的这些丫鬟虽然没有那个少妇的姿色，一个个的也都是很有模样啊，抢走！
在一片哭喊声中，多铎的人连夫人带丫鬟，全部都被抢入了豫亲王府，仅仅剩下两个家仆目瞪口呆。
“快，快，立即去给大人送信，可是要了命了！”
其中一个家仆急声叫着，掉头就往回抱。
如此大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御林军与巡城兵马司，不过，豫亲王抢人，哪一个敢拦着，现在正是豫亲王权势滔天的时候啊……
不过，也有明白人，知道豫亲王这次闯祸了，大街之上，强抢大臣的妻子，这是天怒人怨的事情啊，有人不敢怠慢，飞奔似得跑到了摄政王府，给多尔衮送信。
“什么？你说多铎将范文程的老婆给直接抢回豫亲王府了？”
多尔衮再也坐不住了，登时跳了起来，怒喝道。
达斯巴苦笑道：“是啊，王爷，奴才也是刚刚得到回报，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豫亲王亲自抢的人啊，这个，这个……”
啪！
多尔衮将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
“混蛋，混蛋！多铎这个该死的混蛋！他到底是想捅出大的篓子来！”
多尔衮发出了惊天的怒吼，不能不怒啊，在宁完我出事被降职之后，现在如日中天的范文程就是汉官中的领袖人物，汉人将贞操、气节看的比什么都重，这要是多尔衮真的将范文程的老婆给奸淫了，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多尔衮怒吼道：“阿济格，立即前往豫亲王府，无论如何也必须让多铎把人给放出来！该死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老天爷，你在玩我啊！
“十四弟，这样恐怕不太好吧，毕竟现在范文程是正白旗的人，作为正白旗旗主，按照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多铎有权力纳臣妻的，毕竟，范文程只是一个奴才，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搞得你们哥两个在产生了隔阂，那可是得不偿失……”
“你懂什么？”
多尔衮怒吼道：“我们要的是整个大明江山，不是一个小小的满洲！如果仅仅是这点基业，我们可以任由多铎为所欲为，但是想要进兵关内，一统天下，怎么离得开汉臣的辅佐？因为一个小小的女子，而将所有的汉臣都给逼到了对立面，我们还怎么统一天下？”
“这个……”
阿济格登时有些无语，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个时候，范文程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当家仆将消息告诉范文程的时候，范文程震惊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好端端的，祸从天降啊，整个大清国，第一难招惹的不是摄政王多尔衮，因为多尔衮权势虽然最大，但是好歹也讲理啊，而且很是在意自己的羽毛的；可这个多铎不但权势大，而且还是一个极度不讲理的人，嚣张跋扈惯了，谁也惹不起他！
“老爷，赶紧上豫亲王府要人吧，晚到一步，只怕夫人是要倒霉了……”
家仆惨声道。
范文程咬咬牙，无论如何，自己也要亲自上一趟豫亲王府了，看看多铎能不能给自己这个面子！
范文程不敢怠慢，一溜烟的向着豫亲王府跑来。
多铎如今早已经鬼迷心窍了，这个少妇太迷人了，南朝的女子，满是江南的温柔与娇媚，远非满洲女子所能比拟，这个少妇比之大玉儿都别有一番风味啊……
进入了王府，多铎直接扛着不断挣扎范夫人就闯进了书房，将范夫人重重的扔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哈哈，美人儿，本王爷来了！”
说着话，多铎向着范夫人扑了上来！
“救命，救命啊，救命！”
范夫人不断的进行着挣扎，企图从魔爪之中挣脱出来，那怎么可能，多铎可是满洲有数的勇士，力大无穷，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贵夫人哪里是对手？
很快，范夫人就被多铎按在了床上，身上的衣襟被多铎一片片的撕了下来，扔得满地都是。
范夫人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正在这个时候，额必该急匆匆的跑到了门前，急声道：“王爷，王爷！范文程来了！”
多铎皱皱眉头，不满道：“范文程来了？那就给本王赶出去，本王不想见他！”
额必该苦笑道：“王爷，他可是弘文院大学士，我们哪里敢公然向他动手？”
“没用的东西！”
多铎悻悻的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衣服，喝道：“将这个小娘们给本王看好了，本王去去就来！”
多铎说着话，来到了前院，此时范文程正在前面焦急的等待，看到多铎出来，范文程急忙拱手道：“豫亲王，臣听闻因为误会，贱内为亲王家丁所掳，心头焦急，不得不登门拜候，请豫亲王将贱内放出来吧。”
多铎脸色一冷，喝道：“范文程，我的豫亲王府也是你说闯就闯的？什么贱内？本王不知道，也不清楚，你走吧！”
范文程脸色一变，急声道：“豫亲王，你我同殿称臣，份属同僚，你竟然强抢同僚之妻，是何道理，本来本官还想给你一个台阶，将人交出来，息事宁人，既然你不给下官情面，下官那就直接找你要人了，我的家仆亲眼目睹你将我夫人抢入豫亲王府，怎么，这难道还有错？”
多铎冷笑道：“范文程，这就对了，什么家丁强虏你的老婆，没有的事情，就是本王抢的，你的老婆长得如花似玉，被本王看上了，那就只能成为我的老婆了，而且还是小老婆，你隶属正白旗，我是正白旗的旗主，正白旗所有的人员、牲畜都是我多铎的私产，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天经地义！你还是回去吧！”
“你！”
范文程冲冲大怒，见过脸皮厚，还没有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别的东西都可以是你的私产，旗民、田地牲畜，都可以，但是这别人的老婆岂能还是你的私产？
“多铎，你强抢同僚之妻，意图奸淫，天理难容！赶紧将我夫人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就将事情闹到皇上跟太后面前，请太后他老人家来断个是非曲直！”
范文程怒喝道。
该死不死的，范文程提谁不好，偏偏提什么太后，现在的多铎正对大玉儿憋着气呢，就是因为大玉儿，才让自己被两个哥哥给痛斥一顿，差点挨顿揍啊，现在你又拿太后来压我，我呸！你们那太后当回事，我多铎可没有那他们娘俩当回事！
多铎脸色冷冽，冷喝道：“来人！给我将范文程赶出去！”
现在王府的亲卫的得到了多铎的命令，哪里还管什么大学士不大学士？一拥而上，手持棍棒，向着范文程砸了下来，倒霉的范文程瞬间被放倒在地上，被打的脸脸惨叫！
还没有缓过神来，鼻青脸肿的范文程就被几个亲卫给抬起来，直接扔出了豫亲王府，随后直接关上了大门！
范文程简直欲哭无泪，土匪啊，简直他妈的比土匪还不是东西，欺人太甚！！
可是，人在屋檐下，自己一个汉臣如何能够招惹的起堂堂的豫亲王？
“太后，太后，这件事情只有请太后出面了……”
范文程喃喃说道，转身向着皇宫跑去，待到来到了皇宫门口，请求入见太后。
门口的御林军回答却是让范文程直接傻了眼——前两日，太后出宫散心，前往新民行宫，至今未回呢！
“老天爷，你这是在玩我啊……”
范文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太后不在，自己可是没有半个靠山了！皇上？现在的皇上方才几岁，屁事都不懂呢！而且，多铎也不会将一个几岁的孩子放在眼里啊！
“摄政王，现在也只有请摄政王出面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范文程艰难的爬起来，向着摄政王府疯狂的跑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霸王硬上弓
多尔衮正在与阿济格理论的时候，达斯巴再次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低声道：“摄政王，英亲王，弘文院大学士范文程到了，跪在门外，请摄政王为他作主……”
多尔衮眉头一扬，说道：“阿济格，看看，乱子来了吧？这个多铎啊，就知道闯祸！”
阿济格苦苦一笑，说道：“这个范文程，难道自己不会去要人，说两句好话给多铎听，多铎也不会丝毫不顾及弘文院大学士的面子的……”
“英亲王。”
达斯巴苦笑道：“这一次只怕有点麻烦啊，范文程的衣服都破了，顶戴也没有了，鼻青脸肿的，只怕是已经去了一趟豫亲王府，被豫亲王给打出来了……”
多尔衮与阿济格心头一惊，两个人连忙跑了出来，果不其然，范文程现在没有丝毫的办法了，为了让多尔衮出面，硬生生的跪在府门口，请求多尔衮出面。
“范大人，你、你这是怎么了？”
多尔衮问道。
“摄政王，摄政王，请摄政王微臣作主啊！”
范文程痛哭流涕，伏倒在地。
“快快起来，在王府门前，你如此这般，传出去，岂不被人耻笑？有事情入府再说！”
多尔衮喝道。
范文程连忙爬起来，进入了摄政王府。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多尔衮沉声喝道。
范文程哭诉道：“摄政王，豫亲王于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臣妻入府，企图奸淫臣妻，臣上门理论，竟然被他一顿痛打，将臣赶了出来，摄政王，豫亲王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放肆！”
阿济格脸色大变，怒喝道：“一国亲王，岂是你可以随意辱骂的，你不想活了吗？”
当然了，阿济格多尔衮与多铎那是同胞兄弟，一母所生，多铎成了禽兽，那岂不是说他跟多尔衮也是禽兽了？
“阿济格，住口！”
多尔衮喝道，“范文程，此事当真？是你亲眼所见？”
范文程答道：“此事虽然不是臣亲眼所见，但是臣的家仆却是亲眼所见，被豫亲王府的家奴打伤，而且，豫亲王已经亲承，确有其事！”
多尔衮脸色铁青，喝道：“走，去豫亲王府！”
“多尔衮，这个、我们硬加干涉，只怕不太好吧？”
阿济格犹豫道，多铎的脾气他清楚的很，即便是这次将范文程的老婆，要了回来，只怕多铎也会寻范文程的茬子，找机会再次将人家老婆抢回家的，既然这次多铎没有给范文程面子，那下一次，多铎就更不拿范文程当根葱了。
“闭嘴！”
多尔衮喝道，“立即前往豫亲王府！走！”
多尔衮回身收拾一下衣服，带着范文程与阿济格赶奔豫亲王府。
不过，此时再跑回来，多铎早就将生米煮成熟饭了，心急火燎的多铎，哪里还会给范文程留下机会？
回到屋子里，此时的范夫人正哆哆嗦嗦的躲在角落里，等待着范文程将自己救出去，没有想到，依旧没有将范文程给盼来，反而是多铎再次走入了进来。
“哼哼，你以为你那个废物一般的丈夫能够将你救出去？我多铎看上的人，那是谁都抢不走的！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多铎合身扑了上来，再次将范夫人摁倒在床上！
这次是再也没有盼望了，连自己老爷都已经被赶走了，还能够指望谁？
范夫人发出了绝望的哭喊声，不过，再凄厉的哭喊都没有任何用处了，多铎狞笑着伸出了自己魔爪。
良久，多铎方才心满意足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此时的范夫人早已经钗横发乱，两眼呆滞了，身上的衣服更是难以遮掩住露出来的偏偏春光。
“哈哈，哈哈！”
多铎大笑道：“爽，爽啊，哈哈，来人，来人，伺候夫人更衣，晚上，本王还要再来享受一番！”
多铎大笑着走了出来，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至于其他的小丫鬟们，更是早已经被侍卫们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以往的女子被凌辱了送入妓院的都比比皆是。
多铎正在得意间，就听到了府门前一阵大乱，一声暴吼从门前传来！
“滚，滚，都给本王闪开了！”
十四哥？十四哥，怎么来了？
多铎倒是忘性颇大，一番享受之后，早已经将自己跟十四哥之间的不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多铎快步来到了前院，只见多尔衮已经带着阿济格、范文程闯入了豫亲王府，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也不敢拦着，这可是摄政王啊。
多铎一眼看到了范文程，心头一沉，这个混蛋，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将十四哥都给搬了出来！特么的，看来今天又少不了挨十四哥一顿臭骂了……
“多铎！我问你！范大人的夫人呢，在哪里，立即给范大人交出来！”
多尔衮怒吼道。
“十四哥，您这可就没道理了啊，范文程跟他老婆都是隶属正白旗的，我是正白旗旗主，整个正白旗都是我的私产，我自己处理一下，难道有什么不对的？父汗早就有遗命，旗主夺取下臣之妻可是合规的，我可没有犯法……”
多铎兀自强辩着。
“混账！”
多尔衮气得脸色铁青，怒喝道：“范文程乃是国之重臣，功勋赫赫，其实普通旗民能够比拟的？你竟然敢抢夺人妻，还殴打重臣，你要造反吗？哪怕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你见过哪个旗主抢夺过旗下臣民的夫人的？你还不认错？人呢？立即给我交出来！”
“十四哥！”
多铎急道。
“多铎，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就这样跟范大人争抢夫人呢？传出去，也有辱你亲王的身份是不是……”
阿济格不断的向着多铎使眼色，说道。
说着话，阿济格有拽拽多尔衮的衣角，示意他别发怒，好好安抚，先把人要出来再说。
“多铎！”
多尔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想要汉人的美女，你就去南朝抢去，你有本事，哪怕把崇祯的皇后给抢过来做小老婆，我都不管你，但是，国朝重臣的夫人，岂是你可以随意凌辱的？如此不知轻重，以后你让我怎么信重你？快点，把人交出来，给范大人陪个不是……”

第一百四十章 烂泥扶不上墙
多铎自然看出了阿济格的意思了，现在多尔衮有好言相劝，自己要是再不识趣，只怕十四哥真的要暴怒了，那可不少收场。
不过，现在就已经不好收场了，那个美女已经被自己给上了啊，自己就是想要完璧归赵，都已经不可能了，也不知道这些汉人怎么想的，女人一旦被别人夺了贞洁，他们就认为这是奇耻大辱，恨不得立即去死，至于吗……
多铎这下子真的是有些骑虎难下了，傻傻的站在原地。
“多铎！现在范夫人人呢，还不快赶紧给我放出来？”
多尔衮看到多铎有些发呆，心头一沉，连忙催促道。
多铎硬着头皮答道：“十四哥，这个，我这就放人……”
多尔衮长舒一口气，只要多铎肯把人交出来，那就一切都好办了，对于范文程好好安抚一番就是，想必范文程也不会过为己甚。
不过，接下来多铎的半句话，差点把多尔衮气死过去——“不过，十四哥，您来晚了一步啊，这个、这个，兄弟我已经把这个小娘们给霸王硬上弓了……”
“噗通！”
多尔衮身后的范文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声痛嚎，“摄政王，您可要为臣作主啊……”
多尔衮也有些发蒙，这个多铎可是真够猴急的，从他离开摄政王府到抢人，再到要人，再到现在，一共过去了也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他竟然就已经把人家夫人给霸王硬上弓了！这还有个屁用，哪怕是将人放回来，又跟不放有啥区别？
正要说话，一个奴婢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急声说道：“王爷，王爷，那个女子刚才在更换衣服的时候，突然夺下一旁的剪刀自杀了！”
啊！屋漏偏逢连夜雨啊，非但人被多铎糟蹋了，还受辱不过自杀了！
众人无不震惊！
多铎更是着急，这么好的美女老子还没有享受够呢，怎么能够让他死呢？
“混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看我不打死你！”
多铎怒吼道。
奴婢连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颤声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幸亏我们就在身边，抢的快，她只是将自己的肩头划破了，并没有死！”
“该死的，你们还不快把人带出来！一群混账东西！”
多尔衮终于爆发了，这个该死的多铎啊，这次的祸事可是闯的有点大了……
奴婢连忙连滚带爬跑了下去，时间不长，将范夫人给拖了出来。
虽然现在范夫人身上都已经给您收拾干净了，但是，嘴角的淤青，额头上的红肿，呆滞的目光，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夫人，夫人啊……”
范文程扑过去，一把抱住范夫人，老泪纵横，范夫人则是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范大人，你还是先将夫人接回府内，好生抚慰，多铎的事情，本王会召集诸位旗主、亲王共同商议，一定给范大人一个交代！”
多尔衮脸色阴沉，低声喝道。
范文程没有办法，只有先将夫人接回府去等信了。
“来人！”
看看范文程离开了，多尔衮方才喝道，“给我将多铎绑了，把府门关上！”
两侧的卫兵，呼啦围了上来，将多铎的胳膊拧住。
“十四哥，你，你来真的？”
多铎心头大惊，连忙喝道，“我没有罪，我没有罪，你不能绑我！”
“啪啪！”
多尔衮咬牙切齿，狠狠的给了多铎两个耳光，怒吼道：“混账东西，没有犯罪，可是你办的事情，比你干饭王法还要厉害！你这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你傻吗？”
说着话，多尔衮还要在动手，一旁的阿济格连忙将多尔衮抱住，急声道：“多尔衮，多尔衮，有话好好说啊，不要动手，不要动手！”
“到现在，你还护着他？”
多尔衮怒喝道，“阿济格，难道你不知道范文程对大清国多重要吗？我们大清国多少律例典章礼制都是出自他跟宁完我的策划，想要问鼎中原，我们能够离得开他们相助？你们连人家的老婆都糟蹋了，还要人家怎么死心塌地的为大清国效力？”
阿济格也有些无语，这事情啊，多铎确实是混账了。
“可是，这虽然不何清理，但是终究多铎也没有罪啊，多尔衮，咱们也犯不上这样吧……”
“你懂什么？如果我们不拿出一个态度来，人家那些汉臣们凭啥为大清国效忠？没有这些汉臣，你凭什么就能够治理整个天下？仅仅凭借我们满人吗？管得过来？有那个本事？”
多尔衮狠狠的瞪了多铎一眼，恨声道：“好了，这一次你如果在不长记性，以后我也帮不了你了，烂泥扶不上墙，你就是一摊烂泥！你自己做好准备，今天晚间，就亲自登门，向范文程赔礼致歉，接下来，我还会让诸王对你作出惩罚……”
“凭什么？”
多铎叫道，“凭我堂堂的亲王，去向范文程道歉？做梦！我死也不去！”
“不去？你不去，那就得我亲自去！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吧？”
多铎一阵无语，让十四哥亲自去，那怎么成，他可是摄政王，亲自登门向范文程谢罪，那可是关系到大清国脸面的事情！
“好吧，既然这样了，我去还不成吗？”
多铎不满的嘟囔道。
“还有，为了以示对你的惩戒，将正白旗拨出十五牛罗，交给阿济格的镶白旗，罚俸两年！”
多尔衮答道。
“什么？你还要夺我的旗民？”
多铎更加不干了，旗民，那可是旗主的根本！
“多铎，你怎么这么傻，多尔衮这是在维护你啊，你把十五个牛录交给我，跟在你手上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从左手放到了右手吗？如果任由其他人评审，把你的爵位夺了，把你的旗民给了正黄旗或者镶黄旗，那你才是真正的傻眼了呢！”
阿济格恨铁不成钢的喝道。
多铎猛然警醒，阿济格说的不错，说到底，还是十四哥心疼自己啊，过不了多少时间，阿济格将十五个牛录换给自己，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至于罚俸两年，哪有算得了什么？即便是十年不发俸禄，都饿不死自己！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负荆请罪
范文程回到家中，保住自己老婆放声痛哭，辱妻之恨啊，仇深似海，可是，想要报仇，根本没有丝毫的可能，如果多尔衮想要处置多铎，哪里还用请什么其他诸王商讨，他军政大权独揽，想要处置多铎，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托词罢了！
而且，即便是自己想要报仇，又怎么样？即便是诸王跟太后亲自出面，严惩多铎，那又如何，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满洲立足？要知道现在军政大权全部都在多尔衮兄弟掌握之中呢，真的多尔衮要是动了杀心，要杀自己的话，就跟碾死一个臭虫一样简单！
只是，现在夫人已经算是好的了，起码活着走出了豫亲王府啊，那几个丫鬟呢，根本就没有活命的可能了，只怕会被那些恶奴给直接糟蹋致死的，这样的事情，在大清国太常见了。
整个范府都被一片愁云给笼罩了起来。
“大人，门外豫亲王赔罪来了……”
“赔罪？”
范文程忿声道：“夫人都已经受她凌辱了，再要赔罪又有何用，只不过是猫哭耗子罢了，让他回去吧！”
正说话间，多铎却是直接闯入了进来。
为了表示郑重，多铎甚至还掰了一根树枝插在自己背后，表示负荆请罪，这是阿济格给自己出的主意，弄个破树枝，是为什么？
“范大人，这个、嘿嘿，本王特意前来府上向您赔礼来了，还请大人莫要嫉恨，本王向你赔礼了……”
说着话，多铎真的就鞠了一躬。
范文程冷声道：“豫亲王，您是高高在上的亲王，我只是一个臣子，自然是不能将您怎么样的，只是，您就是赔礼，又如何？我夫人的贞洁还能够回来？”
“这个、这个，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多铎答道：“范大人，你要你一句话，南国的女子，你要哪一个，我都给你抢回来向你赔罪，总可以了吧？”
“豫亲王！”
范文程脸色一变，喝道：“你拿我当什么？禽兽吗？我凭什么就要祸害人家南朝的女子？”
多铎没有听明白，笑道：“既然你对南朝的女子没有兴趣，那本王就给你罗织满洲的女子，总可以了吧，即便是本王府中的那些美女们，只要你说话，看中哪一个，本王就给你将哪个送过来，总可以了吧？”
范文程脑袋一晕，这个多铎啊，说句话就跟放个屁似得，根本就不过脑子啊，我要你府中的那些女子又有什么用？
“豫亲王！”
范文程挥挥手，叹息道：“不用了，今日臣已经很是累了，心力交瘁，您还是回去吧……”
说着话，范文程不在理会多铎，反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将多铎扔在了外面。
多铎撇撇嘴，反正是自己已经陪过礼了，该说的话，也已经说过了，其他的就跟自己无干了，为了一个女人，搭进自己十五个牛录去，真特么的不划算啊，哪怕是交给阿济格，那也是进了镶白旗的口袋了，不是在自己的正白旗了。
接下来，就是诸王的商讨了。
第二天，大玉儿就回到了盛京城，听说到此事，特意下懿旨安抚范文程，这可是先皇留给自己儿子的重臣，绝对不能够轻慢了。
紧接着大玉儿会同多尔衮召集诸王，商讨如何处置多铎。
首先就是豪格跳了出来，虽然豪格认为这件事情也无关紧要，但是这可是打击多铎，削弱多尔衮威望的最佳时机，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太后，摄政王，我以为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探讨的，多铎身为王爷，知法犯法，殴打重臣，凌辱人妻，罪在不赦，不予以严惩，如何服众？我建议剥夺多铎豫亲王的爵位，革去其正白旗旗主的职务，交于他人掌管！”
在豪歌看来，要多铎的命，那是不可能的了，多尔衮绝对不会答应，但是纠集众人，如果治多铎的罪，倒是又可以商榷的空间，最重要的就是拿去多铎手中的军权！
“豪格，你倒是很厉害啊，剥夺亲王爵位，革去正白旗主，即便是你父皇在的时候，多铎犯罪，也从来没有给予过这么严重的处罚，你算是哪根葱？”
一旁的阿济格当然不满了，一个小辈而已，随便插言那行？
“不错，豪格，根据祖宗规矩，旗主是有权利处置旗内的所有旗民的，那都是旗主的私产，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我认为，我们在这里探讨都是多余，不如就给范文程一些赏赐，将这件事情揭过去算了……”
饶余郡王阿巴泰附和道。
殿上的诸王一个个站出来发言，虽然偶有支持豪格的，但是大部分都站在了多铎一边，遇到这类问题，自然是维护满人利益要紧了，而且，诸位亲王、郡王，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努尔哈赤的后裔，爱新觉罗子孙，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胳膊肘向外拐了。
作为弘文院大学士，范文程找多少女人，找不到？偏偏就在乎这一个？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就将多铎给严厉治罪，有些小题大做了。
只有大玉儿气得脸色煞白，这些大老爷们，自然是不用管女人的死活了，但是这可是关系到女人的名节，特别是汉族女人的名节，珍逾生命！
多尔衮静静的看着豪格上蹿下跳，默不作声，今天就是要看看还有多少人会站出来声援豪格！
如今，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好了，不要再争了！”
多尔衮沉声喝道：“就这样吧，传旨，赏范文程白金五千两，擢升礼部尚书，封其妻贾氏一品诰命夫人，以示安慰；罚没多铎十五牛录，罚俸两年，让多铎亲自赔礼道歉。”
不得不说，多尔衮处置的还算是够公允的，这样的惩处，已经让诸位王爵无话可说了，再要是拿出更加严厉的手段，只怕是阿济格都会不愿意，也只能是这样了。
倒霉的范文程也只有黯然接受了这样的命运，憋屈啊！自己堂堂的弘文院大学士，竟然就只能任人摆布，连老婆被人给凌辱了，都只能忍气吞声！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气死范文程
终于，朱杰还是来到了盛京城。
“大人，没有想到，满洲竟然也有如此繁华的城市，这起码比得上大名府了，比保定府也不遑多让啊！”
随行的秦牧风等人不住的赞叹着，却是皇太极雄才伟略，选贤任能，这十余年的时间，将盛京打造的颇为繁华富庶，已经隐隐有了王者的气象。
“你们关心那个干什么？来到了这里，那就给我认真听听老百姓们在谈论什么？注意搜集一下进来满洲的情报，这才是最重要的，想要玩耍，以后大人带着你们去江南，能让你们玩个够！”
朱杰淡淡说道。
“是，大人！”
几个人连忙收拾心情，纷纷留意周围路人的话。
“听说了没有？就在大前天啊，大前天，豫亲王多铎将弘文院大学士范文程的老婆给糟蹋了啊……”
“嗯嗯，当然听说到了，不过，豫亲王可是贵为亲王，正白旗的旗主，就是糟蹋了范文程的老婆又能怎么样？有摄政王给他撑腰，谁能够奈何的了他？”
“是啊，这些范文程惨了，被人给结结实实的戴了一顶绿帽子啊，哈哈……”
“一个女人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没准这还是范文程上赶着送过去的呢，豫亲王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位高权重，巴结好了，范文程那可是前程远大……”
一路之上，朱杰终于得到了有用的信息，擦了，自己倒是从论坛上看到过类似的信息，不过，没有想到，却发生在了自己出使的时候，有这样的好戏，怎么能够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范文程？大人，这好像是咱们汉人的一个名字啊，难道是降将？”
秦牧风疑惑道，之前秦牧风只不过是一个土匪而已，哪里听说过数千里之外的满洲有个叫范文程的？
“牧风，这个范文程可不是一般人啊，这个家伙算不上降将，不过确实是汉人，是如今满洲汉官之中的领袖人物，也算得上位高权重了，而且还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深得皇太极的器重，不过，他越有才，对咱们大明朝越是不利，哼哼，投敌卖国，认贼作父，如果说洪承畴投降还是被逼无奈的话，那这个范文程就是腆着脸靠上去的，无耻之尤！”
朱杰淡淡答道。
“该不会是范文程真的为了高官厚禄，连自己的老婆也献给豫亲王多铎了吧？难道这是真的，也太无耻了吧？”
秦牧风惊叹道，这个家伙的胸襟的豁达到什么程度，才能够接受别人把自己老婆给上了，还能够对人家卑躬屈膝的？
朱杰冷笑道：“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咱们弟兄不好着抓住这个机会，给满洲制造点乱子，又怎么对得起咱们千里迢迢的路途呢？”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理藩院，这个是专门用来接待蒙古、朝鲜等藩国的地方，得到消息的理藩院官员，连忙给朱杰等一行人安排食宿。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美美的睡上一觉，就等着满洲皇帝的召见了。
不过，他们没有等来满洲皇帝的召见，却是将范文程给等来了。
如今的范文程是礼部尚书，监管着理藩院，如今明朝使节前来出使庆贺新皇登基，按照外交礼仪，自然是要范文程出面接待了。
第二天一大早，范文程奉多尔衮的旨意，就来到了理藩院，打算先与北上的明朝使者见上一面，试试对方的深浅。
“哦？范文程竟然来了？”
朱杰心头一动，笑道，“看来，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既然来了，咱们就绝对不能让他大大咧咧的进来，在得意洋洋的出去！”
秦牧风连忙问道：“大人，您这是要……”
朱杰笑道：“附耳过来！”
秦牧风连忙矮下身来，凑到朱杰的跟前。
朱杰向着秦牧风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最后说道：“记清楚了吗？”
秦牧风一脸坏笑，答道：“大人放心，卑职记清楚了，嘿嘿，我很期待接下来的精彩了……”
“去吧！”
秦牧风快步走到了堂前，范文程正在耐心等候，本来他很不愿意来，这几天正烦心着呢，那里有心思理会这事？但是多尔衮一声令下，范文程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来了。
看到了秦牧风，范文程一拱手，问道：“这位将军，请问贵国特使朱杰大人何时出面相见？”
秦牧风嘿嘿笑道：“对不起范大人，请您上覆贵国皇帝与摄政王，我们天使大人不愿意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知廉耻之人打交道，还是请贵国皇帝与摄政王换个人来吧？”
“你！”
范文程脸色青紫，怒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大清国，不是在大明国！”
“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秦牧风嘿嘿笑道：“背国投敌是为不忠；数典忘祖，是为不孝；助纣为虐，肆虐乡梓，是为不仁；坐视满洲屠戮汉人，是为不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我们家天使大人没有说错吧？至于不知廉耻，那就更简单了，听说贵国豫亲王多铎新近得了一个美女，登时就坠入温柔乡了，范大人，这美女不会是您亲自送上门的吧？为了礼部尚书这个破帽子？您至于连自己的老婆，也拿出来卖掉吗，您还不如直接将他送入窑子呢，哈哈……”
秦牧风前面的话，范文程倒是还可以忍受，毕竟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人骂过他，早就习惯了，但是后面这几句，却是诛心之言，这特么的攻势公然打我的脸吗？谁为了荣华富贵，把自己老婆送出去了？可是，这件事情偏偏无法辩驳，男女之事的流言，一旦传开，那就是三人成虎，越抹越黑了……
“呃呃……”
范文程脸色青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用手指着秦牧风，突然身形一晃，重重的向着地上栽了下去！这几天来，范文程又气又怒，又怨又恨，又惊又惧，早已经是心力交瘁了，再经过秦牧风的一番话刺激，哪里还能够称受得了！
“哎呦，范大人，范大人，您怎么了，您这是怎么了？来人，来人啊，范大人晕过去了！”
秦牧风假装吃惊地叫道。
待到别人进来要将范文程扶起来的时候，只见范文程已经气绝身亡了，真真的被秦牧风的一番话给气死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暗地里使绊子
皇宫之内，多尔衮正在等待着范文程的消息，让他先行前往理藩院，就是想要摸摸对方的底，范文程可以说是大清国最为奸猾的一只老狐狸，即便是洪承畴，都是在他的筹划下给降服的，仅仅与洪承畴聊了半天的闲篇，就确定洪承畴不会死，确实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只是，这一次多尔衮完全失算了，刚刚到了理藩院，进去没有多长时间，还没有见到明国的使节，自己就先死了！
“摄政王！出事情了！”
多尔衮心头一惊，看向了前来报信的太监，问道：“怎么了？”
“启奏摄政王，范文程大人刚刚抵达理藩院，都还没有见到那个使节，就倒地身亡了……”
多尔衮脸色大变，喝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范文程会突然倒毙身亡？”
太监脸色惨白，急声道：“这个，摄政王，谁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啊？范文程大人刚刚与明朝使节的随行人员说了两句话，突然脸色青紫，就直接倒在地上，等我们进去，就已经不行了，现在尸首已经被运回范府了……”
多尔衮嘴角一阵抽搐，范文程死了，那大清国可是断了一根支柱啊，这是汉臣之中的领袖人物，能力出众，现在范文程死了，那派谁去见明使？洪承畴？不行，洪承畴新降，还没有摸清他的底细，现在去见明使还是有些不太便利，其他人祖大寿或者耿仲明？他们的能力有不足。
现在看来，只有用宁完我了。
“传旨，着宁完我前往理藩院，去见见这个明使。”
“摄政王，刚刚明使已经放出话来了，如果朝廷要接见他的话，那就请一位忠臣勇士来，叛臣、降臣，一律不见……”
太监急忙说道。
多尔衮脸色一青，喝道：“他事情还挺多，混账东西，那就不见了，告诉理藩院的官员，就朝贺皇帝事宜与其进行沟通，后天上朝见驾！”
“是，摄政王！”
太监连忙跑了下去。
多尔衮眼中精芒闪烁，看向了一旁的阿济格，问道：“阿济格，你说这个明使到底是什么身份？朱杰……咱们可是没有听说过南朝还有这样一号人物呢啊，难道是皇族？”
阿济格苦笑道：“我也没有得到相关的信息呢，这个家伙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已经去问过洪承畴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南朝冒出来这么一号人物，至于近枝皇族藩王，更是没有朱杰这号人物，而且这次出使很是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奇怪的很……”
两个人正在商讨的时候，值日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跪倒在地奏道：“启奏摄政王，中原方面传来密信……”
“密信？”
多尔衮眉头一扬，喝道，“哪里来的？”
值日太监连忙奏道：“摄政王，不是我们在京城的探子发出来的密信，而是明国首辅陈演发出来的密信，命人私下送到了盛京！”
“陈演？”
多尔衮一阵疑惑，这个家伙是南朝的首辅大学士，并不是自己的内应，他怎么会给自己来信？
多尔衮将书信接过来，展开观看，眼睛登时就瞪大了！
阿济格问道：“怎么了，十四弟，信上怎么说？”
“哈哈……”
多尔衮大笑道，“阿济格，活该大明朝灭亡，这些朝廷的大臣们一个个不知道效忠国事，却偏偏想着党争，向着勾心斗角，大明朝不亡都没有天理了！”
阿济格连忙说道：“这么说，信里说的是好事了？”
“当然是好事情！”
多尔衮答道：“知道信里讲的什么吗？我们最需要的情报，这个明朝使节朱杰的来历！这个朱杰是崇祯新近提拔起来的，顺天府尹、蓟州镇总兵、总督京畿十四卫军务事！”
阿济格心头一惊，刚刚被崇祯提拔起来的，洪承畴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看来是两年之内就迅速崛起来的，两年时间，从一文不名到位高权重的顺天府尹，蓟州镇总兵，总督京畿十四卫军务事，这可不是一般的幸运啊！
阿济格从多尔衮抢过密信观看，惊叹道：“我滴天，这个小子升迁也太快了吧？按照陈演所言，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啊，就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跃成为了正三品的顺天府尹，正二品的总兵，这个家伙的能耐比之当年阵亡的卢象升，比之投降过来的洪承畴，都不在以下，甚至犹有过之啊！”
多尔衮脸色也有些凝重，答道：“最重要的是，这个朱杰年纪方才不过二十余岁，比之多铎都要年轻许多，数月之前，在孙传庭麾下效力，围剿李自成，帮助孙传庭连战连捷，直接将李自成赶出了河南，紧接着被崇祯皇帝召入了京师，委以重任，在京城接连掀起轩然大波，深得崇祯信重，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未来三五十年，只怕整个大明国都要在他的影响之下了！”
“这么厉害？那这个陈演，为什么还要上赶着提醒我们？”
“借刀杀人而已，我不是说过了吗？”
多尔衮冷笑道：“明国的这些臣子们一个个不知道同仇敌忾，却总是勾心斗角，背地里捅刀子，只会耗子动刀窝里反，陈演与朱杰如今分属不同阵营，几次三番，陈演以及他的党羽对朱杰出手，都被朱杰轻易化解，反而被朱杰给收拾的不轻，陈演害怕未来有一天朱杰取代了他的位置，风光不再，这一次，他来这封信的目的，就是想要借我们的手，将朱杰给干掉，让朱杰给永远的留在满洲，客死异乡，到时候，他首辅的位子可是就坐稳了！”
阿济格大笑道：“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我们正不知道这个使节的来历呢，他们就自己将情报送了上来，十四弟，既然这个人这么大的本事，必然会对我们大清统一中原产生巨大的阻力，不如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将他给干掉，断了崇祯皇帝这条臂膀！”

第一百四十四章 酒色之徒？栋梁之臣？
多尔衮笑道：“你要除掉他？嘿嘿，难道忘记了，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可是要被人耻笑的。相比杀死他，将他说服直接加入到我们中间，方才是最妙的，既削弱了明国的实力，又可以加强我们的实力，一举双得！”
“这个，只怕不容易吧？看看这个家伙的口气，不见降臣，不见叛臣，只见忠臣猛士，一看就是一个硬骨头，想要让他投降，难啊……”
阿济格摇摇头，苦笑道。
“确实，杀了他，很省事，也不过是翻手间的事情，不过，我们不试一试，又如何知道不行呢，嘿嘿……”
阿济格笑了起来，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多尔衮冷哼一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是来了，那就必须要杀杀他的锐气，第一，告诉多铎，好着准备一下，在后天觐见的时候，好着吓唬吓唬他；第二，五天后在校武场检阅八旗精锐，让这个使节看看咱们八旗精锐的强悍实力，该秀秀肌肉的时候就要把肌肉露出来！叫多铎给他预备几个军中的好手，试试他的功夫，看看他这个总兵到底是不是绣花枕头，不将他心头的自信跟气节打断了，他是不会轻易就范的，就像那个洪承畴一样，只有让他们放下了气节，折断他们的信念，才有可能将他们给彻底征服，投入我们的怀抱！”
“后天觐见皇上跟摄政王？？”
当理藩院左参政赛冷将消息告诉朱杰的时候，朱杰颇有些诧异，问道。
塞冷冷笑道：“朱大人，这里是满洲，是大清国，如何安排，是我们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后天让你觐见皇上跟摄政王，那就是后天，怎么，难道你还有意见？”
朱杰耸耸肩，无所谓道：“当然没有意见，哪怕是你们让我现在去觐见皇帝跟摄政王，我也没有意见，反正老子的吃喝拉撒，你们都得负责好了，对了，叫两个满洲的娘们来陪陪本使呗，不然的话，我可是很闷的……”
塞冷脸色一变，擦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子又不是没有见过明朝的使节，有哪个像他这么厚脸皮？
不过，塞冷也知道，摄政王有意拉拢他，想要让他叛降大清，既然你喜欢娘们，那你要几个都没有问题啊，洪承畴不就是栽倒在色字上了吗？
“哼哼，等着吧，等你熟悉了我们大清国的礼制，给你安排几个歌姬又有何妨？”
朱杰摇摇头，答道：“塞冷，我是大明朝的使节，是宗主国，就是你们的开国老祖努尔哈赤，当初都是对大明俯首称臣的，现在你要我按照你们大清的礼制来觐见？你感觉可能吗？我只是来祝贺的，不是来朝贺的！”
塞冷脸色一滞，不满道：“朱杰，此一时，彼一时，数十年前，满洲初起，实力弱小，太祖皇帝自然是要隐忍不发，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大清国兵强马壮，兵锋所指，所向无敌，你们不服气，那咱们就在战场上见个分晓！”
塞冷是满人，打仗是把好手，比起口舌来，自然是被朱杰甩出去几条街了，三言两语就被朱杰给堵得说不出话来，恨恨的离开理藩院，向多尔衮报告。
这一次多尔衮身边可不是仅仅阿济格在了，朝会刚刚结束，豪格、济尔哈朗、阿巴泰、谭泰、阿济格、豪格、等人全部都在大殿中。
“启奏摄政王，明朝使节说了，他要按照明朝的礼制来祝贺皇上登基，而不是向朝鲜蒙古一样进行朝贺！”
塞冷奏道。
众人脸色一变，豪格不满道：“什么意思？他一个小小的使节，难道还想跟皇上平起平坐？做梦！不进行朝贺，不行三拜九叩的大礼，那本王就直接把他膝盖打折！”
“豪格，稍安勿躁！”
多尔衮淡淡答道，“不就是想要点面子吗？面子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他不想想蒙古朝鲜使节那样跪拜朝贺，那就凭自己的本事，有本事的话，可以不跪拜，没本事的话，腿被你打折了，那也是他无能！陈演在信中将这个小子吹得天花乱坠，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朝见之时，安排一百长枪手，一百大刀手，让他从刀山枪林里钻过来，先试试他的胆色！如果他过来了，大殿之上，我允许你们有两个人对他动手，不过，也要注意分寸，不要一上来就把人给我打死了！”
豪格点点头，答道：“是，摄政王，我也要看看明国的这个特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塞冷苦笑道：“狠角色到不一定，但是下官判定这个家伙一定是一个淫角色……”
“塞冷，你什么意思？”
豪格皱皱眉头，问道。
塞冷答道：“这个小子公然向下官索要满洲美女伺候他，实在是无礼至极……”
哈哈……
大殿之上，几个人公然笑了起来，什么一代人杰，明明就是一个色鬼嘛！刚刚到了满洲就要索要美女伺候着，如此猴急的吃相，还能有什么出息？
豪格笑道：“摄政王，诸位王爷，就这样一个色鬼还值得我们兴师动众？只怕明天看到了枪林刀山，就直接吓得两腿发软，瘫倒地上了！”
一旁的济尔哈朗沉声道：“豪格，还是不要大意，如果是这个家伙的伪装呢，我可是听说这个小子在明国朝堂之上，一脸扳倒了好几位大佬了，手段颇为了得，如果仅仅是一个酒色之徒的话，有这个本事？”
豪格连忙说道：“叔王，小侄明白。”
多尔衮站起身来，答道：“好了，如果他真的有本事，那全满洲的美女都可以任由他挑选，只要她肯为大清卖力，但是如果真的是个只是贪淫的废物，咱们同样可以给他美女，同样也可以让他为大清卖力，一句话，能为我所用，就是个废柴，也有他的价值，不能为我所用，越是能耐通天，越是留她不得！一切，后天就可以见分晓了，你们都各自准备去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原来是他
清代皇帝自从康熙年间，才开始每日一朝，商讨国事；如今方才是顺治刚刚登基的时候，距离那个年代还有数十年的历史，如今是三日一朝，特别是接受蕃邦使节觐见更是隆重的事情，肯定是要放在正式的朝会上的。
朱杰两天来除了吃喝玩乐，从来不干一点正事，相反，秦牧风倒是忧心忡忡。
“大人，咱们不能光这样吃喝玩乐啊，正事，正事要紧啊，明天就要觐见满洲的皇帝了，他们绝对不会让您轻轻松松的就见到那个小皇帝的！”
朱杰撇撇嘴，答道：“着急就有用了？牧风，你要沉住气，放心吧，大人我什么时候吃过亏？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你就别瞎操心了！”
秦牧风脸色一苦，不再说话。
很快，就到了朝会的日子。
朱杰更换了明朝官员的朝服，随着理藩院的官员来到了大殿之外。
朱杰远远的就看到了两旁林立的满洲精锐士兵，一个个盔明甲亮，气宇轩航，这精气神，着实不是明朝那些老爷兵能够比得上的。
最要命的是，从这里到大殿上，足足有着两三百米，整条道路都已经被清军给封了起来，道路两旁的将士，刀枪并举，交错在一起，杀气腾腾。
朱杰眉头一挑，心头暗自好笑，没有想到，多尔衮还给自己来这一手啊，就想凭借着这么点刀枪，就把自己吓趴下？未免也太低估自己了吧。
不过，朱杰心里也很明白，今天的觐见没有那么顺利的。
朱杰趁着朝会还没有开始，不断的东张西望的，看看这里，看看哪里，摸摸一旁的石狮，再看看另一侧的铜鹤，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朱杰大人，这里是我们满洲的崇政殿，跟你们的紫禁城是一样的！”
跟随在朱杰身边的塞冷没好气道，“这里严禁各类人员随意走动，违者严惩不贷，你不会想没有见到我们皇上，就已经被砍掉脑袋吧？”
朱杰伸伸懒腰，挥挥胳膊，笑道：“塞冷大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臭规矩？本使在天朝的紫禁城也是可以随便溜达的，何况你们这里？”
塞冷脸色发青，喝道：“朱杰，你不要让本官为难，不然的话，没有你的好果子吃！老实点！”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一个官员来到了崇政殿的门口，一眼看到了朱杰。
嗯？
官员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错，就是他！绝对错不了！
官员心头大震，悄悄的退了回去，转身从侧门闯入了后面群臣休息的地方。
“英亲王，英亲王！”
官员看到了阿济格，连忙叫道。
阿济格皱皱眉头，喝道：“苏克萨哈，朝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一点礼数都没有了？”
苏克萨哈现在不过是一个甲喇章京，不管是权势，还是地位、资历，跟阿济格想比，差的太远了，看到阿济格呵斥自己，苏克萨哈也不以为意，急步走上前来，低声道：“英亲王，奴才有急事要将摄政王，还请英亲王代为通报……”
如今的多尔衮跟皇帝那是在后面，一会儿上朝，那是要接受文武百官跪拜的，自然没有在群臣带的大厅里。
阿济格不满道：“苏克萨哈，朝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你要见摄政王？你在搞什么鬼？”
苏克萨哈急声道：“王爷，奴才真的有要紧事啊，关于那个使节的，等到上了朝，就怕会误事啊……”
阿济格心头一惊，知道苏克萨哈向来稳重，如今急的脸色都变了，只怕真的有事情。
“好吧，你跟着我去后面！”
阿济格无奈，带着苏克萨哈来到了后面。
“阿济格，这个时候，你们跑到后面来干什么？朝会马上要开始了！”
多尔衮有些不悦。
“奴才苏克萨哈叩见摄政王，有急事向摄政王禀报。”
苏克萨哈连忙跪倒在地说道。
多尔衮皱皱眉头，说道：“什么事情？”
苏克萨哈连忙低声道：“摄政王，适才奴才看到那个明朝的使节了……”
“废话！”
多尔衮怒道，“他就在大殿前等候朝觐，您入朝当然能够看到他了，到底什么事情！”
苏克萨哈苦笑道：“摄政王，这个使节太令人意外了，这个使节就是前几日在盘山上救了太后的那个人啊……”
多尔衮心头一惊，连忙问道：“苏克萨哈，你说的是真的？”
“绝对错不了，当时太后跟他在一匹战马上，奴才看的真真切切，但是奴才还在疑惑为什么太后不将这个救命恩人带回来加以犒赏呢，原来缘由在这里啊，他是大明的使节，自然是不能在那个时候跟着太后来见您了……”
苏克萨哈肯定道。
多尔衮脸色阴晴不定，回来之后，他自然是听大玉儿讲过她得救的经过，毕竟，一头老虎的尸体在那里摆着呢，战马倒毙在一旁，没有人搭救，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少年，在大玉儿临死之时飞马赶到，眨眼间就将老虎给干掉，将大玉儿从虎口之下救了出来，单人独骑干掉一只成年的东北虎，即便是多尔衮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看来，塞冷所说的这个使节贪恋酒色，未必是真啊，一个贪恋酒色的人能够有胆子从老虎嘴里救人？能够在眨眼间就将一头猛虎给干翻？即便是他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那也不太可能，那个老虎他可是看到了，尸体上，三处伤痕，一出在肩胛骨，一处在下颚，一处在眉心，也就是说，这个朱杰一共出手三次，自己在毫发无伤的同时，救下了大玉儿，同时将猛虎杀死！
这样的身手，绝对是超一流的！
先不说其智谋，单单是这份战力，就可以傲视群雄了！
高手！
太后的恩人！
明朝使节！
多尔衮心头不断的闪现着各样的念头，正在纠结的时候，总管太监胡生走了上来，低声道：“摄政王，时辰已经到了，您看是不是开始朝会？”
多尔衮心头一震，撇去所有的想法，淡淡道：“传旨吧，着百官上殿见驾！”

第一百四十六章 舌战群獠
文武百官朝拜之后，就是朱杰的觐见了。
朱杰在外面还在不断的挑逗着塞冷，塞冷的脸都已经紫的跟茄子一样了，如果不是摄政王如今动了招揽的心思，自己早就把这个小子给撕碎了！
就在塞冷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的时候，黄门官终于出来宣旨了。
“着明国使节朱杰觐见！”
塞冷长长出了一口气，冷笑着一伸手，说道：“行了，朱杰，上殿觐见吧，希望你还有刚才那样的胆色！”
塞冷说着话，当先在前面引路，带着朱杰向里面走去。
朱杰刚刚走了几步，前面的八旗精锐几乎同一时间，将刀枪举了起来，发出了响亮的碰撞声，刀枪相互搭在一起，寒光森森，杀气逼人！
朱杰脸带微笑，依然不紧不慢的向着大殿之中走去，仿佛没有刀枪这回事一般，很快就来到了大殿之上！
“大明天朝使节朱杰见过满洲皇帝、摄政王！今天的天气倒是有些炎热，多谢皇上与摄政王给本使搭的凉棚了……”
朱杰微微拱手，笑着说道。
“放肆！”
“放肆！”
两个怒喝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多铎与豪格两个人怒目相视，向前一步！什么玩意，即便是刀山枪林吓不住你，你也不用这样来调侃我们吧？
“朱杰，你好大的架子，既然你是臣子，那就要向着我们皇上与摄政王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如此气焰嚣张难道你活够了吗？”
多铎喝道。
朱杰耸耸肩，答道：“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本王和硕豫亲王多铎！”
多铎傲然答道。
“哦？原来阁下就是抢了范文程大人老婆的那个豫亲王啊，哈哈……”
朱杰大笑道。
多铎的大脸直接变成了酱紫色，擦了，打人别打脸啊，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你狗日的都不懂？老子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教你怎么做人！
“豫亲王，难道您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吗？好歹您跟范文程大人也是同僚吧，啧啧，这样您都下得去手，殿上的各位大人，你们可要将老婆藏好了啊……”
朱杰接着说道。
哈哈……
众人一个个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了一阵阵的哄笑！
“放肆！”
多铎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朱杰的衣领，怒吼道，“狗日的，你信不信，今天老子可以让你立着进来，躺着出去！”
“多铎！退下！”
上首的济尔哈朗皱皱眉头，公然对他国的使节动粗，实在是有些逾制、失礼了。
多铎恨恨的松开了手。
济尔哈朗看着朱杰，淡淡说道：“使节大人，你不要岔开话题，我们今天说的是，你要对我们的皇上与摄政王三拜九叩，行跪拜大礼，这才符合礼制！在大清朝的地盘上，你就要听我们大清朝的！”
朱杰笑道：“阁下是？”
“本王辅政王、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
济尔哈朗答道。
“原来是郑亲王当面，不过，郑王爷，我记得太宗皇帝驾崩，新皇继位，作为摄政王，您可是排在了睿亲王的前面，怎么，您跑到下面来了？让睿亲王在上面？难不成，这么快就犯错误了？”
朱杰坏透顶了，接完多铎的伤疤，又跑过来揭济尔哈朗的伤疤，不错，原本各家亲王、贝勒议定新皇之后，共同推举济尔哈朗与多尔衮摄政，济尔哈朗排在前面，多尔衮排在后面，但是，如今多尔衮权势滔天，济尔哈朗独木难支，直接就怂了，甘愿事事让着多尔衮，明哲保身。
但是，做是一回事，被人当面揭穿，则是另外一回事了，济尔哈朗的脸色比之多铎还要难看，毕竟多铎那个事情也就是私德有亏，而且满洲人也不在乎这些事情；可是济尔哈朗面对多尔衮，直接成了软蛋就不一样了，有负先皇所托啊，要知道虽然他跟皇太极不是亲兄弟，但是，却是最受皇太极信任的亲王了，比之代善还要授信任！
“朱杰，这个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这是我们爱新觉罗家族的家务事，没有必要跟你解释……”
济尔哈朗脸色铁青，闷声答道。
朱杰笑笑，答道：“郑亲王，这件事情与我何干？只是在下好奇而已，太宗皇帝啊，英明一世，糊涂一时，临了选了一个面瓜托孤……”
“混账！”
即便是济尔哈朗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被人当面讥讽成面瓜，不要说是战功显赫的亲王，就是一个普通人，也难以忍受！
非但是济尔哈朗，一旁的阿巴泰等人也一个个怒目相视，济尔哈朗也许势力不是最大的，但是他是代善以外，诸王之中人缘最好的！
“朱杰，本王等人就是要你对皇上与摄政王行跪拜大礼，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信不信，现在我们就将你的双腿敲断！”
豪格更是怒上心头，怒吼道。
“这位是谁？”
朱杰愕然道。
“本王和硕肃亲王豪格！”
朱杰笑道：“太宗皇帝的长子，太祖皇帝的长孙啊，哈哈，可惜了，有太子的福，没有皇帝的命啊……”
“朱杰，你给老子趴下吧！”
豪格好像被人在心尖上狠狠的捅了一刀子一样，什么叫有太子福，没有皇帝命？如今新皇已经登基了，在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可是要犯大忌的，这个小子就是要挑拨大清诸王内部的矛盾！
豪格再也不客气，直接伸出了大手，再次向着朱杰抓来！
朱杰向后撤退一步，躲开了豪格的大手，喝道：“摄政王，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好了！”
多尔衮站起身来，喝道：“在皇上面前，你们如此高声喧哗，甚至大打出手，像什么话？还将皇上放在眼里吗？”
一众诸王闻言狠狠的退到了两旁，怒视着朱杰！
“朱杰，本王问你，你觐见皇上与本王，焉何不跪？”
多尔衮脸色阴沉，沉声喝道。
朱杰笑道：“很简单！摄政王，此次本使北上庆贺贵国新皇登基，代表的是大明朝的皇帝，使节在此，如天朝皇帝亲临，除了天地祖宗之外，谁也受不起本使一跪，哪怕是弯下腰都不行，不然的话，苍天震怒，那可是雷霆万钧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老天爷管闲事
多尔衮皱皱眉头，喝道：“朱杰，你也不要逞口舌之利！我们大清国上承天命，下应民心，取大明而代之，也仅仅是时间的问题！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下行礼吧！”
朱杰笑道：“摄政王，你确定要我跪拜？”
“当然！”
多尔衮喝道。
“那要是上天降罪呢？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一旁的济尔哈朗都已经恼了，喝道：“废话，我们当然不后悔了，赶紧的向我们皇上行跪拜大礼！”
朱杰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双手一抱，身体微微一躬，看似真的要跪拜下去了。
“大明天朝使节朱杰参拜……”
“轰！”
朱杰的身形还没有弓下去，一声炸响在大殿之外传了进来！
刹那间，崇政殿外的八旗精锐就乱做了一团，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传入了大殿！
不要说殿外，即便是大殿之内，众臣们也感觉到了耳朵轰鸣，嗡嗡直响，巨大的冲击波，如同一阵旋风一般，压抑的众人说不出的难受！
“快！保护皇上，保护摄政王！”
饶余郡王阿巴泰反应迅速，一个箭步跳到了顺治小皇帝的身前，用巨大的身躯将顺治挡在了后面！
多铎与豪格两个人当先闯了出去，只见崇政殿前的偏殿，也就是众臣上朝前九卿房的房顶已经片瓦无存了，全部都被炸成了瓦砾，四处飞溅的砖石与瓦砾，将周围的八旗精锐给砸的狼狈不堪，甚至有几个被砖石击中了头部，已经躺倒在血泊之中了。
“混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铎怒吼道。
甲喇章京库海连忙跪倒在地，急声道：“启禀豫亲王，启禀郑亲王，奴才等人正在外面护卫，不知何故，偏殿的房顶突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整个房顶都被掀了起来……”
爆炸？
豪格怒吼道：“放屁！这里是崇政殿，是九卿房，从来都不可能有半点火药带进来的，如何能够发生如此剧烈的爆炸？这没有大量的炸药，如何能够将整个屋顶都给炸飞？”
多铎也是满脸的震惊，对啊，这里可是崇政殿，一直都处于两黄旗精锐严密的保护之下，不要说有人做手脚埋下火药引爆，就是有只鸟落在屋顶，也会被记录下来啊，而且仅仅是炸飞了屋顶，四周的墙壁却是完好无损，这也不合道理啊……
“王、王爷！奴才、奴才刚才好像看到了一道白光闪过，好像是闪电吧，径直劈了下来……”
一旁，一个八旗侍卫，结结巴巴地答道，他早已经被刚才的爆炸吓傻了，哪里来的什么闪电，完全是已经被吓蒙了，方才满嘴的胡言乱语。
不过，他胡说，多铎跟豪格却是偏偏信了，刚刚，那个该死的朱杰可是说了，他代表着大明天朝的皇帝，向着皇上下拜，那可是会引来皇天震怒的，难道、难道真的是这样？
“豪格，多铎，到底是怎么回事！”
济尔哈朗从里面走了出来，喝道。
豪格回过身来，低声道：“叔王，很奇怪啊，这次偏殿的屋顶都被炸为齑粉了，这里哪里来的火药？即便是有火药，也需要人点燃吧，宫中五步一人，十步一岗，戒备森严，大庭广众之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济尔哈朗脸色同样难看的要死，青天白日的，整个崇政殿戒备森严，绝对不可能有人潜伏进来刺王杀驾的，可是，没有人，这爆炸又是如何来的？真的是蹊跷到了极点，特别是有明朝的使节在此，如果传出去，那更是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豪格，立即调派兵力，加强戒备，将整个皇宫都检查一遍，千万不要漏掉任何的蛛丝马迹！多铎，随我进殿！”
多铎与济尔哈朗回到了大殿中，朱杰依旧站在原地，两侧的大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至于座位上的小皇帝，早已经吓得哇哇乱哭了，裤子都已经尿湿了，几岁大的还在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多铎，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多尔衮怒喝道。
多铎连忙说道：“摄政王，是前面的偏殿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发生爆炸，整个屋顶都被爆炸掀飞了出去，有士兵说是看到了一道闪电劈在了偏殿之上，有人说是火药爆炸了，现在豪格已经带人去查了……”
“混账！这里是皇宫，是崇政殿，来人，立即将负责皇宫安全的梅勒章京杜库里革职查办，送入天牢！鳌拜，立即护送皇上返回后宫，交由太后看管！”
多尔衮气得脸色铁青，自己正在跟朱杰进行语言上的交锋呢，外面就发生了这样的爆炸，鸡飞狗跳，狼狈不堪，这还如何能够压服住朱杰？
早就有武士冲了上来，将梅勒章京杜库里给摁倒在地，直接打掉了顶戴花翎，给捆了起来，这个时候，杜库里连个屁都不敢放，崇政殿发生剧烈的爆炸，自己首当其冲啊，全家流放宁古塔都是最轻的惩罚了！
“朱杰，咱们接着刚才的说，本王还等着你大礼参拜呢！”
看看皇上已经被鳌拜护送离开。
多尔衮恨声道。
朱杰笑道：“怎么？摄政王，还来？刚才老天爷都已经示警了，再要是让我跪拜，只怕崇政殿的屋顶都会被炸飞了……”
多尔衮嘴角狠狠的一抽畜！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本王绝对不相信你的鬼话！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大明朝用不了几年时间就要完蛋了，即便大清国不出手，单单是李自成跟张献忠，都能够推翻了崇祯皇帝的江山社稷！”
多尔衮怒声道，“来人，既然朱杰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给我将他摁倒在地上！”
多尔衮心头也不知道哪里攒起来的怒火，发出了怒吼！
几个武士立即冲了上来，伸手打住了朱杰的肩膀，向着下面摁去！
“轰！”
朱杰还没有被他们摁趴下，崇政殿外，就再次发出了一声巨响！这声巨响比之刚才的爆炸声音更响！
一些碎石屑甚至直接从大殿外面飞进了大殿，倒霉的大臣被碎石屑砸的鬼哭狼嚎！
多尔衮彻底傻眼了，擦了，难道老天爷真的还管这个闲事儿？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奇害死猫
正在多尔衮震骇的时候，豪格狼狈不堪的窜了进来，气急败坏地叫道：“好了，好了，不要让这个狗日的在下跪了，再下跪，整个皇宫都要被夷为平地了！”
豪格身上的朝服破碎不堪，连顶戴都已经被抱着余波击飞了，腮帮子上，还被碎屑给划出了一道血槽！
这一次豪格可是彻底害怕了！
豪格正在指挥着将士四处巡查的时候，毫无征兆，崇政殿右边的石狮子突然爆炸，大半个石狮都被炸碎，石屑乱飞，单单是士兵就被击伤了数十个，倒霉的豪格正在旁边不远的地方，亲眼目睹，石狮瞬间炸碎的场景！
“豪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在外面都死尸吗？”
多尔衮怒不可遏疯狂地吼道。
“摄政王，这、这绝对怨不得我们啊，数十人就在石狮旁边，刚刚都看过的啊，石狮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根本没有丝毫的炸药，就眼睁睁看着它凭空爆炸了！这、这绝对是天谴啊！天谴！”
豪格如今不但是愤怒，心头更多的还有恐惧，对于未知的恐惧，那个石狮子就在眼前啊，与往常一点区别都没有，眼睁睁的就看着爆炸了，加上朱杰刚才的话，更加令豪格惊惧！
哪怕是多尔衮机变百出、城府高深莫测，此时也已经目瞪口呆了，他不相信豪格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必定是正在带着人严查呢，一个大将军，百战沙场的亲王，即便豪格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在这种事情上，绝对是经验丰富，以前他可是专司保护皇太极的安全！
“摄政王，这跪拜礼还用不用行了？”
对面的朱杰嬉笑着问道。
多尔衮现在都想将这个小子给掐死，你特么的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多尔衮脸色酱紫，接着让朱杰行跪拜礼？擦了，这个风险可是冒不起啊，这里是崇政殿，大清国最核心的所在，现在外面的偏殿与石狮子都已经爆炸，谁知道再来一次，这崇政殿能不能保得住？这里站立的可都是朝廷的重臣、亲王，死一个都巨大的损失！
可是，不让朱杰行跪拜礼？那特么的不是自己扇自己脸吗？刚才自己可是说了大清国是天命所在，民心所向了，天命所在竟然连这么点事情都扛不起？
“退朝，改日再议！”
多尔衮咬牙启齿，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一甩袖子，径直回了后宫！
多尔衮离去，朝会自然是散了。
多尔衮径直来到了后宫，来见大玉儿。
“你们都下去！”
多尔衮脸色阴沉，喝道。
宫中的太监跟宫女们不敢怠慢，一个个都走了下去。
“多尔衮！”
大玉儿有些不满地叫道。
“大玉儿，我这次过来不是为了争吵的，我想向你在了解一下，那个救过你的救命恩人，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多尔衮沉声说道。
大玉儿一愣，心头怦怦乱跳，难道多尔衮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你问他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要招揽他？对不起，只怕很难了，那个人是一个南朝人，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大玉儿脸上带着一丝戒备，淡淡答道。
“招揽他？我非常想要招揽他！”
多尔衮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不过，我也要对他有足够了解吧，如果真的有能耐的话，一个侯爵，我还是不会吝惜的……
侯爵！
多尔衮一出手就给大玉儿许诺了一个侯爵！
连大玉儿都有些怦然心动，这可是超品的爵位！
“你怎么突然又想起问他的事情来了？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多尔衮揉揉太阳穴，说道：“大玉儿，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大玉儿叹口气，答道：“我如果不说的话，想必你又要在宫中跟我耗上一天了……”
“这个人很是英武……”
大玉儿脸上带出一丝难以令人察觉的骄傲，答道，“差不多有六七尺的个子，身材魁梧高达，跟多铎差不多吧，在别人面前一站，就能够让人感觉到他与生俱来的杀气，令人从灵魂深处发出颤栗；武艺高强，这个自不必说了，一头猛虎，仅仅一个照面，就死在了她的手里，他的武器仅仅就是一柄弩箭而已，连发三箭，箭箭命中，在仅仅相隔十余步的距离，面对猛虎，还要救我，依旧从容不迫，可见平素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
大玉儿将两个人相见的经过说了一遍，自然是两个人在荒野求欢的事情给略掉了，如果让多尔衮知道的话，只怕狂怒的多尔衮哪怕是倾尽全国兵力也会将情敌搜出来，碎尸万段！
“就这些了？”
多尔衮目光炯炯的问道。
大玉儿点点头，答道：“就这些了，怎么了？”
多尔衮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大玉儿，他与大玉儿相知多年，自然是能够看出大玉儿隐瞒了一些事情。
大玉儿看多尔衮不说话，叹口气，从自己的怀中取出来了打火机，说道：“还有，临别之时，他送给了我这个小玩意儿，精致的很，真的是天下罕有的宝贝了……”
多尔衮接过来，把玩了片刻，果然是个好东西，晶莹剔透，构造特别，多尔衮很想动手给大玉儿拆了，看看这个小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
但是，多尔衮没敢，看得出来，大玉儿很在意这个东西，如果真的给弄坏了，大玉儿一旦震怒，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多尔衮的拇指却是摁在了按钮上，手轻轻向下一摁！
噗！
一股火苗从其中蹦了出来！
啊！
多尔衮正在仔细观看，距离太近了，火苗登时少在了自己的眉毛上，左侧的浓眉都被烧去了半边！
饶是多尔衮机智果敢，胆大包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一哆嗦，失手将打火机扔在了地上！
“哈哈哈……”
大玉儿看到多尔衮吃瘪，大笑起来，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个该死的家伙，这是要谋杀你！你还笑得出来！”
多尔衮气急败坏的喝道。
大玉儿脸色一板，喝道：“胡说什么？本来这个小玩意就是点火用的，我亲眼看见他用这个小玩意点火的，用手一按按钮，就可以冒出火焰，神奇无比！活该，谁叫你那么好奇，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玉儿的主意
最后，被烧了半边眉毛的多尔衮，惹了一肚子的晦气，悻悻的离开了皇宫。
“皇额娘，儿子在大殿上看见了一个人，跟您说的那个人好像啊，就是穿的衣服不太像……”
坐在大玉儿身旁的福临突然开口说道。
大玉儿一愣，愕然道：“什么好像？”
“就是您刚才说过的那个救命恩人啊，跟今天前来朝觐的那个使臣很像啊，孩儿在龙椅上看到他就感觉心里发抖，很凶恶的样子，也是一个南朝人，不过，长得倒是很英俊，硬朗……”
大玉儿笑笑，答道：“怎么会那么巧？你上朝都能够看到一个？朝中的那个官员，哀家不认识啊……”
“不是的！”
福临急声道：“不是大清的臣子，是大明朝的使节，是大明皇帝派来的使节，几位皇叔让他行叩拜大礼，结果他就是不肯，最后他们要用强，结果大殿外面就发生了爆炸，把我吓哭了……”
大玉儿心头一动，问道：“皇上，那个使节叫什么名字？”
“嗯，对了，他叫朱杰，他自称是明朝使节朱杰！”
大玉儿的脑袋嗡的一声，不会这么巧吧，难道真的是一个人？
朱杰带着贼兮兮表情的一副面容再次从大玉儿的脑海里浮现出来，格外的清晰！
“大玉儿，终究有一天，我会率领着千军万马来迎娶你的，你终究是我的女人……”
朱杰的话语再次响了起来，这个家伙的话不是瞎说的啊，这是有目的的！
大玉儿心头突然涌起了一阵不安，作为大明，那是大清国的死敌啊，两国交兵，各为其主，说不定这个家伙真的会带领着千军万马前来关外的，到时候可是怎么办？一边是儿子，一边是自己魂牵梦绕的情人！
“皇额娘，皇额娘？”
看看大玉儿有些发呆，福临在一旁连声叫道。
大玉儿方才醒悟过来，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是一个人，一旦确定了，无论如何，自己也要保护着朱杰返回关内，关外太危险了，除非……
除非多尔衮真的起了爱才之心，不惜一切代价，将朱杰给招揽下来，对了！
大玉儿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对啊，可以怂恿多尔衮不惜一切代价，留住朱杰，一旦朱杰降清，以自己对朱杰的影响力，完全可以成为皇儿的腹心之臣，虽然两个人了解不是特别是，但是大玉儿心头肯定，朱杰的才华绝对远超豪格与多铎，单单是胸襟就不是这两个人能够比拟的，绝对可以顶住多尔衮的步步紧逼！
摄政王府。
多尔衮、阿济格、多铎以及济尔哈朗、代善乃至阿巴泰豪格等人全部都集中到了这里。
今天上午的爆炸实在是太诡异了，豪格率领着一千正黄旗亲卫，严密搜查，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实在不知道这两次爆炸，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真的如同朱杰所说，就是皇天震怒，不让朱杰下拜？
没有道理啊？
但是，查找不出确凿的证据，现在谁还敢轻易说让朱杰继续参拜皇上与摄政王的话？一旦真的引出大祸，拿身家性命都保不住的！
“你们都说说吧，对于这个使者到底怎么看？”
多尔衮将自己的帽子压得很低，以便遮住自己被烧掉的眉毛，沉声说道。
“摄政王，毫无疑问，这个朱杰实在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臣以为，一切都是他搞的鬼的，臣认为应该直接将其斩杀，看看这老天爷能够把咱们大清国怎么样！”
一旁的谭泰狠声说道。
“杀了？”
多尔衮看了谭泰一眼，不屑道：“谭泰，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一上来就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没有闹明白，就直接先杀掉大明使者，以后蒙古朝鲜甚至北面的俄罗斯，谁还敢跟你打交道？”
谭泰脸色一红，不再说话。
济尔哈朗沉声道：“多尔衮，刚才你也说了，这个使者已经被苏克萨哈确认过来，就是救太后的那个人，对太后有救命之恩，我们如果直接动手杀掉，一旦被太后知道了，咱们谁也不好交差的，而且南面给过来的消息，这个朱杰简直就是一个才华盖世的英雄豪杰，在他的帮助下，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让孙传庭击溃了李自成，将李自成赶出了河南，这样的手段绝非等闲人物可比，如果，咱们能够将其纳为己用，毫无疑问，这个人比之范文程还要厉害，比之洪承畴则是更加可靠，毕竟他才投效朝廷没有几天！”
多尔衮点点头，答道：“郑亲王说的是，只是，这个小子你也看见了，颇有些滚刀肉的潜质，油盐不进啊，刀山，枪林，对于他来说，视若无物，豪格亲自出手，都无法将他慑服，想要他心甘情愿的低头，只怕是难了……”
济尔哈朗低声道：“多尔衮，他不是想要美女侍奉吗？那就给他美女，要多少给多少，只要他被迷住了，咱们就成功了一半，即便是他不投降，也要让他醉死在温柔乡里！”
济尔哈朗刚刚说完，一旁的阿济格狠声道：“仅仅是怀柔的手段，还不够！三天后，教武场，我们请他一同阅兵，在教武场，让他领略一下我们八旗精锐的雄壮与威武，安排几个好手试试他的身手，最后是能够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一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对，实在不行，我亲自下场，跟他比划比划！我要亲手将他给降服了！”
多铎恨声道。
这个小子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自己的老底儿，实在是不给自己留丝毫的面子，连老脸都丢光了啊，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他，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豫亲王，要出手也是我出手，该死的混蛋，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一旁的豪格更是咬牙切齿，脸上可是被炸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而且当中打自己的脸，让自己颜面尽失，威望扫地，自己必须亲自出手收拾他！
刚刚一开始，两大亲王就跳了出来，主动请缨，还真的够朱杰瞧的了！

第一百五十章 扔了两个二踢脚
回到了驿馆，秦牧风等人将朱杰团团围住，询问情况。
“大人，这些鞑子没有为难您吧？”
秦牧风急声问道。
“为难我？当然了，如果不给我一个下马威，那就不是满洲鞑子了。”
朱杰笑道，“不过，即便是他们为难我又能怎么样？他们还嫩的很！”
“就是，就凭着咱们大人的本事，收拾几个鞑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旁的侍卫大笑道。
“大人，给我们讲讲，您怎么将他们给镇住的？”
秦牧风问道。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你们给我出去看一遍，将所有满洲的人全部赶走，绝对不允许外人靠近二十步以内！”
秦牧风一吐舌头，连忙带着几个人出去转了一圈，感觉到安全之后，方才返了回来。
朱杰看看众人，笑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给准备一个枪林，刀林而已，能够吓得倒咱们哥们？叫大人我行跪拜大礼，嘿嘿，不好意思，给他们在崇政殿外扔了俩二踢脚，将他们所有人都给吓毛了，连小皇帝都给吓得尿了裤子……”
哈哈……
众人放肆的笑了起来。
“二踢脚？您在皇宫里，戒备森严，还能够干这事？那些侍卫不阻拦吗？”
秦牧风问道。
朱杰哂然道：“那还不简单，我的纽扣炸弹，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小，趁着他们不注意，房顶上扔了一个，狮子嘴里塞了一个，趁着他们不注意，摁一下引爆按钮，房顶就掀掉了，在摁一下，狮子飞了，嘿嘿……”
“大人，实话说，您真的是太特么的坏了，只是，纽扣炸弹啊，您不是说这个玩意儿，用一次少一次吗？……”
秦牧风无语道。
朱杰冷笑道：“这一次用的值得，我们身在异国，如果没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又如何能够超然物外，全身而退？没有点特殊的手段，又怎么震慑宵小，断了他们的南下之心？”
是了，众人醒悟过来，一个个点着头。
朱杰脸色一正，喝道：“警告你们，这件事情严禁外传，不然的话，咱们谁都得被剁成肉泥，甭想活着回到大明朝了！”
众人连忙点头，事关生死，谁没事赶去外面瞎咧咧？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朱杰等人好不惬意，为了能够笼络住朱杰，多尔衮真的派出了大量的美女前来侍奉，加上随员，朱杰也不过三十个人，另外二十个人还在勘察各地地形呢，多尔衮竟然一口气遣送了五六十名歌姬过来，平均下来都要够每个人左拥右抱了。
不过，朱杰心里头知道，接下来，多尔衮等人还会接着出招的，只是不知道这招数什么时候到来而已。
“使节大人，我们摄政王今天在教武场检阅八旗精锐，请使节大人以及使团前往教武场观摩！”
多尔衮自然是不会让朱杰多等，第四天，理藩院侍郎库海再次来到了驿馆，向着朱杰说道。
朱杰眉头一挑，笑道：“这么巧？好啊，本使早就听说八旗精兵甲于天下，正要见识一番呢，什么时候？”
库海答道：“现在摄政王以及诸位王爷已经前往教武场了，使节大人如果感兴趣的话，现在赶过去，刚刚好可以赶上。”
“秦牧风！”
朱杰喝道。
秦牧风连忙走了上来。
“传令下去，所有随行人员全部更换衣衫，随我前往教武场观看八旗的演武，今天，我叫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样的将士才能够称得上是精锐之师！”
朱杰淡淡答道。
“是！”
秦牧风闻言心头大震，连忙躬身答应，八旗精兵啊，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不管是哪只精锐，对于八旗精兵都刮目相看，数十年来，八旗精兵几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实在是太厉害了。
朱杰集结了几乎所有的随员，在驿馆属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教武场。
“呵呵，使节大人到了，今日本王就请使节大人见识下我们满洲铁骑的雄壮，过会儿，你可不要被吓的尿了裤子……”
今日集结是镶黄旗与正白旗的兵力，都是八旗之中最善战的精锐力量，豪格与多铎两个人分领一支，进行训练。
看到朱杰到来，多铎讥笑道。
秦牧风听到多铎瞧不起自己家大人，自然是满脸的不悦，向着多铎瞪了过来。
多铎感觉到了秦牧风的杀气，笑道：“嘿嘿，使节大人，看来，您这位下属好像对本王不服气啊，要不过会儿，让本王领教一下他的本事？”
“愿意奉陪！我只怕你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秦牧风出身马贼，是革左五营中年青一代的悍将，骁勇无比，自然是不甘人后，上前一步寒声答道。
“牧风，休要放肆！”
朱杰喝道。
“是，大人！”
秦牧风后退一步，拱手道。
“豫亲王，八旗精锐而已，虽然雄壮，也未必就能够将大明的精锐比下去，走吧，让我领略一番，只要不是天兵天将，还吓不倒我朱杰！”
说着话，朱杰向着中间的台子上走去，这个台子足足有方圆十丈，下面是夯实的泥土，上面则是扑了一层厚厚的青石，很是宽阔，足以容纳上百人都没有任何问题，这是皇太极当初特意为了自己巡阅大军构建的。
“在下朱杰见过摄政王，见过各位王爷！”
朱杰淡淡说道。
多尔衮深深的看了朱杰一眼，答道：“既然使节已经到了，那就开始吧！”
多铎站在台前，开始用力的挥舞着旗子，两支骑兵从两侧缓缓的开进了教武场，口中不断的发出呼喝的声音，眼睛中闪耀着嗜血的光芒，不得不说，这是精锐，在整个世界上都能够称得上精锐的战力！
“使节大人，如何，我们满洲铁骑还称得上纵横天下，所向披靡了吧？”
多尔衮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向着朱杰问道。
朱杰点点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满洲骑兵比之闯军、比之秦军，比之关宁铁骑甚至自己训练的军队，都要强上半筹甚至一筹，这些八旗兵都是从血与火中厮杀出来的，而明朝的大军，真的很少精力严峻的考验，一旦考验严峻了，那就自行崩溃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只懂杀人技！
“摄政王，不得不说，满洲铁骑却是有独到之处，声势之雄壮，战力之强悍，天下罕匹！”
朱杰笑道。
“那是自然，我们满洲骑兵纵横天下，何曾失败过？向来都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豪格傲然道。
“哦？”
朱杰笑道：“天启六年的宁远之战，如何在攻城战遭了败绩？天启六年的宁锦之战，如何在野战之中输给了袁崇焕一个书生？”
噗……
豪格气得差点吐血，眼前的这个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最擅长的就是揭别人短处，满洲八旗自从兴兵以来，也就打过这么两次败仗而已，竟然全被他说出来了！
“肃亲王，不要小瞧了天下英雄，满洲八旗尽自强悍，然则大明朝也不是没有可战之兵！”
朱杰接着说道。
就在朱杰打脸豪格的时候，教武场的远处，一行人出现了。
大玉儿带着一队扈从姗姗来迟，在远远的向着点将台上望着！
果然是他！
大玉儿心头怦怦直跳，这个该死的，竟然不对自己说实话？还说自己是什么穷光蛋，搞了半天竟然是明朝的使节！
大玉儿咬咬嘴唇，一旁的总管太监沃奇问道：“太后，您要不要传话给摄政王，他们他们过来见驾？”
“不用了，叫周围的人不要声张，本宫就在角落里看看就行！”
大玉儿在一旁看着，教武场八旗精锐的演习已经开始了，一队队的骑兵在教武场不断的冲刺着，阵型不断的变化，将士骁勇异常。
“使节大人，本王可是听说您在南朝可是皇帝的心腹爱将，更曾经单枪匹马，击毙白广恩极其手下千户七位悍将，慑服数千叛军，有明一代，如你这般的猛将可是不多见了，数十年来，只怕也就当年的卢象升可以与你相提并论了……”
突然，多尔衮开口说道。
朱杰心头一愣，没有想到，满洲的情报倒是很快，这么快就把自己的老底儿给摸清了！
“摄政王，降服白广恩叛党，那也是侥幸而已，都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做不得数……”
朱杰笑道。
“怎么？使节大人太自谦了吧？今日我们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请使节大人为我们露上一手如何，也让八旗健儿见识下南朝的英雄人物！”
多尔衮笑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摄政王，此次前来教武场，我可是观摩来的，想要领教到在下的功夫，那得战场上才能看得出来，武艺再高，也只不过是一个匹夫而已，如何能够真的以一敌万？舞枪弄棒，徒惹他人笑柄了！”
“一人敌万，也许不可能，但是使节大人，本王可是听说您曾经在刚刚出道时就以一敌千的，在闯贼悍将刘宗敏的包围下，非但是全身而退，还将闯军打的伤亡惨重，如果阁下不露一手的，只怕是难说的过去了……”
阿济格附和道。
朱杰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这么详细的情报，满清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搜集到的？要知道，现在距离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方才三个多月的时间，不到四个月呢，之前根本就是籍籍无名，越过山海关之后，满洲官员听到自己的名字，甚至都一脸的茫然，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使节大人，既然如此，不如本王从军中健儿之中挑选几个二郎出来，跟使节大人比划比划，如何，就当是切磋一下！”
多铎阴声说道。
朱杰笑笑，答道：“切磋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本使可不会什么武功……”
众人纷纷愕然，不会武功？那算得哪门子将军？这个家伙太会说瞎话了吧，不会武功能够打死成年猛虎，将太后给从虎口之下救出来？
你骗鬼呢！
不过，朱杰的后半句一出口，一个个满洲将领、亲王都有些气晕了——“本是不会什么武功，本使会的只是杀人技而已，出手过重，到时候出现了伤亡，可是有伤两国的体面了……”
那意思就是，别比了，一伸手，这些军中健儿都被死伤在我朱杰的手下，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你们满洲八旗！
这样的话一出口，各家亲王哪里还能够安耐得住？
“使节大人，既然如此，那就更要一显身手了，遏必隆，叫几个军中的健儿过来，跟使节大人比试一下！”
多铎冷笑道。
甲喇章京遏必隆连忙叫上几个健将，来到了点将台下！
如今八旗的人都已经点出来了，再向不出手，只怕也难了，在要退让，那可就将大明的天威给丢光了！
“大人！杀鸡焉用牛刀宰牛刀，卑职代您走上一遭，跟满洲的勇士比划比划！”
一旁的秦牧风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这位将军，我们要看的是贵国使节大人的功夫，不是要看你的，如果你有兴趣，一会儿你们家大人被打趴下了，你可以继续跟上，嘿嘿……”
阿济格笑道。
秦牧风脸色一变，寒声道：“这位将军，只怕您趴下了，我们家大人也趴不下！”
“牧风，退下！”
朱杰喝道，“既然诸位王爷有意考较本使一番，那本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刀剑无眼，就拳脚上切磋一下吧……”
说这话，朱杰伸手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交在秦牧风的手里，护身的硬弩以及手枪也一同摘了下来，将身上的衣衫绷紧，缓缓的走下了点将台！
“哈哈，今日终于可以看看使节大人的功夫了，传旨，擂鼓，给使节大人助兴！”
多尔衮心头高兴，连忙喝道。
两侧的军鼓咕噜噜的响了起来，震耳欲聋，教武场上的八旗子弟发出了凶悍的吼声，杀气直冲九霄！
一个军中的健儿早已经将身上的盔甲卸去，大步来到了朱杰的面前，撇嘴道：“我，大清国正白旗麾下骁骑校勒戈壁，向使节将军请教！”
朱杰点点头，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手，示意对方下来！
勒戈壁缓缓的弓下了身子，上身不断的晃动着，开始许继起了力量，如同一支猛虎一般，随时可能扑上来，将朱杰撕成碎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血溅教武场
“啊呜！”
勒戈壁怒吼一声，硕大的身躯向前一纵，右拳向着朱杰砸了过来，最常见的招数，冲天炮！
朱杰静静站立不动，拳头已经堪堪到了面门，上半身微微一侧，将勒戈壁的铁拳避开。
不过勒戈壁的反应也不慢，看朱杰躲开了拳头，改拳为掌，一记掌刀，向着朱杰的脖子看来，狠辣之极！
朱杰右手一伸，将勒戈壁的手腕已经攥住，身形一矮，从勒戈壁的腋下钻了过去，同时将勒戈壁的胳膊向着后面拧去，这个时候，勒戈壁自然是不会轻易就范，如果真的被拧过去了，只怕自己的胳膊就要废了！
勒戈壁身形一挺，想要将胳膊翻转过来，整只胳膊绷得笔直，朱杰想要拧住勒戈壁的胳膊，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身大力不亏，勒戈壁身形比朱杰犹自高了半头，力气也是不小。
不过，光有力气又有什么用？
朱杰作为特种兵，擒拿格斗，那是他的老本行，特种兵的搏击术融合了传统武术、西方搏击以及泰拳等诸多搏击的精髓，与传统武术最大的区别就是快准狠，一招制敌！
勒戈壁挣扎的时候，朱杰却是将自己的左肘立了起来，狠狠的向着勒戈壁的肘关节砸了下去！
如今勒戈壁的胳膊翻转，绷得笔直，正是韧性最差的时候，哪里架得住朱杰全力一击？
咔嚓！
“啊！”
勒戈壁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整个右臂被朱杰硬生生的砸断，连骨头茬子都已经露了出来！
勒戈壁躺倒在地上，身体不断的抽搐，巨大的疼痛使得勒戈壁整个面孔都变得扭曲了，可怖至极！
朱杰拍拍手，微笑道：“对不起了，兄弟，一下子没有收住手，见谅，见谅……”
勒戈壁哪里还能够说得出话，只顾得上自己哼哼了。
多铎脸色铁青，这个勒戈壁也算得上军中一流的好手了，在正白旗威名赫赫啊，仅仅一个照面，就已经被人家给放到了！这个小子还真的是一个硬茬子！
多铎用眼看了一下其他的几个人，几个人早已经震骇莫名了，勒戈壁啊，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了！掂量掂量自己，能行？
“我来！”
其中的一个牛录章京站了出来，喝道：“我，正白旗牛录章京尼犸，向使节阁下讨教！”
什么？
先来了一个勒戈壁，现在又来一个尼犸，那岂不是你妈了个逼？
这满洲人的名字真特么的有个性……
朱杰心头一阵无语，不过人家既然已登场了，那就的比试一下了。
朱杰再次一伸手，示意对方先进攻！
尼犸的块头比之勒戈壁也不在以下，硕大的身躯魁梧之极，双手一伸，向着朱杰的两个肩头抓来，这是蒙古人的摔角术中的手法，狠辣凌厉，一旦被抓住，对手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朱杰向着一侧一纵，躲了开来，尼犸一转身，右腿已经踢了出来，直砸朱杰的前胸！
朱杰大喝一声，同样的飞起一脚，后发先至，正蹬在了尼犸的迎面骨上，将尼犸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头，尼犸咧咧嘴，有点疼，特么的这个小子的力气可是不小！
尼犸再次扑了上来，双峰贯耳，砸向了朱杰的太阳穴，朱杰向前一欺身，却是已经进入了尼犸的怀里，躲开了尼犸的双拳！
尼犸心头大喜，这个小子天堂有路他不走，非偏偏要跑到我的怀里来，老子今天就生生的将你勒死！
尼犸双拳一收，却是将朱杰拦腰抱住，双手打了死扣，向着自己的怀里狠狠的勒了下来！
周围的八旗子弟纷纷喝彩，对于尼犸的这一招数，他们大多见识过，这个家伙力大无穷，被他给紧紧勒住，只怕连肋骨跟胸骨也要被他勒断！
朱杰也感觉到了一丝呼吸不畅，心头暗叫一声不好，有点托大了，这个家伙竟然还精通蒙古的摔角！
不过，单单凭借这个想要将朱杰给收拾了，那朱杰岂不是太窝囊了？
朱杰右肘用力，狠狠的向着尼犸的肋骨撞去，尼犸身高不下两米，比之朱杰高了接近一头，肥胖的身躯，几乎能够把朱杰装进去，如今却是吃了大亏，肋骨被朱杰撞个正着！
尼犸痛叫一声，双手一松，身子向下晚了下来！
朱杰没有丝毫犹豫，右脚狠狠的向上踢去，倒踢紫金冠！
倒霉的尼犸脑袋被朱杰踢个正着，坚硬厚重的军靴将尼犸的鼻梁骨都给踢折了！
“啊！”
尼犸同样发出了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踉踉跄跄，后推出七八步远，非但是鼻梁骨被踢折了，连自己的四个门牙都被朱杰一脚蹬掉，差点连下巴都给踢烂了！
眨眼间，两个军种的高手被朱杰一一击败，干净利索，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远处，大玉儿看的心驰神摇，这个家伙，还是这么凌厉啊，比之打死老虎救下自己的时候，更加的英武矫健，这身手太利索了！
紧接着第三个人有出场了，依旧是正白旗的悍将！
大玉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打两场见识一下，也就算了，怎么还没有清了？打趴下第三个，会不会来第四个？难道多尔衮想要接着比武把朱杰给废了？
大玉儿心头一跳，这样可不行，自己绝对不允许！
就在大玉儿疑惑忧急的时候，第三个军中勇士再次被打趴下，这个比之前两个更惨，朱杰一记窝心脚，将对手踢得接连吐血，连站起来都不可能了！
点将台上的亲王将领一个个脸色更变，知道这个小子厉害，没有想到竟然连胜三仗，特么的，这都丢人到家了啊！
“鳌拜！”
豪格忍不住了，怒吼道：“上去，领教领教使节大人的功夫！”
“是，王爷！”
一旁的鳌拜答应一声，开始收拾身上的衣服，眼睛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大人，您也累了，这一仗交给我吧！”
秦牧风有些担心朱杰的安全，急声道。
“闭嘴，不许你下台！”
朱杰怒吼一声！
鳌拜！满洲公认的第一勇士，正黄旗中的甲喇章京，纵横战场，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敌手！
单单看着鳌拜的气势、稳健的步伐，朱杰就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劲敌，秦牧风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就是哀家的死敌！
面对着鳌拜这个满洲第一高手，朱杰刚才的散漫神态一扫而空，身上的气势一变，有刚才的从容变得，冷厉、傲岸，如同一把利剑一般直插苍穹，身上的杀意迸然而出！
即便是鳌拜这个久经沙场的高手，面对着朱杰，依旧感觉到心头一滞，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朱杰不敢大意，鳌拜同样如此，刚才朱杰干净利索的手段着实让鳌拜开了眼界，快速、稳健、狠厉，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必杀，简单有效，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两个人对面而立，远处的大玉儿却是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别人上去，大玉儿倒是不担心，但是鳌拜不一样，这可是满洲第一勇士，当年，皇太极在自己面前没少夸赞鳌拜，这可是皇太极首屈一指的心腹悍将！
该死的豪格，你这是真的要对朱杰下手啊！
大玉儿震惊之后，就是冷厉，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绝对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小春子，过来！”
大玉儿喝道。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走了过来。
大玉儿在小春子的耳朵旁边低声嘀咕了几句，随即转身离去！
朱杰与鳌拜静静的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谁也不敢轻易发动进攻，周围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半！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小太监蹬蹬蹬快步跑上了点将台，来到了多尔衮的面前，急声道：“摄政王，太后有懿旨！”
多尔衮心头一愣，这个时候来的什么懿旨？
“旨意呢？”
多尔衮沉声道。
“额，摄政王，奴才传的是太后的口谕……”
“说！”
“是，是！”
“太后有旨，朱杰乃是哀家救命恩人，有功于国，谁若对朱杰不利，就是哀家的死敌！”
小太监的声音尖细，但是并不大。
不过，这道口谕却是将台上的文武给镇住了！
太后亲自传下了口谕，谁敢对朱杰不利，那就是死敌！虽然太后没有亲政，管不到朝廷的政事，但是，母凭子贵，谁敢在这件事情，来挑战太后的尊严？
真的将太后的恩人给打死了，颜面尽失的太后谁知道会作出什么事情来？要知道太后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手段高明着呢！
豪格等人脸色剧变，目光闪烁不定，露出了投鼠忌器的神色，太后的懿旨到了，想要将朱杰给趁机杀了的人，只怕要好好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太后随之而来的滔天怒火！
摄政王多尔衮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沉吟不语，大玉儿是怎么知道的消息？
现在是不用说了，大清国这个亏是吃定了，三员骁将接连败阵，颜面尽失，别人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让鳌拜上去，两个人可是针尖对麦芒，稍不留神，那就是死局，真的因为朱杰身死，惹得大玉儿不高兴，诚非多尔衮所愿！
“鳌拜，住手吧！”
终究，多尔衮还是下达了命令。
听到多尔衮的话，鳌拜长出了一口气，与朱杰同时放松了下来，任是谁也不愿意面对一个没有必胜把握的敌人，而且还是神秘莫测的敌人！
“哈哈哈……”
多尔衮大笑道：“使节大人，本王真的见识到了阁下的身手，果真是不凡，接连三名军中骁将，都被您轻易击败，实在是高啊，即便是鳌拜这个满洲第一勇士出手，也未必就有全然的把握！”
朱杰笑道：“鳌拜将军果然不愧是满洲第一勇士，本使已经被他的气势迫的不行了，果然是悍将！”
“使节大人，这身本事通天彻地，在大明朝仅仅是一名小小的总兵官，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崇祯老儿真的是瞎了眼啊，如果，你是满洲人，现在只怕早已经封侯拜相了……”
多尔衮意有所指地说道。
朱杰笑道：“摄政王谬赞了，封侯拜相而已，早晚这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的，只是在我们皇上的兜里揣着，随时都可以拿过来了，而且，封侯拜相，那也是你们满洲的王侯将相，与我这个汉人何干？”
“哈哈……”
多尔衮答道：“使节大人，何必如此见外，满汉一家不是更好吗？看看宁完我，看看洪承畴，看看范文程，再看看耿仲明、尚可喜，再看看佟养性，哪一个在满洲不是被我们奉若上宾，使节大人若是有意的话，我多尔衮亲自为你筑坛拜将又有何妨？”
“那是不是摄政王也要我将忠孝礼仪都给吃了，让我做乱臣贼子？摄政王，我朱杰别的本事没有，硬骨头还是有几斤的，更何况，您刚刚说的这些人就很如意吗？嘿嘿，那个范文程不就是连自己的老婆都没有保护好吗？”
朱杰嘿嘿笑道。
呃……
多尔衮差点被朱杰最后一句话给噎死，也是啊，说的再好听，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范文程再受礼遇又如何，危难临头，自己的老婆照样被多铎给糟蹋了，连个屁都不敢放啊！不要说礼遇了，连特么得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了！
“朱将军，也不尽然吧……”
站在角落里的宁完我沉声道：“范文程隶属正白旗，在大清祖宗律例，正白旗所有人口、牲畜，都是旗主之私产，有权任意处置，豫亲王是正白旗旗主，自然是有权利这样做了，虽然不合情理，但是终究是合法度的；而且，崇祯皇帝就好吗？从熊廷弼到袁崇焕，再到卢象升，忠臣良将，被屈含冤，身遭横死的还少吗？甚至袁崇焕都被他下旨直接剁成了肉酱了……”
朱杰脸色一冷，别人说说倒是无所谓，范文程死了，现在又冒出来了宁完我这个狗汉奸啊，特么的，自己愿意做狗奴才，你就做好了，还想扯上老子？
做梦！
“宁完我？嘿嘿，熊廷弼兵败，袁崇焕中计，卢象升战死沙场死得其所，冤屈倒是有一些，不过也是求仁得仁了，如果他们像你一样，又何必身死？他们死了，骨头都比黄金还贵重，不过，等你死了，只怕这身骨头喂狗，狗都不吃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玉儿相诏，邂逅洪承畴
教武场上，多尔衮最终也没有奈何的了朱杰，众人散去。
多尔衮知道，自己必须先进宫一趟，大玉儿哪里必定是得到了今天比试的消息，如果不想他做一个解释，那可是要招人恨的。
“多尔衮，您真的是好算计啊，将朱杰给接着比武的名义，直接暗算掉，轻而易举除去崇祯皇帝的一条臂膀，实在是张能耐了！”
大玉儿冷笑道。
多尔衮一阵苦笑，答道：“大玉儿，你这次可是误会了，这不是要对朱杰下毒手啊，如果我真的要害他的话，用得着这么费事？一声令下，一千骑兵一拥而上，十个朱杰也得命殒当场！”
大玉儿冷哼道：“得了吧，不要想糊弄我，鳌拜是怎么回事？鳌拜是满洲第一勇士，悍勇无比，你们连鳌拜都拍上去了，难道真的就没有置他于死地的心思？”
多尔衮一阵头大，苦笑道：“这能够怪得了谁？这个小子，一上来，就将多铎、豪格、济尔哈朗等人全部得罪了，而且是往死里得罪，公然在朝堂之上扇众人的脸，这几个人哪一个是好相与的，自然是想要好好的收拾他一顿了，没有想到，这个小子手底下的功夫还真的不含糊，眨眼间，就放到了三名军中悍将，将八旗的士气完全给震慑住了，如果我们不扳回一城，未来与他在战场上相见，那可是被动的很……”
大玉儿站起身来，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怎么，你难道就没有动过招揽他的心思？这个人可是着实不简单，我已经问过济尔哈朗了，能够帮助孙传庭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将李自成赶出河南，不是仅仅凭着个人高超的武艺能够做到的，他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悍将，甚至已经具备了成为顶级名将的所有潜质，我以为必须把它招揽下来，成为大清国统一天下的强大助力！”
“难啊……”
多尔衮摇摇头，答道，“今日在教武场上我已经试探过来，这个小子太硬气了，绝对不是一个轻易低头的人，我甚至连给他封侯拜相的话都说了出来，他都毫不动摇，还将我给挖苦了一番，而且现在他在大清国树敌太多了，多铎、豪格、济尔哈朗甚至连宁完我都被他得罪的透透的，即便是投靠了大清又如何能够在朝堂上立足？难啊……”
大玉儿咬咬嘴唇，坚定道：“哪怕是再难，多尔衮，你要给我竭尽全力招揽！明日我会召他入宫，向他当面谢过救命之恩，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会出面说服他的，我有预感，未来二三十年，这个天下政局的走向，关键就在他的身上了……”
多尔衮饶有深意的看了大玉儿一眼，是，我也想要招揽他，不过，我招揽是一回事，你招揽是一回事，我招揽，那是为了让他为我所用，你这个太后招揽他，是为了让他守护你的宝贝儿子，这能一样？嘿嘿，真的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
哪怕是将他给杀了，也绝对不会让他为你所用的，一个鳌拜就已经够我头疼的了，我绝对不允许福临的身边再多出一个朱杰，我得不到的，那就把它毁去，也绝对不会把它留给对手！
“好了，我知道，大玉儿，我会尽力留下他的，如果真的留不下，哼哼，我也不会让这样一个人物再次回到大明，这个人对大清国的威胁太大了！”
“多尔衮，我说过了，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动她，那就是哀家的死敌，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你们在战场上相见，谁生谁死，跟我没有关系，但是现在要杀他，绝对不行，你把哀家当成什么人了？以怨报德的无耻小人吗？”
大玉儿的眉毛立了起来，低声喝道。
多尔衮撇撇嘴，答道：“好了，我知道了！”
说着话，多尔衮起身离去。
大玉儿坐在藤椅上，紧紧皱着眉头，看来自己要尽快召见朱杰了，不管他能不能留下来，必须要确保他的安全，能留下来最好，不能留下来，那就尽快离开大清国，早早离开是非之地！
“传旨，召资政洪承畴入宫见驾，同时去驿馆下诏，召见大明使节入宫，哀家要当面向他谢过救命之恩！”
大玉儿淡淡说道。
没有用多长时间，洪承畴就先到了后宫。
“太后，不知道太后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洪承畴躬身道。
大玉儿沉声道：“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亨九公，想必你也知晓了吧，明国的使节朱杰在盘山救了哀家的性命，哀家今日在宫中召见他，将亨九公请来作陪，顺便，请亨九公为我做一次说客。”
洪承畴心头一惊，没有想到太后竟然请自己来做说客，洪承畴心头很是不情愿，自己一个降臣，面见明朝使节，可是怎么说？心头有愧啊，只是，已经来了，这个时候再想脱身，只怕是难了……
“是，太后，微臣遵旨！”
洪承畴无奈道。
大玉儿笑道：“稍等片刻，朱杰也快要到了。”
仅仅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朱杰也来到了宫中，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大玉儿的暖玉阁。
“大明使节朱杰见过太后！”
朱杰微微躬身，施礼道。
大玉儿目光流转，这个时候看见朱杰与在盘山之时，截然不同，在盘山的时候，朱杰是一身武生的打扮，现在则是身着大明朝服，更是显得风流倜傥。
“免了吧，朱杰，我们又见面了，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原来的蓟辽总督洪承畴，亨九公，想必你应该是熟识的吧？”
大玉儿笑道。
朱杰心头一惊，终于，自己终于见到洪承畴了！对于洪承畴，朱杰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降清，自然是洪承畴的污点，不过，洪承畴为大明朝立下了赫赫功勋，如果不是上面那个笨蛋皇帝瞎指挥的话，哪里会落得如此下场？能否洗去他身上的污点，就看他未来的选择了，希望这个家伙能够迷途知返，这个洪承畴，可是当时真正的帅才、相才！
朱杰笑道：“洪督师？呵呵，下官倒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了，可惜一直缘吝一面，今日相见，却是阴差阳错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高官显爵，不过粪土
洪承畴勉强笑笑，答道：“使节大人说笑了，在下流落异邦，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倒是你，一年之前，我还没有听说过有你这个人物，大半年的时间，你就如同流星一般崛起，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要知道，我可是用十余年的时间，才熬到了你现在的位置，那时我可是已经年近不惑了。”
大玉儿笑道：“好了，你们两个都是当时的人才，坐吧，来人！”
一旁的小太监站了出来，喝道：“朱杰护驾有功，皇上有赏，黄金五千两，白银三万两，山参三支，晋封大清国忠义候、汉军正黄旗昂邦章京，钦此！”
一旁的洪承畴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太后为了笼络朱杰，可真的是下足了本钱了啊，且不说侯爵跟昂邦章京这样的高官显爵，单单是五千两黄金，三万两白银，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皇太极当初耗费过这么大的力气拉拢人！
当然，洪承畴自然也不知道，现在连大玉儿的人都已经是朱杰的了，何况这么点身外物？
朱杰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大玉儿。
大玉儿笑道：“朱杰，当初分别之时，你可是向哀家讨赏来着，只是当时身在荒山，自然是没有办法赏赐你了，这一次给你补上，怎么样，还看得过去吧？当初亨九公降清，可是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洪承畴苦笑道：“何止啊，侯爵，昂邦章京，朱杰大人，这可是太后无比的信重啊……”
朱杰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好像我并不是大清国的臣民吧，我脑门上可是贴着大明国的标签呢！一个大明国的臣民，如何会接受大清国的封赠？对不住了，太后，高官显爵我可是不敢要，不过，我这个人贪财，那个，还有点好色，嘿嘿，金银财宝蛮对我的胃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大玉儿脸色一黑，这个小子，当面还敢调戏我啊，是好色，在荒山上，一夜就把人家给推倒了！混账玩意儿，不要高官显爵，那这金银财宝给你又有什么用？
“难道你闲官爵不够显贵？这个我们倒是可以商量，只要你真的能够留在大清国，即便是给你一个异姓王，也不是不可以……”
大玉儿淡淡答道。
一旁的洪承畴苦笑道：“朱杰大人，你何必一根筋呢，不错，你现在是大明朝的臣民，不过，现在天命在大清，不在大明，难道以你的才华还看不透？”
朱杰脸色一沉，问道：“洪督师何出此言？”
洪承畴高声道：“第一，大清国国泰民安，蒸蒸日上；大明国连年遭灾，民不聊生；第二，清国君王礼贤下士，选贤任能；大明君王却是远贤亲佞，忠奸不分；第三，清国君王宏图大略，代有明君；大明君主却是一个比一个昏庸暗弱；第四，清国上下君臣齐心，君王圣明，贤臣用命；大明朝唐之上，却是结党纷争，勾心斗角，没有一个干实事的，难道你认为大明的江山还能够保得住？即便是大清国偏安一隅，难道崇祯皇帝就能够摆得平李自成跟跟张献忠？您想一想，从熊廷弼开始，到袁崇焕，到孙承宗，到卢象升，再到我洪承畴，哪一个不是一心报国，哪一个不是治世的将相之才？可是，哪一个得以善终？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君而侍，朱杰大人，力助大清一统天下，还百姓数百年太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朱杰冷笑道：“洪督师，别人可以说这番话，唯独你不可以这么说！难道大明皇帝不够信重你？太子太师，兵部尚书，蓟辽总督，节制大明朝八成以上的精锐之师，天底下，没有人再比您更得皇帝信任了吧？袁崇焕身遭凌迟又如何，当初关宁铁骑尽在袁崇焕的节制之下，只要他如同你一样，投降满清，那就完全可以异姓封王，即便是不投降，率军北上，返回关宁，依旧可以坐拥重兵，保的一世太平，可是人家没有，死则死尔，但是百年后，彪炳史册，那是注定的，所谓天命，难道前几日崇政殿上，那两声晴天霹雳，不更能说明天命在大明吗？”
洪承畴脸色通红，相较之下，洪承畴远没有袁崇焕有担当，骨头有些滑了。
洪承畴费劲了口舌，朱杰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亨九公，你先退下吧，哀家跟使节大人说几句私事！”
大玉儿淡淡说道。
洪承畴连忙躬身告退。
“你们也都出去吧，皇上过来的时候，在外面呼喝一声！”
大玉儿将所有的太监宫女都给撵了出去，顿时脸色就变得幽怨起来，“朱杰，你个没有良心的！怎么，在荒山之上得到了哀家的身子，就想着不管人家娘两个了？忘恩负义！你甭想着摆脱我！”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这个老娘们可是翻旧账了啊！
“玉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没有忘恩负义！”
朱杰连忙说道。
“我不管，现在多尔衮对我们娘俩步步紧逼，更是想要让我下嫁给他，去皇儿而代之，我连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难道你就忍心让我成为多尔衮的老婆？”
大玉儿恨声道。
朱杰连忙陪笑道：“怎么可能！玉儿，你听我说，如果我要是留在你身边，只怕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得被多尔衮给干掉啊，他可是摄政王，他要杀谁，是你能够拦得住的？即便是我留下，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我返回大明呢，随时都可以成为你的外援，不是吗？而且，我略施小计，就可以将多尔衮的滔天权势给分解掉的，你就放心吧，保管你的太后的位子，没有人能够动摇的了！”
“什么计策？”
大玉儿连忙问道。
“先让我亲一口，嘿嘿……”
朱杰笑道。
大玉儿脸一红，嗔道：“怎么，在盘山上，你还没有亲够？”
啵！
朱杰看看左右无人，在大玉儿娇嫩的粉腮上亲了一口，答道：“当然没有亲够，恨不得天天能够亲到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搞掂洪承畴
大玉儿大恼，恨声道：“这是在宫里，你不想被千刀万剐，就老实一点！到底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
朱杰耸耸肩，答道：“拉拢住济尔哈朗，再加上豪格，寻找机会干掉多铎或者阿济格，此消彼长，多尔衮自然就奈何不了你们了。”
“那里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大玉儿愁声道，“豪格倒是好办，济尔哈朗太嗫嚅了，根本不敢跟多尔衮对着干，无法牵制住多尔衮，想要干掉阿济格或者多铎，那是不可能的……”
“慢慢来，交给我，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让多尔衮登上皇位的！”
朱杰说着话，心头暗道，让多尔衮登上皇位？那只怕也就没有大明王朝什么事情了，多尔衮雄才大略，如果真的将满洲整合成铁板一块的话，那大明朝就真的危险了，自己也不敢保证在如此艰难的局面下，完全改变这种局势。
“你真的不留下？”
大玉儿恋恋不舍的看着朱杰，惶声道：“那我想你了怎么办？下次相见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朱杰轻轻搂搂大玉儿的肩膀，沉声道：“好了，大玉儿，想要保住你们母子的安全，那就必须要我平安离开关外，我在外面，随时可以向你伸出援手，在大清国？这里是多尔衮说了算，不是我说了算，你要清楚了……”
大玉儿点点头，他自然是清楚这一点，真的惹恼了多尔衮，对付朱杰，还真的是分分钟的事情，正白、镶白、镶红三千全部都在多尔衮的强势控制之下，其他五旗则是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对抗多尔衮兄弟！
“既然如此，朱杰，那你就尽快回返大明，以免夜长梦多！”
两个人虽然想要在一起多呆一会，不过，深处皇宫大内，哪里有自由的空间，朱杰也只能逗留片刻，从皇宫之中走了出来。
来到了外面，洪承畴竟然在外宫门外面。
“朱大人！”
洪承畴脸色羞愧，低声道。
朱杰满有深意的看了洪承畴一眼，低声道：“洪督师，此处不是讲话的地方，找个僻静的所在吧。”
洪承畴点点头，到了一个角落里。
洪承畴急声问道：“朱大人，在下有一事相询，还请告之……”
朱杰淡然道：“洪督师有事请讲。”
“朱大人，在下想要了解一下，如今我的家人如何了？”
洪承畴黯然问道。
朱杰冷冷一笑，答道：“放心吧，洪督师，虽然你对不起大明，对不起皇上，但是皇上却是对得起你的，满门的父母妻儿弟兄姊妹，没有一个因为你叛降受到牵连，只是，即便是皇上不处置他们，你以为他们就会心安理得吗？令堂得到消息后，那可是终日以泪洗面啊，有辱……”
朱杰没有接着说下去。
“辱没祖宗是不是？”
洪承畴苦笑一声，黯然神伤，答道，“不忠不孝啊，我洪承畴十年苦读，十年官宦，十年戎马，没有想到，最终竟然落得这样的结局，我也不甘心啊，可是那又如何？朱大人，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力挽狂澜？你以为这样的自信当初我没有？当初袁崇焕没有？当初的卢象升没有？可是，有谁做到了？不是我们没有这个能力，而是，皇上他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啊……”
朱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皇上在战场上给了你们太多的限制，处处掣肘。非但是皇上处处掣肘，下面的同僚同样处处掣肘，卢象升战死，不就是麾下的精锐被杨嗣昌跟高起潜调走，才被清军围攻致死的，不过，面对掣肘，袁崇焕可曾退缩了？孙承宗可曾退缩了？卢象升可曾退缩了？想想孙传庭被下狱数年，有可能退缩了？所谓皇太极礼贤下士，你可以糊弄一下别人，糊弄不了我，降清一年多以来，皇太极跟多尔衮可曾真的信任过你？你的府上只怕到处都是八旗的精锐以及奸细吧？皇太极可能让你独当一面，可曾让你主政一方或者一部？礼贤下士不过是因人而异罢了！”
洪承畴脸色通红，叹息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何曾想过这样？绝食不成，再想死一次，已经买没有了当初的勇气了……”
“何必要再死一次呢？亡羊补牢，犹未晚也，自己做的错事，那就自己更正过来，男人，就需要这份担当！”
朱杰答道。
洪承畴这些日子以来，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当初自己投降的时候，皇太极倒是信誓旦旦，说的天花乱坠，等到自己投降了，却完全就是另一个样子，虽然现在皇太极已经死了，但是多尔衮对自己的态度，也没有好上多少。范文程好歹也曾经给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犹自被多铎欺侮的不成样子，更何况自己这个寸功未立的降臣呢？
洪承畴听到朱杰的话，愕然道：“亡羊补牢？亡羊补牢又如何？难道我身上的污点就能够洗去？”
“放下屠刀，尚能立地成佛，更何况你只是投降，还没有助纣为虐，洪督师，只要你能够幡然醒悟，一切自然包在在下身上！”
朱杰答道。
“包在你身上？只怕皇上他……”
洪承畴迟疑道。
朱杰笑道：“洪督师，此次我北上关外，可是向皇上请了旨意，任何事情都可以由我便宜行事，尽皆准允吗，你的事情自然也不例外！而且，皇上可是还念着旧情呢，不然的话，你的家人如何还能够平安度日？”
“你是要我找机会跟你一同返回大明，重整旗鼓？”
洪承畴问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洪督师，那怎么可能？只要你一离开盛京，只怕多尔衮第一时间就会知道的，根本没有半点机会逃回关外，如今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隐忍待时，在关键的时候，狠狠的给满洲人捅上一刀，即便是不能要了满洲人的命，也要让他们元气大伤！”
洪承畴点点头，答道：“不错，朱大人说的在理，好后，我来给皇上写一封书信，麻烦你带回去……”
说着话，洪承畴撩开衣服，将一片内衫撕了下来，趁着没人，咬破手指，匆匆写了几句，塞到了朱杰手里，“朱大人，一切就拜托您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借刀杀人
太后召见朱杰的事情自然是被多尔衮知道了，但是两个人交谈了一些什么，多尔衮却是无从得知，即便是将洪承畴叫来问话，洪承畴，也只是说，太后为了答谢朱杰救命之恩，特意召入后宫，赏赐金银，同时想要以高官显爵，邀请朱杰加入大清国，可惜被朱杰言辞拒绝了。
“摄政王，这个朱杰对大明忠心耿耿，连太后的亲自招揽他都不在乎，只怕咱们是不可能将他留下大清国了……”
洪承畴沉声说道。
“嘿嘿，这个朱杰自然不是傻子，他知道大清国的权柄掌握在谁的手里，太后虽然尊贵，但是终究不能打来实质性的利益，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决心真的是不是那么坚定！”
多尔衮冷笑道。
洪承畴摇摇头，答道：“摄政王，不用了，没有用的，从宫中出来，臣再次规劝他，甚至提到了摄政王可以给他加封异姓王，成为一旗之主，他都没有丝毫的动心，除了这两样，摄政王还能够给他更高的吗？更何况，即便是您留下他又如何，他与太后更加亲近，如今豫亲王与英亲王都已经恨他入骨了，想要化解他们之间的摩擦，可是难了……”
多尔衮脸色一变，他看得出来，朱杰那是一个高傲到骨子里的人，让他给多铎和阿济格等人低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那让多铎给朱杰低头？怎么可能？只怕杀了多铎，多铎都不答应的！
“既然，他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就只有将它干掉了！我绝对不允许大明朝出现一个比你还有潜力的将相之才，这将给我们入主中原带来巨大的阻碍！哪怕就是牺牲掉一些名声，也值得了！”
多尔衮阴声道。
洪承畴心头一惊，连忙说道：“摄政王，万万不可！”
“怎么了？”
多尔衮皱皱眉头，问道。
洪承畴答道：“摄政王，如果朱杰的身份没有被太后知晓，或者您也不知晓，自然可以做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朱杰救太后一命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如果您还要下手，非但有损大清的名声，只怕还会引起太后的不快，到时候，太后要是完全倒向了豪格的那一边，即便是您有摄政王的名义，也难以压制得住豪格跟济尔哈朗了，到时候，您可是处处受他们的掣肘啊……”
多尔衮心头一惊，洪承畴说的倒是并非没有道理，自己真的将朱杰给干掉了，只怕大玉儿绝对不会跟自己善罢甘休的，如果是个普通女子，也就罢了，但是大玉儿普通吗？这个女人太厉害了，权谋手段，即便是大清国都没有几个能够比得上，更何况，经过了此事，只怕自己得到她的可能就更加的渺茫了。
多尔衮正在思索的时候，多铎与阿济格到了。
“十四哥！”
多铎叫道：“您想的怎么样了，到底要不要将这个朱杰干掉！”
“多铎！”
多尔衮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多铎这个时候方才发现了洪承畴，一吐舌头，不再说话。
多尔衮沉声道：“我这不正在跟洪大人探讨这件事情吗？洪大人建议我不要杀他，以免激起我与大玉儿之间的矛盾……”
“哼！”
多铎冷哼道：“他懂得什么？十四哥，你真的是被太后给迷得神魂颠倒了，你就那么在乎他的感受？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宰了这个小子，他非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羞辱我，还一口气打伤了我三员悍将，此仇不共戴天！”
“放肆！”
多尔衮脸色铁青，在洪承畴的面前，多铎如何一点都不知道收敛，自己被太后迷得神魂颠倒，这样的话传出去，那还不成为别人的笑柄？
“多铎！你也老大不小了，说话也不过过脑子，十四弟虽然那个……但是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你且耐心听听他怎么说！”
一旁的阿济格连忙劝道。
多铎撇撇嘴，不再说话。
多尔衮冷哼道：“你懂什么？如今朝中局势紊乱，你以为我们三兄弟真的就能够一手遮天？要知道现在豪格掌握着正蓝旗，小皇帝掌握着两黄旗，这力量与我们差不了多少的，如果济尔哈朗也倒向皇上跟太后的话，我们都要落入下风，平衡，我们需要在政局的平衡之中一点点的谋求更大的利益，一上去就跟太后闹僵，你以为他是一个摆设吗？”
“豫亲王，您还是稍安勿躁的，即便是您想杀朱杰，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在乎这一次呢？以后在战场之上，你死我活，即便你杀他十次，将他千刀万剐，太后也无可奈何，但是在盛京，你如果动手的话，你将太后置于何地？他可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大明的使者！”
洪承畴劝道。
多铎恨声道：“我只是心头憋着这股气，难以忍得下去！难道就这样任由他在关外来去自如？”
多尔衮淡淡答道：“虽然我们不好下手，但是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多铎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十四哥，您有什么主意？”
多尔衮冷笑道：“我们因为太后，不便下手，难道就不会借刀杀人吗？貌似朱杰那个小子得罪的不止你一个人吧？他不也得罪豪格了吗？不也得罪济尔哈朗了吗？得罪人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干吧，只要朱杰死了就行，至于是谁杀的，有那么重要吗？洪大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以您的本事，说动豪格动手，没有任何问题吧？”
多尔衮目光炯炯的看着洪承畴，洪承畴心头一沉，这个多尔衮这是让自己递交投名状呢，看看自己到底是站在豪格的那一边，还是站在他这一边，最重要的是，多尔衮依旧没有打算放过朱杰！
如果朱杰一直都被多尔衮给惦记着，这一次可是真的麻烦了，毕竟这是在关外，在盛京，朱杰只身一人，深入虎穴，想要逃出生天，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是，摄政王，这件事情就交给臣了，臣必定不辱使命！”
洪承畴躬身说道。
多尔衮点点头，说道：“好，如果你这件事情办好了，那就到兵部来吧，兵部正好还缺一位汉人尚书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折不扣的傻小子
在盛京逗留了十来天的时间，朱杰终于离开了盛京南下。
三十名侍卫仅仅聚集在朱杰的身边，一路急行，向着山海关方向跑去！
刚刚跑出来了百十里的路程，秦牧风突然惊声喝道：“大人，您看，满洲人的骑兵！”
众人纷纷带住了坐骑，向着远方看去。
直接正前方，距离自己差不多有着四五百步远近，一支精锐骑兵拦住了去路。
“大人，只怕对方来者不善啊，一会儿要是对手真的是前来追杀我们的，还请大人以大局为重，我带着兄弟们阻敌，您保住有用之躯，一定要安然返回山海关！”
朱杰笑道：“怎么？牧风，你就对你们大人一点信心都没有？不过是一班酒囊饭袋而已，当初你们家大人在白广恩数千叛军面前，犹能去上将首级，何况他们仅仅不过两千来人的兵力，想要留下我，那是痴人说梦！你们只管在我的身后老实呆着，不要妄动！”
朱杰带住马匹，远处，前来追击的清军全部都是正蓝旗的精锐骑兵，这一次为了出口恶气，豪格亲自出马，定意要将朱杰给剁成肉酱！
不得不说，洪承畴的手段，绝对不是豪格能够比拟的了得，三言两语，就将豪格的脾气激了起来，头脑一热，一口气调动了驻守在新民的正蓝旗骑兵六个牛录，足足两千人围杀朱杰。
豪格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但是却也不傻，朱杰在大明朝的名声如日中天，一个人就迫降了明军数千人，没有点真本事，那如何能够做到？最起码，豪格自认为自己是没有那份能耐的。
“前面那不是肃亲王吗？怎么，都已经离开盛京上百里了，您还要来送本使一程？”
朱杰将自己的自动步枪摘了下来，拎在手中，向着豪格笑道。
豪格冷笑道：“不错，朱杰，本王就是来送你一程的，不过不是送你回山海关！”
“哦？那是送本使去哪里？”
朱杰笑道。
豪格阴声道：“地！狱！传令，冲锋！”
豪格一声大喝，手中的马刀一挥，率先向着朱杰冲了上来！
出人意料的是，朱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纵马前冲，向着豪格冲了下来！
“大人！”
秦牧风大惊失色，知道大人厉害，盖世无双，但是你也不能一个人去冲击人家近两千人的精锐骑兵吧？这不是找死吗？
“砰！”
秦牧风还没有来得及催动战马追上去，朱杰已经将手中的自动步枪抬了起来，刹那间就锁定了豪格的战马，抬手就是一枪！
此时两个人相距不过一百步远近，以朱杰出神入化的枪法而言，哪怕是豪格的战马速度再快，也是难逃一死！
“稀溜溜！”
豪格胯下的战马一声悲鸣，刚刚窜出来不过十几步远近，就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脑袋，马头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洞，扑倒在地！
倒霉的豪格正在全速冲刺，战马突然倒毙，猝不及防的豪格被狠狠的从战马上给扔了出去！
好在豪格究竟大敌，身手了得，在半空中腰眼一挺劲，竟然仅仅趔趄了两下，没有摔倒！
不过，没有摔倒又能怎么样？
朱杰手中的步枪已经再次瞄准了豪格。
“嘿嘿，肃亲王，我既然能够一枪打爆你战马的脑袋，那就有把握一枪打爆你的脑袋，你信是不信？叫你的人全部后退，不然的话，老子的手一哆嗦，你就跟你的战马一样了！”
豪格刚刚站稳了身形，正是惊骇的时候，朱杰大笑着向着自己说道。
豪格脸色难看，擦了，这个家伙太诡异了，竟然在自己飞速前进的时候，一枪干掉了自己的战马，这可是还有着上百步的距离呢，普通的三眼神铳，杀伤距离，也不过七八十步远近，再远，连人都射不死，更何况是战马了？
不过，很显然，朱杰没有胡说八道，自己的战马可是血淋淋的躺在哪里呢，遍地鲜血！
“你们都后退！”
豪格大手一挥，向着身后的将士们喝道。
“大人，大人！你可不带这样吓唬我们的，我的心肝肺都快被你吓爆了……”
秦牧风率领着三十个弟兄连忙跑了过来，埋怨道。
朱杰没有理会秦牧风，盯着豪格说道：“肃亲王，我说整个满洲，任何一个亲王的脑袋壳，都比你的要聪明吧？我以为多铎就够蠢的了，没有想到，你的脑袋壳更蠢！难道你就不知道我是太后的救命恩人？你杀了我，如何面对太后随之而来的滔天怒火？即便是多尔衮跟多铎都不对我下手？你说你着的哪门子急？”
豪格冷哼一声，不服气道：“朱杰，你也不过借着手中的火器厉害，有本事放我回去，咱们两个单挑，生死各安天命！”
“你倒是想得美！”
朱杰哂然道，“想让我跟你单挑？我干掉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只怕我也只能跟你这两千卫队同归于尽了，你干掉了我呢，更是屁点的好处都没有，你个没有脑子的，你也不想想，你干掉我，太后能够放过你？即便是最后太后饶你一条狗命，多尔衮也会找个名义将你送上断头台的，没有太后护着你，你以为仅仅一个济尔哈朗，能够顶得住多尔衮的攻势？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小子啊，被人给用口袋装了，还一无所知！”
豪格心头大震，缓缓的看向了朱杰，这个时候，方才有点换过味儿来，原来那个洪承畴没有按着什么好心眼儿啊，这是要借着自己的刀，斩杀了朱杰，然后到最后所有人的目标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太后的报复，然后再有多尔衮兄弟的落井下石，只怕自己到时候非死不可！
“狗日的，这个洪承畴竟然胆敢坑我！”
豪格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说你傻了不是？”
朱杰笑道：“豪格，你也不想想，如果洪承畴背后没有人给他撑腰，他敢向着堂堂的肃亲王下黑手？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回去吧，赶紧找个机会，向着多尔衮赔礼认错，做一个听话的孩子，也许多尔衮还会留着你这条狗命，哈哈……”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朱杰几句话就将豪格点醒了过来，不错，一个刚刚投降过来的洪承畴，那里有胆子给自己玩阴的？这幕后的黑手必定是多尔衮兄弟，特么的，老子差点被他们哥仨给坑死啊，老子跟他们没完！
豪格狠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差一点自己就成了那根出头的椽子啊，只要击毙了朱杰，自己绝对是死路一条，多尔衮绝对不会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如果说以前太后还在勉力保护着自己，那经此一事，绝对会跟自己翻脸的！
好凶险！
“朱杰，相信以你的身手，想要取走我的性命也是轻而易举，到时候带着手下远盾草原，谁也无法留下你来！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些废话？什么意思？为什么却要告诉我真相？难道你想让我跟多尔衮发生内斗？”
豪格冷笑道。
朱杰撇撇嘴，答道：“内斗？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为你会是多尔衮的对手？笑话！我是懒得杀你，杀了你对我有没有什么好处，不过，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罢了，你们太后，是我救下来的，也算是一种缘分了，我要你发誓在多尔衮逼宫的时候，你能够站出来维护福临那个小皇帝跟你们太后的利益，不要到时候直接做了缩头乌龟！”
豪格冷声道：“放心，这个不用你说，在怎么着，我跟福临那也是亲兄弟，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皇位是父皇留给我们兄弟的，即便是取而代之，也轮不到多尔衮那个畜生！别的不行，我豪格这点血性还是有的！”
“哈哈……好，豪格，既然你答应下来了，我相信你是一条汉子，绝对不会自食其言的，你我就此别过，弟兄们，咱们走！”
朱杰呼喝一声，三十余人扬长而去，将正蓝旗的骑兵精锐扔在了后面！
“肃亲王，您没事吧？咱们这就让朱杰走了？”
甲喇章京克比泰催马上前，急声问道。
“不让他们走又能怎么样？”
豪格没好气道，“将他杀了？你没有见识到他手中火器的威力？百步距离，一枪命中马头，我们相距不过三十四步的距离，想要杀我，那是易如反掌！如果我们再次悍然出手，那我敢保证，从我开始，到你们各个将领，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这里，这个家伙太诡异了，未来即便是我们再次入侵中原，也一定要小心这个家伙，否则埋骨中原，可就不值得了！而且，即便是我们将它杀了又如何？到时候，太后绝对会报复的，多尔衮在要同时发难，你以为我们能够顶得住？这个该死的洪承畴，差点坑死老子，老子饶不了他，还有多尔衮，绝对是他在背后指使洪承畴干的！”
“饶不了他又如何？”
克比泰苦笑道：“王爷，咱们可是私自调兵出来的，一旦我们摆到明面上，向着洪承畴发难，到时候非但会会引来太后的怒火啊，连摄政王只怕也会接着这个机会，将正蓝旗给夺了去！这件事情只有以后再说了……”
豪格差点被克比泰的话给憋死，不错，自己这次既没有皇上跟摄政王的明旨，有没有兵部的调令，私自出兵，一旦捅开了，只怕多尔衮会借机连自己的兵权都给夺了！认了吧，君子报仇，特么的十年不晚！
“走，收兵，该死的，这笔账老子日后慢慢的跟他们算！”
豪格吃了一个哑巴亏，只能悻悻的带着大军返回新民城，朱杰则是一路急行，将豪格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大人，你就这样将豪格给放了，要我说，就应该一枪将他干掉，趁着清军的混乱，再次向南突进，他们根本追不上咱们的！”
秦牧风不满道。
“你懂什么？”
朱杰撇嘴道：“你还真的以为我一个人可以面对千军万马，来去自如啊，即便是我有办法逃过追杀，你们呢？一旦我杀了豪格，那多尔衮就有杀我的借口了，到时候八旗骑兵就会全军出动，咱们这几十个人即便是再厉害，也绝对无法活着离开关外！而且杀了豪格，使得多尔衮对满洲军政大权的掌控会更加的严密，到时候，整个清国都在多尔衮的控制之下，那咱们大明朝可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朱杰心头很清楚，这个多尔衮文才武略，无一不精，城府心胸、手段，样样不缺，只要自己干掉了豪格，非但多尔衮会出兵将自己围歼在关外，还会以此为借口，直接出兵中原，到了那个时候，大明是绝对抵挡不住清军疯狂的报复的，多尔衮的一石二鸟，算盘打得太精了！
只不过，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多尔衮还是低估了朱杰的能力，更是没有想到一年多的闲置与冷落，使得洪承畴已经后悔不迭了，如今竟然再次反水，倒向了大明，自己的精密算计，全部被洪承畴告诉了朱杰，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重要的是，朱杰此次过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计划满洲内部诸王的矛盾，杀了豪格，还怎么激化他们的矛盾？要知道现在矛盾最大的就是豪格跟多尔衮，豪格自己掌控一旗，在两黄旗内，还有一部分力量在支持他，实力不容小觑，现在已经给豪格把火点起来了，未来的一段时间，只怕豪格会往死里跟多尔衮对着干！
内部矛盾重重，多尔衮才无暇南顾，从而给大明争取一段平静的时间。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全力向着山海关挺进，咱们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呢，只有到了山海关，方才能够真正安全下来！全速前进！”
去的时候，慢慢悠悠，回来的时候，那可是如同风驰电掣一般！从盛京到山海关近八百里的距离，朱杰一行人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跑到了山海关下。
看着山海关的城门，朱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笑道：“好了，牧风，咱们终于要到家了，哈哈，这一次，不枉此行啊！”
还没有进城，远处已经有一匹战马快速的冲了过来！
“大人，大人！”
来人高声喝道。
朱杰眉头一扬，“蓝天正！他怎么跑到山海关来了，难道京城出事情了？”

第一百六十章 祸起流仙居
“蓝天正？”
朱杰皱皱眉头，喝道：“你怎么跑到山海关来了，出什么事情了？”
蓝天正苦涩一笑道：“大人，我就知道您不会出事，只要您平安归来，天大的事情，都算不得什么！”
朱杰心头一沉，喝道：“蓝天正，是不是京城出事了？”
“这个……”
蓝天正苦笑道：“大人，杨承祖将军被打入天牢了……”
朱杰闻言一愕：“打入天牢？为什么？杨承祖犯什么事了？”
“大人，您先别问了，属下在路上跟您说，我们先赶路要紧，快点返回京城，也许还能将杨承祖将军给救下来，去的晚了，您可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放屁！”
朱杰怒吼道：“老子没有点头，谁敢动我手下的弟兄？反了他们狗日的了！秦牧风，立即进入山海关，告诉吴三桂，给老子准备六十匹快马！一人双骑，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城中的吴三桂接到了朱杰的请求，心头暗自叫苦，擦了，这个活阎王竟然真的活着回来了！京城中不是早就散开了消息，说是朱杰绝对逃不过满洲人的手掌心，横死异乡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既然朱杰回来了，吴三桂现在可是不敢跟朱杰结仇，甚至自己还欠着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呢，不要说借几十匹战马，即便是借上数百匹，自己也只能忍痛答应下来。
吴三桂二话不说，立即吩咐关宁铁骑，抽调出六十匹战马，交给了秦牧风。
秦牧风向着吴三桂拱拱手，昂声道：“吴大人，这个情，我们家大人记下了，时间紧迫，请恕我们不能入府一叙了，再会！”
秦牧风招呼一声，手下的亲卫们纷纷换乘了坐骑，向着京城跑了下去。
“这个小子又回来了，只怕京城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啊……”
吴三桂喃喃说道。
杨承祖确实是被关入了天牢，事情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原本风平浪静的京城，突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传起来的消息，一个说，朱杰在满洲得到了多尔衮等人的欣赏，不惜高官侯爵，要将朱杰留在满洲效命；第二个，那就是朱杰没有接受招揽，结果恼羞成怒的满洲人将朱杰直接剁成了肉酱！
即便是深处紫禁城的崇祯都得到了消息，整个京城震动，特别是崇祯后悔得直拿脑袋撞墙，自己干什么将朱杰放去关外，一个人深入魔窟啊，哪怕是大罗神仙，也不敢保证能够来去自如！
整个京城，因为朱杰在关外被满洲人干掉的消息传递开来，被压抑了许久的达官勋贵们，再次趾高气扬起来，因为前一段时间，朱杰的存在，一个个大佬被挑落下马，使得这些人不得不小心谨慎，现在人都死了，那还怕什么？
首当其冲的，就是朱杰开设的流仙居了。
有了崇祯皇帝的背书，整个流仙居的生意火到爆，满京城的高官显贵，哪一个不想去流仙居领略一下皇帝亲自光临的流仙居？不要说京城，甚至恋江南的豪商巨贾都跑了过来，不惜一掷千金，就是为了想要在流仙居嘚瑟一下！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流仙居真的做到了日进斗金，最多的时候，一日流水上万两白银，利润高达六千两，仅仅四五天的时间，流仙居投入的成本就已经被赚了回来！
林岚太聪明了，在最红火的时候，直接雇佣了一群歌姬，前来流仙居助兴，只卖艺，不卖身的艺伎，有了这些莺歌燕舞，那些豪商巨贾们更是热情洋溢了。
不过，林岚没有留意的是，他雇佣了的艺伎之中，却是藏着一个巨大的祸患，俗话说，红颜祸水，一个倾国倾城的红颜，自然是巨大的祸患了。
这个倾国倾城的红颜，自然是田弘遇被处置之后，流落京城的大美女陈圆圆了，实在是巧合的很，第一日就将这个陈圆圆给招了来，另个人相见恨晚，结为了异姓姐妹！
第一天，陈圆圆在流仙居一亮相，就已经震动了整个京城的官宦阶层，嗓音一亮，几乎流仙居当时所有的客人全部都惊呆了！
天籁之音，天籁之音啊！
几乎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漂亮的歌曲！至于姑娘的面容，被一方红帕遮住，虽然看不到，但是，单单是这天籁之音，都让任何男人都忍不住想要一睹芳容！甚至有的人不惜万金，就是为了能够风流一夜！
不过，不要说与姑娘风流一夜，就是想要一睹姑娘的芳容，又哪里那么简单？这不是拿钱就能够摆平的，人家流仙居早已经申明了，流仙居不是妓院，这里的姑娘只是为了唱个曲儿，给客人们解解闷，绝对接客，哪怕是让人家摘下方帕，都不可能！
那些豪商巨贾、达官显贵，特别是那些风流惯了的公子哥们，哪里忍得住？这么倾国倾城的国色，仅仅给唱个小曲，就放过去了，绝对不行！
不过，不行，也得忍着，这里是流仙居，皇上曾经光顾过的地方，谁敢造次？即便是皇上日理万机，早已经将流仙居忘在了脑后，可是谁又惹得起流仙居背后的主人朱杰？
虽然朱杰的官职并不是特别显赫，但是架不住人家圣眷盛隆啊，因为朱杰，已经有着十几位京城的大佬被干趴下了，谁没有事吃饱了撑的，还敢往枪口上撞？哪怕是心里再痒痒，也得老老实实的忍着！
如果，京城不出现朱杰被杀的消息，绝对没有人赶来流仙居闹事的，但是自从朱杰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开，整个京城，几乎所有的达官显贵、公子王孙们，心眼都开始活络起来，没有了朱杰，这个流仙居还算个屁？那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我们只不过是想要其中的一个艺伎而已，又不是要拆了流仙居，你们不给我们面子，也别怪我们不给你们面子了！
京城之中，暗流涌动，流仙居已经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给盯上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调戏老板娘
也许在朝廷中的那些官员还有一些顾忌，但是对于那些勋贵子弟来说，则是不然了，本来勋贵就是同气连枝，对于新近崛起的朱杰就有些不服气，现在没有了朱杰，那就更加的无所顾忌了，更何况，流仙居还有两个倾国倾城的美女等着他们去采摘呢。
这一日，流仙居照常营业，陈圆圆一曲歌罢，准备退场，楼下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不行，今日小娘子无论如何都要揭下面纱，让哥几个乐呵乐呵！”
“对，对！我们可都是花了银子的，老子的银子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扔进去了，哥几个就是想要看看这小娘皮的真容！”
掌柜的连忙走了出来，陪笑道：“几位公子爷，陈姑娘只是卖艺，这是流仙居的规矩，如果公子爷们想要找乐子，还请去青楼妓馆……”
在座的这几位，掌柜的可是得罪不起，两桌子，每一个不是小公爷就是小侯爷，地位尊崇啊……
“曹德旺，你特么的给小太爷闭嘴！这两个月来，小太爷们没少给你们流仙居仍银子吧？特么的，单单小太爷一个人仍的钱，都够在建一座流仙居的了！今天老子必须要那个小丫头给哥几个陪酒！”
荥阳候府的小侯爷郑宏喝道。
“不错，不但是要陪酒，还要陪睡，把小爷儿几个伺候好了，老子们就在给你们建一座流仙居！如果不答应的话，老子就让流仙居化为一片灰烬！”
一旁的靖海侯府小侯爷吴昌云喝道。
曹德旺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些家伙今天明显就是来找茬儿的啊，如果朱大人在，哪里容得下他们撒野？只是现在京城流言四起，都说朱大人已经遇害了，这些人方才敢这样放肆啊！
“几位小侯爷，还请看在吴大人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小的，小的也做不了主啊……”
曹德旺苦着脸说道。
“那就找个做得了主的出来！你们那个林大小姐呢，叫她出来，要不，如果那个陈小姐不愿意陪酒陪侍的话，那就叫你们林大小姐来吧，反正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我们也不挑挑拣拣的，嘿嘿……”
吴昌云嘿嘿笑道。
曹德旺脸色一变，别人也许不知道林岚跟朱杰的关系，但是他却是知道的，那可是朱杰大人的禁脔，这些人如此放肆，实在是不打算活了啊，即便是朱大人真的出了事了，他们如此羞辱林岚姑娘，只怕外面的那些大头兵也不会答应的！
“吴昌云，你的意思是想让我陪你喝酒了？”
楼上，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下来。
吴昌云抬头看去，只见林岚已经在陈圆圆的陪伴下，走了下来。
仅仅几天的功夫，林岚的面容就多了几分憔悴，京城的流言已经使得林岚几天来，坐卧不安了，如果朱杰真的出了事情，那自己可是怎么办？
好在，林岚派人到通州询问杨承祖跟徐一帆，两个人都没有给他失望的答复，杨承祖更是叫人告诉她，哪怕是天子驾崩了，朱杰大人都不会有事，小小的满洲是困不住大人这条真龙的！
林岚的心情方才稳当了一些。
林岚正在楼上的一个雅间静静的喝茶，楼下就开始喧闹起来，一群世家子弟竟然吵吵着，让自己下去陪酒！
林岚气得娇躯乱颤，这群混蛋二世祖啊，如果朱杰大哥在的话，一定要朱杰大哥狠狠的教训他们一番！
不过，即便是朱杰，不在，林岚也没有打算就此罢手，不给这些二世祖一点脸色看看，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吴昌云，你让本姑娘给你陪酒，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底气，就是皇上他老人家来的时候，也没有要本姑娘陪酒，你算是什么东西？识相的，立即离开流仙居，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听曲吃饭，不然的话，有你后悔的时候！”
林岚冷声喝道。
吴昌云冷笑道：“林岚大小姐，您还以为现在是朱杰那个小子在的时候啊，那个死鬼已经死在满洲了，没有了他做你的靠山，你屁都不是，这流仙居用不了几天就得换一个主人，老老实实的陪本小侯爷喝杯酒，不然的话的，到时候被卖到了青楼，可别是小侯爷我不怜惜你……”
说这话，吴昌云淫笑着伸出了手，捏向林岚的下巴！
“啪！”
吴昌云的脸上被林岚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光，“吴昌云，现在滚出流仙居，不然的话，哪怕是将官司打到皇上面前，我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该死的小贱人！”
吴昌云没有想到，这个林岚竟然如此刚烈，还没有干什么竟然就给了自己一个响彻的耳光！
吴昌云怒吼道：“既然你不识好歹，可就别怪小太爷今天用强了！弟兄们，上！将他们两个都给抢回去！”
在场的十多位小侯爷，哪一个都是无法无天的二世祖，如今林岚竟然真的硬杠了，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十几个人全部闹将起来，桌子炭火推了一地，几个二世祖将林岚与陈圆圆围了起来，就要下手！
“姐姐！”
陈圆圆惊惶地叫道。
林岚也是有些心慌意乱，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敢在这里动手！
“萧不群，萧不群！”
林岚惊声叫道。
每隔三天，通州就会派出二十人的军中精锐前来流仙居看场子，由一位百户亲自带领，这自然是一份美差了，每天除了吃香的喝辣的，临回去，还能够从流仙居领到一份赏钱，今日轮值的正是百户萧不群，杨承祖手下的心腹干将！
萧不群带领着弟兄们本来在后面闲聊，在他们看来，这流仙居是朱大人的产业，那个不开眼的敢往枪口上撞？那是在找死呢！
没有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有人登门闹事了！
林岚惊惶的声音一起，萧不群手中的酒杯一颤，重重的蹲在了桌子上，是老板娘的求救声！
“出去看看！”
萧不群说着话，一挑门帘，向着外面看来，只见老板娘跟陈圆圆已经被一群二世祖给围了起来，满脸惊惶，慌乱的躲避着这些人的调戏。
“住手！”
萧不群勃然大怒，姥姥！有人竟然敢调戏大人的女人，找死啊！
萧不群怒吼一声，带着弟兄们从后面跳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打出手
诸家小侯爷听到萧不群的吼声，登时停下手来。
吴昌云脸色难看，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管本小侯爷的事情？”
萧不群脸色冷厉，喝道：“老子是通州镇的百户，萧不群！狗日的，这里是流仙居，不是青楼妓院，你们竟然敢在这里闹事？不想活了吗？”
“通州镇的？”
吴昌云心头一跳，旋即冷笑道：“一个小小的百户，朱杰的狗腿子，特码的，也赶在小太爷面前撒野？就是朱杰在这里，对老子也要礼让三分，你算老几？”
说着话，吴昌云的手再次向着林岚摸去！
“砰！”
“啊……”
吴昌云的手还没有碰到林岚，却是已经被萧不群的大手给攥住了，吴昌云天天花天酒地，身子早已经被掏空了，他那细皮嫩肉的胳膊哪里禁得住萧不群的大手这样一攥？登时，连忙的冷汗都已经滚落下来，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嘿嘿，小子，我管你是公爷还是侯爵，就凭你这个孙子还敢打林小姐的主意，信不信老子把你屎打出来！”
萧不群寒声喝道！
“弟兄们，给我上啊，啊，快点上，将这几个丘八给我全部放倒！”
吴昌云怒吼道。
周围的二世祖们纷纷围了上来，开始向着萧不群下了家伙。
萧不群身边的弟兄们自然是也甘示弱，一个个围了上来，怒目而视，笑话，这流仙居就是大人给弟兄们留下的产业，要靠着这个养家糊口呢，如今大人不在，他们竟然欺负到老板娘头上来了，一句话，怼死他们这群狗日的！
“你们几个将老板娘保护好了，看我的，对付这么几个废柴，还用不到你们伸手！”
萧不群根本就不用拔刀，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腿踹断，拎在手中，冷笑道：“你们那个先上？”
十几个二世祖互相望了一眼，擦了，十几个人对付他一个，如果还要让他吓住，那出去了还怎么混？上！干死他！
二世祖们一拥而上，手中挥舞着桌椅板凳，向着萧不群冲了上来！
不过，说道吟诗作赋，也许萧不群不行，但是论到打架，这十多个人还真的不是萧不群的对手！
萧不群将手中的桌子腿抡圆了，开始了战斗！
两尺多长的桌子腿抡圆了，不断的砸到二世祖们的身上！
这群家伙一个个发出了凄惨的叫声，眨眼间，就已经由七八个人被萧不群放翻在地上！
“来人，来人！狗日的，人呢，给老子将流仙居砸了！”
一群公候家的嫡系传人出来玩耍，不管是哪一个人，必定手底下都会带着一帮奴才的，听到了自家主子的叫声，狗腿子们一用而进，来到了酒楼之内，只见自家少爷已经趴在地上了，一个个大惊失色，惊叫着冲了过来！
“该死的混蛋，给我动手，将眼前的这些叛逆全部拿下！”
郑宏发出了一阵惨叫，家仆们不敢怠慢，一个个挽起袖子，开始了一场混战！
美轮美奂的流仙居，就这样在一场冲突中被打砸的支离破碎，遍地狼藉！
萧不群气得目眦欲裂，这下子可好了，全部都给砸了，回到了通州镇，那几位大人哪里会饶的了自己？
“弟兄们，动手！”
萧不群怒吼一声，二十余军中精锐全部加入了战团，开始了猛攻，一群二世祖，再加上一群家仆，即便是人数再多，也绝对不是这群军中精锐的对手！
仅仅片刻时间，郑宏与吴昌云带来的人就被打趴下一大半！
郑宏已经快要气晕了，脸蛋子上很明显多了一个巴掌印，连槽牙都被打下一颗来！
“该死的混蛋！来人，给我去五城兵马司叫人，叫段志贤那个混蛋过来，老子要将这些人全部都给抓起来！”
郑宏怒吼道。
现在郑宏的老爹，荥阳候郑德章正是五城兵马司的总管，专职负责京城的治安，如今郑宏吃了亏，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自己的那些五城兵马司的弟兄！
等到五城兵马司的人赶到的时候，郑宏等人已经被萧不群带着自己的弟兄给全部扔到了流仙居的门外，一群二世祖，一个个鼻青脸肿，最严重的连腿都被大兵们给敲断了，惨不忍睹！
五城兵马司的千户看到了这一幕，早已经吓得双腿发颤了，苍天啊，这伙大头兵这是闯了多么大的祸事！
两位小公爷，十位小侯爷，被打的凄凄惨惨戚戚啊，平日里，谁敢动其中的一个，那就是泼天大的事情，今天好了，一口气被打了十二位！
一旦这些小太爷们闹将起来，将官司打到顺天府甚至御前，那五城兵马司的头头们就甭想有个安生了！
可是，对面的这座流仙居的主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啊，人家本身还是顺天府的府尹呢，更何况还深得皇上宠信？都不是一个小小的兵马司千户能够惹得起的！
“小侯爷，小侯爷，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千户董大勇急声问道。
“董大勇，你瞎了狗眼吗？老子跟弟兄们被里面的那几个该死的大头兵给打了！我不管其他的，几天必须将他们所有人给我抓入顺天府的大牢，全部治成死罪，不然的话，老子们就将你给定成死罪！”
郑宏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对，董大勇，给老子抓人，把流仙居给老子封了，出了事情，我们弟兄担着！”
信国公汤宿亭同样怒吼着，自己本来就是跟着出来吃顿饭而已，没有想到却挨了一顿臭揍，姥姥，天底下出来老爹，谁也没有敢动过自己一个手指头！
“各位小公爷，小侯爷，这个、这个流仙居可是顺天府朱杰大人的啊，咱们……”
人家勋贵子弟闹事，自然是不怕事儿大，但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千户能行？哪一头都惹不起！
“董大勇，你狗日的忘了你姓什么了？忘了谁给你吃的这碗饭了？信不信明天我就让我爹把你给撸了？他妈的动手！封了流仙居，将那两个小娘们抓紧侯府，老子要亲自审讯！”
郑宏更加气愤了，直接开始威胁起来。
董大勇嘴角狠狠的一抽搐，五城兵马司，几乎全部的势力都在这些公候手里控制着呢，说收拾自己，就收拾自己啊……
“来人，动手！”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五城兵马司
董大勇从五城兵马司一口气带过来了数百军兵，将流仙居围的风雨不透！
“这位大人！”
林岚在萧不群的保护之下走了出来，娇声喝道：“您应该认识这流仙居的牌匾跟楹联吧，流仙居乃是当今皇上御笔赐名，你胆敢率兵冲击流仙居，真的不知道你有多少脑袋，才够皇上砍得！”
嘶……
董大勇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头脑一热，竟然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皇帝的御赐牌匾，那就是免死金牌啊，没有得到皇上的旨意，仅仅凭着几个小侯爷的起哄跟施压，自己就查封了流仙居，一旦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够自己死上十次的了！
“小、小侯爷，小公爷，这个林岚小姐小姐说的不错啊，这流仙居可是皇上的御赐牌匾，咱们就这样查封了流仙居，一旦皇上追究下来，那可是泼天大的事情……”
董大勇结巴道。
郑宏与汤宿亭对望了一眼，眼睛里也有些不自在，现在朱杰是死了，但是这流仙居的牌匾可不是假的，真的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自己这些人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藐视皇家威严啊！
郑宏咬咬牙，恨声道：“董大勇，你可以不查封流仙居，但是必须将这两个小娘们跟这几十个大头兵给我抓起来！老子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董大勇一脸的无语，但是这么多小侯爷、小公爷被打，自己如果不严加处置，只怕回过头来，这些公侯世家就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
“林小姐，对不住了，你们流仙居一口气打伤了这么多的勋贵子弟，如果本官坐视不理的话，那可是本官的失职了，来人，将所有闹事的人连同流仙居的话事人全部抓起来，暂时带回五城兵马司！”
萧不群心头一跳，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是难以善了了！
“林涛，立即从后面翻窗跳出去，骑快马给杨大人、舒大人送信，快！”
萧不群低声叫道。
一旁的林涛不敢怠慢，缓缓后退两步，退入了流仙居，翻窗跳到了后面，牵出自己的战马，一鞭子下去，战马冲出了大街，扬尘而去！
“这位大人，人是我打的，与林岚小姐跟其他流仙居的人无关，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在下通州镇总兵、京畿卫指挥使朱杰大人麾下百户萧不群，想要抓我，还请你去兵部或者顺天府衙门取了公文来！”
萧不群冷声叫道。
“哈哈，朱杰怎么了？朱杰现在都已经死在了关外了！一个死人而已！老子今天就是不给你们面子，董大勇，将所有人都给我抓起来，直接抓回信国公府！”
汤宿亭张狂的大笑道，“还不动手？你是死人吗？”
“来人，动手！”
董大勇没有办法，硬着头皮下达了命令，五城兵马司的人一拥而上，向着众人扑了过来！
萧不群脸色一变，喝道：“弟兄们，动手！谁敢动林小姐一根头发，往死里给我打！”
流仙居门口，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混战！
二三十个弟兄都是通州镇过来的精锐力量，即便是只有二三十个人，照样悍勇无比！
五城兵马司来了三四百人，竟然在短时间内，无法降服住萧不群的人，反而被萧不群带着弟兄给放到了一大片，一个个军兵倒在地上，不断的发出了惨叫！
“董大勇，你的手下他妈的都是吃干饭的吗？废物！”
郑宏气得七窍生烟，三四百人啊，竟然连对方二三十个人都拿不下，实在是太废物了！
董大勇脸色铁青，没有想到，这群丘八的战力竟然如此强大，丢人，太丢人了！
“你们都他妈的没吃饱饭吗？给我上！将这些狂徒全部给我拿下！”
董大勇手持着腰刀，亲自加入了战场督战。
众人看到连自己家大人都加入了进来，一个个不敢怠慢，围攻更加的狠厉！
三四百人围攻二三十个人，哪怕是萧不群等人再能打，也无法招架的住，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全部给五城兵马司的人打倒在地，绑了起来！
林岚与陈圆圆更是吓得目瞪口呆，仓皇不已！没有想到五城兵马司竟然真的跟直接开战！
“你们、你们还有王法吗？是这群混蛋在流仙居捣乱，调戏民女，更是将流仙居里面砸的遍地狼藉，你们不将他们抓起来，竟然反而将萧大人他们抓起来！”
林岚脸色苍白，怒声喝道。
如今萧不群等人全部被绑了起来，郑宏等人哪里还有什么惧怕的？
“哈哈，王法，林大小姐，您也不看看，在北京城，还有谁敢管我们十二家公候的闲事？在京城，我们就是王法！刚才那一巴掌，小爷可是还记着呢，一会儿，小爷一定让你欲仙欲死，嘿嘿……”
郑宏冷笑道，“董大勇，将这两个丫头都一并带走！”
“小侯爷……”
董大勇有些脸色发苦，抓几个大头兵，倒是问题不大，人家林岚可是流仙居的老板娘，那可是能够够到皇上的人，到时候惹出了大篓子，他们倒是有人顶着呢，自己这个千户可是离死不远了……
“怎么？你没有听到吗？这些丘八全部给我带回五城兵马司严加审讯，这两个小娘们，带回信国公府！”
汤宿亭怒吼道。
“是，是，小公爷！”
董大勇无奈，只得叫道：“将这些人给我带回五城兵马司审讯，他们两个押送回信国公府！快，动作利索点！”
“你们、你们住手！”
萧不群此时目龇俱裂，无奈人家人多势众，自己这二十多人浑身是铁能够捻几根钉子？
郑宏狞笑着来到了萧不群的面前，寒声道：“小子，你狗日的刚才踹了我一脚，现在是我还回来的时候了！”
说着话，郑宏手中的钢刀狠狠的砸在了萧不群的腿骨之上！
“呃……”
萧不群喉咙之中发出一声闷吼，狠狠的瞪视着郑宏，仅仅这一下，萧不群的腿骨就已经应声而折！再厉害的骨头也没有办法跟钢刀相比，哪怕是刀背，也绝对不是骨头能够架得住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怒闯兵马司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一彪骑兵风驰电掣般的冲到了流仙居。
杨承祖与舒信琛亲自率领着三百骑兵来到了！
杨承祖跳下马来，进入了流仙居，只见流仙居桌椅板凳散落一地，杯盘狼藉！
杨承祖眼中冒火，怒吼道：“人呢！人呢！林涛，狗日的人呢！”
林涛满头大汗，低声道：“这、这，大人，肯定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带走了啊，他们来了好几百人，萧百户仅仅二十多人，哪里能够挡得住？”
“杨大人，杨大人啊！”
就在杨承祖跟舒信琛两个人火冒三丈的时候，掌柜的曹德旺跌跌撞撞的从一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泣声叫道。
“曹德旺？”
舒信琛一把将曹德旺给拎了过来，怒喝道：“林小姐人呢？萧不群跟通州镇的弟兄们呢？”
“抓走了，都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抓走了，二十多个弟兄全部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抓走了，萧大人都身受重伤啊，一个不剩，全部被抓走了，那些小侯爷们还说、还说要把林小姐跟陈小姐抓回国公府……”
曹德旺早已经被一场大战给吓傻了，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冲击国公府！
“该死的！”
杨承祖现在杀人的心思都已经有了！
“信琛，立即去兵部求见高大人，派人会通州镇，再给我调动两百人过来保护流仙居，任何人敢打流仙居的主意，我们都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弟兄们，跟我走，去五城兵马司，他妈的，他们敢把老板娘抓走，我们就把他们五城兵马司给砸了！”
杨承祖怒吼一声，一挥手，三百骑兵向着五城兵马司的方向跑了下去！
从流仙居到五城兵马司，不过三四里路程，骑兵一路狂奔，不到片刻的时间就来到了五城兵马司！
“你们是干什么？这里是五城兵马司重地，不得擅闯！”
五城兵马司门口，两个军兵看到了大队的骑兵前来，吓了一跳，连忙喝道！
“滚你妈的吧！”
怒气冲天的杨承祖一鞭子将其中一个军兵给抽飞了出去，紧接着在一挥鞭子，另一个军兵也扑倒在地！
“董源、夏凌辉，给我包围五城兵马司，剩下的给我冲进去！”
杨承祖一马当先，直接冲进了五城兵马司！
骑兵到来，早已经惊动了五城兵马司里面的人，如今的千户董大勇正在跟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杜阔汇报今天的事务，董大勇也不愿意惹火烧身啊，这么大的事情，不想自己的顶头上司汇报，那是不行的。
杜阔脸色淡然，喝道：“董大勇，这才是多大的事情，你以为现在流仙居算个什么？现在朱杰在关外已经凶多吉少了，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他绝对不可能或者离开关外，不要说十二家公候，哪怕是一家两家，公候也绝对不是现在的流仙居能够惹得起的，皇上肯为了一个小小的流仙居去得罪十二家勋贵？开什么玩笑？这件事情做得对！放心吧，有什么事情，自然有他们那些大佬顶着呢，即便是你们不动手，用不了多久，朝中的大佬也绝对不会任由流仙居这样下去的，嘿嘿，谁不想着从中分一杯羹呢？”
董大勇恍然大悟，问道：“杜大人，难道这件事情是真的？”
“当然！”
杜阔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下面的话，五城兵马司外面就是一片大乱！
两个人心头一惊，杜阔怒喝道：“来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军兵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急声道：“启禀大人，不好了，外面突然冲进来一队骑兵，已经冲进五城兵马司的衙门了！”
杜阔大怒，快步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了杨承祖在战马上怒目而视！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擅闯五城兵马司重地！”
杜阔怒吼道。
杨承祖瞪视着杜阔，寒声道：“这是五城兵马司？没错吧？你是什么人？”
“本官是什么人？混蛋！老子再问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五城兵马司，你没有听见吗？该死的！回答本官的话，你们是那里的部属！”
杜阔气急败坏的喝道。
“老子通州镇副总兵杨承祖，你们这群狗日的，将我们的流仙居砸了一个稀巴烂，又将通州镇的将士逮捕，更是将我们流仙居的老板娘，朱杰大人的未婚妻给抢走，你还有脸问老子是干什么的？识相的，立即将人放出来，不然的话，老子让你们五城兵马司化为一片齑粉！”
杨承祖怒吼道，杨承祖乃是流贼出身，投靠朝廷还不到半年时间，身上的那股子彪悍气质根本没有洗去多少，如今五城兵马司可是碰触了大人的禁脔，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啊，如果真的林小姐出了点差错，自己不用大人说，那就得抹脖子了！
杜阔有点茫然，朱杰的未婚妻？流仙居的老板娘？不就是打了一群当兵的吗，即便找上门来，也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来吧，最多跑到兵部打官司也就罢了，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直接打上门来！看来董大勇没有全说出来啊！
“董大勇！”
杜阔喝道。
董大勇连忙低声道：“大人，那两个小娘们被信国公跟荥阳候家的两位小公子给带走了……”
“胡闹！”
杜阔低喝道，但是如今事已至此，自己总不能跑到信国公府去要人吧，那才是真的自找麻烦呢，更何况现在朱杰都已经到了生死不知了，那还怕什么？
“杨承祖，你们通州镇的人在流仙居闹事，一口气打伤了十几位小公爷小侯爷，闯下了大祸，他们必须要留在五城兵马司被定罪，你们回去吧！”
杜阔淡淡说道。
“怎么，你们不放人？”
杨承祖声音低沉。
“不放！”
“弟兄们，动手，给我将五城兵马司拆了！”
杨承祖早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了，直接下达了动手的命令，军令如山，手下的骑兵哪里干怠慢，更何况这些王八蛋太欺负人了！
两百骑兵一拥而上，冲了上来，见人就打，见门就踹，整个兵马司乱作一团！
杜阔大怒，吼道：“来人，将这伙叛逆给我拿下！”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血洗国公府（一）
整个五城兵马司统管着四九城的治安、缉盗、放火等事务，衙门里不下两千人，除去个地方巡查轮值的人员，现在兵马司依旧有着数百人待命，杜阔自然没有将眼前的这两三百人放到眼里。
一旁的董大勇连忙答应一声，指挥着兵马司的军士压了上来。
“杨大人，就是这个家伙，就是他带着人砸了流仙居，将林小姐跟萧百户他们抓走的！”
一旁的曹德旺看到了董大勇，立即惊叫起来。
“是他？”
那就好办了！
杨承祖可是已经估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尽快将林大小姐救出来啊！
杨承祖一催战马，手中明晃晃的战刀向着董大勇剁了下来！
董大勇还没有反应过来，刀就已经到了头顶，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将腰刀迎了上去。
只是杨承祖人接马力，力猛刀沉，可不是仓促应战的董大勇能够招架的住的，杨承祖的战刀将董大勇的胳膊直接砸的脱了臼，战刀砍在了董大勇的肩头，如果不是有腰刀隔着，一刀下来，董大勇就直接被劈为两半了，即便是这样，董大勇的左肩也已经受到了重创，右臂更是直接脱臼，整个人都完全失去了战力！
“啊！”
董大勇发出了一声惨呼！
杨承祖毫不停顿，一把将董大勇给从地上拎了起来，径直扔向了后面，“给我将他捆上了！”
杜阔吓得猛地一缩脖子，我滴个娘啊，这个家伙未免也太悍勇了吧？仅仅一招就把自己的千户给废掉了！
“混蛋，该死的，都给我上，将这帮狂徒给我拿下！”
杜阔连忙惊声喝道。
后面兵马司的军兵们纷纷涌了上来，企图将杨承祖给拿下，不过，通州镇的将士们哪里会让兵马司得逞，后面的将士不等杨承祖下令，已经冲了上来，一个个向着兵马司的军兵就下了家伙！
兵马司兵力可是不少，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了，但是，即便是四五百人，也根本不是眼前这两三百骑兵的对手，一个个军兵被通州镇的骑兵直接给放倒在地，如果不是顾忌着死了太多的人，不好交差，现在兵马司已经是死尸遍地了，即便是这样，没有多长时间，已经有两三百人给通州镇将士给放趴下了，根本不堪一击！
剩余的兵马司的军兵见势不好，纷纷向后溃退，倒霉的杜阔被扔在了前面，杜阔都已经傻在原地了，没有想到，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这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啊，就被打趴下一半！
杜阔刚想逃跑，杨承祖已经策马来到了跟前，刀背狠狠的拍在了杜阔的后背上，将杜阔拍倒在地，杜阔挣扎着，还没有等站起身来，杨承祖已经跳了战马，一脚踩住了杜阔的前胸，刀剑顶在了杜阔的前胸之上！
“狗日的，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将老子的人给放出来，不然的话的，老子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杜阔吓得魂飞天外，再也没有刚才张狂的劲头了，连忙吼道：“快，快，立即给我把通州镇的人放了，快点放了啊，兄弟，兄弟饶命啊，看在同朝为官的情分上，手下留情啊……”
杜阔就差给杨承祖跪在地上了。
时间不长，萧不群等人就被带到了前面，二十多个人这短短的时间内，自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杨大人！”
萧不群两眼通红，总算是将救兵给盼来了！
“没用的废物！”
杨承祖喝道，“还不赶紧下去治伤？来人，将他们这些人全部送回流仙居！狗日的，杜阔！我问你，我们家小姐，跟另外以为陈小姐呢！怎么不见他们？少他们一根汗毛，你们一个都甭想活！”
杜阔连忙答道：“杨、杨大人，两位小姐没被押入兵马司啊，他们根本没有被押入兵马司！”
杨承祖怒道：“快说，他们不在这里，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被送到信国公府了，几位小侯爷，直接将人带去了信国公府……”
杨承祖脑袋翁的一声，信国公府，那帮二世祖将人带走，会是什么结局，就是用脚丫子想，也能够想象的到！
“该死的！”
杨承祖又惊又怒，喝道：“留下一百人，将他们几个给我盯紧了，哪里都不能去，其余的人，立即跟着我赶奔信国公府！日他姥姥的，老子宁可回陕西去当土匪，也要将他们全部给斩尽杀绝了！走！”
杨承祖一声怒吼，率领着两百骑兵，再次向着信国公府跑了下来。
时间不长，就来到了信国公府府门前！
杨承祖好不停留，战马前提，手中的战刀抡圆了，直接劈在了大门之上，厚重的大门径直被杨承祖给砸倒了，轰隆一声，倒塌在地上！
“什么人！什么赶来信国公府闹事，不想活了吗？”
信国公府内院之中，一群恶奴冲了出来，纷纷喝骂，这些人仗着信国公的权势，何时讲别人放进眼里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家的府门被人给从外面放倒了，哪里能够忍得下这口气？
杨承祖也不答话，喝道：“来人，将这写恶奴全部放倒！”
后面的将士一拥而上，眨眼间，嚣张跋扈的信国公府恶奴全部给放倒在地，发出了一片哀嚎声！
杨承祖都没有下马直接进入了信国公府，前方偌大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后院的主人！
一个庄严的老者从后面快步走到了前面，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胆大包天，私闯老夫的信国公府？”
杨承祖眼睛一眯，冷声道：“老匹夫，老子没有时间跟你们磨叽，快点将我们连大小姐跟他的姐妹放出来，否则，老子今天就血洗信国公府！”
“好大的口气！”
老者怒喝道：“我不知道什么大小姐，二小姐，这里是信国公府，由不得你们放肆！立即从哪里来的，滚哪里去，这件事情老子要亲自去找方岳贡算账！”
天底下所有的部曲都归方岳贡这个兵部尚书管，找他，那肯定是不会错的！
不过老者显然小瞧了眼前的这个将领，杨承祖现在心如火烧，哪里有时间磨叽？大手一挥，喝道：“来人，给我动手，一刻钟的时间，必须将两位小姐找出来，还有那些该死的二世祖们，全部都给老子抓出来，一个都不能放过，带回通州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血洗国公府（二）
“是！”
骑兵们答应一声，向着后面冲了过去！
“你们好大的狗胆！”
作为堂堂的信国公，从汤和到汤易，足足已经传承了十二代，还从来没有那个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冲击国公府，这年头真的是稀奇了！
不过，现在人家骑兵已经开始动手了，府中的家人、奴仆，加在一起，也不过百十号人，根本不是骑兵的对手，汤易也早就没有了乃祖汤和那样的气魄跟勇武，被杨承祖一把拎到了一边，晒着去了！
杨承祖不敢大意，亲自带着人冲入了后宅，一间间房门被将士们踹开，整个信国公府被搞得鸡飞狗跳，满目狼藉！
终于，当来到了第三进院子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嬉戏与女子的惊叫怒喝声。
汤宿亭与吴昌云等人带着两个姑娘，一路回到了国公府，不过，他们倒是想要快活一番呢，只是，被萧不群的人给揍得一个个鼻青脸肿，有的甚至都负了伤，哪怕是再想着痛快，也得将伤势给收拾一下啊，汤宿亭一口气请来了五六位大夫，给大家治疗，一个个有更换了一身衣服，身体没有刚才那般疼痛了，方才想起来还要拿两个美人儿痛快痛快呢。
林岚与陈圆圆两个人被五花大绑着，身上的衣衫破损，连雪白的肌肤都已经露了出来，林岚还好一些，起码经历过一些事情，但是陈圆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已经被吓得惊惶不堪了。
“嘿嘿，哥哥、兄弟们，我有一个建议，上几壶美酒，咱们弟兄每喝一杯，就撕掉他们身上的一件衣服，每喝掉一杯酒，就摘去他们一件首饰，嘿嘿，慢慢的玩，慢慢的欣赏，你们说怎么样，等到她们脱得差不多了，咱们弟兄也喝得尽兴了，正好给咱们弟兄们享用……”
吴昌云淫荡笑道。
“好，好主意！好主意啊！”
十多个二世祖纷纷叫好，汤宿亭命人取来好酒，十几个人开始轮番折腾起来……
这些人也就是刚刚喝完一圈，林岚与陈圆圆首饰进去，连外裙都被他们给撕扯了开来的时候，杨承祖带着弟兄们冲了进来！
杨承祖耳朵好使的很，听得真真切切，果然是老板娘的声音啊！
“弟兄们，给我冲进去，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给逮起来！”
杨承祖愤怒的咆哮道，身先士卒，一脚将屋门给踹飞！
这个时候，正好轮到了吴昌云喝下一杯酒，淫笑着，向着林岚的抹胸摸去！
林岚连声惊叫，不过，现在两个人被结结实实的捆着，哪里动弹的了？
“啊！该死的畜生！老子留你不得！”
杨承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中的战刀瞬间出鞘，直接剁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呼从屋里传了出来！
此时的吴昌云已经倒在了地上，满地乱滚，一截断臂掉落在地上！
所有的二世祖们全部都傻眼了，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在堂堂的信国公府，竟然敢公然行凶，将小侯爷给砍成重伤！
“杨大人，杨大人，快点救我们！”
林岚看到了杨承祖，喜极而泣，太及时了，再晚一步，自己跟陈圆圆可就真的要遭受凌辱了，到时候，即便是死都安生不了啊！
“大胆！”
汤宿亭愤怒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我们信国公府，刀伤人命，难道不想活了吗？”
“去你妈的！”
如今的杨承祖眼珠子都已经红了，哪里还管什么国公府不国公府，飞起一脚，将汤宿亭从屋子之中踹飞到了外面。
“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走，全部给我抓起来！”
骑兵们一拥而上，一个个将一群二世祖给摁在了地上，乒乓就是一顿狠揍，一群二世祖哭爹喊娘，被打的惨不忍睹，这一次可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了，怒火中烧的杨承祖，恨不得豆浆这群人给宰了。
不过，现在杨承祖没空搭理他们，连忙跟林岚与陈圆圆松绑，急声道：“这个，这个，我滴小姑奶奶啊，您没事吧，我老杨犯糊涂了，竟然让您身临险境，实在是罪该万死了！该死的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找两身衣服来给两位大小姐披上！”
女人的衣服自然是不太好找，不过，这些大少爷们的斗篷、大氅之类的倒是有不少，军兵们扯过两个来，给林岚与陈圆圆披在身上，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前院！
现在的信国公汤易都快疯了，这群该死的丘八啊，到底是哪个部曲的，等老子查明了，绝对饶不了他们，今天晚上就入宫见驾，在皇上面前狠狠参上方岳贡一本！自己的信国公府都已经被砸的稀巴烂了，白玉石狮子被推到，种满了名贵花草的花园，现在没有一个完整的花盆了，最让心疼的那株异种的曼陀罗啊，被大兵一刀就给砍成了两截，那可是自己花了两千多两银子方才买回来的！还有庭院里的那个金丝楠木的藤椅，现在已经被军兵们给直接拆散了架子！
不过，这些汤易倒是勉强能够忍得住，不过当少了条胳膊的吴昌云被抬了出来的时候，汤易彻底傻了眼睛，吴昌云啊，那可是靖海侯府的嫡系子孙，是要继承府中爵位的，靖海侯如今唯一的嫡子！竟然被人在自己的府上砍断了胳膊，这靖海侯还不疯了？非跟自己玩命不可啊！
除了吴昌云之外，还有自己的儿子汤宿亭，同样是嘴角流着血，根本无法直起腰，杨承祖那记窝心脚差点将他给踹死！至于其他的二世祖们，每一个都已经连爹妈都难以认出来了，一个个脑袋肿的跟猪头相似！
“该死的混蛋，你们到底是谁的手下？你们知道你们干了什么事情吗？这可是十二个带着爵位的小爵爷，你们竟然全部都给殴成重伤，岂有此理，老夫跟你们没完！”
汤易怒吼道。
“信国公，嘿嘿，不就是十二个小混混吗？老子就是打了，他们欠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京畿卫都指挥使朱杰大人麾下副总兵杨承祖，这十二个王八蛋将朱大人的流仙居砸的稀巴烂，私自逮捕我通州镇数十名弟兄，更是强行掳走了我们朱杰大人的未婚妻，老子没有弄死他们就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来人，将这十二个混蛋全部带回通州镇！”

第一百六十七章 狮子大开口
汤易这才发现，杨承祖竟然带出来两个女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朱杰的未婚妻！
汤易心头一跳，虽然现在外界纷纷传言朱杰死了，但是即便是死了，人家的未婚妻，也不是别人随便可以调戏甚至强掳的啊，难道人家手下的将士都是死人？这不玩命才见鬼呢，谁不知道，朱杰为了手下的兄弟，专门搞了一个流仙居，作为将士们的产业，就是为了钱，这些兄弟们也绝对不会这么快将朱杰抛在脑后的！
这些混账东西，你们哪怕是想要将流仙居强取豪夺过来，都没有问题，但是你们抢人家未过门的媳妇算是怎么回事？这还上哪里说理去？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做下了，汤易即便是在对这些二世祖不满也没有办法了，勋贵们向来同气连枝，打了一个跳出一大群来，如今朱杰这些手下一口气揍了十二个勋贵子弟，而且都是嫡子，无论如何这个脸面，也必须要找回来的。
“杨承祖？哼哼！即便是朱杰在本国公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这些子弟做了错事，你们通州镇只管向着我们这些长辈说话，欺负一群少年子弟算什么本事？将所有人放了，赔偿诸家勋贵损失，登门道歉，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在汤易看来，已经够给通州镇面子了，一个小小的通州镇，都敢骑到十二家勋贵头上拉屎撒尿，老子们不将通州镇给彻底拆了已经算是你们走了狗屎运了！
“哈哈……”
杨承祖气极反笑，寒声喝道：“信国公，人既然到了我的手里，那就绝对不会放的，一句话，每家勋贵三万两白银，算是赔偿流仙居跟我们未来夫人的损失，不然的话，老子叫他们全部人头落地，就是官司打到皇上哪里，老子照样不怕！我们走！”
杨承祖怒吼一声，带着将士保护着林岚与陈圆圆扬长而去，至于十二家勋贵，更是一家不剩！
汤易气得目瞪口呆，擦了，见过牛气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牛气的，即便是二十年前的魏忠贤，也不敢在各家勋贵面前这么嚣张跋扈啊！
“来人，给我来人，立即给十二家国公、勋贵送信，全部来信国公府议事！”
汤易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不过，汤易没有将其他十一家勋贵等来，却是将方岳贡给等来了。
“信国公，信国公！”
方岳贡急声喝道，“杨承祖是否带人来到了你们的府上？”
方岳贡现在都快急死了，杨承祖带着人救人，舒信琛却是给方岳贡送信去了，可惜，该死不死的崇祯皇帝竟然在朝会之后，将方岳贡留了下来，探讨国事，是以过了良久，方才返回兵部。
等到方岳贡听说杨承祖带着人去了五城兵马司救人，方岳贡就知道坏了，绝对是要通大篓子啊，不要说别的，单单是五城兵马司，那可是京城的衙署重地，没有皇上的旨意，谁敢带着大军乱闯？那可是谋逆叛乱的罪名啊！
方岳贡连朝服都没有来得及脱，就带着舒信琛跑到了五城兵马司，可惜，晚来一步，整个五城兵马司，地上还趴着一群人的，不下两百人躺在地上不住的呻吟，指挥使杜阔到现在都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呢，两股战战，倒霉的董大勇，更是身负重伤，两条臂膀算是半废了！
迟来一步，方岳贡现在恨不得直接将杜阔与董大勇给砍了啊，这两个家伙就是没事找抽，自讨苦吃，活该！
不过，现在的方岳贡没工夫收拾他们，先将杨承祖等人给拦下来再说，仅仅冲击一下五城兵马司，打伤了一群官兵，自己倒是还能够罩得住，毕竟五城兵马司也是自己的统辖范围，做些手脚就行；但是，一旦杨承祖将闯入勋贵的府邸，将那群二世祖们给搞掉了，那可是谁也没办法收场了，京城的所有勋贵一旦联合，没有那一个人能够抵挡得住！
方岳贡掉头又跑向了信国公府，来到了信国公府，看到了汤易，就已经知道完蛋了，自己又来晚了……
“方岳贡，方岳贡！你推荐的好臣子，你带出来的好兵！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我的信国公府被那群该死的混蛋祸害成什么样子了！十二个勋贵子弟啊，包括老夫的儿子，被他们一顿痛打，全部带回了通州镇，甚至靖海侯的小公子都被他们给砍断了胳膊！你、你就等着勋贵们的报复吧，今日晚间老夫就与其他勋贵一同入宫，参劾你治下不严之罪！你们谁都跑不了！”
汤易愤怒的吼叫着。
方岳贡满头冷汗，差点晕厥过去，非但是将人给打了，而且还将十二个二世祖全部抓回了通州镇，最要命的是伤了人命了，靖海侯小侯爷的胳膊都被直接砍断了，这可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了，擦了，朱杰，老子这次可是被你带出来的孬兵给坑死了……
“信国公，信国公稍安勿躁，下官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的一定将各位小侯爷跟小公爷带回来，此时着落在下官身上就是……”
“着落在你身上？嘿嘿，你倒是大包大揽！那个杨承祖给老夫开出了条件，每家三万两白银，十二家勋贵啊，那可是三十六万两白银！老子还没有找你们赔偿信国公府的损失了，你们竟然敢狮子大开口？看到那可异种曼陀罗了吗，数千两白银啊，就这样被那群狗日的给砍成两段了！”
汤易已经将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了方岳贡的脸上，虽然方岳贡贵为阁臣，兵部尚书，但是在信国公这样的公爵面前，自然还是要低人一等，实在是惹不起啊……
“老汤，你这么着急将我们几个叫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汤易大发雷霆的时候，十一级勋贵的家主几乎同时抵达了信国公府，靖海侯吴挺向着汤易问道。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信国公府，这、这特么的是遭贼了？遍地狼藉啊，即便是遭贼，也不可能将围墙都给拆了吧，连府门都给撞飞了，这还是金碧辉煌的信国公府？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公候之怒
“老汤，到底怎么了？”
汝州候刑天浩弱弱的问道。
“怎么了？你眼睛瞎了？老夫的府邸被通州镇的兵痞子给砸了！方大人，这件事情老夫跟你们兵部绝对没完！”
汤易怒喝道。
刑天浩一缩脖子，不要说堂堂的信国公，便是自己这个汝州候，府邸被人给砸了，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大人，你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合规矩啊，我们勋贵没有招惹到你们兵部吧，怎么？看我们不顺眼了？现在五军都督府的权力可是几乎都已经交到兵部的手里了！你们在要是逼迫，我们可要真的反击了，到时候鱼死网破，我们对抗整个朝堂可能实力不够，但是对付一个兵部，还是没有问题的！”
靖海侯吴天冷声喝道。
汤易看了靖海侯一眼，冷声道：“靖海侯，如果我说出一个消息来，只怕你现在就不是动嘴这么简单了，只怕要直接杀向了通州了吧？”
吴天一愣，问道：“什么消息？”
“你们十一家，再加上我的信国公府，十二家勋贵的嫡系子弟，全部被通州镇的兵痞们抓到了通州，每一个都已经被打的没有人模样了……”
汤易冷声道。
“什么？”
不要说吴天，在场的所有公候全部都跳了起来。
“方大人，信国公说的可是真的？”
吴天寒声问道。
方岳贡满头大汗，十二家勋贵啊，这要是一同向自己发难，自己绝对招架不住的！
还没有等到方岳贡解释，汤易的下一句话，彻底将十二家勋贵给引爆了。
“靖海侯，你是最倒霉的，因为你儿子吴昌云，被那个混蛋副总兵杨承祖直接砍断了胳膊，现在能不能活命都两说着呢，通州镇要我们每家拿出三万两白银平息事态……”
“啊……”
吴天脸色登时变成了酱紫色，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被人斩断了胳膊！
“方岳贡，老子跟你拼了！”
吴天已经被怒火完全冲昏了头脑，径直向着方岳贡冲了过来，一把拽住方岳贡的衣领，就要动手！
其他勋贵一个个也都急了眼睛，纷纷围拢了过来，将方岳贡给紧紧的包围在了中间，只要一言不合，今天就让方岳贡躺着回家！
他妈的，要自己掏出三万两白银来？做梦！即便是皇上都不可能！去年皇上劝捐，要求勋贵们掏钱打仗，不久被老子们硬顶回去了吗？你们一个小小的通州镇，竟然敢开口向老子勒索三万两白银！想造反不成？
“放肆！”
一旁的舒信琛跟随着方岳贡来到了这里，自然是不能让自己的尚书吃亏了，大手一挥，东一推，西一搡，将几个勋贵推得一个趔趄，差点蹲在地上！
“混蛋！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推老子，不想混了吗？”
吴天勃然大怒，将怒火发泄到了舒信琛的身上，一记左勾拳，向着舒信琛打了过来。
舒信琛正在郁闷呢，就是因为给方大人送了次信，结果打架的事情都被杨承祖一个人给占完了，自己什么都没有赶上啊，憋屈！
现在吴天竟然对自己老拳相向，他妈的，老子关你事什么国公、国候，先揍了再说，反正都是那群小兔崽子的爹，绝对不会打错！
舒信琛右手一家，下面一个扫堂腿，正中吴天的膝弯，吴天每日里养尊处优，哪里是舒信琛这样的悍将的对手，感觉到左腿一阵剧痛，站立不稳，登时摔了一个狗啃屎！
“啊！”
吴天如今都要疯了，这年头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将领竟然都敢对自己一个侯爷动手，反了天了！
其他人更是怒不可遏，今天如果不找回场子来，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其他人一声怒吼，向着舒信琛就扑了过来。
舒信琛大笑道：“不要说就你们几个废物，就是千军万马，我舒信琛什么时候怕过？你给我在这吧！”
舒信琛猛地一记鞭腿，向着庐陵候胡英贤踢了过来，正中胡英贤的草包肚子，胡英贤惨叫一声，咕噜到了一边。
“住手！住手！”
方岳贡满头大汗，心急如焚，连忙喝止住了舒信琛。
汤易怒视着方岳贡，喝道：“怎么？你想怎么滴？”
方岳贡沉声道：“信国公，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是非曲直，自然有国法公断，光天化日之下，一群公候围殴朝廷命官，你们就感觉很光彩吗？”
“哈哈，现在想起国法来了？”
汤易悲愤道：“老子的府邸被砸，儿子被抢，怎么没见你们说国法？”
舒信琛怒喝道：“狗日的，你们光知道你们的儿子挨了揍，那是他们活该，谁叫他们打砸流仙居在先，强抢我们夫人在后？老子还嫌下手轻呢！”
“哼哼，废话少说！舒信琛是吧，杨承祖是吧，老子今天让你们嚣张个够！”
吴天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喝道：“诸位，跟我一同前往紫禁城见驾，不将通州镇的党羽们一网打尽，老子这个靖海侯都不当了！”
方岳贡心头一沉，知道，今天这事情，是无法善了了，这两天皇上本来就气不顺啊，再被这事情一搅和，又要发雷霆之怒了！
不过，吴天话一出口，勋贵们自然是群起响应了，找皇上去！不给我们勋贵们一个交代，这件事情绝对没完！北京城数十家勋贵，闹将起来，即便是你这个皇上都让你当不安稳！
汤易等人毫不理会旁边的方岳贡，叫人牵来马匹，赶往紫禁城。
方岳贡脸色惨白，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旁的舒信琛走了过来，叫道：“方大人，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即便是皇上知道了又如何，他们将流仙居砸了一个粉碎，连我们林大小姐都给抢走了，我还要到皇上面前告御状呢！”
“你懂个屁！”
方岳贡突然跳了起来，狠狠的给了舒信琛一巴掌，怒吼道，“你们这群惹祸精啊，朱杰才走了几天，你们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打伤一两个勋贵，我还能够为你们撑下来，皇上也会护着你们，可是你们惹了十几家勋贵啊，明天，就等着京城数十家公候群起攻之吧，不要说你们，就是你们指挥使在这里，也的被剐掉一层皮！”

第一百六十九章 崇祯和稀泥
乾清宫。
崇祯帝脸色铁青，怒目瞪视着一旁的方岳贡，怒声喝道：“方岳贡，你跟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冲击五城兵马司，冲击国公府，将一干勋贵子弟全部打成重伤，缉拿回通州镇，谁给的他们这样的权力？难道你不知道冲击朝廷衙署是什么样的过犯吗？”
方岳贡脸色苍白，十二家勋贵家主一同参劾兵部治军不严，事实俱在啊，自己百口莫辩！
“皇上，此事、此事事出有因啊，您也知道通州镇的主力是朱杰从南边带回来的骑兵，因为常年争战，都是骄兵悍将，如今朱杰总兵出使塞外未归，本来就难以管束，偏偏这个时候，这些公候子弟竟然前往流仙居闹事，将整个流仙居都给砸了，您也知道，这流仙居是通州镇两翼骑兵共同的产业，人家骑兵是每个月都要拿分红的，他们将人家的家产给砸了，通州镇的将士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了……”
方岳贡涩声道。
“方岳贡，难道这些年轻人打砸了流仙居，就是他们可以冲击五城兵马司的理由吗？冲击朝廷衙署，以谋逆大罪论处，这是朝廷明令！他们这是要造反啊！”
对面的汤易大喝道。
“汤易，乾清宫呢，不得放肆！”
崇祯喝道。
旋即崇祯看着方岳贡，冷声道：“方岳贡，你是兵部尚书，自然晓得国家法令，冲击五城兵马司，这是何其严重的罪责！这些公候子弟在流仙居闹事，他们可以据实情到顺天府衙门，甚至刑部、大理寺进行告状，甚至可以将状子递到朕的面前来，直接围攻五城兵马司，他们对皇家尊严还有半点顾忌吗？”
方岳贡心头一阵腹诽，皇上，你倒是说的好听啊，自古以来官官相护，这京城数十家勋贵盘根错节，同气连枝，谁惹得起？不要说一个小小的流仙居，即便是我这个兵部尚书，都不愿意招惹他们啊，就是人家打砸了流仙居，朱杰就在京城，就能够打赢官司，将这些二世祖绳之以法？那不是笑话吗？
不过，这样的话，方岳贡是没办法跟崇祯讲得。
“皇上，除了将流仙居砸毁之外，这些勋贵子弟还命令五城兵马司出动，将通州镇派来保护流仙居的数十名将士全部抓入了五城兵马司，与此同时，您知道的，朱杰总兵的那位红颜知己，林岚小姐跟他的一个异姓姐妹都被勋贵子弟抓走！您说，这么大的事情，通州镇的将士们如何能够忍得下去，如果是晚到一步，只怕两位小姐都被这些勋贵子弟给凌辱了啊……”
崇祯脸色一变，看向了这些公候，刚才汤易等人可是没有将这个事情给说出来！
“汤易！吴天，你们竟然敢对朕隐瞒实情？”
崇祯怒喝道。
汤易心头一颤，连忙说道：“皇上，臣冤枉啊，臣对抓人之事，丝毫不知情，这些小辈向来交好，一同出去喝酒集会，也是常有的事情，年轻人年轻气盛，酒后闹出一些小事端，也是不可避免的，不过，这也不是通州镇将所有人都给重伤，全部抓到通州镇的理由啊！即便是这些人犯了重罪，也得皇上下旨啊，况且，各家公候，拥有丹书铁券的也不在少数呢……”
丹书铁券，那是皇帝赐给开国功臣的，所谓勋贵不就是大明开国以及成祖登基留下来的有功之臣吗？就是汤易的祖上汤和，因为开国之功，也被太祖皇帝赐下了丹书铁券的。
崇祯怒哼一声，喝道：“好了，这件事情暂时就到这里了，方岳贡，立即亲自前往通州传旨，免去杨承祖、舒信琛两个人副总兵之职，押入刑部天牢候审；将各家勋贵子弟带回京城，交由各家勋贵严加管束，汤易，你们治家不严，教子无方，着罚俸半年，赔偿流仙居所有损失！”
“皇上，臣冤枉啊！”
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说的，但是汤易不答应啊，赔偿流仙居？一个流仙居一共才多少两银子建起来的？听说也不过万把两银子而已，但是老子的信国公府的损失，可是不下数万两白银啊，一种曼陀罗，白玉狮子，府门，金丝楠木的藤椅？以及其他房屋甚至装饰，可着实损害了不少……
汤易不答应，方岳贡是不敢答应啊，将杨承祖跟舒信琛都给撤职查办了，一旦朱杰回来看，而是怎么办？那个小子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而且，即便是朱杰不在，自己就说了算？不要忘了，这两个副总兵可不是普通的将领，那手下的一万骑兵可都是从流贼之中归顺过来的，那是杨承祖跟舒信琛的嫡系，自己贸然上去将两个人都给抓了起来，那些人还不得立即扯旗造反？
“皇上，皇上息怒啊，这样做，不妥啊，极为不妥啊……”
方岳贡都要哭出来了，“皇上，如今朱杰总兵只身深入虎穴，为大明拼死效力，我们在京城趁他不在的时候，拆了他的流仙居不算，还将他的红颜知己给差点搞得被人凌辱了，现在又将他手下的两位心腹干将给查办了，朱杰总兵一旦归来，我们如何向朱大人交代……”
方岳贡自然不敢说骑兵造反的可能，只得将朱杰扯出来做挡箭牌。
崇祯心头一痛，这些天流言四起，都说朱杰身遭不测了，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选出来的重将啊，真的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啊，只是，自己如果把事情做的太绝了，那朱杰归来能够满意？
“嗯！”
崇祯迟疑了一下，答道：“冲击五城兵马司，不能不严惩的，不然朝廷威严何在？杨承祖必须撤职严办，至于舒信琛，暂时留在通州镇，戴罪效力吧，流仙居的事情，让通州镇自己处理，各家勋贵就不在赔偿了，毕竟各家子弟都负了伤，信国公府还收到了严重冲击……”
崇祯直接给双方活起了稀泥，做了和事佬。
“皇上！”
吴天自然是最不满意的，自己的儿子胳膊都被砍掉了啊！
“好了，别再说了，吴天，你要清楚，你那个混账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方才被砍了胳膊！就此打住吧，不许再行追究！”
崇祯喝道。

第一百七十章 退一步？紧咬不放！
方岳贡苦劝无果，只得带着崇祯的旨意来到了通州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通州镇都指挥佥事徐一帆治军无方，纵兵行凶；副总兵杨承祖率军围攻五军都督府以及信国公府，重伤、逮捕各家勋贵子弟，意图不轨，舒信琛殴打朝廷勋贵，罪责甚重，念尔等为国练兵，颇负辛苦，着都指挥佥事徐一帆将为指挥同知，罚俸半年；杨承祖削去所有官职，交由刑部定罪；舒信琛将为参将，依旧军前效力。京畿兵乱，兵部尚书方岳贡御下不严，罚俸一年，以示惩戒；圣旨到日，着即刻释放各家勋贵子弟，各自归家禁足自省，徐一帆务必约束部属言行，尽忠国事！通州镇军兵，为的旨意，未得兵部调令，不得擅离驻地，再有违误，严惩不贷……钦此！”
方岳贡读完圣旨，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将领，说道：“好了，你们这下子痛快了？我算发现了，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啊，朱杰就是一个刺头，你们一个个都特么的是刺头啊！现在朱杰远在关外，你们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等到他回来了，你们可是怎么想你们总兵交代？”
令方岳贡诧异的是，周围一片宁寂！
方岳贡没有听到回答，诧异的向着周围扫了一眼，只见军中的将领，上自徐一帆、杨承祖，下至千户、百户，无不怒目而视！
“怎么了？你们还不服气？这可是皇上的旨意，只图一时痛快，现在好了，感觉到难受了吧？”
舒信琛冷笑道：“方大人，我们弟兄知道，您是维护我们的，到最后还收到了惩处，不过，要我们死可以，但是那是几个混蛋，绝对不放！谁也甭想活着离开通州镇，我们林大小姐横遭凌辱，不报此仇，我们弟兄愧对朱总兵！皇上倒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痛快的很，这笔账，甭想着这么轻松过去！让那群狗日的陪我们的流仙居，让他们亲自来通州镇赔罪领人，不然的话，谁离不开这里，每天三十军棍，三十皮鞭，老子就当为京城除害了！”
方岳贡感觉到脑袋一晕，喝道：“舒信琛，你要干什么？造反吗？违逆圣旨，那是要抄家灭门的！”
“哈哈！”
舒信琛满脸的悲愤，冷笑道：“方大人，不就是抄家灭门吗？我舒信琛父母早亡，更无妻儿，光棍一个，跟看脑袋也没有什么区别！头掉了碗大个疤，想要治我们的罪，那就让皇上亲自来通州给我们弟兄一个解释！要不然的话，我们就一起前往紫禁城扣宫门要解释！”
“不错，方大人，此事勋贵们仗势欺人，皇上处置不公，真的要是处置下来，嘿嘿，不要说他们，我徐一帆也不会答应的，大不了咱们就闹到紫禁城！”
徐一帆脸色铁青，一个多月以来，一直谨小慎微，生怕一步走错啊，可是到头来自己不惹事，竟然祸事自己惹上来！真的以为我们总兵大人不在，就可以随意欺侮我们了？做梦！
方岳贡饶自是有些胆略，也是吓得脸色苍白，如果整个通州镇的人马跑去紫禁城扣门觐见，那可就成了大明朝的笑话了，这是要兵谏吗……
“徐一帆，杨承祖跟舒信琛他们两个没有读过诗书，行事偏激倒可以理解，你怎么也如此偏激？你忘了你师父象升公的教导了吗？即便是你不将恩师教导放在心上，总也要为你们大人想想吧，你们要是兵围紫禁城，进行兵谏，那致你们家朱大人与何地？”
方岳贡脑筋蹦起老高来，急声吼道。
徐一帆等人一愣，旋即精神如同被抽空了一般，现在大人不在，如果大人在的话，怎么折腾都没有事情，大人不在，自己等人做下了这等事情，可是就将大人放在了不忠不义的位子上了，自己这些人是痛快了，大人怎么办？
“怎么，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痛快了，然后等到朱杰一回来，就让朝廷把他投入天牢，步了袁崇焕的后尘？”
方岳贡喝道。
“大人！”
杨承祖灰心道：“不就是将卑职的官职撸掉，然后查办吗？卑职认了，卑职哪怕是死上十次，也绝对不干连累朱大人的事！”
“老杨！”
舒信琛急声道。
杨承祖喝道：“行了，就这样了，信琛，你跟一帆可是要将咱们的弟兄都给管好了，这段时间，不要再给大人惹事，哪怕那群王八蛋将流仙居给抢了去，也绝对不要再惹事！安心等待大人回来，只要他平安回到京城，自然会给我们做主的！”
舒信琛满腹的憋屈，恨恨的将手中的腰刀摔在了地上。
“好了，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本官还在内阁，就必定全力保证杨将军的生命不受威胁，现在想要扭转局面，就只能等待你们大人回来了……”
方岳贡也是满心的无奈，押解着杨承祖，带上各家勋贵子弟，返回京城交旨。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方岳贡信心满满以为能够将事情平息下去，没有想到的是，勋贵们不干啊，吃了这么大亏，如何肯善罢甘休？非要将天牢里的杨承祖置于死地不可，一个方岳贡即便是再维护，也挡不住勋贵们的进攻的。
非但是杨承祖被判了斩监侯，连同流仙居都被十几家勋贵给抢了过去，林岚如今离不开通州镇，一个地位低下的曹德旺如何能够顶得住？直接就被轰了出来，流仙居在数日之日易手，成为了十几家勋贵共同的产业！
这下子，通州镇，非但是将领们不干了，连下面的士兵都不干了，这可是他们的摇钱树啊，就指着手中流仙居的股份养家糊口呢，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谁能够忍得下去？
徐一帆拼尽全力，勉强压制着蠢蠢欲动的将士，不住的在各个大营之中游走劝说，方才勉强控制住事态。
不过，徐一帆也知道，自己顶不住多长时间的，自己哪里有朱大人的威望？无奈之下，只得将蓝天正派了出来，在山海关下等候朱杰的归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一路之上，朱杰脸色铁青，肺都要气炸了，擦了，他妈的，老子才离开几天而已！竟然有人就敢打老子马子的主意，反了天了！
“蓝天正，你们都是吃屎的吗？他们抢了流仙居，你们就不会抢回来？管他妈的，先打了再说啊！怎么，老子不在，你们就没有底气了？你们就都怂了？一群怂包，老子要你们有什么用？”
朱杰怒吼道。
蓝天正脸色通红，答道：“大人，只要您一句话，卑职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也绝对不会皱下眉头！可是、可是，你那还不知道啊，整个京城早已经流传开了，说您已经在关外遭遇不测了，要不然的话，哪个敢在您背后闹事啊……”
嗯？
朱杰眉头一扬！
京城传言自己在关外遭遇不测？哪里来的流言？
朱杰心头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终于有了一丝明悟，自己怎么说，刚刚进入关外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人物，刚刚到了盛京，多尔衮却已经将自己调查了一个底儿掉，怎么可能这么快，除非是有内奸，现在自己明明从盛京返回关内，却四处流传自己已经死在了关外的消息，只怕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王八蛋！不要被老子知道是谁干的，不然的话，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朱杰恶狠狠地说道，“蓝天正，传我的命令，让舒信琛那个狗日的，立即统率三百骑兵，全部卸掉盔甲、兵器，手持木棍，前往流仙居，将流仙居给我在抢回来，记住了，不管是谁，只要敢阻拦，就给我往死里打！只要不打死就行！老虎不发威，特么的那我当病猫了！我到达紫禁城之时，如果他狗日的还没有拿下流仙居，就让他自己抹脖子去！”
“大人，这个……”
蓝天正吓了一跳，皇上可是下了旨意，不许通州镇军兵离开驻地啊，这下子三百人全部前往永定门，将流仙居抢回来，消息传出去，那还了得？
“怎么，你狗日的又怂了？老子说过，通州镇不要怂蛋！你不想干了就立即给老子滚出通州镇！”
朱杰喝道。
蓝天正连忙答道：“是，大人，卑职马上去办！”
蓝天正不敢怠慢，一催战马，向着通州方向跑了下去。
朱杰狠声道：“走，弟兄们，全速前进，你们的饭碗都被那群狗日的王八蛋给砸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谁砸咱们饭碗，咱们就砸了它的老窝！直接去兵部！”
一路狂奔，朱杰带着数十弟兄一口气跑回了北京城，来到了兵部。
“朱、朱大人……”
兵部衙门门前的几个兵丁突然看到了朱杰，如同见到了鬼魂一般，擦了，不是四处都传言朱大人已经死在关外了吗？怎么又出来一个大活人？看这个样子，这是很不爽啊，极度的不爽，脸色都已经阴沉的能够拧出水来了！
“哼！”
朱杰没有搭理几个人，带着秦牧风就往里闯！
“大人，大人留步，容小的给您通报啊……”
军兵连忙阻拦道。
“滚开！不要当老子的路！”
朱杰大喝一声，一旁的秦牧风则是直接将一个军兵头目给拎到了一边！
朱杰大步流星的进入了兵部，直奔大堂！
“大人，大人，朱杰大人回来了！”
身后，几个军兵连忙喝道。
大堂里面的方岳贡这两日都已经愁得不行不行的了，好不容易举荐了一个朱杰，整顿了两万精锐，整个京畿的形势有所好转，现在好了，朱杰生死不知，通州镇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要说打仗了，这支精锐再这样下去，不散架子就已经算是邀天之幸了！
正在方岳贡愁眉不展的时候，院落里传来了军兵的喝声。
方岳贡一哆嗦差点趴下，旋即陷入了狂喜之中，哈哈，朱杰终于回来了啊，终于回来了啊，只要朱杰没死，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哈哈，朱杰，朱杰，人呢！”
方岳贡几步就从大堂里窜了出来，直接朱杰脸色难看的要死，狠狠的盯着自己。
“朱杰，呵呵，一路辛苦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皇上早就望眼欲穿了啊……”
方岳贡心头一沉，勉强笑道。
“方大人，少给我说那么多的废话，我现在只想知道两件事情！”
方岳贡连忙说道：“有话慢慢说，先进去再说，一路上辛苦坏了吧，来人，还不赶紧给朱大人备茶！”
朱杰面无表情，走进了大堂，寒声道：“第一，京城之中，关于我死在关外的流言是从哪里传起来的？第二，流仙居跟通州镇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如果不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嘿嘿……”
说着话，朱杰眼睛之中冒出了两道寒光！
方岳贡心头一颤，这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杀气，已经将朱杰的暴怒心情给暴露无遗了！
“好了，朱杰，这些事情，我回头再跟你说，先去见皇上吧，皇上这些日子为了你可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睡不着觉？”
朱杰冷笑道，“如果他真的这么在乎的话，也不会让人连我的流仙居都给抢了！方大人，我可不管什么勋贵不勋贵，那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就让他们一个个全部都灰头土脸的，把人丢到爪哇岛去！”
方岳贡连忙劝道：“朱杰，这一次可是十几家勋贵啊，每家都是势力盘根错节，同气连枝，惹了一个就会出来一群，现在一口气惹下十几个，即便是皇上都忌惮三分，何况是你？这件事情能过去就掀过去了，至于流仙居，我们找皇上说说，拿回来就是，现在你回来了，他们想要强行占住流仙居，那是不可能的！双方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是更好吗？”
“嘿嘿，方大人，在通州镇，难道舒信琛跟杨承祖没有让步？他们让步了吗？既然他们敢将黑手伸出来，我就不介意将他们的黑手全部斩断！各退一步？您已经说晚了，现在只怕整个流仙居已经易手了！要让所有贪得无厌的混蛋付出血的代价！”
朱杰狠狠的说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先下手为强
方岳贡脸色剧变，惊声道：“怎么，你、你已经动手了？”
“当然了！”
朱杰冷声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抢我的流仙居，那我就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现在，只怕他们的代价已经付出来了！我让舒信琛带着三百人前往流仙居，就不信抢不回来，不要说一群奴才，哪怕就是那些勋贵们在那里，也绝对让他们躺着出来！”
额……
方岳贡一捂脑袋，擦了，这个小子还是那样的难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流仙居，只怕又要重建一次了……
“你个混账小子，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去流仙居？”
朱杰说道：“我才不去，不让他们知道知道疼，他们就永远不会长记性的！”
“放屁！”
方岳贡咆哮道：“现在再去流仙居还有个屁用？人都让你全部放趴下了，赶紧入宫见驾啊，既然打都打了，那就先下手为强啊，免得再次让他们恶人先告状！赶紧的，立即入宫！”
姜还是老的辣，朱杰只顾得解恨，却是忽略了，自己面对的是十二家甚至更多的勋贵阶层，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如果再要是被他们占了先机，还真的是难办的很。
两个人一路来到了乾清宫宫门外，请求觐见。
崇祯听到朱杰归来的消息，比方岳贡还要激动啊，想必朱杰的安危，其他勋贵、流仙居都算不得什么啊，很快，方岳贡与朱杰就被传旨招进了乾清宫。
“臣朱杰参见皇上！”
“好了，朱爱卿，不要那么多礼节了，这一路上可以辛苦你了，这些日子，可是将朕担心死了，现在京城内外到处都是你被多尔衮害死的消息啊……”
崇祯激动道。
“多谢皇上挂念，不过，皇上你要是听说臣又惹事了，只怕不会这么激动了吧？”
朱杰淡淡答道。
崇祯愕然一愣，问道：“惹祸？惹什么祸？你说的是通州镇大闹五城兵马司的事情？算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一则是各家勋贵欺人太甚，二则，你远在关外，又怎么能够节制的了通州镇的兵力呢，朕不怪你就是……”
一旁的方岳贡苦笑着摇摇头，答道：“皇上，朱杰说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朱杰在见驾之前，已经下令，命令通州镇的军兵再次前往流仙居了……”
“去流仙居？”
崇祯一阵茫然，问道：“方爱卿，朱爱卿，这些军兵前往流仙居做什么？十余天时间过去，现在流仙居早就恢复营业了吧？经过此事，谁还敢去流仙居闹事？”
朱杰冷笑道：“皇上，看来哪天您得闲的时候，臣应该保护着你微服出巡京畿了，看看这京畿一带，天子脚下，真的是否如同群臣所言歌舞升平，国泰民安！这些勋贵们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哪一个不是巧取豪夺，哪一个不是贪得无厌？在通州镇身上吃了大亏之后，他们才不会善罢甘休了，更何况还有流仙居这个聚宝盆在诱惑着他们？您只知道通州镇将所有的勋贵子弟给放了，没有想到这些勋贵竟然得寸进尺，将臣的流仙居都据为己有了吧？”
“什么？”
崇祯登时站了起来，喝道：“不可能！朱杰，流仙居的牌匾跟楹联可都是朕御提的，没有朕点头，谁敢让流仙居换了主人？”
方岳贡苦笑道：“皇上，这件事情臣前天就已经知晓了，十二家勋贵，借着朱杰未归，林岚小姐羁留通州的空子，径直赶走了曹德旺，已经将流仙居收归囊中了，只是，臣忌惮于各家勋贵的权势，未敢向皇上奏明，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流仙居筹建之初，臣就已经奏明皇上了，这流仙居不是臣一个人的，乃是整个通州镇的，左右两个骑兵大营，再加上通州两卫以及后面的昌平密云四卫，只要是进入通州镇的，全部都会按月发放红利，这流仙居是所有将士的产业，也是他们的指望，没有后顾之忧，他们上了战场方才能够，拼命杀敌，因为他们知道，即便是战死了，家中的父母妻儿也不会因此饿死！但是，这些勋贵竟然巧取豪夺，径直抢走了流仙居，难道他们久一点不担心通州镇的将士兵变？难道他们久一点都不顾及皇上的安危？”
朱杰叫道，“既然他们贪得无厌，四处伸手，那臣不得不斩断所有伸向流仙居的黑手了！”
崇祯脸色铁青，心头恚怒至极！岂有此理，这些勋贵还真的是贪得无厌啊！该死的，朱杰呕心沥血，为了让将士们能够衣食无忧，将流仙居都不惜让出来给将士们，这些混蛋，竟然直接断了将士们的财路，打碎了人家的饭碗，不要说搁在通州诸位将士身上，即便是搁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内孥的钱被人抢了，那也绝对不会罢休啊！
“来人，立即传旨，召信国公汤易等十二家公候全部入宫，朕要亲自问个明白！这群混蛋，不严加惩处，不足以平息军中激愤！”
崇祯真的恼了，本来，看在这些人祖宗的面子上，想要将这件事情掀过去的，大不了，自己给朱杰多陪不是，将林岚的事情给遮掩过去，想必朱杰不会不给自己这个面子。但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一旦再度引起军营哗变，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朱杰摇摇头，答道：“皇上，召他们入宫就算了，不如臣陪同皇上前往流仙居一观如何？”
“好，朕就跟着你去看一看！来人，摆驾永定门流仙居！”
朱杰与方岳贡陪同着崇祯一路向着永定门走来。
流仙居，如今的流仙居刚刚被重建不过六七天时间，就再次迎来了一场浩劫！十二家勋贵联手将流仙居给抢了，抢下来之后，紧急进行着装修，数天时间，就将流仙居修葺一新，昨天方才重新开张。
十几天过去，除了吴昌云之外，其他的二世祖们身上的伤势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一次聚集到了流仙居，现在这已经是他们的产业了，自然是要过来嘚瑟一番！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有着更大的灾难等待着他们呢！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再战流仙居
汤宿亭、郑宏等二世祖，带领着一大群奴才，再次来到了流仙居，不过，现在的流仙居却是已经换了主人，已经完全归勋贵们说了算了，十二家勋贵，将整个流仙居给平分了，每个大少爷都是其中的老板了。
这一次汤宿亭等人非但是自己带着奴才过来，还连带着邀请了一群狐朋狗党，差不多上百人，来到了流仙居，准备在这里大快朵颐，好色成性的郑宏甚至还从绛云楼那个京城最红的妓院里请来了二三十位歌姬前来助兴，整个流仙居比之之前还要热闹百倍！
正在这些二世祖在流仙居肆意狂欢庆祝的时候，舒信琛带着手底下的三百弟兄来到了！
远远的舒信琛就看到了流仙居，除了大门上的牌匾与楹联之外，几乎完全变了样子，远远的就已经听到了流仙居之中鼎沸的喧闹声与女子的嬉戏声，好不热闹！
舒信琛向着身边的百户佟海问道：“佟海，你看清楚了？那些该死的二世祖都在里面？”
佟海笑道：“大人，您放心，除了那个折了胳膊的之外，其余的都在里面呢！”
“好！”
舒信琛冷笑道，“咱们收利息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冲进去，再给我流仙居砸一遍，除了牌匾与楹联不能碰之外，都给我狠狠的砸，那些二世祖们都给我抡圆了木棒砸，折了胳膊，断了腿，也只能愿他们活该了，但凡阻拦着，全部都给我放倒！”
“是，大人！”
佟海答应一声，大手一挥，弟兄们向着流仙居冲了过来。
流仙居的门口，不说别的，单单是十一家勋贵带来的恶奴与打手，就不下一百人了，再加上本身流仙居豢养的打手，差不多得有两百多人了，一个个家奴趾高气扬的来回转着，保护着流仙居的安全。
就在这个时候，从正前方的大街上一群人冲了过来，气势汹汹，直奔流仙居的正门！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可是流仙居，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可以靠近的！”
其中一个头目看着汹汹而来的人群，连忙高声喝道。
说话间，舒信琛已经来到了流仙居的门口，大手张开，一把抓住了头目的衣领，狠狠的摔了出去，口中喝道：“滚你妈的吧，老子知道这里是流仙居！”
头目被舒信琛扔出去了一丈多远，差点甩晕过去，流仙居门前一阵大乱！
恶奴们一见情势不好，连忙高声呼喝，开始叫人，一个个恶奴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早已经有腿快的跑进了里面，前去禀报汤宿亭，他是诸家子弟之中的大佬，地位最高。
“什么？有人闹事？”
汤宿亭站了起来，喝道：“既然有人闹事，就召集人，将他们给我打趴下，怕什么？这北京城还不是咱们爷们的天下？谁还能够翻过天去？”
“小公爷，这次好像不一样啊，对方来的人数可不少，一个个气势汹汹的，一上来就把汤六哥给打出去了一溜滚啊……”
来人急声道。
“反了天了，哥几个，走，出去看看，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李琦，立即去五城兵马司，再给我调人去！老子就不相信收拾不下这群混混！”
汤宿亭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一群勋贵子弟，再加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纷纷跟了出来！
来到了外面，恶奴们已经开始跟通州镇的将士们交上手了，不过，很显然，这些恶奴，虽然人数不少，不过在通州镇将士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短短的时间内，地上已经躺下了二三十个人了，恶奴们被打的不住的惨叫！
汤宿亭看的两眼冒火，擦了，又是通州镇的人，别人不认识，那个舒信琛，自己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家伙算是通州镇之中的头头了！
“住手！”
汤宿亭怒吼一声，走了过来，两下听到了喝声，纷纷暂时停止了打斗。
“舒信琛，你狗日的看来还是没有长教训啊，难道你们想要杨承祖死的更快一点？老子给你们手下留情，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竟然不识好歹！还敢来到我们的流仙居闹事！想死了就说话，老子亲自送你们下地狱！”
“哈哈！”
舒信琛气极反笑，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什么时候，流仙居就变成信国公府的了？
“汤宿亭，什么时候流仙居改了主人了？这酒楼的房契可是还在通州镇我们朱大人的手里呢！你们算老几！竟然敢抢夺流仙居，老子今天来，就是要将丢掉的抢回来，你们！每一个都跑不了，今天咱们算算总账！弟兄们，给我上，一个都不要放走了，全部给老子拿下了！”
舒信琛一声怒吼，再次下达了战斗的命令，将士们再次围了上来，棒子抡了起来，向着勋贵的恶奴下了黑手！
流仙居门前再次一片大乱，这一次，连勋贵子弟们都给卷入了进来，非但是勋贵子弟，连他们请来的狐朋狗友都牵连了进来，整个流仙居门前传出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音！
通州镇将士本来就是报仇来的，自然是不会客气了，更何况现在朱大人已经回来了，所有的将士都有了主心骨，哪一个还会怕事？天塌下来，都有那个无所不能的总兵大人给顶着呢，打！一定要出出这一口恶气！
通州镇已放开了手脚，自然是远非这些恶奴跟花花大少能够顶得住劲的，时间不长，留仙居门前就已经哀鸿遍野了，上百恶奴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汤宿亭与追加勋贵子弟狐朋狗友们不断的倒退着，后面就是留仙居了，无路可退，全部被堵在了这里！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告诉你们，再要是对我们动手，你们整个通州镇都要给我们陪葬！”
汤宿亭勉强撞撞胆子，厉声喝道。
“让整个通州镇陪葬？”
舒信琛冷笑道：“你们还不配，弟兄们，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动手！全部给我放趴下了，打！”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全部放倒
眨眼间，通州镇将士就冲了进来，木棒挥舞，将所有的勋贵子弟全部放倒在地！
“不要打我们，我们只是打酱油的啊……”
“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不要打我们啊……”
汤宿亭等人请来的狐朋狗党们这下子全慌了，谁也想不到，这北京城还有人敢向着一群勋贵子弟动手，这几乎都是各家勋贵的嫡系子弟啊，将来都很有可能接过家里的世袭爵位的！
一群狐朋狗友四处乱窜，眨眼间，跑的无影无踪，倒霉的自然是汤宿亭等人了，被通州镇将士纷纷放翻在地上，一个个哭爹喊娘！
正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到来了！
“什么人在流仙居闹事！该死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原来的千户董大勇两条胳膊都已经残废了，自然是无法出手了，这一次领兵前来的是另一位千户谭力，谭力接到了汤宿亭的求援，亲自带领着三百军兵赶到了流仙居！
刚刚进门，就已经看到了一群勋贵子弟一个个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着，谭力大惊失色，怒吼道：“放肆，你们要造反吗，连朝廷的小侯爷们都敢打，来人，给我将这群乱民拿下！”
谭力不认识舒信琛等人，但是手底下有上次参战的啊，自然是将通州镇的将士认了出来，一个个面如土色，将对手拿下？大哥，您没吃错药吧？人家可是通州镇的精锐，咱们都是欺负欺负老百姓可以，跟人家比，人家一个能够放倒我们三个啊……
谭力吼完，感觉到情形有点不对劲，回过头，只见自己的弟兄们一个个非但不向前，反而在后面磨叽着呢！
“谭力，叫你的弟兄赶紧上啊，全部都给我抓起来，回头，我们少不了你的好处！一千两白银，就当给弟兄们提前过年了，上！”
汤宿亭鼻青脸肿，早已经快气疯了，直接咆哮道。
一千两白银啊！
拼了！
谭力一咬牙，怒吼道：“混蛋，你们都是木头啊，给老子上啊，全部给我拿下！没听见吗，回头小公爷可是有赏钱的！”
姥姥的，拼了，为了这一千两银子，也得拼了啊，即便是千户拿大头，那起码这里的每个人都还能够拿上二两银子呢，自己一个月都拿不到这么多的俸银！
五城兵马司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纷纷呼喝着加入了战团！
舒信琛一阵冷笑，打群架？老子今天奉陪到底，反正是老大回来了，大不了老子砸了天牢，将杨承祖抢出来，然后保着老大打江山，以老大的本事，问鼎中原，都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自己可就是开国元勋了！
“弟兄们，给我放开了打！既然他们想要见见真章，那咱们通州镇奉陪到底，上！”
通州镇将士一拥而上，手中的木棒挥舞的更急了，与五城兵马司的人杀到了一处！
“通州镇？”
不远处的谭力听到了舒信琛的话，心头一哆嗦，擦了，自己被坑了啊，自己哪里惹得起这些通州镇的丘八，这些可是京畿的精锐啊！
“住手！住手，误会啊，误会……”
谭力比董大勇聪明，连忙呼喝道。
不过，现在在想分开两边，已经是不可能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当先动手，通州镇的将士早已经杀红了眼，动起手来，更是毫不留情！
刹那间，谭力就被通州镇的将士给淹没了！
三百兵力，在通州镇将士面前，根本屁都不算一个！甫一交手，五城兵马司的军兵，就被放倒了一大片，这一次，通州镇的将士可是下了死手了，自己手里拿的是木棒，可是对面拿的是刀枪啊，手下留情，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谭力的脑袋被通州镇将士的木棒给敲起了一个大包，踉踉跄跄的跑到了汤宿亭跟前，急声道：“小公爷，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是通州镇的精锐，我仅仅带了三百弟兄，怎么可能是人家骄兵悍将的对手！”
汤宿亭现在比谭力更加焦急，怒吼道：“别特么的废话了，你以为老子不想多叫人啊，问题是老子一开始也不知道是通州镇的人找茬来了啊，现在无路如何也要顶住，我已经派了人给我爹他们送信去了，连同五城兵马司的，一会儿，咱们的援军就要到了！”
谭力嘴角一阵抽搐，一会儿，是多长时间，现在自己的这些弟兄顶不住多长时间啊……
当然顶不住多长时间了，不要说三百五城兵马司的人，即便是八百人，也未必能够顶得住通州镇三百架精锐的围攻，这些人都是野惯了的，大多都是土匪出身，更是土匪之中的主力精锐，悍不畏死，打起仗来，没有一个惜命的！
后援还没有到，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就已经纷纷被通州镇精锐干倒在地，倒霉的谭力现在正躺在地上，舒信琛一直大脚，狠狠的踩在了谭力的胸口上，寒声道：“狗日的，瞎了你的狗眼！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老子不是乱民，是通州镇的，老子通州镇参将舒信琛，我们家大人就是朱杰，这个流仙居就是我们通州镇的，这些混蛋王八蛋，将流仙居抢了过去，强取豪夺，你们不给老子做主，反过来还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老子特么的锤死你狗日的！”
谭力当然知道流仙居是通州镇的，更知道这流仙居被十二家勋贵给抢过去了，只是，人家抢了又如何？五城兵马司能够惹得起哪一个？小小的五城兵马司就是人家的看家护院啊！通州镇又如何，现在朱杰生死不知，仅仅凭借着下面的这些虾兵蟹将，哪里是勋贵一党的对手？
“舒信琛，你好大的胆子，三五日内，老子就让所有的勋贵联合起来，将你们通州镇给全部拆了！你不要得意！没有朱杰给你们撑腰，你们就都死定了！”
汤宿亭怒吼道。
“嘿嘿，谁说我们没有朱杰大人撑腰……”
舒信琛冷笑道，正要接着说话，远处又是一阵大乱，五城兵马司的援军跟各家勋贵再次赶到了！
“舒信琛，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是吧，老子这一次一定不放过你们！”
汤易愤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了流仙居！

第一百七十五章 崇祯差点挨刀子
“怎么？信国公，你还真的把我们通州镇当成没娘的孩子了？嘿嘿……”
舒信琛冷笑道：“一句话，这个流仙居就是我们通州镇的，谁都别想抢过去，除非你们踩着我们两万弟兄的尸体抢过去！”
众家勋贵一皱眉头，原本以为，为了杨承祖的小命儿，这些人即便是不情愿，也得把流仙居让出来，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硬项起来了，硬是要在抢回去！姥姥！
“舒信琛，你既然不顾杨承祖的死活，那也就怪不得我们了，今天本国公就在这里，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将流仙居抢回去！杜阔，调集兵力，将这些通州镇的乱党，全部拿下，送入刑部天牢！”
汤易怒喝道。
有十二家勋贵直接撑腰，杜阔自然是不用担心了，大手一挥，带来的五城兵马司的人向着通州镇将士，再次逼近过来！
如今的舒信琛有朱杰撑腰，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呢，既然你们要打，那咱们就来呗，干！
通州镇将士再次与五城兵马司的人激斗在了一起，这一次，五城兵马司足足调动了五六百人，再加上原来的三百人，以及恶奴，都已经要上千人了，流仙居外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激斗，这一次比之前几次还要惨烈！
舒信琛已经打红了眼睛，原本还打算着不打死人，留点余地，现在不一样了，人家起码八九百人向着自己人发动围攻，而且各自手拿刀枪，真刀实枪啊，自己的人仅仅是手持木棒，再不下狠手，绝对是要吃大亏了！
整个永定门都已经乱了套，无辜的老百姓们早已经跑的远远的了，这个时候凑上去，没准死了都白死啊！
“住手，住手、住手啊！！”
崇祯带着朱杰跟方岳贡以及随身的曹化淳、王承恩来到了永定门，只见如今的永定门比之菜市口还要热闹，比之战场上还要惨烈，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躺在地上不住的唉哼的人，外围，五城兵马司的人依旧在向着中间位置发动着猛烈的进攻！
崇祯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这些个混蛋啊，满洲鞑子来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他们这么卖命啊，现在自己人打自己人倒是很来劲！
崇祯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不过，谁会理会他这个茬儿？
崇祯气急，伸手向着前面的一个军士拽去，喝道：“该死的混账东西，朕叫你们住手，没有听到吗？”
五城兵马司的人如今也已经打出了真火，仓促间没有听清崇祯的话，但是如今崇祯的手都已经搭在自己的肩上了，不是自己人，那就是敌人啊，管他妈的，你也趴下吧！
军士怒吼一声，手中的钢刀一翻，向着崇祯砍了过来，口中兀自喝道：“滚到一边去，诸位侯爷跟五城兵马司围剿叛乱，你不想活了吗！”
崇祯哪里想得到，面前的这个小子竟然回向着自己下手，想躲都来不及躲了，嘴巴长得老大，眼睁睁的看着钢刀砍了下来！
“皇上、皇上！”
身后，众人发出了一声惊叫，曹化淳与王承恩吓得都坐在地上了，至于方岳贡也强不到哪里去，魂飞天外，这要是皇上有个损伤，这件事情可是甭想着收场了，血流成河啊！
幸好旁边还有朱杰呢，朱杰一直站在崇祯的身后，保护着崇祯的安全，看到军士的钢刀砍下来，朱杰心头一震，高喝一声，腰间的宝刀出鞘，堪堪架住了军士的钢刀，旋即飞起一脚，将军士蹬出去了一丈多远，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崇祯又惊又怒，差一点啊，自己都要去将列祖李宗了！
“住手，住手！”
崇祯连声呼喝，依旧不起作用，崇祯的嗓门完全被大街上惨烈的战斗给压制了下去！
崇祯气得浑身战栗，怒喝道：“曹化淳，立即传朕的旨意，命令吴襄调动两千京营，给朕将整个永定门大街全部封锁，所有人员全部生擒活拿，朕要看看谁给他们的胆子，竟然还对朕出手！”
“是，皇上！”
曹化淳不敢怠慢，一溜烟的跑了回去，赶紧叫吴襄派兵，这在要是出了危险，可就是麻烦大了！
“皇上，不必担惊，臣在前面保护，我们一起进去！”
朱杰沉声道。
“朱杰，你怎么能够让皇上亲身犯险？胡闹！”
方岳贡登时就急眼了，再怎么着，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功夫啊……
朱杰脸色冷峻，喝道：“方大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人竟然胆敢对皇上出手，不加以严惩，如何能行？”
其实还有一点朱杰没有说出来，朱杰低估了五城兵马司与诸家勋贵的胆量，看样子五城兵马司派出来的人至少也有五六百人啊，甚至更多，再往里面，根本看不清人数，至于勋贵家的家奴，也不在少数，但是通州镇可是仅仅出来了三百人，而且只是手持木棒，没有任何兵器！
朱杰手持腰刀当先开路，有敢上来的，要么一脚踢飞，要么直接一刀放倒在地上，一群混蛋，死了也不可惜！
“全部都给我住手，皇上在此！”
朱杰跳上一架马车，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一嗓子，自然是的很多停了下来，皇上来了！
最里面的勋贵们心头大震，实在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亲自到了这里！
勋贵们纷纷向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果然，直接马车之上，崇祯高高战力，朱杰与方岳贡紧紧站在两旁！
朱杰！
勋贵们没有将崇祯放在心上，但是当众人看到了朱杰，一个个都如同大白天撞见了活鬼，太邪门了，这个朱杰不是说死在关外，死在盛京了吗？现在突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哪一个不满脸的震惊？
如果众人知道朱杰没死归来的话，借给勋贵们个胆子，也绝对不敢抢夺流仙居的，不是实力比不了朱杰，而是现在惹不起朱杰啊，这可是皇上面前最受信重的将领，手段着实了得，折在他手里的大佬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皇上，皇上！”
“臣等参见皇上！”
勋贵们以及舒信琛与杜阔等人纷纷跪倒在地上，山呼万岁！

第一百七十六章 勋贵悲催了
崇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狠狠的瞪视着眼前的这群人，最狠厉的目光则是留给了五城兵马司的都指挥使杜阔！刚刚就是五城兵马司的一个小子，差点一道将自己劈成两半的，如果不是朱杰身手了得，自己真的要玩完了！
“杜阔！”
崇祯低吼道。
“微臣在！”
杜阔刚刚答应一声，一个大脚丫子就已经迎面踹了过来，崇祯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了杜阔的脸上，将杜阔踹翻在地！
“你还知道朕是君，你是臣子？就在刚才，朕就差点被你的部属给砍成两半了！你个混账东西，来人，给我将杜阔的乌纱帽摘了，交由刑部与大理寺严办！”
崇祯咆哮道。
“皇上，皇上饶命啊……”
杜阔脸色大变，吓得直接尿了裤子，倒霉啊，哪个孙子这么不开眼，这么多通州镇的叛逆不砍，偏偏向着皇上砍，作死啊，你特么的作死也不能捎带着老子啊……
“皇上，皇上息怒啊……”
信国公汤易见势不好，连忙叫道：“还请皇上息怒啊，是刚才五城兵马司的将士正在捉拿乱党，皇上又是微服出巡，一时没有认出皇上，也在情理之中啊，严惩凶手就是，还请皇上网开一面，绕过杜大人这一次！”
杜阔是汤易的连襟，也是汤易的死党，掌握着五城兵马司，虽然地位没有多高，但是位置重要啊，将杜阔给办了，那以后五城兵马司可就不听信国公府的了！
“捉拿乱党？”
崇祯冷哼道：“汤易，你告诉朕，乱党在哪里？叛逆在哪里？如何就是乱党叛逆了？”
“启奏皇上！”
汤易咬咬牙，答道：“就是这些通州镇的叛军，他们违背皇上的圣旨，再次前来永定门闹事，打伤勋贵子弟无数，五城兵马司闻讯前来维持秩序，他们竟然向着五城兵马司发动进攻，杜阔大人没有办法，方才调集了重兵，过来围剿叛军！”
“是啊，皇上，通州镇军兵违逆圣旨，擅自离开驻地，前来流仙居闹事，打伤无辜上百，抗拒五城兵马司的严令，请皇上从严治罪，以平民愤！朱杰纵兵行凶，罪在不赦，理应交由刑部严惩，削职为民流放琼州！”
一旁的吴天附和道。
这个时候，勋贵们自然是抱成了团，统一发声，一旦出现了裂缝，那就意味着勋贵们要倒霉了！
不过，即便是统一发生，联合在一起，貌似这一次也抵挡不住了，这些人已经成功将崇祯的怒火给引燃了！
“放屁！”
崇祯忍无可忍，怒吼道：“通州镇的将士是叛逆？那都是朕的心腹股肱，拱卫京畿重地的，他们是叛逆，那天底下，朕还能够倚靠谁？”
“皇上，可是，他们来永定门闹事，擅离职守，违误圣旨，这是事实啊，铁证如山，通州镇参将舒信琛就在这里呢！臣等刚刚修葺好的流仙居被通州镇的军士给直接砸的稀巴烂已经没有办法看了，正在就餐的小儿等人数十人被他们打伤，严重的甚至已经都站不起来了！”
汤易胆子大了起来，人藏俱在，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信国公，你倒是告诉本官，这些通州镇的将士吃饱了撑的，不好好的在通州镇歇着，为什么跑到永定门来？”
朱杰冷笑着问道。
汤易神色一滞，没有答话。
朱杰接着说道：“怎么，没词了？打砸流仙居？这流仙居本来就是通州镇将士的产业，我回下的将士奉命而行，违误了什么圣旨？这流仙居本来就是我们通州镇所有将士的产业，通州镇的弟兄，就靠着这个吃饭呢，我想问一句，什么时候流仙居变成你们勋贵的产业了？房契呢？买卖契约呢？顺天府的报备文告呢？趁着我朱杰远赴关外未归，直接强取豪夺，甚至连林岚小姐跟陈圆圆小姐都要强行夺去，嘿嘿，你们不给老子一个解释，老子麾下的通州镇将士就不是砸掉流仙居了，而是连你们各家府邸都给砸了！”
汤易脸色通红，当朱杰一出现的时候，汤易就知道今天这个事是没有办法占到便宜了，事实俱在啊，自己再怎么牛逼，也改变不了强夺流仙居的事实，现在的房契可是没有在自己的手里，而是在朱杰的手里呢！
“说啊，汤易，这流仙居可是朕御笔亲题的，朕怎么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什么时候变成你们信国公府跟十家侯府的了！欺君罔上，你们好大的胆子！”
崇祯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汤易神色慌乱，抵赖道：“皇上这件事情，臣等有错，不过，这也是通州镇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们在朝堂之上放那个杨承祖一马，由方大人出面调停，将流仙居交给我们各家勋贵，这是大臣默契的……”
“胡说，满嘴胡言乱语！”
方岳贡登时就急眼了，这个时候，这个汤易竟然把自己给扯了进来，自己只是没有反对，没有干涉而已，自己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过用流仙居换杨承祖了？
“皇上，绝对没有此事，各家勋贵依仗势力，强抢流仙居，朝中文武人尽皆知，只是忌惮他们的权柄方才没有人敢于直接出面而已，臣无能，臣以一己之力，也没有办法扭转乾坤，只能任其为所欲为，但是，臣从来没有说过要拿流仙居换杨承祖的，臣即便是有这个意思，也做不到啊，流仙居的房契可是在朱杰大人手里呢，不是臣的产业！”
崇祯一阵阵的冷笑，好啊，好啊，人尽皆知，就特么的瞒着自己一个人！看来这十二家勋贵联合起来的能量还真的不小啊，朕要是不拿你们开一次刀，你们就真的无法无天了！
“皇上，微臣请命，请皇上法外开恩，放出杨承祖，毕竟是十二家勋贵打砸流仙居在先，勋贵子弟侮辱臣未婚妻在后，杨承祖守护自己的家财，为臣出头，抑强扶弱，此乃正义之举，如何能将杨承祖交由刑部法办？如果是这样，那通州镇数万将士岂不寒心？谁还肯为朝廷卖命？”
朱杰躬身说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进宫当太监？
“此事稍后再议，传旨，免去杜阔所有职务，交由刑部定罪！汤易，你们真的是好大的权势啊，这权势了不得了，连朕都忌惮无比，连堂堂的兵部尚书都敢怒不敢言，朕为了能够让你们满意，甚至将杨承祖都给监押起来，你们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得寸进尺，连朕御笔亲题的流仙居都想要据为己有，过两天，是不是连着大明江山，你们都想据为己有了？”
崇祯没有理会朱杰，看着汤易，寒声说道。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等知罪了！”
想将大明江山据为己有？借给汤易等人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现在的勋贵权势是不小，几乎每家都有丹书铁券，可是，真正的权力却是不大，没有当年祖先手中那样的军权，没有杰出的人才，仅仅靠着祖辈的余荫，怎么造反？那就是送死！
现在崇祯径直讲这样的话说了出来，可见皇上已经是被气糊涂了啊，稍不留神，这一次，就会满门抄斩，田弘遇的下场就是写照！
所有的勋贵一个个战战兢兢，再也没有了原来放肆的神色。
这些年来，皇上可是被朝臣们挤兑的不轻，特别是文臣与勋贵，不论崇祯拿出什么国策，稍稍触动他们的利益，就会抱成一团，一同对抗皇权，但是因为法不责众，更何况只是进谏，崇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天不一样了，很明显，现在勋贵触动了皇权，欺君之罪啊，与此同时，以方岳贡为首的一部分朝臣站在了朱杰的一边，同仇敌忾，毕竟，这一次勋贵们欺负朱杰，下一次就有可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谁也不愿意有一个庞大的勋贵集团时时刻刻压在自己的头上！
这次崇祯站在了道义的高点，同时又有朱杰这样的京畿重将的支持，好不容易逮着了勋贵的把柄，自然是要重重惩罚一番了！
“传旨，信国公汤易、靖海侯吴天、汝州候刑天浩等各家勋爵罚俸三年，收去各府丹书铁券，各府参与此事子弟，尽皆记录在册，不得承袭爵位，流仙居交还通州镇将士名下，赔偿流仙居各项损失白银六万两，各家勋爵均摊！即日起，再有在流仙居滋事者，严惩不贷！杜阔削职为民，全家流放琼州！”
崇祯恶狠狠地说道。
所有的勋贵全部瘫在了地上，仅仅是罚俸三年，算不了什么，本来各家勋贵就从来没有指望俸禄吃饭的，赔偿损失六万两，对于各家勋贵来说也是九牛一毛，即便是一家勋贵拿出六万两白银，那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但是这个丹书铁券可是保命的东西啊，为什么勋贵们牛气冲天？为什么勋贵们敢于硬抗当朝天子？
还不是因为祖宗留下来的丹书铁券？只要是各家勋贵不造反，不犯十恶不赦之罪，尽皆可以赦免，这是勋爵的护身符！没有了丹书铁券，朝廷中的大佬们想要收拾勋贵们，那还不是轻而易举，找出一个毛病，就可以随便拿勋贵开刀了！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啊！”
通州镇自舒信琛以下，三百将士全部跪倒在地，纷纷叩谢皇恩，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饭碗啊，如今一个月流仙居的利润都已经超过白银五万两了，这简直就是聚宝盆，摇钱树，有了它，通州镇将士方才是真的吃喝不愁呢！
“哼哼，你们也不要高兴太早！舒信琛！”
崇祯喝道：“朕给你们通州镇的旨意是什么？不得旨意，不住离开通州驻地，你们三百余人擅离职守，又跑到永定门来了，你这个参将到底是怎么当得？”
舒信琛嘴一撇，答道：“皇上，朱大人都已经说过了，这些狗娘养的将我们的流仙居据为己有，强取豪夺，如果我们通州镇，还忍气吞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还是血性男儿吗？等到满洲鞑子再次杀入中原，强取豪夺的时候，您难道指望着一群没有血性的将士站出来浴血奋战？如果这一次我们当了缩头乌龟，那您就甭指望我们下一次满洲鞑子来的时候，还能为您守国门了，到时候掉头就跑，或者龟缩不出，去年满洲鞑子入关的时候，您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额……
崇祯脸色一黑，擦了，照着这个小子的说法，非但没有罪，反而有功了！
不过，这个说法倒是在理的很，没有点血性，指望着这些将士能够为国征战？那不是笑话吗？
“好了，算你这个混蛋这次站在理上了，不过，你倒是给朕说说，你就凭借着这三百人手无寸铁的将士，硬是将五城兵马司跟那些恶奴给打服了？人家加在一起只怕没有一千人也得有八百了吧，而且都手持刀枪！”
崇祯问道，“跟朕讲得好了，朕就恢复你副总兵的职务，讲不好了，哼哼，你就入宫，准备给朕当个贴身太监吧！”
舒信琛吓了一跳，贴身太监？滚犊子吧，老子还想多睡几个娘们呢！没了接宗传代的玩意儿，那吃什么都不香了！
舒信琛连忙答道：“启奏皇上，这个其实很简单，我们通州镇三百人那就是三百头饿狼，五城兵马司的这些废柴也就是一千来只小绵羊而已，绵羊再多，那也只能当我们的下酒菜啊，您说是不是？也就是不想伤及无辜，大人方才让我们不许携带兵器，不然的话，这一千来人，只怕现在已经不是鼻青脸肿了，能够有一半带活气的那就算是便宜了，这几个月来，我们跟随着朱大人，可是每日都要进行严格的操练，有的时候甚至是短兵相接的操练，骑兵大营更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打服五城兵马司，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崇祯看向了朱杰，问道：“朱杰，舒信琛说的可是在理？”
朱杰笑道：“皇上，确实如此，两军交战，第一看士气，悍不畏死，一往无前，只有真正的精锐才会有这样的气势；第二看协同，战场上决胜的关键不在于兵力的累加，而在于战术的部署与将士的执行能力，还有就是相互之间的配合；第三个才是单兵的战力，通州镇的骑兵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骁勇善战，其战力自然不是这些老爷兵能够比拟的。士气、协同、单兵战力，三者五城兵马司都相去甚远，自然不是通州镇将士的对手了。舒信琛肚子里的墨水是少一点，但是打起仗来，还真的是一把好手……”
朱杰自然在这个时候得替舒信琛说几句好话了。
崇祯点点头，大笑道：“好，好，好！朕许久都没有听到这么提气的话了，许久都没有见过如此骁勇悍战的将士了，朱杰，未来京畿的安危可是全部都在你的手里了，既然已经安全归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那就全力整顿京畿各卫！尽快将京畿各卫给朕训练成为精锐之师，如果满洲鞑子再敢前来，朕就让他们碰的满头血回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此中宝物，万金不换
处置完了流仙居的事情，朱杰与方岳贡陪同着崇祯再次回到了乾清宫。
“朱爱卿，如今流仙居的事情已经了了，现在该说说你这次关外之行，到底有什么收获了……”
坐在了座位上，崇祯笑着说道。
朱杰躬身道：“启奏皇上，臣此次前往满洲，一共取得了三项成果，容臣慢慢与皇上说来。”
崇祯点头，示意朱杰继续。
朱杰从身后解下了一个木匣，笑道：“皇上，这个是臣的第一个成果，不要小看这个木匣，这里面的东西万金不卖！”
万金不卖，不是一万两白银，而是一万两黄金！折合成白银的话，那可是要十几万两了！
崇祯与方岳贡悚然一惊，这么贵重！
崇祯问道：“朱爱卿，不要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
朱杰轻轻将木匣打开，其中露出来了一沓草图。
“皇上请看，此次臣前往满洲，一路之上，派出侍卫，绘制了从山海关，一直到松花江的地形图，一共三十张，这些草图已经经过了臣的再三校对，其中还做了一定的注解，未来咱们大明朝与满洲鞑子决胜与关外，将其驱逐到极北之地，没有这些地图是万万不能的！”
军事地图！
虽然崇祯对于军事并不在行，但是也知道地图对于打仗的人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两国交兵，情报是战场上的关键，一个依靠斥候，另一个就要依靠军事地图了，没有想到朱杰去了一趟满洲竟然就将满洲南至山海关卑职松花江方圆千里的土地都绘制了地图！
“朱大人，您、您出关不是紧紧带了五十名侍卫吗？这制图需要专门的工匠甚至历算大家方才能够完成吧？仅仅凭借着这些侍卫，你就能够画出准确的地图？”
方岳贡满脸的不可思议，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朱杰笑道：“方大人，别的我不知道，但是，与军事而言，军事地图是必需品，下官最擅长的可以说就是这绘制地图的功夫了，从下官跟从孙传庭督师开始，就已经开始有意的培训一批侍卫与斥候绘制地图的本事，现在通州镇之中能够准确画出地图来的人不下数百，如果方大人不相信，大可以从兵部调几张辽东的地图来对照一下，便知分晓。”
作为特种兵精锐，经常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戈壁甚至丛林之中进行生存训练，执行军事任务，如果不懂地图，那怎么可能完的成上级交给的特种作战任务？可以说每一个特种兵几乎都是一个活地图，即便是不实地勘察，让朱杰画出一张辽宁吉林的地图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只是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河流、山林、草原等地形会不太准确而已，有了这些草图做补充，对比自己心中记忆的军事地图，搞出一套精确的军事地图来，对于朱杰来说，实在是费不了太大的力气。
“不用了！”
方岳贡颤抖着声音说道：“虽然本官从来没有到过辽东，但是兵部的数十张地图，却是经常观看的，决计不会有错的，比之那些地图还要准确啊！”
十几年前的时候，明朝对于宁锦甚至盛京一带，都还有一定的控制能力，当初的袁崇焕、孙承宗，还是留下了一部分地图的，只不过，一则十几年过去，必然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二则，大多数地图也是残缺不全的，哪里赶得上朱杰这样三十张地图组合在一起，连成了一整片？
“皇上，有了这些地图，咱们再也不用担心未来的大战中，我们在地形上吃大亏了！”
方岳贡急声道，“皇上，不要说一万两黄金，就是十万两黄金，我们也不换啊，再多的黄金都换不来这些东西！”
“好！好！”
崇祯喜形于色，朱杰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一出手，就将满洲的地形图给搞定了。
“皇上，臣将另外二十名侍卫全部留在了满洲，继续北上，不管是松花江流域，再向北方，臣知道，那里还有黑龙江流域跟乌苏里江流域，土地不下万里，利用一年的时间，我们要掌握住这万里江山所有的战略要地的情况！”
崇祯点点头，叫道：“曹化淳，传旨，命翰林院宫廷画师，按照草图，绘制满洲疆土地图，大小各五副，通州镇军中留一份，兵部留用两份，宫中留用两份，三天，三天时间，务须完工！”
朱杰接着说道：“皇上，第一项成果已经奏明了，接下来则是第二件成果了！”
“第二件是什么？”
崇祯急声问道。
“皇上，此次北上满洲，臣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趁着满洲皇太极暴病身亡，各旗亲王大臣政权的机会，在满洲挑起满洲各个势力之间的矛盾。这一遭，臣不辱使命，已经在满洲如今势力最强大的两个派系——摄政王多尔衮与肃亲王豪格之间狠狠的捅了两刀子，现在，他们双方已经是势成水火了……”
“朱大人，本官可是听说，这个多尔衮文才武略，比之皇太极都要高上一筹，想要在他跟别人之间种刺儿，可是没有那么简单吧？”
方岳贡问道。
朱杰笑道：“当然没有那么简单，本来下官只是在觐见的时候，用话语激怒了豪格跟济尔哈朗，让他们两个有些同仇敌忾之心，不让多尔衮在满洲为所欲为，虽然有所成效，却也成效不大，不过，老天爷开眼，托皇上的洪福啊，多尔衮这个家伙想要将我置之于死地，却又不想背负诛杀使者的骂名，是以派人说动豪格，率领两千骑兵与途中截杀我，可惜，这件事情早已经被我识破了，当场擒住豪格，将多尔衮的阴谋给捅了出来，嘿嘿，当时豪格就暴跳如雷了，率领着他的两千骑兵一路返回了盛京，这下子，两个人算是彻底没有了回旋的空间了，必定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了……”
“什么？”
崇祯心头大吃一惊，问道，“朱杰，你说豪格率两千精骑半路截杀你！”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人胜过十万雄师
朱杰点点头，笑道：“不错，这个豪格，就是一个缺心眼到了极点的家伙，别人一撺掇，竟然就真的带了两千人来截杀我……”
“朱爱卿，以后绝对不许你在如此冒险了！”
崇祯满脸的惊骇，高声道，“两千满洲精骑，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朱杰愕然道：“皇上，您刚才没有听清楚？我不是说过了吗？生擒豪格，揭发了多铎的阴谋，不战而屈人之兵，将豪格给轻松拿下！”
崇祯与方岳贡面面相觑，心头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原本朱杰单枪匹马降服白广恩的叛军，也仅仅以为是以讹传讹而已，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真的有这个本事，一个人带了三十个侍卫，就将指挥着两千满洲精锐的豪格给生擒活捉，要知道豪格那可是满洲八旗之中赫赫有名的悍将！
“你、你真的生擒了豪格？”
崇祯震惊问道。
朱杰重重的点点头！
“该死的！你怎么不把他给带回来？那可是皇太极的长子啊，满洲的肃亲王！如果你把它带回来的话，朕即刻就给你晋封国公！”
崇祯再也淡定不住了，咆哮道。
“皇上……”
朱杰苦笑道：“您以为将豪格抓回京城就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得不偿失啊……”
“怎么可能？数十年来，咱们大明国，不要说满洲的亲王了，即便是一个章京都没有捉住过啊，怎么就得不偿失了？难道这还不够提振我们大明朝的军心民心吗？”
崇祯不满道。
朱杰沉声道：“皇上，第一，我虽然捉住了豪格，但是他手下的两千精锐骑兵可是丝毫未损啊，将豪格捉回来，谈何容易，即便是我自诩勇武过人，也没有多少把握可以将两千精骑全部给干掉，从而杀出满洲；第二，皇上，正因为豪格是满洲的亲王，我们才不能下狠手呢，一则我们需要利用它来牵制多尔衮以及他的两个兄弟，使得满洲上下无法形成合力；二则，如果我真的将豪格抓回来，那多尔衮可就有了举倾国之兵，入侵中原的理由了，亲王都被抓了，您说满洲八旗下上还不同仇敌忾，勠力同心？到时候，十几万满洲铁骑再度兵临城下，以现在京畿的军事实力，是绝对挡不住满洲骑兵的……”
崇祯恍然大悟，不错，如果真的因为擒住了豪格，而引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如果说朱杰都没有把握击败进犯的满洲骑兵，那盛怒之下的满洲八旗攻陷京城都未必不可能啊！
“那第三项呢？”
崇祯满怀期待的问道。
朱杰低声道：“皇上，第三项至关重要，请屏退左右，此事只限于您，臣以及方大人即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透漏，一点消息泄露，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崇祯眉头一扬，轻声喝道：“曹化淳，你们所有人全部退下，传旨上书房十丈之内，不得任何人进入，违旨者斩！”
“遵旨！”
曹化淳挥挥手，召回太监宫女们全部退了出去，同时开始在外面部署警戒。
“皇上，臣说之前，先请皇上恕臣专断之罪！”
朱杰沉声道。
崇祯摆摆手，答道：“朱爱卿，您启程北上之时，朕就已经给过你便宜行事的权力了，相隔千里，音书断绝，如何请示？说吧。”
朱杰答道：“皇上，臣抵达盛京之后，见到了洪承畴……”
崇祯脸色一沉，洪承畴？洪承畴！这个是自己心头永远的痛啊，想当初自己对洪承畴是何等的信重？将其倚为股肱啊，谁也没有想到，洪承畴竟然变节投降了，使自己丢尽了脸面，急怒之下，卧床数日之久！
“怎么？洪承畴现在在满洲很得意吧？”
崇祯脸色很不好看，阴森问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皇上，得不得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臣代皇上答应了洪承畴，只要他能够回头是岸，朝廷就不在追究他的任何罪责，允许他戴罪立功，待到我们平定满洲之日，就是为他洗雪耻辱之时……”
“什么！”
崇祯脸色大变，喝道：“朱杰，你竟然代朕赦去了洪承畴所有的罪责？这怎么行？此獠吾国吾民，败军失地，断送了我大明十几万精锐之师，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辜负朕的信任，变节投敌，实在是罪无可恕了！”
“皇上，皇上息怒！”
一旁的方岳贡连忙劝道，“皇上且听朱杰大人如何说。”
崇祯恨声道：“朱杰，此事不想其他事，你最好给朕一个明确的解释！”
朱杰苦笑道：“皇上，洪承畴兵败失地不假，变节投敌也不加，没有风骨，也是真的，但是，皇上与他相处十几年，应该清楚洪承畴的能力的，放眼大明国，不论是治理天下，还是东征西讨，没有几个人具备洪承畴这样卓越的才干，所谓胜败那兵家常事，即便是诸葛亮都有街亭之败，关羽也有走麦城的时候，更何况是洪承畴？我们不能够因为洪承畴在关外兵败，就抹杀了他东征西讨的功绩跟卓越的能力啊……”
“哼哼，朕知道他文韬武略，是一代雄杰，不过，他功勋赫赫，朕也没有亏待过他，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节制关外十数万精锐之师，这是何等的信重？他是如何报销皇恩的？实在是让朕大失所望啊……”
崇祯咬牙切齿地说道。
“皇上，这就是您与皇太极的区别所在，皇太极雄图大略，同样皇上也是励精图治，但是在对待人才上，却是有着差异的，臣举一个例子，祖大寿，皇上不陌生吧，祖大寿由于兵败，两度降清，两度叛出，即便是如此，皇太极依旧不予追究，将他收归帐下，一个蛮夷而已，都能够容得下这样降而复叛，叛而复降的祖大寿，皇上坐掌天朝，九五之尊，就更应该有着豁达的容人之量，如此，天下英才方才能够尽入皇上彀中啊……”
朱杰连忙答道。
崇祯满腹的憋屈，朱杰话虽然说的漂亮，有理至极，但是自己就是不想放过洪承畴啊！
“皇上，最重要的是，现在洪承畴在满洲地位超然，可以接着自己的身份为我们源源不断的提供满洲的情报，是我们能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以不客气的说，皇上，由洪承畴一人，胜过十万雄师了……”

第一百八十章 洪承畴走狗屎运
“朱杰，洪承畴真的这么重要，你非要保他不可？”
崇祯眉头紧皱，沉声问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皇上，原因臣已经告诉您了，对于大明朝来说，洪承畴这样的人才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数年之前，大明朝坐拥卢象升、洪承畴，孙传庭三大名将，虽然不能压制住满洲，然则闯贼等叛军却是根本成不了气候，后来卢象升因为杨嗣昌等人战死，孙传庭入狱，仅仅剩下洪承畴一个人勉力支撑，方才国势日下，使得李自成尾大不掉，朝廷坐视李自成、张献忠一步步做大，却无可奈何，为什么？名将凋零殆尽啊！如今孙传庭虽然出狱了，但是秦军却是已经消亡了，卢洪二人一死一降，想要剿灭闯贼、献贼谈何容易？如果这个时候，满洲铁骑再次发动入侵，大明江山可是又要摇摇欲坠了……”
“朱杰，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有你在，朕还会怕什么满清八旗？”
崇祯不服气地说道。
朱杰一阵无语，这个皇上还真的拿着自己当大罗神仙了啊，是，自己也许可以挡住满洲八旗，然则李自成与张献忠呢，孙传庭可以击败李自成，也可以击败张献忠，但是如果这两个人联手，手下雄兵数十万，孙传庭可是真的难以招架的住的……
“皇上，即便是臣能够击败满洲八旗，可是，万一孙传庭围剿流贼失败呢？到时候，臣可不会分身法？到底是要保护京畿，还是要进剿流贼？不瞒皇上，如今大明将领，能够入臣法眼的也就一个孙传庭而已，其他人谁也不能够独当一面，哪怕是向杨嗣昌那样的将领都已经没有了。”
朱杰涩声道。
“皇上，臣以为朱杰大人说的不无道理，为什么将孙传庭从狱中放出来？还不是咱们现在无人可用吗？如今，洪承畴既然有悔意，愿意重新为朝廷效力，不如我们就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前些年，洪承畴也曾经南征北讨，为朝廷立下赫赫功勋的……”
方岳贡在一旁低声劝道。
“方爱卿，那岂能是一样的？孙传庭只是桀骜不驯，忤逆圣意，朕早晚都要将其放出来，为朝廷效力的，可是洪承畴能一样吗？他是变节投降，十恶不赦，即便是朕同意了朱杰的建议，那满朝文武能够答应？忠义二字何在？”
崇祯无奈道。
朱杰冷哼一声，答道：“皇上，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要是真的有本事，那就让他们去围剿闯贼跟献贼，让他们去松山跟满清八旗打一仗！只要他们哪个人敢，臣绝无二话！相对于个人的荣辱、气节；大明的江山社稷方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大明朝廷能够四海升平，内务叛逆，外无强敌，那臣就是变节一回，前往满洲当一次内应，又有何不可？手段如何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结果！大明朝亡国了，哪怕咱们内圣外王，国泰民安，那咱们君臣照样会被钉在亡国之君，亡国之臣的耻辱柱上！皇上，臣再说最后一句，想要剿灭流贼，驱逐满清，少不了洪承畴这个人！”
亡国之君！
朱杰的最后一番话，彻底将崇祯给刺激了，别人当不当亡国之臣，那无所谓，但是，自己绝对不想当亡国之君，这些年来，自己夙夜难安，废寝忘食，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不想当亡国之君，保住祖宗基业？
“可是，朱杰！即便是朕答应了又如何？真的未来让洪承畴再次位列朝班，朕如何向文武百官交代？洪承畴又有何颜面面对昔日同僚？”
崇祯咬咬牙，问道。
朱杰心头安定了下来，既然崇祯问了，那起码就是说，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劝降洪承畴的事情，现在开始考虑如何搞定朝中的文武百官了。
朱杰嘿嘿笑道：“皇上，这还不简单？只需要皇上写下一道密旨，将密旨留给孙传庭，变节投降，只不过是皇上想要将洪承畴安插进入满洲，作为大明朝的高级内应，以防满洲再次入侵中原！这不就结了？有了这道密旨，足以将满朝文武的嘴巴给堵住了！这样一来，洪承畴就不是什么叛逆、贰臣了，而是为了大明朝忍辱负重的大英雄！”
我擦！
崇祯的脸都绿了，急声道：“朱杰，这是什么馊主意？真就这么便宜了洪承畴？朕真的是不……”
朱杰哂然道：“皇上，这又怎么了？如果我们成功将满洲人赶到极北极寒之地，大明中兴，洪承畴则是真的居功甚伟啊，得到一定的酬劳，那是理所应当的；文武百官对于洪承畴，也就再也没有因为叛降而鄙视其为人，只有衷心佩服了；而且，皇上一旦这样做了，洪承畴还不对您感激涕零，从今以后，死心塌地的为您效劳？”
崇祯狠狠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嘴角不断的抽搐着，憋屈，憋屈啊，洪承畴这个软骨头，竟然临到终了，还能够摊上这么好的事情，实在是走了狗屎运了！
“好吧，朕就暂时先答应你，朱杰，我可是要看到洪承畴能够给朝廷带来真正的好处，没有好处，休怪朕收回这道旨意！”
崇祯无奈答道。
朱杰大喜，连忙跪倒在地，高声：“皇上英明，臣朱杰代洪承畴谢主隆恩！”
“起来吧，真的是怕了你了，现在洪承畴这件事情就这样了，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你其他的事情不用管，给朕专心整顿京畿大军，半年之后，朕要看到一支不一样的，就想舒信琛那三百人一样的铁血雄师！”
崇祯喝道。
朱杰傲然道：“皇上放心，臣必定不负皇上重托！不过，皇上，洪承畴之事，只能咱们君臣三个人知道，绝对不容外泄，一旦泄露，那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震荡，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朕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方爱卿，你也听到了，此事绝对不得传入第四个人的耳朵！传旨，即日起，调涿州、保定、河间、永平四卫兵力驻防通州，交由朱杰进行整顿，年底之前，务必完成整编！”

第一百八十一章 挖掘大汉奸
“皇上，还有一件事情，朱杰大人没有向皇上奏明，臣不敢隐瞒皇上……”
方岳贡在一旁说道。
崇祯眉头一扬，问道：“爱卿，你还有什么事情？”
方岳贡沉声道：“皇上，您有所不知，从朱杰大人进京到他抵达盛京，也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而已，此前朱杰大人名声不显，进入关外调换官文的时候，满洲人都还不知道有朱杰这个人。但是，朱杰大人刚刚抵达盛京，满洲上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朱杰大人的来历，甚至连最细微的细节都搞得一清二楚，这也是满洲人想将朱杰大人除之而后快的最大原因，甚至连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古训都顾不上了……”
崇祯心头一跳，低喝道：“方爱卿，你的意思是，有人给满洲人通风报信？”
方岳贡点点头，答道：“皇上，虽然臣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件事情绝对有人通风报信的，不然的话，满洲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搜集到朱杰大人这么详细的信息，非但是战场上的事情，连同朝堂上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皇上，没有人通风报信，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啪！
崇祯手中的茶杯被狠狠的掼在了地上！
“该死的混蛋，不要让朕知道是谁干的，不然的话，朕诛灭其满门！”
崇祯脸色铁青，愤怒地吼道。
“皇上，其实很正常，满洲从很早之前就经常会使用这样的手段，或诱之以利，或凌之以威，对大明臣民威逼利诱，有些没有骨头的自然是倒在了糖衣炮弹之下！”
朱杰笑道，“好在，现在我们在满洲也已经安插了洪承畴这个暗棋，用不了多久，这步暗棋的作用就会显现出来的……”
崇祯点点头，沉声道：“朱杰，你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选？”
朱杰摇摇头，答道：“皇上，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我们绝对不能够轻举妄动，一则容易打草惊蛇，二则也容易在朝臣之中引起恐慌，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是狐狸，早晚要露出尾巴的，不过，臣倒是听洪承畴说起过，在陕西，有很多大商人都在与蒙古、满洲做生意，布匹、钢铁、茶叶、粮食，源源不断从山西进入了蒙古与满洲，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必要的时候，我们必须要想这些山西商人开刀，堵住这些豁口！”
“晋商？”
崇祯皱皱眉头，问道：“朕三令五申，不许商人将粮草、钢铁卖入蒙古满洲，难道这些人都将其当做了耳旁风？”
“何止！”
朱杰苦笑道：“皇上，这些商人唯利是图，在交易之中赚取了大量的利润，同时伴随着这些物资的出境，还极大的增强了蒙古诸部与满洲的实力，最为要命的是，在交易之中，大明朝的各样的情报都被他们出卖给了蒙古与满洲鞑子，数年之前，满洲大军从宣大入侵中原，如果没有山西商人出卖情报，将我们的军事布防等情报卖给满洲人，他们如何能够如此顺利的找出我们防御上的破绽，长驱直入，直接将兵锋推进到保定甚至大名府一带？”
“可恶！可恶至极！”
崇祯恶狠狠地叫道：“方爱卿，传旨，命令山西巡抚严查山西商人，遇有通敌者，严惩不贷！”
方岳贡连忙答应一声。
朱杰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皇上，臣已经说过了，操之过急，我们只会打草惊蛇啊！”
“难道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朕视若无睹，坐视不理？”
崇祯不满道。
朱杰答道：“不是坐视不理，而是不能够如此大张旗鼓的做，这样做的话，绝对会打草惊蛇的，而且惊动的绝对是不止一条蛇！”
“你什么意思？”
崇祯问道。
朱杰沉声道：“皇上，您不要小瞧了现在的晋商，如今晋商集团坐拥财富不下数千万两，势力之庞大，绝对不容小觑，最重要的是，如今朝中也有不少朝臣与晋商关系密切，我们如果公开向着晋商开刀，那些朝臣们绝对会跳出来阻止的，这种情况之下，我们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被朝臣们硬生生的顶回来！而且，一旦打蛇不死，那就是后患无穷，满洲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应对的办法，使得我们前功尽弃的！”
方岳贡沉声道：“朱杰，那你的意思，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朱杰奸笑道：“皇上，方大人，虽然堂而皇之的查办不行，可我们可以秘密侦查啊，咱们皇上手中不是有锦衣卫吗？找个借口，将山西的锦衣卫系统全部换人，派信得过的干将过去主持事务，搜罗金山通敌的证据，一旦掌握了证据，那我们就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整个山西，将这些通敌卖国的商人一网打尽！”
崇祯眼中寒光闪烁，点头道：“不错，谋定而动，要么不出手，只要出手，那就必须有所斩获！可是，朱杰，通敌卖国的，不光是晋商吧，刚才方大人可是说了，连朝堂的细节都已经被他们给泄露出去了，没有朝堂的人做内应，这是不可能的！”
朱杰沉声道：“不错，朝堂上的大佬们，绝对有人参与其中，只是我们没有证据，不好下手而已，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我们搜罗证据，暗中下手，一旦锁定了这些晋商，先抓其中的几个，引蛇出洞，只要朝廷之中的人露出头来，那就大功告成了，一举将其全部歼灭，扫除朝廷的妖氛！”
方岳贡兴奋道：“皇上，臣举荐朱杰大人手下通州左卫指挥使蓝天正调任锦衣卫，蓝天正能力出众，忠心耿耿，臣以为最适合担任这个任务！”
“好！”
崇祯沉声道：“传旨，通州左卫代指挥使调任锦衣卫升任都指挥同知，持密旨，率领锦衣卫秘密进入山西，调查晋商通敌卖国的证据，朕一定要亲手将这帮通敌卖国的奸贼全部处决，让他们全部都去地狱见阎王！”

第一百八十二章 诡异的事情
离开了皇宫，朱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这个时候，林岚、陈圆圆以及朱杰麾下的所有将领全部都在朱府等候着消息，不知道，这次朱杰再次入宫，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大人，不知道这次面见皇上，有什么结果没有？”
徐一帆问道。
朱杰笑笑，答道：“好处？好处当然有了，这最大的好处，就是又要有四个卫入京了，加上这四个卫，通州可就集结了大明朝十个卫的兵力了，整顿与训练十个卫的兵力，哪怕是每个卫所，仅仅有三千人留下来，那也是有三万兵力，再加上，我们的两个骑兵大营，兵力可就是四万人了，这么强大的兵力，足以保证未来我们在大战之中，不论面对满洲骑兵还是闯贼，都有硬碰硬的实力了！”
“太好了！”
舒信琛兴奋道。
“不过，蓝天正，从明日起，你可是不能在我通州镇了……”
朱杰向着蓝天正笑道。
人群里的蓝天正闻言，脸色登时变了，急声道：“大人，您、您这是要将卑职赶出通州镇，这、卑职这两个月来也没有出什么岔子啊，大人，请您恕罪啊……”
“大人，大人……”
其他的将领也都吓了一跳，大人这是搞哪样，一上来就要将蓝天正赶出通州？
“安静！”
朱杰喝道：“天正兄，此次可不是本官赶你走，而是你要升官了，兵部方岳贡大人亲自举荐，皇上的旨意，明日你就可以看到圣旨了，调任锦衣卫担任锦衣卫都指挥签事，接下来，你可是重任在肩啊……”
“切！”
杨承祖不满道，“大人，你这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我还真的以为你不要老蓝了呢，原来是好事啊，升官了，好事！”
“杨承祖，好你个头！”
蓝天正急声道，“大人，这几个月来，卑职在您手下干的舒心的很，对您佩服的五体投地，调任锦衣卫？不要说都指挥佥事，就是都指挥同知跟都指挥使，我也不稀罕！还是守着大人过的安心，哪怕是受点苦，受点累，也心安理得！”
朱杰心头暗叹，答道：“天正兄，此次调任锦衣卫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帮助我查一桩事情，这次我死在关外，就是因为有人设计我，给多尔衮那些人通风报信，结果多尔衮对我动了杀机，我必须尽快将这些钉子给拔出来！单单凭借通州镇，肯定是做不到的，只有借助锦衣卫的力量，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蓝天正恍然大悟，慨然道：“大人，既然是要帮助您做事，找出咱们的冤家对头，那卑职义不容辞，这桩差事，我老蓝接下来！”
“只是，大人，最近几天军中出现了一些事情，属下以为不能不予以重视……”
一旁的徐一帆表情有些凝重，低声说道。
朱杰一愣，问道：“什么事情？”
徐一帆沉声道：“大人，从大前日开始，军中陆续有一些将士病倒，到今日，记录在案的人员，已经达到了七十六个人……”
舒信琛大大咧咧地答道：“一帆，这算得了什么事情？骑兵大营加上通州两卫、密云、昌平四卫，兵力已经两万五千人，每日里有些将士生病，在正常不过，谁能够保证军中的将士一个生病的都没有？”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信琛，这件事情我感觉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只是普通的几十个人生病，倒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重要的是，这些将士生病的体征几乎完全一样，绝大多数是大腿根部、腋窝、脖子发病，皮肤暗红、肿涨、发热、触之极痛，甚至有的将士已经开始出现局部糜烂，更有几个士兵已经发展到剧烈胸痛、咳嗽、咯大量泡沫血痰或鲜红色痰；呼吸极度不畅，今日还有一个兄弟已经不治身亡了……”
“什么？”
朱杰登时站立起来，七八十人同时出现统一特征的病症，这、这最有可能的就是瘟疫啊，绝对不是伤寒发热可以比拟的！
朱杰喝道：“一帆，你说的可是切实？就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徐一帆吓了一跳，连忙答道：“是的，大人，最早的一例出现在四天之前，现在人数越来越多了，军中大夫大多都是治疗创伤的，对于这些疾病却是不拿手，只能给生病的弟兄们开一些伤寒散热的方子，但是看上去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朱杰心头隐隐出现了一丝不安，喝道：“胡闹！已经近百人病倒了，甚至还有加剧的趋势，一帆，你难道就不会从京城请大夫前去医治吗？如果是一些传染性强悍的瘟疫或者病症，那可是要出现大灾的！”
徐一帆脸色一苦，答道：“大人，这几日，不是事务繁重吗，杨大哥下狱，流仙居被抢，军中弟兄群情激奋，稍不留神，就会引发兵变，我哪里敢将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
“徐一帆！”
朱杰厉声喝道：“你给我记住了，什么都不如人命重要，一个人的性命绝对不如一百人的性命重要，不要说是杨承祖生死难料，即便是我生死难料，也绝对不允许近百人因此耽误了医治，这可是关系到军中生死存亡的大事！”
“是，是！”
徐一帆从来没有见过朱杰向着自己的弟兄发如此大的火气，连连向朱杰认错。
“不要认错了，其他的事情全部延后，走，军中所有将领全部返回通州，我要亲自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岚儿，立即准备延请名医，送往通州镇，等我消息！”
朱杰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如果真的是瘟疫之类的病症，那通州镇可就要遭殃了，近百人得病，绝对是传染病啊，而且还不是病毒性感冒这样的小病，是夺人生命的重症！
众人纷纷上马，一路疾驰从朱府直接冲回了通州镇，刚刚进入了大帐，朱杰就高声喝道：“一帆传令下去，立即将所有病人全部集中在一个营区，外人不得随意接近，所有长时间近距离接触过病人的人，也要暂时隔离，进行观察，我要立即见这些得病的将士！”

第一百八十三章 鼠疫，果然是鼠疫！
很快，病人们就被集中在了一起，加上今天的病人，数量已经接近一百人了，一个个躺在床上，不住的呻吟着。
朱杰皱皱眉头，抬脚就要往里走。
“大人！”
一旁的军医连忙拦阻道：“大人，这些弟兄得的病很容易传染给别人，您千金之躯，还是不要接近的好……”
“滚开！”
朱杰喝道，“一群废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除了开点药，就没有其他的办法？自己不行难道不会延请医生？一群混蛋，如果不是军营正是用人之际，老子将你们全部都给处置了！”
朱杰恨恨的将军医推开，来到了两个病人面前，仔细观看着病人的身体。
果然不假！
朱杰倒吸了一口冷气，鼠疫，这绝对是鼠疫！
当初自己刚刚入伍参军的时候，曾经被派到印度斯坦保护一支军医队支援当地医疗建设，因为当地赤贫，医疗卫生条件太差，自己就亲眼见识过鼠疫，这个病症传染性极强，为了遏制住鼠疫的流行，当地甚至直接派出了大量的军医进行医治，方才将一场瘟疫消弭于无形，那场鼠疫之中的病人，与眼前的病人是一模一样的！
鼠疫，给朱杰的心里流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我的天，我的天啊！”
朱杰勉强压制着心头的震惊，最要命的是，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篇军事论文，里面讲的就是崇祯末年，李自成快速占领北京城有快速在一片石败北的原因分析，当时就提到了，北京城以及京畿一带，曾经在崇祯末年爆发了一场大范围的鼠疫，绝对不会错，就是鼠疫，就是这一两年你的事情！
大规模爆发的鼠疫，使得京城十室九空，人口因此死亡数十万啊！
朱杰仿佛看到了遍地死尸的情形，到处都是死尸，发臭的死尸！
“该死的！”
朱杰突然转过身来，怒喝道：“来人，立即派人前往京城延请名医，不要怕花钱，哪怕是给老子抢，也要将大夫给老子抢来！徐一帆，你、你们闯了大祸了！”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哪怕是自己家大人单枪匹马，面对数千敌军只是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脸色大变啊，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紧张成了这个样子！
“大人，大人，究竟是怎么了？”
徐一帆急声问道。
朱杰喝道：“别说了，立即回帅帐，军中游记将军以上所有将领全部到帅帐议事！”
时间不长，军中的重要将领全部被传到了帅帐，如今都是凌晨了，被大人给一个个的从被窝里拽了起来，自然是都有些小不满了。
“大人，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徐一帆跟杨承祖、舒信琛一阵阵心惊肉跳，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都到齐了？”
朱杰脸色阴沉的都要挤出水来了，低喝道：“都坐下吧，第一，我宣布一条军纪，今日之事，严禁向外传播，泄密者，杀无赦！”
众人面面相觑，今天大人这是怎么了？疯了？一上来就是封口令，最严的封口令！
“第二，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军中出了大事，近日来一百余人患了重病，据我观察，已经可以确定，他们是的了鼠疫，这种病叫做腺鼠疫，还有几个人得了更加严重的肺鼠疫，这是一种极其严重的传染病！”
嘶……
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鼠疫！
没有想到这些人得的竟然是鼠疫！
朱杰站起身来，喝道：“传令，第一，从今日起，立即从大营东南方向营造一处营区，三日之内，务必完工，需要能够容纳五百人到一千人生活，将所有患病的将士，不论职务大小，全部迁入新营区！严禁病患与外界接触，所有食物，饮水尽皆有专人送过去！第二，从今日起，不管是谁，包括我在内，一旦染上鼠疫，即刻隔离进入新营区，任何人不得私自逃脱，否则，杀无赦！第三，从今日起，军中将士全部以布片蒙住口鼻，尽最大可能，减少聚集，必要的时候，可以停止训练，每日夜间与清晨，营帐之中，必须煎熬食醋；第四，每日用餐，所有将士必须用清水洗手洗脸；第五，传下灭鼠令，一旦发现老鼠即刻打死，之后全部以火焚烧！以上命令，营中所有将士尽皆不得违误，否则，定斩不饶！”
每一个人的心脏都开始砰砰的跳了起来，比之平时要快速了近一倍，加上前面一条军令，五条军令，尽皆是禁令，触之即死，大人可是连自己都囊括进去了，可见军令之严格！
“大人，这，这鼠疫真的由您想象的那么恐怖？”
舒信琛嗫嚅问道。
朱杰冷哼一声，答道：“放心吧，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如果处置不好，北自怀柔密云，南至河南开封，西到太原大同，东至德州，只怕都要被这场鼠疫给卷入进来，如今连年灾荒，国库空虚，只怕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别的不说，单单是京城，只怕死亡的人数，都绝对会超过十万的，这鼠疫可不是只传染军营，只怕现在民间都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那、那怎么办？”
徐一帆脸色苍白，自己第一次执掌大军啊，就遇到了如此棘手的问题，幸亏是大人及时赶回来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自己百死莫赎啊！
“能怎么办？”
朱杰脸色阴沉，喝道：“立即从军中提出饷银两万两，派专人前往祁州，搜购草药，越多越好！想要控制住鼠疫，绝对离不开药草的，一帆，我来说，你记录——黄芩、黄连、板蓝根、连翘、元参、生石膏、知母、薄荷、赤芍、大贝母、夏枯草、生地、马勃，生甘草，瓜蒌、白茅根，这些都是必须采购到，而且是重点采购的，特别是板蓝根，越多越好。如果钱不够，再从军中直接支取，不必经过我同意！”
徐一帆有些发晕，朱杰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的中药名，难道自己家大人还是一位良医？
当然，现在朱杰也是庆幸的很，幸亏当初保护着医疗队去了一趟印度斯坦，不然的话，自己哪里能够知道医治鼠疫的方子？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夜敲景阳钟，吓醒崇祯帝
“大人，都已经记下来了，只是，您怎么知道这些药草对鼠疫管用……”
徐一帆疑惑道。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还有呢！”
朱杰喝道：“接着记，两个配方，第一个：黄芩三钱、黄连三钱、板蓝根一两、连翘六钱、元参五钱、生石膏一两三钱、知母三钱、薄荷三钱、赤芍五钱、大贝母三钱、夏枯草三钱、生地一两、马勃三钱，生甘草两钱，每日煎服，一日三次，用来治疗腺鼠疫，就是那些大腿根部、腋窝红肿糜烂症状者；第二个药方：生石膏一两三钱、大黄五钱、知母三钱、水牛角五钱、丹皮三钱、赤芍五钱、生地三钱、黄连三钱、黄芩三钱、全瓜蒌一两、半夏三钱、连翘五钱、白茅根一两、仙鹤草一两、三七粉一两，每日煎服，一日三次，用来治疗肺鼠疫，就是那些咳血的患者，你们派人前往祁州，只怕没有三五日的时间，是回不来的，立即前往京城，给我大量搜集这些草药，立即煎药给病人服用！”
徐一帆不敢怠慢，连忙将两个配方全部记了下来，等待着朱杰的下文。
朱杰无奈道：“你傻了吗？就写这一份？快点，给我誊抄两份，我需要立即带着药方进攻见驾，将药方交与军医，誊抄数十份备用，绝对不许出现半点纰漏！”
徐一帆连忙再次挥笔，写下了两份配方，交给了朱杰。
朱杰沉声道：“从现在起，通州镇就已经进入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军中千户以上将领不许任何一个人请假外出，抽调精干力量，巡视所有营房，一旦发现病人，立即转移到新营区，连夜挖掘军井，尽量不要饮用河水，每日营区必须金水泼洒一次，保持营区绝对干净！”
“是，大人！”
徐一帆连忙答应道。
朱杰喝道：“来人，备马，我要连夜进城！”
疫情紧急，朱杰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哪怕是将城门给砸开，也必须要进入紫禁城，面见皇上！
天色还没有亮，朱杰就叫开了城门，直接来到了紫禁城前，朱杰来到午门前，离着上朝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呢，天知道上了朝，那些朝中的大佬会怎么扯皮，人命关天。
“咚咚咚……”
朱杰拿起了鼓槌，敲响了景阳钟，清脆刺耳的钟声在宁寂的深夜，传出去老远，只怕整个紫禁城都要听到了！
午门前轮值的御林军都惊呆了，擦了，哪里来的疯子啊，这才什么时辰，你就敲响景阳钟，这么的惊扰了圣驾，你掉脑袋不要紧，老子们还不想死您呢啊！
“什么人，胆敢在神经半夜敲响景阳钟，你不想活了吗？来人，将他拿下！”
轮值紫禁城的御林军将领何志涛怒喝道。
“是我！顺天府尹，朱杰！”
朱杰喝道。
何志涛吓了一哆嗦，朱杰，擦了，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惹不起的存在，自己还是老实点的好……
“朱大人，朱大人啊，您是我亲爷爷啊，这才什么时辰啊，您就在这里敲景阳钟，不想活了吗？皇上肯定要被您吵醒了啊，一旦皇上震怒，咱们哥几个都要陪着您掉脑袋了……”
何志涛的大脸已经变成了苦瓜了，涩声说道。
“要你们管，本官正要见皇上呢，十万火急的大事，耽搁了，咱们的脑袋才要搬家呢！”
朱杰怒喝道。
乾清宫，崇祯正在睡梦之中，突然间，被清脆的钟声惊醒，伸伸懒腰，揉揉眼睛，喝道：“外面什么人执勤，什么时候了，景阳钟都响了，竟然还不叫醒朕，给朕更衣，人呢，都死了吗？”
外面响起了王承恩气急败坏的声音：“皇上，奴才在这里伺候着呢，现在才四更天啊，离着上朝还早着呢，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敲响了景阳钟，惊扰了圣驾，奴才已经派人前去查看了！”
“我去他个姥姥的！”
崇祯差点气死，朕今天好不容易早点睡会觉啊，还遇到了这么极品的事情，到底是谁敲响了景阳钟，朕一定要将他乱棍打死！
“混账，立即传旨，将今夜轮值的御林军将领拿下，交由刑部严办！到底是谁敲钟，不要被朕知道，朕跟他没完！”
崇祯气得咬牙启齿，恶狠狠地说道。
“皇上，皇上，午朝门外，顺天府尹朱杰大人夜闯紫禁城，擅自敲响景阳钟，请求紧急入觐！”
门外，一个小太监的声音传了进来。
“朱杰？”
崇祯一阵愕然，怎么可能是他？这个小子不是已经赶回通州了吗？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紫禁城来干什么？他也没有必要每日都来上朝啊，而且，昨天夜里，君臣两个跟方岳贡方才详谈了一个多时辰，该说的也都已经说尽了，怎么这个小子有返回来了？
不过，崇祯怒归怒，既然朱杰敲了景阳钟，自己就不能不见啊，万一是紧急军情呢？
“该死的，王承恩，给朕更衣，传旨，让朱杰在偏殿等候！”
朱杰进入了偏殿，时间不长，崇祯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进入了偏殿。
“臣朱杰参见皇上！”
朱杰连忙跪倒行礼。
“行了，滚起来吧！”
崇祯恨恨的瞪着朱杰，没好气地答道，任是谁大半夜的被吵醒，也不会有好心情，“说吧，到底什么事情，不能够等到早朝上再说，非要这个时候直闯午朝门？不给朕说出一个道道来，朕可饶不了你！”
“皇上，您以为臣愿意啊……”
朱杰现在连笑的心思都没有了，苦着脸答道：“臣可是整整一夜未睡啊，连闭下眼睛都不敢啊，这次可是出了大事了，十万火急，一个处置不当，那可是涉及到上百万人的生死啊……”
嗯……
崇祯心头一跳，上百万人的生死！
“朱杰，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严重到了如此地步，上百万人的生死，这可不是儿戏！”
崇祯脸色大变，向着朱杰喝道。
朱杰涩声道：“启奏皇上，京畿一带，瘟疫一触即发，军中已经有上百人染上瘟疫了，一旦处置不当，咱们北京城只怕就要变作鬼蜮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皇上吃错药了吧？
崇祯已经被朱杰的话吓到了，弱弱地问道：“朱爱卿，这、这个鼠疫没有这么厉害吧？上百万人死亡？”
朱杰苦笑道：“皇上，我只说一件事情，在太祖皇帝开国之初前后，西洋，就是钦天监监正汤若望大人的家乡，曾经遭遇到严重的鼠疫，您知道这场鼠疫造成的后果吗？”
崇祯茫然的摇摇头，远在数万里之外的西洋两百年前发生什么事情，这个皇帝哪里知道？
“皇上。”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这一场鼠疫在西洋肆虐数十年之久，据统计，整个西洋死亡人口达到了两千多万，在西洋，整座整座的城市变为一座坟墓，恐怖至极，到处都是无法来得及掩埋的死尸，到处都弥散着尸体的腐臭味道，两千多万人口啊，占据了当时西洋各国人口的三分之一之多……”
啪……
崇祯满脸的惊骇，终于露出了巨大的恐惧，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到！
“你、你说死了多少人口？两千多万人口！怎么可能！”
崇祯呆滞了半晌，方才怒吼了出来，两千万人口啊，别的不知道，单单是大明，天朝上国，疆域数万里，这所有的人口也不过一万万人口上下，死亡两千多万，那相当于大明朝的人丁，一口气死掉四分之一了！整个大明朝的人口太夸张了，不好对比，如今山西、直隶、山东三省，人口也就三千万上下，相当于整个京畿地带所有人都死光光了！
朱杰苦笑道：“皇上如果不是事态紧急，臣也就不会深夜敲响景阳钟了，汤若望等人尽皆是西洋之人，这件事情，叫他们来已经询问，就可以知道是真是假了，两千万人口死于鼠疫，这个数字只怕还是有些保守了……”
崇祯完全慌神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一旦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大明朝如何应对？
“爱卿，在军中怎么会出现这个鼠疫？到底怎么回事？”
崇祯急声问道。
朱杰叹息道：“皇上，这鼠疫不是从通州镇军中开始出现的，据臣所知，这场鼠疫最有可能是从陕西、河南等地开始的，这些地方连年大旱，民生凋敝，最容易滋生鼠疫，通过一些商人以及田鼠在各省的流动，导致鼠疫从这些地方渐渐传播到了京畿一带，通州镇绝对不是孤例，想必这两个月来，其他地方也有疫情发生，只是地方上或者没有据实奏报，或者奏章被六部压下来了而已……”
“混账！”
崇祯怒吼道：“这么大的事情，足以动摇大明根基的事情，谁敢隐瞒不报？该死的！该死啊！”
朱杰连忙劝道：“皇上，现在着急、发怒都没有用处了，最要紧的是要赶紧预防跟医治啊，一旦真的在京城一带全面流传开来，那北京城就真的成为一座鬼蜮了！”
“怎么医治？爱卿，你有没有办法，朕知道你最厉害了！”
崇祯如今早已经六神无主了，从认识朱杰开始，朱杰就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妄言，每言必中啊，这要是真的北京城成为一座鬼城，那自己岂不是成了阎罗王了，那还玩个屁？
朱杰从衣袖中掏出来两个药方，递到崇祯的面前，低声道：“皇上，这是臣刚刚誊抄好的秘方，年幼时先师带着臣云游天下，在南洋曾经遭遇过这鼠疫，这两个方子就是他留给微臣的，对治疗鼠疫神奇无比……”
崇祯结果两个方子，心头方才如同落下一块大石，有了这两个药方，最起码，心头也安稳了一些啊。
“皇上，单单靠着这两个药方还是不够的，臣已经下令给通州镇，严格控制疫情的散播了，整个北京最好也要按照臣的方案执行，不然的话，一旦北京城传播开来，那即便是有药方，咱们也没有地方去采购如此大量的草药的……”
崇祯咬咬牙，沉声道：“爱卿，需要什么样的方略，你只管提出来，我们拿到朝堂之上议一议，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让这个鼠疫散播开来，绝对不能让北京城变作一座空城！王承恩，立即宣旨，名钦天监监正汤若望、监副艾儒略入朝觐见，朕要咨询要事！”
王承恩连忙下去宣旨。
君臣两个人对面而立，沉默无言，气氛相当的紧张。
“皇上，时辰到了，该上朝了……”
曹化淳知道皇上心情不好，战战兢兢的在崇祯身边提醒道。
崇祯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朱爱卿，你先下去准备上朝吧，曹化淳，传旨，命令文武百官入觐！”
朱杰躬身退了出去。
乾清宫，崇祯坐在龙椅之上，看看两侧的大臣们，心头越发的憋气，这些尸位素餐的废物啊，现在京畿都要大难临头了，他们竟然连一个向朕奏报的都没有，如果不是朱杰回来了，如果不是朱杰连夜赶回通州镇查看疫情，如果不是朱杰连夜返回紫禁城报信，自己这个皇帝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皇上有旨，各部院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曹化淳站在崇祯身旁喝道。
朱杰连忙站了出来，正要说话，崇祯摆摆手，喝道：“朱杰，你先退下，朕先听其他部院的奏章！”
朱杰心头一惊，只得退下，至于六部九卿各部御史、给事中，面面相觑，满头雾水，今天皇上这是怎么了？人家顺天府尹要奏事，他不听，偏偏要听其他六部九卿的奏章，真的是稀罕了……
不过，今天貌似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谁没事愿意上本找麻烦？
不过，也有不开眼的，都察院御史左青向前一步，沉声喝道：“皇上，臣清晨听闻，朱杰夤夜擅闯皇宫，与寅时敲响景阳钟，惊扰圣驾，臣请旨严办当值的京营将领，参劾顺天府尹朱杰驾前失宜，请皇上降罪！”
崇祯脸色一黑，没好气的瞪了左青一眼，不过，也没有办法，御史干得就是风闻奏事的活，自己虽然不满意，也没有办法处置人家。
“好了，左爱卿，此事事出有因，一会儿朕会给诸位臣工一个交代的，你也先退下，朕再问一句，各部院还有没有什么本章要奏？”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全部都蒙了，今天皇上吃错药了吧？还是被朱杰给惊吓着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汤若望的奏报
“怎么？今天就没有人奏事吗？”
崇祯的嗓音越发的低沉，脸色难看的要死！
“既然没有，那朕就点名了！户部，都察院，山西、河南、直隶、顺天四道监察御史，你们难道都没有事情奏报？”
众人这个时候更加的不敢乱说话了，摸不清崇祯皇帝的路数，胡乱奏事，那可是要倒霉的！
“还没有？”
崇祯更加的气氛了，喝道：“陈演，你身为内阁首辅，最近，难道没有收到山西、河南、直隶各省的奏章？”
陈演心头一颤，擦了，终于把名字点到自己头上了，山西、河南、直隶三省的奏章？最近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要命的事情啊，山西？没有啊？蒙古诸部与满洲没有进犯宣大啊，直隶？现在京畿一带一没有流民造反，二没有满洲入侵，也没有什么事情，至于河南，数月之前，朱杰刚刚帮助孙传庭将李自成赶出了河南，如今孙传庭大军驻守河南，河南民心已定啊，更加没有什么事情了……
“皇、皇上，这个，臣最近并没有接到下面各省发来的奏章？有一些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臣已经发还给各省处置了……”
陈演嗫嚅答道。
崇祯冷笑道：“哦？照你这么说，京畿一带，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了？”
“启奏皇上，直隶、山西以及河南一带，确实是平安无事啊……”
崇祯看向了朱杰，淡淡说道：“朱爱卿，你来给诸位臣工说说吧。”
众人心头一沉，这个朱杰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每次他站出来，都没有好事情啊……
“皇上，诸位大人，下官昨日在军中发现了大量病人，这些病人一个个都是同样的症状，据下官的诊断，此乃鼠疫之症状，而且毗邻潮白河与运河，民生富庶，鼠疫从这里肇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臣以为，一定是京畿一带已经开始爆发了鼠疫，从而被传播到了军中……”
朱杰沉声说道。
“一派胡言！”
陈演脸色大变，要命啊，这事情他自己心里头清楚，前些日子，他已经接到了地方上的奏章，汾州、潞安、太原三府、顺德、河间以及彰德、卫辉都先后发来了奏章，说是地方上遭遇到了疫情，请求朝廷拨付钱粮，不过，现在户部之中，哪里还有多少钱粮？即便是有，那也是要留着应付突发的战事的，一群傻老百姓，死就死了，管他做什么？
陈演没有放在心上，下令严斥地方官员不作为，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应付，没有想到啊，今天这件事情竟然被朱杰捅到了朝堂之上，这下子自己可是坐蜡了，承认？一旦承认了，那今天皇上这一关可是不好过了啊！
“皇上，绝无此事，即便是地方至少偶发疫情，也绝对没有朱杰说的那么严重，大明朝人口上万万，每年单单是死于伤寒的人就何止十万，通州镇仅仅是百十人患病，就要惊动朝廷，那还要通州镇总兵干什么？”
陈演辩解道。
崇祯没有理会陈演的辩解，再次喝道：“北直隶监察御史窦文明、石增祥！朕且问你们，直隶与顺天两地到底有没有关于疫情的奏章？有没有重大疫情？据实奏报，如有隐瞒，欺君罔上，朕绝不宽恕！”
窦文明与石增祥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有，还是没有？
说有，陈演可是被自己两个人给装进去了，这么一件事请皇上最多也就是呵斥几句就过去了，毕竟是首辅，轻易间，皇上不会撤换的，可是接下来陈演的反击，绝对不是两个监察御史能够抵挡得住的，不要说自己两个人，即便是都御史大人也不行啊……
说没有？现在皇上可是已经动了真火了，而且朱杰很显然是已经掌握了京畿地方上的动态，一旦事情败露，那可是要命的，欺君罔上，两个人就死定了！
窦文明与石增祥嘴角抽搐，不敢答话。
崇祯将眼神看向了朱杰，朱杰看看咬牙切齿的陈演，知道今天算是跟陈演杠上了！
“钦天监汤若望大人，您是信奉耶稣会的，在全能上帝面前，那是绝对不容有半句谎言的，你们两个可以说说，在京城之中，有没有鼠疫的迹象……”
朱杰没有理会崇祯，反而将问题抛给了应召上殿的汤若望。
汤若望同样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朝堂上的党争，这个时候，怎么就突然把自己一个芝麻大的小官给卷入了进来？这是自己能够参与的？
不过，朱杰已经说了，在全能上帝面前，天主徒是绝对不能够说谎的，别的官员位高权重，平日里不接触普通老百姓，自然未必注意得到京城百姓的变化，但是汤若望只不过是一个从五品的京官，没有任何实权，地位卑下，自然是注意到了京城普通民众的变化，如今京城的街头之上，出现了不少的灾民，四处乞讨，其中有大量的平民病倒，而且开始呈现急剧增多的迹象，这就是大疫的征兆！
汤若望咧咧嘴，躬身道：“启奏皇上，各位大人，朱杰大人说的不错，虽然下官不能够确定是鼠疫，但是，下官能够确定的是，京城已经到了大疫爆发的边缘，进来京城之中病患越来越多，特别是从各地逃荒过来的百姓，更是大片大片的病倒……”
“你说什么？”
崇祯登时从龙椅之上站立起来，他还以为所谓的疫情，现在在京畿一带不过刚刚显现呢，京师重地，如果出现大疫，那早就有人上奏了！
谁知道汤若望竟然说京师之中也已经处于大疫爆发的边缘了！这可是要命的啊！
汤若望苦笑道：“皇上，小臣只是据实奏报，不敢断定其是鼠疫，不过，最好不要是鼠疫，一旦是鼠疫的话，那、那对于京畿来说，无疑将是一场空前巨大的灾难，一场绝对超乎想象的灾难啊……”
崇祯蓦地响起了朱杰向他说的话，两百年前，席卷整个西洋的那场大灾难，导致西洋人口死亡两千余万人！看看，汤若望的表情，现在崇祯几乎都已经确信了，汤若望绝对知道其中的详情！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千年噩梦，上帝之鞭
“汤若望，你是说，现在京城之中已经大批的人被传染了鼠疫……”
崇祯牙关紧咬，低声喝道。
汤若望连忙跪倒在地，答道：“皇上，确实，如今京城之中不少人染有疫情，臣对于医术并不精通，不敢断定就是鼠疫，不过，确实是能够传染的疫情啊……”
“陈、演！你还有什么话说！”
崇祯低吼道。
陈演脸色苍白，一句话说不出来，再要硬顶，自己什么下场，可就殊难预料了。
“皇上，地方州县送上来的奏章，对于疫情仅仅是轻描淡写，臣以为没有什么呢……”
陈演涩声答道。
“轻描淡写？难道你那两只眼睛是出气儿的吗？你就不会到京城的大街上看一看？坐在户部衙门里面，你自然是屁都不知道！”
崇祯咆哮着，“朱杰，告诉他，一场规模浩大的鼠疫将会给京城带来什么样的灾难！麻木不仁，你们简直就是麻木不仁！”
朱杰怜悯的看看陈演，答道：“陈大人，您这次可是大意了，鼠疫啊，一旦鼠疫在京城爆发，那整座北京城，最少也要二三十万人死亡，整个京畿地带死亡上百万人也只是寻常的事情，到时候，京畿就不是什么繁花似锦了，那是冰冷的鬼城，魔域……”
“朱杰，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故作惊人之语！”
陈演更加的挺不住了，向着朱杰喝道：“整个京畿地带，死亡上百万？你要知道去年满洲铁骑入侵京畿，从山海关一路侵犯到了海州，整个京畿地带死亡的人都没有超过百万人口之众，一场瘟疫，如何能够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如果真的那么严重的话，本官就引咎辞职，归隐田园！”
朱杰目光一凝，这个陈演到现在依旧还是死硬到底啊，难道上百万人口的生死，其实你一个首辅隐退能够晚回来的？
“陈演大人，不管你相不相信，如果京畿地带真的出现上百万人口因鼠疫死亡，你倒是想引咎辞职呢，我要是你，就直接跳进茅坑淹死！一时疏忽，置上百万人于死地，岂是你一个人隐退能够了结的？汤若望大人，给陈大人讲讲，西洋两百年前的那场上帝之鞭究竟死了多少人！”
朱杰怒喝道。
汤若望身体一哆嗦，露出了绝望般的惊恐，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那场瘟疫，简直就是整个西洋人的噩梦，千年难醒的噩梦啊！
“汤爱卿，汤爱卿！”
崇祯坐在龙椅叫道，“既然朱杰大人向你问起，而这也是真急切想要知道，那场瘟疫是鼠疫吗？在西洋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汤若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皇上，皇上恕罪，上帝之鞭，那是上帝对整个西洋人腐败堕落的末世惩罚，我的上帝啊，皇上，臣不敢妄言！”
崇祯心头一沉，看样子真的是假不了了，看看汤若望，都已经快瘫在地上了！
“说！把你知道的都给朕如实讲来，朕要知道什么是上帝之鞭，到底有多少人死在了你们上帝的鞭下！”
崇祯喝道。
汤若望涩声道：“启、启奏、皇上，臣不知道朱杰大人从哪里知道的上帝之鞭，不过，这个真的是西洋人所有人的梦魇。就在两百多年前，整个西洋在数十年里遭遇了数十场瘟疫——黑死病，也就是朱杰大人所说的鼠疫，这贵国遭遇的与西洋遭遇到底是不是同一种，臣不敢妄言，但是，就臣所知，数十年间，鼠疫席卷西洋数十个王国、公国、城邦，甚至连罗马教廷都没有幸免于难，最严重的时候，一个村落，一个活人都没有，整个整个村落的人死于瘟疫，甚至在意大利的柯琴察城，七八千人口，一场瘟疫下来，活着的人，仅仅还剩下不到十个，整个西洋几乎就是世界末日的到来……”
嘶……
除了朱杰之外，整个朝堂之上，包括崇祯皇帝，都陷入了一场极度的惊骇，恐惧之中，这、这个上帝之鞭竟然真的如此恐怖！整个村落，整个村落的人口死亡啊，甚至七八千人口的城邦，一场瘟疫下来，仅仅几个人活下来，这也太恐怖了！
“我滴个天啊……”
一旁的户部左侍郎倪元璐惊叹道：“汤大人，照你的说法，这场瘟疫流行数十年，那整个西洋岂不是都要灭绝了？哪里还有人活得下来？全部灭绝啊！这、这完全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劫难！”
汤若望苦声道：“谁说不是呢？倪大人，数十年间，整个西洋任何一个公国，但凡是被鼠疫横扫而过，人口起码减少三分之一，据我们西洋的一些学者统计，至少有两千多万人死于这场浩劫之中，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不管是军人，还是商人，只要是被传染上，那几乎就是必死无疑，无人能治，而且这个病传染性极强，发病太快，从发病到死亡，多则十日，少则三天……”
我滴娘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如果京畿地带，真的因为陈演或者几个阁臣失误，遭遇到一场这样的浩劫，那真的就不是一个陈演引咎辞职就能够遮掩过去的，即便是皇上都必须要下罪己诏的，至于首辅阁臣，只有一死以谢天下了！
陈演满眼都是恐惧，双腿不住的哆嗦着。
不会，绝对不会的！这特么的绝对是朱杰跟汤若望合起伙来坑我啊，这绝对是朱杰对我的报复！特么的，打蛇不死，必留后患啊，今天，自己算是要栽到朱杰的手里了！
其实，朱杰真的没有想着这个时候扳倒陈演，更是不知道这个小子才能曾经在自己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子，只是这个小子自己做贼心虚罢了。
“朱爱卿，汤爱卿，既然你们两个对于这场鼠疫有着清晰的认识，那京畿地带预防鼠疫的事务，就交到你们手里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鼠疫扼杀在摇篮之中，绝对不允许出现刚才汤爱卿所说的那样的惨剧，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话，崇祯已经是声色俱厉，吼出来的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们不捐我捐
“启奏皇上，臣有本！”
顺天府同知窦建德站了出来，沉声道：“北京城如今流民太多，而且差不多有数千人已经病倒，如果真的是鼠疫的话，只怕已经难以控制了……”
“你！你早干什么去了！”
崇祯怒吼道：“朱杰作为顺天府尹出使满洲，你这个顺天府同知就是吃干饭的吗？混账东西！”
窦建德一脸苦瓜相，答道：“皇上，不是臣不肯用力啊，如今河南山东、山西等地尽皆大旱，到处都是流民，臣向户部请钱粮赈灾，户部不批，顺天府哪里有多余的粮食赈济灾民，安置百姓啊……”
崇祯脸色铁青，再度将眼光投向了朱杰，问道：“朱杰，事情是你发现的，现在，你可有什么良策？”
朱杰沉声道：“皇上，臣之下的通州镇已经行动起来，此次鼠疫，必须要朝廷出面，全力防御，方才有可能安然渡过，有半点麻痹大意，都有可能是我们功亏一篑，迎来一场浩劫，臣以通州镇方略为蓝本，请求京畿一带，一体实施！”
“有何方略，还不讲出来？”
“第一，开放户部府库，支用钱粮全力赈济安置灾民，不使京城发生民变；第二，派人前往祁州、保定、深州等地采办药材，全力搜购，配置汤药，解救病人；第三，将所有病人集中安置，不使人员流动，这样即可减少鼠疫人与人之间的传染；第四，户部拨银二十万两，以应对此次瘟疫……”
朱杰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演就急眼了，二十万两啊，户部哪里有二十万两的银子？一个萝卜一个坑啊，而且每个坑里的银子都没有填满，根本就无法挤出银两来，不要说二十万两，即便是两万两都够呛！
“朱杰，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朝廷步履维艰，国库空虚，前方将士的饷银都凑不出来，如何还有多余的银两周济百姓？你这是在说梦话！”
陈演喝道。
朱杰脸色一变，冷声道：“陈演大人，下官只是要向皇上献策，至于如何定夺，那是皇上的事情；至于如何执行那是阁部的事情，与我何干？国库没钱可用，那是你这个户部尚书无能！”
“你！”
陈演脸色通红，这番话可是要命的，将陈演差点给挤兑死，户部没钱？那要你这个户部尚书干什么用？你干的不就是收入，支用这份差事吗？
“启奏皇上，国库的家底您是最清楚不过的啊，咱们哪里有那么多银子支用啊……”
陈演无奈，向着崇祯奏道。
崇祯皱皱眉头，喝道：“好了，朱杰，你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花钱，将事情给办了？”
朱杰耸耸肩头，答道：“皇上，您总不能光让牛干活，不给牛吃草吧，没有钱，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银子，我们需要的大量的草药哪里来？没有银子，我们安置灾民的粮食、居所哪里来？没有银子，我们去哪里招募医生？”
崇祯登时也没词儿了，无奈问道：“陈演，户部将所有的家底儿都亮出来，能够凑出多少银两？这疫情急如火，可是拖延不得的！”
“启奏皇上！”
陈演咬咬牙，答道：“户部应该可以调拨出一万两银子来……”
“一万两？”
朱杰登时就怒了，“陈大人，你这是在打发要饭的吗？一万两银子够干什么的？都不够给这写病死的人买棺材用！”
崇祯也是有些不满，虽然户部没钱，但是不能只拿出一万两银子来吧？那岂不是笑话了？
“陈演，你不要敷衍了事，说，到底能够拿出多少银子来！”
崇祯喝道。
陈演嘴角一阵抽搐，无奈道：“三万两，皇上，不能再多了，三万两已经是户部的极限了啊，孙传庭与朱杰屡次建言，要皇上免去河南一地所有百姓一年税赋，单单这一项，朝廷就要损失税赋近百万两啊，户部现在真的是没钱了……”
说着话，陈演就给孙传庭和朱杰上了几滴眼药水，先捅上一刀子再说！
三万两……
崇祯无语了，特么的，穷家难当啊，自己这个皇帝也是够憋屈的，竟然连钱都拿不出来！
“朱杰，你看……”
“皇上，适才臣所言二十万两已经是全力压缩了，顺天府再加上直隶一带疫情的预防与控制，没有二十万两，是绝对挡不住的，实在不行，那只有咱们君臣捐献了，起码也能够凑出点来吧……”
朱杰无奈道。
朝堂之上，众人闻言，纷纷将不满的眼光投向了朱杰，你特么额的到底是站在哪头的，要钱？可以，向皇上要，向户部要，干我们这些臣子什么事情？我们攒下一点家底儿容易吗？
“朱大人，您出来京师，可能还不清楚吧？”
魏国公邓文明站了出来，不满道：“就在去年，皇上曾经在朝堂之上劝捐过一次，我们不管是勋贵还是朝臣，都已经倾其所有了，这年头，兵荒马乱，战事连连，谁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哪里还有多余的资财捐献？”
“对，对！我们哪里还有多余的资财？”
“皇上，还请体恤臣等劳苦啊……”
“皇上，朱杰此言绝不可行！”
崇祯气得直翻白眼，这特么的自己就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啊！
“皇上，其他人也许有苦难，不过，臣倒是有些资财，愿意拿出来捐赠朝廷！臣捐献白银两万两！”
朱杰对于满朝文武的嘲讽、挤兑、不满，丝毫不在乎，直接说道。
“朱大人，您现在是家大业大，一个流仙居，每个月的收入都不下十万两了，自然是可以捐赠两万两白银了，哪里是我们这些苦哈哈能够比拟的？”
信国公汤易满脸的悲愤，怒喝道。
朱杰鄙夷的看了汤易一眼，答道：“信国公，这流仙居不是下官的，下官说过，是通州镇所有将士的，这是将士们的血汗，本官不取分毫！这两万两白银，纯粹是下官的积蓄，你们不愿意捐就算，不过，不要拦着本官尽忠国事！”

第一百八十九章 黑他们一把
“好！”
崇祯激动的脸色通红，终于，朝中终于看到了一个纾财解难的官员了，朱杰，没有让朕失望啊！
崇祯站起来，喝道：“朱爱卿忠君体国，堪称百官表率，朕从内孥之中在拨付白银三万两，不，六万两！大不了，朕就把家底全部都扔进去，绝对不能够让北京成为鬼蜮！”
殿中的群臣一个个的撇撇嘴，擦了，这江山是你们朱家的江山，不是我们陈家的，不是我们邓家的，也不是我们唐家的，你掏银子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们不掏！
整个大殿之上，最终也就十来个大臣站了出来，纷纷认捐，也不过勉强凑了两千多两银子。
崇祯真的有点沉不住气了，加上自己的六万两银子跟朱杰的两万两银子，也不过十万两多一些啊，这距离朱杰所言，也不过刚刚一半啊……
“诸位爱卿，你们吃着朝廷的，喝着朝廷的，用着朝廷的，这官爵权位都是朝廷给的，你们难道就这样来回报朕吗？”
崇祯咬牙低喝道。
殿中群臣一个个闭口不言，绝对不上你的当，爱死不死，那些老百姓死不死，跟自己有个屁的关系？
“皇上，算了，既然诸位大人家中困难，我们也不能过于逼迫，银子的事情，臣来想办法，保证此次大疫，北京城能够平安度过就是……”
朱杰冷笑道。
“朱爱卿，你这……”
崇祯愕然道。
朱杰摇摇头，向崇祯示意，接着说道：“第四条暂时搁置，臣接着往下说，第五、朝廷下旨，京畿地带，包括通州、大兴、涿州、保定，昌平、密云等地，尽皆每日净水泼街，民众每日洗澡，保持身体洁净；第六，臣请朝廷下旨，征召京畿一带所有的坐堂大夫，统一支配，划分片区，负责各地百姓的诊治，一旦确诊，所有汤药，仅有朝廷拨付；第七、臣请皇上下旨，准允通州镇筹办制造局，所有人员尽皆启用通州镇将士，用于生产此次疫情的护具与药品！费用有通州镇自筹，其中一部分供宫中使用，大部分供京畿平民使用，此两种物品都是先师昔年教授臣的，虽然不见全效，然则还是很有效用，可以防患于未然。”
崇祯意兴索然，疲惫的挥挥手，答道：“好了，传旨，晋封朱杰为顺天府尹，兼任保定巡抚，署理京畿一带鼠疫防治所有事务，着京畿各州县务必全力配合，朱爱卿，朕就将重担叫在你的手上了，任由你施为，朕只希望北京城不要十室九空，变为鬼城……”
汤若望的话，实在是将崇祯吓坏了，死亡两千万，整个西洋人口死亡三分之一！这么大的规模，哪怕是整个京畿的人口全部填进去，都不够啊！
朝会散去，崇祯仅仅将朱杰留了下来。
“朱杰，你说说看，朕这个皇帝当得是不是很不称职啊……”
崇祯满脸的苍凉，答道：“虽然朕日夜操劳，鞠躬尽瘁，想要中兴大明，然则，你也看到了，这满朝的文武，还有几个是朝廷的柱石之臣？朕无奈啊，累啊，真的太累了……”
崇祯的话语里透露着强烈的消沉与失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有挫败感！
朱杰笑笑，答道：“皇上，累是可以理解的，大明数万里山河，一万万子民都需要你的，不累？除非您像先皇一样，整日无所事事，将朝事全部交给朝臣们。不过，交给他们的手里，只怕这局势更加的败坏了，其实皇上只需要擦亮您的眼睛，选出几个经天纬地的大才来，就完全可以放手了，您只需要高高在上做您的皇帝，他们则是负责治理天下……”
“你倒是说的轻巧！”
崇祯恨声道：“满朝文武，哪一个能够称得上经天纬地的栋梁之才？平日里夸夸其谈，拍拍真的马屁还可以，真的用到他们的时候，没有一个说话的！还有，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如果朕再加把劲，从朝臣之中压榨出一两万两银子来，也不是不可能呢！你怎么突然一句话，大包大揽了下来？这、这十几万两银子，你去哪里找去？”
朱杰冷笑道：“皇上，您是想要这些大佬们再给您搞出一个皇子溺水事件吗？这些大佬不是那么容易摆布的，到时候联起手来，您也要吃哑巴亏，犯不上！”
“那你的意思是？”
朱杰冷笑道：“皇上，现在京畿之中的疫情，据汤若望与窦建德说，已经很是严重了，只怕想要全部遏制住，已经是不可能了，到时候，死伤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太多的人病死京城，绝对会引起这些官员的恐慌的，可是，医治鼠疫的药方却是在你我君臣的手里，到时候，任凭这些人急死，咱们一包药都不卖给他们，嘿嘿，臣只救平民，不救官宦富豪！”
“朱杰，人命关天，你这又是何苦呢？”
崇祯无奈道。
朱杰笑道：“皇上，您这个时候就心软了？嘿嘿，我如果不难为他们一下，他们怎么可能将钱财交上来？放心，到时候，咱们两个就演一出双簧，他们向您要药，你就退到我的身上，我是一包药都不给，想要药来治病，那好，拿银子来！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一个个都是穷光蛋吧？皇上，不瞒您说，您让这些大佬们没人拿出十万两来，那是不可能的，有的人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但是让他们每个人拿出一万两白银，那还是轻轻松松的，这些人那个家里没有数千亩良田？那个家里没有店铺？臣就是要接着这次大疫，让您看看这些人的丑恶嘴脸，狠狠的敲他们一笔竹杠，如果臣不给您筹集到百万两白银，那臣就自动退隐田园，不问世事！”
上百万两白银！
崇祯的眼睛登时就大了，颤声问道：“朱杰，你真的能够筹集这么多的银子？”
“何止？”
朱杰冷笑道：“皇上，您不要忘了，臣除了药方，还有口罩与皂块呢，最多五天时间，臣就可能够全部搞定，到时候，没有钱财，休想从臣手里取走一件东西！”

第一百九十章 尖端科技硫磺皂
朱杰返回了通州镇军营，叫来舒信琛，喝道：“信琛，立即在京城，找几家规模大的布庄，我们要做一笔买卖！”
舒信琛被搞得有些晕头转向，这个时候，自己都已经忙得顾不上吃饭了，大人竟然让自己去找布庄做买卖？
“大人？这……”
朱杰从桌子上拿起来一张纸，说道：“信琛，这是我设计的口罩，鼠疫来临，将这个戴在头上，遮住口鼻，就可以有效的避免传染，这可是要命的事情，不要管价格，整个通州镇必须人手一份，必须要每天戴着！”
额……
舒信琛脑袋一晕，拿起了朱杰给自己的图纸，很简单，不过是一层布而已，上面写的很清楚，里外两层布，中间一层棉花，用针线缝结实，两根线绳穿过布片，这么简单的东西能够管用？
舒信琛望向了朱杰，意思是，老大，这玩意儿能够顶用？
“信琛，这个鼠疫其实就是一种气，嗯，戾气，这股戾气，是通过我们的呼吸进入身体的，一旦进入身体，就有可能被传染，带上这个口罩，那我们呼吸时，空气就会经过口罩的过滤，这戾气就能够得到化解，从而保证我们的安全，不能说绝对安全，但是效用，却是异常明显的，记住了，多找几家，我起码需要二十万个口罩，叫所有的布庄跟绸缎庄全力生产，不惜以代价！我只给他们五天时间，多多益善！”
五天时间，生产二十万个口罩，即便是再有实力的布匹庄都要挠头了，压力太大了！
“是，大人！”
舒信琛虽然不明白，但是对于朱杰的手段那是再清楚不过的，大人可是从来没有忽悠过自己，他说管用，那就绝对管用，哪怕就是刀架在布庄脖子上，那也要将二十万个口罩给生产出来！
二十万个口罩，这也仅仅是朱杰的第一步而已，单单是通州镇军营与京营的将士，兵力就已经达到了近十万人，一口气就要消耗掉一般，北京城之中的民众更是接近两百万，这么点口罩根本就不够看的，接下来的订单将会更加的庞大，反正这个东西也不值钱，就一个小布片而已，一两银子，足够定制上百个了，两百万个，也不过就是一万多两银子而已。
其实，现在朱杰最想干的不是定制，而是直接收购几家绸缎庄，自己做买卖，可惜了，一来太浪费钱，二来，即便是收购了又怎么样？短时间内，想要完成这么大规模的生产，不借助所有绸缎庄跟布庄的力量，那是不可能完成的。
交代好了舒信琛。
朱杰又将秦牧风叫了过来，低声道：“牧风，立即去找辎重营，命令取一百斤羊油，一百斤豆油，一百斤碱面，一百斤硫磺，嗯，还需要准备几口大锅，就在附近给我支起几个灶台来，我有用处！还有，给我叫两个书记官过来，备好文房四宝！还有，告诉辎重营，立即派出人去，全力搜购这些东西，多多益善，最好能够每样准备一万斤，至少也要几千斤才够！”
秦牧风同样蒙圈了，今天这大人放着这么多的正事不干，偏偏要折腾这个！
不过，大人有令，自己哪怕不懂，也得赶紧去准备了。
好在，不管是油、还是碱面、硫磺，在辎重营多得是，油是用来炒菜做饭的，硫磺更是打仗必备的引火之物，至于锅碗瓢盆，辎重营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时间不长，辎重营的营官郝大通就愁眉苦脸的跑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各样的原料，至于灶台早已经搭好了。
“大人啊，您这一下子，将咱们通州镇大半的油都给弄过来了啊，这么闹下去，可是要断炊的……”
郝大通涩声道。
朱杰没好气喝道：“胡说什么！听我的吩咐就是，这件事情搞成了，未来够咱们通州镇发财的，误了大人我的大事，你小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有什么稀奇的，有了口罩做一层防护，现在朱杰就在准备第二道防护了——硫磺皂，虽然自己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大约的流程跟需要的原料就是这些了，制造出甘油，然后加入一些其他的东西，就可以成为香皂了，如果这个年代，能够搞到硝酸的话，只怕连硝化甘油都可以试验出来。
不过，朱杰现在要的不是这个，要的是硫磺皂，在香皂之中，加入硫磺，就可以接着硫磺皂，进行杀菌，最大程度的遏制鼠疫的蔓延！
虽然是第一次用土法做，朱杰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一回生，二回熟，现在旁边还有书记官记录呢，等着流程确定下来，那就可以大规模的生产了。
朱杰命人提来几桶井水，纷纷将生石灰倒进水里。只听见嗞啦一声，那一桶水就翻滚起来变得滚烫。
登时木桶中的水就沸腾起来，周围的人对于这个倒是不陌生，大都知道生石灰遇到水会放热，甚至都能够将生鸡蛋煮熟，生石灰也会由此变成熟石灰。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朱杰又按照一定的比例将碱面倒了进去，木桶中的水再次沸腾起来，不过这一次井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了。
待到木桶中的物质沉淀下来的时候，朱杰开始将烧碱和沉到桶底的碳酸钙分离，得到了烧碱，此次试验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将木桶扔在一边，朱杰将烧碱倒入了大锅之中，同时开始将豆油加入其中，两个军士已经将木柴点着，开始了加温，朱杰拿着一根竹竿再在灶台旁边不断的搅拌着，渐渐的，铁锅上层生出一层粘稠的液体，差不多过去半个小时的时间，锅中的豆油已经完全消失，锅里剩下的是黏糊糊的一锅油膏状的东西，略略的透明。
剩下的就是加入硫磺粉了，朱杰将硫磺粉散入这些皂基之中，微微加热，搅拌均匀，使其渐渐冷却下来，此时肥皂的温度比较高，还是半凝固的状态。
妈蛋的！
朱杰响起了一个问题，怎么将这些硫磺皂分开？这个可是忘了准备了！
“牧风，立即到帅帐之中，给我去两套茶杯出来，快！”
秦牧风连忙跑进帅帐，取出了十几只小茶杯。
朱杰拿着手中的茶杯，笑了起来，还是自己聪明啊，朱杰用锅铲把硫磺皂捞出来，将茶杯填的满满的，在轻轻的导出来，放置在阴凉处。
时间不是很长，那些肥皂全部干了，呈现出暗黄色。
朱杰拿了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拿起硫磺皂在抹布上蹭了几下，开始揉洗，时间不长，伴随着薄膜的出现，抹布变得异常干净起来，略略还带着一股香味！
“哈哈，成功了，成功了！”
朱杰如法炮制，再次将实验重复了一边，更加的利索，第二锅完毕之后，方才回过身来，问道：“怎么样？刚才本官的制作方法，你们都记录下来了没有？”
两个书记官连连点头，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来，最累的就是他们俩了，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出现纰漏，那可是要倒霉了！
“好！”
朱杰喝道：“郝大通，从辎重营抽调精明干练的军士百人，从辎重营专门划拨出来一块地方，专门生产这个硫磺皂，没生产一批出来，必须让本官检查合格才行，嗯，就照着这个小茶杯大小生产，缺油了，去采购油，却硫磺了去采购硫磺，生产无上限，越多越好！这可是咱们就救命的宝贝，除了半点差错，老子就砍了你的脑袋喂狗！”

第一百九十一章 赤裸裸的勒索
在世界上，没有几个地方的效率，比之军队更高，特别是在古代，更是如此，如果说裁缝这个行当，很少有男人插手去做的话，那如同生产硫磺皂这样的伙计，完全是工人应该干的事情，一百人同时专门生产硫磺皂，迸发出来的生产力，实在是太庞大了。
第一天，郝大通就上交了成品硫磺皂五千块，单单是豆油就消耗了一百斤，其他的消耗也不再少数，好在现在通州镇有的是钱，自然是不在乎这个了。
五天时间，郝大通已经上交了三万多块硫磺皂，而且硫磺皂的质量越来越好，整个通州镇，人手一块硫磺皂，每天至少需要用硫磺皂洗手，洗脸三次，朱杰已经下达了严令，哪个人胆敢违反军令，严惩不贷。
后面，每天硫磺皂依旧在源源不断的生产着，即便是舒信琛这样粗疏性格的人都有些忍不住了，消耗太大了，已经七天过去了，单单是生产硫磺皂，军营已经消耗了六七千斤生石灰，两千斤豆油，三千多斤减免，上百斤的硫磺了，耗费白银数千两啊！差不多，一天一千两银子，这样持续一个月的时间，上万两银子就都扔进去了，而且看样子还不止，工人们的生产速度越来越快，到后面，一天生产一万块硫磺皂都不在话下！单单是原料，就要耗费两千两银子！再加上拿下口罩的生产，现在通州镇扔进去的银两已经近两万两白银了！
只是，这两天朱杰哪里有时间天天扎在军营里，他还要处理顺天府疫情，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减产啊！更何况，朱杰已经接连下达了两道命令了，继续加大生产，必须在半个月内，生产出十五万块硫磺皂来！一个月生产的硫磺皂，不能少于四十万块！
四十万块！
舒信琛与杨承祖心疼的心里直骂娘，随着原材料的采购，这些东西都是步步上涨啊，大笔的对豆油、碱面以及硫磺等原料的采购，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京城的日常供应，不涨价才见鬼了，半个月时间，足够这些东西的价格翻倍了！
一个月时间，那就不是投入三万两银子的事情了，只怕没有五万两白银，都下不来啊！
舒信琛与杨承祖心疼，北京城中的朱杰，则是生怕他们生产的速度太慢。
六七天的时间，现在北京城鼠疫爆发的迹象越发的明显了！
朱杰在永定门临时构建的窝棚之中，已经住进了上千人的病人，全部都是流民以及北京城的老百姓，大量的人被传染，已经开始在京城之中出现了恐慌！
好在通州镇采购的草药已经到位了，朱杰一口气采购了各样的草药，数万斤，连家底都要花空了，平日里，这些草药可都是按照几两，沉思几斤售卖的，价格着实不菲，单单是这些药草就花费了数万两白银，通州镇的钱财不够，只能将流仙居的部分银子先挪用了过来。
草药一经到位，朱杰就让太医院的所有大夫开始紧急配置，一口气配置了上万包的药草，安排军中的将士以及京城招募的一声，专门给病患进行诊治，不得不说，这些汤药还真的是拥有神奇的功效，几碗汤药下去，病患鼠疫的病情就得到了遏制，神奇无比，不要说这些病人了，即便是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是乍舌不已，这个朱杰太神奇了，不但打仗厉害，连治病救人都这样厉害，真的是一手杀人，一手救人，生死全在一人掌控之中！这是阎罗王转世啊！
朱杰以及神奇药草的名声不胫而走，整个北京城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朱杰的大名真正是妇孺皆知，有的人已经将朱杰的排位供放在了自己的家中，用来祛除鼠疫！
不过，即便是这样，即便是朱杰全力控制疫情，北京城的疫情依旧没有丝毫减缓趋势，毕竟鼠疫已经被老鼠以及病患带入了北京城，众多的病人已经开始发病，想要控制疫情，谈何容易？
非但是北京城的老百姓恐慌一片，连同北京城的贵族们都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恐慌，鼠疫啊，已经有数百人发病死亡了，而且发病人数依旧在急剧上升！最要命的是，现在整个北京城都已经戒严，没有皇上的旨意与顺天府的令牌，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北京城，任何人没有命令，不得进入北京城，现在这些大臣们想要出去躲避两天都不可能，朱杰已经接连砍掉了七八个城门把守的将领了，全部都是玩忽职守，私自放人出城！
这要是搁在平时，屁事都没有，甚至连呵斥都不会有一声，这次就不一样了，朱杰完全就是大开杀戒，哪一个不遵从军令，杀！杀！杀！
北京城京营的将士与锦衣卫都已经被完全震慑住了，这个朱杰根本就是一个活阎王，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一旦惹他发火，那就会大开杀戒，心狠手黑啊！
这个时候，大家方才隐隐后悔，当初为什么拒绝皇上的劝捐了，真的闹将起来，北京城成为一片死地，大家都甭想活啊……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一个好消息被朱杰放了出来——为了遏制疫情，防患于未然，朱杰已经研制出了一种护具，一种药膏，护具需要每天戴在脸上，药膏，每天用来洗手、洗脸，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被鼠疫传染，连同草药一同向外出售！
最要命的是，最让朝廷官员们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所有的药草与药膏、口罩，朱杰面向贫民免费发放，只要是平民患病，免费医治，但是，朝中官员、京城富商想要得到，那对不起了，掏钱！
朱杰明码标价，一份汤药纹银五十两，一副口罩纹银二两，一块药皂十两银子！
勒索！
这是赤裸裸的勒索！这是明火执仗，比拦路抢劫还要卑劣啊，通州镇就是一窝强盗草寇，朱杰就是其中最大的强盗头子，山大王！
一个个豪商巨贾全部都愤怒了，怒不可遏！

第一百九十二章 给你封王！
乾清宫。
崇祯望着跪了一地的朝廷官员，满脸的愕然，问道：“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陈演连忙答道：“皇上，皇上，您可不能不管啊，顺天府尹朱杰借着鼠疫肆虐，自己掌握着治病良方，大发其财，其行径比之强盗、禽兽何异？一份汤药就要五十两银子，一个大布片就要二两银子，一块药膏甚至都要十两银子！皇上，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全部就要进入朱杰的个人口袋了啊，天底下，哪里还有人能够买得起这些药物？臣请皇上为百姓做主，为诸位臣工作主，要朱杰献出药方！”
崇祯淡淡答道：“陈爱卿，此言差矣，第一，朕已经传旨顺天府以及直隶所有的鼠疫防治尽皆交给朱杰，许他便宜行事，君无戏言，岂能随意更改？第二，这不管是药方还是护具、药膏，都是朱杰的心血，人家辛辛苦苦制造生产出来的药，难道让人家白送给你不成？那样的话，即便是朱杰有万贯家财，也禁不住这样的消耗吧？”
“启奏皇上，难道您就这样不闻不问，任由朱杰胡作非为吗？到时候，天下苍生骂的可不单单是朱杰，还皇上您啊，您可是天下的共主，如此漠视天下苍生的生死，视之如草芥，岂不被世人耻笑？”
兵科给事中金莱亨叫道。
崇祯脸色一沉，喝道：“放肆！金莱亨，你哪只眼睛看到朕对天下苍生不闻不问了？如今国事艰难，朕向你们劝捐，让你们拿出一些银两来救急，甚至支借，你们都不肯拿出来，现在竟然还指责朕置天下苍生于不顾？朕怎么不管了？现在朱杰提供给永定门流民营中的药物，全部都是免费供应，三日来，更是向着京城百姓发放口罩三万只，发放药膏已经达到了三万块，你还想让朕怎么样？这些可都是钱，是朕向朱杰赊来的！”
“可是，皇上。”
陈演急声道：“朱杰将这些药物药膏，免费提供给了平民，为什么却要臣等花钱购买？而且，这些药物，价钱还如此昂贵？谁家能够买得起？”
一旁的朱杰笑道：“陈大人，不，不，那个价钱不是卖给你们的价格，下官已经下令过来，整个北京城平民为一等，免费供应；普通商贾为一等，正常售卖，大户人家为一等，按照您说的价格，这般售卖，锦衣卫登记在册的豪商巨贾达官显贵，按照您刚才所说的价格，三倍售价，也就是说，陈大人您要买一份汤药，一百五十两白银，一只口罩，六两白银，一块药膏，嘿嘿，盛惠白银十五两……”
我去……
陈演气得差点直接将血吐出来，还要涨价三倍啊！那得多少钱！
“朱杰，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这是报复！”
陈演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朱杰耸耸肩，无所谓答道：“陈大人，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报复什么？一句话，这些草药都是先师带着下官流落江湖十余年，尝遍百草，方才研制出来的方子，我们尝尽了人间苦涩，不卖贵一点，我对得起我的恩师吗？”
龙椅之上的崇祯，嘴角微翘，闭目养神，这个主意，朱杰早就对自己讲过了，就是要拿着这些药草药膏狠狠的敲这些人的竹杠，让他们彻底放一会血！
至于民心？朕为那些平民、流民，免费提供治疗、预防，他们对朕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谁特么的会闲的蛋疼反对朕？不得不说，朱杰的这一招妙啊，妙到毫巅！
心疼吧？你们这下子知道心疼钱了？老子还心疼钱呢，每年大把的俸禄可都是喂养了你们这群白眼狼了！
“一句话，陈大人，药方是我的，药草是我的，护具也是我的，没有钱，谁也甭想从我手里拿到药草跟药膏！”
朱杰冷笑道。
“你！”
陈演气得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不过，朱杰的话倒是很多：“我怎么了？我为了采购药材与药膏原料，足足花费了白银超过十万两，我不高价售出，这笔银子我可是亏不起，即便是把我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
朝臣终于醒过味来了，这个朱杰就是跟皇上串通好了，要坑达官巨贾的钱啊，汤药倒还好，只要不得病，就不用去买，但是这个药膏跟口罩可是需要的啊，想要不被鼠疫传染，那就必须要这两样救命的东西，谁家府里没有三五十号人口？家里人多的，上百口的都有，单单是爹娘老婆孩子加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除了老婆孩子，还有一群大姨太，二姨太，三姨太呢，那个不需要？一家三十口子，没人至少一块口罩，一块药膏，那就是数百两银子，多的，花费上千两银子都只是平常！
“皇上，如今国库空虚，国事艰难，臣愿意上请皇上，免去臣这次买卖的恩免，臣愿意以十五税一的税率向朝廷缴纳税赋，为大明朝局尽一份心力……”
朱杰接着说道。
十五税一，看上去这个比例不大，但是架不住买的人多啊，北京城什么都缺，倒是从来就不缺达官显贵，豪商巨贾，北京城两百万人口，至少有数万人都是官宦人家或者是豪商巨贾，一个人花费二十两，那轻轻松松，就能够向朝廷缴纳税赋数万两，如果真的卖得好的话，即便是上缴朝廷十万两白银，都不在话下的，更何况在北京城之外，保定、河间等地难道就没有人买草药，买药膏了？
崇祯心花怒放，这一次自己这个人情算是欠的大发了，朱杰先是供应宫中药草药膏，这就是一笔不小的银子，紧接着，还要在上交税负，十来万两白银啊，这可是雪花花的银子！
“好，朱杰，只要你能够让京城平安渡过此劫，朕就是给你封个安乐王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崇祯大笑道。
切！
几乎所有的臣工都撇起了嘴，一脸的鄙夷，什么跟什么啊，就是因为这十万两白银？你封他一个安乐王？擦了，早知道这样，老子也拿出十万两白银了，又不是掏不起，特么的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京营出了大纰漏
不过，抱怨归抱怨，愤恨归愤恨，现在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豪商巨贾，都拿朱杰没有办法，上面后崇祯皇帝撑腰，下面，手底下还有三万大军呢，虽然未必都是他的死党，但是那一万骑兵可是了不得，都是他从前线带回来的，绝对的嫡系！
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找人去冒领？对不起，崇祯一道旨意就给封死了，所有供给平民与流民的药物、药膏，护具，官员与豪商一律不得变相认领，如果被发现了，商人直接斩立决，官员？革职流放！所有的这些药物药膏护具，全部都有通州镇的将士控制着，那可是真的六亲不认的，除了皇上跟他们总兵之外，甚至连兵部尚书方岳贡的账都不买！
为了这千八百两银子，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把自己的官途前程搭进去？相信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这么傻，这样的买卖太不划算了！
掏钱，买吧！
一个个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花费了大价钱开始向通州镇购买药膏与护具，几天时间，通州镇入账就达到了十万两！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消耗品，用完了，还需要再买的，只要鼠疫没有过去呢，那就必须接着买！
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大量的流入了通州镇，别人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儿，只是，现在杨承祖与舒信琛都已经乐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原本以为跟着大人是件苦差事，起码是没有油水可捞啊，严禁克扣军饷，没有想到的是，先是一个流仙居，紧接着现在又冒出来了神药，想不大赚一笔都不成！
实在没有想到，先后扔进去了十万两银子，这么快就收回来了，要知道现在不管是药草还是药膏，还有的是呢！全部卖出去的话，即便是挣回二三十万两银子，也是轻而易举！
“哈哈，大人，卑职敬您一杯，都亏了您的神机妙算啊，我们弟兄也能够跟着您沾点光，十万两银子啊，十万两，这才过去几天的时间，接下来的还有起码一个月的时间呢，岂不是至少也得卖上三五十万两？嘿嘿……”
杨承祖端着碗，笑道。
朱杰笑笑，答道：“这杯酒就算了，成祖，现在还不是我们庆功的时候，什么时候，等到这场瘟疫过去了，那我就允许你们在营中庆贺三日，让你们开怀畅饮，喝个痛快！你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可不轻松，人都派出去了吧，给我盯好了，咱们免费发放出去的那些汤药、药膏、护具，一样都不能少，必须落在那些贫民手里，绝对不能让那些为富不仁的混蛋们占了便宜！”
杨承祖连忙点头，答道：“大人，您就放心吧，我可是一口气调动了两个营的兵力，全部都撒了出去，哪里出现问题，随时都可以得到消息的！”
朱杰点点头，看向了徐一帆，问道：“一帆，现在我们手里还有多少药草，还有多少成品的护具，硫磺皂？”
徐一帆连忙答道：“大人，这个药草还有不少了，咱们可是将整个祁州的几大药行都给搬空了，剩余的这些药草，再配置五六万副都不成问题，至于护具，这个更不是什么问题，一匹布再加上点棉花，可以做出上百给口罩来呢，单单是两个布庄里的布匹就足够用的了，现在有点问题的只怕是硫磺皂啊，不管是豆油，还是硫磺，都经不起我们这么消耗的，消耗太快了，一个月时间的话，起码要数千斤豆油，几万斤生石灰，硫磺需要的不多，却也有数百斤了，还有碱面，同样是消耗巨大，这样持续下去，只怕京城的馒头房都要关门了……”
朱杰眉头一皱，不错，药草跟布匹这些有的是原料，毕竟都是农产品，但是这碱面硫磺还有生石灰可不是啊，这是矿物，整个通州镇，如今已经集中了六个卫所的兵力，六个卫所储存的硫磺也不过五六百斤而已，一个月就得用光了，那接下来可是怎么办？京营？京营一般可是不配置这些东西的，大多硫磺现在都集中在了火器局，这是用来制造火药的必需品，想要在外面多买点，可没有那么容易。
不够，不够啊……
这个年代，不得不说，不管是硫磺，还是碱面，这些东西的产量太低了，这才用了多少，京城这边竟然已经开始吃紧了！
“那就给我大量收购，京城一带没有了，那就去保定、河间，甚至山西，山东采购，只需要两队骑兵，就把事情办了！这场瘟疫，即便是最短，也要持续到明年年初了，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呢，这么一点储备根本不够！”
朱杰沉声道，“不要把花钱，咱们花进多少钱去，还都会翻倍的挣回来！还有药草，这点药草也不够，继续向着山东河南等地采购，附近的草药全部集中起来！”
朱杰心里很清楚，这才仅仅是开始，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万里长征方才向前迈进了两三步而已，绝对不能够掉以轻心的，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事关数十万人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是大人！”
舒信琛连忙答应道。
哥几个正在商讨的时候，一个军士跑了进来，缩头缩脑的瞄了一眼。
“柱子，怎么了？”
杨承祖喝道。
柱子连忙跑了进来，答道：“回各位大人，这个，据外面的弟兄传过来消息，说是、说是京营那边可能出了点麻烦，小的拿不准该不该向您们说……”
“说！”
杨承祖喝道。
柱子连忙说道：“大人，听说，京营那边出事情了。今天突然间有三四百人将士感染鼠疫，全部病倒，几乎个个咳血啊，京营提督吴襄已经下令，要将这些染病的将士，全部逐出北京城，让他们自生自灭，不允许他们在回来，这些人都闹将起来了，吴襄，吴襄大开杀戒，已经有数十人被他给砍了……”
“什么？”
朱杰登时站了起来，京营数百人发病，这可是泼天大的事情，今天有数百人染病，明天可能就是上千人，甚至数千人！用不了十天，整个京营搞不好都要瘫痪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黑心鬼吴襄
一天之内，京营出现了数百鼠疫病人，这对于人员最密集的军营来说，对于北京城来说，都是致命的，向军营这种地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强传染性的疾病了。
即便是朱杰，听到这样的消息都是震骇不已！
“杨承祖！”
朱杰勃然大怒，吼道：“我不是说过吗，所有的药物、护具、药膏，优先供应皇宫、军营吗？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京营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数百人啊，一旦全面爆发，整个京营就都报废了，连带着北京城都要遭殃，你个废物！”
杨承祖脸色苍白，没有想到，实在是没有想到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大人，绝对不应该啊，属下可是按照京营的花名册发放的物资，一个名字一份物资，甚至还有三四十分备用的物资，绝对可以做到人手一份的！”
杨承祖惊叫道。
“杨承祖！你个混蛋，如果都发放到京营手里了，还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吗？数百人突然发病，这是疫情集中爆发的前兆！该死！你还愣着干什么，立即前往兵部，向老方报信，这个混蛋吴襄竟然还想把事情给掩盖住，一旦数百人真的被他赶到京城外面自生自灭，拿回给京城带来更加巨大的隐患！秦牧风，集结一哨骑兵，立即随我前往中军都督府！”
朱杰再也坐不下去了，直接让杨承祖前往兵部找方岳贡，自己则是带着人前往京营。
从通州镇到京营没有多远的路程，骑兵一路狂奔，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京营的大门口。
刚刚来到了京营，就看到了一支队伍从军营之中冲了出来，最前面起码有着上百衣衫破烂的士兵，脸色蜡黄，有的甚至身上还沾染这不少的血迹，被后面的军兵殴打者向着前方行进！
“果然！”
朱杰怒火中烧，都是京营中的将士啊，竟然狠心到让他们自生自灭，岂有此理！
朱杰眉头一扬，喝道：“牧风，将他们全部拦下来！”
“住手！”
秦牧风一提战马，冲上前来，大声喝道。
当前一个百户讥诮的看着秦牧风，冷笑道：“兄弟，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京营的事情？”
秦牧风冷笑道：“这些人犯了哪条军纪？你们竟然要将他们全部驱逐出军营？”
百户脸色一变，喝道：“这是我们京营的事情，轮不着你来管，滚开，这些人都是得了鼠疫的，不想死都给老子滚得远远的，把他们留在京营，只会将更多的弟兄害死！”
朱杰脸色铁青催马来到了前面，喝道：“混账，难道你们就这样对待你们之前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吗？得了鼠疫的，那就将他们送入永定门的营地，统一接受治疗，那里有的是药草！你们竟然要将他们赶到京城之外，让他们自生自灭，难道不怕遭天谴吗？我问你们，朝廷早就为京营统一发放了药膏跟护具，他们如何还会如此大规模的发病？”
百户心头一沉，问道：“不知道这位大人是……”
朱杰冷声道：“本官通州镇总兵，顺天府尹朱杰！”
朱杰大人！
前方被驱逐的将士们闻言纷纷跪倒在地，响起了一片哭嚎的声音：“朱大人，救命啊，救命啊，您可要为小的们作主啊，我们根本就没有拿到那些药膏跟护具啊，一直都没有领到啊，如果有了救命的药物跟护具，我们就不会被传染了啊！”
朱杰心头大震，脸色更加冷厉，用手一指百户，怒吼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们都督呢？叫他马上前来见我！”
百户心头大震，脸上带着一丝惊恐，朱杰，京城之中，还有哪一个不知道朱杰的大名？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扫把星啊，盯上了哪一个，哪一个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为什么都督大人要让自己将所有患病的将士全部逐出京城，找一个地方全部活埋了？还不是因为怕闹出事情来，最后搞得收不了场，最后受到皇上的严惩吗？现在好了，这些人正好被这个负责京畿疫情的朱杰给堵个正着，这一次只怕是都督大人要倒霉了！
百户连名字都没有敢报，连忙回身向着营中跑去。
此时的京营提督吴襄同样满腹郁闷，在他看来，军中将士即便不是骁勇善战，也比普通老百姓强得多，普通老百姓还有好多没有得病的呢，怎么也轮不到京营将士。
有了这样的侥幸心理，吴襄自然是开始打起了歪主意，护具与药膏啊，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在关键的时候可以用来保命的，而且将这些东西放到黑市上，那还不得打破了头？哪怕是仅仅扣下一两千份卖出去，那起码也能够捞到上万两银子啊，绝对可以发一笔横财！
吴襄直接在军中扣下了两千块硫磺皂两千个口罩，全部被他拿到了黑市上进行交易，这个玩意简直就是有价无市，虽然通州镇全力生产，但是没有得到的人多了去了，即便是商贾人家，官宦人家都有没有买到的呢，至于贫苦人家没有拿到手的更多，毕竟整个北京城可是有着近两百万人！
现在的通州镇日夜加班，也不过方才制作了不到二十万的口罩，不到三十万快硫磺皂，先是通州镇自己留下了一部分，紧接着又供给了宫中一部分，还给了京营一大部分，这就消耗了不下十万套！剩下的方才开始在京城统一发放口罩与硫磺皂，远远的不够，这也是朱杰着急上火的原因，想要普及到每个人都有一定的保护，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现在朱杰只能在发病的区域进行优先供给，不是发病区域，即便是举着钱袋子也没有用！
现在吴襄直接将军中硫磺皂与口罩拿出来进行售卖捞钱，那自然是趋之若鹜了，仅仅两天的时间，两千套硫磺皂与口罩就被抢购一空，一转手，就是净赚了两万两白银！
这才是真正的大发国难财，不过，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尽，那是要遭天谴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怒斥吴襄
果然，报应这么快就找到了吴襄，两万两银子在自己的兜里还没有暖热乎，紧接着京营之中，两天之内，一下子有四五百人被鼠疫传染，直接发病，而且是最厉害的肺鼠疫，这些人不住的咳嗽，连血沫都已经咳了出来。
当吴襄得到消息后，直接就吓得两腿发软了，数百人被传染啊，如果再不采取措施，那整个京营可都要瘫痪了！
可是，怎么采取措施？全部送到永定门？怎么可能？现在吴襄哪里还有那个胆子，十个八个的将士发病被送到永定门，那还有情可原，毕竟在严密的防护措施，都有防不住的时候，可是一下子出现数百人被同时传染发病，那个朱杰就那么好糊弄？如果他好糊弄，也不会那么多的达官显贵倒霉在他的手里了！
万般无奈之下，吴襄也只得听从属下的建议，将所有的患病的士兵全部赶出北京城，只需要三五天时间，这些人没有草药的医治，用不了三五天的时间，就会一命呜呼！
可是，所有的发病的将士也不傻啊，出城？这个时候被送出城去，即便是傻子也知道活不了了，必死无疑，只有前往永定门，在那里接受医治，方才有一线活命的希望！
数百将士奋起抗争，结果将吴襄给彻底惹恼了，既然你们不愿意出城，那就更留你们不得了，全部弄到城外活埋！毁尸灭迹！
反正偌大的京营，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管束，监军太监早就被吴襄买通了，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倒霉的是，京营之中早已经被朱杰安排好人手了，这么大的京营，乃至防范的重中之重，如果不长点心眼，那到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襄正在忐忑不安的时候，百户邱忠利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
“提督大人，提督大人！”
吴襄一愣，喝问道：“邱忠利，你不是赶着那群废物出城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邱忠利颤声道：“提督大人，出事情了，那个、那个朱杰突然来到了我们的营门，将我们堵个正着，现在正要您出去见他呢……”
吴襄脸色一变，又惊又怒，惊得是这个节骨眼上，这个该死的朱杰怎么突然跑到京营来了？怒的是，这个朱杰未免也太狂妄了吧，自己是中军都督府的一品都督，正一品的武官，他朱杰不过是一个总兵，撑死了正二品，比自己都要低两个级别呢，哪怕朱杰是顺天府的府尹，那也不是互相统属，凭什么叫老子去营门见他？
只是，现在自己偌大的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这数百被传染的军兵可都是摆在营门之外呢，即便是想要摆谱，也绝对不是现在，现在给朱杰摆谱，自己可是在自讨无趣了！
吴襄咬咬牙，喝道：“诸位将军随本督出营迎接朱杰大人！”
远远的，吴襄看到了朱杰，连忙躬身道：“哈哈，朱大人，你怎么有闲暇突然来到了中军提督府？吴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朱杰脸色阴沉，喝道：“吴大人，少说那些没用的，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你们京营全部下发了药皂与护具，为什么这些人没有得到？”
吴襄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这个朱杰上来就给自己捅上来了，丝毫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
“朱大人，谁说本官没有给他们下发药皂跟护具，当初这些东西可都是通州镇的将士亲自发下去的，每一个人都有的……”
吴襄连忙辩解道。
朱杰冷笑道：“吴大人，这么说，是我的药皂跟护具失效了的缘故了？偌大的京城，但凡是得到了药皂与护具的人，不论是紫禁城还是通州镇，都绝少出现发病之人，唯独你的京营一股脑涌现出来数百人，你作何解释？”
吴襄一阵语塞，作何解释？没法解释，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人没有领到药皂跟护具！
“朱大人，这个，京营所有的将士都领到了药皂和护具了，您要知道，现在疫情越来越严重了，京营上下兵力差不多达到了六万人啊，出现一些人被感染也是正常的很，您没有看到整个京城的人差不多已经出现了上万人被传染了吗？”
吴襄说着话，一个手隐秘的向着朱杰伸去，银票！
即便是朱杰不看，也能够感觉出来，这被塞入手中的是何物！
朱杰脸色铁青，这件事情如果不查个水落石出，那可是要命的，谁知道这背后还隐藏着多少猫腻儿？
“吴襄大人，您还真的是看得起下官！”
朱杰寒声道：“本官上承皇命，负责京畿防疫事务，不敢来的半点虚假，一旦出事，那整个北京城都要遭遇血光之灾，你倒是说说，这几张银票重要，还是老子的脑袋重要？”
“朱大人，这些人都已经领到了药皂与护具啊，那发放的花名册上可是还摁着他们的手印呢啊，您看，这件事情咱们弟兄私下里解决一下行不行，交个朋友，需要多少银子，您一句话，我也知道通州镇的弟兄们这段时间辛苦的很……”
吴襄憋屈的要死，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了……
“朱大人啊，朱大人救命啊，通州镇的弟兄们刚刚将药皂跟护具发下来，我们两个大营的药皂与护具就被他命人给收走了啊，要不然我们不会被传染的啊……”
京营被传染的将士们一个个跪伏在地，不断的哭嚎，凄惨无比。
朱杰心头一阵恻然，也怪不得明军战力低下啊，特么的，这些人就根本没有那人家当人，谁会给他们卖命？搁在自己身上，自己早特么的造反了！
“秦牧风，立即带人将所有患病的将士全部送往永定门医治，命人在调拨一千分药皂跟护具过来，分发给两个营的弟兄们，还有，立即从通州镇给我调十位军医过来，在京营之中严密排查，但凡是有发病迹象的，全部送往永定门隔离医治！”
朱杰喝道，现在别的都要放一边，先将这些人救活再说，晚一刻钟，也许就会有一个人去见阎王！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是吴三桂他老爹？
看到朱杰不在摁着自己死缠烂打，吴襄心头暗喜，连忙伸手道：“朱大人，里面请！”
朱杰脸色阴沉进入了中军都督府，营中的众将围绕左右。
吴襄嘿嘿笑道：“朱大人，这件事情……”
朱杰冷哼道：“吴大人，那是中军都督，官衔在我之上，我没有权力处置你，不过，皇上也要马上到了，怎么处置，让他老人家决定吧……”
啊……
吴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皇上？擦了，自己可是刚刚被皇上放出来没有半年的时间啊，现在又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可是在劫难逃了！
“朱大人，你！”
朱杰冷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件事情你做的过分了！”
两个人正说着，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急声道：“启禀提督大人，皇上驾到！”
吴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又惊又怒，这件事情皇上怎么知道的？
不过，皇上既然来了，自己就不能躲着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吴襄与朱杰连忙来到了京营的大门口。
“臣吴襄（臣朱杰）参见皇上！”
崇祯脸色阴沉，寒声道：“起来吧！”
说着话，径直走进了大营！
“吴襄，到底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数百将士纷纷被鼠疫传染，你倒是给朕一个交代！”
崇祯进入了帅帐，怒喝道。
吴襄满头冷汗，连忙跪倒在地，答道：“皇上，微臣知罪，微臣一时大意，治军不严，以致于手下将士有人私自将自己的药皂与护具卖了出去，以致于被鼠疫传染……”
“吴大人，不对吧？”
朱杰冷笑道：“刚刚，那些患病的将士可是都纷纷指控你为了谋取不义之财，将将士们手中的药皂与护具全部夺回，又转卖了出去，没有了药皂与护具，他们自然是难以躲过这场灾祸了！”
呃……
吴襄现在死的心都有了，没有想到这个朱杰受了自己钱，竟然还敢如此，在皇上面前狠狠的捅了自己一刀子！
“朱杰，你、你血口喷人！”
吴襄急声叫道。
朱杰冷笑道：“血口喷人？难道你这么快就不记得塞在我手中的这两张银票了吗？如今京营之中，尚有一千多人缺乏药皂与护具，铁证如山，你在皇上面前，还敢心存侥幸，企图蒙混过关？”
说着话，朱杰已经将两张银票拿了出来，递到了崇祯的面前，“皇上，这是吴襄贿赂微臣的两张银票，请您过目！”
崇祯没有结果银票，不用看也知道，数目肯定小不了啊！
“哼哼，吴襄，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啊，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往自己腰包里捞银子，你们老吴家的人难道都是这个德行吗？吴三桂贿赂朱杰白银数万两，你这个当爹同样也贿赂朱杰！你们这些群蠢材，混蛋！”
崇祯愤怒的咆哮道。
吴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这一次，自己可是作死了啊，谁也救不了自己了，人赃俱获啊！
“朕问你，你私自扣下的那些护具跟药皂都到哪里去了？”
崇祯怒喝道。
吴襄脸色苍白，颤声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已经将所有的护具跟药皂卖出去了，一共两千份，全部都已经卖给了商人或者官宦……”
“来人，将吴襄给朕拿下，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噗通！
吴襄魂飞天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可没有他儿子吴三桂的胆气！
一旁的朱杰心头却是大震，吴襄，竟然是吴三桂的老爹！擦了，这件事情，自己可是真的不知道啊！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莽撞的将事情奏报给崇祯啊！
虽然吴三桂也很不是玩意儿，但是现在吴三桂可是掌握着关宁铁骑，是山海关上阻挡清军的唯一可堪一战的力量，这家伙，要是将吴襄给一刀砍了，谁知道吴三桂是什么反应？
“皇上……”
朱杰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不过，朱杰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方岳贡早已经惊呆了，刚刚来到这里啊，三下五除二的，就要将吴襄给砍了！
砍一个吴襄不要紧，山海关的那个吴三桂才是重点啊，把人家老爹给杀了，人家吴三桂还能心平气和给你镇守山海关？要知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向吴三桂那样能征善战的良将已经越来越少了！
“皇上，皇上手下留情啊……”
方岳贡连忙说道，“吴襄杀不得啊，即便是他罪有应得，也要看在吴三桂的面子上，放他一马才是……”
“放他一马？”
崇祯恶狠狠的看着方岳贡怒吼道：“你让朕在放他一马？朕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当年他在关外不战而逃的时候，早就该将他斩首示众了，朕怜惜他是一个人才，方才留了他一条命，去年更是直接启用它，让他担任京营的中军都督，统帅数万京营！可是他珍惜了吗？他是怎么报答朕的？”
方岳贡脸色有些惶急，答道：“是，臣知道吴襄罪有应得，可是，皇上，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更应该果断出手，杀一儆百，不然的话，疫情足以将整个京城给摧毁！方岳贡，你就是一个只知道和稀泥的和事佬！你是兵部尚书，这点事情都发现不了，如果不是朱杰发现的及时，那就是滔天大祸！你还有脸给吴襄求情！你倒是看看朱杰，他什么时候眼里容下过沙子了？”
崇祯早已经被京城的疫情给吓住了，大明朝开国两百多年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天灾呢，这可是足以亡国灭种的啊！必须要杀一儆百，如果不拎出一个足够分量的官员杀了震慑京师的大佬们，那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在冒出这样一件祸事来？
一旁的朱杰嘴角不断的抽搐着，妈蛋的，自己这个时候也不想杀了吴三桂的老爹啊，虽然吴襄该死，虽然这个吴三桂虽然人品不咋滴，但是绝对是一员虎将啊，要是将他老爹给砍了，逼得他掉转枪口造反，那大明朝可就真的要倒霉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崇祯已经横下了一条心，就是要将这个吴襄杀之而后快！

第一百九十七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皇上，真的要斩？”
朱杰弱弱地说道：“这个、这个臣也不知道这是吴三桂的老爹啊……”
“怎么？朱杰，你这次也怂了？就是你怂了，朕也绝对不会放过吴襄！”
崇祯恨声道。
“可是，皇上，如果逼反了吴三桂，那可是朝廷巨大的隐患啊！”
方岳贡不得不再次说道。
“哼哼！”
崇祯冷笑道：“对于吴三桂，朕还是清楚的，他要是想要造反早在十年前我将吴襄下狱的时候，就该造反了！更何况，现在正有朱杰在，足以震慑整个满洲八旗，没有他吴三桂，大明朝照样稳如泰山，这个吴襄，朕非杀不可！朱杰，你这次要是真的怂了，那就不要搀和了，回通州镇忙你的去吧，想想那数百被传染的将士，谁知道能够有几个人活下来？即便是有你的药草医治，病入膏肓的只怕也难有回天之力了吧……”
朱杰血往上冲，崇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数百将士啊，这是数百条人命！不要说一个吴襄，即便是几个吴襄，也得砍了！
“皇上，如果他吴襄是我麾下的将领，早就被我砍成两段了，既然皇上要杀一儆百，那就杀了，不光是吴襄，连同京营之中参与进来的所有人，全部处置了，第一个就是监军太监，皇上，作为您的耳目，这个监军太监可是发挥了一丝一毫的作用？屁用都不顶啊，两个人简直就是狼狈为奸！”
朱杰恨声道。
崇祯点点头，笑道：“好，朱杰，朕就知道你会支持朕的！传旨，将监军太监董志浩、中军提督吴襄即刻拿下，推出营门斩首，人头悬挂与营门之上，其他参与者，全部逐出京营，免除所有职务，流放云南！”
“皇上恕罪啊，皇上饶命啊！”
吴襄还勉强能够挺得住，一旁的董志浩却是已经哭嚎起来，一个太监而已，人家吴襄早好歹是上过战场的，即便是怕死，也绝对不会向董志浩这个太监一样。
董志浩趴在地上已经如同一摊烂泥一般，哭嚎道：“皇上饶命啊，奴才也没有办法啊，这件事情是陈阁老压下来的，奴才也不敢得罪啊……”
“陈阁老？”
崇祯脸色大变，怒喝道：“你说的是陈演？”
董志浩苦道：“是，正是陈演大人，他是当朝的首辅，他命人给奴才透露了一点口风，奴才哪里敢不唯命是从啊……”
“混蛋！你是朕的监军太监，只需要对朕一个人负责，不要说陈演，就是整个内阁压下来，又能如何？没有骨气的狗东西！”
崇祯更加盛怒，陈演啊，这可是当朝的首辅，自己最为信任的首辅阁臣，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贪得无厌，危难之时，还要发黑心财！
一旁的吴襄这个时候算是彻底傻眼了，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的董志浩已经死了一万遍了，混蛋，这个没用的东西啊，你不把陈演供出来，陈演自然会想方设法就咱们脱离险境啊，现在好了，你连陈演都给抖落了出来，没有陈演给从中求情，那还不是真的死定了？
“吴襄，看来，这件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啊，哼哼……”
崇祯冷笑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吴襄竟然还没有跟自己说实话，真的是留她不得了！
吴襄一言不发，死就死吧，现在自己也只能祈求老天爷不要连累到自己儿子身上了……
“董志浩，你给朕说实话，这一次到底你们从中赚了多少昧心钱？”
董志浩颤声道：“皇上，这一次整个五军都督府，京营六万兵力，一共被我们扣下了近四千套药皂与护具，已经卖出去了两千套，每套药皂护具，价值五十银子，全部交给陈阁老的公子陈义售卖，得银十万两，其中四万两银子被陈阁老的公子陈义拿走，臣与吴襄每人分了两万五千两，其余一万两分给京营中参与此事的将领……”
白银十万两！
非但是崇祯，连同朱杰都已经不淡定了，原本以为两千套要早护具，也就卖上两三万两银子已经不少了，没有想到啊，在私下里，这些宝贝都已经涨价到这种地步了！这个陈义可是够黑的一个人就将其中大部分钱财给卷走了！
“非但如此！”
吴襄无奈道：“皇上，这个陈义方才是最该死的啊，从我们这里卷走了数万两银子，同时，在售卖过程中，他还要再次向商人加价，再次转上一笔，单单是这两千套药皂护具，他就能够赚到七八万两银子了……”
“方岳贡，立即将他们所说的记录在案，让他们签字画押！来人，将这两个人给我打入死囚牢，明日午时问斩！曹化淳，率领锦衣卫立即给我包围陈府，将陈演父子打入天牢，等候处置！”
崇祯的心头现在已经由盛怒转为拔凉拔凉的了，绝望，绝望啊，没有想到，堂堂的首辅竟然是朝廷中的头号大蛀虫啊！头号大蛀虫！朝中如果全都是陈演这样的人，那大明国不亡国，那才见鬼呢！
“皇上！”
方岳贡现在更加的焦急了，原本单单是处置一个吴襄，也就是吴三桂那里有点麻烦，现在要动陈演！这可是朝中的首辅大臣，党羽众多，这要是一旦打开了阀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牵连进来啊，又要血流成河了！
“你给朕闭嘴！”
崇祯怒吼道。
崇祯深知吴氏父子特别是陈演父子，在朝中与大臣们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如果拖延时间，只怕又是一大帮求情的，只怕到时候不光有求情的这么简单，只怕上书劝谏的也不少啊，连方岳贡都在为几个人求情啊，杀，直接斩首，所有的关系在斩立决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不过，终究崇祯面对陈演，还是软了下来，毕竟是首辅大臣，杀了倒不是可惜，与自己名声有损啊……
仅仅两天时间，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快刀斩乱麻，崇祯根本不给大臣们开口的机会，陈演逐出内阁，降为光禄寺大夫；陈义斩立决；吴襄斩立决；董志浩斩立决，其余参与此事者一路充军九边！

第一百九十八章 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一时之间，朝堂震动，终于，众人都知道了，这一次皇上是动了真格的了，连吴襄都给斩了，陈演虽然没杀，可是只怕永无翻身之日了，光禄寺大夫，是一个清闲到没法在清闲的衙门口了，非但如此，连同陈演的儿子都给斩了，并且罚银十五万两，吃进去的银两双倍的吐出来！
有了这一手，京城之中，真的没有人再敢伸手了，两个月时间，整整两个月时间，京畿一带鼠疫总算是熬过去了。
两个月的时间，通州镇整整制作了十几万包草药，六十万支口罩，还有六十万块硫磺皂，虽然到最后都没有将整个京城的人口都覆盖过来，不过，也有效的防止了鼠疫的肆虐，再加上只要出现死人，立即就地掩埋，或者直接火化，传染源大量减少，鼠疫自然不能像上一个时空一样，肆虐整个京畿，带走数十万人的生命。
倒霉的只能是那些官僚跟富商了，想要保命，就只能高价购买这些药草，没有其他任何途径可以选择。不管是京城的达官显贵豪商巨贾，连同涿州、保定、甚至宣大方面的晋商都派人高价购买，最贵的时候，一副汤药就已经炒到了一千两白银，一块药皂都要卖到上百两，跟这些银子相比，小命方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月的时间，通州镇发了一大笔横财，连朱杰都没有想到，民间竟然藏着这么多的财富！三百万两白银！整整三百万两白银，就这样进入了通州镇的腰包！
不要说徐一帆与舒信琛等人一个个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现在崇祯都已经眼红的要命了，三百万两白银啊，这可是一笔巨款！如果这笔银子是国库里的多好……
不过，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崇祯也是要脸皮的人，这是人家朱杰干干净净挣来的，一不偷二不抢，反而是拯救了京城数十万人的性命，无异于万家生佛啊，连同崇祯这个皇帝都跟着沾了大光，毕竟这些发放给平民的药草、护具甚至药皂，都是以朝廷的名义发放给百姓的，老百姓首先要感念的就是皇上的恩德。
如果现在哪个人敢敢站在大街上骂一句皇上或者朱杰，不用五城兵马司跟锦衣卫出面，大街上的老百姓就能够将这个人给剥了皮！
一场鼠疫，没有使京城元气大伤，反而将民心、军心给紧紧的凝聚在了一起！
“哈哈，朱杰，你说吧，这一次你到底想要朕怎么奖赏你？安乐王？”
崇祯看着眼前的奏折眉开眼笑，终于，京城平静了下来，崇祯最担心的就是鼠疫肆虐的时候，京城出现乱子，那才是真的要命呢，这一次，完全是朱杰一个人的功劳，朝廷仅仅动用了三万两白银，甚至自己调拨的内孥的钱财都没有动用，朱杰就给把问题全部解决了，这是盖世之功！
“皇上，这都是您洪福齐天，上天眷顾，方才能够使得京城化险为夷的，臣不敢居功，另外，此次鼠疫，通州镇上下竭尽全力，调动了一切资源，共计消耗各类药草上万斤，生产药皂数十万块，单单是布匹就消耗了数千匹，加上对疫情的防治，共计花费白银二十二万两，其中臣动用了通州镇饷银六万两，户部拨银三万两，其余的都是以药皂售卖所得进行的补充，臣请皇上，将通州镇饷银六万两补足，同时，按照臣事先的承诺，十五税一，向朝廷缴纳税赋白银二十万两，也算臣的一份心意了……”
朱杰躬身答道。
崇祯大喜过望，原本以为朱杰只是说说啊，没有想到，他真的要向朝廷缴税！
“朱爱卿，这个、这个不大好吧？勋贵官员享受朝廷恩免，这是祖宗定的规矩，更何况爱卿此次居功至伟，朕如果还要向你征税？只怕天下百姓也会嘲笑朕薄情寡义的……”
崇祯很想要这笔银子，但是真的是师出无名啊，只能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推辞道。
“皇上，臣有本启奏！”
左副都御史房可壮站了出来，喝道。
崇祯与朱杰同时一愣，不知道这个都察院的大佬这个时候跳出来干什么。
“房爱卿，你有什么本章？”
“皇上，臣以为此次顺天府尹朱杰完全就是借助着通州镇与顺天府的名义，借着鼠疫肆虐，大发国难财，仅仅上缴十五税一的税赋太便宜他了，起码应该让其上缴一半以上的利润，甚至完全没收通州镇非法所得！朱杰虽然防疫有功，然则其中并不无疏漏，京城两个月时间，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八千人，作为顺天府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功过相抵而已，何来奖赏一说？何来的居功至伟？”
房可壮夸夸其谈，说个不休。
“够了！房可壮，你给朕闭嘴！”
崇祯气得头顶冒烟，无耻，无耻之尤啊，扑灭了如此惨烈的鼠疫，完全是凭借着朱杰一己之力啊，人家好不容易方才将疫情给稳定下来，自己不奖赏，还要治罪，只怕京城的老百姓都要将自己骂死了，这个混账的房可壮，实在是可恶至极！
“房可壮，京城鼠疫，你从中出了多少力？你捐献了几两银子？你可从拿出过半点方略？你狗屁都没有做，反而污蔑朱杰？居心何在！死亡八千人？你也知道死亡了八千人？如果不是朱杰的药草，整个京城死亡八万人都不止，整个京畿没准要死上八十万人！你个糊涂蛋！”
崇祯怒吼道。
朱杰先是一阵愕然，随即脸上一片苦笑，见过不要脸，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真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朱杰上前一步，躬身道：“启奏皇上，房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如果臣早点发现的话，完全可以将鼠疫浇灭于无形，可惜臣发现的太晚了，而且通州镇将士与顺天府衙役付出来的辛劳可是不小，这些都是朝廷之功，臣自然不敢偷天之功，愿意再拿出白银百万两以助朝廷河工水利、赈济灾民之用。不过，房大人，这些钱都是我朱杰挣得，我要交给朝廷多少，那是我的事情，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三百万两白银的归属
房可壮被憋得脸色通红，自己给崇祯卖好，结果人家皇上没看上，将自己一同狠批，到了朱杰这里，看似朱杰有点认怂，可是最后一句话，就差直接扇自己一耳光了！什么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老子是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比你这个顺天府尹还要高一级呢，风闻奏事，那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啊！
“朱杰，你不要出口伤人！”
房可壮喝道。
朱杰嗤笑道：“房大人，出口伤人？你老人家脑袋被驴踢了吧？你说我作为顺天府尹办事不力？你怪得了我？我从关外回来第三天就发现了鼠疫，当时鼠疫进入京城已经不下半月了，京城各地都有患病的病人，你们都察院难道都是瞎子？你老人家眼花了？难道就没有看到？是我办事不力？还是你们这些人没有把老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你说我赚的银子都改上缴朝廷，这些银子都是本官靠着本事挣来的，我上缴朝廷那是有感于皇恩浩荡，可不是什么因为我发了国难财，赚了昧心钱，你有胆子，就去永定门喊一嗓子，我朱杰赚了昧心钱，如果你能够走着离开永定门，我就将三百万两银子全部上缴朝廷，如何……”
房可壮脸色一滞，擦了，去永定门喊一嗓子？那才是真的找死呢，不要说去永定门喊一嗓子，即便是在朝阳门喊上一嗓子，也绝对会有人把自己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啊……
房可壮冷哼一声，答道：“你是没有赚老百姓的昧心钱，可是你赚了京城上下同僚与商贾的昧心钱，据本官所知，最贵的一副药，都已经卖到了一千两银子，一千两银子啊，你这是要让朝中同僚倾家荡产，你居心何在？还说你不黑心？”
“切！”
朱杰冷笑一声，答道：“房大人，我就希了奇了！我又给我的药草定价一千两白银吗？我逼迫着哪个同僚掏一千两银子买卖来着？我逼迫着那个富商买卖来着？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自己愿意将价格炒上去，自作自受，如果不是贪生怕死，我朱杰一两银子都拿不到手里……”
朝中的群臣一个个向着朱杰瞪了过来，擦了，是愿意将价格炒上去吗？你特么的一天时间就给官僚和富商发放有数的一点药皂、护具，我们不抢行吗？贪生怕死，姥姥，谁活得好好的，也不想死啊……
“怎么了？”
朱杰感觉到了众人不善的眼光，愕然道：“诸位大人，难道本官说错了？两个月前，皇上在大殿之上劝各位大人捐输，你们之中有几个肯掏银子的？最多的也不过拿出来三五百两银子吧，也不过十来个人肯捐输吧？你们一个个的都哭喊着穷啊、穷的揭不开锅啊，怎么一眨眼的时间，你们一个个疯狂的买草药、药皂护具？一掷千金啊，啧啧，真的让本官开了眼了，真的让皇上开了眼了……”
“哼！”
崇祯在龙椅之上狠狠的怒哼了一声，想想就来气啊，自己这个皇上还真的是做的窝囊，自己就差给他们这些臣子跪下了啊，特么的，谁舍得为朝廷掏出点银子来？
“你们这些混账，朕问你们借钱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不是都说自己是穷光蛋吗，你们、你们还真的穷啊，看看陈演，看看陈演！仅仅是一桩买卖就赚了七八万两，如果不是朕发现的早，他赚上十几万两都有可能！这仅仅是一桩买卖，这些年来，他到底捞了多少？不要给朕说你们一个个都比陈演清廉，你们现在说出来的话，鬼都不相信！”
崇祯不断的咆哮着，殿中的群臣一个个噤若寒蝉，哪个还敢说话？再将皇上给惹急了眼，大家就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不过，现在貌似崇祯就已经气急了，欺负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朱杰拼了老命方才将京城两百万人的小命保住了，你们竟然还敢找茬儿挑刺儿，不给你们点教训看看，你们实在是不知道好歹！
“传旨，朝中所有官员，有一个算一个，罚俸三个月，你们不是心疼钱吗？朕让你们心疼一个够！”
崇祯恨声道。
所有人都心疼的直哆嗦，三个月的俸禄啊，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那好歹也是一口肉啊！
“房可壮例外，房可壮诬陷忠良，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个月内，不得出门！”
房可壮本来想要给陈演出口气的，结果气没有出成，反而连自己都给栽了进去……
“皇上，臣要这三百万两白银，实在也没有多少用处，臣以为可以将其一分为三，一百万两交给朝廷，专门用来兴修水利，赈济灾民，皇上，十多年来，陕西河南等地天灾不断，如果再不兴修水利，老百姓可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崇祯皱皱眉头，上缴一百万两，崇祯没有意见，多多益善啊，可是只能用于兴修水利赈济灾民，却是有些让人挠头了，现在朝中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皇上，这第二个一百万两白银，臣打算在筹办一座钱庄，放在江南富庶一带，用来吸收民间的钱财，有一百万银两作为后盾，如果朝廷再来出面做中保，那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从江南民间吸收到大量的钱财，这些钱财，我们可以随时用来支援国库，只需要未来将其还上即可，这样的话，我们短时间内不管是剿匪，还是抗清，都不会担忧国库无银可用，而且臣愿意将其中两成的干股交给皇上，朝廷每年可以从钱庄分到两成的红利……”
崇祯的眉头登时松了开来，筹办钱庄，然后缺银子的时候，从钱庄借取，渡过了难关，再按照规定的利钱，归还钱庄，这倒是一件好事情，起码有了这座钱庄，未来朝廷再也不会出现揭不开锅的死局了，更何况还有两成的红利可以提取，大好事啊……
“皇上，这第三个一百万两，臣将全部留下来，未来的世界，将会是火器的世界，不管是红夷大炮，还是臣刚刚已经制造出来的火枪，必定会成为未来战场争胜的关键，臣以这一百万两白银作为经费，为皇上筹办新的火器局与矿务局，一旦功成，满洲八旗也不足为虑！”

第二百章 局面彻底僵住了
朝堂之上的臣子们一个个都感觉天塌下来了，这个朱杰太疯狂了，三百万两银子啊，说拿出来就拿出来啊，这是白花花的银子！
一百万两用于河工、赈济，一百万两用于筹建钱庄，未来那将是朝廷的提款机啊；还有一百万两用来为皇家开矿制造火器，眨眼间，朱杰又变成穷光蛋了！
龙椅之上的崇祯现在都已经震惊的嘴都哆嗦歪了！三百万两，朱杰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用到了朝廷身上，每一件事情都对朝廷有着巨大的帮助啊！
“不、不用了！”
崇祯艰难地答道，他不敢接受，一个国君就这样接受臣子三百万两银子的好处，现在已经让崇祯兴奋到难堪了，接受？那自己还要国库干什么？还要户部尚书跟户部侍郎干什么？即便是朱杰赤胆忠心，自己也绝对不能够接受，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群臣？
“爱卿，你的心意，朕就心领了，不过，如今年关以至，再有大半个月，各省的税赋就要上缴了，而且按照你的建议，大明的盐引、茶引已经全部收回，马上就可以进行公开买扑了，到时候整个朝廷就会丰盈起来，不会在那么艰难了，即便是你要开矿、制造火器，朕也可以拿出大笔的银子支持你的！”
崇祯答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皇上，这是不同的，开矿与制造火器放在朝廷手中，效率太低，根本不敷支用，单单说火炮，一年的时间，汤若望大人也不过制造了三十门火炮而已，这样的数量太低了，而且行动不便，根本无法在战争之中起到关键的作用，臣请自己私营矿务、火器，用来装备朝廷军队，臣有信心每年至少制造生产一百门火炮出来，至于火枪，至少也要每年五千杆，我们还有东南的红毛水患，今后还要营造战船，如此重要的是事务，臣实在不知道朝中还有哪位大人可以承担如此重担……”
崇祯还没有表态，朝臣们一个个都不干了，知道你朱杰能耐大，但是你也不能就此看扁我们所有人吧？岂有此理！
“皇上！臣以为不管是矿务，还是火器，都是军国重器，涉及到江山社稷的稳固的，岂可交与民间私人之手？更何况朱杰手握重兵，如果再要是掌握了大量的钢铁与火器，那即便是造反，都不用费吹灰之力了，臣坚决反对皇上将矿权与火器交由朱杰筹办！朱杰这是心怀不轨，居心叵测！”
工部侍郎陈必谦站了出来，高声喝道。作为工部侍郎，火器局与兵仗局就是陈必谦直接管辖的两个机构，现在朱杰直斥火炮火器不够用，那岂不是将矛头直接对准了工部，直接对准了自己？这是在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在打自己的脸了！
“陈大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即便是这些矿务、火器诸机构筹办起来，难道就不是皇上的了？就不是大明的了？如果如你所言，天下所有的军队只有交给皇上一个人的手里，才能够保证大明江山千秋万代了，天下数十家总兵，哪一个手中都有大军，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居心叵测，企图造反？这些火器矿务交在本官的手里，你说本官居心叵测，那火器局跟兵仗局甚至还有造船局都在陈大人的手中，那陈大人现在就是居心叵测的第一人了吧？”
朱杰满脸的讥诮，这些人非但不干事，还要扯着别人的腿不让别人干，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如果杀人无罪，朱杰现在就回将这个老小子给砍了！
“你！”
陈必谦脸色通红，喝道：“这岂能一概而论，本官奉皇上之命节制火器、兵仗局、造船局，此乃是兵部职责所在，你呢，你要筹办火器局，兵仗局，这可是你自己拥有的，你不是包藏祸心，又是什么？”
“皇上，臣也反对将火器、兵甲等军国重器交由朱杰私人制造！”
“皇上，臣也反对！”
“皇上，臣也反对！”
朝中的文武百官起码有着十几个人再次跳了出来，连方岳贡都忧心忡忡的看着朱杰，心中满是无奈，这个家伙，那火器、矿务岂能交给私人？一旦造反，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即便你是忠心耿耿，皇上也不会冒这样的风险的！
连方岳贡都不支持朱杰此事，有一百万两银子，你做什么不好？
朱杰冷冷一笑，看向了崇祯，等待着崇祯的答复。
崇祯眉头紧皱，朝臣们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如果自己真的驳回了朱杰，岂不是冷了臣子的一片热诚了？
“皇上，即便是您同意朱杰筹办火器矿务，总要下旨的吧，即便是您的旨意下了，我们六科都给事中也会联合封驳的！绝对不允许朝廷之上出现如此荒唐的事情！”
兵科都给事中张缙彦狠声道，你皇上有下旨的权力，可是我们六科都给事中有封驳的权力，没有我们六科同意，任何旨意都甭想着奏效！
封驳之制是中国古代最接近与现代的制度了，也不知道是朱元璋还是朱棣脑子烧坏了，制定出了类似三权分立、权力制衡的玩意儿，好处没有看到，反正是让崇祯处处掣肘的事情时常发生，现在，六科都给事中再次将紧箍咒套在了崇祯的脑袋上！
崇祯脸色铁青，恐吓，这些文臣又开始玩弄恐吓这一套了，一旦遇到他们不爽的事情，他们就会来这一手啊，封驳旨意！可是，一旦六科都给事中联合封驳的话，那自己的旨意都无法行得通的！
房可壮更是一脸冷笑的看着朱杰，总算是有人给老子出一口气了，这次倒是要看看你朱杰怎么力挽狂澜，我们就是不同意，有本事，你就来咬我们啊，皇上的一条看门犬而已！
“张缙彦，那如果朕非要推行此事呢……”
崇祯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怒火已经被再次点燃了，这是在赤裸裸的挑战皇权啊！
“那臣等就集体请辞，从此不再过问朝政！”
张缙彦一使眼色，六科都给事中全部站了出来，将乌纱帽摘了下来，放在了地上！
局面，彻底僵住了！

第二百零一章 蓝天正的密奏
“皇上，臣有本上奏！”
崇祯现在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够拧出水来了，这些大臣们又给自己来了一个“文成武谏”……
就在僵持的时候，礼部侍郎、大学士魏藻德站了出来。
魏藻德看了出来，皇上盛怒，今天只怕就是六科都给事中全部都站出来反对，这个刚愎自负的皇帝也要强行下旨了，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人推一把的时候，朱杰因为涉及到自身，不便表态，但是自己可是没有这个顾虑，这可时候给皇上送上一记助攻，那自己绝对是能够得到莫大的好处啊！
“皇上。”
魏藻德阴声道，“臣以为，既然诸位都给事中大人请辞，不如皇上就准了吧，皇上乃是天选之子，代天抚民，一言九鼎，岂是臣子们说反对就作罢的，臣以为非但要准了张缙彦大人的请辞，更应该直接取消都给事中之职……”
“魏藻德，你，你！”
关键的时候，没有想到魏藻德竟然在自己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子！张缙彦等人差点给气死过去，用手指着魏藻德的鼻子，就差把他给掐死了。
崇祯现在等的就是这句话啊，就怕没有人提，一直僵持，那才是难受呢！
“嗯，魏爱卿所言有理，传旨，免去张缙彦诸人都给事中的职务，暂时保留品级，供奉翰林院，即日起，六科都给事中之职撤销！”
崇祯狠声道。
这下子好了，非但没有能够阻挡崇祯的决心，最后，竟然连都给事中的职位都给撤了，张缙彦等人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都给事中，这个职位官阶不高，但是却实打实的握着重权，可以封驳圣旨啊，是文臣们牵制皇权最有利的工具，现在好了，因为魏藻德的一句话，彻底被扫入了垃圾堆！
“皇上，使不得啊，使不得啊，祖宗规制岂能由魏藻德这个小人一言而决？”
詹事府少詹事胡世安跳了出来，急声道，原本他最近就可能就要提拔为工部都给事中了，这一道旨意一下，那岂不是自己的升官梦就要破碎了？
“哼哼！”
崇祯冷笑道：“不是魏藻德一言而决，是朕一言而决！六部事务自然有六部尚书措置，要六科有什么用，突然浪费国家薪俸！朕意已决！传旨，免去朱杰顺天府尹职务，转任工部左侍郎，火器局、兵仗局、造船局等各工程机构均交由朱杰主持，你们不是说朱杰居心叵测吗？这些机构都是朝廷的，朕给他便宜行事之权，诸机构可以任由他派遣调配！”
“臣，谢主隆恩！”
朱杰眼睛笑开了花，他还生怕皇上顶不住压力最终让步呢，现在时间紧迫，留给自己的时间有限的很，如果再不抓紧将火器给置办起来，那满洲八旗一来，仅仅凭借着朝廷的这些游兵散勇，想要击溃满洲铁骑实在是太难了！
“皇上，臣以为未来火器局，兵仗局、甚至造船局尽皆不在生产兵器、火器甚至战船，全部交由民间置办，由朝廷采购，质量高、价钱便宜者采购，质量低劣、价格高昂者淘汰，既能够给朝廷节省大笔的俸银，又能够得到更好的器械，而且只有放开了对民间的管制，朝廷方才可以得到更多的税赋……”
朱杰连忙接着说道。
崇祯点点头，答道：“此言有理，就交给你去办了，朱爱卿，不要缩手缩脚，尽管放手去干！嗯，朕说过要奖赏你的，立此大功，还要捐献一百万两白银，封你异姓王有些为之过早，不过，一个侯爵，朕还是舍得的，传旨，加封朱杰为广平候，太子少保！至于钱庄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件事情朕不干涉，干股红利也不要你的，不过，你刚才可是说过了，国库的银子交到你的钱庄上，你每年可是要分给朕利钱的，不光是国库，朕连自己的内孥都交到你的手上，两分的利钱啊，一两银子可都不能少，少了的话，朕可就要拆了你的钱庄的！”
坐享人家的干股，虽然崇祯脸皮厚，这样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不过，将因银子交在郭烨的钱庄里，坐收大把的利钱，却是件美事啊，两分的利钱，每年存入五百万两，一年单单是利钱就有十万两之多，这可是一笔巨款了！更何况朝廷一年的税赋远不止五百万两！
“皇上，这可是您说的，您可不要后悔啊……”
朱杰问道。
“这有什么可后悔的，不是朕的，给朕也不要，是朕的，谁要也不给！你就放手去干吧！”
有了崇祯的话，朱杰的底气自然就足了起来，两百万两银子，足够自己折腾了！
“皇上，如今京城鼠疫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臣请旨调涿州等镇兵力进行整顿，已经拖延了两个多月了，不能在拖了……”
朱杰接着说道。
崇祯点点头，答道：“嗯，不光是这件事情，你所说的那个天津水师的事情，也要抓紧，一定要快点办起来，朕还等着未来有一天能够在天津卫巡阅水师呢！”
“臣遵旨！”
正说话间，后面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在曹化淳的耳边轻声低估了几句，曹化淳脸色微变，看向了崇祯。
“曹化淳，什么事情？”
“皇上，蓝天正那边有眉目了……”
曹化淳连忙低声道。
“什么眉目？”
崇祯眉头一挑，问道。
蓝天正调任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前往山西秘密调查晋商，已经去了两个月时间了，两个月，足以够蓝天正一展手脚了！
“皇上，这是蓝大人的密奏，同时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些证据……”
曹化淳将一封奏章递到了崇祯的手里，崇祯将奏章展了开来，仅仅是扫了一眼，就已经脸色大变，这、这些人的胆子实在是够大的！
“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
崇祯咬牙启齿的低吼道，“这群吃里扒外，祸国殃民的败类！传旨给山西巡抚钟林太，立即将太原、范家、王家还有靳家全部查封，所有人包括家仆，全部逮捕入狱，等候处置！”

第二百零二章 触目惊心卖国贼
“皇上，究竟蓝天正传来什么消息？”
方岳贡连忙问道。
“你们自己看！”
崇祯说着话，将蓝天正的奏章甩给了方岳贡，方岳贡展开奏章仔细观看，登时心头一片冰凉，我滴个天！这些人真的是胆大包天，恬不知耻！
蓝天正到了山西之后，为了能够尽快获得晋商的情报，先是成立了一家镖局，承接从山西到蒙古以及满洲的货物运输买卖，紧接着，又将锦衣卫化装成民间的武士，进入各大商户，成为看家护院的武师。
蓝天正的带领的这些锦衣卫一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明强干，没用多长时间，就从范家、王家、靳家拿到了证据，其余的几家也正在渗透之中。
不过即便是这三家勾结满洲人的证据，也是令人发指！
范永斗为满洲八旗提供了宣大区域的大明军事布防图，哪里有军镇，具体有多少兵力，哪里有城镇，大约有多少人口，每一项都详细无比，非但如此，自从天启年间以来，到现在已经近二十年了，每隔两年，范永斗就向满洲人提供一次最新的军事布防图，一共提供了十几分！
整个山西与京城西北部的情形全部送给了满洲，为此，范永斗从满洲得到了皇太极赏赐的黄金高达六千两，白银高达五万两！
也是因为这些地图，方才使得前几次清军入侵宣大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除此之外，每年范永斗还会向满洲与蒙古各部提供粮食一万石，提供食盐七万斤！
蓝天正除了搜罗到了这些军事布防图与范家的账目之外，还得到了皇太极与多尔衮给范永斗写的亲笔信函！
败类！国家败类！
至于王家，王登库更是利用自己在京畿一带的当铺以及粮行买卖，将京畿一带的军事布防情报、人口变化、朝局变化等情报，一股脑的全部以最快的速度提供给满洲，范永斗仅仅是给蒙古各部每年提供一万石粮食，可是王登库每年给蒙古各部以及满洲提供的粮食高达六万石！家中甚至还有皇太极赐给他的一尊玉佛！
最后一个靳家，靳家倒是没有买卖粮食给满洲与蒙古诸部，但是这家伙更是丧心病狂，竟然每年向满洲提供高达十万斤的钢铁以及铜锭！这些可都是朝廷严加管制的军事物资！
败类，都是国家的败类！
“混蛋！该死的混蛋！”
即便是一向好脾气的方岳贡都已经气得两眼冒火了！
为什么十余年来，满洲骑兵每次入侵中原都是如同天兵降临一般，毫无征兆，同时每一次进攻的都是大明防御最为薄弱的位置？都是这些黑心商人干的啊，接着这些贸易以及出卖的情报，晋商们大发其财，别的不说，单单是王家提供的六万石粮食，那就价值三万两，但是，这是官方的价格，在民间，六万石粮食足以卖到六七万两白银的，至于粮食匮乏到极致的满洲跟蒙古诸部，一石粮食卖到十两银子都不是不可能，特别是满洲占领朝鲜之前，更是贵的要命！
每一年单单是买卖粮食，王家就可以从粮食贸易之中，至少赚上十几万两银子，多的时候超过三十万两都不无可能！
至于十万斤良铁，那可是十万斤，足以打造上万把马刀了！
“哼哼，晋商，晋商！朕不讲你们全部铲除，誓不为人！”
崇祯一把将龙书案掀翻，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皇上，皇上息怒，此时动手，只怕容易打草惊蛇啊，一旦动手，那其他几家就有所防范了，我们在要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可是难如登天了，臣以为，不如登上一段时间，以便方便蓝天正收罗更多的证据！”
朱杰连忙说道。
这个时候，朝中的重臣方才反应过来，皇上竟然派出了锦衣卫暗中调查晋商！心头有鬼的大佬们无不骇然，想必皇上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气成这个样子，但是，不能让他深挖啊，如果深挖下去的话，那倒霉的可是满朝的大臣了，在场的大臣们与晋商们没有瓜葛的有几个，或多或少，都拿过人家的好处！
一旦被查出来，在私通番邦，里通外国的罪名可是难以逃脱了！
“皇上，您派出锦衣卫调查晋商？调查朝臣？”
工部尚书范景文脸色难看，高声道：“难道皇上不知道锦衣卫的危害吗？当年先帝在日，阉党借着魏忠贤的权势，控制了锦衣卫与东西两厂，四处拘捕朝臣，有多少大臣被屈打成招？冤狱无数啊，您当初初登大宝之时就已经下令废除锦衣卫的诸般权力了，难道现在又要恢复他们的职能？”
崇祯面无表情，冷声道：“范爱卿，此事与你们无关，朕只是想查明晋商里通外国的证据，将这些叛逆惩之于法，与往昔锦衣卫的职能并无瓜葛，你们不必多虑！”
“可是，皇上，既然晋商有里通外国的嫌疑，那就应该交给三法司查处，您这样动用锦衣卫的力量是何道理，置国家法度于何地！”
刑部尚书甄淑不满道。
“够了！”
崇祯怒吼道：“如果你们三法司有用，那朕何必要在这个时候重新启用锦衣卫？特旨征召蓝天正掌锦衣卫事？多少年？整整十九年！这些晋商向蒙古满洲通报消息整整十九年了，向蒙古诸部买卖情报，更是可以追溯到百年前的土木堡之变，你们刑部、你们都察院、你们大理寺都是吃干饭的吗？竟然毫无察觉，朕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崇祯大发雷霆，一通怒吼，将朝堂之上的臣工们都给震慑住了。
“皇上，臣等有失职之罪，请皇上降罪，臣等绝无怨言，可是这锦衣卫是不能够再次启用的啊，一旦失去了控制，朝廷就又会向先帝年间那样为奸人利用了，到时候朝堂紊乱，路人以目，那是滔天之祸啊！”
甄淑虽然心头惊颤，也不得不再次奏道，必须遏制住锦衣卫，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再次骑到群臣的脖子上，不然大家谁也没有好日子过！

第二百零三章 洪承畴来信
“甄爱卿，朕何时说过要让锦衣卫再次开始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行动了？这次只是针对晋商而已，锦衣卫现在，未来都没有权力直接逮捕官员进行刑讯，他们即便是发现了官员不法，也必须将证据上缴给朕，再由朕转交刑部与大理寺抓人审讯！”
面对朝臣们的逼问，崇祯也不得不软化态度，毕竟当年锦衣卫与东西两厂给朝臣们带来的恐惧太大了，谁也不想脑袋上天天顶着一颗炸弹！
朝会结束，朱杰回到了通州镇，开始继续对通州镇的兵力进行训练，整个通州镇召集的六卫兵力全部打散整编，不合格的将领一律驱逐，要么调任兵部挂个员外郎的闲职，要么奏请皇上外放到其他地方担任官职，通州镇绝对不留一个庸才。
几个月的整顿下来，现在通州镇加上左右两个骑兵大营，总兵力达到了三万人，战力比之之前强悍上不止一倍。
通州镇再也没有了通州左右两卫，也没有了密云卫，昌平卫，全部变为骑兵营与步兵营。
两个骑兵大营成为前军左右先锋大营，两个副将杨承祖与舒信琛统率着八千精锐骑兵，八个骑兵营；左军步兵营六千人，由密云卫原来的指挥佥事萧挺率领；右军步兵大营六千人，由通州左卫指挥使邓九如率领；后军步兵大营五千人，由昌平卫指挥同知秦汉率领；朱杰坐镇中军，徐一帆则是被他直接提拔成为了副总兵，协助自己统摄诸军，中军两千骑兵精锐交给了新任的游击将军秦牧风；五千步兵交给了游击将军查栓统领，整个通州镇一共三十一个步骑营，每个步骑营一千人，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力量！
朱杰正在与诸位将领商议下一步的训练计划的时候，亲卫统领宋佳行急匆匆走了进来，低声道：“大人，北边来消息了……”
朱杰一愣，北边来消息了，难道是洪承畴拿到了什么可靠的情报？
“你们先退下吧，佳行，带他过来！”
众人纷纷退去，宋佳行带着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进入了房间。
“卑职宋义参见大人！”
朱杰笑了起来，说道：“好了，起来吧，宋义，把你们留在满洲，可是辛苦你们了。”
宋义答道：“大人说的哪里话，只要是大人吩咐，卑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一次，洪大人在盛京得到了确切的情报，不放心其他人送，特地命我亲自将情报送了回来……”
朱杰点点头，问道：“东西呢？”
宋义连忙将背上的木盒摘了下来，递给了朱杰，沉声道：“大人，这是洪大人竭力搜集的关于晋商通敌的情报，一份给皇上的奏章，还有一式二份证据，一共涉及到了七家晋商，最严重的是，其中还有晋商贿赂陕西布政使童国泰的证据……”
朱杰心头一惊，关于晋商通敌的证据？自己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些晋商啊，刚刚打瞌睡，洪承畴就给自己送上枕头来了！
朱杰连忙将木盒打开，其中除了洪承畴的奏章之外，就是各个晋商与满洲皇太极、多尔衮来往的书信了——范永斗给皇太极的书信，皇太极给靳良玉的书信，梁佳宾给多尔衮的书信，田盛兰给索尼的书信，王大宇给多尔衮的书信，多尔衮给黄云发的书信，几乎将晋商几大家族全部囊括在内了！
其中有晋商对满清的吹捧谄媚，有皇太极对晋商的奖赏，甚至最后一封多尔衮在不久前给八大晋商的书信，承诺一旦进兵中原，取得天下之后，将会对八家晋商大加封赏的承诺！至于这些晋商更是露骨的向着皇太极索要好处……
十二封书信！这可是价值连城，有了这些证据，那就可以提前对晋商动手了，将这些无良商人一网打尽！
“哈哈，宋义，你立下大功了！有了这些证据，大人我可就轻轻松松就能够将这些逆贼给绳之于法了，没有了这些人做满清的卧底跟走狗，满洲八旗再想入侵中原，那可是难入登天了！”
朱杰大笑道。
“大人。”
宋义低声道：“卑职可是不敢居功，这一切不都是您部署有方？另外，洪大人特意嘱托我，让我提醒您，多尔衮对您盯得非常紧，一直在想办法将你给逐出朝堂。在朝中，同样有人在里通外国，而且地位不低，只是，这些人仅仅与摄政王多尔衮保持联系，其他人根本无法得知其中详情，洪大人让您多多注意保护自己，凡是不要太过张扬，不要给了某些人把柄，皇上的恩宠只是一时，一旦信任不在，墙倒众人推，那个时候，可是会很凄惨的……”
朱杰点点头，笑道：“放心吧，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够处理好的，让洪大人保重就行，记住了，没有事情不要与洪大人联系，以免暴露。我就不多留你了，休息一晚，就即刻返回关外，佳行，取一千两黄金交给宋义，让他带出关外！”
一千两黄金！
宋义吓了一跳，吃惊道：“大人，您叫我带这么多的黄金干什么？”
“不光是一千两黄金，还有三万两白银的银票，可以通过一些钱庄兑出银子的，有了这些金银，你们行事也会方便一些……”
朱杰笑道：“孤身在外，你们可是时时刻刻都面临着巨大的风险，有了这些银子，就可以弄个买卖，让洪承畴帮助你们洗白个身份，未来行事可就畅通无阻了！来人，备马，我要即刻进城，面见皇上！”
朱杰将所有的证据全部收拾好，携带在身上，带着几名亲卫一路狂奔，赶到了紫禁城，请求觐见。
“什么？朱杰请求觐见？”
崇祯有些愕然，通州镇的事务多如牛毛，他怎么又跑过来了？
“曹化淳，传旨，着朱杰觐见吧……”
时间不长，朱杰走进了乾清宫，笑道：“皇上，大喜啊，大喜事啊！臣恭贺皇上了！”
崇祯皱皱眉头，问道：“朱爱卿，什么事情，把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第二百零四章 不除晋商，誓不为人
“皇上，您请看！”
说着话，朱杰将木盒双手捧起，一旁的曹化淳连忙接了过来，轻轻打开，递到了崇祯的面前。
崇祯问道：“朱杰，你着急着见朕，就是为了给朕一个木盒子？”
朱杰向着曹化淳示意，曹化淳明白，军国重事，不便入第三人的耳朵，要不然，朱杰完全可以拿到朝堂上说，曹化淳连忙招手，带着宫中的太监宫女全部退了出去。
朱杰方才说道：“皇上，这是洪承畴刚刚从关外派人给臣送来的大礼啊，一封让臣转交给您的密奏，另外的则是一份洪承畴为您预备的大礼！”
洪承畴的密奏！
崇祯满脸的震惊，没有想到，朱杰在关外安排的这一手竟然这么快就发挥作用了！
“真的是洪承畴的密奏？”
崇祯震惊问道。
朱杰点头道：“没错，皇上，这个木盒是臣留在关外的密探亲自送回来的，绝对不会有假！”
崇祯连忙拿起那份奏章，展了开来——“罪臣太子太保、总督蓟辽及保定军务事，兵部尚书洪承畴跪请皇上圣安，最臣无能，辽东一战，致使朝廷精锐尽墨，罪在不赦，原应一死以报国恩，然则，一死不难，百死已不足消臣之罪责，惟虑留尚有用之身，企图后报，苍天见怜，天使赴清，容臣一诉衷肠，与臣死罪之身求寸功于国，臣不胜感激涕零，敢不一死报效，以谢皇恩。今得大明山西晋商与满洲敌酋通敌之书信，不敢隐瞒，特命人送还京师……罪臣洪承畴叩拜顿首！”
崇祯怔怔的看着洪承畴的奏章，不错，绝对是洪承畴的字体，洪承畴作为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写给自己的奏章不下百封，对于他的书法在熟悉不过了！
崇祯心头涌起一股对洪承畴爱恨交加的情感，自己视之为股肱，将军国重事尽皆托付与他，结果却导致大明精锐一招尽丧啊，自己甚至在他兵败后，还在京城率领文武百官进行遥祭，没有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洪承畴变节投降的情报就传了过来，对自己打击之深无过于此！
戴罪之身，忍辱待时，以作内应。
洪承畴啊……
崇祯眼神飘忽，陷入了沉思。
“皇上，皇上！”
朱杰轻声叫道。
崇祯这才醒过神来，将奏章放在一边，拿起了木盒之中的信件，一封封的仔细观看，果真如同洪承畴密奏中所言，这些晋商实在是可恶至极！卖国求荣，恬不知耻！
十二封信件与蓝天正送来的证据一一对照，再也没有丝毫的差错！特别是范家，靳家与王家，这三家晋商每年提供给满洲的粮食、食盐、钢铁，价值上百万两之巨，令三家大发其财，现在的八家晋商，接着对蒙古满洲的贸易，拥有的财富已经不下千万两了！
这可是真正的富可敌国了，晋商两百年间积累的财富太庞大了！已经庞大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可惜，这些商人拥有的财富，从来没有为大明朝的国库做过任何的贡献！
最令崇祯赶到愤怒的是，这个范永斗竟然还接受了皇太极封赠的伪职，供奉着皇太极赐下的黄马褂！要命！实在是无耻到了极点！
“晋商，晋商！”
崇祯咬牙切齿的喝道，“朕不将你们斩尽杀绝，誓不为人！”
“皇上！”
朱杰沉声道：“臣以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需要立即采取行动收网了，即刻下旨将山西巡抚童国泰抓捕入狱，派遣锦衣卫统一行动，将八家晋商尽数抄家，一网打尽！干掉了晋商，我们就等于戳瞎了满洲部署在中原地带的眼睛，他们再想获取大明的情报，难如登天！”
崇祯点点头，狠声道：“正合朕意，他们一个都别想跑！即刻传旨，免去童国泰山西布政使职务，押解回京待审；着副都御使房可壮调任陕西布政使，即日启程赴任！曹化淳立即率领锦衣卫入晋，与蓝天正一同动手，八家晋商一家都不能少，所有家小全部缉拿入京问罪，不论主仆，不论老小，尽皆问斩！所有家产全部缴入国库！还有，朝中可是不止一个童国泰与晋商有瓜葛，叫蓝天正与曹化淳好生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证据，朕要一并将所有混蛋全部收拾了！”
“皇上，在八家在京城也拥有大量的当铺、商铺、田产、甚至还有钱庄，臣以为，可以先一步将这些晋商的产业全部控制起来，以免走漏风声！”
朱杰再次说道。
“好，朱杰，即刻调动通州的兵力入城，挨个查封，所有财产全部充公，一应掌柜伙计，关入天牢，等候问罪！对了，你不是要开钱庄吗？朕就将晋商在京城的所有钱庄全部赐给你，就算是朕给你的贺礼了！”
崇祯寒声道。
贺礼？这晋商在京城的钱庄可是不止一两座，整个北京城二十多家钱庄，有二十来家是晋商创办的，可以说整个大明朝，有太多的钱财掌握在晋商手里了，晋商与苏商一南一北，遥相呼应，掌控着大明朝几乎八成以上的财富！即便是这些钱庄仅仅是分号，那其中也有着不少的钱财，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些钱财，而是钱庄之中蕴藏的大量的人才，朱杰筹办钱庄需要的人才！
“臣多谢皇上赏赐！”
朱杰连忙跪倒在地谢恩。
崇祯一道道旨意刷了出去，朱杰也返回了通州镇调集兵力，整个京城都乱了起来。
最感到惊异的是房可壮，原本自己在家中闭门思过呢，皇上一道圣旨就把自己发配到山西去了，布政使，当然也不能说发配，两者是平级的职务，作为封疆大吏，布政使掌握的权力半点都不比左副都御史小！
不过，皇上的旨意急切的很，当日就要赴任！
房可壮万般无奈，只得遵旨了，紧接着就是朱杰调集来的通州镇军兵，秦牧风率领着两个骑兵营，按图索骥，一日之内将晋商留在京城的所有产业全部查封！

第二百零五章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秦牧风率领着两千骑兵一路开进了北京城，开始了疯狂的查封，只要是晋商的产业，无一幸免，整个北京城，晋商的产业高达近百处，无一幸免，全部被查封了一个干净。
晋商在京城的主事人一个个全部都懵逼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的眼力好的，连忙联络朝中的靠山大臣，只是，联络也白联络了。
秦牧风刚刚将大军带入北京城，朝中的大佬们就都得到消息了，两天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晋商的事情，知道这一次皇上绝对要下狠手了，赶紧划清界限，再往前凑，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这才过去两天啊，不是说，还要继续调查，将八家晋商调查清楚之后在动手吗？不过，现在很显然，皇上疯狂了，不要招惹，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给多少银子，这一次也不往前凑了，多少钱也没有身家性命来得重要！
大佬们一听到是晋商的人，一个个大门紧闭，连进去都进不去！
仅仅一天的时间，所有的晋商店铺全部被贴上了封条，等候后续的处置，至于商铺其中的掌柜、伙计甚至打杂的都被抓了一个干净，一天时间，顺天府的大牢里，就塞进去了近千人！
风声鹤唳，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生怕自己倒霉被牵连到其中。
“皇上，京城的晋商产业都已经被查封完毕，共计粮行八家、当铺十六家、钱庄二十家、妓院五家、酒楼十二处、绸缎庄十一处、田庄六处，人员已经全部监押，没有漏网之人，只是其中钱财还在统计之中。”
朱杰沉声道。
崇祯狠狠的一拍桌子，别的不说，单单是晋商的这些产业，可以说冠绝宇内了，没有任何一省在京城拥有的财富可以比得上晋商，大明朝竟然培养了这么多的一群蛀虫啊……
“好，现在我们就等曹化淳与蓝天正的消息了，朕绝对饶不了这群畜生！”
崇祯喝道。
朱杰沉声道：“皇上，臣以为，这倒是一个契机，八家晋商胡作非为，聚敛如此大量的不义之财，天怒人怨，实在有负国恩，臣以为可以以此为契机，上调商税，将三十税一，改为十税一！而且取消恩免，大明宇内，不管任何人，只要是经营商业，必须缴纳税赋！”
“改成十税一？”
崇祯皱皱眉头，问道。
朱杰点头答道：“不错，皇上，这是必须的，朝廷不能将税赋的所有压力都放在农民身上，农民靠天吃饭，如今天灾连连，每年还要承担如此沉重的税赋，民不聊生啊，臣听孙督师说过，在陕西，当年易子而食的惨剧都发生过，就是因为贫穷、天灾不断，不要说粮食，连草皮都吃不上了，凭什么这些商贾每天山珍海味，却让农民受苦？您要清楚，当年帮助太祖皇帝打天下坐江山的，可是这些朴实的农民，不是商人！征税，加税，那是必须的，但是我们需要将目标转移到商贾身上，同时给农民减税，全面减税，取消辽饷与练饷与剿饷，给农民留条活路！”
崇祯脸色有些凝重，迟疑道：“给农民减饷，给商贾加饷，只怕群臣不答应啊，更何况取消他们的恩免，只会更加激化他们的反抗额……”
朱杰笑道：“反抗那是一定，不过，我们给他们大棒之余，也需要给他们预备一些好处的，打一棒子，总要给两颗甜枣不是？”
“什么好处？”
朱杰躬身道：“臣请皇上开放民间开矿、设厂，准许民间自己炼铁，挖铜，这些朝臣们早就对这些矿山垂涎三尺了，煤炭、铜、钢铁，这些可都是暴利的产业，只要他们按照规矩缴纳税赋，就由得他们去开采，我们的铁跟铜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
崇祯一阵苦笑，答道：“朱爱卿，这些可都是皇家才能够经营的，你让朕开放给群臣，那让我这个皇帝去喝西北风？”
崇祯说的不错，崇祯内孥的来源主要就是矿税与皇庄的收成，如果将矿权分给朝臣们，按自己仅仅凭借皇庄的收成怎么维持内孥？这皇宫大内每年的消耗可是不少的，除了要养太监宫女之外，还需要给各家藩王或者勋贵赏赐，每年没个数十万两，根本无法维持的。
哈哈……
朱杰大笑道：“皇上，有臣在，您还怕没有钱花？您只管将矿权放出去，未来，您的内孥缺多少钱，臣就给你补多少钱！臣不是说过了吗，将未来钱庄两成的干股分给您，不光是钱庄两成的干股，如果皇上喜欢，臣连流仙居都给献给皇上！这样您还怕没钱花？”
流仙居？
崇祯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这个流仙居，崇祯也已经听说了，简直就是一个聚宝盆啊，每个月的利润绝对不低于三万两白银，即便是未来有所下降，一年下来，挣上二三十万两都不成问题的！
“好，既然爱卿执意让朕开放采矿的权力，那朕就答应你，按照你的计划实施！”
崇祯咬牙道。
朱杰笑道：“臣就代这些同僚们谢谢皇上隆恩了，不过，给商贾加税，必须要有一个限制，一年收入低于五百两的，依旧是三十税一，这些小型的商户，本来就利润微薄，一旦加税，很容易破产，到时候可就是第一个农民了，至于矿税，臣以为因为是暴利的缘故，可以将征税额提升到五税一！”
“五税一！”
崇祯惊叫道，“爱卿，你、你这也太黑了吧？”
朱杰耸耸肩，答道：“皇上，您要是将所有的矿权交在臣一个人的手上，那臣愿意按照三税一进行缴税，您要知道，所有的矿山都是暴利啊，没有十成的利润，也有八九成了，我们让他们缴纳两成的税赋，他们还可以净赚六成呢！这些人依旧是稳赚不赔，而且赚的都是打枪，您想想吧，想要让国库充盈起来，这条路是必须要走的，而且，皇上，未来您也要以身作则，皇家的矿山同样按照五税一缴纳税赋到国库，这些臣子们，谁还敢放个屁？”

第二百零六章 血洗晋商，斩草除根（一）
大同府，范家。
这是一处极为恢弘的建筑群，范家从明朝初年就开始经商，到现在已经两百年了，前期依托九边卫所的生意，粮食、食盐，是范家渐渐发家，成为山西一流的富户，到了范永斗这一代，范永斗竟然将目光定格在了满洲身上。
范永斗将大量的粮草、铁器、食盐卖往满洲，同时又将满洲劫掠到的珍玩珠宝拿回关内出售，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倒爷，二十年的时间，范永斗就将祖先留下来的百万家财发展到了数百万两，成为山西一等一的富商！
范永斗生活的范府更是庞大的很，前后院落就有八进，占地超过了二十亩，其中生活着家人以及奴仆不下数百人，范永斗凭借着超凡的手段，在满洲与大明之间左右逢源，稳如泰山，根本没有人能够动摇他的地位，即便是陕西巡抚见到范永斗，都要客气三分。
不过，盛极而衰，今天，就是范家衰亡的日子。
蓝天正一口气调动了五百锦衣卫，将整个范府团团包围！
范永斗正在自己后援的藤椅上闭目养神，管家范福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急声叫道：“老爷，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大量的锦衣卫，将咱们的院子给团团包围了！”
范永斗猛然睁开了眼睛，诧异道：“锦衣卫？他们来干什么？”
“老爷，不知道啊，这些杀气腾腾，一个锦衣卫的将领已经冲入咱们府门了！”
范永斗心头一颤，任何官员都好说，唯独锦衣卫，这个机构里的人太难惹了，一旦被抓起来，九死一生啊，自己可不认为锦衣卫来范府就是为了喝口茶而已！
“范府，去，立即账房那两万两银子的银票出来，再有，立即预备一万两银子的现银！”
范永斗喝道。
“是，老爷！”
范永斗顾不得整理衣冠，直接向着前面跑去。
这个时候，蓝天正已经进入了范府之中，身旁跟着数十名锦衣卫！
“将军，这位将军大人，不知道您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范永斗连忙躬身道。
蓝天正冷笑道：“怎么，你就是范永斗？”
“正是小人！”
“范永斗，你里通外国，贩卖情报，私自将粮草、铁骑卖给满洲，国法难容，本官奉皇上旨意，查抄范府！”
蓝天正寒声喝道。
啊……
范永斗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自己这些年来一直隐藏的很好啊，而且山西的巡抚、布政使、按察使跟自己关系紧密，如果京城有什么动静，早就应该得到通知了啊，可是，自己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啊！
“大人，大人，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啊，小人向来遵纪守法，不敢忤逆半点法纪，还望大人明鉴！”
范永斗连忙跪倒在地上，急声说道。
蓝天正冷笑道：“范永斗，犯没犯法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没有证据，我也不会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跑到大同来！来人，动手，将范府上下，所有人等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等等，等等！”
范永斗急忙喝道：“大人，大人，还请看着朝中诸位大人的面上，给小的留条生路啊，小人一家感激不尽！”
说着话，范永斗一挥手，一旁的范府连忙跑了过来，范永斗拿过银票，一股脑的塞到了蓝天正的手里，低声道：“大人，还请帮忙周旋一二，请帮忙周旋一二啊，这是两万两银票，还请笑纳，稍后，前来这里的弟兄们都有份，每人百两白银，如何？”
现在的范永斗也只有用银子砸了，自己的靠山一个都不在身边，而且，只怕是在身边，面对着锦衣卫，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只有靠自己，银子开道，也许能够有一条生路！
不要说几万两银子，哪怕是几十万两银子，该花的时候也得花，只要保住了小命，什么都好说，哪怕是范府被查封了都不要紧，自己在盛京、在包头、甚至在京城还有大量的财产呢，大不了东山再起就是，小命交代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嘿嘿……”
蓝天正一阵冷笑道：“范永斗，你可是好大的手笔啊，一出手就是两万两银子，我手下来了五百人，又是五万两银子，你能够掏得起？”
“掏得起，掏得起！”
范永斗急声说道。
“可惜了，不够！”
“不够？”
范永斗一愣，旋即会意，答道：“大人只需要放过我一家老小，您需要多少银子，只管开口，十万两？二十万两？三十万两？”
蓝天正脸色一黑，擦了，这个小子还真的舍得出去，单单是他自己就已经将价码开到了三十万两啊！这个小子得有多少银子！
“范永斗，你不要垂死挣扎了，这一次多少银子都买不了你的小命，这是皇上亲自吓得旨意，他老人家可是还在紫禁城等着呢，紫禁城啊，没去过吧，今天本官就把你们一家子全部带去紫禁城！来人，动手！”
蓝天正不再废话，一挥手，后面的锦衣卫冲了过来。
范永斗脸色大变，这个小子特么的油盐不进啊，自己开出了三四万两银子都不动心！既然如此，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来人，保护我，快，来人！”
作为晋商中数一数二的豪门，范永斗家大业大，自然是也养着不少的看家护院，整个范府的武师打手，甚至不下两三百人！都是范永斗豢养的死士！
无数的死士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手持刀枪，将范永斗护在了身后。
蓝天正眉头一立，狞笑道：“好，好，范永斗，好小子，竟然还敢反抗朝廷的抓捕，你真是活腻歪了！来人，给我调集两百人进来，将所有人都给我拿下，反抗着，就地处决，生死不论！！”
蓝天正一声令下，两三百锦衣卫全部冲了上来，这些人除了锦衣卫中的精锐，就是从通州镇被蓝天正直接带过来的骄兵悍将，哪一个都是悍勇无比，直接冲了上去。
一场血战，在范府之中拉开了帷幕！

第二百零七章 斩草除根，血洗晋商（二）
两三百武师打手，个人战力确实不容忽视，但是打手就是打手，不是军队，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单挑，他们武力不逊色与锦衣卫，可是群殴，那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两三百打手在短短的一刻钟的时间内，全部被锦衣卫放倒，一个个的全部给捆了起来，至于范永斗，还想着溜之大吉的范永斗早已经被蓝天正盯死了。
刚刚要趁着混乱逃跑，蓝天正就出手了，手中的腰刀脱手而出，正中范永斗的膝弯！
啊……
范永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膝盖都被腰刀击碎，扑倒在地，不住的翻滚着。
蓝天正冷声喝道：“传令，范府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许放过去，全部给我捆起来！查抄范府所有家产，墙壁夹层，地窖一个都不许放过，就是一个耗子洞，也要给我翻开了！”
五百锦衣卫全部行动起来，时间不长，整个范府上上下下，四百余人，全部被捆了起来，至于范府的所有房间全部被翻了一个遍，地窖的银两、珠宝、古董珍玩，多如牛毛！
一直持续到了黄昏时分，范家的家产方才清点完毕，黄金五万四千两，白银四十三万两，珠宝、玉器、珍玩数不胜数，单单是范家的府中，就差不多查抄出来了上百万两的金银，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账簿，一一登记在册。
“大人，我们在墙壁夹层里发现了满洲鞑子给范家的黄马褂，还有大量的通敌的信件！”
锦衣卫百户左青急声道。
蓝天正手里攥着一封书信，狠狠的扔在了范永斗的脸上，寒声道：“范永斗，你还有何话说？”
范永斗脸色灰败，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可说的，铁证如山啊，只怕这一次全家老小，都要活不成了……
同样的事情，在山西的其他地方先后上演着。
太原的两个王家，大同的靳家、良家、田家；平阳的翟家，代州的黄家，短短的数日之内，八大晋商几乎全部被清扫一空！
连同山西布政使童国泰全部被缉拿。
八大晋商再加上一人布政使，查抄的金银家产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蓝天正带领着一千锦衣卫，曹化淳又带来了一千锦衣卫，加在一起，整整两千人，对于这么多的财富都有些束手无策，太多了！
万般无奈，曹化淳与蓝天正不得不请山西都指挥使杨钰链调动两千军队加入进来，保护着一车车的金银珠宝，返回京城！
整整用了二十天的时间，蓝天正方才押解着八大晋商的家小以及童国泰的家小返回了北京城，即便是将那些家打手全部留在了山西监押，押解进京的人口都已经超过了五百人，至于家产，那就不用说了，单单是黄金白银，就整整装了上百车，黄金二十万两，白银八百万两，还有十车珠宝，这还仅仅是八大晋商在山西的财富，都是真金白银，如果将田庄、府邸都折成现银的话，两千万两白银差不多也有了！
乾清宫，崇祯面前放在两个大号的木匣，一个装的是晋商通敌的证据，另一个则是抄没晋商的账簿！
不要说崇祯，即便是朱杰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是心头怦怦直跳，白银超过一千万两啊，比朝廷一年的税赋总量都要不少了！这还不算在京城清点出来的金银，晋商甲于天下的话，还真的不是白说的！
至于其他朝臣们，同样是瞠目结舌，我的个乖乖，知道晋商们有钱，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有钱，即便是朝堂之上最有钱的大佬，与八大晋商之中最弱小的田家相比，那也是小巫见大巫！一个最小的田家抄没出来的家产，连金银在田庄都算进去，也接近两百万两了！
“嘿嘿，好啊，好啊，朕实在是没有想到，山西竟然存在着这么多的富可敌国的豪商巨贾啊，蛀虫，国之蛀虫！不，他们不是富可敌国，他们拥有的财富都已经远超朝廷的税赋收入了！”
崇祯面罩寒霜，喝道：“传旨，晋商八家所有家小，全部处斩，一个不留！所抄没所有金银，全部上缴国库，名下所有田产，全部收缴朝廷，充入皇庄；下旨严斥山西巡抚桂天澜，罚俸一年，山西道巡查御史葛春变为代州知州！”
朝堂之上，谁也不敢再胡言乱语了，不过新任的户部尚书倪元璐却是高兴了，自己刚刚上任啊，方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下子就飞来了上千万两的银子，这年关一过，各地的税赋再征缴上来，国库拥有的财富将会达到近两千万两，这可是天底下第一肥差啊，而且还不用应付各个衙门口堵着门口要钱，谁缺钱，拿去就是！两千万两，自己由着性子花，一年也花不完！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
倪元璐山呼万岁，后面一群大臣自然是跟着大唱赞歌了。
“哼哼，你们还有脸说话？”
崇祯喝道：“都是你们，天天在朕面前哭诉天下商贾困顿不堪，生活无着，不让朕加税，不让朕加赋，他们就是这么困顿不堪吗？他们拥有的财富比朕的国库都要多得多！是朕内孥的数十倍！我的恩典倒是给他们了，他们是怎么报答朕的？他们是怎么报答朕的！传旨，从明年起，全国所有商贾，但凡年入五百两白银以上，月入四十两白银以上者，全数十税一，年入五百两以下者，十五税一！所有商贾不管有无功名，取消一切恩免，所有朝臣名下商铺，亦不例外！从今年起，江南农民税赋减半，山西、山西、河南、山东、直隶四省税赋全免，与民休息！”
所有的朝臣脸色全部都绿了，非但取消了所有商贾的恩免，连朝臣、勋贵的恩免都给撤了，非但是撤了，以后还要缴纳十税一的税赋！十税一啊，也就是说，每收入一百两银子，就要缴纳十两银子！黑，太黑了，这个皇上心太黑了！
“皇上，皇上，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如此重税，天下商贾可就都要垮塌大半的啊！那天下还不得乱了套？”
大学士邱瑜急声道。
“那你的意思是，征收农民重税，天下就不会乱套了？看看陕西河南一地的农民，现在连树皮都没得吃了！”
崇祯怒吼道。

第二百零八章 还要拉客？
“皇上，即便是对天下商贾加税，也不能取消对官员商铺的恩免吧？恩免那是祖宗留下来的规制，岂能说破坏就破坏？如何体现皇恩浩荡？”
信国公汤易再也忍不住了，站了出来，叫道。
“是啊，皇上，恩免乃是祖宗定下来的，取消恩免，那是对祖宗的大不敬！皇上是要背上不孝的骂名的！”
鄂国公常恩培急声道。
崇祯脸色一沉，喝道：“你们只想着皇家的恩典，有没有想过自己做的事情对不对得起皇家的恩典？朕意已决，所有勋贵、官员的恩免全部取消！”
“皇上三思啊！”
“臣请皇上收回成命！”
“你们，你们！”
崇祯怒道：“你们只顾着打自己家小算盘，取消恩免，你们无非损失一点税赋而已，可是有了这些税负，朝廷才有力量练兵强国，你们看看朱杰，他是怎么做的？上百万两的银子，直接就捐献给了朝廷！你们呢！”
“皇上，臣有一言！”
朱杰连忙站了出来，说道。
“讲！”
朱杰答道：“皇上，取消恩免，征收税赋，这是每个人的应尽之责，然则，毕竟勋贵与官员日夜操劳，朝中薪俸又有限的很，是以臣向皇上请旨，允许民间开采矿山，开放海禁，进行贸易，如此一来，各位大人，也多了一条生财的门路，也算是对臣工们的补偿吧……”
崇祯脸色缓和了下来，点头道：“嗯，朱爱卿说的到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就颁旨，不在限制私人开采矿山，铁矿、煤矿、铜矿、锡矿，所有的矿山，尽皆可以开采，只须照章纳税即可，海禁嘛，朝廷也不再加以限制，只要上缴关税，就可出海贸易！”
诸位大臣互相瞅瞅，看来这又是皇上跟朱杰演的一出双簧啊，不过，没有办法，皇上已经认准了要做的事情，那即便是反对，也没有用了，现在连六科都给事中都给撤掉了，想要封驳皇上的旨意都没有可能了。好在，全面开放矿山跟海禁，那所有的人又多了一条发财的门路，特别是开矿，那可是利润惊人啊……
“传旨，此次一举将山西晋商端掉，朱爱卿功不可没，都指挥佥事蓝天正也是劳苦功高，晋商在京城所有的钱庄赐给朱爱卿妥善经营，蓝天正提拔为锦衣卫都指挥同知，署理锦衣卫事务！户部国库司将所有赃银统计清点完毕，交由钱庄保管。”
崇祯沉声喝道。
朱杰连忙谢恩，这些天来，他一直就在筹备银行的事情，只要银行筹办起来了，那就会成为大明朝的摇钱树啊，朝廷没钱，可是民间达官显贵，豪商巨贾有的是银子，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能筹集一笔巨资，到时候不管是干什么都不用担心了，有钱能使磨推鬼啊！
处置完了晋商，朱杰将精力转移回了自己的事务，筹建钱庄，开设矿场，造火器，不论哪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好在，现在朱杰在这近半年的时间里，已经造出了近千支燧发火枪，现在火器局与兵仗局已经成为了自己主持的机构，朱杰将两个机构的所有优秀工匠都集中了起来，全力打造新式的燧发火枪，制造生产的速度大幅度的提高了，只是，生产枪支的速度提高了，现在子弹与枪支的原料却是有些跟不上了，造枪需要精铁需要铜，需要铅块，火药需要硫磺，同样，还需要大量的燧石，特别是硫磺，经过一场鼠疫，通州镇几乎将多余的硫磺全部消耗殆尽了，没有硫磺，拿什么来制造火药？
可是，钱庄、炼铜、炼铁、硫磺，哪一样都离不开人才啊，自己不缺钱，现在缺的是人！人才，哪怕是自己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一个人搞定所有事情，而且自己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精通，都懂啊……
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管怎么着，先将钱庄的事情给筹备起来！
朱府，朱杰看着林岚，嘿嘿笑道：“岚儿，这一次只怕又要你出马了，这个钱庄的事情可是必须要你来担负起来了啊，你也知道军中都是一群大老粗，让他们管理一个流仙居都不行，更何况是经营钱庄？这个钱庄可是我们最大的钱袋子，绝对不容有失的……”
林岚苦恼的拍拍脑门，无奈道：“我的大哥，我管个酒楼还勉强可以，你让我接管这么多的钱庄？我会疯掉的！”
朱杰双手一摊，答道：“我也没有办法啊，你看看，我去哪里照这样一个人才去？没事啦，反正我给你设计好钱庄经营的所有方案，你只需要按部就班去干就行了，剩下的有账房负责账目，有小掌柜的负责去拉客，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辛苦……”
“拉客？”
林岚与陈圆圆脸色通红，惊声叫道。
额……
朱杰脸色一黑，连忙答道：“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啦，是拉客人进来存钱，拉客人上门借钱，钱不断的流进来，不断的贷出去，我们才有利润可赚啊……”
“我滴天啊，大人，你可吓死奴家了……”
陈圆圆还以为朱杰让她们去经营妓院呢，高耸的胸脯不断的起伏着，脸色绯红，说不出的迷人！
漂亮，漂亮啊，倾国倾城啊！
自从经历了与大玉儿的云雨之后，朱杰对于美女的抵抗力就越来越弱了，守着两个美女，偏偏没有下手的机会，实在是令人垂涎三尺。
朱杰看着倾国倾城的陈圆圆张着樱桃小口，不断的轻抚着起伏的胸口，不仅有些想入非非！
林岚秀外慧中，大玉儿英气逼人，这个陈圆圆则是妩媚至极，三个女子各擅胜场啊！
“咳咳！”
林岚咳嗽道：“大哥，你……”
陈圆圆这才发现了朱杰的眼光有些不对，脸色羞得通红，恨不得扎到桌子底下去。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礼了，哈哈，不过，圆圆小姐，确实是倾国倾城啊，那个男人看到了都要魂不守舍的……”
朱杰尴尬笑道。
“好了，你越来越没样子了，大哥，我跟圆圆妹子就勉强接下来了，不过，你可尽快寻人来替我们啊，时间长了，可容易出事情的……”
林岚无奈道。

第二百零九章 分明就是色迷迷的
“不说那么多废话了！岚儿，记住了，我们的钱庄可跟别人的钱庄不一样，别的钱庄，有人存钱，还要倒收管理费，所以，很多钱庄都开的规模不大，最大的也就是百万两银子就撑死了，现在我们改变方式，只要有人存钱，我们就付给人家利息，存三个月以内，免费保管，随时可以提取，超过三个月，年息一分计利；一年以上，三年以内年息二分，三年以上，年息三分！”
一旁的陈圆圆吃了一惊，插嘴道：“大人，您这样做买卖，岂不是得赔死？如果一个人存入白银一万两，一年利息，那可是要给人家付两百两啊，存十万两，那就是两千两银子，按照您说的大规模的钱庄，一百万两银子，一年时间，我们光利息就要送给人家两万两啊，什么样的钱庄，也禁不起这么折腾，哪怕再多的本钱，都得赔光……”
朱杰诧异的看了陈圆圆一眼，愕然道：“没有想到啊，我们的圆圆姑娘不仅琴棋书画了得，这算盘打得还这么精明！”
陈圆圆得意的一笑，答道：“大人小看人家了，我在秦淮河的时候，心算可是比名动江南的四大公子还要厉害！”
“哈哈，当真如此，那以后谁要是迎娶了咱们圆圆小姐，那岂不是白得一个极品管家婆？”
朱杰调笑道。
“怎么？大哥，想把圆圆妹子给收了？”
林岚似笑非笑的看着朱杰，说道。
“岚姐，您在说什么呢？”
陈圆圆脸色通红，急赤白咧的嚷嚷道。
朱杰则是嘿嘿干笑两声，没有接话，接着说道：“圆圆小姐，你刚才说的也不错，如果我们仅仅是吸收储户的银子，不放贷，自然是要亏本的，但是，我们将银子收上来，是为的什么？放贷跟生意啊，我们年息二分或者三分吸储，那就月息一分利，还贷的时限越长，利息越高，这个差价在这里，自然是可以稳赚不赔了。”
“这个，我自然明白呢，但是，其他钱庄不也是要放贷吗？相比而言，我们的利润会远远低于其他钱庄的，人家别的钱庄收储户费用，我们倒贴，人家高息方才，甚至达到了月息四分五分啊，甚至利滚利的，我们仅仅是月息一分利……”
陈圆圆疑惑道。
“圆圆小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只有钱流动起来，那才会生出更多的钱来，如果这些钱仅仅是趴在地窖里，那即便是有再高的利润率，也没有任何用处的，也的有人能够借的起啊，你想一想，除非是到了十万火急的事情，不然的话，谁会去钱庄借钱？没有吧？我们的策略，就是用比较低的利息，吸引更多的人来借贷，只有更多的银子放出去了，我们才会能够拿到更多的银子，不是吗？”
朱杰问道。
陈圆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答道：“我明白了，就像外面卖菜的，一筐菜，虽然比别人少赚一吊钱，但是因为便宜，一天却是能够卖出几十筐，那个贵的也就是卖出几筐的事情了，自然是没有卖的便宜的挣得多，这是少占便宜赚大钱啊……”
林岚却是反应慢了半拍，问道：“圆圆，这还跟卖菜扯上关系了？”
“当然了！”
陈圆圆笑道：“岚姐姐，你出生在大户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市井生活之中的小学问了……”
“除了这些以外。”
朱杰眯缝着眼睛说道，“我们还要做许多的大买卖，到处都需要钱呢，开矿山，需要钱，造火炮，需要钱，造火枪需要钱，没有本钱怎么做这些事情？现在有了钱庄，这里面的银子几乎用之不尽取之不竭，我们即使再修一座万里长城，都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银子了……”
陈圆圆吐吐舌头，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大将军竟然想得这么远，还要造火炮，造火枪，甚至开矿山，这些东西，不论那一个，没有数以万计的银两都是干不成的……
林岚叹口气道：“大哥，您说的这些目标太庞大了，绝对不是我这个小女子能够承担的了得，幸好，我刚刚给你发掘出来了这个鬼丫头，他的算盘打得这么精，你就不是不打算收了她都不行了……”
朱杰愕然道：“岚儿，你还当真了？”
林岚撇撇嘴，答道：“怎么？你还以为我在开玩笑？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看人家姑娘的眼神都不一样！跟当初看我的时候一样！”
“热烈？是不是？”
朱杰厚着脸皮问道。
“呸！”
林岚啐了一口，答道：“那里是什么火辣，分明就是色迷迷的，登徒子一个！”
陈圆圆满脸的惊愕，说着说着，岚姐姐竟然当真起来了！他竟然真的让大将军把自己给收了！
“岚姐姐，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你怎么不嫁给大人，偏偏把我给推出来？”
陈圆圆略作不满的问道。
“切，妹子，你不要跟我说你不动心啊，不知道是谁听我再将大哥的故事的时候，眼睛都已经听得发直了，口水都流出来了，不动春心，你能够这副模样？”
陈圆圆羞得直接站了起来，跺跺脚，嗔道：“姐姐，你欺负人啊！”
说这话，陈圆圆捂住脸，转身跑了出去。
朱杰在一旁尴尬的挠着脑袋，擦了，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啊，人家别人家都是摊上一个醋坛子，千方百计，不让老公勾三搭四，没有想到啊，岚儿竟然提前就给自己预备好妾室了！
朱杰心里头很清楚，陈圆圆不过是原来混迹章台的艺伎，虽然没有失身，但是，毕竟名声不是很好，不可能成为自己的正房的，即便是自己答应，那满朝臣子的吐沫星子也得把自己给淹死，皇上那关也绝对是过不了的！
林岚狠狠的瞪了朱杰一眼，没好气道：“好了，为了你，我可是连我们姐妹间的情分都给搭进去了，大哥，你说，怎么报答我？”
朱杰嘿嘿笑道：“我的岚儿嘛，最好了，这辈子，我谁也不疼，就疼你了！老婆，这后院，以后可是交给你了……”

第二百一十章 河南摊上事儿了
朱杰的日子没有舒坦几天，刚刚跨过了年关，紧接着又是一档子事情来临了，这一次，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一大早，朱杰来到了军营，观看这中军步兵营的火枪射击训练，现在经过半年时间筹办，火器局一口气制造了一千二百支燧发火枪，同时还有十万颗弹丸。
虽然这些枪离着通州镇人手一支还差得远，但是训练勉强够用，中军步兵大营三四千步兵，轮番进行训练，每个步兵营训练三天，轮番训练，现在训练已经有接近一个月了，这些步兵已经熟练掌握了燧发火枪射击的技巧跟要领。
正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直接狂奔进入了通州镇的军营！
“朱大人，朱大人！皇上急旨，召您即刻入宫见驾！”
战马之上，曹化淳跑的满头大汗，急声喝道。
朱杰眉头一扬，愕然道：“曹公公，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曹化淳苦笑道：“朱大人，出事情了，刚刚河南来了七百里加急，闯贼再次闹起来了……”
朱杰心头一惊，转身喝道：“来人，备马！”
朱杰一路狂奔，来到了紫禁城，面见崇祯，进入乾清宫的时候，兵部尚书方岳贡以及其他几位阁臣已经在乾清宫候着了。
“臣朱杰参见皇上！”
朱杰连忙躬身道。
“朱杰，不用拘礼了！”
崇祯脸色有些阴沉，沉声道：“刚刚，河南巡抚任浚与孙传庭先后发来七百里加急文书，你看看吧。”
朱杰连忙将文书接了过来。
崇祯叹息道：“京畿一带的鼠疫刚刚散去，现在鼠疫竟然有传播到了河南，实在是令人头疼，任浚上书，现在在开封、卫辉、河南诸府都有鼠疫发病，而且蔓延的越来越厉害；鼠疫肆虐，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孙传庭又发来七百里加急，李自成经过了半年时间的修养，再次出兵河南，兵锋直指汝宁府与南阳府，孙传庭已经准备提兵北上，再次痛击闯贼了，只是，现在河南连年征战，民生困顿，根本不足以支撑孙传庭在河南在打一次大战啊……”
朱杰猛然吃了一惊，单单是李自成北上，倒也没有什么，只要孙传庭不受到过多的掣肘，自然能够抵挡住李自成的进攻，可是，现在河南竟然在这个时候，遭遇到了鼠疫，这可是雪上加霜啊！
等等！
刚刚鼠疫已经传播到了开封？
朱杰心头一颤，孙传庭的大军入京就在开封啊，如果开封的鼠疫流传开来，那十万明军绝对会被传染的，一旦大面积的爆发鼠疫，那孙传庭可是要倒大霉了！
“皇上，孙传庭现在已经开拔了？他没有皇上的旨意，就直接出兵？”
朱杰急声问道。
崇祯愕然道：“朱杰，你连这个不会都忘了吧，开封到北京城相距千里之遥，情报交通不便，朕自孙传庭总督陕豫战事起，就已经授予了他便宜行事之权了，他不是在奏章中已经说了吗？算算日子，现在已经出发了怕不得有十来天了吧……”
十天时间！
十天时间，已经足够孙传庭的大军从开封推进到南阳附近了，这么说用不了多久，就要跟李自成交上手了啊……
朱杰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要知道鼠疫传染那是有潜伏期的，前期什么毛病都看不出来，从传染到发病，时间长的差不多要经过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发病呢，但是一旦发病，用不了几天时间，就会卧床不起，甚至直接病亡！
如果真的是孙传庭的大军被传染了，那可就有好戏看了，出兵的时候，没有任何事情，进兵的途中没有事情，偏偏已抵达了南阳，开始开兵见仗了，明军将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那还不要了孙传庭的老命？
想到这里，朱杰额头上的冷汗都已经沁出来了！
“朱爱卿，朱爱卿，你倒是说说，此事应该如何措置？”
崇祯看到朱杰脸色凝重，额头隐隐露出了汗珠，越发的感觉到了不妙，连忙开口问道。
“皇上，此次孙督师出兵，只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啊……”
朱杰涩声答道：“鼠疫的威力太大了，现在开封府都已经开始传播开了，孙督师的大军就驻扎在开封府啊，一旦被鼠疫传染，再要进兵南阳，等到到了南阳，只怕鼠疫爆发，孙督师的大军主力战力只怕十不存一了，如何能够打得过李自成的大军？”
嘶……
不管是崇祯，殿中站立的几位阁臣同样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真的如同朱杰所料，那不但是孙传庭的秦军完了，连同整个河南都要完了啊，绝对会被李自成的大军给席卷的！
“这、这个如何是好？”
崇祯急声道。
“皇上，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孙督师率领十万大军南下，一路经过的都是人口密集的地带，将会将鼠疫一路带到南阳啊，到时候，整个河南省都会被鼠疫的疫情所笼罩，近千万河南百姓可是要遭殃了……”
朱杰再次沉声说道。
崇祯呆呆的坐在龙椅之上，问道：“这，朱爱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好的方略没有？”
朱杰苦笑道：“皇上，现在没有什么好的方略了，孙传庭已经上去了，即便是我们派出七百里加急，等到圣旨到了孙传庭手里的时候，他也已经抵达南阳府，与李自成面对面了。来不及了，绝对是来不及了，现在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即刻拨付钱粮，保证河南的后勤供应，同时，调拨大量的药草与药皂护具，运往河南控制鼠疫疫情，一旦在河南全境爆发了，那个时候，可就全毁了……”
崇祯嘴角一阵抽搐，大把的银子啊，又要扔出去了！
“传旨，立即从国库拨付白银三十万两、粮食十万石，运往开封府，朱爱卿，你现在能够筹备处多少药草来？”
崇祯问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这两个月，药草与药皂护具，一直就没有中断过生产，通州镇现在储备着药草十五万包，药皂三十万块，护具三十万个，这其中要留给通州镇将士一大部分，其余都可以全部运往河南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剑指河南，卷土重来
“留下一部分？”
倪元璐疑惑道：“为什么还要留下一部分，咱们京师的瘟疫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朱杰无奈道：“倪大人，这份草药是必须流下去的，因为通州镇的将士要用的……”
倪元璐愕然道：“他们用来做什么？这玩意儿又不能当吃的？”
“因为，用不了多久，只怕我们通州镇的将士就不得不前往河南了……”
朱杰沉声答道，“一旦孙督师麾下的秦军大面积的发病，是绝对抵挡不住李自成的叛军的，我们现在必须要做好出兵的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朱杰、真的有这么严重？”
众人一个个都听得心惊肉跳。
朱杰躬身道：“皇上，如果真的发病的话，只怕用不了五六天的时间，河南的加急奏章就会到达了，到时候，闯贼再次肆虐河南，朝廷如何应对？”
崇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好不容易，让朱杰整顿出来了一支像模像样的大军啊，现在可好了，又要拉到前线剿匪去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朱爱卿，你真的认为这次孙传庭挡不住李自成的进攻了？”
崇祯问道。
朱杰沉声道：“皇上，关键就在于鼠疫，如果鼠疫没有找上孙督师的秦军，那倒还好，孙督师足智多谋，麾下兵强马壮，即便是无法将李自成击溃，将他们挡在河南境外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可是一旦秦军被鼠疫传染，大量将士病倒，那绝对挡不住李自成的大军的！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啊，我们现在只能防患于未然，一旦有变，那可以即刻出兵，驰援河南！”
“既然如此，那你就即刻会通州准备吧，方岳贡、倪元璐，你们务必做好准备！”
众人散去，仅仅过了几天的时间，河南的七八里加急，就再次送到了兵部！
这一次可不是情况不妙了，简直就是火烧眉毛，不出朱杰的算计，孙传庭还是被鼠疫给坑了！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逃过朱杰预料，数日之前孙传庭已经堪堪要抵达南阳府了。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河南连年天灾，又经过了连番的大战，已经被祸害的不成样子了，凋敝不堪。
为了能够恢复民力，让老百姓能够休养生息，孙传庭接受了朱杰的建议，将闯贼赶出河南后，就引兵撤退到了开封府一带驻扎，就地开荒，准备屯田事务，同时筹备了一批军粮，又从府库调拨了一部分，发放给当地百姓开荒种植，只要老百姓手里有了吃的，有了盼头，鬼才去造反呢。
策略是不错，不过，谁也想不到，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年的时间，该死的鼠疫，就已经蔓延到了河南的边境，并且开始向着河南腹地延伸，很快就传到了开封一带。
刚刚开始的时候，倒也并没有多严重，仅仅是个别人的发病，河南地方也没有太过在意，至于军营，也没有什么变化，一切正常。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鼠疫就如同燎原之火，在豫北一带迅速蔓延，从卫辉直到开封，全部被鼠疫笼罩了起来，逐步严重的疫情开始是的河南一地的百姓陷入恐慌。
河南巡抚任浚这个时候方才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焦急不已，只是，面对这样的天灾，河南布政使司穷的叮当响，哪里有力量控制疫情，任是任浚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也毫无脾气！
最关键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孙传庭突然接到了南洋府的急报，李自成的大军已经再次开始集结了，至少十几万的大军齐聚襄阳，之后兵分两路，兵锋直指南阳府与汝宁府！
与孙传庭不一样，作为朝廷官军，秦军虽然偶尔也有劫掠强抢的事情发生，终究是不会大规模洗劫的，人要脸树要皮嘛。
但是李自成可不管这一套，闯军本来就是四处劫掠的流贼，十几年来本性不改，本来李岩与牛金星投靠了李自成之后，建议李自成建立根据地，收聚民心，准备兵吞天下的，李自成接受了他们的建议，严肃军纪；但是，这一次败北，使得李自成丧失了大量的军粮与财富，大军士气低迷，如果不打几个漂亮仗，让弟兄们疯狂抢上几回，那闯军可就散了架子了。
李自成无奈之下，刚刚回到湖北境内，就开始再次向着湖北北部诸地发动大战，一路攻城略地，周边府县，被李自成抢了一个遍，短时间内就收集了大量的粮草、财富，实力快速的恢复了过来。
恢复了实力的李自成自然不甘心将吃到嘴的河南就这样吐出去，打，再打一次，一定要将孙传庭赶出河南，定鼎中原！
不管是李岩，还是牛金星都极力劝说李自成再次进兵，必须将河南抢到手，这可是两千年来，中国兵家必争之地，占有了河南，那就可以东窥江浙，南摄湖广，西联甘陕，北进京畿，天下大势尽在掌握之中！
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个神秘莫测的朱杰走了，战事还没有完全结束，朱杰就被崇祯给调回了京城，现在仅仅剩下孙传庭一个光杆司令，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孙传庭也就是那两下子，虽然不含糊，却也高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朱杰一口气带走了孙传庭一万骑兵主力，秦军现在是战力大减啊！正是进攻河南的最佳机会，如果再等上一年半载的，那个时候河南经过休养生息，孙传庭也得到了巨大的补充，再想占领河南可就难了！
李自成本来就有这个打算，现在一听李岩牛金星都劝说自己再次进兵河南，更加心动了，动手，是必须的，火速出兵，趁着孙传庭的大军还没有回复到巅峰状态，正好将其一举击溃，再也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李自成一声令下，将牛金星与袁宗第留在了湖北，主持后方的事务，自己率领着十八万大军，再次进入了河南境内，一路向着汝宁府挺进，一路直逼南阳府，整个豫南一带，风声鹤唳！

第二百一十二章 突袭南阳府
李自成的动作太快了，在短短的十来天时间内，南阳、汝宁一线以南的方圆两百里的区域全部被闯军攻陷，刘宗敏与李过各自率领着一支大军快速的推进，兵锋直指南阳与汝宁，向着两个府城发动了围攻。
两个府城加在一起，兵力不过方才数千人，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十余万的大军，大军还没有完全对两个府城完成合围，两个府城的都指挥就已经弃城而逃，将满城的百姓甚至连两府的知府都给扔下不管，那哪里还能够顶得住人家的进攻？
刘宗敏与李过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南阳府与汝宁府，气势如虹，拿下了南阳府与汝宁府之后，闯军大开杀戒，将两个府城的官员、地主给屠了一个干净，所有的财务一卷而空！
就在这个时候，孙传庭的先锋大军来到了南阳府，率军出征的正是高杰。
得到情报的高杰鼻子都已经气歪了，又是屠城啊，别的时候闯贼屠城，起码也是久攻不下之后，拿下城池屠城给闯军将士出气的，同时抢掠财物，满足闯军的贪婪的心思。但是，这一次，南阳府几乎是一鼓而下，这些该死的闯贼竟然还要屠城，将南阳府洗劫一空，畜生，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怒发冲冠的高杰一声令下，率领着麾下的大军，向着南阳府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南阳府城中，此时的闯军还在进行着洗劫呢，根本没有想到明军竟然会这么快就抵达了南阳城下，等到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明军已经开始发动进攻了！！
“攻城，攻城，在最短的时间，拿下南阳府，绝对不给闯贼留半点喘息的机会！一举拿下南阳府！”
高杰率领着明军骑兵，一马当先，向着南阳城冲了上来！
城头之上执勤的闯贼全部都懵逼了，这些明军也太疯狂了吧，没有云梯，没有火炮，没有攻城锤，就直接用骑兵发动突击，强攻城门！
“还傻傻的愣着干什么？快，快点，开弓放箭！放箭！”
城头之上，营官鲁大山发出了急切的咆哮：“快，快，立即派人统治小将军，请他立即调动大军守城！”
小将军就是李过了，李过是李自成的亲侄子，李自成没有子嗣，李过从小就跟随李自成冲锋陷阵，是李自成手下第一流的悍将！
不过，还没有等到消息传到李过的耳朵里呢，高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冒着漫天箭雨，来到了南阳城城门口，直接发动了突击！
“关城门，关城门啊！”
闯军守城门的几个小卒大惊失色，连忙推动城门，企图将城门关闭，将明军骑兵挡在外面！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晚了，悍勇无比的高杰，如今已经陷入了暴走的状态，手中拎着两支大铁椎，差不多百十来斤，抡圆了大铁椎向着城门砸去！
借着战马冲击的力量，两柄铁锥重重的砸了下来，怕不得有千斤之力，几个小卒如何能够架得住这样巨大的力量，身体直接被撞的飞了起来，跌落尘埃！
两扇城门都被大铁椎给砸出了两个大坑！
高杰身后的几个骑兵冲了上来，急忙将城门给推开，数百骑兵一拥而入，将北城城门的位置给死死的占住！
知府衙门，李过得知明军攻城的消息，震骇的魂不附体，这支明军怎么来的这么快！要命啊，现在三四万的闯军将士完全散落在南阳府城中的各个位置，都在不要命的洗劫呢，连个基本的建制都已经打乱了，这个时候，怎么集结麾下的大军？
“快，传令，命令大军立即集结，全部赶往北城，死守南阳府！”
李过登时跳了起来，向着外面冲去。
倒霉的李过，乐极生悲，这个时候，身边的将士也就一千人左右，全部向着北城冲去，来到了北城的时候，高杰麾下的精锐，已经有三四千人冲了进来了，整个北城几乎都已经落入了明军的手中。
高杰早已经气得两眼通红了，指挥着骑兵不断地向着城中冲刺，只要是穿着闯军服饰的人，格杀勿论，一队队骑兵如同杀神一般，收割着闯军将士的性命。
现在闯军散落在南阳城的各个角落里，根本没有半点组织，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人数最多的也不过数十人集结在一起而已，根本无法阻挡明军的屠杀，一个个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精明点的见势头不好，也只能钻进平民的家里，躲避着明军骑兵的追杀。
不过，此事南阳城的老百姓早已经将闯军恨之入骨了，这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啊，比土匪还要土匪呢！现在明军打回来了，已经攻入南阳府了，老百姓自然胆气壮了起来，之前可以忍任由你们欺负，现在不行了，哪怕是抡起扁担或者镐头，也要把你们全部打趴下！
整个南阳城乱作一团！
李过看着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的闯军将士，气得七窍生烟，一声令下，一千余将士就向着明军骑兵压了上去！
不过，仅仅凭借着这一千多人，想要顶住数千明军精锐的进攻，那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城外，还有源源不断的明军涌入进来！
得意忘形的闯军遭遇了当头棒喝，被打的落花流水，一千闯军精锐，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被高杰的骑兵给摆平了，明军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就攻陷了南阳府的北城跟东城，半天时间，南阳府再次易手，李过以及麾下的数万闯军如同一群牛羊一样被赶出了南阳府，仓皇而逃！
高杰率领着麾下的三万大军就这样冲入了南阳府，开始继续捕杀落单的闯军，同时出榜安民，全力稳定南阳府的局势！
高杰兴奋的不得了，自从结识朱杰之后，高杰就向变了一个人，将朱杰说的每一句话都刻进了脑子，严明军纪，严加训练，现在他麾下的前锋大营，战力被之前要强上一大截，成为了孙传庭手下最强悍的战力！
今天这一仗，效果完全显露了出来，兵不血刃，一鼓而下！

第二百一十三章 目标汝宁府
倒霉的李过被高杰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数万大军经过一同厮杀，伤亡超过两万人，这一仗输的太憋屈了，如果真刀实枪的大战，李过未必就不是高杰的对手，只是谁让你那么贪心了？
在南阳府之中连抢三天，麾下的将士都已经全部抢红了眼，谁还顾得上去守城？
李过现在是欲哭无泪，原本拿下南阳府，自己刚刚给叔父发去了捷报，紧接着就被人家给赶了出来，自己都没有脸去见叔父了，还不得被营中的将领给笑话死？
“小将军，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副将罗三槐涩声问道。
“能怎么办？暂时收拢败兵，准备再次进攻南阳府，不在闯王抵达之前拿下南阳府，我们以后就的把脑袋扎进裤裆里做人了！无论如何，也要拿下南阳府！”
李过咆哮道。
“可是，小将军，这不可能啊，您看看我们现在这些将士，连带口活气的都算上，也不过还有两万多人啊，人家明军这次可是有备而来，都是精锐，兵力差不多有三万，我们就凭借着手中的这么点兵力进攻南阳府？那岂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罗三槐吓了一跳，连忙劝道。
李过差点哭出声来，这一次，自己这个跟头算是栽到家了啊，闯军从反明开始到现在，不是没有打过败仗，但是输的如此憋屈的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啊！太憋屈了！憋屈到了极致！
自己说说容易，就靠着眼下的这两万残兵败将，再次进攻南阳府？不要说人家明军兵力三万，哪怕是就几千人，自己只怕也难以打下来啊，闯军的气势已经低迷到了极点！
忍着吧，现在也只有等待闯王的主力上来了。
李过等待着闯王的兵力上来，南阳城之中，现在的高杰也在等待着孙传庭的主力上来，拿下南阳府，已经是大功一件了，现在高杰属于孤军深入，这个时候最好是静观其变，追击闯军？
至少高杰现在没有这个打算，南阳府以南所有的区域都已经在闯贼的控制之下来，现在追击败退的闯军，一旦遭遇伏兵，自己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仅仅三天时间，孙传庭的大军就来到了南阳府，从开封到南阳府的距离超过了六百里，孙传庭仅仅用了十二天的时间，就冲到了南阳，这一次为了能够尽量减轻闯军对河南境内老百姓的祸害，孙传庭连自己的火车营都没有带，一路急行！
“高杰将军，怎么样？闯贼没有什么异动吧？”
孙传庭问道。
高杰苦笑道：“督师大人，现在的闯贼倒是没有什么异动，不过，卑职还是晚来了一步，抵达南阳府的时候，南阳府已经被闯贼攻陷了，入城之后，闯贼大事烧杀抢掠，将南阳府祸害的可是够厉害的，仅仅两天时间，起码数千老百姓死在了他们的手中，整个南阳府被闯贼洗劫一空啊……”
“哼！”
孙传庭脸色阴沉，怒哼道：“这伙该死的流贼，已经折腾了十七年了，大明朝的子民可是被他们祸害的不轻，从陕西到四川，再到湖北、南直隶、河南、山西，流贼所到之处，鸡犬不宁，老百姓流离失所！早就该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了，如果不是当初满洲八旗入关，我跟卢督师以及洪承畴早就将这些流贼给清剿干净了！可惜了……”
孙传庭说的不错，当初卢象升、洪承畴、再加上孙传庭，三大名将全力围剿农民军，不管是高迎祥罗汝才，还是张献忠、李自成，被他们三个大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可惜，在最关键的时候，崇祯一道旨意，调走了顶梁柱卢象升，将洪承畴与孙传庭扔下剿匪，紧接着清军入关，两个人再次奉命勤王，清军撤走，洪承畴被调去镇守辽东，孙传庭因事下狱，剿灭农民军的事情就给这样完全耽误了下来，等到孙传庭再次出山的时候，农民军早已经成为燎原大火了，特别是李自成的声势更是如日中天，如果不是朱杰横空出世，哪怕是孙传庭也早就死于柿园之役了。
“督师大人，现在围剿他们也不算晚，朱杰兄弟走的时候，可是给我们留下了火枪的图纸，现在咱们都已经装备了近千支了，这些火枪的威力可是比火铳厉害多了，有火枪助阵，怕什么闯贼！”
高杰傲然道。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好了，高将军，即便是如此，我们也不能过于小瞧李自成，这个家伙奸狡成性，你比窝还要清楚，难对付的很，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高杰连忙说道：“大人，现在闯贼的左路军已经被我击败了，李过率领着残兵败将一路撤退到了三十里以外，右路军则是已经攻占了汝宁府，卑职兵力不多，不敢分兵进攻汝宁府，所以一直在这里等候您，还有就是，李自成率领的闯贼主力也已经到了距离我们这里不足两百里的地方了，最多再有四天时间，就能够抵达南阳府城下，这场大战已经无法避免了，卑职愿意率领麾下精锐再次出击，先将李过的残兵败将给收拾了！随后再跟李自成决一死战！”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李过的残兵败将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乌合之众而已，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我们必须尽快拿下汝宁府，然后南阳与汝宁遥相呼应，对李自成的主力保持夹击的态势，即便是李自成现在兵力强盛，也绝对难以奈何的了我们！”
高杰兴奋的点点头，答道：“大人，那这一仗还是交给卑职吧，卑职率领麾下主力进攻汝宁府，多则十天，少则五天，一定拿下汝宁府！”
孙传庭满意的点点头，高杰可以说是现在自己手下最能干的将领了，汝宁方面的兵力可是不弱，想要拿下汝宁，没有得力的将领指挥可是不行！
“好，高杰，进攻汝宁城的重担也一并交给你了，只要拿下汝宁府，击退了李自成，那你就是首功一件！”

第二百一十四章 要命的鼠疫
只是，高杰的话刚刚说完，军务参赞蒋光华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急声道：“大人，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啊……”
孙传庭一皱眉头，问道：“怎么了？蒋大人？”
蒋光华急声道：“大人，从数日之前开始，咱们大军之中陆陆续续已经有两百多人病倒了，单单是今天就已经病倒了五十多人，而且七八天来，没有一个病情有所好转，甚至已经有个别人开始咳血了……”
高杰心头一跳，诧异道：“怎么，大军之中也有这个迹象？在我的先锋大营里，也开始有人生病咳血了！”
孙传庭猛然睁大了眼睛，喝道：“蒋光华，这是几天前的事情了？”
“有七八天了，咱们大军刚刚离开开封府不久，就有人开始犯病，因为当时人数很少，仅仅几个人，下官也就没有在意，谁知道这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蒋光华连忙答道。
“坏了！”
孙传庭猛然一跺脚，急声叫道。
“大人，怎么了？”
高杰连忙问道。
“鼠疫，鼠疫啊，一定是军中有人被传染了鼠疫了！”
孙传庭脸色剧变，在屋子里快速的踱着步子，如果真的是鼠疫的话，那自己这次可是要栽大跟头了！
两个多月以前，不管是方岳贡还是朱杰，都曾经给自己写信，叫自己注意军中的防疫，在北京城，鼠疫肆虐，已经有数万人被感染了，即便是朱杰研制出了灵药，都有上万人在鼠疫之中死去，京师内外，人心惶惶啊。
自己本来以为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开封，鼠疫根本不会威胁到这里，没有想到啊，该死的瘟疫竟然真的传到了开封府，并且将鼠疫传到了军中！
孙传庭暗自悔恨，自己一时的大意，可是给大军带来了无妄之灾啊，在京城即便是有朱杰坐镇，有大量的大夫跟药草，还死了那么多人，自己现在十万大军跑到了南阳府，可是如何是好？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医生？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草药？即便是有草药，现在也没有良方啊，这个鼠疫可是凶猛的很啊！
“蒋光华，是不是病倒的士兵生病的体征几乎完全一样，绝大多数是大腿根部、腋窝、脖子发病，皮肤暗红、肿涨、发热、触之极痛，甚至有的将士已经开始出现局部糜烂，更有几个士兵已经发展到剧烈胸痛、咳嗽、咯大量泡沫血痰或鲜红色痰；呼吸极度不畅，甚至出现窒息的情况？”
孙传庭厉声喝道。
“对啊，大人，几个军医刚刚给我回禀的，就是这样的症状，军医们都是束手无策，军中的药草都已经用遍了，依旧无法遏制住病情的发展……”
蒋光华连忙答道。
“完蛋了，完蛋了……”
孙传庭喃喃的嘟囔道，脸色露出了一股绝望的神色，现在李自成挥兵北上，兵力达到了近二十万人，自己本来就兵力不足，现在又遇到了该死的鼠疫，这是天亡我孙传庭啊，天亡河南啊！一旦鼠疫肆虐，整个大军主力那就全部倒下了，怎么跟李自成交战？
甚至不用李自成动手，一场瘟疫下来，自己这十万大军能够保持战斗力的只怕连一半都剩不下啊！
“大人，大人？”
一旁的高杰心头直发颤，从来没有见过孙传庭露出这样的神色过！
孙传庭猛然喝道：“药方，对了，药方！高杰，立即派出骑兵，全力赶回开封府，越快越好，到我府上，将朱杰与方岳贡大人的所有书信都给我取来！”
高杰有些发蒙，这个时候，督师大人找那些书信干什么用？
“别傻站着了，快点，越快越好，咱们大军能不能得救，就全看那些书信了，六百里加急，哪怕是人、马跑死了，也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书信带回来！！”
孙传庭怒吼道。
“是，是，大人！”
高杰连忙答应道。
“还有！蒋光华，传令下去，在南阳府以及附近的州县全力采购药草，不管什么药草，只要能治病的全部给我买过来！不惜一切代价，实在不行，那就给我动手抢！对了，还有大夫，一块给我抢过来！”
孙传庭本来就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如今火烧眉毛了，也顾不得什么军纪不军纪了，只要能够尽可能的抱住自己大军的实力，哪怕就是犯一些忌讳，现在也已经顾不得了！
“是，大人！”
蒋光华连忙答应一声，跑下去准备。
孙传庭心头依旧有些心惊胆战，为了以防万一，现在不得不提前向皇上上奏了，一旦自己顶不住，必须要有一支兵力进入河南，将闯贼给顶住！
孙传庭回到书案旁，笔走龙蛇，写下了一份奏章，塞进一个袋子里，递给了高杰，沉声道：“高杰，立即将这份奏折交给驿馆，七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高杰不敢怠慢，连忙拿好书信跑了下去。
孙传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单单是这些准备是绝对不够的，一旦鼠疫肆虐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消说，自己的大军被传染了，那身后，从彰德府到开封府，这几个州府只怕一个都难以幸免，只怕这一次，河南省又要在劫难逃了！
“来人，传令下去，所有生病的将士，全部移送到军营之外，与大军隔离，日后还有生病的，同样如此，不管是谁，全部送出军营！大军加强防范，谨防闯军偷袭！”
孙传庭疲惫地说道。
只是，这道命令下达与没有下达没有区别，要知道，十万大军全部进入南阳城，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房舍？大多数官军全部露宿街头，或者能够找一个人家的门洞忍一夜，避避寒风，就算不错的，想要及时的将生病的将士甄别出来，及时与大军隔离开来，谈何容易？而且，这鼠疫可不是只会传染将士，连南阳府的老百姓，同样会受到传染！
倒霉的孙传庭，本来想着这次彻底打一个翻身仗，将李自成跟彻底干掉呢，这下好了，不要说干掉李自成了，能够不被李自成干掉，那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先发制人
孙传庭的应对措施不可谓不严密，不可谓不迅速，不过，在鼠疫面前，这些应对措施根本不堪一击！
仅仅一天的时间，大军之中新病倒的人数就陡然激增了一百多人，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军中蔓延开来，对于已知的危险，人可能不会赶到恐惧，但是对于未知的危险，却是最能够加重人们的恐慌情绪。
“督师大人，这样下去可是不行啊，用不了三五天的时间，只怕军中就得倒下上千人了，再有十来天的时间，即便是倒下上万人都有可能的，不用李自成来打我们，我们自己就先崩溃了啊……”
高杰沉声说道。
高杰、左光先、陈永福、牛成虎、高汝利、卜从善再加上孙枝秀，军中重将全部来到了知府衙门，眼下的情势令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忧心忡忡。
“唉……”
孙传庭喟然长叹，无奈道：“高杰，只怪本官对于朱杰的示警没有放在心上啊，看眼前的情形，哪里用的了十天的时间？从五天前开始，生病的人每天都要增加一倍啊，几个人，十几个人，二十几个、三十几个，昨天是五十几个，几天就是一百多个，三五天时间，足够鼠疫大爆发了……”
“督师大人，下官以为，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先发制人，现在我们的将士还大多保存着战力，集中全力给李自成一次迎头痛击，将他彻底打疼，也许能够震慑住闯贼，为我们守住南阳城争取到一丝希望……”
陈永福沉声道。
孙传庭眼中精光闪烁，陈永福说的不错，自己必须在鼠疫没有完全爆发之前，与李自成进行一场决战，虽然有点冒险，但是自己没有其他的机会了，击败李自成，也许就此解掉一场灾难，如果无法击败李自成，陷入了僵持，那秦军上下，这一次可是要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了……
“高杰，陈永福、牛成虎，即刻集结军中所有精锐，明天，李自成的大军一旦抵达南阳府，咱们就倾巢而出，与李自成进行一场决战！”
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弟兄们一个个病倒下去，束手待毙，还不如孤注一掷呢！
整个南阳府的秦军全部行动了起来，一队队的将士厉兵秣马，准备来日的大战！
第二天，李自成的大军真的一路来到了南阳府三十里之外，与李过的残兵败将会合在了一起。
当李自成接到李过兵败的消息之后，一脸的愕然，实在是想不出，李过如何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再一次将南阳府拱手让人！
“李过，怎么回事？你麾下可是有着四万将士！单单是精锐力量就有两万多人，你、你竟然就在三天的时间里，将南阳府给丢了？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废物了？”
李自成怒斥道。
李过满脸的羞惭，低声道：“叔叔，这一次都是侄儿的过错，怪不得别人，拿下了南阳府，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弟兄们太过压抑，是以侄儿下令大军连抢三日，只是没有想到，刚刚过了两日，明军的骑兵就到了城下了，猝不及防啊，我门还没有来得及集结城中的将士，那个高杰就径直杀入城中了……”
李自成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怒吼道：“混账，混账！我已经多次下令了，不许陷城之后，不许在进行屠城，不许在肆意抢掠，你难道将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吗？来人，给我将李过退出去砍了！”
“闯王息怒，闯王息怒啊！”
宋献策连忙拦住道，“如今大战在即，我们先斩上将，于我不利啊，小将军这次虽然有些过分了，但是闯军将士一直以来的习气就是如此，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改过来的，就暂且饶他一命吧，让他戴罪立功！”
“军师……”
一旁的李岩皱皱眉头，说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如果不能严明军纪，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打造出来一直精锐之师？如何才能够帮助闯王赢得天下民心？”
“李岩！你少说两句！”
宋献策急声道，“李过也不过是年幼无知，一时没有忍住而已，而且又是闯王的子侄，将他砍了？那岂不是长他人的士气，灭了我们自己的威风？”
营中的众将一个个都跪了下来，给李过求情，李过虽然年轻，但是在军中的人缘那绝对不是盖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闯王无子啊，没有子嗣，未来即便是打下了江山，这江山交给谁？没有子嗣，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李过了，现在就将李过杀了？怎么可能！
闯王现在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谁像李岩这个缺心眼的家伙一样，什么事情都那么认真，简直就跟圣人下凡一样！
李自成脸色不善，喝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拉出去，重责三十军棍，来日，以李过部为前驱，再次围攻南阳府，拿下南阳府便罢，拿不下，一样杀你一个二罪归一！”
李过被几个侍卫扯了下去执行军法，李自成转过身来，恨声道：“没有想到啊，这个孙传庭上来的速度竟然如此快，看来，我们又是要一场血战了！传令三军，即刻向着南阳府进兵，我们要再次会一会这个孙传庭！”
李自成一声令下，大军再次向着南阳府冲了过来，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抵达了南阳府城下。
如今的南阳府接连经过了两次大战，早已经破败不堪了，李自成远远的望着南阳府破败的城墙，一阵冷笑，这样的一座城池还想到处我的十余万闯军？那就是在做梦啊！
“李过，率领你麾下的将士，再次发动进攻，三日之内，必须拿下南阳府！”
李自成喝道。
李过不敢怠慢，再次指挥着麾下的将士，准备向着南阳府发动了进攻！
不过，让李自成大感意外的是，李过的大军还没有来得及发动冲锋，南阳府的城门就已经洞开了，一队队的明军从南阳府的南城涌了出来！
“这个孙传庭，他竟然要在南阳府城外，与我决一死战？”
李自成心头一震，喃喃地说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激战南阳城
不错，孙传庭就是要跟李自成决一死战，为了能够尽快击退李自成，孙传庭甚至将自己携带来的所有的火炮全部运上了城头，一千火枪兵则是排在了最前面，两侧则是高杰麾下的骑兵。
李过现在却是不管这么多了，这次太丢人了，差点就让叔叔把自己给砍了啊，不找回这个脸面，未来在闯营之中，一辈子都甭想抬起头来！
“传令，全军突击！”
李过一声令下，麾下的两万多步骑，向着明军冲了上来！
高杰的将士同样是向前一步步的推进着，两军堪堪距离还有一百多步远近，火枪兵出手了，燧发火枪同时响起！
砰砰砰……
枪声响如爆豆一般，闯军根本没有想到，这明军竟然突然装备了如此先进的火枪，在百步之外，就全部开火，密集的子弹扑面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将士倒霉了，瞬间被击倒一大片，血流遍地！
闯营将士完全被打懵了，这是什么武器，竟然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就可以进行射击？比弓箭射击的距离还远，而且还是火器，要知道明军的三眼神铳，射击距离也不过方才五六十步远近！
前进的闯营将士来了一个急刹车，停止了前进的脚步，面面相觑，好厉害的武器！
李过也是满脸的震骇，好强悍的武器，不过，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混蛋！发什么愣？继续突击啊，冲，跟我冲锋！”
李过怒吼道。
闯军醒悟过来，现在停下来，那岂不是死得更快了，等着人家拿枪打你啊！
闯军再次行动起来，向着前面发动了突击，特别是骑兵，冲击的更加迅速了！
不过，就在刚刚的一愣神间，闯军给了明军将士再次发动射击的空间，火枪兵们快速的收回火枪，填装弹丸，再次扣动了扳机！
又是一轮齐射！
这一次闯军距离更近了，随之而来，带来的伤害也更加的严重了！
又是一大片闯军被火枪射倒，这个时候，闯军的骑兵距离明军的最前沿已经不过三十步的距离了！
高杰看的清清楚楚，这个时候，再要是让闯贼的骑兵前进，那自己的火枪兵可是要倒霉了，火枪厉害固然是厉害，但是唯一的缺陷就是射击太慢了，一分钟时间，也不过能够完成两发子弹的射击，如果不是刚刚闯军停留了一刹那，只怕留给火枪兵撤退的时间都没有了！
“传令，骑兵出击！”
高琪怒吼一声，两翼的骑兵呼啸而出，与闯军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
厮杀，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白刃出，碧血溅！
高杰的前锋大营与李过的残兵败将狠狠的厮杀在了一起，不过，很明显，现在李过的闯营不是高杰前锋营的对手。
本来，高杰的前锋营就是战力强悍，罗汝才的兵力投降孙传庭之后，除了杨承祖与舒信琛的骑兵随朱杰入京之外，其余的诸如贺一龙等人的精锐战力，大多数都加入了高杰的前锋营，高杰实力大增！
相比之下，李过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麾下将士士气低迷，在高杰的前锋营面前，相差何止一筹？
两翼的骑兵拼命的冲击着李过闯营的阵列，一队队的闯营士兵被骑兵给狠狠的撕裂开来，不断的倒在骑兵的刀下，至于李过的骑兵，本来就没有多少，在刚刚的大战之中，更是有着大量骑兵被火枪兵给报销了，没有了骑兵助阵，野战之中，步兵可是吃亏不小。
两万余闯营将士仅仅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被杀的节节败退，整个阵线都已经无法稳定住了，大有崩溃之势，李过又气又急，破口大骂，手中的钢刀已经砍掉了三四个准备溃逃的士兵的脑袋，依旧无法挽回颓势！
远处，李自成看的清清楚楚，李过，这次是败局已定了，没有想到啊，半年未见，孙传庭的明军战力更加的强悍了！
“刘体纯，率领右营骑兵，向前助阵，助李过一臂之力！袁宗第，立即调动火炮，向着南阳府发动炮击！这是我们第一战，无论如何，绝对不允许输阵，全力进攻！”
李自成喝道。
刘体纯答应一声，大手一挥，麾下的一支骑兵加入了战团，与明军狠狠的搅在了一起，南阳府城下，已经变成了遍地残尸的修罗场！
不过，即便是刘体纯率领着六千骑兵加入战团依旧难以撼动高杰的大军，高杰的前锋营可是秦军战力最为强悍的队伍，在秦军之中战力无双！
李自成看的怒火中烧，还不行，那就再给你加把火！
“袁宗第，准备好了没有，改变方向，不要炮击南阳城了，给我对准了明军的主力，狠狠的给我炸他娘的！刘芳亮，率领老营骑兵加入战团，一定要击败面前的明军主力！”
李自成再次下达了命令。
袁宗第大手一挥，十几门火炮开始发出了隆隆的响声，炮弹呼啸着飞向了明军的队列，在明军的队列之中开花，炮弹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掀起了巨大的扬尘，不少明军直接被砸的血肉模糊，粉身碎骨！
刘芳亮则是率领着一支骑兵精锐冲向了高杰，闯营最强悍的老营骑兵！
再加上老营骑兵，闯军动用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四万人，稳稳占据了上风！
不过，孙传庭在城头之上，自然也不会束手旁观，城头之上的火炮也是不要命的响了起来。
居高临下，袁宗第的炮兵也就只能威胁到朱杰的队伍，但是孙传庭的炮兵却是直接将火炮扔到了闯营的阵地上，在闯营阵地上直接开了花，而且威力比之闯军炮兵更加的强悍！
“我日他个姥姥的！”
李自成气得破口大骂！
“进攻，进攻！全力进攻！告诉刘芳亮，不击败明军的主力，不要回来见我！”
李自成怒吼道。
“闯王，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一旁的李岩提醒道。
“怎么了？李岩兄弟？”
李岩沉声道：“闯王，孙传庭用兵向来奸狡，从来都是以智计取胜，很少跟我们硬碰硬啊，而且他经常依靠火车营来维持防御，但是这一次，他们径直放弃了防御，这是玩命的节奏！刚刚开始大战，他孙传庭就要玩命了？这不是他一贯的打仗风格，只怕其中有诈，不若我们先行退兵，弄个究竟再做打算……”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三万兵力足矣！
整整激战了大半天，李自成的大军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高杰麾下先锋营的战力还真的不是盖的，哪怕是李自成将老营精锐派了上去，依旧没有能够击败先锋营；当然了孙传庭的秦军也没有能够彻底击败李自成的主力，出去刘宗敏率领的六万大军，李自成身边依旧有着十几万兵力，依旧要胜过孙传庭一筹，而且如今李自成的闯营战力也是越发的强大了。
一场激战结束，孙传庭脸色凝重，他心里明白，没有能够击败李自成，那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的日子可是不好过了，因为——秦军之中的鼠疫闹得更加严重了，现在的病的士兵已经超过了一千人了！谁知道明天一觉醒来，还有多少人会倒下去？
“大人，实在不行，咱们今夜就夜袭闯营，再给李自成来一点颜色看看！”
高杰咬牙切齿地说道，白天闯营的火炮给他的前锋营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让高杰心疼不已。
“不用了，李自成生性谨慎，狡诈，最擅长的就是偷袭，我们去偷袭他？胜算太低了……”
孙传庭无奈道，“现在我们也只有挺住了，好在明天，明天，去开封府的人就应该回来了，希望他们能够把朱杰给我的药方带回来，咱们也可以尽可能的减少军中的疫情，不然的话，这场大战，我们必败无疑了……”
高杰嘴角一阵抽搐，该死的鼠疫啊，这次算是将秦军给坑死了！
北京城，乾清宫！
仅仅过了几天时间，孙传庭的七百里加急快报，就到了兵部。
崇祯得到了奏章之后，将所有的阁臣都给召集到了乾清宫，连同朱杰都被招了回来。
“诸位爱卿，果然不出朱杰的所料，现在孙传庭的七百里加急已经到了，他的大军刚刚收复南阳城，军中就已经开始出现了疫情，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秦军都要垮掉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崇祯急声道。
诸位阁臣一个个面面相觑，秦军之中开始传染鼠疫！刚刚京城经历的鼠疫，可是让他们有了切肤之痛啊，即便是有着大量的药草，京城依旧有着上万人因为鼠疫死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军营本来就是人员最密集的地方，一旦传开，那用不了多久，整个秦军都要完蛋！
没有了秦军，光剩下一个孙传庭，光杆司令，也只有给李自成当俘虏的份儿了……
“皇上，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调集其他地方的大军，驰援河南了……”
方岳贡涩声答道。
“调集其他地方的大军？”
崇祯一咧嘴，特么的，现在整个大明朝，除了山海关的关宁军之外，也就京师朱杰手底下的这支三四万人的通州镇精锐了，哪里还有兵可调？不管是从南直隶，还是从山东抽调大军，只怕都还不够给李自成打牙祭的呢！
“方大人，咱们的兵员倒是不少，可是哪里有可堪一战的大军啊？闯贼多年来历经多次大战，凶悍无比，普通的官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一旁的倪元璐苦笑道。
南直隶与山东的兵员战斗力低下，陕西的秦军又要被鼠疫给祸害了，四川秦良玉的军队还在跟张献忠对峙，而且距离南阳不下两千里，又有蜀山相隔，难道这河南又要陷落在闯贼的手里了？
乾清宫之内，气氛压抑的吓人，崇祯脸色阴沉，更是憋屈不已，该死的鼠疫啊，这次算是将朝廷给坑死了！
“皇上，为今之计，也只有臣率军出征，驰援南阳府了……”
朱杰站了出来，沉声答道。
“你？”
崇祯摇摇头，答道：“朱爱卿，我知道你能征善战，可是京城也离不开你的通州镇啊，没有通州镇，京城的安危怎么办？而且，最关键的是，通州镇一共也不过方才四万兵力，仅仅四万人，够干什么的了，李自成可是有着高达二十万的兵力！兵力相差悬殊，根本不足以抵抗李自成的进犯！”
朱杰答道：“皇上，我们难道还有别的办法？河南一省，已经再也经受不住一次大战的摧残了，而且河南乃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是大明的心脏所在，一旦被李自成拿下，并且站稳了脚跟，那就将我们通往江南的通道给彻底切断了！即便是李自成不派兵北上，我们失去了江南的税赋钱粮，北京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崩溃的！”
崇祯悚然一惊，朱杰说的在理啊，单单是一个河南省，倒也不必太在意，但是给朝廷带来的威胁太大了，北上就可以进攻京畿，东出就会完全切断大运河，让江南的税赋钱粮无法进入北京城，没有南方的钱粮，北京城连三个月估计都撑不下去！
“可是，朱杰，你有把握击败李自成的叛军？人家可是有着二十万人啊……”
方岳贡同样心里没有半点的信心，战力相差太大了，不是一般的大，一个四万，一个二十万，这样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旦朱杰败绩，那就真的完蛋了，不管是清军入侵，还是闯军北上，朝廷将没有任何一支可靠的力量保护京畿了。
“方大人！”
朱杰傲然一笑，答道：“不需要四万人，下官仅仅需要三万人，就可以击败李自成，将其赶出河南，我有着必胜的信心与把握！少则三个月，多则八个月，必胜无疑！”
崇祯怔怔的看着朱杰，年轻，真好！这个家伙永远都是拥有着一股强大到极点的自信！
“不过，皇上，臣抵达河南之后，会尽快将孙传庭换回京师，主持京畿防务，那个吴三桂实在是令人不太放心，臣请陛下将吴三桂调回京师，负责京营，让孙督师亲自坐镇山海关，这样的话，即便是那个多尔衮想要进兵，也决然拿不下山海关！”
朱杰接着说道。
崇祯一愣，旋即答道：“不必了，吴三桂也是朕万分倚重的重将，有他在山海关，山海关同样稳如泰山，更何况吴三桂就在关宁军中，威望颇高，也只有他能够震慑的住那群骄兵悍将，孙传庭一直争战关中与中原，让他负责宁锦一线，只怕会重蹈洪承畴的覆辙！”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要帮手！
“皇上！”
朱杰连忙说道，“吴三桂能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只是，臣担心您将他老爹吴襄给处决了，引起他的反意啊，到时候，如果吴三桂真的反水，将清军给引入关中，十万清军可是朝廷再也难以控制的了……”
“这个……”
崇祯犹豫了一下，答道：“算了，朱爱卿，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暂时先这样吧，等待孙传庭回到京师再做打算。”
朱杰一脸的无语，特么的，这个时候，你想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来了，当初你怎么不给袁崇焕足够的信任？你怎么不给卢象升足够的信任？你怎么不给洪承畴足够的信任？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你选择信任吴三桂，真的是特么的脑子进水了啊！
可是，皇上终究是皇上，朱杰再不愿意，自己的小细胳膊也无法拧过崇祯这条大腿啊……
“传旨，加封朱杰为河南巡抚，率领麾下通州镇出兵河南，围剿李自成的闯贼，河南以及周边府县一应军政事务，尽皆由朱杰便宜行事，朱杰到日，孙传庭即刻归京，加封太子太保，担任总督京畿军务！朱爱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河南巡抚，那可是正二品的封疆大吏，历史之上，还从来没有过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将领担任如此显赫的官职的呢！不过，满朝文武没有那个不服气，凭借着朱杰的本事，担任河南巡抚，绝对没有任何过分的地方，每个人心里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谁让人家本事大呢？
朱杰犹豫了一下，答道：“启奏皇上，此番出征，臣仅仅携带三万将士出征，手下急需参赞军务的人才，还请皇上能够下旨，调拨一些能臣干吏随军参赞军务……”
崇祯点点头，答道：“朕刚才说了，河南军政事务，尽皆付与你手，参赞军务而已，只要你看上了哪一个，随便你调拨，兵部、吏部、户部尽皆不得阻拦，通力配合，文官从四品一下，武将正三品之下，尽皆可以先行任命，随后报备吏部与兵部，朕随即行文发放印信……”
诸位阁臣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按照朝廷官制，朝廷命官可以向朝廷举荐人才，出任官职，这个是可以的，甚至可以直接举荐一介布衣，出任知府甚至三司；但是，如同今天皇上给朱杰这样的说法，那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朱杰可以直接任命官员，虽然后续需要向朝廷报备审核，但是这也已经了不起了，那是手握官员升迁命脉的重权，即便是吏部尚书，也没有这样的权力！
“皇上，这个……这个是否过分了，朝廷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规制啊，朱杰大人推荐任命的官员才能出众还好，如果是一介庸才，可是……”
倪元璐连忙阻拦道。
“好了，倪爱卿，你不要说了，事急从权，朱爱卿率领三万将士，围剿李自成二十万之中，如果朕不给他特别的权力，如何能够一竟全功？要不，让你率领三万将士去剿灭闯贼，朕给你同样的权力，甚至任命巡抚的权力都给你，如何……”
崇祯不耐道。
倪元璐脸色一黑，擦了，让我顶替朱杰去围剿李自成？那不是开玩笑吗？我要是有那个本事那就不是户部尚书了，应该是兵部尚书了，自己还是歇了吧……
“皇上，臣请命调钦天监监正汤若望随军出征参赞军务，襄理军中火器事务，调任南直隶亳州知州宋应星随军参赞军务，兼任开封府同知，襄理粮饷；调任翰林院侍讲方以智随军参赞军务，征辟江南名士顾炎武、黄宗羲，朱之瑜入军营效力！”
朱杰随即说出来了一连串的名字。
崇祯感觉到头脑有点发胀，也不知道朱杰从哪里搜罗来的这些人，除了一个汤若望因为是洋人的身份自己知晓外，其他几个人都不是很清楚，即便是朱杰要调人，也是找一些具备真才实学的人吧，这些人，要么是西洋蛮夷，要么是州县小吏，剩下的几个人甚至还不是什么官吏，仅仅是个白丁，只有这个朱之瑜，还算是个人物！
崇祯对于朱之瑜印象倒是很深刻，前两年，又一次崇祯让吏部举荐人才，当时阁臣们公推这个朱之瑜文武第一，端的是文武双全的风流人物，可惜，这个人就是不愿入朝为官，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退隐山林……
崇祯揉揉太阳穴，问道：“朱爱卿，你说的这些人，真的是定国安邦的大才？除了这个朱之瑜跟汤若望之外，朕甚至对其他人都没有听说过！”
朱杰笑道：“皇上，所谓术业有专攻，这些人也许不是治国安邦的大才，但是，在各自的领域，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臣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没有停止从民间寻找高人的步伐，一如先师那样的人物可遇而不可求，但是这些人的才华也绝对是够用了——汤若望精通算学、历法；宋应星精通器械、采矿、等诸般工艺；黄宗羲也是算学大家，其他几个人同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让他们登堂入室，进入庙堂之中安定天下，也许是难为他们了，但是他们造枪炮、修战船、开矿山、襄理军务，每一个都是个中翘楚，臣此行若想成功，却是离不开他们的……”
“既然如此，朕就准奏了，这些人在朝堂之中的，立即让吏部调任，在江湖之远的，七百里加急，专人征辟！只要你推荐的，朕就一定想方设法给你挖过来！”
崇祯紧咬牙关，低声说道。
“微臣谢主隆恩！”
朱杰连忙谢恩。
“朱杰，你要准备多长时间，方才能够出兵？”
崇祯再次问道。
朱杰沉声道：“皇上，这几日臣就已经开始筹备出征的事情了，毕竟鼠疫进入河南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岂能不早做准备，今日返回通州，整顿大军，明日午时，臣就可以出兵，骑兵由舒信琛杨承祖率领，轻装前进，直逼开封，臣率领步兵乘船沿运河而下，直奔济宁，然后从济宁登陆，准备进攻李自成的侧翼！”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神秘客人
回到了通州镇，朱杰即刻就召集了众将。
“大人，是不是真的要开战了？”
杨承祖兴奋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今天，孙督师的七百里加急已经到了京城，现在秦军之中鼠疫已经流行开了，没有足够的草药跟护具，秦军不用闯贼进攻，自己就得垮掉，我们必须立即出征了！”
“邓九如，这次出征你就不要去了，率领右军大营，守卫京畿安全，保证京畿的安全无恙，你就是此次行动的首功！”
朱杰沉声喝道。
邓九如脸色一苦，好不容易有了打仗的机会了，自己竟然留守京城，这也太倒霉了吧。
“大人，这个，你难道以为我打不了仗？咱们弟兄可是没有一个怂货！”
邓九如急声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九如，你想多了，不是因为你能力不够，而是京城之中，我必须要留下一个信重的干将，保护京师的安全，特别是山海关方向，你一定要给我盯紧了，一旦有风吹草动，就立即做好大战的准备，过段时间，如果孙督师回来的话，一切听从他的安排就是！”
邓九如无奈的点点头，军令以下，自己也只能认命了。
“杨承祖、舒信琛！”
两个人连忙站了起来。
“率领你们麾下的先锋骑兵营，明日午时出征，直奔开封府，记住了，一定要给我把药草、药皂还有护具带足了，现在的开封府，鼠疫已经完全流传开了，务必要保证大军的安全，如果闯军没有抵达开封府，那就驻扎在开封府城外，尽量避免进城！”
“是，大人！”
杨承祖与舒信琛对望了一眼，又要开战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干掉李自成，为罗将军报仇雪恨！
“徐一帆，这次你随我率领步兵一同行动，传令下去，征调通州运河沿岸所有的漕船，运输大军以及粮草！”
徐一帆吃了一惊，问道：“大人，运河上的大型船只都是漕运总督控制，担负着朝廷粮食转运的重任，咱们这次出征，起码也有两万多人，再加上粮草，没有数百只大船是绝对不行的，一下子调动这么多的船只，漕运总督那里……”
朱杰喝道：“你担心个屁！漕运总督，这个时候也得听我的！耽误点粮食的运输，只不过京城的人少吃两顿饭的事情，可是耽误了进兵河南，那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漕运总督敢废话，老子就直接一刀剁了他！去，立即征调传旨，不管是漕运的还是漕帮，都给我征调过来，起码也要四百艘大船！”
徐一帆满脸的无奈，大人的牛脾气又上来了，不过，道理也是这样，河南丢了的话，整条运河都会被闯军给切断，到时候，可就不是饿两天肚子的事情了，大明朝的江山都要完蛋了！
“萧挺、秦汉、秦牧风、查栓，率领你们各部兵力，明日就登上船只，随我前往济宁！此一战，事关社稷生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哪一个给我丢了人，我绝不留情！”
众将一个个都行动了起来，仅仅一天多的时间，想要顺利出兵，哪里有那么容易？粮草给养，武器弹药，兵船，都需要准备，特别是船只，一口气调集数百艘大船，哪里有那么容易？
徐一帆都快疯掉了，无奈之下，只能将强行征调，多给人家银子了。
整个通州镇都行动了起来。
京城之中，陈演的府上，如今陈演正在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满洲特使。
“陈大人，听说您的首辅都给皇上给撸掉了？”
满洲特使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演问道。
陈演满脸的无奈，答道：“特使阁下，你的消息可是够灵通的，没办法，那个朱杰太厉害了，我三翻四次的找他麻烦，每次都被他给轻松化解，这一次差点连我的小命都给搭进去，如果不是同僚相救，只怕现在都见不到你了，我说摄政王也真是的，我已经正面提醒了摄政王啊，这个家伙很不简单，是一个不世出的奇才，比之袁崇焕、卢象升都要厉害的多，让摄政王在满洲直接动手将其除掉，你们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哼！”
特使冷哼了一声，答道：“你以为这件事情那么简单？朱杰在满洲那也是有靠山的，非常强硬的靠山，想要除掉他，谈何容易？连摄政王都是投鼠忌器！肃亲王豪格倒是出手了，差点连亲王的爵位都给免了！”
陈演着实吃了一惊，骇声道：“不可能，这个朱杰在满洲能够有什么后台？难道再大的后台还能够大过摄政王？？”
特使无奈道：“不是摄政王，摄政王倒是想将他收服呢，连侯爵的爵位都拿出来了，甚至允许他自己独掌汉军一旗，可是人家连屌都不屌啊，人家的后台是皇太后，皇上！这个朱杰可是皇太后的救命恩人啊……”
陈演被特使的话给吓蒙了，皇太后的救命恩人，是啊，整个满洲国，能够让摄政王都忌惮的人物，也只有皇太后了！
“那您这次前来京师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陈演问道。
“什么事情？”
特使冷声一声，寒声道：“晋商八大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我们的八家晋商就被朝廷给连根拔起了？这可是我大清太祖皇帝与太宗皇帝花费了数十年时间，在大明朝埋下的钉子，对于大清来说，无比重要，八家晋商被连根拔起，对我们大清打击太大了，摄政王命我必须将此事查明！”
“这有什么好查的？”
陈演无奈道：“晋商八家被朝廷盯上了，确切的说，被朱杰盯上了，皇上先是从朱杰的军中调用了一员干将统摄锦衣卫，然后直接潜入了山西，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将晋商给查了一个底儿掉，等到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锦衣卫已经开始动手抄家了，即便是朝中的诸多同僚想要说情都来不及了，通敌卖国，谁也救不了他们的，哪个敢担着这样的骂名？不过……”
“不过什么？”
陈演接着说道：“本来，锦衣卫方才搜集到了三家的证据，实在不清楚，紧紧两三天的时间，皇上就直接下旨，将八家晋商全数抄家，其中可是透露着不少的蹊跷……”

第二百二十章 陈演献毒计，策反吴三桂
“蹊跷？”
特使疑惑道。
“不是吗？”
陈演答道：“特使阁下，蓝天正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将范家等三家晋商通敌的证据搞到了手，却是如何能够判定其他五家也通敌卖国的？晋商们可是不是普通的家族，每一个都是身家数百万，在朝中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树大根深，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些人早就跳出来力保晋商了，就是因为朝廷突然出手，没有给朝廷大臣们留出半点反抗的时间，就将晋商全部拿下了。皇上必定是手握确凿的证据方才敢猝然出手的！而这证据除了蓝天正搜罗到的之外，我怀疑就是朱杰通过一些渠道搞到手的，甚至不排除在出使满洲的时候，搞到手的！”
“你怀疑是我们家皇太后？不可能！要知道现在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可是他的儿子，他没有任何理由的，哪怕是朱杰是他的救命恩人！”
特使怒喝道。
陈演无奈的摇摇头，答道：“好了，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只有以后再说了，现在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特使冷哼一声，问道：“那你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除掉朱杰？”
“除掉朱杰？”
陈演无奈笑道：“特使阁下，难啊，难如登天，要知道现在我们皇上对朱杰信任无比，哪怕是犯了死罪，他也会力保朱杰平安无事的。朱杰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哪怕是整个朝廷的臣子们都联合起来，也动摇不了她的位置了，不过，倒是有一个人可能对贵国有所帮助……”
“什么人？”
陈演低声道：“山海关总兵、平西伯吴三桂！”
“吴三桂？”
特使心头一惊，连忙问道：“他怎么了？”
陈演微笑道：“特使阁下，您还不知道吧？就在一个月前，吴三桂的老爹吴襄，因为营私舞弊，结果被朱杰怂恿皇上，将吴襄直接斩首示众了，杀父之仇，可是不共戴天啊，现在的山海关可是还让吴三桂镇守着呢，您说，一番摄政王对吴三桂出手，将吴三桂收服了，那山海关门户大开，这北京城还不是旦夕可下了？”
嘶……
特使倒吸了一口凉气，擦了，这个崇祯到底是有多混蛋，才能够赶出这样的事情来？整个大明朝的北大门都掌握在吴三桂的手里，他竟然敢直接将人家的老爹给砍了！而且还让吴三桂依旧镇守山海关！缺心眼啊，十足的傻缺！
特使激动地心头怦怦直跳，急声道：“陈大人，如果请您代为说项，您认为有几成把握能够说服吴三桂倒戈投降？如果你办成了这件事情，让我们大清国问鼎中原，我想入关之后，这首辅阁臣的位子依然是你的，没有谁可以和你一争高下，即便是给你封一个异姓王，都未必不可能啊！”
陈演摇摇头，答道：“不妥，很是不妥，京城现在遍地都是锦衣卫，如果我出面游说吴三桂，很容易走漏风声，而且，我是明臣，吴三桂又如何会信任我说的话？第二，想要吴三桂投降，那就得拿出足够的利益来，我现在没有丝毫的权力，即便是跟吴三桂说，给他一个异姓王的爵位，他也不会相信的！”
特使心头的火焰登时被浇灭了一半，如果陈演没有把握，这件事情岂不是等于白说？
看着特使有些失望的表情，陈演微笑道：“特使阁下，其实这件事情未必就没有机会，只不过我不是那个最为合适的人选罢了，我想你推荐一个人，想必必定可以胜任的！”
“谁？”
“祖大寿！就是随同洪承畴一同投降贵国，被封为汉军正黄旗昂邦章京的祖大寿！”
陈演沉声道，“您或许不知道吧，这个祖大寿就是吴三桂的亲娘舅，吴三桂初入军旅，就是在关宁军中成长起来的，祖大寿在此期间可是出力不少，没有祖大寿的维护，吴三桂不可能在仅仅弱冠之年就担任了辽东总兵官的，如果摄政王请出祖大寿出面招降，再以高官侯爵诱之，想必必竟全功！”
特使眼睛一亮，急声道：“陈大人，此话当真？”
陈演点头道：“没有半点虚假，只要祖大寿出面，刚刚遭遇丧父之痛的吴三桂，绝对会叛出大明，投降大清的！”
“哈哈。”
特使大笑道：“只要吴三桂大营投降，敞开山海关的大门，那我们大清十数万铁骑就会长驱直入，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拿下整个京畿，大明朝的江山可是要彻底完蛋了！！陈大人，在下多谢你了！”
“特使阁下，你我同为大清臣子，自然不需要这样客气了，只是回去之后，还请在摄政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本官自然是感激不尽了！”
陈演连忙客气道。
原本陈演只是因为一时的嫉恨，方才给多尔衮暗地里送信，企图借多尔衮的手干掉朱杰的，没有想到，朱杰没有被干掉，自己反而是被多尔衮给缠住了！
多尔衮多么精明的一个人，自然是不会放过陈演的，这可是明朝的首辅大臣，整个大明朝的机密几乎全部掌握在他的手里，如果他暗地里给大清朝做内应，那岂不是事半功倍，比之晋商的作用都要大得多。
当多尔衮以书信相要挟的时候，陈演彻底傻了眼，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这要是让崇祯知道自己里通敌国了，那绝对是要将自己大卸八块的，估计都是轻的，最有可能的结局是跟袁崇焕一样被万剐凌迟，死无全尸！
陈演再想后退，已经是来不及了，这块狗皮膏药休想甩的下去，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于是乎，每隔半个月，陈演就必须要同满洲来的人交换一次情报，这已经是第五次了，这一次，可以说是五次来，送给满洲最有价值最具杀伤力的情报了，一旦吴三桂叛降，那对于整个大明朝来说，都是一场灾难性的后果，足以使大明朝江山社稷、大汉族亡国灭种的劫难！

第二百二十一章 救命药草
南阳府。
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了，城中的鼠疫传染更加的肆虐了，整个南阳城已经有近两万人病倒，数十万军民人心惶惶，完全处于恐惧之中，单单是秦军队伍之中，倒下的就已经高达八千人，甚至还有更多的将士被传染，即将倒下！
堂堂的督师孙传庭，一夜之间，就急白了头发，被传染着高达万人啊，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被鼠疫传染，这比在战场上厮杀，还要令人恐惧，最起码在战场上，只要你击败了敌人，那就可以保证自己生存下来，但是现在，面对鼠疫，突如其来的神秘莫测的鼠疫，就好像面临一场随时要落下的屠刀一样，不管是士兵，还是将领，都感觉到了恐惧，挥之不去的恐惧！
整个秦军之中士气低迷到了极点，从来没有如此低沉过！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由于鼠疫的肆虐，整个南阳府的老百姓，都不敢在南阳府城中生活了，企图纷纷逃离南阳府，以求能够保全性命。可是，现在整个南阳府都已经被秦军给封锁起来了，两三天来，秦军与城中的老百姓已经发生了不止十数次的冲突了。
孙传庭与高杰等人急的在知府衙门团团转，可是依旧只能束手无措！
孙传庭心里清楚，这两天的时间，李自成没有发动进攻，是不知道目前南阳府的虚实，不敢贸然进攻，一旦被李自成知道了底细，发动全面进攻，只怕南阳府都坚持不了几天，就要完蛋的！
“报！”
就在这个时候，旗牌官从外面闯入了进来，急声道：“启禀大人，派往开封府的娄博已经回来了！”
孙传庭眉头一扬，大喜过望，好啊，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将人给盼回来了啊！
“快，快，立即叫他进来！”
亲军百户娄博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三四天的时间，娄博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扬，原本壮实得如同一头牛一样的娄博，如今眼窝深陷，眼睛上不满了血丝，脸型瘦削，嘴唇干裂，满身上都是厚厚的灰尘，绝对是一路之上，马不停蹄赶回来的！
“卑职娄博参加督师大人！”
孙传庭心头一痛，连忙说道：“娄将军，一路辛苦了，书信都带回来了吗？来人，立即给娄将军那点温水上来，准备食物！”
娄博连忙答道：“大人，所有的书信都已经带回来了！”
“快点拿来我看！”
娄博赶紧将书信都递了上来。
孙传庭赶忙跳出朱杰的书信，打开寻找，果不其然，上面记载着两个药方，药草、用法、用量，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孙传庭激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高杰连忙问道：“怎么样，大人，您找到药方了？”
孙传庭兴奋道：“找到了，找到了啊！朱杰，朱杰啊，真不愧是我的大救星，远在千里之外，都能够挽救我的性命，挽救咱们秦军的命运！蒋光华，我让你准备的药草以及大夫都已经就位了没有？”
蒋光华连忙站起身来，答道：“大人，这段时间以来，下官几乎将南阳府境内所有的草药都采购一空，单单是银子就花掉了三四万两，还有城中的所有大夫都已经集中到了军中了……”
蒋光华对于孙传庭的命令，真的有些不理解，就是因为将这些大夫都给圈了起来，然后又采购走了所有的药草，方才引起的南阳城军心、民心大乱的啊，老百姓就是托着银子买药，都买不到啊，能不急眼吗！
不过，现在孙传庭也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能够保住秦军，哪怕是保住秦军的元气，所做的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哪怕是未来会有朝臣参劾自己，也已经不顾上了！
“好，太好了，立即叫人，将这两个药方誊抄数十份，交给军中的大夫，立即照着药方配药，救治军中的将士！”
孙传庭叫道，“现在咱们有了朱杰给的药方，大军就可以转危为安了，只要给我们十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够稳定住恶化的疫情！”
蒋光华满脸的狐疑，问道：“大人，您、您确定这两个药方有用？朱杰将军打仗，那是首屈一指的，我们每个人都见识过，可是，这医病救人可是跟行军打仗不一样啊，他不是在忽悠我们吧？？”
“放屁！你懂得什么！”
孙传庭大怒，厉声喝道：“几个月之前，京城的鼠疫闹得比南阳城要厉害数倍都不止，朱杰就是依靠着这两个药方救火了不下十万人！没有这两个药方，现在整个京城都早已经变成地狱了！不要那么多的废话，立即照着命令执行！”
“是，是！”
蒋光华吓了一跳，连忙答应道。
“还有，不要着急走，即刻去城中的布庄与裁缝铺，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制作十万个口罩，就是两层布，中间夹着一层棉花，上下用棉绳穿起来，可以呆在脸上的口罩！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弄出来，明白吗？越快越好！”
孙传庭知道，这些可都是救命的家伙啊，可惜了，自己没有将鼠疫放在心上，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让朱杰给自己从京城直接送来一批药皂跟护具了，现在自己也只能让人凑活着制作点口罩了，行不行凑合着用了，但是这个药皂，却是没有办法了，这是人家朱杰的不传之秘，即便会告诉了自己，只怕也没有办法做出来。
蒋光华连连点头。
一旁的高杰问道：“大人，您认为，这样就可以挽救咱们秦军的命运？”
孙传庭眼睛中冒出一道精芒，狠声道：“能不能挽救咱们的命运，本督不敢确定，但是本督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就更没有希望挽救秦军的命运了，只怕咱们都难逃一死！行与不行，都要全力一试，一定要将李自成钉在南阳府，不让他们北上半步！高杰城防的事情，可是交给你了，千万小心谨慎，不可大意！”

第二百二十二章 喋血南阳城（一）
南阳城外，闯营。
李自成坐在营帐之中，眉头紧皱，太离奇了，现在的孙传庭，仅仅在大军刚刚抵达时，发动了一次猛烈的进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非但没有动静，整个南阳城四门紧闭，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要知道，仅仅靠着南阳城自身，不从外界获取资源，那是绝对坚持不了多久的，最起码生火做饭，需要干柴吧？
孙传庭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李过，你倒是跟我说说，我们抵达之前，这南阳城到底有什么变化没有？这个孙传庭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自成沉声问道。
李过连忙答道：“闯王，这个，我以为，应该是他们的粮草不济，兵力不足，第一战没有取得什么进展，是以不敢再度贸然出战了，以我的看法，我们应该即刻集中所有火炮，全力攻城！”
“攻城？”
李自成不满道：“现在这个南阳城的城墙几乎没有一点破损，就这样投入大军进攻，我们能够拿得下？”
李过脸色一红，不再说话。
一旁的李岩沉声道：“闯王，我以为小将军所言未必中旳，然则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现在的孙传庭遇到了麻烦，不然的话，他不会避而不战！基或是孙传庭就想固守，那我们也必须投入大战，现在孙传庭手下差不多十万兵力，我们在兵力上占据着一定的优势，但是，如果孙传庭后方来了援军，到时候，我们就会遇到真正的大麻烦了！”
李自成心头一惊，疑惑道：“现在，明朝还有其他的军队可以调动？”
李岩沉声道：“现在河南境内应该没有什么兵力了，但是在山东与南直隶，可是拥有着不少兵力呢，依我之见，加速进攻，不管南阳府到底有什么变化，现将其打下来再说！”
李自成咬咬牙，喝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传令，调动我们所有的火炮，向着南阳城发动进攻，高一功，率领步兵，准备攻城，我倒要看看这南阳城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李自成一声令下，高一功调动了闯营所有的重炮，全部集中在了南阳城下，开始了对南阳城头的轰炸！后面则是高一功驱动的上万的流民，向着城头冲了上来！
要说，闯营士兵的操炮技术却是有待于提高，那么高大的城墙，炮弹打出去，竟然还会落空，有的甚至远远的落在了城下，对于城墙根本没有造成半点威胁。
但是，即便是五发炮弹之中有一发炮弹落在城头之上，给南阳城的秦军带来的威胁与震慑，那也是不可估量的！
巨大的炮弹落在城头之上，瞬间，就会将城头给砸出一个大坑来，如果落在城内，更是连房舍都会被咋个稀烂，四处飞溅的砖石更是对秦军造成了致命的威胁，一旦被削上，非死即伤！
得到消息的孙传庭亲自来到了南阳城头，只见城下一队队的流民已经开始了冲击，纷纷抬着云梯，推着攻城锤，推进到了南阳城下，马上就会发动登城作战了！
城头之上，虽然秦军的弓箭也密集的很，但是，如今秦军的士气由于鼠疫的影响，已经跌落到了谷地，如今面对闯营将士的冲锋，自然大是震动，很明显脸上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高杰，高杰！调动前锋营的精锐，给我死死的顶在城头上，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闯贼登上城头，命令炮营，展开还击，不要吝惜炮弹，给我狠狠的打！”
孙传庭怒吼道。
“是，督师大人！”
高杰亲自坐镇南阳城的南城城头，开始指挥着将士们进行着反击！
明军的火炮也开始猛烈的响了起来！
在双方隆隆的炮声之中，闯营的士兵已经攻到了城下，开始将云梯打在城墙之上，开始向着城头攀爬！
“射箭，射箭！”
高杰手中挽着一支强弓，不断的攒射着，几乎没法必中，一个个闯将的士兵惨叫着跌落云梯，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有着高杰坐镇，身先士卒，先锋营的精锐们，自然是士气大涨，开始不断的放箭！
一时之间，南阳城头，箭如雨下，闯营士兵如同饺子一样不断的摔落下去，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城头已经满是死尸与伤员了！
不过，哪怕是秦军的反击在激烈，还是有闯营的士兵趴到了城头之上，手中的钢刀不断的乱砍着，另一只手则是攀在了墙垛之上！
先锋营的将士们早有准备，一根根长矛突然从后面伸了出来，只要有闯军士兵露出身子，就会恶狠狠的捅上去，被刺一个透心凉！
即便是这样，先锋营的将士依旧有不少死于闯军的进攻之下，毕竟先锋营现在的战力与第一战相比，士气跌落严重，单单靠着高杰一个人就将士气提振到顶峰，那是根本不现实的事情。
狭路相逢勇者胜，前锋营没有了原来高昂的气势和悍勇，自然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远处，高一功指挥着大军不断的进行着突击，甚至调动了三千精锐，在城下不断的放箭，掩护着自家将士的冲锋。
李岩与李自成站在一个土台子上远远的望着。
“闯王，您发现了没有，这支明军的战力与前几天相比，可是下降了不少，同时一支明军，战力相差如此之大，南阳城中绝对发生了什么变故！”
李岩沉声说道。
李自成争战沙场多年，对于战场上战局的变化，比李岩更加敏感，自然是聊熟于胸了。
“不错，李岩兄弟，你说得对极了，嘿嘿，南阳城绝对发生变故了，这可是秦军精锐啊，不要说面对我们的流民，即便是面对我们的精骑都不会落入明显的下风！看来，离我们击败孙传庭，攻陷南阳城，距离又进了一步啊，传令，命令李过，将他麾下的一万步兵给我压上去，全力进攻！三天时间，我要拿下南阳城，活捉孙传庭！”
李自成高声喝道。
“是，闯王！”
李过在一旁大手一挥，喝道：“传令，步兵大营，进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喋血南阳城（二）
李过调动了一万步兵再次向着南阳城冲了上来，一万步兵，一万流民，再加上三千弓箭手，后面还有火炮助阵，不得不说，一上来，李自成就用了全力！
一队队的闯军士兵在云梯上拼命的攀爬着，如同一簇簇蚂蚁一般！
身后的闯军督战队则是不断地督促着前进，毕竟这是一群流民，如果不严厉督促的话，早就散了架子了，前进是死，后退，同样会被闯军的督战队给砍成肉酱，这个时候，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了！登上城头，拿下南阳府，才有一条生路，才能够从流民转化成正规的闯军将士！
为了生存，拼命的流民们，不断的攀爬着，手中的钢刀不断的挥舞！大多数流民还没有登上城头就已经被明军给用弓箭射了下来，掉落城下！
城头之下，如今尸体早已经堆积如山了，至少也有三四千流民伤亡在这一战上！当然，此时城头上的明军日子也不好过，高杰的先锋营虽然悍勇，但是鼠疫的到来，一下子就将前锋营将士彪悍的气质给掏空了，秦军之中病倒的将士是达到了一万人，但是还有已经患病，还没有病倒的将士呢，这些人同样也饱受腺鼠疫的折磨，脖颈、腋窝、大腿都已经出现了糜烂的现象。
单单是高杰的前锋营，现在被鼠疫传染的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五千人，占据了前锋营兵力的五分之一！整个前锋营的战力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保守鼠疫折磨的明军也只能看看顶住闯军流民不断的进攻与骚扰，整整一天的大战，疲惫不堪的明军都已经麻木了，只知道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钢刀跟长枪，机械的重复着这些动作……
大战从上午时分一直打到了黄昏时分，明军与闯营都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闯军的一万流民再加上后面冲上来的一万步兵，伤亡已经超过了四千人！围攻城池，付出远比守城方巨大的代价，那几乎是颠簸不破的真理。
当然了，明军的伤亡同样巨大，前锋大营调动了两个步兵营的兵力，两千余人，现在能够保持战斗的兵力，已经不足一千人了……
要知道，闯军损失的是流民与普通的步兵，明军损失的可是全部都是前锋精锐！
这样的精锐力量放在平时，面对五千流民，照样可以摧枯拉朽一般的击溃！但是，今天不一样了，闯军仅仅付出了四千人的代价，就让前锋营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那是一个个闯营将士从云梯爬上来，不断的向着城头发动着突击！
城头之上，高杰单单是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鲜血，如同一个血人一般！死在高杰手上的闯军已经超过了百人，高杰依旧再不要命的劈砍着，一整天的战斗，不是高杰不累，而是高杰根本停止不下来，一旦停止下来，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点的高杰，只怕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整天的时间，高杰单单是羽箭就已经射出了近两百支了，手中的钢刀更是已经砍得卷了刃，伤人无数，悍勇之名真的不是盖的！
“将军，咱们弟兄可是伤亡了不少，是不是调程克奇他们营上来替替……”
游击将军段瑞祥有点撑不住劲了，大半天的时间，自己两个营的兵力，两千人，现在仅仅还有不到一千的兵力能够保持战斗，其余的非死即伤，还有病倒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打下去了！
“混账！老子还没有后退呢，你们狗日的就怂了？”
高杰厉声喝道，“全都给我顶上去，一定要给我将闯贼的这次进攻给打回去，闯贼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段瑞祥都要哭出声来了，擦了，两个营伤亡过半啊，再要是打上一个时辰，自己还不成了光杆司令？
还要再劝的时候，高杰早已经再次冲到了前面，将钢刀抡圆了，开始了又一次的厮杀！
“该死的！”
高一功跟李过眼睁睁的看着天色即将暗下来，大军却是徒劳无功，心头越发的恼火！
“李过，你在后面压阵，老子亲自率领弟兄们再发动一次进攻！狗日的，拼了！”
高一功不待李过说话，手中的大刀一挥，率领着数千步兵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动用的可不是流民了，而是三千步兵，精锐步兵！
高一功眼睁睁的看着城墙下面堆满了弟兄们的尸体，自然是怒火中烧了！
“冲，冲！葛大彪、刘锡昌、杨秀，你们三个给我亲自登城作战，哪个率先登上城头，我就向闯王为你们请功，让你们官升三级，赏赐黄金百两！”
三个营将答应一声，一同指挥着麾下的将士向着前方冲了上去！
这一支，却是生力军了，完全蓄足精神的精锐步兵！
三千步兵一同压上来，朱杰在想凭借着两个步兵营压制住对手的攻城已经不可能了，很快，步兵就即将登上了城头，刀枪并举，向着明军攻去，战力比之刚才要犀利一大截！
本来城头的明军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堪堪坚持着抵挡着闯军的进攻，这一次，他们以为还是流民呢，没有想到一交手，竟然完全不一样！
首当其冲的就是高杰，高杰手中的钢刀向着城头的一个闯军砍去，闯军小头目将朴刀一横，向上招架，高杰手中的钢刀卷刃太过厉害，闯军的朴刀正砍在钢刀的豁口上，钢刀应声而折！
高杰一个趔趄差点从城头上下去，闯军小头目看到高杰出现了破绽，心头大喜，手中的朴刀向前一送，径直刺向了高杰的前胸！
“总兵大人！”
一旁的段瑞祥惊叫一声，一纵身将高杰扑倒在地，手中的钢刀脱手而出，直接向着闯军掷了出去！
“噗！”
“噗！”
闯军小头目没有想到一旁的明军突然会骤下杀手，一道飞来，径直将小头目的脑袋削了下来，尸体坠落城头！
与此同时，段瑞祥倒在了高杰的身上，朴刀一刀穿胸而&#183;过。
“大人，调援兵，快调援兵啊……”
段瑞祥口中喷着血沫子，艰难地说道。
啊……
高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瑞祥，瑞祥兄弟！”

第二百二十四章 喋血南阳城（三）
高杰目眦欲裂，死死的抱住段瑞祥，可惜，一刀穿胸而过，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将段瑞祥给救过来了。
此时，越来越的多闯军冲上了城头，高杰顾不得其他，反身将后面的铁杖抄了起来，这次高杰真正的兵刃。
“兄弟，看俺给你报仇雪恨啊！”
高杰状若疯虎，手中近百斤的铁杖狠狠的向着前面砸去，一个闯军刚刚露出脑袋，铁杖就带着风声砸了下来，倒霉的士兵，躲闪不及，整个头颅都被铁杖给硬生生的砸进了胸腔之中，死于非命！
高杰大吼一声，手中的铁杖再次横着一扫，周围六七个闯军竟然全部被高杰给扫飞了出去，径直摔落城下，一时之间，城头之上的闯军齐齐愣住了，都被这个疯狂的将军的怒火给震慑住了。
“混账，混账，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攻城？我们马上就要将南阳城给拿下来了！”
刚刚登上城头的葛大彪与刘锡昌怒吼道。
“进攻，进攻！”
众多闯军登时醒悟过来，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发动进攻，高杰的铁杖再次向着葛大彪砸了下来！
葛大彪大惊失色，连忙将手中的长枪举起，向上招架！
“咔嚓！”
葛大彪万万没有想到，高杰的这一下真的是力重千钧，竟然将自己手中的长枪砸断，折为两段！
啊……
葛大彪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吼叫，整个膀臂被高杰给硬生生的砸的粉碎，葛大彪就地翻滚，不断的惨呼！
太惨了，连胳膊带肩头都被砸的粉碎性骨折，这样严重的伤势，根本就没有活命的可能了，这不是被砍断胳膊，而是钝器的砸伤，在战场之上，必死无疑！
一旁的刘锡昌震惊的舌头突出老长，凶悍，太凶悍了，天底下还有这么凶悍的猛将，即便是刘宗敏或者刘芳亮两位大将军都未必有这样的实力！
“挡住他，挡住他，快，占领城头！”
刘锡昌惊声叫道，说着话，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冲了上去，将高杰死死的缠住。
有了葛大彪的前车之鉴，刘锡昌可是不敢硬挡高杰疯狂的攻势，只能死死的纠缠住高杰，登上南阳城的闯军越来越多，高杰麾下的两个前锋营伤亡惨重，现在还剩下五百人不到，情势越发的危急起来。
就在最关键的时候，终于，先锋营的援兵到了，南阳城之中，近两千人的兵力再次冲了上来。
坐镇知府衙门的孙传庭怕高杰的兵力顶不住闯军的进攻，再次调遣了先锋营的两个营前来助阵，一时之间，明军士气大振，总算是稳定住了面前的局势。
已经疯魔了的高杰攻势更加的凌厉，刚刚开始的时候，刘锡昌还能够勉强顶得住高杰的疯狂攻势，时间一长，就再也顶不住了，后面的闯军被先锋营的援兵给硬生生的钉在了后面，没有了援军，刘锡昌更加的惊慌失措。
高杰再次将铁杖抡圆砸了下来，刘锡昌的大刀倒是没有被高杰砸断，不过，刘锡昌再也架不住高杰狂猛的攻势，双臂一软，没有能够将铁杖架开，两只胳膊被硬生生震得脱了臼！
“啊！”
刘锡昌一声痛呼，掉头就跑，高杰此时哪里还会让刘锡昌跑掉？从后面飞起一脚，将刘锡昌踹倒在地，扔掉手中的铁杖，抡起铁锤般的拳头，向着刘锡昌不要命的砸了下来！
刘锡昌不断的发出惨叫，高杰恍若未闻，依旧是不断的挥拳猛砸！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城头上的闯军没有了两位将领的指挥，树倒猢狲散，被先锋营的将士全部清除干净，后面的闯军精锐步兵再也无法轻易冲上城池了！
“该死的混蛋，功亏一溃啊！”
城头之下，袁宗第眼睁睁的看着冲上城头的闯军被明军给一个个打了回来，连尸体都给扔到了城下，原本精锐步兵营都已经胜利在望了啊，竟然功亏一篑！
袁宗第咬牙启齿，仅仅刚才的一战，三千精锐，起码战死了六七百，还有数百人受伤，损兵折将，徒劳无功！
“传令，收兵！”
如今天色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再要硬攻，损失将会更加严重，袁宗第无奈只能选择退兵。
“高大人，高大人，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啊，这个混蛋早已经被你给打死了！”
后面来的营将郑轩叫道，高杰依旧在不要命的打着，郑轩无奈，一把抱住高杰，死死的扼住他的胳膊，方才将高杰给扯了开来。
此时额刘锡昌，整个脑袋早就血肉模糊了，连眼珠子都被完全打爆，鼻梁早就完全塌陷了，甚至整个下巴都已经被打飞了，惨不忍睹，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要说闯军，即便是明军将士看在眼里，都不住的打起寒战来，太恐怖了，疯狂的高杰，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够惹得起的！
“哈哈，哈哈，瑞祥兄弟，瑞祥兄弟，老子给你报仇了啊，给你报仇了！呜呜……”
清醒过来的高杰一把抱住早已经断气的段瑞祥痛哭失声！
“高大人，高大人，节哀顺变吧，军务要紧，瑞祥兄战死殉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郑轩一边拉起高杰，一边说道。
刚刚将高杰拉起来，没有想到的是，高杰眼皮一翻，竟然，直挺挺的再次摔倒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这一天的大战太惨烈了，即便是高杰这样的硬汉，都有些支撑不住了，更何况，多年的兄弟为自己惨死，高杰更是悲痛欲绝，最后一根稻草随着高杰怒火与哀痛发泄出来，终于来临了，将高杰给压倒了！
“高大人，高大人！快，快来人，将高大人抬下去医治，立即禀报督师大人！”
郑轩大惊失色，现在高杰可是军中第一虎将，没有想到就这样倒下了，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什么？高杰昏迷不醒？”
孙传庭刚刚得到击退闯军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高杰昏迷的消息就到了，孙传庭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朱杰走后，高杰可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了，没有想到，大战刚刚开始，先是鼠疫肆虐，现在连高杰都倒下了！
“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喋血南阳城（四）
孙传庭跳了起来，向着高杰的营房走了过去。
营房之中，高杰麾下的几名将领正在守候着自己的总兵，两名大夫正在给高杰诊治。
“郑轩！高杰大人怎么样了？”
孙传庭急声喝道。
郑轩咧咧嘴，涩声道：“督师大人，情况只怕不容乐观啊，大夫正在诊治呢……”
孙传庭看向了两名大夫，问道：“两位先生，高总兵怎么样了？”
一位大夫躬身道：“督师大人，也不用太过心焦，高大人倒不是被传染了鼠疫，而是连日劳累，再加上今日急怒攻心，导致其晕厥了过去，苏醒之后，只需要疗养旬日，就可以恢复如初，小人给他配几幅汤药，这几日需要细加调养。”
孙传庭满心的苦涩，虽然没有大碍，可是不要说调养十天，哪怕是三天都不行啊，没有高杰坐镇，孙传庭就感觉自己烧了一个主心骨！
虽然今天击退了闯军的进攻，但是，后续闯军的进攻会更加的猛烈，原因很简单，现在闯军已经发现了南阳城的虚实，整个南阳城，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坚固，孙传庭的秦军遇到大麻烦了，因为，即便是他最骁勇的前锋营，现在都已经孱弱不堪了！
仅仅调动了三千人的步兵啊，就已经攻上了南阳城头，面对秦军最精锐的部队，闯军从来没有这么容易得手过，不管是李自成，还是李岩袁宗第，都已经发现了现在秦军外强中干的问题，趁热打铁，这是绝对的，估计接下来，闯军将会昼夜不停的发动轮番进攻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高杰，军中第一悍将倒下了，可是真正要人命的！
孙传庭也是满脸的无奈，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的！
“传令下去，命令高汝利率领右军大营，接替高杰，负责南城的防御，全力防守！”
孙传庭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南阳城外，闯军虽然经过一天的激战，伤亡惨重，但是李自成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谈笑自若。
“闯王，形势已经很明显了，这一次孙传庭遇到了大麻烦，连他们的先锋营精锐都已经不具备原来超凡的战力了，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强攻，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强攻了，全力进攻，明天白天全力进攻南城，晚上则是突袭东城，猝不及防之下，绝对可以攻陷南阳府！”
李岩同样精神大振，笑着说道。
李自成点点头，答道：“不错，李岩兄弟，还是你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他们问题所在，传令，明日袁宗第郝摇旗率领两万精锐步兵，一万流民，再次向着南阳城发动进攻，不拿下南阳，决不收兵！”
闯营之中的重将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着给南阳府来上雷霆一击；可是现在孙传庭的秦军却是情势不妙的很。
转眼到了第二天，秦军之中病倒的将士，更加的多了，大有蔓延到两万兵力的趋势！
得病的将士一个个面无血色，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晃晃的，更有甚者，有的士兵不断的咳血，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七八天的时间，秦军就全部要报废了，当然也等不了七八天的时间，只怕人家闯军也不会给你这么长的时间，就会一鼓作气拿下南阳城！
现在药草是有，药方也有，大夫也有，可是，孙传庭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时间，时间！时间啊！
这些倒下的将士，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甭想恢复，身体恢复之前，这些人还不如普通的老百姓来的有用，可是，现在军中将士还在不断的倒下去，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将所有病倒的将士治好，即便是药物神效，全部都能医治好，也要一个半月以后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李自成攻陷南阳府，然后将兵锋推进到开封府了！
孙传庭皱眉不展，已经没有了半点脾气。
第二天一大早，袁宗第与郝摇旗两元虎将就率领着三万兵力再次向着南阳城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整个南阳城之下，到处都是冲锋的闯军士兵，后面闯营的火炮更是不要命的进行着轰炸，一发发炮弹落在城头之上，将南阳城的城墙打得千疮百孔。
现在高杰已经倒下了，前锋营遭遇重创，没有了主将坐镇指挥，南阳城南城的防御智能机交给高汝利的右军大营了。
可是，高汝利的右军大营，现在比之前锋大营差得远，起码前锋大营还有一股精气神支撑着，高杰更是身先士卒，不断的鼓舞着士气。
高汝利哪里有高杰那两下子？看到闯营汹汹而来，高汝利就已经有些惊慌失措，原本高汝利也不至于这样不中用，可是现在右军大营的两万人，已经躺倒三千人了，还没有开战，战力就已经大大的损毁，士气低迷到了谷底，军无战心！
无奈之下，高汝利一口气，将六千余人全部赶上了城头，准备决一死战！
双方再次陷入了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激战，弓箭、滚木、檑石、火油、开水，明军已经将所有能够用上的招数，全部都用了上来，但是依旧无法阻止闯军的疯狂攻势。
从大清早一直激战到了下午，闯营的一万流民几乎损失殆尽，但是两万精锐步兵的生力军，在这个时候，终于也亮了出来！
此事右军大营的将士也已经是伤亡惨重了，想要独立击退袁宗第与郝摇旗的进攻，实在是太难了！
特别是郝摇旗，这个家伙一口气将军中最精锐的弓箭手，调动了两百人，就远远的站在远处进行着射击，只要明军露出脑袋来，上去就是一件，虽然弓箭手不多，但是这样的精准打击，使得明军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南阳城更加摇摇欲坠起来！
高汝利都要快被逼疯了，怒吼道：“该死的混蛋，拼了，传令，再给我调集五千军兵上来，一定要将闯军给我击退，守住南阳城！”
到了黄昏时分，闯军依旧死战不退，明军支撑的更加辛苦了！
就在这个当口，一封书信被人送入了南阳城……

第二百二十六章 喋血南阳城（五）
第二天总是算是撑过去了，疫情加上伤亡，秦军的支撑更加的困难，闯军的攻击，则是更加的强大。
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从北门叩关而入！
“启禀督师大人，朱杰将军的书信到了！”
郑轩急匆匆的跑进知府衙门，急声道。
孙传庭精神一振，站起身来，喝道：“朱杰的信使？快，立即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百户曲立成闯了进来，躬身道：“卑职曲立成参见督师大人！”
孙传庭摆摆手，喝道：“曲将军不必客气了，朱大人的书信呢？”
曲立成连忙将书信递了过来，答道：“督师大人，这是我们大人的书信！”
孙传庭急忙接过，书信上仅仅十几个字——事不可为，须徐图之，坚壁清野、诱敌深入。
孙传庭皱皱眉头，这什么意思？坚壁清野，诱敌深入？这是要自己大幅度的撤退，放弃南阳府啊，甚至放弃南阳府身后的诸多州县，这、这！要知道，大战之中，一旦丢城失地，朝廷可是要问罪的，丢掉脑袋都极有可能！
“曲将军，朱杰大人给你书信的时候，可曾说了什么？”
孙传庭沉声问道。
曲立成连忙说道：“督师大人，我们大人让我转告您，鼠疫可以伤己，同样可以伤敌，诱敌深入，保存实力，以图后起！”
孙传庭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终于醒悟了过来，对啊，现在南阳府鼠疫已经流行开了，这个时候，大军撤出南阳，闯贼将会立即挥兵入城，后面的府县莫不如是，用不了多长时间，闯贼绝对也会被传染上的，到时候熬过了鼠疫的威胁的秦军与刚刚被鼠疫传染的闯贼之间的势力将会完全逆转！
一个月，最多的一个月的时间，李自成绝对是要倒血霉的！
孙传庭来回踱着步子，沉思片刻，说道：“传令，召集各家总兵议事！”
时间不长，各家总兵来到了衙门，连高杰都到了。
“督师大人，您这个时候召集我们过来，是不是要对防御作出调整？”
高汝利满怀希望的问道，一天时间，右军大营伤亡超过五千人，高汝利都要心疼死了，右军倒霉啊，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被调到了南城，整整一天时间，闯军不断的猛攻，给右军大营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诸位，如今南阳城鼠疫肆虐，我们大军如今病倒的人数已经接近三万了，人心浮动，士气低沉，城中的老百姓更是怨声载道，而城外的李自成带着闯贼，日夜攻城，时间一长，咱们是绝对坚持不住的，非但南阳府要沦陷，只怕连我们十万将士都要葬送在这里了……”
孙传庭涩声道。
高杰有些疑惑，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孙传庭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现在死守南阳府是不可能守得住的了，我的意思是大军暂时后退，将南阳府留给李自成，我们大军撤退到开封以南进行休整……”
“撤退？”
高杰跳了起来，急声道：“督师大人，您有没有搞错？我们就这样放弃南阳府？朝廷怪罪下来可是怎么办？”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高杰，现在难道我们不撤退，就能够守住南阳府吗？不可能的，现在大军之中患病的人数已经接近三万人了，占据了我们兵力的三分之一，再加上两天来伤亡的兵力，甚至已经接近一半了，秦军已经是元气大伤了，死战下去，于事无补，我意已决，大军准备后撤！”
高汝利登时兴奋起来，撤退好，撤退好啊，继续留在这里死拼，那自己就成光杆司令了！
“高大人，孙大人说的有道理，撤退，这样才能保存我们实力，留有用之身，再度与李自成进行决战！”
高杰撇撇嘴，答道：“高汝利，你小子不会是怕了吧？你要是怂了，就把右军大营拉下去，我们先锋营接着顶上！”
“你！”
高汝利脸色通红，擦了，这个高杰还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
“好了，高杰，你就不要再说了，牺牲大家都不怕，但是，我们不能无谓的牺牲，南阳城丢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将整个河南丢了，而且还无法在抢回来！现在撤退，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我们能够彻底将李自成给歼灭在河南！”
孙传庭沉声说道。
“督师大人，您已经胸有成竹了？”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不错，撤退是必须的，我们不但要将南阳留给李自成，连身后的襄城、陈州都留给李自成，用不了半个月的时间，李自成的十几万闯贼也会被鼠疫传染，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现在的样子，到时候，我们却是因为拥有着大量的药草，是将士们恢复战力，一个月后，就是我们转守为攻，围歼李自成的最佳时机！我要让李自成的十几万流贼全部用来给河南的百姓父老陪葬！”
“嘶……”
众人大吃一惊，这条计策可是够毒的啊，现在放弃南阳城，不用说，闯贼就会一拥而入占据住南阳，现在南阳城二十多万人口，被传染的人已经超过了五万，病倒的人超过了三万，闯军一进来，那可是要命的啊，谁也甭想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传染一个遍，现在整个南阳府的药草都被明军搜集到军中，连大夫都被抢了过来，没有药草，没有大夫，这些人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传令，第一，立即将大夫手中的所有药方全部收缴上来，不许留下一个，所有的药草，全部装车，高汝利，你亲自率领五千精锐押送药草，全部送往陈留！第二、后军大营与左军大营、前军大营即刻后撤，中军大营与高杰的先锋营骑兵断后，阻止闯军骑兵的追击，确保大军主力的安全！”
“好，大人，我就留下与李自成那个奸贼决一死战，为段兄弟报仇！”高杰恶狠狠的喝道。
“做梦！”
孙传庭气道：“谁说让你领军断后了，你现在走路都走不稳，还要断后？胡闹！贺一龙将军，此次由你率军阻击！”

第二百二十七章 喋血南阳城（六）
“只是，督师大人，咱们擅自撤退，将南阳以及身后广阔的土地让给李自成，要是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
总兵孙枝秀沉声问道。
孙传庭脸色一滞，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作为统帅，一旦朝廷怪罪下来，自己可是首当其冲，自己能够安然度过这一劫，可是难说的很。
衙门之中的诸多将领再次沉默起来，朝廷以及高据宝座的崇祯皇帝可是悬挂在自己众人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那可是要人命的！
就在众人商议的时候，郑轩再次跑了进来，急声道：“启禀督师大人，闯贼从东城突然向着咱们发动了猛攻，东城已经岌岌可危了！”
孙传庭大吃一惊，该死的李自成，单单是进攻南城还不算，竟然将矛头对准了东城！
“督师大人，末将请战！”
高杰依旧不服输，还想着再次出战呢。
孙传庭摇摇头，沉声道：“高杰，你给本官好好的养伤，现在还用不到你，孙枝秀，这一战交给你了，率领你麾下的精锐驰援东城，一定要保证东城的安全，怎么样，有把握吗？”
孙枝秀慨然道：“督师大人，高大人有伤病在身，依旧敢请缨出战，末将虽然不才，却也不甘落于人后，丢了东城，那末将就死在东城之下！”
说着话孙枝秀转身就要出去！
“且慢！”
高杰喝道：“孙大人，您收下将士新兵居多，经验不足，我将郑轩的两个营的兵力交给你，为你助战！”
孙枝秀微微一笑，答道：“既然如此，我就多谢了，告辞！”
很快，孙枝秀就率领着自己的精锐力量来到了东城，孙枝秀麾下的士兵，大多都是白广恩部，并不是自己的嫡系力量，战力的确一般，不过，孙枝秀却是一员悍将，威风凛凛的站立城头，指挥着将士投入到了大战之中。
这一仗，李自成再次调动了两万兵力，强攻东城，秦军前锋营与右军大营都已经被打残了，现在轮到孙枝秀的后军大营了。
这一次坐镇大军指挥的是大将刘芳亮，在闯军之中仅次于刘宗敏的悍将，不但悍勇，而且足智多谋，是不可多得的一员虎将。
刘芳亮不断的指挥着将士们轮番的发动着进攻，一队队的闯军士兵顺着云梯开始爬上城头，嘶吼着发动着进攻。
后军大营的将士面对着疯狂的闯军进攻，面如土色，混乱不堪的进行着抵挡，孙枝秀的到来倒是勉强提升了一些众人的气势，但是想要将闯军击退，可是难如登天了。
孙枝秀不断的指挥着将士发动着反击，一溜溜的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刘芳亮望着城头之上的战斗，冷声喝道：“传令，弓箭手准备，向着城头放箭，压制住明军的防御，掩护弟兄们攻城，三千弓箭手全部压上去！”
一波波的羽箭如同飞蝗一样被闯军们射伤城头，压制着明军的将士，城下，一个个闯军则是不断地爬上来，明军迎来了最艰苦看的战斗！
远处是弓箭手的巨大威胁，箭如雨下；想要放箭反击，但是城头下攀城而上的闯军不断的进攻，使得明军根本无法抽出反击的机会，至于后面的预备兵力，则是藏在墙垛之后，想要射击，也没有用处，根本没有任何准星可言！
一个个后军大营的将士被闯军砍下城头，摔得粉身碎骨，孙枝秀即便是再厉害，手底下一群新兵蛋子，而且还受到了鼠疫的巨大破坏，想要击退闯军，难如登天！
好在，孙枝秀现在还有一支精锐可用，那自然就是郑轩率领的前锋营了，一千多人的前锋营将士，人数虽然那不多，但是，却将自己把守的城墙区域守得风雨不透，一股凶悍之气，沛然而发！
双方从深夜一直激战到了黎明时分，刘芳亮整整进攻了四个时辰，闯军在城下扔下了两千多具尸体，至于受伤的兵力，同样高达数千人，虽然南阳府摇摇欲坠，但是依旧掌握在明军的手中，孙枝秀身先士卒，早已经是浑身浴血了。
哪怕是孙枝秀身先士卒，到后面，也无法遏制住后军大营的崩溃心里，每当后军大营即将崩溃的时候，都是郑轩带领着一千多人的先锋营，打出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斗，将后军大营濒临崩溃军心给挽救回来，到了最后，先锋营的带头冲锋，已经不起作用了，孙传庭不得不亲自到达了东城，坐镇指挥，方才阻止了东城的沦陷。
即便是这样，城头之上伤亡的明军将士，甚至不比闯军的人数少，这可是非常少见的！
天色放亮，刘芳亮终于将兵力撤了下来，准备着后续的进攻。
城头之上，孙枝秀脸色通红，愧声道：“督师大人，末将让您失望了……”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孙将军，不怪你，咱们的大军被鼠疫害苦了，怨不得弟兄们，看来，我们现在是不得不退了……”
正在说话间，高汝利急急的跑了过来，喝道：“督师大人，朝廷的旨意到了，朝廷的旨意到了，请督师大人立即返回府衙！”
孙传庭心头一震，旨意到了，是福是祸，就在此一举了！
“走，回府衙！”
孙传庭带着孙枝秀与郑轩急忙返回府衙，传旨太监正在等候着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鼠疫肆虐中原，朕闻将士纷纷染疾不起，甚为心痛，着孙传庭审时度势，必要时可以退出南阳府，保存实力，待到朱杰率军驰援之后，孙传庭率军调防京师，朱杰委任为河南巡抚，总督河南围剿闯贼事务，监理粮饷！……钦此！”
孙传庭闻言大喜，这一次，皇上可是办了一件善事啊，没有他的旨意，自己还在犹豫不决呢，接着打下去，最多三五天时间，南阳府就要城破人亡了，十万秦军到时候只能玉石俱焚了！
“臣孙传庭领旨，代十万将士谢主隆恩！”
孙传庭喜极而泣，喝道：“传令，秦军各部按照昨日的部署，准备退军！”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给李自成准备一份大礼
趁着闯营停止进攻的间隙，整个南阳府的明军都行动起来，准备着撤退的事宜。
孙传庭来府衙中来回的踱着步子，就这样撤军，未免太便宜李自成了，自己休整大军，本来准备是等到麦收之后，向着李自成发动进攻，围歼掉李自成的，没有想到，一场鼠疫，将自己的战略计划，全部破坏了！
“枝秀！”
孙传庭叫道。
孙枝秀连忙抬起头来，如果论到心腹程度，还是一直跟随孙传庭的孙枝秀更加的忠心。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哼哼！”
孙传庭冷笑道：“李自成想要顺顺利利的拿下南阳城，也没有那么容易，我必须给他一个巨大的教训，方才能够解我心头之恨！找两个最忠心的死士出来！我要交代一件事情！”
孙枝秀笑道：“大人，什么事情？别的没有，末将手下百八十个死士还是很轻松就能够找到的！”
“好！”
孙传庭从怀中拿出了三粒微型炸弹，冷笑道：“差点忘记了，朱杰那个小子临走之前，还给我留下了一件杀手锏呢，现在终于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我们将这三颗微型炸弹放在府衙之中，等待李自成攻陷南阳府之后，必定会前来府衙，到时候让死士摁下起爆器，老子要送给李自成一份大礼，如果老天爷帮我们，足以将李自成炸得粉身碎骨了！”
说着话，孙传庭将身旁的书案挪开，将微型炸弹，放置在了书案下。
孙枝秀闻言大喜，急声道：“大人，这件事情交给末将来办吧，我一定要亲自炸死李自成，嘿嘿……”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不行，绝对不行，你作为军中重将，闯营之中认识你的人可是不在少数，如果被提前发现了，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必须安排足够信任的弟兄，乔装成老百姓的样子，混迹于府衙之中，待到李自成进入之后，迅速引爆炸弹，然后不管成功与否，趁着府衙与南阳城的混乱溜出南阳府！”
孙枝秀一阵气馁，孙传庭说的不错，自己虽然不是秦军中的第一悍将，但是闯营之中认识自己的将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至于下面的将士，认识自己的那就更多了，自己死了倒是小事，特么的，搞的事情功亏一篑，那就亏大发了。
孙枝秀无奈，只得叫来三个心腹，沉声道：“李鹤、陈炯、董彪，今日督师大人有一项要事交给你们去做，只是风险颇大，你们赶死不敢？”
李鹤沉声道：“将军，我们都是您和督师大人一手携带起来的，恩重如山，督师大人交代下来的事情，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死不辞了！”
孙传庭恨声道：“好，李鹤，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三个，记住了，我已经在府衙之中埋设了三颗炸弹，威力巨大无比，你们应该清楚，当年出朱杰大人用来轰炸城墙时的威力的，三颗炸弹，足以将府衙给炸塌了！本督将起爆器交给你们，记住了，一旦李自成进入府衙，那就立即引爆起爆器，我要将李自成炸得粉身碎骨！”
炸弹！
三个人吓了一跳，当初朱杰用这玩意儿轰炸城墙的事情，军中早已经传为神话了，威力无比，比得上九天神雷了！
“大、大人，这、这就是朱杰将军当初炸城墙的宝、宝贝儿？”
陈炯震骇不已，结巴问道。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不错，这就是当初朱杰大人留下来的宝贝，本来本督是打算用来攻城略地的，现在局势恶化，那就只能用在李自成的身上了，你们到底是敢不敢？”
李鹤兴奋道：“大人，只要能够给战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哪怕是粉身碎骨，卑职也绝不皱下眉头！”
“对，能够使用一次朱杰大人留下来的宝贝，咱们哥仨死一回，也值了！”
陈炯叫道。
孙传庭满意的点点头，将起爆器交到了李鹤的手上，交给了李鹤使用的方法，沉声道：“李鹤，即便是朱杰大人，也仅仅只有两个起爆器，绝对不能损毁，你们起爆炸弹之后，立即趁乱逃出南阳府，将起爆器完璧归赵。炸死了李自成，本督给你们世袭指挥使的位子，赏银一万两，炸死一个闯营重将，赏银六千两，升千户！”
孙传庭为了能够成功，不惜血本，指挥使，那可是从三品的官职，至于千户，那也是从四品的武职，三人之中，即便是职位最高的李鹤也不过是个百户而已，更何况还许诺了上万两的白银，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一个千户，足够他挣一辈子的了！
三个人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南阳城中的明军开始一步步的退出南阳府，向着北面紧急撤退。
很快，南阳府城外的闯军就发现了端倪，城头上的明军不断的减少兵力，如何能够瞒得过人家？
李自成正在与军中诸将商量着军务的时候，一个斥候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急声道：“启禀闯王，我们在南阳城下，发现了明军要撤退的踪迹，现在南阳城城头的明军已经减少了大半！”
李自成心头大震，喝道：“什么？明军要跑？”
斥候连忙答道：“是的，闯王，我们一个时辰以前，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只是一直不敢确信，但是现在城头上的军兵越来越少，绝对是跑了，明军绝对是要跑了！”
“嘿嘿，金蝉脱壳啊，孙传庭，你小子也有今天！”
李自成冷笑道：“郝摇旗，李过，立即集结两万大军，再度向着南城发动猛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入南阳城，然后乘胜追击，绝对不给孙传庭留下喘息的机会！其他各部，准备随我一同进入南阳府！”
郝摇旗与李过连忙答应一声，转身下去集结大军。
随即，闯军对南阳城的进攻再次展开！
在火炮的掩护之下，一队队的闯军再次冲向南阳城，这个时候的城头之上，仅仅剩下了一群老弱病残，哪里还是闯军的对手，顷刻之间，南阳城就被闯军攻陷！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两个替死鬼
不到半个时辰，闯军就已经占领了整个南城，一个时辰之后，整个南阳城都落入了闯军的控制之下。
郝摇旗与李过率先进入了南阳城。
李过与郝摇旗很是兴奋，终于，这南阳城又一次落入自己的手中了，这个面子总算是找回来了！
“哈哈，南阳府衙，老子又回来了！”
李过大笑着进入了南阳府的府衙，郝摇旗紧随其后。
“郝将军，这一次，可是多亏了你的帮忙，谢谢了！”
郝摇旗摇摇头，这个李过，终究是年纪小了一些，性格还是有些跳脱，这么快，就忘记了疼痛。
正要说话间，李过已经来到了知府的书案之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在上面颠了巅，不错，舒服！
门外，李鹤等三个人现在都是衙役的打扮，眼睁睁的看着李过与郝摇旗大笑着走了进去。
“兄弟，是闯贼不是？”
李鹤有些狐疑，李过是李自成的亲侄子，与李自成形肖酷似，颇有几分李自成的神采，李鹤虽然远远的看过李自成几面，但是距离都是很远，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像，却是不敢肯定。
“百户，错不了了，李自成就是这身打扮，你看毡帽、粗衣、斗篷……”
陈炯低声道。
“嗯，我感觉也错不了……”
李鹤点点头，低声道：“太好了，给咱们兄弟们报仇的机会来了！李自成，你就等着成仙吧……”
说着话，李鹤暗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轰！轰！轰！”
三声剧烈的爆炸，突然在府衙之中响起，刹那之间，府衙天崩地裂一般，硝烟四起，烈焰飞腾！
倒霉的李过正坐在书案后面的椅子上逍遥自在，直接被微型炸弹炸成了碎片，尸骨无存，连个囫囵的尸首都没有留下，直接灰飞烟灭了！
至于一旁的郝摇旗，形势也好不到哪里，三个炸弹同时爆炸，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反应与躲避的时间，他距离李过不过四五步远，巨大的爆炸，将郝摇旗同样炸的飞了起来，重重的衰落在地上，浑身血迹，整个人都已经血肉模糊了！
“啊……”
“爆炸，有埋伏！有埋伏！”
“来人，警戒！”
“小将军，小将军啊！”
“郝将军，郝将军！”
跟随着李过与郝摇旗进入府衙的十来个士兵，从样被巨大的爆炸给轰飞了出去，只不过，这些人距离较远，虽然爆炸威力巨大，却也没有带走他们的小命，只不过负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这些个士兵挣扎着爬了起来，向着府衙内冲了进去，府衙外面，闯军更是一片大乱，纷纷向着府衙里面涌入进来！
还没有跑到府衙里面，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府衙的屋顶塌落了下来，将前面的四五个人给埋在了里面！
“擦了，小将军？郝将军？”
李鹤等三个人傻了眼，妈蛋的，炸错了啊，不是李自成！
刚才的呼喊声，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如果是李自成的话，那就不是呼叫小将军跟郝将军了，而是呼叫闯王！
“嘿，该死的！打错了！啊！”
李鹤低吼一声，照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捶了两拳，去他两个人同样的事顿足捶胸，后悔不已，狗日的啊，竟然失败了，早知道如此，就应该给李自成画一张像戴在身上了！
“百户，要不咱们留下来，伺机刺杀李自成，说什么也得将他给你弄死！”
陈炯狠声道。
“对，李哥，刺杀李自成，咱们哥两个陪着你，刀山火海，也走上一遭！”
董彪附和道。
“滚你们的吧！”
李鹤低吼道：“李自成骁勇善战，手中的花马剑罕有对手，不要说我们，只怕连孙大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想送死我不拦着你，但是，耽误了督师大人的大事，将这个宝贝被闯贼给抢去了，就是咱们哥仨死上一百回都不够的，撤，赶紧撤离南阳府！”
两个人一缩脖子，差点将这件事情给忘了，督师大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啊，这个宝贝要是遗失了，千刀万剐都是轻的，朱大人留下来的宝贝啊，这玩意可是顶的上千军万马！
三个人不再逗留，趁着南阳府的混乱，一溜烟的溜出了南阳府，向着北面疯狂的跑了下去，追赶孙传庭。
府衙之中的闯军好不容易方才将破烂不堪的府衙给清理了出来，也仅仅翻到了郝摇旗的尸首，至于李过，只找到了一个须肉模糊的脑袋，费尽了力气辨认，方才看了出来，确实是李过将军的不假！
一群亲卫都已经傻了眼了，刹那之间，军中的两员重将，闯王的左膀右臂，就这样死于非命了，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个还是闯王的亲侄子啊，要知道闯王可是一直没有子嗣的，将李过视为己出，最是信任不过，这下子好了，尸骨无存啊，可以想见，得到消息后的李自成会暴怒成什么样子！
“快，快，给闯王送信，该死的，该死的明军奸细啊，咱们这次可是被坑苦了……”
李自成率领着主力大军刚刚进入南阳城，就隐隐的听到北方传来了几声剧烈的爆炸声，李自成心头一跳，心头有些狐疑，现在整个南阳城都已经在控制之中，如何还会有如此剧烈的爆炸？
正在纳罕间，两个营将就心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闯王，闯王！”
“侯俊，怎么了？大呼小叫的，你都已经是个营将了！还这么不稳重！”
李自成皱皱眉头，喝道。
侯俊原来是李自成的亲军侍卫，后来送给了李过，成为李过手下的得力干将。
“闯王，出大事情了……”
侯俊跟另一个营将跪倒在地，涩声道：“卑职无能，小将军跟郝将军刚刚进入了府衙，就遭遇到了明军的埋伏，那里面埋了火药，顷刻间，整个府衙就被炸塌了，小将军被炸得尸骨无存，连一旁的郝将军都已经被炸的血肉模糊，两个人双双毙命当场……”
“什么！”
李自成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从战马上登时摔落了下来，李过、郝摇旗，一个是自己的亲侄子，另一个则是自己的心腹重将，眨眼间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第二百三十章 三箭齐发
“闯王，闯王！”
周围的将领们一个个大惊失色，连忙将闯王扶了起来。
现在的府衙已经塌陷了，没有办法在致公了，众人只能先将闯王的行营暂时安排在指挥使衙门，叫来军医给李自成诊治。
“李过、李过……”
李自成心如刀搅，刚刚拿下南阳府，自己还没有来的及高兴呢啊，李过跟郝摇旗就已经死了！一连折损自己两员大将！
“来人，传令，将当时在府衙的所有人全部给我斩了，府衙之中所有的衙役、官吏全部乱棍打死，一个不留！”
李自成如同疯狂了一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闯王，闯王，冷静，冷静啊！”
一旁，李岩连连苦劝，虽然李过跟郝摇旗丧命，令人心痛不已，但是，也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他人啊，这要是传出去，对闯王的名声没有一点好处，那岂不是成了嗜杀滥杀的魔王了？
“住口！”
李自成暴怒，吼道：“我绝对不能让李过跟郝摇旗就这样白白死了！传令，立即执行，所有亲卫与府衙之中的人，全部杀无赦！”
早已经有人跑出去传令了，倒霉的百十名亲卫与衙役官吏，全部被闯军给处死，倒霉的衙役更是被乱棍打成了肉泥！
暴怒之中的李自成已经无心视事了，李岩与其他的重将不得不安排大军接管南阳府的城防，同时张贴告示，安抚民心，这个时候，方才发现，整个南阳城，早已经人心惶惶，大街上到处都是病倒的老百姓，能带走的值钱的东西，被明军扫荡一空，全部带走！
一天时间之后，李自成方才从悲痛之中清醒过来，召集众将议事。
“该死的孙传庭，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李自成兀自痛恨不已，将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孙传庭的身上。
“闯王，我以为我们不宜久留，应该乘胜继续向着河南境内继续推进，直扑开封府，只要占领了整个河南，那整我们就会占据完全的主动，大明天下完全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李岩沉声道。
李自成点点头，答道：“不错，不但要拿下整个河南，老子还要将孙传庭生擒活捉，然后万剐凌迟，以解我心头之恨！”
李岩张张嘴，后面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将孙传庭万剐凌迟？至于吗？要知道，孙传庭文武双全，那是大明朝不可多得的人才，文可提笔安天下，武可上马定乾坤，这样的人物上哪里找去？最好，就是将其收归旗下啊，有了孙传庭，那闯王的事业将会如虎添翼！
可是，现在的闯王竟然被仇恨完全给蒙蔽了，竟然要将孙传庭千刀万剐，那岂不是将天底下的官员士绅全部推向朝廷的怀抱？根本就是得不偿失啊！
可是，现在的李自成怒火已经烧红了顶梁门了，哪里还听得进意见去？即便是李岩的话，也绝对改变不了李自成的主意，只能以后在劝说了。
“闯王，我以为，我们依旧是兵分两路，一路刘宗敏将军率领沿着东线一路向北挺进，我们率领着大军则是沿着西线一路向北挺进，现在孙传庭已败，整个河南都已经没有了可与我们一战的兵力了，两路大军同时推进，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对河南的占领！占领河南以后，则是一路进入山西，一路经由大名府挺进京师腹地，到最后，兵力云集北京城，北京城绝对可以一鼓而下！”
一旁的宋献策低声道。
“不错！”
李自成恨声道：“立即给刘宗敏传令，让他率领大军从汝宁直奔许昌，大军兵锋逼近开封府，刘芳亮，率领六万兵力，从南阳出发一路向西直奔洛阳，拿下洛阳之后，北渡孟津，径直进入山西境内，从山西进攻北京城！袁宗第，你跟随我率领六万大军从南阳奔襄城，我们要紧紧咬住孙传庭，一定要将他给活捉！明日，大军就立即出击！”
仅仅在南阳府中耽搁了两天的时间，李自成就紧接着下达了追击孙传庭的命令。
两天时间算不上短了，放在平时，闯军自然是没有追上孙传庭大军的可能，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两天时间，孙传庭的大军，同样没有跑出多远。
不光是孙传庭，连朱杰都低估了鼠疫对秦军的巨大影响，十万秦军除去战死的与潜逃的，明军主力还有不过六万人，但是这六万人之中，竟然有近两万人患上了鼠疫，重病缠身，而且还有众多的粮草与药草要随军一同行动，哪里跑得快？更何况，军中还有大量的火炮呢，更加影响到了明军的行动速度。
李自成就不一样了，为了能够早日攻陷整个河南，将孙传庭生擒活捉，大军一路急行，从后面兜着屁股就追了上来！
第三日占领方城、第五天占领鲁山，第八天，李自成的大军兵锋直指襄城，最要命的是，随着向前推进，一路之上，李自成连明军再加上老百姓，一口气收编了三万人，全部编入了流民营，这是李自成最惯常使用的战术！
有了三万流民做挡箭牌，那闯军的主力就可以在战场上，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损失了，而且三万流民，足以站在战场上，消耗掉明军大量的锐气，到时候，主力再度出击，以强胜弱！
这个时候，孙传庭的大军，也不过刚刚抵达襄城而已。
孙传庭被追赶的太凄惨了，为了加快行军速度，甚至不得不放弃一部分粮草，可是，即便是这样，依旧无法跑过闯军的进逼，跑在最后面的高汝利，这一次倒霉了，竟然被李自成的骑兵给追上了，在后面被狠狠咬了一口。
高汝利见势不好，率先逃遁，将自己麾下的近万主力扔在了身后，没有主将坐镇，倒霉的秦军右军大营被闯军打的落花流水，一败涂地，仅仅有三千人逃入了襄城！
孙传庭刚刚安歇下来，斥候就跑了进来，“启禀大人，咱们身后的高汝利大人的后军大营遭遇到了闯军的追击，高汝利大人临阵脱逃，将后军大营置于不顾，结果被闯贼一举击溃，仅仅有三千来人退入了襄城！”

第二百三十一章 高杰请缨，阻击闯贼
“高汝利！你个混蛋！”
孙传庭气得将手中的杯子摔得粉碎，现在正是明军的关键时候，没有想到，竟然被高汝利这个废物给捅了一刀子啊，临阵脱逃，乃是军中最忌讳的，主帅跑了，哪怕是军队再能打，那也会军心动荡，一败涂地的！
“高汝利人呢！”
孙传庭怒吼道。
斥候连忙答道：“督师大人，有人看到高汝利脱离大军，带着一支精骑向着宝丰方向跑下去了……”
孙传庭狠狠的一拍桌子，怒喝道：“这个败类，我不杀他，誓不为人！”
孙枝秀连忙说道：“督师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闯贼主力距离我们不过数十里的距离了，如果我们再不撤退，只怕就会被他们给追上了……”
孙传庭涩声道：“立即撤退？我们怎么撤退？带着火炮跟伤兵，我们怎么跑得过人家？现在也只能舍车保帅了……”
“大人，我愿率领前锋营前往襄城南边的太子山驻守，为大军断后，保护主力向着开封方向撤退！”
高杰站起身来，躬身道。
孙传庭有些犹豫，一则前锋营可以说是秦军最精锐的战力了，一旦全部损失，那秦军想要恢复战力，可是难如登天了，二则，现在高杰可是还没有恢复呢，阻击战，那是最考验人毅力与胆魄的，带病之身，高杰如何能够撑得住？
“高杰兄弟，你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不如这一次，还是我去吧……”
孙枝秀慨然答道。
高杰瞥了孙枝秀一眼，答道：“老孙，即便是我没有恢复，依旧可以击败你，你信是不信？而且你率领的后军主力战力一般，想要挡住闯军，那是不可能的，让你带领前锋营，这群小子又骄横惯了，怕你约束不住他们，你就别再争了，还是我去吧。”
“那好！”
孙传庭犹豫了一下，权衡利弊，认为高杰说的有道理，也只有前锋营方才能够顶住闯贼的追击，后军跟左军都不行，中军大营倒是战力不俗，可是中军大营是贺一龙坐镇，毕竟是刚刚投降将领，孙传庭也不敢保证，一旦情势不对，贺一龙会不会再次反水，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那好，我把一千火枪兵也交给你！”
孙传庭咬牙道。
“不用了！”
高杰沉声道：“大人，火枪是朱杰兄弟给我们军中留下的利器，此一战是生死之战，一旦火器流落到了闯贼之中，被他们给学了去，咱们以后再想剿灭闯贼那可是更加难了，我只带着八千精锐，足够了！”
八千人，面对李自成八九万人，其压力可想而知，也只有高杰这样的悍将，也才可能放出这样的豪言！
孙传庭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不过，高杰却不给孙传庭再考虑的机会，向着孙传庭一拱手，答道：“督师大人，末将去了！”
说着话，高杰转过身，大踏步的向着外面走去。
“高杰！”
孙传庭喝道。
“大人，如果我在战场上嗝屁了，那就转告朱杰，老子的儿子就交给他了，让他给我调教调教，我的儿子，也必须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高杰没有停留，扬长而去。
太子山前，高杰率领八千精锐，严阵以待，等待着李自成的到来。
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李自成的大军就汹汹而来！
“启禀闯王，前面有明军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李自成正在前行间，斥候跑了过来说道。
李自成冷笑道：“孙传庭这是在断臂求生，舍车保帅啊，嘿嘿，不知道他这几千人能否挡得住我们大军的多长时间！宗第，用最短的时间，给我击溃眼前的明军！”
“是！”
袁宗第大营一声，手中的大刀一挥，喝道：“前军听令，冲锋！”
前军一万流民，一万主力，倾巢而出，向着太子山下冲了过来！
高杰手持铁杖，冷冷的望着远方，嘴角带着一丝漠然的冷笑，杂牌军？也想将老子给拿下？李自成，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高杰了！
“骑兵，随我冲锋，先击溃他们的流民再说！”
高杰说着话一马当先，向着前方冲去！
后面三千骑兵如同狂飙一般，紧紧跟随着高杰冲了下来！
双方距离不过数百步远近，骑兵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抵达了闯军的近前，重重的撞入了流民的军镇之中！
“啥啊……”
前锋营不愧是秦军的精锐，战力凶悍至极，今天就是带着必死的信念前来阻击的，一个个更是凶悍至极，即便是无法与巅峰战力相提并论，但是爆发出来的战力，也绝对不是流民能够低档的住的。
一万流民，有的手中仅仅那这个一根木棒，有的则是拿着铁锹，闯军一口气招收了三万流民，哪里有那么多的兵器给他们？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流民根本就架不住精锐骑兵的强悍冲锋！
三千骑兵呼啸而来，刹那间就将流民给冲击了一个七零八落，骑兵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一个个流民被骑兵们斩于马下，血肉横飞！
高杰手中的铁杖更是上下飞舞，一个个流民被他的铁杖直接抽飞了出去，只要挨着，那就是骨断筋折，即便是不死，那也绝对是残废了！
远处的袁宗第心头一跳，高杰！高杰！叛逃秦军之中的悍将！这应该是明军的前锋大营了，这一次阻击，看来孙传庭还真的是下足了本钱！
不过，高杰即便是悍勇，袁宗第也没有放在心上，当年在闯军之中，以悍勇闻名，首推刘宗敏，其次是袁宗第跟郝摇旗，在后面才能够排的上朱杰，袁宗第自信高杰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袁宗第心头清楚，仅仅凭借着流民，那是绝对挡不住秦军的精锐主力的，哪怕是自己这一万主力都压上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传令，全军冲锋！围歼眼前的明军骑兵！”
袁宗第怒吼着下达了自己的命令，一催战马，挥动手中的大刀，向着高杰冲了上去！
战马快如闪电一般，一刀向着高杰狠狠的劈了下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碧血溅长空
袁宗第！
高杰心头倒吸了一口冷气，特么的，刚刚一上来，就碰到了硬茬子啊，如果自己没有晕倒，处于巅峰状态的话，还有着一两分的机会击败袁宗第，现在？自己只怕不死在他的手上，就已经是要烧高香了！
大刀已经劈下来了，再想别的也没有用了，高杰鼓起全身的力气，将铁杖向着头顶一举，吼道：“开啊！”
两件重兵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巨响，袁宗第的大刀被崩飞了出去！
高杰感觉到两个肩膀一阵酸麻，特么的，这个袁宗第的力气还是跟往常一样啊！
袁宗第倒转刀头，刀把则是向着高杰的胸口撞了过来！
高杰再次用铁杖将袁宗第的大刀封了出去，两个人杀在一起！
不过，原本三千骑兵冲击一万流民，自然是大占上风，可是袁宗第手下的一万主力冲上来，骑兵可是招架不住了，两千骑兵八千步兵，再加上一万流民，如此庞大的兵力，哪里是三千骑兵能够招架的住的。
而此时，高杰也已经被袁宗第死死的缠住，时间一长，就已经有些呈露败像了！
“哈哈，高杰，几年不见，你的本事可是都喂了狗了，这么不禁打！”
袁宗第大笑着，进攻的更猛烈了，高杰汗流浃背，被打的左支右绌！
听到袁宗第的嘲笑，高杰更加的愤怒，姥姥，不就是一死吗，即便是死，老子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看到袁宗第的大刀向着自己砍了过来，高杰不闪不避，手中的铁杖向着袁宗第的脑袋砸了下去！
袁宗第着实吓了一跳，擦了以命换命啊，老子才不陪你玩儿呢，老子没活够呢！
袁宗第无奈，将大刀抽回来，一刀架开铁杖！
高杰更加的疯狂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哪怕是袁宗第比高杰高上一筹，也绝对没有把握毫发无伤的将高杰置于死地！
为了一个高杰，将自己弄伤，甚至连小命都搭进去，袁宗第才不干这样的傻事呢！
更何况现在高杰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只要自己再耗上几十个回合，高杰估计连他的铁杖都挥不动了，到时候，收拾他，就跟杀只鸡一样容易！
袁宗第倒是想的不错，不过，高杰又不是傻子，岂能等着让你杀，感觉到不好，高杰一带战马，呼喝一声，指挥着骑兵向着后面冲了出去！
闯军兵力使不少，但是想要将三千骑兵给硬生生的困住，也没有那么容易，一万流民早已经被杀破了胆子，混乱不堪，一万主力则是与流民掺杂在了一起，反而被束缚住了手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骑兵突围而出！
高杰刚刚冲回了山腰上，两万闯军紧跟着就杀到了，这一次，五千明军步兵同样加入了战团，与闯军厮杀在了一起！
一场天昏地暗的血战，就此拉开了大幕！
六千精锐明军战力着实不俗，即便是两万闯军想要一口吃掉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袁宗第有些后悔，自己太托大了，早知道就不动用流民了，直接出动两万主力，现在只怕已经击溃明军了！
不过，后面的李自成与李岩也已经看出了袁宗第部的吃力，两万人竟然还无法在短时间内击溃明军，这支明军的战力比之之前击败的高汝利部可是要强上不少！
“董越，率领八千步兵助战！天黑之前一定要围歼明军，直奔襄城！”
李自成再次下令，八千闯军步兵冲了上去！
两万多人围攻高杰的前锋营，还真的是够给高杰面子的，不过，高杰凭借着一口气，硬是率领着六千兵力，死死地顶着不退，主将不退，麾下的将士们自然也没有怕死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高大人都不怕，我们下面的小兵怕什么？
从中午一直激战到了黄昏时分，太子山下，早已经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了。
高杰身边的明军将士仅仅还剩下两千人不到，伤亡殆尽，不过，现在依旧不是撤退的时候，仅仅半天的时间，即便是孙传庭全力行军，也不过跑出三四十里路程，只怕还没有跑到开封府，就会被再次追上，到时候，秦军主力绝对是会被围歼掉的！
高杰浑身浴血，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眩晕！
“大人，差不多了吧，再打下去，咱们带来的精锐，可是要伤亡殆尽了！”
一旁的郑轩急声道。
高杰冷声道：“郑轩，这次出来，我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无论如何，也要在坚持两个时辰以上，到了深夜，我们借着夜幕撤离，现在督师大人可是还没有能够撤离到安全地带呢！传令，所有的人全部压上去，死死的顶住闯军的进攻！将他们给我死死的拖住！”
两个时辰，已经足够闯军将两千明军给吞没掉了，毕竟现在的明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激战一天时间，没有得到任何的休息！
两个时辰之后，明军的兵力更加的稀少了，仅仅还有一千人不到，在李自成的不断催促之下，袁宗第率领着大军不断的围攻、绞杀，一个个明军将士倒在了战场之上。
至于闯军，现在的闯军伤亡比之明军更加严重，早已经突破了一万人！
数百明军被闯军仅仅的包围在一个小山包上，身后就是一个山崖，不知不觉，先锋营的将士登上了一条绝路！
高杰现在连战马都已经战死了，身边的将士几乎个个带伤，连挥动武器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高杰，受死吧！”
袁宗第怒吼一声，大刀再次向着高杰的脑袋横削过来，高杰举起铁杖招架，此事精疲力竭的他，哪里还能够挡住袁宗第的大刀？铁杖登时脱手而飞，袁宗第的大刀在高杰身上挑出了一条深可见骨、一尺多长的口子，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高杰高高的飞起，从山包边缘，径直掉入山崖！
明军将士一个个都惊呆了，总兵大人被人家开膛破腹，掉落山崖了，这是十死无生啊！
“总兵大人！”
郑轩嘶吼一声，合身跳落下去，瞬间没有了踪影！
剩下的数百将士，面对着闯军的围攻，更是无心恋战，仅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彻底被剿灭干净！

第二百三十三章 开封省城，人间地狱
孙传庭一路急行，从襄城跑到了许昌，正在行军间，远处几匹战马疾驰而至，冲到了孙传庭的面前，翻身滚落下马！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孙传庭眉头一扬，这几个人浑身浴血，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伤，还是别人的血溅到自己身上的，满身的灰尘，狼狈不堪！
“你们？”
“督师大人，卑职前锋营高杰大人麾下百户董碧超参见大人！”
孙传庭心头大震，喝道：“你们是前锋营的？太子山一役如何？你们家高杰大人呢？”
董碧超满脸苦涩，苦声道：“大人，我们前锋营六千将士在高杰大人的率领下，与闯贼激战一天一夜，几乎全军覆没，逃出来的将士不足三百人，散落各地，高杰、高杰大人，为闯贼袁宗第所害，坠落山崖了……”
孙传庭闻言感觉到眼前猛然一黑，没有想到，到最后，竟然高杰竟然还是战死沙场了！
“高杰、高杰……”
孙传庭目眦欲裂，怒吼道：“本督不为你报仇，誓不为人！”
“大人，高大人在太子山坚持了一天的时间，虽然我们一路冲出来了四五十里的路程，然则闯军兵力雄厚，行军向来快速，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如果让闯贼在追击上来，咱们可就再也难以摆脱他们了！我们必须要在闯贼追上之前，回到开封府，不然咱们可就危险了！”
孙枝秀沉声说道。
孙传庭恨恨的一挥马鞭，没有办法，现在形势比人强啊，自己的十万秦军经此大劫，如今兵力已经不足五万了，士气低迷到了极点，如果真的被闯贼给咬住，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聚歼！
孙传庭无奈只得率领大军再次向着开封方向撤退，从许昌到开封，不过两百多里，全力行军，也就是两天多的时间，大军就已经抵达了开封府。
不过，进入了开封府，孙传庭却是完全傻了眼，这开封府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番景象，开封府城中人口数十万，是中原地带首屈一指的繁华城市，即便是放在整个大明朝，那也是足以排进前十的，接着汴河与运河，开封府商业繁华，又有周王在这里就藩，即便是遭受战乱，也是繁华所在，歌舞升平！
现在好了，整个开封府如果就是一个鬼蜮一般，大街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随意躺卧的老百姓，一个个面无血色，平日里叫买叫卖的声音传出老远，现在竟然没有半点动静，安静的让人感到窒息！
鼠疫！鼠疫！
开封府竟然遭受到了比南阳更加残酷的鼠疫！
孙传庭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绝望，如今的开封府，如何能够住得下人？多少军人进入其中，只怕也难以活命啊，遑论恢复战力了！
“大人，大人！这、这开封府怎么遭遇到了如此严重的鼠疫？咱们临走之前，还是好好的啊，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这……”
孙枝秀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即便是一旁见惯了这些场景的贺一龙，都忍不住一阵阵的反胃！太差了，大街上甚至还有来不及处理的病人的尸体，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幸好现在才是开春季节，如果搁在夏天，整个开封府就真的比地狱还要恐怖了！
孙传庭哪里还敢让自己的大军进入开封府，这要是钻进去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所有的秦军可就又要趴下了！
“贺将军，随我进城面见任浚大人，枝秀，立即就地部署防御，谨防闯军偷袭！”
孙传庭说罢，与贺一龙带着一支亲军进入了开封府，直奔开封府衙。
看到了一身征尘的孙传庭，任浚激动的都要哭了起来，跳将起来，一把拥住孙传庭，急声道：“孙督师，可算是回来了啊，这个、这个……”
孙传庭推开任浚，喝道：“任大人，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开封府爆发了如此严重的瘟疫，你竟然坐视不理？看看外面，都已经成什么了？这可是省治所在？这都赶得上地狱了！你难道不知道延请医生，救治疫情吗？”
任浚脸色一苦，答道：“孙督师，您说的倒是简单，大疫来势汹汹，眨眼间，整个开封府都被传染了鼠疫，下官怎么救治啊……”
“我不是让人将药方给你了吗？难道你就不知道采购药材，延请医生？”
孙传庭喝道。
现在的孙传庭终于有些慌神了，原本还想靠着开封府休养生息，恢复战力，与李自成对决呢，现在好了，整个开封府都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休养生息？都不敢让军队开进来啊……
一旦李自成的大军兵临城下，不光是开封府，连同自己的这数万军队都要倒大霉了！
任浚愁眉不展，答道：“督师大人啊，光有药方有什么用？整个河南的府库都是空的，穷的叮当响啊，连官员的薪俸都发不下来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救治疫情？”
孙传庭脸色一黑，擦了，知道河南穷，没有想到啊，竟然穷成这个样子了……
“无论如何，也要立即调拨银两，救治疫情，没有银子，那就去向商贾跟官员借，任大人，你要是再任其发展，一旦被朝廷知道了，你的乌纱帽可是都要保不住了！我、我从秦军军饷中拨付一万两白银给你！”
孙传庭真的急眼了，为了开封府，也只能先那这些饷银顶上了，至于军饷的事情，等到朱杰来了在想办法，这个家伙心眼最活，门路多！
孙传庭仅仅在开封府带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一个千户就急匆匆的跑进了自己的寓所！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不好了！”
孙传庭一愣，问道：“孙翔，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孙翔急声道：“督师大人，刚刚得到城外送来的情报，现在闯贼大军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三十里了！”
孙传庭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特么的，这些闯贼进击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走，立即出城，准备迎敌！”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兵不血刃，开封沦陷
等到孙传庭来到了开封城外的时候，十万闯军已经距离开封城不足十里了。
站在高处，孙传庭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闯军的阵势，十万大军！无边无际！借着接连的大胜，现在的闯军气势达到了巅峰状态！
孙传庭额头沁出了丝丝冷汗，如果现在就和李自成决战的话，那秦军只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现在秦军拥有战力的将士已经不足三万人了，怎么跟眼前十万闯军对抗？
其实，李自成的实际兵力倒是没有那么多，也不过六万主力而已，其余的都是挟裹的流民，当然了，蚂蚁多了还能够啃死大象呢，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一路行来，闯军挟裹的流民差不多都已经达到了五万人，总兵力超过了十万，这些流民虽然都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然而毕竟也是青壮为主，十个打一个，还能够干掉五千精锐呢！
“大人，现在可是如何是好？咱们大军中的病患与伤员可是都还没有恢复过来呢，这个时候开战，必死无疑啊……”
孙枝秀满脸的苦涩，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如果能够将闯军在途中拖延上些日子，等候朱杰大军的到来，也不会如此被动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真的拖上十来天的时间，现在秦军之中的兵力，可就更少了，连五万兵力都没有，只怕剩下两三万人都是乐观的估计了。
孙传庭同样是愁眉不展，朱杰啊，你小子现在到哪里了？怎么还没有赶到开封府？
猛然间，孙传庭突然想起来了朱杰给他的信件，心头涌起了一丝明悟，喝道：“传令，大军立即向着开封府以北撤退，甩开闯贼，让闯贼进入开封府！”
“督师大人，您这是？坐视开封沦陷，这可是死罪啊！”
孙枝秀大吃一惊，连忙说道。
孙传庭冷笑道：“你忘记朱杰给我的书信了？现在我们死守开封府，照样都是死路一条，如果我们绕开开封府，将开封拱手相让，那过段时间，倒霉的可就是闯贼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今天放弃了开封府，未来，我们总有一天会杀回来的，到时候连闯贼都只能做我们的阶下囚！”
孙枝秀有些犹豫，丢失开封府，跟丢失南阳府可不一样，一个南阳府人口不过十多万，还不到二十万，可是开封府可是省城，人口近百万，一个开封能够顶的了五六个南阳！这样大的罪责，朝廷一旦怪罪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等什么！快点集结大军，带着药草跟粮食，立即撤退，向着蓝阳一带撤离！”
孙传庭怒喝道。
孙枝秀无奈，只得开始催动大军，向着兰阳方向撤退，将整个开封府给让了出来。
仅仅半个时辰之后，李自成率领着大军来到了开封府城下。
“什么？孙传庭率领着大军跑了？”
李自成满脸的愕然，没有想到啊，这个孙传庭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软蛋，连开战都不敢，就一路东逃了！
“传令下去，全军围攻开封府，三天之内，我要坐在河南巡抚衙门给诸位将军摆庆功宴！”
李自成冷笑道。
“围攻开封府？”
一旁的宋献策连忙答道：“闯王，现在孙传庭还没有剿灭，相比拿下开封府，追击孙传庭，将明军主力一举围歼才是最重要的啊，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啊！”
李自成皱皱眉头，答道：“宋军师，一个孙传庭而已，败军之将，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我们何必怕他？即便是拿下了开封府，在追击孙传庭，也完全来得及，要知道，再往北，那可就是黄河了，短时间内，孙传庭想要渡过黄河，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不渡过黄河，他就是我们眼中的一盘豆芽菜而已，随时可以将其吃掉！”
“可是……”
宋献策心头依旧有些不安，正要接着劝阻。
李自成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不要再劝我了，如今我们从湖北一路北上，已经行军近千里了，远离我们的大本营，如何能行，一旦明军援军抵达，我们连一个像样的据点都没有，这开封府城墙高大，又有黄河之险，只要我们占据住开封府，然后守住黄河渡口，黄河以南可就真的完全在我么你的掌控之下了！谁也别想再将我们赶走！”
宋献策闻言，略略有些惊讶，这闯王还真的是听进去李岩的意见了，步步为营，先将湖广北部四府经营的如同铜墙铁壁，然后挥兵北上，一路将南阳府、汝宁、归德府、河南府四府握在手中，现在又瞄准了开封府，真的这样下去的话，定鼎中原，也是指日可待！
宋献策不在说话，李自成下达了围攻的命令。
十万闯军将开封府层层包围，开始发动了进攻，这个时候，开封府就如同一座空城一般，任浚得到消息，早已经溜之大吉了，守城的将士连一万人都不到，其中还有数千兵力，早已经病倒，不要说打仗，就是撵只鸡，都没有力气，军心涣散，如何能够守得住开封府？
袁宗第与李岩刚刚发动了对开封府的进攻，开封府南城就门户洞开，城中的守军直接开城投降，至于老百姓，现在连活命都成问题了，谁还管这开封府是闯王的还是大明的？再说了，闯王来了不纳粮啊，这个口号几乎人尽皆知，老百姓哪里有仇视的道理。
闯军几乎兵不血刃就将开封府收入囊中，不要说将士，连李自成都惊讶无比，这、这就拿下了固若金汤的开封府？也太扯淡了吧？前年，自己两次围攻开封府调动大军十几万，都没有能够拿下开封府啊，第三次倒是差一点就拿下来，可惜被孙传庭给打乱了计划，不得不放弃了，今天就仅仅半天的时间，开封府就破了！
既然拿下了开封府，那还等什么？李自成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全部开进了开封府，接管了整个开封！

第二百三十五章 围攻孙传庭
进入了巡抚衙门，李自成仰天大笑。
“哈哈，天助我也，连老天爷都帮助我李自成啊，原本以为，没有十天半个月拿不下开封府的，没有想到，仅仅半天的时间，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开封府，痛快，痛快，哈哈！”
不要说李自成，即便是一向稳重的宋献策与李岩，也都是满是兴奋与惊诧，太轻松了，即便是攻打一座县城，没有向攻克开封府这样轻松写意啊，太顺利了！
“闯王，这、这莫不是孙传庭的诡计？将我们引入开封府，然后在将我们围起来？”
李岩心头满是疑惑，低声说道。
李自成摇摇头，笑道：“他孙传庭倒是向给我们摆一个迷魂阵，将我们困住呢，不过，他的大军呢？十万秦军，如今能够剩下一半就不错了，可是我们却有着十万大军，还有开封府这金城汤池，更何况我们左边有刘芳亮，右边有刘宗敏，三路齐进，遥相呼应，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挽救不了孙传庭的命运了！”
李岩略略心安，希望自己是多虑了。
“闯王，既然我们已经拿下开封府了，不如就趁热打铁，径直追击孙传庭，一举将其歼灭在兰阳一带！”
宋献策狠声道。
李自成点点头，答道：“不错，我也正有此意，这一次一定要让孙传庭在劫难逃！传令，张鼐、武杰，你们两个率领一万步兵守卫开封，其余大军明日一早一同进兵兰阳，围歼孙传庭！”
孙传庭也没有预料到这开封府竟然眨眼间，就落到了闯军的手里，这也太利索了，仅仅半天的时间，明军刚刚抵达南阳，斥候就将消息送了过来。
“什么！”
孙传庭大惊失色，自己才刚刚离开半日，开封府就已经易手了，这、这开封府的城防实在是渣到家了！
“督师大人，这一次咱们看来只有放手一搏，背水一战了……”
孙枝秀涩声说道。
“不错，果然是背水一战了……”
当年韩信背靠西河，面对二十万赵军的进攻，以少胜多，成为历史佳话，今天，自己却是背靠黄河，这兰阳距离黄河也不过三四十里路程，真的是背水一战了。
可是，韩信号称兵仙，纵横沙场从未一败，自己虽然也自视甚高，可是哪里比得上韩信？拿下了开封府，不用多少，李自成绝对会乘胜追击的，十余万大军将自己堵在兰阳，不给自己半点回旋的余地，这一次可是凶多吉少了……
“背水一战？”
孙传庭苦笑道：“枝秀，这一次，咱们只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哪怕是再给我们十来天的时间，军中将士就可以恢复如初啊，到时候，即便不是李自成的对手，也绝对可以全身而退，但是现在……”
孙枝秀咬咬牙，答道：“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从开封到兰阳，不过五十里路程，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冲到兰阳，咱们还能去哪里？再向东，我们可就进入山东境内了……”
“好，放手一搏，即便是死，我们也要杀个够本！传令，大军即刻在兰阳驻扎，部署防御，等待李自成前来！”
孙传庭没有任何办法了，只有死战一条路了！
第二天，刚刚到中午时分，李自成就率领着大军从开封杀到了兰阳，十万大军倾巢而出，铺天盖地而来，从三个方向上，将明军围在了中间的位置！
“传令，李岩率领三万主力，两万流民从正面发动进攻；袁时中率领两万主力，两万流民从右翼发动进攻；袁宗第率领一万骑兵在胶着的时候，从左翼发动突击，撕开明军的防线！”
刚刚来到战场，李自成就下达了围攻的命令，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闯军径直向着明军发起了进攻！
冲击，率先而来的就是李岩从正面发动的攻击，两万流民为先导，向着明军冲了上来，后面两万步兵则是紧随其后！
孙传庭坐镇中军，脸色凝重，一口气将左军大营全部压了上去，抵挡着闯军的进逼，战场之上，羽箭漫天飞窜，阻挡着闯军。
只是，这个时候，单单靠着弓箭想要阻击明军的攻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更何况闯军同样拥有大量的弓箭手。
终于，两个军队还是重重的撞在了一处，开始了惨烈的厮杀！
仅仅是李岩的进攻，也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孙传庭好歹还拥有近三万兵力的战力，一万精锐出击，还能够与李岩的大军相持，不落下风。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袁时中的大军同时也发动了，两万主力，两万流民，从另外一侧同样发动了攻击，两支闯军如同一把剪刀一样，将孙传庭的主力给夹在了中间，不断的冲击着明军的防线！
顶住，无论如何也要顶住！
孙传庭不断的指挥着大军抵抗，双方从中午一直激战到了夜幕降临，虽然明军还没有完全崩溃，但是也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宗第兄弟，轮到你了！”
李自成冷声喝道，“骑兵突击明军右翼，一举击溃明军防线！”
“是，闯王！”
袁宗第答应一声，指挥着一万骑兵像旋风一样，向着明军的右翼冲了过去！
在李自成看来，现在明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大量的骑兵同时出击，冲击明军，这一次，明军必败无疑！
不过，李自成太乐观了，不错，明军主力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是，孙传庭老奸巨猾，岂能不留下一手？贺一龙的骑兵以及火枪兵，一直没有出动，全部压在后面养精蓄锐呢！
看到闯军的骑兵冲了上来，一千火枪兵登时行动起来，一个个将火枪抬了起来，开始了猛烈的射击！
砰砰砰！
一阵火枪的声音响起，骑兵纷纷落马，将骑兵冲锋的步伐给打乱！
闯军骑兵攻势一滞，阵型出现了一丝紊乱，就在这个时刻，贺一龙指挥着数千精骑，突然冲了出来，直扑闯军的侧翼！！
如同一股怒不可抑的洪流一样，狠狠的撞在了闯军骑兵的侧面，闯军猝不及防，完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阵大乱！

第二百三十六章 援兵到来
袁宗第也没有想到，现在的明军竟然还有着彪悍的战力，特别是竟然还隐藏着一支火枪营，一千支火枪，同时开火，仅仅两波射击，就已经将骑兵的前锋给打的蒙头转向了！
此时，贺一龙在率领着当初的革左五营的降兵，向着闯军骑兵发动了冲锋，自然是闯军被动至极！
作为闯军多年的盟友，革左五营的将士对闯军太熟悉了，对于闯军的排兵布阵，战术运用熟悉无比，一出手，就是向着闯军骑兵最薄弱的缓解开刀，闯军骑兵一阵大乱！
袁宗第眼尖，一眼看到了贺一龙！
我擦！
狗日的，原来是这个小子坏了自己的好事啊！
贺一龙！
袁宗第也不是吃素的，连忙调整战术，指挥着骑兵立即反击，双方的骑兵搅在了，接着绝对的优势兵力，勉强扭转了局面，双方完全胶着在一起！
明军与闯军一通惨烈的厮杀，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明军都是精锐之师，但是，体力、士气、兵力，都处于下风，如何能够是闯军的对手，最薄弱的左翼阵线率先崩溃，被袁时中率领着闯军冲上了明军的阵地，将明军压缩在一片狭小的空间内！
孙传庭干跺脚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明军全力抵挡，连所有的伤兵都派上去了，也不过是勉强支撑而已！
李自成在远方满脸的肃杀，紧紧的看着逐步崩溃的明军，心头一阵畅快，跟孙传庭斗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要将他围歼在这里了，最多到中午，明军伤亡惨重之下，绝对是要崩溃的，到时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数万明军，一个都甭想活着离开这里！
老子要生擒孙传庭！
就在这个时候，剧变突起！
一阵阵烟尘从东北方向滚滚而起，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骑兵如同闪电一般向着战场上冲了过来！
李自成心头一惊，沉声喝道：“来人，立即查探远方的骑兵究竟是哪方的势力？”
两个斥候飞马而出向着远方跑了过去！
只是，斥候还没有到达近前，远方的骑兵却是已经到了眼前了。
杨承祖与舒信琛两个人各自率领着一支骑兵，终于赶到了兰阳！
其实，两个人昨天晚上就已经过了黄河的渡口，进入了开封境内，只是，令两个人意想不到的是，来到了开封境内方才知道，连开封府竟然都已经沦陷了，孙传庭率领大军一路退往兰阳，李自成率领着十万大军从后面进行追击！
杨承祖与舒信琛心头大惊，十万大军追击孙传庭，这可是要围歼孙督师啊，幸好，自己兄弟来的及时！
“兄弟，咱们先不进攻开封，立即东进，直奔兰阳，一定要将孙督师的主力救出来！”
杨承祖大喝道。
舒信琛连忙点头，一万精骑向着兰阳飞奔而来。
抵达兰阳的时候，正是明军即将崩溃的时候！
两个人二话不说，向着闯军的左翼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一队队的骑兵，从闯军的侧翼直插过去，将左翼的闯军给硬生生的削下一大片，旋即一个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上千闯军给吞没了进去！
左翼的袁时中大惊失色，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这支骑兵就冲着自己下手了啊！
“传令，迎击，迎击！”
袁时中愤怒地吼道，开始组织着大军翻过身来，组织反击！
不过，一万骑兵汹汹而来，战力强悍至极，比之当初秦军的先锋营战力犹有过之，又是生力军，相较之下，闯军已经激战了一天一夜，疲惫至极，哪里还能够挡得住杨承祖与舒信琛的进攻？
一队队的骑兵在闯军左翼大军之中来回的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尽管左翼的闯军现在还有三万人的兵力，但是筋疲力尽之下，遇到如此强大的骑兵，如何还是手，被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被分割成了一个个的小块，旋即成为了骑兵的砧板之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远处的李自成与李岩宋献策，全部都惊呆了，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明军突然来了援军，而且是清一色的骑兵！战力竟然如此强悍！
“闯王，左翼的袁时中撑不住了！”
李岩急声叫道。
李自成喝道：“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将所有的兵力都压了上去，身边这一千来人，即便是拍上去了，也没有多大用场啊，该死的！这是哪里来的援军！”
宋献策长叹一声，涩声道：“为山九仞，功亏一篑，闯王，这一次咱们有些失算了啊，撤兵，为今之计，只有暂时撤兵了，我们已经激战了一天一夜，大军疲惫不堪，面对着如此凶悍的骑兵，我们即便是能够扭转战局，也会元气大伤的！”
李自成咬牙道：“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命令袁宗第，调集三千骑兵，驰援袁时中，只要将对方的骑兵给压制住，孙传庭绝对逃不过去！”
正在说话间，杨承祖与舒信琛的大军冲乱了袁时中的阵营，径直从左翼杀向了李岩的正面阵地，一万骑兵呼啸而来，李岩的正面阵地正在与明军激战，猝不及防之下，阵脚大乱！
李岩再想稳住战场的局面，已经来不及了，前面是孙传庭的拼死抗击，后面则是遭遇到了精锐骑兵的突击，前后夹击，疲惫的闯军，瞬间崩溃！
远处的袁宗第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眼前的贺一龙，大刀一挥，喝道：“传令，驰援李岩，全力进攻，将眼前的明军骑兵给我击溃！”
袁宗第放弃与贺一龙的纠缠，向着杨承祖与舒信琛的骑兵冲了上来。
舒信琛与杨承祖毫无惧色，将袁宗第的骑兵也给卷入了进来，双方陷入了更加惨烈的厮杀之中！
袁宗第的进入骑兵虽然强悍，然则激战一日，早已经没有了初时的锐气，即便是与李岩合理，也仅仅是勉强支撑住局势不在恶化而已，而袁时中经过了明军精骑的冲击之后，想要从混乱之中恢复过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最要命的是，现在的贺一龙，贺一龙看到袁宗第跑了，却是看到了远方的李自成，心头一动，怒吼一声，率领着仅剩的不到两千的骑兵，向着李自成冲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又是曹营的人！
贺一龙虽然不是孙传庭的嫡系，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当初在最关键的时候，临阵叛降，在李自成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此仇不共戴天，如果说别人还有活路的话，一旦明军被围歼，自己以及手下的弟兄绝对没有一个好结果，这是拼死一搏！
贺一龙看到李自成身边兵力非常少，径直率领着麾下的骑兵向着李自成冲了过来！
双方距离不过数百步远近，这么点距离，根本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的。
李自成心头大震，喝道：“来人，应战！”
李自成也不是白给的，功夫了得，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年力压群雄，成为各路义军之中的领袖人物！
李自成率领着不到千人的兵力与贺一龙撞在了一起，虽然没有落入下风，但是看在袁时中与袁宗第等人眼里的时候，却是一阵心惊肉跳，闯王身边可是没有多少兵力啊，所有的兵力都已经投入到进攻之中来了！
回援，赶紧回援！
袁宗第大吼一声，率先脱离了正面阵地，向着贺一龙的骑兵扑了上来！
李岩与袁时中也只有无奈退兵了！
双方一同激烈的厮杀，总算是停止了下来，李自成气得暴跳如雷，就差这最后的一口气啊，就将孙传庭给置于死地了，没有想到，竟然就这样功亏一篑！
暂时收拢住大军，李自成也只能恨恨不已了。整个战场之上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伤员，血流成河！
一场大战下来，闯军伤亡超过了三万人，即便是伤亡的大多是流民，却也是损失不小。
“闯王，我们现在主力犹存，孙传庭的明军却是已经被我们打残废了，这一仗，我们虽然不是完胜，却也没有吃亏，没有什么恼怒的，接下来，在开兵见仗就是。”
李岩沉声劝道。
李自成冷声道：“说得轻巧，这支援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竟然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袁时中苦笑道：“闯王，我看出来了，这是原来罗汝才的曹营，前者投降了孙传庭的，只是双方休战之后，这支骑兵被调往了京畿，实在不知道，他们竟然再次来到了河南……”
“原来曹营的精锐？”
李自成吃了一惊，问道。
袁时中点点头，答道：“不错，两名将领就是原来罗汝才麾下的心腹悍将杨承祖与舒信琛，只不过，这支骑兵比之罗汝才时代变得更加凶悍了……”
“不错！”
袁宗第颇有同感，答道：“闯王，这支骑兵战力绝对不次于我们的精骑，甚至犹在孙传庭前锋营精锐骑兵之上，原来罗汝才的骑兵可是没有如此强悍，听说这支骑兵被那个朱杰带回了京师，仅仅半年不见，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这个朱杰还真的是不简单啊……”
朱杰？
李自成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上一次如果不是这个小子出现，自己早就击败孙传庭进军山西与京畿了，这一次，又是他来捣乱！
“难道这个朱杰再一次来到了河南？”
李自成问道。
袁宗第摇摇头，答道：“闯王，末将听说这个朱杰现在已经是通州镇的总兵了，奉旨在通州练兵，整顿京畿十四卫兵力，京畿重地，岂能容他说离开就离开？”
“不管这么多了，大军原地休整一日，明日下午，继续围攻孙传庭，击败是他们凭空多了一万骑兵，兵力已经远逊我们闯营，这一次，老子就连他们的骑兵一同包圆了，不管是贺一龙，还是杨承祖，舒信琛，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李自成恨声道。
明军的阵地之上，孙传庭看到了杨承祖与舒信琛总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杨将军，舒将军，总算是将你们给盼到了，再晚来一步，十万秦军可就全部要丧身此处了……”
孙传庭苦笑道。
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杨承祖与舒信琛两个人看着明军的阵地，心头涌起了两个词语，实在是太惨了，阵地之上，到处都是尸体与受创的将士，哀鸿遍野！
“督师大人，这就是您的十万秦军？这、这，现在只怕能够站起来的，连两万都不到了吧？”
杨承祖愕然道。
孙传庭闻言，老泪纵横，泣声道：“杨将军，十万大军啊，就是因为该死的鼠疫，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军中传染鼠疫者，不下三万人，轻者浑身乏力，患处瘙痒、疼痛不止，病重者，连连咳血，用不了几天就要一命呼呜，我的十万大军就这样毁在了鼠疫的手里，我恨啊！我恨啊！恨我自己当初得到了朱杰的书信，都没有放在心上，大疫来袭，再想防治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杨承祖与舒信琛对望了一眼，充满了无奈，这场大战败得太冤枉了，原本十万精锐啊，就这样全部垮在了鼠疫的身上，没有鼠疫的话，即便是不能围剿掉李自成，最起码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秦军的强悍，那是出了名的，如今也只有关宁铁骑能够与秦军相提并论了。
“对了，杨将军，舒将军，你们到了，那朱杰大人呢？怎么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一旁的孙枝秀连忙问道。
舒信琛拱手道：“孙大人，我们朱大人命令我们昼夜兼程，从京师一路急行军，渡过黄河，驰援开封，他率领着步兵则是一路沿运河直下，直奔济宁，然后从济宁赶奔开封，现在只怕也已经抵达济宁，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了……”
孙枝秀狠声道：“好，咱们就等着朱杰大人的到来，只要他到了，那我们两家合兵一处，剿灭李自成，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为高杰大人报仇！”
“什么？”
舒信琛心头一惊，问道：“高杰？高将军怎么了？”
“高杰将军在太子山一战，为了掩护主力撤退，已经战死沙场，以身殉国了……”
孙枝秀涩声道。
舒信琛与杨承祖心头大震，高杰，这个人虽然有些粗俗，但是天性豪迈，颇有些古道热肠的风范，在朱杰大人心中更是一个大哥级的存在，竟然战死在太子山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退守兰阳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孙传庭的大军伤亡太严重了，士气已经低迷到了极点，亟待休整，但是，眼前的李自成还紧紧的盯着不放，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又要发动进攻了。
“督师大人，如果李自成那个狗贼再次发动进攻，你的将士还能打吗？”
舒信琛问道。
一旁的孙枝秀寒声道：“我们跟闯贼不共戴天，哪怕是剩下最后一个人站着，也要打到底！”
“好了，别吹牛了！”
孙传庭沉声道，“枝秀，有决心是好的，但是你的决心，并不能代表将士们的决心，人的意志是有限度的，一旦巨大的压力击碎了他们的意志，那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崩溃了，任何一支军队都无法避免这样的结局，哪怕是再强悍的军队！这一次，如果不是杨将军跟舒将军及时赶过来，我们真的就崩溃了，哪怕是晚到半个时辰，我们都要全军覆没！舒将军，现在秦军伤亡惨重，还有大量的士兵没有从伤病中恢复过来，战力下降严重，只怕能够继续作战的将士，都凑不出一万来了……”
舒信琛脸色一黑，擦了，这场大战让闯军给打的，还真的是够凄惨的啊……
“督师大人，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向东撤退了，有我们哥俩来断后，大军向着山东境内撤退，用不了三四天的时间，朱大人就会赶到，到时候有了它两万生力军的兵力加入，我们绝对可以扭转战局，一举击败李自成！”
杨承祖沉声说道。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杨将军，不可能的，绝对是不可能的，现在李自成拥有十万兵力，即便是有一些伤亡，兵力依旧会在七八万人上下，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撤退，他们完全可以乘胜追击，只需要派出一支骑兵牵制住你的骑兵，其余的大军就可以从后面追上来，到时候，那可是完全的追击战，我们必败无疑！”
杨承祖心头一沉，孙传庭说的不错，真的要是被闯贼从后面尾随追击的话，现在的明军主力绝对支撑不住的！
“看来，那我们只有在这里固守待援了？”
舒信琛问道。
孙传庭再次摇头道：“固守待援也不是什么好主意，这里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我们怎么固守待援？”
众人尽皆沉默下来，撤退不行，固守不行，那还要怎么样？难道要进攻，主动进攻？那岂不是飞蛾扑火？舒信琛与杨承祖即便是在自信，也没有自大到认为一万精骑可以将七八万人的闯贼全部给干趴下的地步！
“既然这里不能收，那我们就撤退进入兰阳县城，这里距离兰阳县城，不过二十里，不用了两个时辰，就可以进入兰阳城，有兰阳城作为凭借，我们也许可以与闯贼多周旋几日，只要朱杰大人一到，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舒信琛再次说道。
进入兰阳城？
孙传庭心头一动，旋即眼光暗淡下来，答道：“舒将军，现在开封附近几乎所有州县都已经被鼠疫给传染了，我的大军本来已经传染，倒不要紧，如果连你的大军都给传染了，那岂不是更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哈哈……
舒信琛大笑道：“督师大人，您也太小看我们大人了！我们出发之前，朱大人就已经交代过了，一万骑兵携带了大量的药草跟药皂跟护具来，就是为了防备将士们再次被鼠疫传染，我们只管进入兰阳城，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只要坚持上三四天时间，朱大人可就到了！”
“你们携带了大量的药草？”
孙传庭心头大震，问道：“够你们用多长时间的？”
舒信琛笑道：“放心吧，督师大人，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至少三五个人的份量，不要说我的一万骑兵，即便是秦军之中都可以每个人拿到一套！我们现在只需要集中精力顶住李自成的进攻，至于鼠疫的事情，就不用您操心了！”
孙传庭大喜过望，喝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立即进入兰阳城！”
李自成还没有反应过来，所有的明军就突然向着东北方向撤退了下去，二十里路程，一个多时辰就可以冲到兰阳，根本没有给李自成任何追击的时间。
等到李自成整顿好兵力的时候，明军早已经全部撤退进了兰阳城之中！
李自成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来人，传令，全军集结，围攻兰阳，用最短的时间，给我将兰阳城拿下来！”
袁宗第、李岩等人，倾巢而出，七万兵力紧接着包围了兰阳城，向着兰阳发动了凶猛的攻势。
不过，有了兰阳城作为依托，闯军再想吃掉明军，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明军登上城头，不断的阻挡着闯军的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甚至动用了为数不多的火炮，企图将兰阳城的城墙摧毁。
不过，哪里有那么容易？李自成有火炮，明军同样有，而且比之闯军的火炮威力还要巨大，双方再次展开了一场激战！
这一次，杨承祖与舒信琛亲自坐镇城头，指挥着大战，城头之上，弓箭、滚木、檑石、火油、开水，所有能够用来阻挡闯军进攻的武器与招式都用上了，甚至有人还将城中的民房给扒了，拆卸下来大量的板砖，不断的向着闯军招呼着。
毕竟滚木礌石数量有限，但是这板砖却是有不少，杨承祖与舒信琛每个人身边堆着一堆青砖，两个人双手各持一块，看到哪个闯军快要登上城头了，就狠狠的砸下去，闯军惨吼着，跌落城下，被摔得七荤八素，可惜，这兰阳城的城头太矮了，不然的话，单单是摔，都能够要了这些闯军的小命。
板砖与羽箭齐飞，血光与长天一色！
闯军被明军狠狠的压制在了南阳城下，费劲了千辛万苦，都无法拿下兰阳城，仅仅一天的时间，兰阳城下，就已经尸堆如山了！
惨烈，惨烈无比的攻防大战！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朱杰到来
“进攻，给我猛攻不止，我就不相信拿不下这个小小的兰阳城！”
李自成怒吼着下达了再次进攻的命令。
“闯王，情况有些不妙啊，最近这两天的时间，咱们军中可是有不少将士直接病倒了，而且有着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要我说，我们不如先行退回开封，再做打算，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刘宗敏将军的大军就会赶到这里了，到时候，有了刘宗敏大哥骑兵的帮忙，咱们要吃掉明军不费吹灰之力！”
“不用了！”
李自成气急败坏，连李岩的话都有些听不进去了，兰阳城必须要攻打下来，必须将孙传庭给吃掉，放虎归山，必要伤人啊，这可是大明朝的顶梁柱，只要将他给斩杀了，那未来夺去大明江山，几乎就是易如反掌了！
数万大军围攻，已经使得兰阳城摇摇欲坠了，即便是骑兵虽然善战，那是在野战之中，但是用在城池的攻防战之中，都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
第三天天色还没有放亮，李自成再次调动了全军，向着兰阳城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不过，没有机会了。
进攻刚刚刚开始，闯军背后就传来了密集的火炮声！
一颗颗炮弹从背后飞了过来，准确的砸在了战场之上，将闯军砸的人仰马翻，闯军猝不及防一阵大乱！
“偷袭？有人在背后偷袭我们？哪里来的明军？”
李自成大吃一惊，连忙命人查探，同时命令大军停止攻城，严阵以待！
正东方向，一支大军浩浩荡荡冲了过来！
明军，有一支气势冲天的明军！
“闯王，这支明军好大的杀气……”
李岩心头大震，缓缓说道。
李自成冷哼一声，答道：“那又如何？看他们的样子，也不过两万人左右，我们现在手上至少都还有六万人的兵力，怕他们何来？传令，袁宗第率领骑兵在后面防御明军骑兵的突袭，其他各部，向面前的明军发动全力进攻！”
一声令下，四万余人闯军向着面前的明军冲了过来。
远远的，朱杰在战马之上望着冲过来的闯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沉声道：“李自成，你们得意的时间已经够久的了，从现在开始，就是你们倒霉的时候了……”
“大人，这一仗交给末将打头阵！”
秦牧风拱手请令。
“你？还轮不到你呢，传令，秦汉、萧挺，率领后军大营与右军大营出击！让闯贼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
朱杰冷笑道。
大半年的时间，朱杰早已经将京畿十四卫的卫所兵锻炼成了精锐雄师，没有两把刷子，朱杰也不敢如此托大，仅仅率领三万大军，就敢入河南围剿二十万闯贼！
这两万人可都是十四卫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干力量，经过几个月的训练，每个将士都有着强悍的体魄与娴熟的拼杀技巧，真的可以称得上以一敌十！
李自成的四万将士汹汹而来，向着明军发动了进攻，本来以为，他们仅仅这么点兵力，单单是吓，也能够将他们吓住，兵力至少是明军的两倍有余啊！
可惜，明军没有被吓住，反而是直接发动了冲锋，一队队的明军手中挥舞着大刀长矛，向着闯军迎了上来。
“呵呵呵！”
明军口中发出了一声声高昂的吼声，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向着闯军劈了下来，进攻，进攻，进攻！在明军将士的眼里没有退缩的字眼，不得令而退，斩立决！这是朱杰给明军立下的第一条铁的纪律；除此之外，只要能够斩杀闯贼，那可是有奖赏的，狭路相逢，勇者胜！
现在正是杀出自己通州镇雄师威名的时候，就如同数十年前戚家军一样，在大明朝扬名立万！
闯军空自拥有四万余人的大军，在通州镇精锐面前，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刚刚一交手，就被通州镇精锐的亡命搏杀给震慑住了，真的是死战不退，哪怕是再厉害的高手，面对一群疯子，照样也会头皮发麻的，这些明军哪怕是被大刀捅穿了肚子，依旧会将大刀看在闯军的脑袋上，手中的到没有了，那就用牙齿咬！悍不畏死，也只不过是通州镇将士的一大特点，却远远说不上全部！
除了凶悍之外，再有的，那就是协同了，闯营的将领与将士大多出自流匪，对于战争也不过是粗铜皮毛，大多都是各自为战，单打独斗，可是明军就不一样了，分工名确，协同作战，整齐划一！
杀，杀，杀！
萧挺与秦汉统领着一万的人的步兵冲杀了上来，将闯军杀得节节败退，根本就无法稳住阵脚！
李自成与李岩相互望了一眼，心头露出了一丝惊骇的颜色，好凶猛，好凶悍的战力，自己兵力三倍于敌，竟然还不能将其击败，反而被杀的节节败退，实在是匪夷所思！
哪怕就是闯营之中，就是集结了大量的流民，战力参差不齐，也不至于局面如此被动啊！
“该死的废物！”
李自成咬牙切齿地骂道：“命令袁时中，全力进攻，如果失败了，那老子就砍了他的脑袋！”
李自成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袁时中早已经叫苦不迭了，不是他不想战胜明军啊，而是真的打不过人家，说是四万多兵力，可是其中还有一万多的流民呢，这些人的战力在明军精锐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剩余的三万来人的主力，则是已经连续激战了四五天时间了，早已经疲惫不堪，哪里能够跟面前的虎狼之师相提并论？
半天时间不到，闯军就支撑不住了，一万多流民先行崩溃开来，四散奔逃，紧接着三万主力也开始摇摇欲坠！
“闯王，情况不对啊，袁时中真的支撑不住了！”
一旁的李岩急声喝道，“你看，现在前面的流民都已经崩溃了，再打下去，咱们的主力都要崩溃的！”
“什么！”
李自成心头大震，四万多将士，竟然打不过对手不到两万人！该死的，袁时中实在是笨到家了！

第二百四十章 硬撼袁宗第
“传令给袁宗第，命令他调集骑兵助战！”
李自成怒喝道。
宋献策连忙拦阻道：“闯王，不可！现在明军援军抵达，气势正盛，我军连日苦战，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建议立即收兵，撤回开封府，再做打算！”
“撤回开封府？”
李自成怒气勃发，喝道：“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些天来损兵折将，都白费了？距离歼灭孙传庭，可是就差最后一口气啊！不行，绝对不行！立即调动大军，继续进攻！”
宋献策与李岩正在苦劝李自成的时候，朱杰再次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出动的是中军大营的骑兵，由秦牧风亲自统帅的中军骑兵，最精锐的骑兵力量！
秦牧风早已经憋不住火了，得到了命令，长啸一声，三千精骑呼啸而出！
这才是通州镇精锐最强悍的战力，比之关宁铁骑更胜一筹的强悍战力，每一个将士都是朱杰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马如惊龙，快如闪电！
三千精骑呼啸着冲入了袁时中率领的四万闯军之中！
本来，现在袁时中就已经支撑的够辛苦的了，三千精骑又冲了上来，闯军更加混乱不堪了！
三千精骑在秦牧风的率领之下，从斜刺里狠狠的插入了闯军的侧翼，一大片的闯军被瞬间吞没，这还不算，这支骑兵却是不进行冲阵，而是在外围不断的飞速运动，手中的羽箭不断的射出，箭如飞蝗！
闯军正在全力应付面前的明军步兵，哪里还有余力防备骑兵的羽箭，瞬间被羽箭打的哭爹喊娘，纷纷中箭倒地！主力步兵还好说，勉强能够支撑的住，但是流民就不行了，一万多流民，本来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在羽箭的攒射之下，瞬间崩溃，四散奔逃，这支明军太厉害了，太凶悍了，谁没事还在这里送死？
没有了流民的牵制，闯军步兵主力支撑的更加的辛苦，袁时中感觉到了大事不妙，再打下去，那闯军可就真的完蛋了！
“撤退，撤退！”
袁时中不敢怠慢，连忙下令撤军，企图整军再战，现在的闯军步兵早已经兵无战心了，得到了命令，转身就跑，可惜，他们忘记了，他们面对的是骑兵，如同八旗精锐一样的精骑！
秦牧风尾随而至，骑兵不断地从后面继续着射击，所有的闯军将背后都暴露给了后面的骑兵，几乎骑兵每射出一支羽箭，就会命中一个人！
远处的李自成大惊失色，连忙怒吼道：“传令，传令，袁宗第立即出击，接应袁时中后撤！”
袁宗第大手一挥，三个骑兵营在袁宗第的率领之下，闪电的窜了上去，向着秦牧风的骑兵发动了突击！
秦牧风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正好，闯营的精锐骑兵上来了，老子也要试试手下的精骑到底有多么强悍的战力！
秦牧风手中的大刀一举，喝道：“弟兄们，冲锋！”
秦牧风竟然要硬撼袁宗第手下的精锐骑兵！
两支骑兵在一瞬间，就如同两道洪流一般，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呵呵！”
明军骑兵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向着闯军骑兵不停的劈砍下去！数个骑兵一组，同时劈下，同时抬起，几如一体一般！
反观闯军骑兵，虽然也是悍勇的精锐，但是在这样的骑兵面前，却是束手束脚起来，一个人的力量，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几个人同时的攻击？
一个个骑兵被明军将士给斩落马下！
明军骑兵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不断的向前推进着，眼前的闯军骑兵就如同空气一般不存在，劈砍，劈砍！这是一群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袁宗第看的心头火气，这可是闯军的精骑！竟然还如此被动！这样打下去，必败无疑啊！
袁宗第怒吼一声，拍马挥刀，向着面前的秦牧风杀了过来！
力劈华山，大刀在这巨大的风声，如同霹雳一般，砍了下来。
秦牧风可是如今朱杰麾下的后起之秀，悍勇至极，即便是现在的杨承祖与舒信琛都要甘拜下风，哪里会惧怕面前的这个敌将？手中的大砍刀同样迎了上去！
咔嚓！
一声巨响，两柄大刀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袁宗第感觉到户口有些酸麻，这个小子好大的力气！竟然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袁宗第不甘示弱，大刀一斜，再次向着秦牧风的脑袋砍了过来！秦牧风大刀一立，将袁宗第刀狠狠的疯了出去！旋即接着战马前进的冲击，横着砍向袁宗第的脑袋！
袁宗第没有想到这个小伙子的功夫竟然如此干净利索，如同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一般！猛地一缩头，砍刀贴着袁宗第的脑袋划了过去，袁宗第的盔缨应声而落！
袁宗第吓得心头一颤，好快，好快的刀！
撤，撤！
很明显，今天是甭想着能够占到明军的便宜了，本来还想靠着自己的勇武，击败秦牧风呢，没有想到啊，这个小子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的多！
袁宗第一声呼喝，掉马就跑，后面的闯军骑兵同样不敢恋战，向着后面跑了下来！
李自成真的惊呆了，袁宗第竟然也不是对手！要知道，袁宗第可是闯营自刘宗敏与刘芳亮以下，第三号悍将，即便是刘宗敏与刘芳亮也不愿意直缨其锋，今日竟然败在一个毛头小伙子的手里！！
“闯王，快点，撤兵，撤兵啊，再不撤兵，我们可是要吃大亏了，咱们北面可是还有一支明军的精锐骑兵呢！”
李岩急声喝道。
李自成猛然醒悟过来，撤兵，立即撤兵！
“来人，立即派出精骑前往归德府，命令刘宗敏加速进兵，驰援开封府，大军立即撤退，返回开封！”
李自成心头沮丧无比，失败了，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失败了，这绝对是那个朱杰在京畿整顿的精锐骑兵啊，在南直隶或者山东绝对没有这么强悍的骑兵力量，即便是关宁铁骑也不过如此！
袁宗第率领着麾下的骑兵断后，数万闯军灰头土脸的向着开封府快速的撤退了下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老虎任浚
秦牧风还憋着劲儿想要在追赶一程，被朱杰给拦了下来。
“好了，牧风，不要在追了，我们先看看孙督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朱杰喝道。
收拢大军，朱杰带着徐一帆、秦牧风等将领来到了孙传庭的面前。
“朱杰，朱杰，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会及时赶到的！”
孙传庭大笑着握住朱杰的手，道谢道。
朱杰微笑道：“督师大人，这些日子可是受苦了吧？”
孙传庭神色略略黯淡，答道：“些许苦难算不了什么，我孙传庭什么阵仗没有精力过，如果不是鼠疫突如其来，我麾下十万精兵，绝对可以击败李自成的！只是可惜了这些将士，十万将士啊，如今仅仅还剩下不过三四万人，而且不是病倒，就是有伤……”
“督师大人，江南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啊，只要人没事，咱们有的是机会！额，高杰大哥呢，我回来了，怎么这个家伙也不出来？”
朱杰笑道。
“朱杰……”
孙传庭心头沉重起来，“高杰他已经殉国了……”
“什么？”
朱杰登时眉毛立了起来，喝道：“高杰大哥殉国了？怎么可能？凭他的本事，他要一心想走，能够几个人留得住他？”
孙传庭摇摇头，苦声道：“朱杰，都怪我啊，一时糊涂，非要答应他让他在太子山断后，本来他就是大病初愈，还没有恢复过来，就强撑着硬是率领六千精锐在太子山阻击了闯营一天一夜，最终为袁宗第所伤，坠入山崖……”
“嘿！”
朱杰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书案上，硬木书案应声而断！
“这个小子说了，他夫人跟儿子可是都交给你照看了，将他儿子培养成才……”
孙传庭接着说道，“朱杰，咱们大军大军已经到了，现在李自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们应该即刻进攻开封府，将李自成给围歼在开封，为高杰报仇雪恨！”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沉声道：“不，督师大人，第一，现在还不是进攻开封的时候，闯军虽败，然则兵力依旧很是雄厚，占据了开封府城，我们急切间难以攻打得下来，强行攻城，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伤亡，为智者所不取！第二，李自成现在还有左右两路大军在路上，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三路大军齐聚，我们根本没有什么胜算，我需要用开封府将这两条大鱼都给钓上来！一举解决了李自成这个祸患！第三、你麾下的秦军确实也需要休整，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想要恢复巅峰，根本是不可能的！”
孙传庭微微点头，答道：“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朱杰沉声道：“督师大人，这次我前来河南，就是接替你接管整个河南的战事的，皇上的旨意，是让我抵达开封之后，即刻接收河南境内所有明军，指挥剿灭闯贼事务，您需要立刻返回京师……”
孙传庭微微皱眉，问道：“这么着急，晚上几天时间也没有关系吧？待我们拿下开封府，再说我返回京师的事情……”
朱杰摇头道：“督师大人，河南的事务，你只管放心，有我在，李自成成不了气候，但是北面的满洲，可就不一样了，早晚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此次我将京畿的精锐全部带了出来，京畿防务空虚，如果没有人主持防务，一旦满洲南下，那咱们可是要有大麻烦了！”
孙传庭心头一惊，反应过来，京畿，京畿！现在京畿防务空虚啊！
“好，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走！”
“只是，督师大人，我有点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开封府如此快速就沦陷了，按道理，既然是秦军伤损不小，依靠着开封府，起码也应该能够支撑十天半个月的吧……”
朱杰有些疑惑不解，本来，朱杰还打算先占住开封府，然后与李自成等在进行交手呢，那样的话，进可攻，退可守，回旋的空间就大的多了，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进入还没有进入河南境内，这开封府就已经丢了，以孙传庭的能力，断不至于如此轻易的就丢掉开封府的……
“唉……”
孙传庭叹息一声，答道：“朱大人，您有所不知，我离开开封府的时候，河南北部与西北方向就已经有了鼠疫的迹象了，只是没有想到传播的如此之快，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开封府就已经被鼠疫折腾的元气大伤，我刚刚返回开封，整个开封城如同地狱一般，到处都是鼠疫病人，甚至还有大量的死尸留在大街上，没人清理，秦军若是进城的话，那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会被全部传染，哪里还能够逃得过李自成的追击？”
朱杰一阵疑惑，问道：“怎么可能？仅仅是鼠疫传染也不至于如此严重吧，河南难道没有大夫，难道没有药草，没有钱粮？任浚这个巡抚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孙传庭涩声道：“谁都想救治疫情，可是现在河南府库空无一物，没有钱粮，拿什么赈济鼠疫灾民？拿下尸首都没有钱去处理啊……”
“不可能！”
朱杰登时急眼了，喝道：“督师大人，我出征之前，皇上就已经下达过旨意了，调拨白银三十万两，还有大量的粮食，用于赈济灾民，同时免去了河南一声的所有税赋，这些钱粮早就应该到了开封府了，怎么？你们没有收到？”
孙传庭一阵愕然，答道：“我一直在南洋与闯贼对峙，这旨意却是丝毫不知啊，至于钱粮的事情，更是毫无所知！”
“任浚呢？”
朱杰喝道，朱杰已经有些醒悟过来了，没有钱粮，只怕是所有的钱粮都被任浚跟下面的官员给贪污殆尽了吧？该死的，这些人好大的胆子！
孙传庭也醒悟了过来，咬牙道：“这个人任浚，本督绝对饶不了他！一定是他将所有的钱粮全部给贪墨了！”
朱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恨声道：“督师大人，这件事情就不用你管了，返回京师要紧，放心，我一定要将任浚给千刀万剐，以祭奠开封冤死的亡灵！”

第二百四十二章 放长线，钓大鱼
开封府，李自成坐在巡抚衙门，费都已经要气炸了，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啊，损兵折将，竟然还没有将孙传庭给抓住，最令人懊恼的是朱杰来了，上次进攻河南就是因为这个朱杰的出现才失败的，今天，又败在他的手上！
“闯王，朱杰的大军战力太强悍了，我们兵力损失严重，接下来在于朱杰交手，可是困难的很啊……”
宋献策答道。
“怕什么？传令，大军死守开封府，我们现在兵力依旧还有数万人之众，损失的大多都是流民，主力伤亡都还在意料之中，等到刘宗敏赶上来，我们必破朱杰！”
李自成寒声道。
“军师，现在刘宗敏大哥已经抵达归德府了，距离开封不过三四百里的距离，全力行军，六七天时间，就可以抵达，到时候，就是朱杰跟孙传庭的死期！”
袁宗第恨声道。
“宗第，别说了，你先下去整顿开封府防务，小心防范，不要让明军钻了空子，开封府说什么都不能丢的！”
李自成沉声道。
只是，让李自成出乎预料的是，人家朱杰根本就没有想到进攻开封府！
兰阳城，如今的朱杰正在召开着军事会议，孙传庭带着一千骑兵返回京师，几乎所有的将士都留了下来。
“大人，您说，我们是不是该乘胜追击，围攻开封府？”
萧挺问道。
朱杰冷笑道：“围攻开封府？用不着！孙督师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现在的开封府早已经成为了人间地狱了，鼠疫肆虐，闯军龟缩在开封府，正是我所希望的，用不了几天时间，他们的军中也该集中爆发鼠疫了，到时候开封府，不攻自破！”
“那我们就一直守在开封府城外？”
萧挺愕然问道。
朱杰答道：“当然不是死守了，我们把这么大的鱼饵堵在开封府，你说能没有鱼上钩吗？现在刘宗敏的左路军可是已经抵达归德府了，距离开封府不过三百多里路程，随时可以开过来驰援，刘芳亮的兵力，则是停留在洛阳，距离我们五百里，我想感受到了巨大压力的李自成绝对会让刘宗敏就近驰援开封府的，我们的目标就是刘宗敏，干掉刘宗敏，先斩去李自成最倚重的一条臂膀！”
朱杰说着话，将地图扯了过来，沉声道：“从归德府到开封，大部分地区都是开阔平坦的平原，最适于野战，却不适宜伏击，刘宗敏麾下拥有起码两万的骑兵，想要击败刘宗敏，我们可是需要动动脑筋了……”
徐一帆答道：“大人，我前几年多在大明开封以及归德府一带游历，对于这一代的地形最是熟悉不过了，我们加上现在的秦军，兵力也不过五六万人，而且秦军还没有恢复战力，仅仅靠着自己的这些兵力，想击败刘宗敏的大军，只有一个办法！”
朱杰看了徐一帆一眼，问道：“哦？说说看。”
徐一帆将手指摁在了一个位置，答道：“大人，从归德府到开封府，一马平川，不好伏击，但是这里确实一个不错的伏击地点，涡河！”
“涡河？”
众人尽皆将眼光定在了徐一帆的身上，徐一帆接着说道：“大人，涡河发源于开封，一路向南进入蒙城，直接通入淮河，将开封与归德划为两半，整个涡河之上只有两座浮桥，一个在睢县，一个在杞县，其余的地方都只能利用船只摆渡，睢县远离开封，需要多走百余里的路程，只有杞县恰好位于开封与归德的必经之路上，我们想要伏击刘宗敏，这是唯一一个可行的机会！”
“半渡而击之……”
朱杰喃喃道。
“不错，大人！”
徐一帆笑道：“这些浮桥都是用铁索将一丈半长的船只连在一起，我们携带了不少火炮，将火炮推进到这里，等到刘宗敏渡过一半的时候，猝然发动进攻，用火炮将浮桥炸毁，那刘宗敏的大军可就是被涡河给天然的分割成两半了，没有了浮桥，除非后续的兵力都长上翅膀，不然的话，甭想着能够渡过涡河，正是我们各个击破的最佳时机！”
“哈哈哈……”
朱杰仰天大笑，叫道：“不错，不错！就是这个主意！刘宗敏，这下子，看我不玩死你！”
“孙枝秀、卜从善，将秦军之中的所有旗帜全部树立起来，在开封府下迷惑闯贼，围住开封的东城与南城！萧挺，率领你的后军大营看住闯贼的北门！作出随时要发动进攻的态势！”
朱杰喝道。
三个人连忙答应。
朱杰接着说道：“杨承祖、舒信琛，立即率领前军大营前往杞县渡口埋伏，等到刘宗敏的闯营一乱，从两个侧翼发动进攻！秦汉，我将两千火枪兵都交在你的手上，再给你一千步兵，配齐羽箭，在正面堵住刘宗敏强行的道路，哪怕是全军覆没，也一定要钉在原地！牧风，率领中军大营，跟随一帆行动！携带着所有的火炮，特别是我们军中的开花炮，前往涡河！”
“大人，您不亲自指挥这次战斗？”
徐一帆愕然道。
朱杰笑道：“一帆，这可是以第一次指挥大战，可就都交在你的手上了，一切小心！”
徐一帆心头大震，急声道：“大人，这一战至关重要，您竟然让我指挥？这个……”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怎么了？我比你大得了几岁？想要成为真正的名将，这一步迟早是要卖出去的，我需要更多的可以独当一面的统帅，这次大战，就是你的试金石，成功了，你未来就可以独领一军，失败了，那就从哪里来，还滚哪里去！哪个违误号令，不用请示我，斩！”
“是，大人！”
徐一帆连忙答应道。
通州镇精锐开始行动起来的时候，李自成派出的向刘宗敏求援你的骑兵也抵达了归德府，面见刘宗敏。
刘宗敏刚刚拿下了归德府，正在得意的时候，自己的进兵速度，比之闯王还快啊，再向北，那可就是山东地界了！
就在这个时候，骑兵送来了驰援开封的命令！
“什么？闯王兵败？”
刘宗敏震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涡河伏击战（一）
刘宗敏得到命令之后大惊失色，闯王竟然败了！按理说不应该啊，孙传庭得的大军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追逐近千里，早已经是崩溃的边缘了，怎么可能击败闯王的大军？
“权将军，闯王本来已经将孙传庭包围在了兰阳，没想到，就在即将歼灭孙传庭的时候，朱杰率领援军到来，战力强悍无比，一举击溃了我军，闯王不得不率领大军退回开封府，现在我军损失严重只怕再也没有进攻的能力了。”
“朱杰？有是朱杰？”
刘宗敏气得暴跳如雷，自己两次负伤都是败在了朱杰的手上啊，这大仇还没报呢，他竟然又来了一次！
“传令三军，尽快安抚地方，两天后出兵，直奔开封，老子要再会一会这个朱杰！”
刘宗敏率领着两万骑兵、三万步兵，再驱策这三万流民，向着开封方向冲了下来。
三百多里的距离，对于刘宗敏来说，也就是五六天的路程，大军全力行军，仅仅四天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杞县的涡河渡口！
刘宗敏远远的望着涡河，这条大河差不多有近两百丈宽窄，在河南境内，也算得上是条大河了，水流倒不是很急，不过，想要涉水而过，那是不可能的，河流最深处，已经超过了三丈，浅处也有一丈多深，周围船只稀少，自己这数万大军想要渡过涡河，也只有面前的这条浮桥可以通过了……
“传令，张霸、陈必先，率领两万骑兵率先渡河，一旦渡过涡河，立即占领有利地形进行警戒；步兵紧随其后，最后流民通过！一天时间，所有的大军务必渡过涡河！”
刘宗敏喝道。
张霸与陈必先率领着骑兵大营登上涡河浮桥，开始向着对岸行去！
两万骑兵，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量，浮桥紧紧一丈多宽，勉勉强强能够让四匹战马并排着，缓慢通过，两万骑兵，足以四个一排，足以排出二三十里的长度！哪里是那么快通过的？
从上午一直到了下午时分，两万骑兵渡河方才堪堪接近尾声！
北岸的芦苇荡之中，舒信琛坐在一条小船之上，静静的观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在要向前进，那就是步兵了！刚好这个时候炸掉浮桥，正在其时！
“嘿嘿，刘宗敏，这次看看你是不是走运了……”
看到刘宗敏在浮桥之上，舒信琛果断的按下了微型炸弹的起爆器！
舒信琛为了能够确保成功，竟然向着朱杰索要了十来颗微型炸弹，全部安在了浮桥之上，这个玩意儿威力可是远远胜过开花弹和实心弹的，而且火炮的准星不足，未必能够在短时间内就将浮桥炸断，这个微型炸弹，才是最好用的宝贝！
“轰轰轰！”
南边的浮桥之上四颗，北面的浮桥上四颗，起爆器一按下去，所有的微型炸弹同时爆炸，将两百丈长短的浮桥给炸为三节，浮桥之上，瞬间出现了两个巨大的豁口，浮桥下的船只被瞬间炸为齑粉！浮桥之上的骑兵，连人带马，都被炸得飞了起来！
浮桥之上，一片大乱，战马狂嘶，士兵哀嚎，混乱不堪，有的胆小的骑兵甚至直接跳入了涡河，躲避着爆炸！
此事的刘宗敏刚好走到了中间的路段，炸弹将身前身后的船只炸得粉碎，刘宗敏命大，这个时候却是正好处在中间位置，避过了炸弹的袭击！
不过，刘宗敏是躲过爆炸了，但是，却也被死死的困在了残桥之上！刘宗敏又惊又怒，叫道：“敌袭，敌袭，有埋伏，各部立即应战！”
只不过，刘宗敏现在是干着急没有丝毫的办法了，折断残桥，不过十来丈长，自己只能在这里打转转，却没有办法上岸，刘宗敏是陕西蓝田人，那里到处都是戈壁，难得看到一条小河流，如今快四十岁了，从来没有在河里游过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现在可是干着急没有办法了！
炸弹声音刚刚响起，远处的炮声也隆隆的响了起来！
十六门火炮同时发动了进攻，一发发炮弹向着闯军的骑兵砸了下来，岸上的骑兵一阵大乱！
浮桥被炸，大将军被困在了河中间，两万骑兵完全就是群龙无首啊！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伏击，张霸与陈必先两个人都已经惊慌失措了，不断的呼喝着，指挥着骑兵开始应战！
只是，乱做一团的骑兵，现在哪里还听两个将领的指挥，开始在涡河北岸不断的乱窜，躲避着明军的进攻！
这个时候，不但是火炮发威，在河岸不远处就是早已经埋伏好了的两千火枪兵，一个个士兵端着燧发火枪，开始了匆忙的射击，枪声响如爆豆一般，猝不及防的骑兵纷纷翻身落马，两万闯军骑兵彻底乱了套！
徐一帆看到骑兵大乱，心头大喜，喝道：“传令，大军立即进攻，将这股骑兵全部歼灭在涡河岸边！冲锋！”
左右两侧的骑兵在舒信琛与杨承祖的率领之下，向着闯军骑兵冲了过来，强悍的兵锋，将两万骑兵瞬间冲击成两段，开始了围杀！
闯军空自有两万骑兵，如今在河边根本就施展不开手脚！只能龟缩在河岸边上方圆不到一里的地方，接受着火枪火炮的洗礼，被明军打得狼狈不堪，倒霉的张霸还没有来得及组织突击，就被飞过来的炮弹给砸的粉身碎骨，整个骑兵就只有一个陈必先在苦苦支撑了，更加的混乱！
河中的刘宗敏惊怒交加，恨不得自己长上两只翅膀飞到河对岸去，可是他又不是天使，哪里来的翅膀？
“快，快，该死的，将下面的船只给老子弄出一艘来，载老子到对岸去！命令，后面的步兵，哪怕是游过去，也要参战！快！”
刘宗敏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与脚下浮桥的船只可以一用了，可是脚底下的船只却是用铁索连接的，即便是被炸毁的船只，也仅仅是船只被毁，这铁索却安然无恙，想要将铁索从船只上给断开，谈何容易，骑兵们费尽了力气，手拽、刀砍，斧劈，依旧是无济于事，铁链条如同拇指般粗细，哪里那么容易砍断？
“你们这群废物，都给老子闪开！”
刘宗敏怒不可遏，骑着战马倒退了十余步远，一带马缰，战马飞奔起来，刘宗敏借着战马的前冲的力气，手中的大砍刀狠狠的砍在了铁索之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 涡河伏击战（二）
刘宗敏是闯营之中公认的第一悍将，力大无比，再加上战马前冲的力道，至少也有上千斤的力道，书中的大砍刀站在了铁索之上，铁索应声折断！
可惜，倒霉的事，刘宗敏忘记这是在浮桥之上了，不是在陆地上，本来浮桥就不稳当，自己打马急催，战马若是平时，完全可以停住脚步，但是在浮桥之上，如何还能够稳得住脚步！
刘宗敏胯下的战马根本无法止住前进的身形，连人带马，瞬间栽入了涡河！
啊……
“快，快救大将军，快救大将军！”
浮桥上的数十名将士纷纷下马，跳入涡河，手忙脚乱的将刘宗敏给扯了上来！
再次登上浮桥的刘宗敏，大刀已经扔了，战马也已经不知所向，接连吐了两口水之后，刘宗敏方才惊魂未定的缓过神来，心有余悸，擦了，差一点啊，自己这个堂堂的闯营大将军就给淹死在河里了！
还接着砍铁索？不可能的，大刀已经飞了，战马也没有了，最重要的是，刚才掉入涡河，实在是将刘宗敏给吓着了，浑身酸软无力，还怎么砍断余下的铁索？
如今的刘宗敏彻底傻眼了，太特么的倒霉了，要么自己留在南岸，要么自己登上北岸，现在特么的最要命啊，被留在了涡河的中间，伤不着村，下不着店，活活的被困死在这里啊！两岸的大军没有自己的指挥，怎么可能是明军的对手？
经过了一番折腾，刘宗敏还是无法赶到岸上去，不过，岸上的明军却是不会给他留出指挥作战的时间，徐一帆与杨承祖舒信琛指挥着大军将两万骑兵全部包围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根本不给骑兵留下半点回旋的空间，在狭小的空间之内，面对着火枪火炮乃至弓箭，闯军骑兵被打的落花流水，根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一刻钟时间过去，闯军就已经完全崩溃了，近两万的骑兵如同眉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明军在涡河岸上大开杀戒，闯军将士血肉横飞，一具具尸体被直接跑入了涡河，有的骑兵为了逃命，甚至直接骑着战马跳入了涡河之中！
正在刘宗敏惊怒不已的时候，南面一艘小船快速的奔了过来，船上的步兵将领郭雄急声喝道：“大将军，大将军，快登小舟，快登小舟！”
刘宗敏咬咬牙，手中接着一支长枪一撑，身形跃起，重重的落入小船之中，差点将船给砸翻！
“快，快到北岸去！”
郭雄一愣，急声道：“将军，现在去北岸，那岂不是送死？咱们都不知道北岸现在有多少明军在伏击我们啊……”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刘宗敏暴怒，叫道：“那可是两万骑兵，咱们闯营的精干力量，如果全部折损在这里，两年时间，不但要想着能够恢复元气！快点！”
如今关键的时刻，刘宗敏再也顾不得自己了，只要有一分机会能够带着骑兵击退明军的进攻，那就必须的尝试一下啊，两万骑兵，这可是一支足以决定战局的军事力量！
刘宗敏登上了小船，抢过郭雄手里的长枪，一把将身边的一个闯军骑兵给扯了下来，跳了上！
“全军听我将令，向着西北方向突围！快，突围！”
说着话，刘宗敏挥舞着长枪，开始杀入战群，不得不说，刘宗敏悍勇至极，即便是十几个通州镇的精锐骑兵，想要拦阻住刘宗敏，都不可能！
一个个通州镇的骑兵被刘宗敏给刺下马来！
远处徐一帆等将领看的清清楚楚，刘宗敏竟然登上北岸了！
“刘宗敏！”
杨承祖与舒信琛齐声惊叫道，眼中露出了几分忌惮的神色！
在罗汝才军中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见识过刘宗敏的悍勇，即便是两个人联手也未必就是人家的对手！
“哼！”
徐一帆冷哼道：“杨大哥，舒大哥，你们在这里坐镇指挥，我去会一会这个刘宗敏！”
杨承祖连忙拦阻道：“兄弟，不可！这个刘宗敏战力之强，犹在袁宗第等人之上，你可是现在的三军主帅，如何能够轻易犯险？还是我们哥两个上去吧？”
只是，哥两个还没有来得及行动，一匹骏马已经从骑兵之中冲了过去，直奔刘宗敏！
秦牧风！
杨承祖脸色一黑，擦了，这个小子还真的是抢功上瘾了啊，难道前一战，他侥幸击败了袁宗第，就认为自己能够击败刘宗敏了？
可是，这个时候想要在拦截下秦牧风，那已经是不可能了，秦牧风刀急马快，眨眼间，就已经窜到了刘宗敏的近前，手中的大砍刀带着巨大的呼啸声，向着刘宗敏劈了下来！
刘宗敏怒吼一声：“来得好！”
手中的长枪向上一横，企图将秦牧风的大刀给磕飞了，可惜，刘宗敏被水呛了一下，如今又是急怒攻心，忘记了一件事情，自己使用的不是自己那把大号的大刀，而是一把普通的长枪，自己的大刀七八十斤重，这杆长枪也不过方才十几斤，太轻了，太细了！
秦牧风的力气不在刘宗敏之下，大刀砍下来，正中枪杆之上，一刀将长枪砍为两段！
大刀砍断了长枪，继续向着下方砍下来，刘宗敏吓得魂不附体，该死的，自己的大刀不在啊！
为了能够躲开秦牧风的大刀，刘宗敏奋力一蹬马腹，从战马上斜飞了出去，方才险之又险的躲开了秦牧风这一刀，大刀狠狠的劈在了战马的身上，竟然将马头给直接砍了下来！
满腔子的马血喷出老远！
我擦！
秦牧风满心的懊恼，就差一点啊，就把这个小子给劈成两半了！
远处的刘宗敏更是又急又气，恼羞成怒，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噻牙缝啊！如果自己的宝刀在手，宝马还在，哪里会怕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现在好了，自己手无寸铁，连匹马马都没有，这还打个屁？
“哈哈，刘宗敏，休走！把你脑袋给老子留下吧！”
秦牧风大笑着，催马向着刘宗敏冲了过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涡河伏击战（三）
刘宗敏看到秦牧风催马赶上来，心头一凉，这次可是完蛋了，自己没有马，没有到，赤手空拳，死路一条啊！
就在这个时候，陈必先催马赶了过来，轮开斧头，将秦牧风的大刀给架开，喝道：“权将军，快，快上马！”
说着话，陈必先与秦牧风厮杀在了一处！
刘宗敏不敢拖延，转身看到附近的一个明军骑兵，怒吼一声，飞身跃起，一脚将骑兵从战马上踹了下去，抢过马匹，俯身抄起地上的一把朴刀，开始指挥着骑兵向着一处集结，准备突击！
只有先行杀出重围，才有活命的机会！至于身后的步兵与流民，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明军也不会张出翅膀了，飞过涡河去！
刘宗敏奋力的集结着骑兵，一边，陈必先却是已经被秦牧风给打的汗流浃背了！
真的不愧是通州镇的后起之秀，秦牧风之悍勇真的不逊色于刘宗敏与刘芳亮这样的一流悍将，加上血气方刚，手中的大砍刀，舞动开来，如同刀山一般！
陈必先虽然也是一员闯营猛将，与秦牧风比起来，可是差着一大截！
如今再加上闯营骑兵乱做一团，陈必先心慌意乱，就更加不是对手了！
“着！”
“啊……”
秦牧风一刀砍来，已经累得不成样子的陈必先斧头还没有举起来，秦牧风的大刀就已经砍在了陈必先的腰间，径直将陈必先给斩为两段！
陈必先的惨叫仅仅发出来一半，就没有了动静，死于非命！
远处的刘宗敏看的清清楚楚，气得目眦欲裂，可是，现在的刘宗敏可不敢上去跟这个少年较量，这个小子太邪乎了，刀急马快，力气还大，自己没有应手的兵器，上去也只有自取其辱啊，搞不好，小命都要扔在这里！
“弟兄们，随着我冲！冲出去！直奔开封！”
刘宗敏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怒吼，战马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向着前方冲了过去，身后，一个个骑兵仅仅跟随，向着西北方向冲了下来！
西北方向上，正是秦汉率领的火枪兵，两千火枪兵几乎全部部署在了这里，看到刘宗敏的骑兵向着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
秦汉连忙下令阻击，两千火枪兵，一千弓箭兵，不断的进行着射击，阻止着骑兵的突击！
不过，现在有了刘宗敏坐镇，闯军的士气自然与刚刚群龙无首的时候完全不同，士气大震，权将军亲自在前面冲锋，那麾下的将士，谁还不玩命呢？
骑兵们拼命的向着前方突击着，前仆后继，时间不长，就已经冲到了距离秦汉不足五十步的距离了！
秦汉大惊失色，对方可是清一色的骑兵，如同任由他们这样冲上来，只怕自己这三千人还不够给这写骑兵塞牙缝的呢！
“快，射击，射击，全力射击！阻止对方的靠近！”
秦汉怒吼嘶吼着！
远处的徐一帆心头一沉，坏了，出事情了！
原来秦汉并没有按照朱杰火枪营训练的方式进行射击，而是三个横队加上斜面上两翼的弓箭兵，一同射击，这样，虽然瞬间的火力密度更加密集、恐怖，不过，火枪填装弹药需要时间，需要至少要十几个呼吸方才能够将子弹填装完毕，十几个呼吸，足够让人家骑兵冲出老远的距离了！
该死的！
徐一帆怒吼道：“杨大哥，舒大哥，你们两个继续围剿散落的闯贼骑兵，秦牧风，率领你的骑兵给我冲上去，一定要阻止刘宗敏率领骑兵逃离！”
秦牧风答应一声，率领着数千兵力，从斜刺里冲了上来，开始阻击闯军骑兵的行动！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不到三万的兵力，围攻两万骑兵，本来这些兵力就已经够紧张的了，是以，火枪兵与弓箭手身边根本没有步兵或者骑兵的保护，现在刘宗敏的骑兵急于逃命，数千大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了过来。
哪怕是这些明军都是精锐，未免也开始心慌意乱起来，特别是弓箭手，他们距离人家骑兵进来，手中的弓箭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好使！秦汉更是又惊又怒，完全慌神了！
“弟兄们，上刺刀，快点上刺刀！跟骑兵拼了！”
关键时候，火枪队中的游击将军董诚取代了秦汉，下达了命令！
没有办法了，这个时候，也只有进行白刃战了！
一个个火枪兵收回火枪，飞速的将匕首固定在了火枪枪头，一个个冷冷的站立在骑兵面前！
“喝啊！”
“喝啊！”
刘宗敏的骑兵还是临到了火枪兵的面前，近身白刃相搏，骑兵那就是其中的王者，哪怕是闯军骑兵不如杨承祖舒信琛的骑兵战力强悍，也绝对不是两千步兵能够扭转局势的！
一匹匹战马硬生生生的撞入了火枪兵的队伍！
火枪兵则是狠狠的将火枪刺刀插入了战马的胸前，剧痛的战马发出了凄厉的惨嘶，身体前扑，将火枪兵重重的撞到压在下面，火枪兵即便是不死，也要重伤的！
三队火枪兵，在数千骑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即便是在悍勇，也不可能挡住大量的骑兵的突击！
刘宗敏从火枪兵的阵地上成功的杀了出去，不敢回头，率领着身后五六千人的骑兵，亡命奔逃，至于其他的骑兵，现在顾不上了，能够带着五六千人杀出去，那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不过，刘宗敏太显眼了，作为闯营第一悍将，身高两米开外，身材魁梧，整个闯营之中，都难以找到一个比他块头更大的来！
这样大的目标，太容易被盯上了！
秦牧风率领着两三千的骑兵从后面尾随追击，不断的击杀着闯军的骑兵，看到刘宗敏越逃越远，心头气愤之极，抬手将自己的一杆燧发火枪摘了下来，瞄准了刘宗敏的后背，就是一枪！
刘宗敏身体一晃，感觉到了背后一阵剧痛，要命啊，又特么的中枪受伤了！
刘宗敏咬牙切齿，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老子十几年来，也就在这半年内连续负伤数次啊，朱杰，狗日的都是拜你所赐！

第二百四十六章 神勇无敌的高手
可是，恨归恨啊，现在形势比人强，打不过人家，根本就打不过人家，也只能望风而逃了，回头再跟这些人算总账！
秦牧风追了一程，看看，没有留下刘宗敏的可能，也只能恨恨的放弃了追击的机会，返回了涡河。
徐一帆此事正在大发雷霆，两万闯军骑兵，由于秦汉的一时疏忽，竟然逃走了数千人，最要命的连刘宗敏都给逃走了，这可是李自成的左膀右臂啊！
看到秦牧风返了回来，徐一帆连忙问道：“牧风，怎么样了，追上刘宗敏了吗？”
秦牧风摇摇头，答道：“晦气，距离太远了，我打了他一枪，也不知道打在肩上了，还是打在后背上了，这小子穿着重甲，应该伤势不严重……”
徐一帆狠狠的瞪了秦汉一眼，恨声道：“都是你！秦大人，当初训练时候，大人是怎么教我们的？三排横队，循环射击，不给骑兵留出冲锋的机会来，你倒好，一声令下，所有的火枪兵都开火了，特么的，哪里有这么打仗的？人家的是骑兵，不是步兵，哪里会给你在填装子弹的时间？”
秦汉脸色通红，答道：“这个我知道啊，徐将军，可是，这火枪兵不光是咱们通州镇的火枪兵啊，还有孙督师麾下的火枪兵呢，他们根本不懂的这个战术，上来就是乱射一气，连带着，将咱们的弟兄都给带到沟里去了……”
“好了，你们两个人不要吵了！”
杨承祖喝道：“这一战虽然让刘宗敏跟一部分闯军逃了出去，却也收获不小，想要活捉住刘宗敏哪里那么容易？他可是闯营之中的第一悍将，真的动手，我跟舒信琛绑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即便是他逃了出去，手下的残兵败将也已经战力十不存一了，两万骑兵已经完全毁灭了，足以向大人交差了！”
徐一帆狠狠的一击掌，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带兵，自然是想要一竟全功，然则，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想要全歼闯军骑兵，哪里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毕竟这次他们也仅仅带来了不到三万的兵力，围歼两万骑兵，这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一帆！”
舒信琛擦着汗水走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一把大号的砍刀，说道：“战场已经打扫完毕了，咱们一共击毙闯贼五千余人，重伤闯贼三千余人，还有六千多人投降，被我们抓了俘虏，我们的将士阵亡三百余人，还有近千人负伤……”
“你扛着把大刀干什么？”
秦汉愕然问道。
舒信琛哈哈大笑道：“秦大人，这把大刀你拎一下！”
说这话，将大刀向着秦汉递了过去！
秦汉没有在意，伸手去接，没有想到，一抓竟然没有抓住，大刀掉落在地上！
“跄踉喨！”
大刀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
秦汉一脸的震惊，自己的力气也不算小了，两条臂膀总也有三百来斤的力气，这一抓，竟然没有抓住大刀，坠落在地，这个家伙起码也得有八九十斤的重量了吧？
“这柄长刀就是刘宗敏遗落的兵器呢，不得不说，这个小子勇冠三军，我们哥几个，只怕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刚刚我派人下水打捞起来的，哈哈，咱们将其带回大营，悬挂在营门之上，就能生生的把刘宗敏给气死了，哈哈……”
秦汉终于服了气了，在战场上使用如此重的兵器，真的是罕见啊，如果自己面对这样的勇将，只怕没有几个照面就得死在人家的手里。
秦牧风撇撇嘴道：“行了，舒大哥，你也别给这家伙脸上抹金，他再厉害不也已经成为我的手下败将了？”
舒信琛怒道：“你懂个屁，小毛孩子，你赢了人家，很光彩？人家的战马没了，兵器也丢了，骑着一匹普通的战马，拿着个麻杆粗细的长枪给你斗，当然没发给你打了，就是我上去也能把他给击败了，如果这杆大刀在手里，你能够招架的住，你的大砍刀有它重？只怕普天之下，都难以找到这么重的兵刃了……”
舒信琛正说话间，徐一帆走了过来，一把将大刀拿了起来，在手中点了点，淡淡答道：“嗯，不错，却是不轻，怕不得有八十斤左右了，不过，舒大哥，你要说天下罕有，也不尽然，至少，我就见过比这个更重的兵器……”
“你见过？”
舒信琛讶然道，“别逗了，天底下难道还有一百斤中的兵器？”
“怎么没有？”
徐一帆答道，“先师象升公就有一把大刀，随身携带，每日都会舞动一番，这柄大刀足足有一百三十六斤重，那才是真正的天下罕有呢！”
一百三十六斤！
舒信琛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叫道：“不可能！一帆，你分明就是在吹牛皮！”
徐一帆无奈道：“舒大哥，天下能人异士，所在皆是，就说咱们大人，你之前能够想象的到他有如此威力巨大的炸弹吗？如同一个纽扣大小，竟然可以将城墙炸出一个大洞，甚至矮点的城墙都能够炸塌了！先是象升公的那把大刀，我是亲眼见过的，比这杆刀还要粗上三分，普通士兵都无法拿起，先是拎在手中，却是恍若无物一般，他是天赋异禀，真正的神勇无敌，要不然也不能带领一群精壮就将你们各家义军打的落花流水了……”
舒信琛嘴角一抽畜，平日里，就知道卢阎王的厉害，各个大营之中，已经将他传为神话了，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如此神勇，一百三十六斤的大刀啊，还能够舞动如飞，老子轮上几下，估计就受不了了……
“走吧，整顿大军，咱们立即出发！”
徐一帆喝道。
“出发？去哪？回开封？”
“回个屁的开封，咱们刚刚才伏击了刘宗敏的骑兵，还有他的步兵呢，那是要驰援开封府的，咱们必须要将他们的步兵也给干掉才行，秦大人，您率领一支兵力，将所有的俘虏全部带回开封交给大人，其余的人全部跟着我赶奔宁陵县，哪里还有一座浮桥了，这里的浮桥被破坏了，短期内根本无法修复，闯军的步兵，绝对回去宁陵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再战涡河（一）
徐一帆猜的不错，现在涡河南岸，还有三万步兵跟两万流民呢，五万兵力！
北岸发生的事情，完全落入了五万闯军的眼里，眼睁睁的看着明军将两万闯军骑兵给击溃，五万闯军干着急没有半点办法，现在整个浮桥都已经被摧毁了，怎么过河参战，趟水过去？那浑身是水，还打个屁的仗？只怕还没有上岸，就已经被明军给干掉了！
制将军刘国昌与果毅将军李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闯军骑兵被明军给一点点的击溃，心丧若死！
“刘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北面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宗敏大哥又不知下落，难道我们就这样返回归德府？”
李佑涩声问道。
刘国昌叹口气，答道：“回归德府？亏你说的出来，咱们闯王可是还等着咱们出兵驰援呢，闯王在开封遭遇到了重创，随时可能受到明军的围攻，如果我们不能加速驰援的话，那闯王可就有大麻烦了。现在北面有明军埋伏，浮桥也已经断了，这附近根本没有几个船只，运送数万兵力更是不可能，咱们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绕道濉河，从濉河的大桥上过去，我就不相信了，他们还能够同时在濉河大桥上设伏！”
李佑点点头，答道：“好，既然如此，我们立即出发，从这里到睢县，也不过百十里路程，两天时间，足够我们抵达睢县，渡过涡河了！”
一百里路程，对于急行军之中的闯军来说，真的算不了太远的距离，原来只想着能够尽快赶到开封，才不得不选择杞县的渡口，如今杞县渡口的浮桥已经被破坏了，对面又有大量的明军，也只有选择随县渡口了。
仅仅一天多的时间，五万闯军就已经抵达了杞县渡口。
刘国昌为了保险起见，专门派出了斥候，前往涡河对岸侦探敌情，好在，对岸还真的没有发现有明军出入，正是渡河的最佳时机。
刘国昌一声令下，五万闯军排开了一字长蛇阵，向着涡河对岸冲去，仅仅一夜的时间，整个闯军就度过了涡河！
刘国昌看着已经全部渡河的闯军，长长吐了一口气，现在好了，度过了涡河，那就是一马平川了，立即赶奔开封府，两天时间，足以兵临开封府城下了！
“传令，大军在渡口休整半天时间，午时，大军准时向着开封府突进，务必在两天之内抵达开封府！”
刘国昌喝道。
两天两夜的急行军，闯军却是已经疲惫不堪了，得到了休整的命令，闯军主力还好，起码还能够有点军队的样子，两万多的流民却不行了，七躺八卧的，倒在地上，就沉沉睡去！
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时辰，急促的马蹄声从东方开始急促的响了起来，一万多骑兵如同旋风一样，快速的向着闯军的营地冲了过来！
刘国昌与李佑率领大军一路急行军，赶到了睢县渡口，徐一帆确实不慌不忙的干了过了，闯军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明军却是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一路之上，骑兵不慌不忙的赶路，早已经将精神头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前一天渡河之前，刘国昌派出了斥候，侦探敌情的时候，徐一帆的大军还在五十里之外，一夜过去，闯军已经全部度过了涡河，徐一帆率领的一万多骑兵自然也已经抵达了睢县渡口！
二话不说，徐一帆指挥着一万多骑兵，向着闯军发动了犀利的突袭！
从杞县渡口出发，到抵达随县渡口，再到渡过涡河，闯军步兵大营几乎两天两夜，都没有得到休息，正是困倦的时候，连步兵主力都已经昏昏欲睡，精神萎靡不振，整个闯军的警戒心理放松到了最低点！
连急促的马蹄声音都没有听到，刘国昌久经大敌，从睡梦中惊醒过来，马蹄声？如同闷雷一般的马蹄声！
刘国昌登时跳了起来，喝道：“起来，起来，有情况！”
李佑几乎也是同一时间跳了起来，向着东方望去，只见东方不远处，一股烟尘遮天蔽日，马蹄声音越来越大，一支骑兵已经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骑兵，闯军的骑兵已经被完全击溃了，绝对不会是刘宗敏的骑兵，那只有明军的骑兵了！”
“敌袭，敌袭！”
李佑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怒吼声音，“传令，应战，紧急应战！明军骑兵来了！”
一个个闯军将士从睡梦中陆续惊醒过来，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明军骑兵已经近在咫尺了！
通州镇左右骑兵两个大营，再加上中军骑兵营，一万两三千人，分成了三个纵队，向着明军的营地狂奔而来！
根本没有给闯军留下任何准备应战的时间，三支骑兵就狠狠的撞入了闯军的营地之中！
“明军来了，明军的骑兵来了！快跑啊！”
如此雄壮的骑兵凶悍的杀入进了闯军之中，还没有完全醒过神来的闯军，大多数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拿起自己的武器，最前面的闯军就直接被战马撞飞了出去！
最东面的闯军正是两万流民的营地，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够经受得住这样的冲击？猝不及防之下，流民四散奔逃，如同没头苍蝇一般的四处乱撞着，有的甚至为了能够逃命，径直将阻挡自己的同伴给踹倒在地上，只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
“应战，应战！”
刘国昌与李佑飞身上马，开始指挥着闯军步兵主力开始作战，只是这个时候，先机已失，哪怕是拥有三万步兵主力，在已经完全放开速度的骑兵面前，也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一个个闯军将士被明军骑兵手中的马刀给劈为两半，鲜血四溅！
整个阵地上遍地狼藉，哀鸿遍野，凄厉的哭嚎声冲破天际！
三支骑兵如同利剑一样，将闯军的阵地瞬间撕碎，旋即展开了惨烈的屠杀！
杀！杀！杀！
一个个明军将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不已，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马刀，收割着闯军将士的性命，整个闯军被冲击的支离破碎，哪怕是兵力三倍于对手，也无济于事，败局已定！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再战涡河（二）
刘国昌与李佑都已经蒙圈了，这支骑兵如同从天而降一般，突如其来，几乎没哟任何征兆啊！
“该死的！混蛋！那群该死的斥候不是说没有发现明军的动静吗，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么多的明军骑兵！混蛋！老子一定要把这几个斥候给剐了！”
刘国昌怒不可遏，疯狂的怒吼着。
“刘大哥！咱们派出斥候已经是昨天傍晚的事情了啊，一夜过去，足够骑兵冲出近百里的距离了……”
李佑心头酸涩万分，这一次闯军算是彻底栽了，明军打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了，要知道来去如风、突袭作战，那是闯营最擅长的战术啊，终日打雁，今天叫大雁给啄了眼睛了……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快组织反击，他们的兵力不多，只有一万多人，老子今天跟他们拼了，一定要将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刘国昌愤怒至极，豁出去了，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今天这件事情也要干了，一定要干掉眼前的明军！
不过，刘国昌太想当然了，闯军迷迷糊糊的就被明军骑兵给杀到了身前，巨大的冲击力，根本不是闯军步兵能够抵挡的住的，哪怕是步兵在骁勇善战，也绝对不是骑兵的对手，更何况是在仓促应战之下，那就更加不是对手了！
一个个步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刀光一闪，头颅就已经被削飞了出去；胳膊刚刚举起来，寒光闪过，残肢也掉落在地，一万明军骑兵的都是朱杰亲自选拔出来的精锐力量，经过了严格的训练，纪律、武功、协同、士气、无不远在闯军之上，即便是一万闯军骑兵在这里也绝对，架不住明军骑兵如此强大的进攻！
刘国昌与李佑正在厮杀的时候，远处两匹战马突击而至，一路砍杀着闯军步兵，骁勇无比！
“杨承祖、舒信琛！”
两个人就在闯营效力，自然是认识罗汝才手下的两员心腹悍将了，可惜，时过境迁，现在已经从盟友，变成敌人了！
“该死的，竟然罗汝才的余孽，兄弟，上，先将他们两个干掉！”
刘国昌一声大喝，催马抡刀冲了上来，李佑也不甘落后，同样逼了上来，先将这两个挡头儿的给砍了，那才有机会！
“杨承祖，舒信琛，你们两个败类，纳命来！”
两个人怒吼着冲了上来！
杨承祖与舒信琛也毫不示弱，挥舞着兵器，同样冲了上来，反正后面有徐一帆坐镇，哥两个乐得杀个痛快，眼前的刘国昌与李佑所言也算得上勇将，但是与刘宗敏等人相比，却是差出了一大截，打不过刘宗敏跟刘芳亮，收拾你们这些瘪三，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四个人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开始了惨烈的厮杀。
只是，刘国昌与李佑两个人头脑发热全部冲了上来参战，这手底下的大军可是没有人在指挥了，各部之间，各自为战，那就更加不是明军骑兵的对手了，一个个步兵营在骑兵的冲击之下，被践踏的支离破碎，闯军被杀的心惊胆战，至于两万流民，现在早已经完全崩溃了，根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如果说骑兵就是利剑的话，那两万流民就是两块豆腐块，轻轻一割，就已经成了碎渣！
右翼位置，是秦牧风的中军骑兵，兵力最少，仅仅不过三千人，却是军中最强大的骑兵，都是凶悍至极的猛士，比之杨承祖与舒信琛每个人五千兵力发挥出来的战力更加的强悍，在中军骑兵营的突击之下，闯营更是不堪一击，纷纷溃败！
秦牧风已经率领着秦军在闯军的阵地之上，来回转了三圈了，杨承祖与舒信琛杀入闯军内部，中间开花，秦牧风则是在外围不断的扫荡着散落的闯军士兵，如同旋风一般，不断的席卷着闯军将士的性命，一层层的向着中间位置杀来！
远远的，秦牧风就已经看到了杨承祖与舒信琛正在跟两个闯营的将领狠狠的厮杀在一起，杨承祖与舒信琛也是猛将，但是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刘国昌与李佑给摆平了也没有那么简单，只能拼命的进攻，企图早点将两个人的脑袋给摘下来。
秦牧风撇撇嘴，对两个人的战力实在是有点瞧不上，特么的，这么两个废物，这么长时间都解决不了？还是我来帮帮你们吧……
秦牧风远远的就已经将背上的硬弓摘了下来，弯弓搭箭，向着背对着自己的李佑就是一箭！
李佑正在全力应付舒信琛的进攻，哪里还有精力顾得上身后？不偏不倚，羽箭，正中李佑的脊柱之上，将李佑的脊梁骨给射断！
“啊……”
李佑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音，翻身向着马下栽了下来！
舒信琛紧随着一刀砍了下来，李佑的人头应声而落，死尸栽倒在地上！
一旁的刘国昌看的目眦欲裂，自己的兄弟就这样被舒信琛给砍下了脑袋！他妈的，到底是谁这么阴损，竟然暗地里下手！
可是，现在形势比人强啊，李佑已经死了，自己一个人面对杨承祖跟舒信琛，那就更加不是对手了，再打下去，自己也得身首异处！
刘国昌不敢恋战，呼喝一声，调转马头，向着远处跑了下去！
“撤退，撤退！立即撤往开封府！”
刘国昌呼喝着大军开始向着开封府方向急急的逃窜，兵败如山倒，现在主将都已经一死一逃了，那个还肯留下来拼命？
跑就跑吧，先保住小命儿再说！
数万闯军瞬间崩溃，一哄而散，开始拼命的逃窜！
“哈哈，舒大哥，怎么样？没有我帮忙，你们还在拼命呢，两个废物都搞不定，实在是服了你们两个了……”
秦牧风大笑而来。
“滚，给老子滚，谁让你帮忙了，暗地里下手，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舒信琛恼羞成怒，向着秦牧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秦牧风撇撇嘴，不敢搭话，招呼着自己的骑兵向着远方追了下去，宜将剩勇追穷寇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收拾任浚
一万余人的骑兵，在睢县渡口将五万闯军打的落花流水，像一群猪猡一样被赶得四处乱窜，溃不成军！
现在的刘国昌拼了命的逃跑，好不容易，方才将徐一帆率领的骑兵给甩开，等到了安全地带，身边剩下的将士已经不足三千人了，太凄惨了，比之闯军骑兵还要凄惨的多！
刘国昌气得咬牙切齿，大军整整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的时候，加上陆续收拢的步兵，凑在一起，勉勉强强，也就一万人，其余的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传令，全军立即赶往开封府，与闯王会合！”
刘国昌一声令下，一万残军败将向着开封府跑了下去。
“任浚！”
河南布政使任浚终于还是逃到了朱杰的大营，原因无他，如今整个豫北到处都是鼠疫肆虐，稍不留神被传染上来，那可是不管你是升斗小民，还是天潢贵胄，绝对是九死一生啊！
就在这个时候，跑到了封丘的任浚知道了朱杰到来的消息，最要命的是，这个朱杰竟然带来了大量的药物，能够预防跟根治鼠疫，任浚欣喜若狂，终于找到救命稻草了啊，立即前往开封府外，面见朱杰！
而且这一面是必须要见的，朱杰是新一任的河南巡抚，自己是上一任的河南巡抚，两个人要完成事务的交接，哪能一直避而不见呢？
任浚带着一些侍从一溜烟的跑到了开封府城外，面见朱杰。
得知任浚到来的朱杰，怒火登时就冲到了顶梁门，三十万两白银啊，就这么不知所终了，这些人还真的敢伸手，不好好的治一治这群贪官污吏，如何对得起河南的数百万父老百姓？
朱杰连句“任大人”都欠奉，冷冷地问道：“这些日子，你身为河南巡抚，跑去哪里了？置开封府于不顾，任由开封府沦陷在闯贼手里，这是什么罪责？”
任浚对于朱杰的称呼很是不满，不过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任浚汗如雨下，丢城失地，论罪当诛啊！
“朱大人，这件事情可是怪不得本官啊，李自成率领闯贼一路追击孙传庭的大军，一直追到了开封城下，孙传庭非但不组织大军抗击，反而弃城而逃，本官只是一个文官，手中无兵无将，如何能够保得住开封府？”
任浚陪笑着答道。
“呸！”
一旁的孙枝秀肺都要气炸了，怒吼道：“任浚，你休要将所有的脏水往孙大人身上泼！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开封府在你的手里就变成了一座死城，单单是大街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都不下数千具了，瘟疫肆虐，你让我们用来剿匪的大军进入开封城，那岂不是将我们往火坑里推吗？身为巡抚，治理地方不利，你特么的还有理了？”
任浚脸色一变，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还有没有点礼数？孙传庭就是这么交到你们的？治理，你让本官拿什么治理地方，府库空空如也，除了老鼠苍蝇，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治理地方？”
“任浚，府库里空空如也，我问你，皇上特旨拨付的三十万两白银，还有数万石的粮食呢？你不要跟我说，没有收到！”
朱杰冷声喝道。
额……
任浚神情一滞，这是他最心虚的地方，数十万两白银，再加上大量粮食都被他跟一众官员给分了一个干干净净，哪里还剩下半点？
没有想到朱杰一上来就盯住了，朝廷拨付的钱粮！
任浚不悦道：“朱大人，我是前任巡抚，你是本任巡抚，所有的钱粮账目，已经毁于战火了，而且本官也没有必要非要给你一个解释吧？”
朱杰冷笑道：“任浚，你还不清楚吧，我总督河南一应军政事务，除了巡抚河南之外，还是特旨的钦差，河南一省的监察御史！三十万两银子，数万石的粮食，你不给本官一个交代，本官现在将你就地正法！”
任浚心头一跳，眼前的这个朱杰可不是什么善茬，朝中的文武大员，被朱杰砍掉的可是不在少数了，连当朝的首辅陈演都差点死在他的手里！这个家伙可是招惹不得！
“这个，朱大人，不是我不给您解释啊，只是如今巡抚衙门与布政使司衙门的账簿全部毁之一炬，本官即便是想要答复你，也无从说起啊……”
说着话，任浚回身拿过一个木盒，放在了书案上，笑道：“朱大人一路辛苦，下官来的匆忙，也没有什么好的礼物，这个玩意儿不成敬意，还请笑纳，待到我们这件事情过去，完成了交割，下官必有重谢……”
朱杰缓缓的将木盒打开，一尊异彩夺目的金佛静静的躺在其中，少说也有百两以上！
一尊金佛，真正的价值连城！
不过，朱杰脸色更加难看了，又是这一手，特么的这些人怎么就不长记性？有多少想贿赂自己都被自己给收拾了，他竟然还来这一套！
“啪！”
朱杰大手一挥，将木盒连带着金佛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怒吼道：“狗日的任浚，你以为老子是你吗？一尊金佛，就想堵住老子的嘴巴？做梦！来人，给我将这个孙子拿下，拖出去，一百军棍伺候，直到打到他招供为止！”
“是！”
两旁的军士登时冲了上来，将任浚架了起来，就往外走！
“朱杰，朱杰，我是朝廷二品大员，封疆大吏，你没有权利处置我，你没有权利处置我！”
任浚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不过，没用了！
在这里，朱杰的话就是圣旨，任浚被加到了帐篷外面，被死死的摁在地上，两侧的军士将棍子抡圆了，狠狠的拍了下去！
仅仅十来棍子，任浚就已经受不了了，他一个天天养尊处优的官老爷，哪里受过这个苦？
“住手，住手啊，我招了，我招了啊，别再打了，再打，我就死这里了啊，朱大人，朱大人留情啊……”
任浚再也不管端官架子了，嘴里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嘶嚎……

第二百五十章 伸手必被捉，人头示威
倒霉的任浚被再次带了回来。
“任浚，你最好识相点，将朝廷拨付的钱粮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不然的话，老子就将你一刀一刀的给剐了！”
朱杰寒声道。
现在的任浚胆子都已经被吓破了，眼前的这个小子是真的下得去手啊，完全就是一个混不吝，自己可是朝廷二品大员，说打就打，说杀就杀，自己特么的算是倒霉透顶了，栽到了他的手里，完全就是飞蛾投火，自取灭亡啊，早知道如此，自己还不如远远的溜了呢，哪怕是弃官不作，都比现在这个结局要好！
“是，是！”
任浚沮丧道：“朱大人，此次皇上拨付白银三十万两，粮食六万石，只有三万两白银、一万石粮食进入了府库，其余全部被三司衙门分了，下官一人拿走其中白银十万两，粮食一万石，其余的十七万两白银以及四万石粮食全部被三司衙门分光了，其中布政使陈轩分走白银八万两，粮食一万石，按察使程翔分走白银三万两，粮食两万石，都指挥使孟庭杰分走五万两白银一万石粮食，巡抚衙门与三司其中的一部分人也由三司使分发一部分钱粮……”
朱杰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喝道：“那其他三个人呢！”
“现在都还呆在封丘县呢……”
“那你们贪墨的钱粮呢？”
“所有的粮食全部都倒卖给了粮行，至于银子才是都存入了钱庄，一部分被我们带到了封丘，其余的都留在了开封府的钱庄之中……”
现在的任浚有问必答，一五一十，如同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朱杰看看一旁的书记官，问道：“都记录好了？”
书记官连忙点点头，答道：“巡抚大人，都已经记录在案了……”
“叫他签字画押！”
朱杰喝道。
任浚老老实实的在记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
朱杰冷笑道：“好了，证据到手，来人，将任浚给我退出去，直接砍了！祭奠河南十数万冤死百姓的亡灵！”
“啊……”
任浚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他原本以为，自己招了之后，最多也就将自己送往京师呢，只要到了京师，自己自然能够想出办法来，逃脱大难，大把的银子砸出去，总会有人为自己求情的，没有想到，这个朱杰竟然要直接将自己给砍了！
“饶命，饶命啊，朱大人，朱大人饶命啊……”
任浚彻底慌神了，不断的嘶嚎着。
“大人，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任浚可是二品大员啊，您那里有权利将他给砍了？即便是皇上要杀他，也要有三法司的审讯才行啊……”
一旁的孙枝秀连忙提醒道。
朱杰狠狠瞪了孙枝秀一眼，冷声道：“孙总兵，我就是要用任浚的人头，给整个大明朝的官员立下一个规矩，莫伸手，伸手必被捉！谁敢贪赃枉法，落到我的手里，只有死路一条！我可警告你们，秦军之中的将领们也有贪墨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从今天开始，哪一个再敢贪墨一两银子，我定斩不饶！”
孙枝秀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祖宗还真的是不能惹啊，惹急了眼，杀人都不带眨眼的，而且不管是有没有杀人的权力，先杀了再说，自己可是要好好的劝说以下各营的兄弟了，不能在乱伸手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查栓！”
朱杰再次喝道，“传我的将领，带领两百骑兵，立即前往封丘，将河南布政使陈轩、按察使程翔、都指挥使孟庭杰全部抓获归案，所有的赃银全部带回军中，贪墨朝廷的银两，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查栓连忙答应一声，下去集结兵力。
“巡抚大人，巡抚大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枝秀真的急了，“杀了一个任浚，咱们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连河南三司的长官都给砍了，你可就没有半点退路了，朝廷的大臣们会对你群起而攻之的！”
朱杰冷声道：“孙总兵，你要明白，现在河南经过了连年大旱，经过了连年兵灾，老百姓民不聊生，原本上千万人口的河南，如今沦落到人口不超过七百万，对这些贪官们敢怒不敢言，为什么这么多流民造反？还不是没有活路了，没有盼望了？不拿几颗大好的人头平息老百姓的怒火，收聚人心，即便是我们击败了李自成，还会有张自成，王自成冒出来，我就是要用这几个人头，安抚民心！”
孙枝秀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牙疼，自己虽然是总兵，但是跟朱杰的关系并没有好到那种地步，整个军中，估计朱杰也就在乎孙传庭跟高杰的话了，可惜，高杰一死，孙传庭回朝，谁还能够影响他的决策？这可是真的自找麻烦啊，四颗人头落地，到时候来自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那可是不知道有多么的猛烈，不按照规则出牌，大佬们绝对会想方设法把你赶出朝堂的！
从开封到封丘不过数十里路程，一个来回都不超过一百里路程，查栓去得快，回来的也快，仅仅一天时间，就返回了大营，将三个封疆大吏全部给收拾了，连带着三个人随身携带出来的所有银两、财物，全部封存运上马车，拉回了明军大营。
在看到了任浚的脑袋之后，三个人直接就摊在了地上，任浚啊，封疆大吏，仅仅来到军营一天，就直接被人砍了脑袋，不用说，这是朱杰的杰作啊，整个大营，也只有朱杰有这个胆量，遇到了杀人的魔王，想要不受罪，那就的全部招了！
哥三个倒是痛快，很快将所有的罪行全部交代了出来，一一签字画押，朱杰毫不客气，一声令下，三颗人头落地！
朱杰将三封证词封好，连同给朝廷的奏章，全部交给了查栓，喝道：“查栓，立即将奏章连同四个人的证词，交由驿站，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师！哼哼，皇上选的好官啊，特么的，整个一个洪洞县里无好人，天下乌鸦一般黑！”
在座的将领们一个个也只有以苦笑相对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完胜
仅仅隔了一天，徐一帆等人就率领着大军返回了大营，全胜而归，虽然没有将闯军全部歼灭干净，但是刘宗敏的数万大军被一举干掉了四分之三还要多，已经可以说是完胜了，更何况，徐一帆还带回来了大量的俘虏。
“行，不错，一帆，这一仗打的漂亮，干掉了刘宗敏的主力，那就等于砍断了李自成的一条臂膀，仅仅剩下刘芳亮的主力，已经不足为惧了，哪怕是他真的从山西杀到了京城，也无法攻破北京城！”
朱杰笑道。
徐一帆脸色微红，低声道：“大人，本来这一次是要将刘宗敏给捉住的，可是，途中出了一点问题，秦大人统率的火枪营，因为有秦军火枪营的加入，导致平日演练的防御训练方式，没有能够执行，直接导致刘宗敏率领的亲军从火枪营的方向突围，甚至还造成我们火枪营伤亡了三百人的将士……”
杞县渡口一战，伤亡最严重的就是火枪营了，一则，集中射击火力，给了闯军骑兵突击的时间跟空间，二则，因为兵力问题，没有为火枪营提供保护，方才遭受到了这样的打击，徐一帆郁闷之极！
朱杰点点头，说道：“秦大人，接下来，火枪营的战术纪律问题，你可是要好好的演练一下，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绝对不允许下次还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训练一支火枪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损失一个，我都心疼！”
秦汉脸色通红，连忙答道：“末将谢大人恕罪，大人放心，我会集中精力调教两个火枪营的！”
“孙总兵，卜总兵，经过几日的休整，现在秦军将士恢复的怎么样了？”
朱杰看向了孙枝秀与卜从善，问道。
孙枝秀连忙答道：“大人，因为在半个月之前，我们就已经准备了药草，为军中将士一直鼠疫，是以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有不少将士从疫情之中恢复过来，现在军中又已经配备了相应的药皂与护具，基本上已经没有新的人员在患病了，再有三五天的时间，基本上军中患病的将士，就能够全部康复，还有伤员，除却一部分重伤员之外，其余的伤员都已经恢复了过来，现在能够投入到战斗之中的兵力，差不多还有两万多人……”
朱杰心头狠狠抽搐了一下，堂堂十万秦军，就是一个鼠疫，就搞得成了这副德行，十万大军啊，如今仅仅剩下了不到三万人，单单是病死的将士就已经超过了两万，剩余的四五万人几乎全部战死沙场，对于孙传庭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了，即便是这些将士恢复了健康，想要恢复原有的士气，也不是那么容易！
孙传庭帐下七家总兵，白广恩叛降被诛，高杰战死、高汝利逃跑，还没有发现踪影，牛成虎有率领着一支骑兵随孙传庭回京，剩下的也仅仅剩下孙枝秀、左光先、陈永福、牛成虎四个人，本来，这几家总兵，每个人手下一万兵力到两万兵力不等，经过了这一场变故，兵力缺编太严重了，根本不足以应付接下来的战事。
“一帆，传令下去，将俘虏的一万多闯营士兵，全部编入秦军，补充给四位总兵大人！”
“大人，这个……”
徐一帆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些俘虏能不能真心归顺，还不一定呢，其中更有闯逆的死忠分子，就这样贸然的都补充到秦军里面，未免风险有些过大啊……”
“怕什么？”
朱杰笑道：“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穷苦农民出身，参加闯军造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那些流民同样如此，传令下去，只要他们愿意投降，所有人的饷银与秦军一样，骑兵更是可以按照前锋营骑兵的标准补发饷银，只要投降了，那就立即下发一个月的饷银，月初快到了，还可以在得一个月的饷银，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人心里没有什么忠义，只要赏口饭吃，跟着谁都是一样的，只是一旦编入秦军，那就必须要给他们灌输家国天下的观念，就想通州镇一样，一个士兵，如果不知道为谁在打仗，不可能勇往直前的！”
“是大人！”
“多谢大人！”
孙枝秀与陈永福等人倒是高兴的很，一下子就给补充了小两万的兵力啊，整个秦军一下子有恢复到了四万多人，虽然还是不足原来秦军的一般，起码也可以发挥出战力来了。
“孙总兵，还有秦军其他三营兵力，同样编入你们四个大营，统一交由你们统帅，我带兵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令行禁止，不管是哪个将领，或是士卒，违误军令，斩立决！不要怕得罪人，只要不听命令的，杀！”
关键时刻，就必须用铁血手段震慑住三军本来已经动摇的军心，是所有人的心都凝聚在一起，只有这样，才能够爆发出强悍的战力来。
“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向着开封府发动进攻了？”
徐一帆问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三天，我们再等上三天的时间，三天时间，足够开封府中的闯军再倒下一批了，闯贼病倒的人数越多，对我们越有利，如果连李自成都倒下了，那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拿回开封府了！传令，向着西南方向，与西北方向派出斥候，严密注意刘芳亮的动静，一旦有东进的迹象，马上回报！”
朱杰说的不错，这几日整个开封府的疫情更加的严重了，李自成在开封府现在头发都要愁白了，闯军成批成批的病倒，现在军中已经有接近一半的人病倒了，没有了丝毫的战力，这样的力量如何能够挡得住明军精锐的进攻？
正在李自成发愁的时候，一个侍卫跑了进来，急声道：“启禀闯王，权将军刘宗敏率领援军抵达了开封府城下！”
“什么？刘宗敏到了？太好了，太好了！”
李自成登时兴奋起来，看着兴奋的李自成，侍卫张张嘴，涩声道：“闯王，不过，柳将军好像仅仅带了数千骑兵来到了开封府城下，主力大军并没有跟来，好像刘将军还负了伤……”

第二百五十二章 李自成痛断肝肠
“什么？”
李自成如同冷水泼头一般，心情登时凉下来了半截，刘宗敏竟然只带来了数千骑兵，他在搞什么名堂？
“混蛋！我不是在命令上说的清清楚楚吗，要求他率领大军主力西进驰援，他怎么搞的，仅仅带来了数千骑兵，这在明军精锐面前够干什么的！传令，立即让刘宗敏率军入城来见我！”
李自成怒不可遏，怒吼道。
时间没有过太长，刘宗敏的骑兵就进入了开封府，刘宗敏身上裹着厚厚的绷带，龇牙咧嘴的来见李自成。
“参见闯王！”
“刘宗敏，你怎么搞的，我不是给你下令了吗？率领东线主力西进驰援开封府，你怎么就带来了这五六千的兵力？这么点人够干什么？”
李自成怒喝道。
刘宗敏涩声道：“闯王，本来我是带领了东线主力前来驰援的啊，可是我们的主力骑兵在堪堪度过杞县的涡河渡口，就遭到了明军的突袭，他们先是炸断了浮桥，让我们身后的步兵无法涡河，大军被分割为两半，然后向着骑兵发动了凶猛的攻势，我们仓促之间遭遇突袭，整个骑兵都被包围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遭遇到了对手火炮跟火枪的袭击，伤亡惨重，我拼尽全力，也仅仅带领着五六千弟兄突入重围……”
李自成登时就傻眼了，刘宗敏率领的骑兵可以说是闯军最强大的骑兵了，虽然个人战力无法与自己老营的骑兵相提并论，但是兵力雄厚啊，整整两万人，竟然被明军一举击溃！
“不可能！刘宗敏，你率领的可是两万骑兵？明军充其量才怎么点兵力，能够击溃你的主力骑兵？”
李自成咆哮道。
刘宗敏急声道：“闯王，我也没有办法，当时我正处于被炸断的浮桥之上，整整困了近一个时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还掉到了河里，如果不是手下相救，只怕早他妈的给淹死了，就是这样，我的大刀跟宝马，都落入水中，等到我上了岸，手中没有应手的兵器，没有宝马良驹，即便是想要改变战局，也不可能了；最要命的是，整整一个时辰啊，岸上的骑兵群龙无首，被明军步骑精锐整整围攻了一个时辰，伤亡惨重，军心大乱，即便是我想要扭转战局，都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李自成满脸的无语，特么的，倒霉的事情，竟然都被刘宗敏给赶上了啊，几乎没有半点疏漏！这个朱杰还真的是厉害到了极点，算无遗策！
“那你的步兵大营呢？现在你的步兵大营应该还有数万人呢吧？”
李自成问道。
刘宗敏连忙答道：“这一次我一共携带了两万骑兵，三万步兵，还有两万流民，如今浮桥被炸断，涡河附近有没有足够的船只，我想现在最可能的就是刘国昌跟李佑两个人率领步兵大营，前往睢县渡口，从睢县境内驰援开封了……”
李自成皱皱眉头，心头猛然大震，喝道：“糊涂，你不去接应步兵大营渡河，怎么一个人率领骑兵跑到开封来了？如果明军要是再次突袭步兵大营怎么办？你的骑兵都不是人家的对手，您能指望步兵大营在遭遇到偷袭的时候，能够挡住骑兵的突击？”
刘宗敏心头一跳，感觉到了一阵心惊胆战，如果步兵大营也被破了，那这一次闯营的损失可是太大了啊！
“这、这个，闯王，明军应该不会再次偷袭吧？可一不可再啊，我们已经遭遇到了一次突袭，他们必定认为我们会加强戒备的，即便是明军想要偷袭，也难以成功的……”
刘宗敏问道。
李自成咬咬牙，低吼道：“糊涂，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我的中路军遭遇重创，有受到了鼠疫的传染，大军都已经垮了，你的骑兵大营也已经废了，如果现在连你的步兵大营都被击溃，那我们还有什么凭仗击败明军！你个糊涂蛋！”
刘宗敏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严重，连忙说道：“闯王，我立即率兵前往睢县渡口接应步兵大营！”
李自成没好气道：“好了，你现在身上也有伤，还是让宗第率领骑兵前往吧，希望，能够来得及……”
李自成看向了袁宗第，喝道：“宗第，宗敏身上有伤，此次需要你亲自出马了，率领一支骑兵接应步兵大营前来开封府，一定要确保步兵大营的安全！”
袁宗第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不过，袁宗第去得快，回来的也快，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返回了开封府，带回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果毅将军李佑战死，制将军刘国昌率领一万多人的步兵逃离战场，整个步兵大营被完全击溃！
李自成震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七万大军，整整七万大军啊，就这样被完全击溃了，抵达开封府的兵力不过两万人！
痛断肝肠！
“啊……”
李自成还没有表示，一旁的刘宗敏就已经气得暴跳如雷了，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精锐之师啊，仅仅一战，就被明军给歼灭了三分之二！元气大伤，元气大伤啊！
“该死的明军，老子跟你们势不两立！”
刘宗敏不断的咆哮着。
“好了，你现在叫唤还有个屁用！”
李自成怒喝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才能够扭转战局，围攻京畿已经不现实了，我们现在退而求其次，只要能够将开封以南的地区保留在我们的手中，那就算是成功了！明军现在接连胜利，已经完全将低迷的士气给扭转了过来，我们现在已经是在悬崖边上了，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任何的失误了！”
“闯王，那就将刘芳亮的大军集结到开封，我们与明军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刘宗敏现在已经快要疯狂了，一心想着要报仇雪恨。
李自成点点头，喝道：“来人，立即给刘芳亮传令，命令他率领西路军立即改变原有的作战方案，东进开封，集结我们所有的兵力，在开封府城下，与明军决一死战！”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给明军挖坑
从洛阳到开封，行程超过四百里，即便是全力行军，一来一回，刘芳亮的大军想要赶到开封府，也需要十来天的时间。
十来天的时间，能不能捱过去，李自成心头都一点把握都没有，虽然刘宗敏带来了近两万的兵力，但是都是遭逢大败的残兵败将，还能够有多少战力，都不得而知，最要命的是，中路大军，已经完全散了架子了，得鼠疫的人太多了，这还特么的，怎么打仗？
仅仅过了两天时间，第三天头上，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其他到都还好，没有想到的是，刘宗敏竟然倒下了，刘宗敏原本就负了伤，被火枪将后背打伤，进入开封府之后，竟然造成了化脓感染，刚刚接伤口控制住，鼠疫却又趁虚而入，刘宗敏彻底病倒！
得到消息的李自成连头发都已经急白了，刘宗敏可是自己最倚重的悍将，战力无双，十余年来跟随自己可谓是战功无数了！现在他竟然也被传染了鼠疫，这可如何是好？
“闯王，现在看来，没有七八天的时间，刘芳亮的大军是绝对无法赶到开封府的，再在开封府待下去，只怕咱们的大军都给被传染的，到时候，即便是那个朱杰不发动围攻，咱们的开封府都守不住了啊，甚至只能成为瓮中之鳖，任人宰割的！”
李岩心急如焚，早在三天前，他就已经开始建议闯王撤出开封府的，结果闯王一直犹豫不决，无法下定决心，这一次，李岩实在是坐不住了，再次将建议提了出来。
“撤退，撤退，你就知道撤退，你可知道，这一撤退，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影响？这里不是卫辉府，不是彰德府，更不是南阳、汝宁可比的，这里是省治所在，堂堂的开封府，一旦我们放弃开封府，对于闯营的士气打击那将是致命的！”
李自成怒喝道。
李岩急声道：“闯王，相比一个鼠疫肆虐的开封府，我们闯营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啊，我们的兵力都没有了，即便是拿下了北京城又有什么用？转眼间，不还得拱手让人吗？实力，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不说别的，就是现在明军向我们发动进攻，我们都未必能够低档的住！”
一旁的宋献策心头猛然一惊，一桩事情浮现心头！
“闯王，这些日子来，明军为什么一直没有发动进攻？要知道明军集结了数万精锐，带有大量的火器，如果真的发动进攻的话，我们早就支撑不住了，这其中……”
李自成心头一震，宋献策说的不无道理，明军的那个朱杰，当真这么沉的住气？就这样一支按兵不动，他在等什么呢？
难道是？坐等我开封府的闯营被鼠疫肆虐过后，在落井下石，将我们一网打尽！
李自成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有可能，完全有可能啊！这个朱杰，未免太狡猾了！
李自成刚刚兵败之时，虽然战败，但是主力犹存，麾下兵力依旧还有数万人呢，借助着开封城防，完全可以顶住明军一段时间的进攻，到时候，将会给明军带来巨大的伤亡，可是他一直不发动进攻，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了，这完全就是在等待着自己的大军被开封城的鼠疫给吞噬掉啊，到时候，他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够拿下开封府！
“朱杰！”
李自成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李岩痛声道：“闯王，宋军师分析的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朱杰的缓兵之计啊，一则，利用鼠疫挤垮我们中路军的战力、军心；二则趁着刘宗敏大哥驰援我们的时候，半路伏击，一举将整个局势都扭转了过来，这个家伙太难对付了！接下来的一步，没准，这个家伙已经瞄准了芳亮大哥的西路军，继续伏击我们呢！”
李自成眉头紧皱，喝道：“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撤兵！”
李岩再次坚定地答道：“闯王，现在唯有撤兵一途了，大军全部撤出开封府，将开封留给明军，我们没有防备鼠疫的手段，他朱杰也绝对没有，如果有的话，孙传庭的秦军也不会被鼠疫给击垮了！只要明军进入开封城，用不了半个月、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他带来的大军就会被鼠疫给再次传染，到时候，丧失战斗力的可就是明军了，到时候，芳亮大哥的西路军早已经抵达开封府城外，与我们会师了，宗敏大哥的败兵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也能够恢复战力，三家兵力合兵一处，击败朱杰，易如反掌！”
“不错！”
宋献策答道：“闯王，李岩将军说的不错，我们现在应该即刻撤出开封府，将开封这个烫手山芋送给明军，只要明军大面积的被传染鼠疫，到时候就不攻自破啊，即便是这个朱杰再厉害，也敌不过天地之力！闯王，咱们不能在犹豫了！”
李自成紧皱着眉头，在衙门内走了几个来回，方才停了下来，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传令，让宗第将开封府的粮食搜罗一空，大军能够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明日一早大军就退出开封府！”
李自成喝道。
李岩与宋献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再在开封府停留下去的，那就真的要完蛋了，幸好这次闯王听进了两个人的建议。
只是，现在想要安然的退出开封府，也已经有些晚了。
第二天，还没有等到闯军退出开封府，明军的炮营就已经向着开封发动了炮击，一发发炮弹从天而降，不断的砸到开封府的城墙上，一队队的明军步兵在朱杰的指挥下，开始向着开封府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如今开封府城中，李自成正在调动大军撤退呢，城外突然传来了明军的进攻的消息，登时闯军更加的混乱了，哪里还有心思作战，闯王都已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了啊！跑吧！
一个个闯营开始争先恐后的向着开封府外跑去，有的甚至连抢到的钱粮都已经顾不上了！
李自成欲哭无泪，太倒霉了，早知道如此，早就应该听从李岩的建议啊，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进行退兵，这下子算是倒大霉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说曹操曹操到
李自成的大军还没有完全从开封府城中撤退出来，明军精锐就已经从北城冲入了开封府，从闯军的屁股后面一路追杀过来，势不可挡！
此时的闯军军心已乱，士气低迷，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跑，快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这个时候，即便是天神下凡，都无法挽救闯营失败的命运！
可以说，自从朱杰来到了开封，李自成的好运气就算是用光了，紧接着到来的就是无尽的霉运与噩梦，孙传庭前些日子吃到的苦头，现在轮到李自成品尝了。
杨承祖与舒信琛、秦牧风率领着明军骑兵精锐，一路追击，整整追出去了三十多里的路程，方才收住了追击的脚步，返回了开封府。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开封府再次易手！
巡抚衙门之中，各营的将领一个个都是兴奋异常，不过孙枝秀等人却是心事重重。
“大人，这个我们虽然抢回了开封府，可是开封府现在瘟疫肆虐，我们如果长期在这里待下去的话，只怕也免不了再次被传染啊，到时候，李自成要是杀我们一个回马枪可是如何是好？”
孙枝秀沉声问道。
“回马枪？”
朱杰笑道：“孙总兵，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不就是瘟疫吗，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让这瘟疫消弭于无形，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们攻陷开封府，真的这么容易？这是李自成等人有意让给我们的，他们在开封府城中吃尽了苦头，想要我们也再次吃一顿苦头，可惜，北京城的瘟疫我们能够控制住，这开封府的瘟疫，照样能够控制住！”
说着话，朱杰看向一帆，说道：“一帆，立即传令，出动军中将士，将开封城中所有的尸体全部收集起来，集中火化，掩埋，越快越好，明天我视察全城，不得在大街上看到任何任何一个死尸，贴出告示，不管是谁，一点家里有人亡故，必须立即备案，尽快掩埋，减少传染！第二件事，取出军中的所有药物，准备为城中得病的民众治病，免费治病，不得收取任何一两银子！”
徐一帆愕然道：“大人，这火化掩埋尸体好办，反正我们有的是人，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全部处理掉；问题是，第二件事，给所有的患病民众治病，我们带来的药草哪里够啊？要知道现在开封府患病的人已经接近十万了！而且，您还不收取费用，我们这消耗掉的大量的钱财怎么办？哪里去找回来？总不能拿着将士们的军饷去赈济疫情吧？”
朱杰摇头道：“一帆，你要明白，在整个河南，现在什么最重要！不是金钱，而是人心！这些年来，河南一省天灾、人祸不断，朝廷民心尽失，如果我们还不竭尽全力挽回民心的话，你以为我们能够安抚得住河南这一省之地？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更何况，朝廷已经拨付了白银三十万两，虽然被任浚等人糟蹋了不少，但是，依旧还有二十万两银子已经被追回了，追击李自成的时候，还连带着抢回了两万石的粮食，有了这些钱粮足够我们应付眼前的局面了！”
“可是！”
徐一帆挠挠脑袋，答道：“钱粮我们还好说，大不了真的抽调军中的一部分，想必将士们也能够接受，可是，药草呢？在开封府，连民众再加上将士，以及周边的灾情，我们需要的药草可是不比京城的时候少上多少，而且鼠疫已经蔓延开来，即便是医治好了，还有复发的可能啊，单单是开封府的这些药草根本就不够用……”
徐一帆说的不错，在京城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经过徐一帆的手操持的，他与杨承祖舒信琛不一样，那两个人只会打仗，不懂得治理地方，徐一帆却是一个允文允武的全才，单单是防治京城的疫情，几乎就将京畿地带的所有药物耗光了，现在开封府又来了这么一出，哪里能够经受得住这么折腾？现在去哪里寻找药材去？
哈哈……
朱杰笑道：“一帆，你现在知道了京畿一带有一个祁州，难道不知道河南还有一个禹州吗？一南一北，再加上南直隶境内的亳州，这可是长江以北出产药材的三大产地，而且禹州的药材产量甚至还要在祁州之上！仅仅防治河南一地的疫情，这些药草足够了！承祖，上一次采购药材就是你们筹办的，这一次依旧有你负责，派出一个骑兵营前往禹州，立即按照药方采购药材，不要怕花钱，哪怕是花上十万两银子，也要将足够的药材买回了！”
别的朱杰不知道，但是中国大地上的四大药都，朱杰却是知道的，当代中国四大药都安国、禹州、亳州、樟树，四个地方，几乎控制着全中国四成以上的药材市场，每个地方生产药材的历史都超过了八百年，现在禹州就在左近，距离开封府不过两百里，派出骑兵，一来一去，有七天的时间，足够了！
即便是真的禹州的药材还不够的话，安徽境内的亳州距离开封同样不太远，过了归德府就是亳州了，同样有着大量的药材！距离开封不过四百里远近，虽然说现在归德府还在闯军的控制之下，但是一支千人的骑兵，在亳州，现在足以横着走了，一些留守的闯军绝对不敢招惹这样一支骑兵的！
“是，大人！”
徐一帆与杨承祖连忙答应道。
“只是，大人，您前两天，刚刚将任浚等人都给砍了，现在河南三司根本没有人负责啊，整个河南的治理几乎都已经陷入到了瘫痪之中，这可是怎么办？”
徐一帆愁声道。
朱杰也是一阵无奈，谁叫这些王八蛋如此胡闹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啊！
“等等吧，用不了多长时间，皇上给我调拨的帮手就要到了，到时候，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朱杰无奈道。
正说话间，一个亲卫跑了进来，急声道：“启禀巡抚大人，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奉旨前来开封上任的官员……”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明宋应星，一言成知己
“哦？”
朱杰眉头一扬，笑道：“好啊，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先生到了！先请进来吧！”
时间不长，一个老者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了朱杰，不由得一愣，中间座位上做的这个官员未免也太年轻了吧？这年纪能够有二十三四岁？这么年轻，就是河南省的巡抚，一镇的总兵了？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位大人，不知道如何称呼？”
朱杰问道。
老者脸色一黑，擦了，你小子通过皇上将老夫给从亳州调到开封来，竟然不知道老夫是谁？这是搞什么名堂？
老者微微躬身道：“下官原亳州知州宋应星参见巡抚大人，下官日前接到皇上旨意，从亳州任上调任开封府知府，奉旨前来河南赴任。”
朱杰登时笑了起来，宋应星，哈哈，宋应星啊！竟然把他给盼来了！太好了啊！
“哈哈，宋老大人，本官对您可是望眼欲穿啊，终于将你给盼来了！”
朱杰大笑道。
宋应星不敢怠慢，官场最注重的就是身份尊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年轻，但是这官职可是高出自己一大截，更何况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来开封是做知府的，人家可是正派的河南巡抚，整个河南省的一把手！
“大人，不知道下官何时能够履任呢？”
朱杰连忙答道：“自然是越快越好，宋大人，今师不比往日，河南屡遭天灾兵祸，现在开封府又遭遇到了严重的鼠疫，整个开封府被传染者近十万人，本官又被军务缠身，实在是没有精力顾及到庶政啊……”
宋应星一阵愕然，茫然道：“大人，开封府乃是省治所在，即便是开封府知府一职暂时空缺，尚且有同知盯着，上面更是有三司分管，只要有合适的大夫以及足够的药物，控制住疫情的发展，不是什么难事啊……”
朱杰无奈道：“别提三司了，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这三个王八蛋将朝廷拨付的钱粮贪污一空，贪污了河南疫情，我一怒之下，将他们三个都给砍了……”
“什么！”
宋应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色苍白，震惊道：“大、大人，这、这可是三位封疆大吏啊，哪怕是皇上要一口气处置三位重臣都需要交由三法司会审，内阁决议的，您、您竟然一上来就将他们都给砍了？朝廷怪罪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切！”
朱杰耸耸肩，答道：“这样的贪官污吏，我发现多少，啥多少，拿着朝廷薪俸，还不干人事，留着他们干什么？专门祸害老百姓吗？不管怎么说，宋大人，现在开封府就交给你了，所幸，现在的赃银追回来不少，击败了闯贼，我们又抢回来了不少的粮草，可以全部拨付给到开封的府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安定民心，清除鼠疫！”
“这个……”
宋应星沉声道：“大人，如果仅仅是治理庶政，改善民生，这下官倒是责无旁贷，唯独这个鼠疫，下官也是外行啊，如此严重的鼠疫，下官有生以来，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其实也不难！”
朱杰笑道：“宋大人，本官这里有从京城带过来的治疫良方，您只需要发动开封的所有大夫，全力救治就好，基本上药到病除，我已经命令杨承祖等人前往禹州采购药材了，只要药材一到，控制住疫情，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应星点点头，答道：“抚台大人放心，此事就交给下官了，下官绝对不负重托！”
朱杰心头略安，有了宋应星相助，自己倒是对于开封可以放下心来了，这个宋应星可不是自己原来理解中的，仅仅是以为大科学家，可是一个勇于实干的官员，亳州任上，可是使得亳州百姓的日子过得不错。
“宋大人，本官倒是听说您可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全才，对于农林、工矿、金玉等诸般行业都有着精深的研究，本官要借助您的地方可是多了去了，还请宋大人莫辞辛劳……”
宋应星连忙答道：“朱大人说的哪里话？都是同殿为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天灾人祸，中原地带日渐凋敝，这老百姓啊，可是没有什么活路了，不过，下官可没有大人说的那样学富五车，拥有什么经天纬地的本事……”
朱杰微微笑道：“宋大人，您这是谦虚了，在宫中的时候，本官可是看过您进献给皇上的《天工开物》，不得不说，这本书可是包罗万象，未来一百年间，甚至两百年间，都未必能够再出现一本如此重要的书籍了……”
其实，朱杰这就是瞎掰了，他哪里在宫中看到过《天工开物》？只不过是听方岳贡曾经提起过这件事情，加上后世《天工开物》的偌大名头，自然是睁着眼说瞎话了，反正宋应星也没有胆子去找崇祯核实这番话去。
宋应星对于朱杰这几句话倒是受用的很，如同遇到了知音一般，要知道，他这些年来，费尽心力，耗十年之功，方才铸就了这本《天工开物》，可惜的是，朝廷根本不予以重视，就此明珠蒙尘，即便是朝中的大佬们，也米有一个对此看得上眼的，没有想到，在朱杰这里竟然得到了如此高的评价！
“宋大人，您想一想，这大明江山想要稳如泰山，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必须要拥有一只可以雄视八荒的铁血雄师才行，想要兵强马壮，那就必须要有足够的银子，没有钱什么都玩不转，想要银子，那就必须有足够的税赋，想要有足够的税赋，那就必须发展农商工矿，开海禁，通贸易，您说，发展农商工矿，哪一样能够离得开《天工开物》？在我看来，您这本《天工开物》，不啻于无价之宝！”
朱杰接着说道。
宋应星差点都哭出来了，知音啊，知音啊！为了这样的知音，哪怕自己就是累死，都可以含笑九泉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指摘孔老二
“大人！”
宋应星眼含热泪，慨然道：“有大人这番评价，哪怕下官明日就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哈哈哈……
朱杰大笑道：“宋大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如今您还没有到花甲之年，可以说是壮年呢，什么死不死的！我这里可是还有着太多的事情等着您帮忙呢，而且每一件事情都是重中之重！”
宋应星愕然道：“大人，难道除了这开封府的庶政之外，您还有别的事务交给下官办理？”
“当然！”
朱杰答道：“宋大人，如今朝廷与李自成激战正酣，即便是围歼了李自成，将来我们还要面对满洲鞑子的入侵，刚才我说过了，想要不受欺负，那就得兵强马壮，可是，满洲鞑子骑兵纵横天下，可不是一般的强悍，想要能够战胜他们，必须要有足够的火器相助才行，我需要大量的火器！想要造火器，我们离不开钢铁，离不开青铜，离不开硫磺，这些都是需要开矿的，所以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炼铁、采铜、提炼硫磺，一切造火器需要的行业都需要操办起来，我已经向皇上请了旨意，允许我便宜行事，这些您可是行家里手，您说这些事情，不交给您，我去交给谁？”
宋应星吃了一惊，迟疑道：“抚台大人，别的不说，这几项可是一个钱窟窿，需要扔进不少钱粮的！”
朱杰大笑道：“哈哈，宋大人，您只管筹办，至于钱粮，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需要多少钱粮，只管开口，上千万两的银子，我一时之间筹措不到，不过百八十万两银子，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第一件事情，筹办一个火器局，我已经为火器局找好了掌舵人，钦天监的监正汤若望都已经被我挖来了，他对于火器可是个行家；然后在筹办一个矿务局，专司开采各种矿物，这一块，可是要交给您了，汤若望毕竟是番外之人，不管火器局，还是矿务局，都必须掌控在咱们自己人的手里。”
宋应星点点头，问道：“大人，其他的还好说，不管是开矿，还是其他的行业，没有人是不行的，特别是懂技术的工匠，这个开封府都是平原，没有毗邻矿山，我们手头可是没有现成的人才……”
“哈哈！”
朱杰答道：“你就放心吧，再怎么说，我现在还兼任着工部侍郎的职务呢，要钱，我给你调拨钱粮，要人，我给你人才，实在是不够了，我就向皇上请旨，从京师调拨匠籍过来，一句话，我不管别的，我只要火器局与矿务局在最短的时间内搭起架子来！”
宋应星苦笑着摇摇头，这个抚台大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手笔，自己原本还在怀疑他是怎么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爬到巡抚的高位上去的，现在已经明白了，他跟自己一样，几乎无所不通啊，而且还拥有比自己更加开阔的眼界，自己只是集中在著书立说上，现在抚台大人，竟然要将这些学说全部应用到生产之中，着实比自己高了一筹！
朱杰接着说道：“宋大人，除了我给你要人之外，你自己可是也要加强对工匠的培养才行，单单是从工部调，那也只是拆东墙补西墙，大明朝仅仅就这么点优秀的工匠，这里用了，别的地方可就没有了……”
宋应星点点头，答道：“不错，只是，大人宁也知道，士农工商，这匠籍本身就是一个低贱的身份，又有谁没事愿意加入进入？”
朱杰心头一紧，宋应星说的不错，匠籍属于贱籍，如果能够填饱肚子，谁没事愿意去那里头，那可是世世代代都要跟随贱籍身份的！
朱杰沉声道：“宋大人，这件事情终究是要改的，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儒生们，一个个天天宣扬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而且读的还是死书，一辈子只会之乎者也，真正有本事的人反而被压制在底下，实在是令人无语，当年孔老二，也没有说工匠就是贱籍吧？真特么的扯淡，一群扯淡的人定下来的扯淡的规矩……”
宋应星闻言，吓得脸都绿了，擦了，这个抚台大人什么都敢说啊！
孔老二？身为朝廷重臣，竟然敢如此对孔圣人不敬，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引起御史台的弹劾的，甚至会引起满朝大佬的群起而攻之！从西汉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一直到现在，快两千年了，历朝历代，哪一个不已孔孟门徒自居？孔圣人早已经成为至圣先师了，如此大不敬，哪怕是皇上都不敢！
“抚台大人，慎言，慎言啊！这样悖逆的话，岂能轻易说出口，这是要招来大祸的！”
管孔圣人叫孔老二，这只怕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了，这是极其犯忌讳的！
朱杰不以为意，答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孔老二的学说是不错，不过，现在都已经被朱熹等人给改的面目全非了，一句话，不出十年，我必须将有关工匠、商人的地位给改过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所有的人生而平等，哪里来的贵贱之分？如果有贵贱之分，当年的太祖皇帝如何能够顶的了天下，登的了大宝？他当年也不过是一个要饭的小沙弥而已……”
如果不是敬佩朱杰，现在宋应星只怕早就扭头跑出去了，这个家伙越说越离谱了，连太祖皇帝都给扯进来了，这是要掉脑袋的啊！
“好了，废话都别说了！”
朱杰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支持你在开封成立一所书院！”
额……
宋应星的脑袋瓜子有些跟不上趟了，问道：“成立书院，固然是好事，然则，这书院跟培养优秀工匠，这也不挨着啊……”
“怎么就不挨着？”
朱杰无奈道：“宋大人，咱们的书院不招收士子儒生，只要贫穷聪慧的年轻人，就以你的《天工开物》跟已故大学士徐光启老大人的《农政全书》、《几何原本》为蓝本，教授他们恪物之学，用不了几年时间，这些人就全部培养出来了，到时候，你还会发愁没有人才用？”

第二百五十七章 瞒天过海
原本宋应星以为，朱杰成立书院，是为了科举，没有想到，他竟然说是要全部培养恪物之学！这几乎从来没有过的，天底下这么多的书院，哪里有不学四书五经的书院？还真的是够异类的！
“抚台大人，这、这样的书院，哪里能够招到士子？堂堂的士子不学四书五经，将所有的光阴浪费在恪物之上，只怕没有人愿意的，一旦如此，那就等于断绝了仕途之路啊……”
宋应星骇然道。
“所以，我才要招收贫苦的年轻人，书院一旦招生，将会承担学生所有的食宿费用，不用学生花一个铜板，我就不相信，这样还能够招不到人才！”
朱杰答道。
“那、那得花多少钱！哪怕一个学子一年仅仅花费书院十两银子，加上我们请来的老师、学院的购置，每年没有万辆以上的银子，都是下不来的！”
宋应星有些瞠目结舌，这花费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这书院可不是就办一两年，一格书院，起码会存在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那岂不是要花费数十万两甚至上百万两？
朱杰傲然笑道：“一年一万两？宋大人，您也太小气了，每年我将在书院上投入不下十万两的白银，招收的学生人数，不低于一千人，分设算学、农学、采矿、机械、天文、历法、物理、西洋语言等诸门学科，每年给学生生活费用十两银子，所有书籍、教具等全部由书院采购；还有每年为老师研究学术提供至少三万两白银；每年拿出一万两白银，奖掖各个成绩排名前十者，除此之外，每年为老师开出的每人至少白银百两！”
宋应星完全惊呆了，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啊！
一千名学生！
天下最大的书院，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学生了！
别的书院求学，那是要交学费的，这个书院倒好，还要倒搭银子！
“怎么样？宋大人，您不会舍不得将您的一身惊天动地的学问，将来直接带到地里去吧？”
朱杰调笑道。
宋应星脸色微变，不悦道：“抚台大人说的哪里话来，如果我要是敝帚自珍的话，当年就不会将《天工开物》刊刻发行了，也不会将其进献给皇上！不过，我一个人再厉害，也讲授不了上千的学生啊，这还不得把我累死……”
“请人啊！”
朱杰答道：“我只管出钱，只管筹办，置于延请名师，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只要你手里有好的老师，那就可以请过来，薪资由你来定，只要是人才，哪怕是你给他一个月千两银子，我也拨给你！”
宋应星咬咬牙，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六十岁了，方才盼到了这样一个能够赏识自己让自己尽情施展的伯乐，那还有什么说的，干啊，士为知己者死啊！
“好吧，大人既然相信我，那我就接下来了，哪怕是累死，我也愿意！”
“放心吧，不会让你累死的，我已经给你请了帮手了，只是还没有来到而已，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到的，而且，现在开封就有汤若望跟方以智两位在，汤若望精通火器锻造、天文历法、算学，方以智也是博学强识，您毕竟不能跟年轻人比了，具体的事务，可以交给方以智去做，他方才三十来岁，正值壮年，精力多得是！还有，用不了多久时间，顾炎武跟黄宗羲等人也会前来，到时候一并放在书院之中！”
朱杰早就打算好了，一上来，就让他们登上朝堂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没事的时候，放在书院教书育人，自己需要的时候，就直接举荐出来，人才不怕多啊，反正有的是位子等着他们填上呢！
“不过，下官以为，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开封府的民生吏治稳定下来的好，开封府乱成一团糟，怎么可能开书院？”
宋应星答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不错，只有民心稳定了，才能够谈得上别的，反正这疫情就交给你了，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随时可以找我，数天之内，药草就会购置回来，而且军中还有不少的药材，也全部交在你的手上，一句话，以最快的速度将疫情控制住，时间拖得久了，怕又要传染到军中了……”
宋应星连忙点头答应。
“大人，您看，接下来咱们如何围剿闯贼？”
看看朱杰与宋应星聊得差不多了，徐一帆向着朱杰问道。
朱杰笑道：“你说呢，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徐一帆稍稍沉思了一下，答道：“瞒天过海，引蛇出洞！”
朱杰问道：“具体的说说看。”
徐一帆答道：“大人，李自成他们将开封府让给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军中也传染上鼠疫，然后在竭尽全力向着开封府发动反攻，一举将我们的主力聚歼在开封府，只要没有了我们这支力量，闯贼就可以纵横中原与京畿，再无对手了。我认为，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这些日子作出军中不断有人病倒的假象，麻痹闯贼，待到他们集结兵力进攻的时候，我们挖个陷阱，让他们钻进来，一口气将其围歼！”
朱杰点点头，说道：“不错，正合我意！这开封府内，李自成的探子可是不少，传令下去，让军中各部每天让一些军士装扮成病人，抬出军营处置，而且人数不断的增多，故意透出风去，我想，李自成会很希望得到这样的消息的……”
徐一帆附和道：“好的，这件事情我会去部署……”
朱杰嘿嘿笑道：“这才是第一步，后面，我们还需要有后续的动作才行的！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左右前锋大营的兵力，每天夜里向着城外转移兵力，将所有的骑兵全部转移到城东与城西隐蔽，所有的火炮，全部集中在南城，只要李自成敢来，决计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啊，这一次，我们要活活的坑死他李自成！”
很明显了，只要李自成的闯军敢来进攻开封府，那激战正酣的时候，两个骑兵大营就会从左右两侧突击闯军的侧翼，直接将闯营的防御撕开，三面围攻，又有火炮相助，李自成想不溃败都不可能！

第二百五十八章 跟他没完
开封府之中，朱杰指挥着军政要员紧急控制住鼠疫的疫情，开始了新一轮的军事部署。几乎与此同时，闯营之中，李自成也在控制着疫情，只不过区别在于，朱杰手中有着两个治疗鼠疫的良方，可是闯营军中却是没有，这个玩意潜伏期长，可是一旦发作起来，却是突如其来，数日之内，就能够让人一病不起！
现在李自成都已经快要愁死了，仅仅七天的时间，军中病死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两千人，病发的更是接近两万人，根本就是防不胜防，哪怕是李自成派人搜罗了大量的药草，延请名医，都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人躺下，越来越多的人死去，使得整个闯营都弥漫着恐惧的气氛，如同末日降临一般！
束手无策，完全是束手无策，不管是宋献策，还是李岩都没有什么办法！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将得病的将士一个个的隔离开来，可是，真正的一旦隔离，那几乎就是意味着死亡啊，守着这么多的病人，即便是想好，都没有办法恢复健康的，闯营中的将士更加的恐惧了，即便是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不适，也绝对不敢显露出来，生怕被上司给隔离到其他地方去，那可就是真的死定了！
如此一来，病发了还隐瞒不报，鼠疫传播的就更加的厉害了……
李自成涩声说道：“军师，李岩兄弟，你们说，这可如何是好，在这样病下去，咱们大军可就没有一个能够作战的人了！看看，看看，四万多人，现在已经有两万人发病了，占据了我们大军兵力的一半啊……”
“闯王，还请稍安勿躁，但凡大疫，从发生到结束，总会有个过程的，有出生就有衰亡，如果一场瘟疫发生了，就结束不了，那天底下的人岂不是早就死绝了？”
李岩沉声道。
“可是，可是，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们马上就支撑不下去了，如果这个时候明军派人前来进攻，我们只怕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看看军中，哪还有半点的士气，即便是将领们一个个都是无精打采的！”
李自成焦躁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宋献策无奈的摇摇头，劝道：“闯王，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西路军了，刘芳亮的大军相信也快要到了，只要他的大军到来，我们就还拥有胜算，要知道，现在明军的主力可是都在开封府之中呢，我就不相信了，孙传庭的大军逃不过鼠疫，我们的大军逃不过鼠疫，难道朱杰的大军就可以逃掉鼠疫？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朱杰的明军也被鼠疫传染了，那我们有西路军这支生力军，击败明军易如反掌！”
正在说话间，一个斥候急匆匆的走进了帅帐，跪倒在地答道：“启禀闯王，我们从开封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开封城内的朱杰虽然在全力防治鼠疫，但是军中依旧爆发了鼠疫，每天都有病倒的士兵被抬出军营，军心已经开始涣散了！”
李自成闻言心头登时踏实了许多，自己逃不过鼠疫的袭扰，他朱杰也好不到哪里去！
“哈哈……”
李自成大笑道：“好，好，老子不好过，你朱杰也甭想过上好日子，咱们倒是要看看谁能够熬得过谁！老子这一次一定要除掉朱杰这个心腹大患！传令，命人继续盯紧了开封府，一旦有新的情报，立即回报！”
众人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闯军与明军就是比谁撑得时间更长了，谁的日子都不好过，相比之下，还是闯营日子更舒服一些，起码还有西路军完好无损，随时可以投入作战，但是明军，现在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援军了，至少要西路军一到，那就是明军的末日了。
第二天，刘芳亮就率领着六万生力军来到了睢县地带，来见李自成。
不过，李岩建议两军必须分开驻扎，笑话，现在闯营的这个样子，如果两支大军会师在一起的话，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只怕连刘芳亮的大军都要一样趴下了。
刘芳亮带领着几位将领，来到了帅帐，面见李自成。
“闯王，怎么搞的，如果你晚两天下达命令，我都已经渡过黄河，兵进山西了，究竟什么回事？中路军与东路军兵力加在一起可是超过十四五万人的，如果算上流民，兵力更加雄厚，竟然被明军打得这么惨！”
刘芳亮震惊之中，带着一丝不满。
李自成叹口气，答道：“芳亮兄弟，都是鼠疫啊，鼠疫，这场突如其来的鼠疫毁掉了孙传庭的秦军，让我们兵进神速，同样在我们快速进兵的时候，也将我们两路大军给坑了，特别是在开封府城内，我们更是被大面积的传染，结果战力丧失殆尽，不得不调刘宗敏率领东路军驰援，谁成想，刘宗敏刚刚到了杞县渡口，就被人家设计了，整个骑兵都被明军击溃，紧接着又在睢县渡口被明军突袭了步兵，东路大军在两场伏击之中，伤亡惨重，六万余人，仅仅有两万多人来到逃进开封府，惨啊，惨不忍睹……”
刘芳亮倒吸了一口冷气，震惊道：“刘宗敏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他到底是怎么搞的？混蛋！六万大军，仅仅一战，就被人家给围歼了！”
李自成苦笑道：“最要命的就是宗敏了，宗敏突围的时候，为名将所伤，进入开封府结果被传染了鼠疫，如今鼠疫闹得如此厉害，不得不将它暂时隔离，安置到睢县县城休养了，至于为什么输的这么惨，很简单，刘宗敏在浮桥之上，遭遇到了伏击，结果浮桥被炸断，困在大桥之上一个多时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骑兵各自为战，等到他跑到了岸上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该死的！”
刘芳亮气得直蹦，喝道：“闯王，我们三路大军合兵一处，一定要将明军给扫除干净！这个朱杰屡次坏了我们的好事，老子跟他绝对没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决战开封府（一）
“闯王，如今虽然芳亮大哥带来了六万兵力，可是我们手里仅仅还有两万兵力，其中主力即便是加上芳亮大哥的西路军，兵力也不过五六万人，这个时候围攻开封府，胜算不大，不如我们先行撤回南洋休整，再作计较，硬碰硬可不是什么上策……”
李岩沉声说道。
李自成心头一震，缓缓答道：“李岩兄弟，怕什么，我们兵力不多，他朱杰现在也未必能够好到哪里去，这一仗我们必须打！芳亮，你们远道而来，先休整三天时间，再进攻开封城！”
刘芳亮傲然道：“闯王，我不认为我的大军疲惫了，不用休整，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如果休整三天，就给了明军准备的时间，到时候想要再按下开封府，可就更难了！”
李自成皱皱眉头，说道：“芳亮，不要大意！宗敏就是因为大意，方才遭遇到了惨败！”
刘芳亮答道：“闯王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三天之后，不但明军兵力下降，我们的兵力也会下降，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一鼓作气拿下开封呢！”
“好，既然如此，明天一早，我们就想着开封府发动进攻！”
第二天一大早，李自成就将所有的兵力都拉了出来，将所有患病的将士以及流民全部赶了上去，作为第一波进攻的主力！
在后面主力的驱策下，一群面无血色的闯军向着开封城冲了过来！
开封城上早有准备，秦牧风在城头上看着晃晃悠悠冲锋的闯军，哂笑道：“李自成这个老狗，还真的有意思，竟然拍这样一群废物前来进攻开封，先将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击溃再说，不怕他们的主力不拉出来！传令，中军骑兵随我出击！”
秦牧风高喝一声，率领着两千中军骑兵冲了出来，只怕闯军！
近两万闯军发动进攻，秦牧风竟然仅仅率领着两千将士，就敢直接出城应战，不得不说，这个小子胆子太大了！
远处的刘芳亮撇撇嘴，嘟囔道：“窝草，这么一点骑兵就敢出城作战，这个将领特么的是疯子吗？还真的那我们闯军当成纸糊的了……”
一旁的袁宗第苦笑道：“芳亮兄弟，你可不要小看这个小子，这个小子就是一个疯子，特么的，打起仗来，根本就不要命！我跟宗敏在他面前可都吃过亏了……”
刘芳亮心头一惊，刘宗敏与袁宗第都在他手下吃了亏？这个小子看上去年纪可没有多大啊，这么一点年纪，竟然如此厉害？
旋即，刘芳亮撇撇嘴，说道：“宗第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说你们两个人都越活越回去了，名震天下的悍将，竟然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
正说话间，秦牧风一马当先，已经率领着骑兵冲入进了闯军前锋之中，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秦牧风手中的大砍刀轮开了，一扫就是一片，手底下根本就没有一合之将，所向披靡，眨眼间，伤亡在他手上的人就已经超过了三十人，勇冠三军，绝对不是吹的！
后面，两千骑兵汹汹而来，更是势不可挡，这可是朱杰手下最精锐的骑兵，战力凶悍至极，原本杀鸡不用宰牛刀，对付一群乌合之众，犯不上出动这样的精锐，但是，今天秦牧风手痒的很，才不管你什么杀机沿用宰牛刀呢！
两千骑兵如同一条苍龙一般，在闯军的前锋之中翻江倒海，所向披靡，闯军的这支兵力要么是流民，要么就是主力之中被传染了鼠疫的，战力实在是低的可怜，即便是坐拥两万人之众，依旧被秦牧风的骑兵打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我擦！”
刘芳亮直接爆了粗口，还真的如同袁宗第所说，这个小子真的是凶悍至极，比起当年明军中的悍将曹文诏来犹有过之！
“他妈的，我就不信了，这个小子难道是天杀星，我去会会他！”
本来刘芳亮听到袁宗第夸秦牧风，心头有点不舒服，现在这个小子有如此威猛，更加沉不住起来，不待李自成下令，一催战马，带着手底下一支两三百人的精锐骑兵冲了出去，直奔秦牧风！
李自成心头一跳，再想喝止已经来不及了！
刘芳亮枪急马快，眨眼间就到了秦牧风的跟前，手中的大枪一抖，奔着秦牧风的咽喉刺了过去！
秦牧风心头一惊，好快的大枪！手中的大刀不敢怠慢，双手将大刀一立，将刘芳亮的蛇矛枪给架了开来！
“小子，你什么人！”
秦牧风一带战马，怒喝道！
“老子，闯王麾下制将军刘芳亮！”
刘芳亮说着话，大枪再次向着秦牧风刺了过来，秦牧风心头一震，刘芳亮，他当然听说过了，杨承祖跟舒信琛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过，李自成手下的五虎上将——刘宗敏、袁宗第、郝摇旗、田见秀，再加上这个刘芳亮，田见秀已经死了，只剩下了四个，刘宗敏跟袁宗第已经交过手了，就剩下刘芳亮跟跟郝摇旗，没有交过手了！
秦牧风遇到的对手越强，心里就越兴奋，这一次更是兴奋起来，前者跟袁宗第交手，那是突下杀手，打了袁宗第一二措手不及，跟刘宗敏交手，刘宗敏的战马跟宝刀不在，胜之不武，今天可是要好好的会一会这个刘芳亮！
秦牧风抖擞精神，将大刀舞动如飞，跟刘芳亮狠狠的斗在了一起！
后面，李自成不断的吸了冷气，怪不得刘宗敏都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呢，看看这手段，即便是刘芳亮，这一次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刘芳亮将浑身的本事都使了出来，依旧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击败秦牧风，反而将秦牧风的潜力给激发了出来，毕竟秦牧风年纪轻轻，本事不小，但是经验欠缺，连续跟三员虎将交手，这经验自然涨得就快了！
最关键的是，刘芳亮能够顶得住秦牧风，但是眼前的这些闯营将士却无法顶得住秦牧风身边的这两千精骑，哪怕是刘芳亮的三百秦军都压了上来，依旧无法阻止明军两千精骑的强悍进攻，纷纷败退！
刘芳亮心头终于开始敲鼓了，擦了，什么时候明军竟然变得如此强悍了！

第二百六十章 决战开封（二）
前锋的流民与伤病员被明军的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袁宗第有无法在短时间内将秦牧风给击败，整个形势对于闯营来说已经是十分被动了！
远方的李自成看的眉头紧锁，刚刚开战就遇到了劲敌，看来自己应该再等上几天的，毕竟明军病倒一个就少一个，可是自己却是有西路军的支援，自己能够等得起，但是明军绝对等不起的！
“闯王，我们不能任由对手如此进攻的，本来我们的士气就比较低迷，再要是打两场败仗，只怕大军都无法拉动起来了！”
一旁的李岩更是焦急，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可是真正的攻防战，如果闯军还要是这么被动，那接下来还怎么进攻？人家明军仅仅出动了两千骑兵啊，要知道现在即便是城中瘟疫盛行，朱杰手中起码也还有着不少于三四万人的大军，这完全就是一块硬骨头！
“高一功，率领西路军左翼精锐出战，一定要击溃眼前的骑兵！”
李自成沉声喝道，高一功答应一声，一催坐骑，率领着一支骑兵加入了战团！
只是，高一功还没有到底战场之中，战局就发生了变化，刘芳亮胜不了秦牧风，同样秦牧风想要击败刘芳亮，也没有那么容易，但是，禁不住有人背后暗施冷箭啊！
秦牧风身后，游击将军梅吟恪看到闯将凶猛，从身后将自己的燧发火枪摘了下来，快速的填装子弹，瞄准，对着刘芳亮就是一枪！
刘芳亮久经大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猛地一带马缰，战马一声嘶鸣，几乎直立而起，原本射向刘芳亮的子弹，正中战马的脖子上！
“咴儿咴儿！”
战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嘶，狠狠的跳了起来，幸亏刘芳亮骑术精湛，双腿死死的夹住战马，方才没有被摔下去。
只是，此时的战马却是无法在继续战斗了，向着右侧跑了下去，秦牧风心头大喜，催马便追！
仅仅跑出去数十步远，刘芳亮的战马就已经坚持不住了，被弹丸击中脖颈，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接着疼痛跳跃跑动，可是一旦失血过多，那还跑个屁？
刘芳亮知道不好，一伸手将自己的弓箭取了下来，回身就是一箭！
秦牧风着实吓了一跳，好小子，这个家伙竟然还想暗箭伤人！
秦牧风将大刀一立，羽箭正中刀杆之上，险之又险！秦牧风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刘芳亮还真的够厉害的！
趁着秦牧风停顿的一瞬间，刘芳亮终于摆脱了秦牧风，退到了后面，战马也支持不住，扑倒在地，刘芳亮一纵身，从战马上跳了下来，稳稳的站在了地上，满身的透汗，好悬！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喝啊！”
秦牧风大吼一声，向着刘芳亮追了过来，刘芳亮大惊失色，现在没有战马，面对秦牧风的追击，那可就是死路一条啊！
“快，保护将军，保护将军！”
刘芳亮的亲军看到将军危险，一个个疯狂的冲了上来，死命的挡在刘芳亮的身前！
秦牧风的大刀舞动开来，与众人交战在一起，每一刀几乎都会将一个秦军斩于马下，鲜血四溅！
不过，亲军们的围攻给了刘芳亮喘息的机会，刘芳亮换过一匹战马，正要继续接战，后方，高一功率领的精锐也扑了上来！
秦牧风可不傻，自己的骑兵虽然精锐，但是面对一群乌合之众还行，但是面对着数倍于己的闯军骑兵，那是绝对没有胜算的，而且手下的可都是精锐的骑兵，如果伤亡惨重的话，大人可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撤，撤回城内！”
秦牧风懊恼万分，差一点，差一点啊，就可以将刘芳亮给斩了！特么的倒霉，三次交手，都叫对方的将领给跑了！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自己只能暂时选择撤退了！
两千精骑几乎一个损失都没有，跟随着秦牧风快速的撤回开封城，来去如风，根本不给闯军半点机会。
“该死，可恶，可恶啊！”
刘芳亮暴跳如雷，这支骑兵太可恶了，仅仅刚才半个时辰的交锋，前锋伤亡就达到了数千人，在对手精骑面前，这些流民跟病号，简直就是饿狼面前的小绵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刘芳亮心有不甘，喝道，“传令，继续进攻开封府，围攻，上！”
前锋再次呼喝着冲了上去，开始搭建云梯，强攻开封府！
回到城头的秦牧风一声令下，军中步兵大营开始了反击，城头之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更是不要命的扔了下来，阻挡着闯军的前进！
一万多人的前锋面对着开封城根本无可奈何，每一次冲击到城下开始攀爬城池的时候，都被对手给狠狠的打了回来，伤亡更加的惨重！
李自成两眼喷火，怒吼道：“炮兵，调集炮兵，发动炮击助战！”
后方，一发发炮弹被塞入了红夷大炮，随着炮声的响起，炮弹呼啸着飞出，砸在了城墙之上，激起一片片尘土！
秦牧风皱皱眉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火炮，应该是从西路军那边调集过来的，仅仅一万多人攻城，倒是不可怕，但是这炮弹对城墙的威胁可是不小，如果真的进攻上两三天，这城墙还真的未必能够坚持的住。
不过，现在显然，依旧还是闯军的试探而已，刘芳亮的大军都已经调集过来了，那可是有着数万之众，没有怎么受到鼠疫的影响，战力不容小觑，想要发动围攻，那必须要等到闯军的主力全部压上来之后，才行，现在发动反击，那无疑是要打草惊蛇的。
忍，一定要忍住！
秦牧风正要调整中军的防御，后面响起了一声怒喝：“秦牧风，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特么的私自出战了？”
秦牧风心头一颤，擦了，大人上来了！
朱杰怒气冲冲的快步走了上来，徐一帆一旁跟随，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秦牧风！
“嘿嘿，大人，大人恕罪，末将一时没忍住，完全是一时没忍住啊……”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决战开封府（三）
看到朱杰与徐一帆走了上来，秦牧风连忙陪笑道：“大人，刚刚闯营发动进攻，我感觉应该首先杀杀他们的锐气才行，不能让他们太得意了……”
“放屁！”
朱杰怒骂道：“老子不是跟你们说过吗？要示敌以弱，诱敌全力进攻，你这样一开战，就将我们的杀手锏亮出来，给他们一个狠狠的下马威，如果闯营发现了虚实，这一场仗还怎么打？搞不好，李自成看清了我们的虚实掉头就跑了，我们在想围歼闯贼，哪里去找这样的机会？该死的混蛋！”
秦牧风一脸的讪讪，不敢说话。
徐一帆连忙说道：“大人，算了，您也不要过于苛责牧风，毕竟李自成现在都还在猛攻不止，说明没有看清我们的虚实，现在关键是必须将李自成的主力勾引出来，仅仅派出这些乌合之众攻城，咱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朱杰怒哼一声，喝道：“好了，传令，命令卜从善率领一部秦军在城头接替中军大营防御南城，告诉卜从善，不要全力防御，必要的时候，可以给闯贼留下一丝破绽，就是要让李自成看到，城中已经没有太强的抵抗力量了，他才会放心的发动大军进行强攻！”
朱杰已经看出来了，自己的中军大营将士战力太强悍了，而且一个个都是不服输的主儿，让他们这个诱敌战，实在是太勉强他们了，还是让秦军来得好，卜从善手下的秦军战力有限，再加上演戏，可以让李自成作出错误的判断！
“大人！”
秦牧风满心的不愿意，连忙叫道。
朱杰眉头一挑，怒喝道：“立即执行命令，狗日的，你还想抗命不成？”
特么的，自己还没有打痛快呢啊……
秦牧风一阵阵纠结，太倒霉了，就这样被换下去了，不过，大人命令已下，不撤？那是在找死，大人最恨的就是战前抗命！
很快卜从善的秦军就被换了上来，五千秦军钉在城头之上，对抗着下面的闯军。
此事，闯军的炮火进攻的更加猛烈了，有的炮弹甚至都已经越过了城头，飞到了内城，将城内的房舍砸他，在炮火的掩护之下，一队队的闯军不断的发动着攻势，有的甚至已经到了城头的边缘！
毕竟，卜从善的军队不能够跟通州镇的中军精锐相提并论，而且还没有完全从鼠疫与败仗的打击之中恢复过来，面对着闯军的疯狂进攻，未免有些慌张，一个个将士手忙脚乱的应对这闯军前锋的进攻，好半天方才稳住了阵脚！
不过，在李自成看来确实好现象，明军的防御有些不稳了，刚才已经有个别的将士攻上了城头啊，如果自己动用精锐攻城的话，一定可以将开封攻克下来！
“哈哈，看来明军现在也已经是外强中干了，仅仅派出了一点乌合之众，他们就有些顶不住劲儿了……”
李自成大笑道。
宋献策皱皱眉头，答道：“闯王，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刚才您也看到了，那支骑兵可是凶悍的很，丝毫不像士气、战力受到影响的样子！咱们可别中了明军的诡计，这个朱杰用兵向来变化无常……”
李自成心头一凛，点点头，对于这个朱杰，李自成可是颇为头疼，感觉比之孙传庭还要难以对付，毕竟孙传庭虽然厉害，但是双方交手十余年，彼此对于对方的用兵特点，聊熟于心，任何一方想要出奇制胜，都难得很，但是眼前的这个朱杰，却是有些让他把不准脉搏。
“传令，让张鼐率领五千步兵主力助战，我要再看看明军的虚实！”
李自成沉声道。
一旁的李岩答道：“闯王，即便是明军战力受损严重，也绝对不会虚弱到一群乌合之众，仅仅用一天的时间，就能够攻克下来的，您不要忘记了，在兰阳县的时候，我们的大军如何惨败在朱杰手下的，他的通州镇精锐战力之强悍，比之孙传庭的前锋营犹有过之，想要拿下开封府，我以为，最少，也需要五到七天的时间，而且还需要我们全力进攻，削弱他们的战力！”
李岩与宋献策作为李自成的左膀右臂，最重要的谋士，两个人都是胸中有沟壑的人物，自然不可能向李自成手下的将领们那样毛躁。
张鼐率领着五千步兵从后面压了上来，督促着大军再次向着城头发动了进攻！
一个个的闯军不断的向上面攀爬着，手中的刀剑不住的挥舞，拨打着城头射下来的箭支，秦军在城头上则是不要命的反击着，箭如雨下，短短的半天时间，起码已经射出了上万支羽箭了！
不过，即便是密集的箭支依旧无法阻止闯军进攻的势头，一个个闯军士兵挥舞着兵器，不断的进攻者！
这一次，甚至出动了军中的精锐！
五千精锐出击，带给城头上的压力可是不小，不断的有秦军被闯军刺中，从城头上摔落下去，开封府的城墙，可不是南阳府可以比拟的，作为省城，开封府的城墙足足有两丈高，士兵从上面摔下去，即便是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闯军的悍将田虎一手拿着木盾，一手提着朴刀，很快就登到城头之上，秦军看到不好，几柄腰刀几乎同时砍了下来！
田虎手中的木盾足足有十几斤重，厚重无比，几柄腰刀全部斩在了木盾之上！
田虎怒吼一声，大手一扬，将几个士兵给带出了城头，甩到了城头之下，纵身一跃，竟然登上了城头！
卜从善心头大惊，连忙吼道：“来人，来人，快顶上去，一定要将他给我杀掉！”
卜从善亲自挥舞着钢刀冲了上来，与田虎激战在了一处，一个田虎登上来，护住了身后的墙垛，后面十几个闯军也是纷纷登上城头，各自挥舞着武器加入了战团！
与闯军的精锐步兵相比，卜从善的大军战力显然差了一些，如果是在巅峰时期，自然是不怵闯军精锐，但是，现在卜从善的将士距离巅峰状态差出了一大截呢！
城头的局势明显紧张了起来，即便是远处的朱杰都没有想到，秦军竟然会让对手这么轻易的冲上城头！

第二百六十二章 血战开封府（四）
“大人，还是让我上去吧，你看看卜总兵根本顶不住啊！”
一旁的秦牧风心头焦急，急声叫道。
徐一帆微微一笑，答道：“牧风，这不就是大人希望的吗？不让李自成看到点攻陷开封府的希望，它能够一直在这里进攻下去？他舍得将身后的数万主力大军压上来？你率领着中军精锐守在城头，一个闯贼都上不来，那人家还在这里好个什么劲儿？”
秦牧风神色一滞，愕然道：“一帆哥，怎么，你还真的希望闯贼攻陷开封府城啊？”
朱杰摇摇头，这个秦牧风骁勇是够骁勇了，可惜就是懒得动脑子啊，一根筋，太容易冲动了……
“牧风，你着什么急？我都不着急呢，稳稳的在这里观战，如果卜从善连这点困难都扛不住，这些年的总兵就白干了！放心吧，卜从善还能够顶得住！”
朱杰淡淡答道。
朱杰说的不错，虽然卜从善在孙传庭的七家总兵里不算是最能打的，排名靠后，但是不等于他不就是一个废物啊，再怎么说，也是一镇总兵，能力还是有一些的，更何况他手下还有上万的军队呢，实在不行了，还可以从身后继续调动他麾下的将士参战，最起码，五千精锐步兵，想要拿下开封府的城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看到闯军攻上城头的人越来越多，卜从善心头火气，后退几步，喝道：“来人，准备猛火油，给我浇过去！”
这是卜从善在防御战之中最常用的招数，数十名明军从后面冲了上来，每个人手中拎着一个大葫芦，用力的向着闯军所在的位置生了过去！
噗！
葫芦被猛烈的掼在地上，顿时崩裂开来，里面流出了一片片的猛火油，飞溅的火油，甚至使得闯营的士兵溅了满身的油点！
田虎心头一愣，旋即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不好，猛火油，这是猛火油！
田虎心头大惊，怒喝道：“快，弟兄们分散开！”
话音未落，几只火箭已经落在了闯进的近前，火油瞬间被火箭引燃了起来，城头之上一片火焰，倒霉的数十名闯军瞬间就被点燃了，一个个四处乱窜着，再也顾不得进攻了，就地打滚企图熄灭身上的火焰，这哪里有那么容易？
田虎身上也被烧着了一片，不过，田虎总算是身手了得，经验丰富，竟然一跃而起，身子径直向着城下落去，半空中，一把抓住云梯，借助云梯的力道，飘身从城头跳了下来，就地翻滚，将身上的火焰方才熄灭掉，不过，即便是如此，脸上与胳膊上依旧被烧出了一溜燎泡！
田虎还算是幸运的了，其他的闯军全部成了倒霉鬼，身上着了火，自然想要先救火，一个个闯军惊慌失措，哪里还能够应敌？
不远处的明军紧接着就是一波箭雨，闯军们躲避不及，全部丧生在火焰与弓箭的夹攻之下！
卜从善很有经验，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弄来沙土洒在地上，将燃烧的火油扑灭，紧接着在撒上一层水，一方火势重燃烧到自己！
不过，即便是如此，卜从善依旧是心有余悸，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快，闯军竟然就将精锐步兵给派上来了。
“哈哈！”
朱杰大笑道：“怎么样？牧风？我就说了卜总兵总会有自己的办法的，从军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丝毫的防御手段，哪里能够成就一镇总兵的高位？打仗，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你小子现在是一个武艺高强的大头兵，其他的狗屁都不懂呢，以后跟在一帆身边好着学着点！”
秦牧风嘴角抽搐了几下，擦了，这样也行？还有这样守城的！
“大人！”
卜从善抹着汗水跑了过来，急声道：“大人，这该死的闯贼，竟然将他们的精锐步兵压上来了，末将一时大意，差点找了他们的道儿！”
朱杰点点头，答道：“没关系，这一战打得很是精彩，不错！就得这样子，让闯贼能够勉强登上城头，但是不能够让他们站稳脚跟，你的兵力还是有点不足，再想城头调拨一千人助战，记住了，就像刚才这样组织防御，必要的时候，露出一点破绽来，放几个闯贼登上城头也无妨，后面还有中军给你顶着呢，最重要的就是一件，就是让闯贼感觉到，只要再加一把劲，就可以将开封城头给攻下来了，嘿嘿，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够一把将闯贼给坑死！”
额……
卜从善脸色一黑，这分明是不让人好好干活啊，顺利将闯军击退还不行，还要显着非常吃力的样子，甚至还要给对方露出点漏洞来，让对手爬上城头，这不是在玩火自焚吗？
“大人，这、这如何能行？这是在玩火啊，如果真的让太多的闯贼登上城头，那局面可就一番不可收拾了……”
卜从善苦笑道。
朱杰微微笑道：“没什么，我对你有信心，卜大人，您可是军中有名的上将，我相信，这点事情难不住你的，真的出了问题，本抚也绝对不会怪罪你的，更何况后面还有我的中军给你撑腰呢，放开手干！”
卜从善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这个时候，田虎已经一瘸一拐的跑回了阵前，来到了张鼐的左近。
“将军，特么的，本来咱们就要得手了，没有想到明军竟然动用了猛火油，登上城头的三四十名将士全部战死在城头之上了，功亏一篑啊！”
田虎忿声道。
张鼐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放心，田虎，咱们能够攻上去第一次，那就可以攻上去第二次，准备一下，再次准备新的攻势！这一次，我让弓箭手为你们提供掩护，压制城头明军的防御！”
张鼐再次集结兵力，向着开封府发动了又一次的猛攻！
不过，这一次想要登上城头，比之上一次更加的艰难了，双方在城头上的战斗更加的惨烈，不断有士兵从城头上跌落下来，粉身碎骨！
卜从善不敢大意，手持钢刀站在最前面。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决战开封府（五）
接连三天的战斗，每一次当闯军攻上城头，即将站稳脚跟的时候，都会被明军给顽强的赶下来，功亏一篑。
李自成一点一点的增加兵力，现在已经逐步的压上齐了两万余人的主力步兵了，依旧无法击败城头的明军，攻陷开封府！
李自成满心的焦躁，暴跳如雷，身边的诸位将领已经被他骂了一个遍了。
这一次，终于忍不住了。
李自成咬牙道：“管不了这么多了，今天必须拿下开封府，他们明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传令，全军向着开封城推进，发动全面猛攻，哪怕是挑灯夜战，也必须将开封府拿下来，活捉朱杰！”
李自成一声令下，袁宗第、刘芳亮、张鼐、高一功等军中悍将，一个个率领着麾下的精锐将士，开始向着开封府发动了新一轮的狂猛攻势！
开封府城头，卜从善的脸色大变，闯军全军出动，倾巢而来，起码也要有六七万人了，这凭着自己，绝对抵挡不住啊！
“快，快，立即禀报巡抚大人！闯军全军出动，向着城头发动猛攻了！”
卜从善急声叫道。
有人撒脚如飞下去给朱杰送信，很快，朱杰就来到了城头之上，远远的望着城下如同潮水一般扑上来的闯军！
“大人，您看，这、这闯军竟然还有起码六七万人的兵力呢！”
卜从善心头未免有些惊慌，急声说道。
朱杰淡淡道：“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哪怕是他们出动十万人，这一次也甭想能够占到我们半点便宜，集中我们所有的火炮，全力反攻，两千火枪兵全部进入第一线，一出手，就要给我将他们打懵了！”
朱杰一声令下，城头上的兵力全部行动起来，通州镇与秦军加在一起，携带的红夷火炮，不下三十门，每门火炮都不下三四千金，如今全部给拉上了开封城头，这可是明军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给拉上来的，再加上开封府城中还有数门火炮，小四十门火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向着闯军发动了炮击！
这一次可不仅仅是普通的红夷大炮，还有数门开花炮，一发发炮弹呼啸着从天空划过，几乎同时落在了闯军的阵营之中，不要说爆炸，单单是这炮弹巨大的体量，都足够震慑人心的，炮弹咋下，都会砸出一个方圆一丈的大坑！
正在前进中的闯军将士眼睁睁的看着炮弹砸下来，根本没有时间躲避，径直被炮弹砸成了肉饼，血肉模糊，即便是有幸运的看看躲过灾劫，都已经面无土色了，这么密集的火炮进攻，几乎是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这个年代生产力十分低下，铸造一门火炮，需要花费的银两巨大，生产起来，很是费力，即便是在松锦战役之中，清军倾尽全国之力，也不过调动了三十多门火炮而已，这里仅仅一个开封府集中的火炮，就已经达到了清国全军的火炮力量！
一波炮弹过后，闯军被打的狼狈不堪，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识过火炮，害怕归害怕，但是，闯军将士也明白，火炮发射过后，下一波进攻到来之前，起码能够给闯军留出一段喘息的时间，明军需要调整火炮，进行复位，然后再能在进行发射，这个时间是最佳的冲锋时间，如果停留在原地不动，那才是真正的傻子呢！
袁宗第等人纷纷呼喝着，指挥着大军向着前方冲了过来！
城头之上，卜从善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好家伙，这些人真的不要命了，明明知道己方火炮威力巨大，他们竟然还要硬攻！
中间的朱杰冷声喝道：“传令，火枪兵准备射击，调集弓箭手助射，有本事，他们就冲上城头，嘿嘿，老子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怕不啊怕死！告诉秦牧风，将中军大营的兵力全部调集在南城门附近，等待命令，一旦闯军发生混乱，就立即出击，今天，就是闯贼的末日！”
城外，李自成亲自坐镇后方，指挥着大军向着前方发动着冲锋，他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集中了如此众多的火炮，威力之巨大，几乎从所未见，几乎巅峰的天雄军与秦军都没有这么多的火炮！
没有想到，这朱杰一直以来，竟然真的隐藏了实力，竟然还有和炮兵没有动用！
李自成心头恨恨不已，单单是这些炮兵就已经够自己喝一壶的了，想要在今天拿下开封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不过，现在大军已经发动进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说什么也得完成一次进攻，然后退回来之后，才能够决定下面的进攻策略。
李自成看着手下的将士距离开封城越来越近，仅仅三波炮击过后，接着发炮的间隙，闯军就已经来到了开封城下！
到了开封城下的将士们起码能够喘一口气了，这起码数十丈范围内的空间是安全的，完全就是火炮射程的死角，即便是威力再大，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根本威胁不到这个角落！
闯军还没有来得及将气息喘匀，云梯还没有立起来的时候，城头之上的火枪声音就已经传下来了！
砰砰砰！
燧发火枪的声音不绝于耳，响如爆豆，城头上的明军火枪兵向着闯军发动了新一波的进攻，这个玩意，虽然没有火炮威力巨大，但是架不住多啊，而且近距离进攻，完全弥补了火炮在射程上的劣势！
除了火枪之外，还有一千多的弓箭手，不间断的向着城下的闯军将士发动着射击！
倒霉的闯军根本没有想到，到了城墙之下了，竟然遇到了比之之前更加凶猛的反制，城下一边哀嚎的声音，还来不及搭上梯子爬城墙，就已经丧生在密集的火枪火力之下了。
远处，李自成气得狠狠的一跺脚，他妈的，竟然忘记了，除了火炮，这支明军还拥有一支强大的火枪兵呢，失算了啊，如今先机已失，在进攻下去，只怕还要更加倒霉的，只有先行撤军，另谋他策了！
“传令各部，立即撤兵！”

第二百六十四章 决战开封府（六）
李自成的想法是很不错，先行撤兵，重整旗鼓再战，可是这也的需要明军的配合，人家不愿意跟你打了才成啊！
数万闯军听到后面的铜锣响，纷纷向着后面撤了下来，刚才的火枪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谁也不愿意冒着火枪的威力登城作战的！
可是，大军刚刚离开护城河，还没有跑出几步远，闯军左右两侧就已经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音！
杨承祖与舒信琛一左一右，率领着两支骑兵就已经冲了上来，不管是通州镇的前锋大营，这一次，连同秦军的骑兵与刚刚招降的骑兵都被朱杰交到了两个人的手上，加在一起接近两万骑兵，一同向着闯军的两翼发动了突击！
如今闯军正在撤退的过程之中，阵型散乱，最是防御薄弱的时候，杨承祖与舒信琛寻找的时机太巧了，这个时候杀出来，闯营之中的将领即便是想要阻止反击都来不及，现在战场上一片混乱，如何阻止反击？
闯营的将士正在惊愕间，两支骑兵就已经狠狠的撞入了闯军的阵营，将闯营狠狠的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杀！杀！杀！”
杨承祖与舒信琛一马当先，向着闯军将士杀去，骑兵紧随其后，手中的病人不断的挥舞着，所向披靡，将闯军的侧翼真的搅动的天翻地覆！
李自成心头大惊，没有想到明军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动突袭！
不对啊！
李自成突然明白过来，这些日子以来，开封府鼠疫肆虐，怎么开封府中的明军将士怎么没有受到丝毫的侵扰，兵力还如此雄厚，非但如此，战力竟然还如此强悍，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明军竟然还拥有这么强悍的战力？”
李自成愤怒的咆哮道，两侧的明军骑兵加在一起，最少也有两万兵力了，单单是骑兵就有两万，那步兵呢？岂不是兵力更多？这么雄厚的兵力，即便是跟闯营正面决战都可以不落下风了！
“闯王，我们中了朝廷的诡计了，绝对是中了朝廷的诡计了，朱杰之前是故意给我们示弱啊，让我们不断的增兵进攻开封府，然后将骑兵潜伏到我们当了两翼，突然发动进攻，这么强悍的骑兵，我们的大军正在混乱的时候冲出来，我们的侧翼与前军根本无法抵挡的住啊！”
李岩厉声喝道。
李自成怒吼道：“抵挡不住，也要挡着！袁时中，率领骑兵，顶住明军骑兵对两个侧翼的进攻，传令大军快速后撤，撤退！”
李自成心里明白，仓促应战，面对两万骑兵的突击，自己的将士绝对占不到便宜的，只能进行大幅度撤退了！
袁时中率领着西路军的一万骑兵紧急向着两翼发动反击，企图将明军的突袭给压制住，不过，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万通州镇的精锐骑兵就是眼前袁时中的骑兵能够扛得住的，更何况还有一万秦军与闯营合编的骑兵助阵？
袁时中拼死抵抗，将浑身解数都已经用了出来，依旧无法组织明军骑兵的步步紧逼，空间被压缩的越来越紧，甚至已经有明军的精骑已经冲入了中军，在中军之中来回的屠杀闯军士兵了！
城头之上，朱杰冷冷的看着远方，现在闯营已经乱成了一团，杨承祖与舒信琛已经彻底将闯营的两个侧翼给压制住了，一队队的骑兵开始冲入了闯营的中军，来回的冲突，将闯军干的四处乱窜，闯营更加的混乱了，是到了全力出击的时候了！
如果不能迅速击溃闯营，让李自成跟李岩反应过来的话，那再想歼灭李自成可就难了，天赐良机啊！
“一帆，告诉牧风，到他出手的时候，命令，他跟查栓率领中军出击，再给闯军狠狠的捅上一刀子，这次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还怎么逃过此劫！”
朱杰冷笑道。
“嘿嘿，大人这一次，能不能让我也上去过过瘾啊，我平日里可是只能坐镇指挥，想要冲锋陷阵都找不到机会啊，今天由您在这里，总用不到坐镇中枢了吧？”
徐一帆嘿嘿笑道。
朱杰一阵无语，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每次都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打仗，自己看着过眼瘾，估计都已经把徐一帆给馋坏了……
朱杰挥挥手，没好气道：“好吧，去去去！让你去过瘾！没出息的东西！烂泥扶不上墙！”
“遵命！”
徐一帆兴奋至极，向着朱杰一拱手，转身跑了下去，拿过自己的铁枪，拉过战马，向着城门口跑去！
得到命令的秦牧风、查栓再加上徐一帆，一同向着城外冲了出去！
此时，战场上的激战越发激烈了，闯军在袁宗第、李岩以及刘芳亮的指挥之下，渐渐的要缓过神来，逐步的向着明军骑兵发动反击，毕竟整个闯营，兵力不下六七万人，如此雄厚的兵力，再加上几个将领更是久经大敌，仅仅凭借着两万骑兵就将闯军完全击溃，还是有些不现实的！
李自成看到闯军已经渐渐要挽回颓势，心头终于有些安稳了下来，只要能够击退明军的两支骑兵，那接下来，鹿死谁手，那就尚未可知了！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通州镇的中军大营——最精锐的步骑出动了！
六千中军步骑如同闪电一般，狠狠的劈向了闯军前军，刚刚一接触，闯军的前锋步兵营就被明军中军大营给彻底打懵了，这支精锐竟然比两侧的明军骑兵还要威猛！太强悍了，简直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兽啊！
前面的三个年轻人——徐一帆、秦牧风以及查栓，各自挥舞着兵刃，不断的收割着眼前闯军的性命，长枪、砍刀，所到之处，鲜血四溅，根本没有人能够抵敌得住三个人的锋芒！
形势刚刚有些好转的闯营再次混乱起来，前锋营再也稳不住阵脚了，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就完全崩溃，四散奔逃，坐镇前锋营的袁宗第，一眼就看到秦牧风，擦了，又是这个疯子般的混蛋，每次他一出战，闯军绝对没有好结果啊！
“该死的！老子跟你拼了，这一次一地个要将你斩于马下！”
袁宗第大吼一声，催马赶了上来，抡刀向着秦牧风剁了下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 生擒袁宗第
一人拼命，万夫莫当！
如今袁宗第大刀抡开，不要命的向着秦牧风剁了过去，秦牧风都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跟查栓两个人方才把发疯的袁宗第挡住，明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他妈的，袁宗第，你就是受死吧！”
秦牧风气得暴跳如雷，正要冲击闯营腹地的时候，被袁宗第给拦了下来，秦牧风能不生气吗？
两个人本来就旗鼓相当，如今袁宗第玩命了，秦牧风自然就被压制住了，三个人正杀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徐一帆冲上来了！
“牧风，查栓你们向前冲，把这个小子交给我了！”
徐一帆怒吼着加入战团，秦牧风与查栓一带战马，向着左右两侧冲了过去！
袁宗第一愣，这个秦牧风跟查栓竟然跑了，又来了一个年轻人跟自己交手，难道朱杰手下竟然有这么多的年轻悍将？这个朱杰从哪里找来的？
不过，眼前的这个将领与秦牧风、查栓明显不同，秦牧风杀气冲天，一身杀气有如实质，杀伐决断，查栓同样是身材威猛、战法悍勇，但是眼前的这个将领，却是与李岩有些相似，看上去儒雅的气质比彪悍的气质要多得多！
袁宗第没想那么多，既然又来了一个送死的，那就先将他给砍了再说！
袁宗第的大刀没有停留，直接向着徐一帆砍了下来！
徐一帆手中的大枪一抖，枪头直接将袁宗第的大刀给架开，径直奔着袁宗第的肩头刺来！
我擦！
袁宗第吓了一跳，这个小子好快的枪！
看上去儒雅温润的一个将军，没有想到下手竟然如此稳准狠！袁宗第狠狠的一伏身，枪头看看擦着自己的肩膀扎了过去，没有伤到人，却是将袁宗第的绊甲丝绦给割开了！
袁宗第登时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小瞧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想想也是，如果徐一帆没有两下子，秦牧风跟查栓又怎么会将他一个人留给袁宗第呢，平日里，哥几个交手，那可是没有一个是徐一帆的对手，武艺精湛至极！
两人刚刚错开，袁宗第身子一翻，大刀向着后面狠狠的砍了下来，这是袁宗第的绝招——拖刀，不少敌将都伤在了袁宗第的这一招里。
不过，徐一帆脑后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几乎同一时间，徐一帆的大枪向后一点，同时刺了过来，回马一枪！
不过，徐一帆的大枪却不是向着袁宗第刺过来的，而是直接刺向了袁宗第的战马，相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自然是人与战马之间的距离更近一些，而且徐一帆用的大枪近丈，比之袁宗第的大刀可是长上不少，袁宗第的大刀还没有砍过来，徐一帆一枪却是扎在了袁宗第的战马屁股上！
一枪捅进去半尺有余，几乎整个枪尖都给捅了进去！
咴儿咴儿！
袁宗第的战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嘶，整个战马都疼的直立起来，然后猛然一跃，袁宗第猝不及防，差点从战马上摔下去！
负伤的战马剧痛之下，四处乱窜，袁宗第即便是想要带住战马都难了，骑着一匹失控的战马，这还打什么仗？
正在袁宗第满心焦急的要制服战马的时候，徐一帆有从后面追了上来，手中的铁枪当成了棍子，横扫千军，枪杆拍在了袁宗第的后背之上，袁宗第感觉到了一阵剧痛，整个身子都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袁宗第知道不好，连忙向着远处滚去，企图远远地躲开，不过，这哪里还躲得开？后背剧痛，动一动都痛的厉害，肩胛骨好像都折了一般！
“别动！”
袁宗第还没有来得及躲开，徐一帆的枪尖已经顶在了袁宗第的脖子上！
袁宗第心丧若死，那个秦牧风虽然厉害，但是也就是勇猛有余，哪里像眼前的这个小子，太特么的厉害了，比秦牧风还要厉害的多，仅仅几个回合，自己留被人家给抓了个活的，动？现在还动个屁，只要徐一帆的枪头一动，自己脖子上就得多一个窟窿，必死无疑！
四周的明军一拥而上，冲了上来，将袁宗第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徐一帆心头得意，喝道：“去，将他给我押回开封城内，交给大人发落！”
不远的地方，秦牧风与查栓都已经有些看呆了，知道徐一帆这个小子厉害，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厉害啦，两下子就将袁宗第给生擒了！
“我滴个乖乖，特么的，看样子，一帆哥以前还是让着自己呢啊……”
秦牧风向来不服人，自认悍勇无敌，今天算是对徐一帆服气了！
“发什么愣，还不抓紧时间赶紧进攻？快点！”
徐一帆看到两个人还在发愣，连忙怒喝道。
两个人同时醒悟过来，开始向着周围的闯军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势！
连袁宗第都被生擒了！那可是闯营之中最悍勇的上将之一啊，陡然遭逢大变，闯军的将士更加蒙圈了，无心恋战，向着后面如同退潮一般跑了开去！
前营主将没有了，抵抗更加的混乱，被明军的中军大营径直冲入了中军！
此时已经有人将消息传给了李自成，李自成脑袋一晕，袁宗第被俘！
李自成彻底慌了，三员上将，刘宗敏重病，袁宗第被俘，再加上之前被炸死的李过与郝摇旗，自己身边的重将可是死了已经一半了啊，这还打个屁，即便是能够击溃对手，重整旗鼓，那也没有办法击败明军了！
“撤、撤退，快撤退！”
李自成无心恋战，开始向着南方拼命的逃窜，整个闯营彻底乱了套，再也没有办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了，被前锋大营与中军大营追的四散奔逃！
李自成的败兵刚刚逃出去不过十余里路程，前面再次响起了一声号炮，又一支兵力拦住了李自成的去路，这一次出动的是秦汉与萧挺，两个人率领着通州镇两个大营，一万多人，拦在了李自成的面前！
李自成现在真的傻眼了，到底特么的怎么回事，到处都是明军啊，原本明军不是紧紧有五万来人吗？经过了瘟疫的洗礼，兵力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这是搞什么！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女侠红娘子，枪挑秦牧风
“该死的混蛋！”
李自成咬牙切齿地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朱杰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兵力，要知道他跟孙传庭的败兵加在一起也超不过五万人！难道这鼠疫传染还看人吗？”
李自成已经有些明白过来了，绝对是鼠疫的原因，鼠疫竟然没有对朱杰的兵力造成影响，甚至朱杰已经找到了对付鼠疫的方法，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庞大的兵力的！
“闯王，局势对我们来说太不利了，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眼前明军的阻截，向着许昌境内撤退，一旦我们被明军合围，那我们可就又被敌人围歼的危险了！”
李岩急声喝道。
李自成心头如同被人捅了刀子一般的难受，二十万大军啊，竟然数次如此惨烈，比之上一次的惨败还要惨痛！
“传令，命令刘芳亮与张鼐，率领精锐力量向前突击，一定要将面前的明军击溃，冲出去！”
李自成知道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甩掉了自己背后的大氅，抽出了自己的花马剑，向着前面冲去。
李岩吃了一惊，喝道：“闯王，危险！”
可是，现在李自成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反正自己常年来南征北战，冲锋陷阵也是经常的事情，仅仅是这两三年方才减少了亲自冲锋的机会。
不过，这可不等于李自成是个废物，李自成的马上功夫同样厉害无比，一支花马剑，上下翻飞，迅捷诡异，宝剑所到之处，鲜血四射，伤者无数！
相比而言，李岩的功夫就要差了些，虽然也是堪称文武双全，不过毕竟是文士出身，这功夫大多都是花架子，战场之上，哪里容得你摆花架子？都是一击毙敌的狠辣招式，干净利索，以快取胜！
张鼐与刘芳亮两个人不敢怠慢，两个人一马当先，不断的在明军的阵列之中进行着突击，将眼前的明军撕出了一条口子！
萧挺与秦汉两个人指挥着大军不断的向着中间位置围拢上来，通州镇的精锐，战力强悍，但也还是有些残次不齐，萧挺与秦汉两个人率领的都是昌平与密云的大军，加入通州镇的时日还短，精壮倒是不假，但是这悍勇的气质却是还没有完全培养出来。
如今两支步兵营面对着数万闯军兵力的凶猛突击，稍稍有些慌乱，谁也能够稳住脚跟，但是跟前锋大营跟中军大营想必，却是差了一个档次。
再加上张鼐与刘芳亮都是勇冠三军的悍将，有他们两个在前面拼命的冲锋，明军还真的有些难以顶住闯营的亡命进攻。
就在闯营不要命的发动进攻的同时，后面，中军大营的兵力冲了上来，秦牧风与查栓率领的中军方才是真正以一顶十的精锐主力，不光是战力强悍，速度还快，三千精骑，如同旋风一般，从后面再次冲了上来！
秦牧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李自成跟李岩！
秦牧风心头大喜，招呼一声，带着一支亲军就向着李岩与李自成的方向冲了下来！
相较于李自成的勇猛，李岩差了许多，刚刚开始，与李自成还在一起向前冲锋，只是时间不长，李自成就已经冲到了前面，已经与李岩相隔十余丈的距离了。
等到秦牧风来到了李岩的近前的时候，李自成已经再次淹没在了大军之中！
抓不住李自成，那抓住李岩也行啊！
秦牧风舞动着大砍刀，向着李岩就砍了过来！
李岩心头一惊，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大刀就砍下来了！
李岩提起手中的宝剑向着上面迎了上去，宝剑与大刀撞在了一起！
李岩的宝剑不过十几斤轻重，仅仅是普通的兵刃，是李岩的佩剑，更多的是装饰作用，可是秦牧风的大刀却有数十斤重，秦牧风力大刀沉，仅仅一招，就将李岩的宝剑跟砍断！
李岩身形一趔趄，差点从战马上掉下去，这个时候李岩方才看清了来人，秦牧风，那个将刘宗敏跟袁宗第击败的明军悍将！
李岩心头一颤，知道坏了，自己手中没有兵器，周围也没有兵将保护，面对着秦牧风的进攻，那只有死路一条啊！
秦牧风兴奋至极，回身又是一刀砍了下来！
李岩把眼睛一闭，完蛋了，这下可是死定了！
正在关键的时候，一颗石子从远处突然飞来，正中秦牧风的额头！
秦牧风感觉到了一阵剧痛，用手一捂，鲜血已经顺着手指缝留了下来，靠，好疼！
额头被击伤，差点打在眼睛上啊，秦牧风大怒，横刀向着远方看去，只见远方有一团火焰闪电般的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额，火焰？
秦牧风以为自己被石子儿给打晕了，狠劲的揉揉眼睛，就是一团火焰！
一批缎子红的战马，战马上坐着一个将领，手持一杆长枪，右手还攥着一只弹弓，一身红红的跟火焰一般，红色的战靴，红色的战裙，身披红色的斗篷，头上却是罩着一支红色的方帕！
方帕？
来人竟然是个女的！
不错，就是一个女将领！
秦牧风鼻子差点气歪，特么的，自己今天竟然着了一个臭丫头的道啊！
秦牧风大喝一声，舞动大刀，再次向着李岩扑了过来，不过此时女将已经到了李岩的身前，大枪一抖，向着秦牧风刺了过来！
秦牧风连忙用到隔开，跟女将站在一处！
女将的大枪抖开，如同银蛇乱舞，怪蟒翻身，虽然力气不如秦牧风，但是这枪法却着实高超！
如今秦牧风额头受创，一阵阵的头昏脑涨，最要命的是鲜血直流，影响了视线，女将这杆枪一抖动起来，枪影重重，秦牧风更是看不清楚了！
正在厮杀的时候，终于，一丝鲜血，顺着额头留到了眼角处，侵入了眼眶，秦牧风感觉到眼睛有些难受，单手持刀，另一只手去拂拭血迹，这个时候，女将的大枪却是已经刺了过来，秦牧风大吃一惊，急忙闪身，要害躲开了，却是被人家一枪在肩头挑了一个口子！
秦牧风感觉到肩头一痛，再也打不下去了，带马向着后面跑去！
“红娘，别追了，突出重围要紧！”
李岩看到女将正要追赶，连忙喝道，红娘子恨恨的带住丝缰，看向了李岩，急声道：“相公，没有受伤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栽到娘们手里了
红娘子在的功夫在闯营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即便不如刘宗敏、袁宗第，也相差仿佛，而且手中的弹弓更是百发百中，击败了秦牧风，救了李岩，向着南面冲去！
终究，李自成还是突破了萧挺与秦汉的阻击，率领着残兵败将突围而去！明军主力一路追击，追赶出数十里路程，方才停下了追击的脚步，缴获无数。
不过，即便是被李自成跑了，这一次都已经是称得上完胜了，李自成的三路大军二十万兵力，最终突出重围的也不过还剩下两三万人，完全被打散了架子，郝摇旗、李过被炸死；刘宗敏的了鼠疫，袁宗第被俘，这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开封府，一路路兵力在将领的统率下纷纷返回城中。
单单是战场，明军就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方才收拾干净，缴获的粮草堆积如山，金银无数。
秦牧风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肩头同样有血迹渗出来，满脸晦气的走进了巡抚衙门。
徐一帆一脸愕然的看向了秦牧风，惊声问道：“牧风，你、你竟然负伤了，天啊，在闯贼之中，难道还有人能够胜过你？将你给击败？”
秦牧风狠狠的瞪了徐一帆一眼，没好气道：“别提了，老子他妈的倒霉到家了！昨天竟然被一个娘们给打败了！就差一点点啊，老子就要生擒李岩了，该死的老娘们！竟然用弹弓偷袭我，将我额头打伤，紧接着有趁着我眼睛视线模糊的时候，给了老子一枪，哪天重新遇到了她，老子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的！
大厅中的众将一个个满脸震惊的看向了秦牧风，秦牧风竟然被一个女子给击败了！要知道，单论武功，也许秦牧风不如徐一帆，但是，说到悍勇，那秦牧风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即便是徐一帆都不会跟他争抢，绝对是朱杰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利器！
没有想到的是，秦牧风击败了刘宗敏，击败了袁宗第，今天竟然栽到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我滴个天啊，到底得多么凶的母老虎才能够把老秦给撂倒啊，闯贼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一旁的查栓吐吐舌头，震惊道，以后见了这个老娘们可是的离远点，秦牧风不是人家的对手，那自己这两下子也是白给啊……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我往回撤的时候，听到李岩叫她什么红娘……”
秦牧风答道，“这个娘们的枪法太厉害了，比一帆那条枪都不差啊……”
“红娘、红娘……”
徐一帆喃喃了几句，突然惊声道：“难道、难道你遇上了红娘子？女侠红娘子？”
秦牧风愕然道：“怎么，一帆哥，你认识这个娘们？”
徐一帆苦笑道：“可以说认识，没有见过，不过，却是知道她的名气，原本这个红娘子就是行走江湖的侠盗，行侠仗义，劫富济贫，武艺高强，自己也没有什么名字，只是因为她平日里都是身着红装，所以被人称为侠女红娘子，在河南跟大名一带，侠名远播，后来只是听说嫁给了李岩做老婆，投靠了闯贼，没有想到竟然被你给遇上了，输给她，你还输得不冤……”
秦牧风嘴角抽搐了一下，忿声道：“如果不是他暗箭伤人，使我眼睛看不清，她怎么是我的对手？哼哼，别让我在遇到她！”
徐一帆答道：“好了，你也别发狠了，你还不知道，大人最敬重的就是忠义之士跟侠义之人，像李岩跟红娘子这样的人，他是舍不得杀的……”
正说话间，朱杰从后面走了出来，咳嗽一声，问道：“你们都回来了？”
众人连忙躬身施礼。
朱杰诧异的看看秦牧风，问道：“牧风，你、你竟然受伤了！”
秦牧风脸色通红，特么的这下可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竟然要被大人看笑话……
秦牧风将事情讲了一遍，沮丧道：“倒霉到家了，如果不是伤在她的弹弓之下，他怎么是我的对手？？”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糊涂，输了就是输了，哪里找的理由？怎么弹弓打得好，就不是人家的本事了？战场之上，本来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见过几个真正的上将被人给用暗器伤到的？自己本事不济，就别怨别人，有本事你用暗棋讲别人打死，那一样是你的本事！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过，李岩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后再跟闯贼交手，尽量不要伤他的性命，我要捉活的，红娘子同样是如此！明白吗？”
秦牧风脸色红的跟猴屁股相似，满脸幽怨的站在一边。
“一帆，这一次战果如何？”
朱杰淡淡问道。
作为此次大战的前线总指挥，徐一帆连忙站了出来，兴奋道：“大人，这一战我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李自成的西路军再加上他们本身中路军与东路军，所有的主力全部被我们击溃了，最终，闯贼突出重围的兵力，不过三万人，主力尽失，这一次再想恢复元气，东山再起，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朱杰点点头，答道：“让他们东山再起？不，我绝对不会给李自成东山再起的机会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徐一帆接着说道：“此次大战，我们一共俘虏闯贼自袁宗第以下两万多人，击毙闯贼超过四万人，剩余的闯贼要么追随李自成跑了，要么就是一头扎进了荒郊野外亡命了，除此之外，缴获了闯贼白银不下二十万两，黄金近万两，粮草上千车，我想，这些应该是李自成从开封府搜罗出来的财富了，正好可以给我们大军补给了！”
袁宗第？
朱杰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家伙可是强横的很，见到自己依旧是桀骜不驯，说什么都不肯投降，时机还不成熟，等到过段时间，自然能够收服他的！
原来清军入关的时候，李自成手下的将领叛降到清廷的可也不再少数，闯营之中的人物构成复杂，山头林立，可并不是所有的将领都死忠与李自成的，等着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 筹建风字营
“大人，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
徐一帆问道。
朱杰冷笑道：“自然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了，一直将李自成赶出河南，收服河南全境，如果可能的话，就将李自成给干掉！秦汉，率领麾下所部一路向西推进，收服整个河南府；萧挺，率领你麾下所部将士，向东推进，收复整个归德府；一帆，率领前军大营直奔许昌，继续追击闯贼溃兵！”
一旁的秦牧风不满道：“大人，那我呢，怎么又不让我出战了？”
朱杰淡淡看了秦牧风一眼，答道：“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养伤吧，被一个女子给打了，还有脸再继续出战？”
哈哈……
大堂上的诸位将领全部哄笑起来。
秦牧风不忿道：“大人，您这……”
“好了，牧风！你率领的可是中军大营！这是要护卫大人的，大人留在开封治事，你将中军给带跑了，遇到点战事怎么办？难道你还想让大人一个人去冲锋陷阵？”
一旁的秦牧风笑道。
秦牧风满脸的不愿意，嘟囔道：“感情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咱们哥俩换换？”
“闭嘴！”
朱杰冷声喝道，“这个军令，怎么你狗日的还敢抗命不成？想挨收拾了？”
秦牧风连忙吓得把嘴闭上来，军棍的滋味可是不好受，还是别找不自在了。
“咱们这一仗，俘虏了闯军不下两万人，这其中可是有不少都是军中的精锐，正需要我们整顿一番呢，所有的将领全部都派到了前敌，后方怎么办？”
朱杰继续说道，“从明天开始，从这些降兵之中，精挑细选，老弱病残，一个不要，没精气神的一个不要，单单给我挑精壮的，我要在组建一个大营！”
秦牧风一愣，愕然道：“还要组建新的大营？大人，咱们也没有朝廷给的编制啊，这军饷从哪里淘换去？这可是八千兵力啊，一年下来，单单是军饷就要耗上不少的！”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牧风，我们想要干掉李自成，干掉张献忠，甚至干掉满洲鞑子，仅仅这三万人是远远不够的，扩军，那是必然的，可是，你看看，整个大明朝，除了秦军与我们这支通州精锐之外，大明朝还有其他可以来之能战的兵力吗？有军饷要扩军，没有军饷同样要扩军，我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要跟满洲鞑子死磕了，必须要在与鞑子开战之前，将我们的战力提升到最强！”
再度筹建一个大营！
不光是秦牧风有些发蒙，连徐一帆之前都没有听朱杰说起过，一个八千精锐的大营，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可是不弱，闯营的这些俘虏可不都是软蛋，流民早在之前，基本上就已经死的死、逃的逃了，这些都是闯营之中的主力，从其中两个拔出一个来，单兵战力想不强悍都不行！
“这、大人，您的意思是让牧风独掌这一个新的大营？”
徐一帆问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不错，牧风，将中军步骑全部交给查栓，你未来的任务就是独掌这个新的大营，为了方便，我将其命名为风字营，这个大营，最终战力如何，就看你的了！”
秦牧风心头大震，之前自己虽然掌管的都是精锐中军，但是，毕竟也仅仅只有两三千骑兵，步兵是在查栓手里，整个中军则是归徐一帆统帅，现在好了，大人竟然要让自己独掌一军，八千人的大营啊，最重要的是，竟然将其命名为风字营，这绝对是随意为之，这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啊！
“谢大人，末将绝对不会让大人失望的，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风字营打造成通州镇最精锐的战力，风字营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秦牧风向来就是目空一切，自信满满，现在突然得到了朱杰的如此肯定，那就更加的嚣张了。
朱杰脸色一黑，笑骂道：“滚你的吧！还自认通州镇第一，你还是先将这个大营给我整合到一起再说吧，这些可都是降兵，士气低迷到了极点，现在可以说没有丝毫的战力，你只要将他们训练的不扯我们的后腿就行了！”
徐一帆则是一脸的羡慕，现在秦牧风也独掌一军了，自己啥时候才能过过瘾，不过，短期内，估计是不行的，他自己很是清楚，自己就是大人的左膀右臂，大人身边没有可靠的参谋，只要没有特殊的事务，自己就必须留在大人身边出谋划策，当然一旦放出去，自己就要比秦牧风厉害多了，掌控的军队可不是仅仅万八千人的，大人给自己的定位那是三军统帅！
“好了，你们都下去各自行动吧，贺一龙，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在留在秦军之中了，我会跟孙督师说的，让你调入通州镇之中，暂时与秦牧风统领新的大营，这里都是农民军出身，你对他们在了解不过，秦牧风年纪轻，太骄傲，需要你这样的老油条来给他拿拿主意，秦军其他各部整顿一番，前往南洋与洛阳驻扎，保护河南的南部与西部，未来，孙督师回任的话，再作调整！”
贺一龙心头一惊，没有想到，朱杰竟然将自己独自摘了出来！
“大人，这个……”
朱杰看看贺一龙，叹息道：“如今你麾下的骑兵已经全部打散了，本来是应该给你重建一支骑兵的，但是仓促间，即便是有人，这马匹却是稀少得很，难以筹措的齐全，先委屈你一段时间，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向朝廷请旨，让你独掌一军的！”
朱杰心头明白，这个贺一龙的能力比之舒信琛杨承祖还要强上一筹，只不过，因缘际会，杨承祖、舒信琛跟着自己，成为了自己的心腹，这贺一龙留在孙传庭的身边，却是一直都没有得到重用，就这样一支窝在孙传庭的身边，可是要美玉蒙尘了！
现在自己将贺一龙要过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教，绝对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干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群起而攻之
其实朱杰作出这样的部署，早已经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如今李自成带着一群残兵败将，早已经成为了丧家之犬，哪怕是还有三四万人，都无济于事了，再多的人，军心涣散，那也只是一群小绵羊，在老虎面前也只有被吃掉的份儿。
徐一帆率领前军大营的骑兵出击，一万余人，将李自成赶出河南，没有任何的问题，现在的徐一帆经过几场大战，已经越发的沉稳了，很有成为一代名将的潜质。
至于萧挺与秦汉两个大营，分别从东西两路收复失地，就更加没有什么问题了，东路军与西路军已经溃败，剩下的一两万兵力，分散在河南东西两侧各个州府中，兵力分散，如何能够顶住数千明军精锐的进攻？
一个月，朱杰给出他们的期限，就是一个月，将整个河南荡平，把李自成给赶出河南省。
前方的战事安排好了，朱杰方才能够安下心来，处置河南的政务，殊不知，这个时候，现在的朝廷之中，已经是闹翻了天了。
原因无他，朱杰一口气将河南三司长官全部都给收拾了，三个从二品的封疆大吏，甚至还有一个前任的巡抚，跟你朱杰平级的官员，跟侍郎一个级别，一旦调入朝廷几乎都有资格入值内阁的了，朱杰竟然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就将任浚等三个人全部砍了脑袋，挂在开封府城头示众。
无法无天，真的是无法无天！
朝廷有法度，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犯了法也要经过三法司会审才行，特别是朝廷要员，封疆大吏，更是如此，还没有经过会审就给杀了，那以后朝廷还不得乱了套？
当朱杰的奏章递到朝堂的时候，整个朝堂上一片哗然，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将矛头对准了朱杰，这一次是被他们真的给逮住理了，没有圣旨，就敢诛杀封疆大吏！这个朱杰比当年的袁崇焕还要胆大妄为，当年的袁崇焕可仅仅是斩了一个皮岛总兵毛文龙，就已经惹得崇祯冲冲大怒了，现在朱杰可是一口气砍了四个封疆大吏，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比毛文龙地位更加尊崇！
按照以文制武的朝廷惯例，哪怕一个四品文官，一旦出征，都是可以节制总兵的！
“皇上，朱杰如此目无法纪，胆大妄为，如果不予以严惩，国家法纪何在，皇家尊严何在？臣请旨立即派人前往河南，查办朱杰！”
左都御史李邦华站出来，愤声叫道。
不爽，非常的不爽。
现在崇祯心里头也是非常的不爽，朱杰这样作为实在是太欠考虑了，四个大臣说杀就杀，起码你也要先上奏章，然后再杀啊，朕也能够为你遮挡、遮挡，现在好了，人都被你砍了，你再上奏章？这是几个意思？不要说你现在仅仅是一个巡抚，哪怕你就是总督，就是御史钦差，也没有权力私自斩了四个封疆大吏！
你倒是杀得痛快了，可是也将朕逼到墙角里了，根本没有半点腾挪的余地，如果不加以严惩，以后还怎么治理天下？
可是，就这样将朱杰给查办了，实在又有些舍不得，这可是大明江山未来三五十年内的顶梁柱，文武全才，将来有一天自己龙驭宾天，他就是自己托孤的重臣了！
崇祯脸色铁青，朝中的大臣们可不管这一套，看到崇祯不说话，副都御使田世明紧跟着站了出来，急声道：“皇上，李大人说的有理，朱杰自恃功高，目无王法，私自斩杀朝廷命官，居心叵测，论罪当诛啊！不杀朱杰，以正纲纪，以后朝廷法度还不乱了？”
朝臣们一个个都跳了出来，本来，朝中的诸位臣僚对于朱杰就有着诸多不满，现在终于被他们抓住把柄，无论如何也要将朱杰给扳倒，再不济，也要刮下他一层皮来！
再说了，今天朱杰对着这四个人动了刀子，那将来呢，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哪一天如果自己范在了朱杰的手里，也落到这样一个下场，那可就是亏死了，到时候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现在的方岳贡跟孙传庭两个人站在朝班里，脸色都已经绿了，这个小子真的够大胆的啊，只要朱杰你上一道奏章，以皇上对你的恩宠，再加上我们两个给你帮衬，要对这三个人处以极刑，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啊，不久晚几天的事情吗？干嘛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给砍了？
朱杰，你特么的这是在作死啊……
两个人现在满心的无奈与担忧，就这个阵势，想要顶住群臣的攻讦，太难了……
“皇上！”
孙传庭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奏道：“皇上，朱杰大人此举的确有些不妥，不过，任浚等四个人竟然将朝廷拨付的钱粮贪污一空，实在是罪无可恕，想必四个人在军前已经激起了莫大的民愤，惹动军中的怒气了，朱杰大人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臣回京之时，任浚等人贪墨朝廷钱粮之事，就已经开始传开了，开封府被鼠疫糟蹋的如同人间地狱一般，您也可以想见，河南百姓会如何对四人深恶痛绝，正值与闯贼交战之际，朱杰如果不当机立断，处决四个人，只怕军心、民心不稳，这与闯贼的大战，胜负可就殊难预料了……”
崇祯心头一惊，孙传庭说的倒是不错，朱杰的奏章里也隐隐有此意，看来，朱杰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了，只是，这可不是一般的罪过，四个朝廷大员就这样被斩了，没有丝毫惩处，朝中诸臣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上！任浚四人作奸犯科，贪赃枉法，死有余辜，但是，这必须是经过三法司审讯，有皇上下旨，才能够斩首示众，朱杰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权力？斩杀朝廷命官，与犯上作乱无异啊，臣请斩朱杰以正朝廷纲纪！”
陈演又跳了出来，这可是天赐良机啊，如果再不能把朱杰给扳倒，未来可就更难了，必须要将朱杰给杀了，一些这些日子来心头的怨气！

第二百七十章 活儿白干了
方岳贡脸色一黑，擦了，这个陈演真的会找时候啊，这个时候蹦出来给朱杰捅刀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该让皇上跟朱杰把他给杀了，一了百了啊！
“陈演！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皇上要杀你的时候，你忘记是怎么活过来的了？现在又要恩将仇报？你禽兽不如！”
方岳贡真的气坏了，破口大骂！
至于崇祯，现在已经用杀人的眼光在看着方岳贡跟陈演了，陈演是没事添乱，方岳贡是养虎为患啊，当初干什么要听你的，将他给放了？
“方大人，你说错了！”
陈演冷笑道：“公是公，私是私，上次你们帮我说情，皇上龙恩浩荡，本官自然是牢记在心，不过，本官世受皇恩，又岂能因私废公，因为一己之私而非天下公义？朱杰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不加以严惩，何以谢天下？”
“好，好，好！”
崇祯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朕就遂了你们的心愿——”
崇祯还没有说完，方岳贡就已经跪倒在地了，急声道：“皇上，如今朱杰与闯贼在河南激战正酣，如果这个时候，您下旨查办朱杰，定其死罪，那将引起军中哗变，李自成岂能放弃这样的机会？到时候闯贼越过黄河，长驱直入，咱们京畿可就真的危险了啊！臣请皇上下旨，延后处置此事，先让朱杰戴罪立功，剿灭李自成，收复河南，再做处置！”
现在方岳贡也没有了什么好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将朱杰给保住，至于其他的，等到朱杰班师回来再说吧……
“皇上……”
陈演刚要再说话，一旁的孙传庭怒目而视，喝道：“陈演，要么你亲自去河南传旨查办朱杰，亲自统帅三军围剿李自成，要么你就给老子闭嘴！”
孙传庭火冒三丈，自己临行前就差嘱咐朱杰几句啊，结果就落到了现在的被动局面，特别是这个陈演，最不是东西，别人只是就事论事，参劾朱杰，这个陈演，完全就是报复啊！赤裸裸的报复！你陈演当首辅的时候，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孙传庭惹不起你，但是现在你只是一个小小从三品的正卿，老子还会忌惮你？
陈演神色一滞，让自己去开封府宣旨，查办朱杰？那岂不是在找死？天底下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跟朱杰不对付啊，自己去宣旨，那就是向天下人都公开宣布，这一次事情就是我陈演捣的鬼吗？只怕自己有名带开封，没有名或者回京城啊，朱杰军中的那些骄兵悍将可是会将自己撕碎了的！
陈演可是经历过，几个月之前，通州镇的将士仅仅因为一个两个女子，一个流仙居，就差点将十几家的公候子弟给宰了啊，自己一个人在地位重，能够赶得上那下公候世家？更何况这次是宣旨要查办朱杰，那就更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好了！你们都不要在争吵了！”
崇祯厉声喝道，“谁说朕要杀了朱杰了？你们只知道朱杰干犯国法，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弹劾任浚等河南三司以及巡抚衙门？三十万两白银，数万石粮食啊，就这样被这些蛀虫贪污的干干净净，只是河南上百万老百姓陷入鼠疫的威胁之中，十数万人惨死！仅仅是将他们枭首示众，已经算是轻的了！传旨，立即将任浚等四人家小全部查抄，连同奴仆，一同流放琼州岛！从今天起，哪个人再敢贪墨朝廷一两银子，杀无赦！”
“皇上，贪墨多少银子，才能够杀无赦，在大明律中自由定论，岂能任由皇上随己意而定？朱杰干犯国法同样如此，不能让其恃功而骄，不然的话，要《大明律》何用？”
左都御史李邦华沉声道：“皇上，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赏罚分明，方才是治国王道啊！”
崇祯眼中怒火喷吐不定，阴声道：“李邦华，你的意思是，朕就必须要治死朱杰，方才是赏罚分明了？”
右副都御史杨靖躬身道：“皇上，不杀朱杰，如何能够服众？”
崇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李邦华继续说道：“皇上，臣也知道如今河南战事正急，而且朱杰自从入仕朝廷，屡立奇功，堪称不世奇才，斩之未免是朝廷一大损失，不过，不加以惩处，那可是开了一个要命的先河啊，未来再有人效法，可是如何是好？”
君臣正在争论间，黄门官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急声道：“陛下，兵部主事霍天都请求觐见，河南六百里加急捷报！”
崇祯眉头一扬，捷报？太好了，捷报到了！正是骑虎难下的时候啊，如果朱杰能够打上两个胜仗，定鼎全局的胜仗，此事也许就可以遮掩过去了！
“传！”
崇祯喝道。
时间不长，兵部主事霍天都急匆匆的走进了大殿，躬身道：“启奏皇上，河南巡抚朱杰六百里加急捷报！朱大人在兰阳击退李自成之后，再次在杞县与睢县设伏，先后击溃闯贼刘宗敏部精骑两万人，步兵五万人，降者无数，朱杰大人正在督促大军，兵围开封府，不日，开封府就会收复了！”
崇祯大喜过望，哈哈，及时雨，真的是及时雨啊！有了这封捷报，这些人该闭嘴了吧！
“快，快，将捷报呈上来！”
一旁的曹化淳连忙接过了奏章，递给了崇祯。
果不其然，奏章上写的清清楚楚，朱杰在涡河之上，连续两次设伏，先是击溃刘宗敏所部精骑两万，紧接着在睢县境内有击溃刘宗敏部步兵主力五万人，整个东路军主力彻底崩溃，李自成龟缩在开封府，不敢出战，朱杰率领大军兵围开封府！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朱杰不愧是真的千里马，顶梁柱啊！仅仅不到半个月时间，就连续击败了李自成的两路大军，兵围开封了！好，好，好！”
崇祯连声叫好，下面的大臣们却是一个个都撇起了嘴巴，擦了，这下子又没戏了啊，击溃李自成主力，围攻开封府，这可是奇功啊！怎么，人家立下如此大功，你还要看了人家的脑袋，只怕通州镇的精锐非翻了天不可！
李邦华看看崇祯，再次躬身道：“皇上，臣以为，虽然朱杰斩杀大臣，虽然是死罪，然则毕竟是事出有因，四人皆有必死之由，加之河南战事正酣，这个时候查办朱杰，是招祸之举，臣请皇上犒赏通州镇以及陕西将士，下旨严厉申斥朱杰，罚俸两年，以示惩戒，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崇祯点点头，无奈道：“好吧，就依李爱卿的意见办。”
没有办法，谁让这个混账东西没事自己作死呢，功劳是没有了，就当白干活吧。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战略分歧
许昌城。
李自成将自己的残兵败将全部集中在这里，三万残兵败将如今凄惨无比，打了败仗，鼠疫肆虐，缺医少药，甚至连粮草都有些供应不上了，一个小小的许昌城，供应三万大军的饮食，未免太难了，整个许昌城也不过十多万的人口而已，哪里养得起？
非但如此，最让李自成气恼的是，从去年的田见秀，到这次大战中的李过、郝摇旗，再到袁宗第，不是战死，就是被俘，闯营最优秀的将领全部折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刘宗敏渐渐从枪伤跟鼠疫之中恢复过来呢，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命硬，作为最悍勇的将领，硬是听过了枪伤与鼠疫两大劫难！
“军师，李岩兄弟，你们说说，现在咱们该如何是好？”
李自成现在也已经是彷徨无计了，太难熬，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
“闯王，依我之见，我们现在必须要全线收缩了，我们现在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抗衡朱杰的明军主力，更何况我们的兵力还分散在整个河南境内，河南府、南阳府、汝州府、归德府，驻守着我们接近三万的兵力，分散在各处，很容易被朱杰的大军各个击破，我们已经没有力量守护着这片土地了……”
李岩涩声答道。
李自成满心的苦涩，接着问道：“军师，你的意见呢？”
宋献策苦笑道着摇摇头，答道：“闯王，难道我们现在还有别的路可走吗？李岩将军的话很有道理，我们现在必须收缩战线，放弃河南府跟归德府，大军一路向着南阳附近撤退，当然，我们还不能撤入南阳府，现在南阳府也是鼠疫肆虐，最好是撤往汝州，在汝州驻扎，待到鼠疫的疫情过去之后，再做定夺……”
“放弃河南府跟归德府？”
李自成心头大震，两府之地啊，特别是河南府，面积广阔，占据了河南四分之一的面积！
李岩摇摇头，答道：“闯王，军师，以我之见，我们可以放弃河南府，放弃汝州府，但是归德府绝对不能放弃，一则归德府是东路军攻占的地方，没有遇到秦军的主力，所以疫情最轻，几乎没有收到鼠疫的影响，二则从归德府向东，可就是山东境内了，距离大运河，甚至不过百里之遥，我们如果能够牢牢的占据住归德府，那就可以随时威胁朝廷的漕运，等于扼住了朝廷的咽喉！所以，我建议大军放弃许昌，即刻赶往归德，重整旗鼓，至于汝州，让给朱杰又何妨？”
宋献策驳斥道：“李岩将军，扼住归德府这个战略要地是不错，不过，一旦我们将兵力集中在归德，那就等于汝州要拱手让人了，他们随时可以威胁拿下南阳府，进而威胁湖广北部，哪里可是我们的根基所在，一旦湖广四府都丢了，咱们可就成了无根之木了，你原来不就一直建议闯王先建立稳固的根据地吗？”
湖广北部的郧阳、襄阳、德安、黄州四府再加上承天府的一部分，都在闯军的控制之下，与陕西南部三府，一直是闯军最稳固的大后方，而南阳府毗邻襄阳，一旦南阳府落入明军的手中，那襄阳等湖广四府就直接暴露在明军的兵锋之下了，依照朱杰的性子，挥兵南下，吃掉湖广四府，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李岩沉声道：“进攻南阳府，拿下南阳，应该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朱杰是河南的巡抚，自然是要将整个河南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不过，湖广四府就是他鞭长莫及的了，他率领的精锐可是京畿兵，不可能长久离开京城的，他们还要防备北方的满洲鞑子呢，而且，我们占据归德府，随时威胁朝廷的漕运，朱杰又怎么敢放弃归德府，进兵湖广呢？这归德府就是朝廷肋条骨，一旦肋条骨没有了，那运河这个朝廷的五脏六腑，可就危险了！如果朱杰执意进攻湖广，那就更好了，我们就挥师东进，拿下漕运，然后沿运河南下，直逼南直隶，将应天府都给占了！”
李自成眉头一挑，李岩这条计策可是够狠的，野心也足够大，竟然将眼光直接瞄准了应天府、甚至整个南直隶，那可是大明朝最富庶的地带，税赋占据朝廷财政的接近一半！
“只是，李岩兄弟，你真的有把握能够保证朱杰不进攻湖广？甚至南阳？要知道，即便是南阳府，我们也丢不起的，那可是连接山西与湖广的通道！”
李自成沉声问道。
宋献策附和道：“不错，李岩将军，如果南阳府一丢，那相当于我们的胸口就完全暴露在明军主力眼前了，虽然我们威胁着朝廷的五脏六腑，同时，人家也在威胁着我们的五脏六腑，甚至可以直接切断我们跟湖广四府的联系，让我们首尾难以呼应，仅仅归德府一地，我们可是难以支撑下去的！”
李岩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需要由一位将领率领一支兵力，退守南阳府，背靠湖广四府，守住我们的胸膛，不过，归德府，无论如何，我们是不能丢的，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怕什么？闯王，如果可以的话，臣愿意率领一支兵力，镇守南阳府，保证湖广四府的安全！”
李自成摇摇头，答道：“算了，虽然归德府重要，那是对朝廷来说重要无比，相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南阳府更加重要，既然你想控制住归德府，那就跟你三千兵力，然后在加上归德府的兵力，扼住归德府的重镇，威胁朝廷漕运！我率领主力与军师以及宗敏等人退守汝州，保护南阳以及背后的湖广四省，传令，命令河南府所有的兵力全部向着汝州方向撤退，全面放弃河南府！”
李岩无奈的摇摇头，三千兵力，即便是加上归德府的兵力，撑死了也不过一万兵力出头，想要抗住明军的进攻，可是难了，不过既然这个主意是自己出的，那自己还能说什么？无论如何也只能一试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许昌大撤退
李岩率领着三千精锐离开了许昌，向着归德府进兵，准备威胁大明漕运；李自成则是继续整顿大军，准备向着汝州方向后撤。
只不过，李自成的大军还没有来得及后撤，徐一帆率领着前军大营再加上陈永福麾下的一部兵力，近两万人，来到了许昌的北部。
杨承祖看看徐一帆，问道：“一帆，这场仗咱们怎么打？直接进攻许昌州？”
舒信琛笑道：“老杨，那是自然了，咱们现在雄兵两万，一个小小的许昌城，自然是不在话下了，如今的李自成早已经是惊弓之鸟了，只要得到了咱们进攻的消息，不用打，估计就要弃城而逃了！”
徐一帆看看两个人，沉声道：“杨大哥，舒大哥，既然你们知道他们要弃城而逃，还要强攻许昌城？咱们可不去干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舒信琛一愣，问道：“不进攻许昌？那你要干什么？”
徐一帆笑道：“相对于许昌来说，我对围歼了李自成剩余的那几万人更感兴趣，闯贼被我们歼灭了，整个河南都可以唾手可得，可是，如果让闯贼提前跑路，实力不损，那即便是我们抢下了许昌城，也没有用，一旦我们撤兵，闯贼随时可能会打回来的。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许昌，而是闯贼！”
舒信琛点点头，答道：“不错，还是你小子鬼心眼多，说说看，你要怎么打？”
徐一帆笑道：“很简单，大军主力缓缓向许昌城推进，只怕我们还没有抵达许昌城，李自成就已经得到消息了，现在闯贼新败，实力大减，而且受到了鼠疫的祸害，即便是数万兵力，依旧没有多少战力，士气已经低迷到了谷底，他敢应战？”
“自然是不敢的！”
杨承祖答道。
徐一帆笑道：“那不就结了，不敢应战，自然是要撤退了，信琛大哥，你率领你的左翼骑兵向东绕过许昌，直奔许昌南面的伏牛山，在伏牛山设伏，李自成不敢应战，必然经由伏牛山撤往襄城，经由襄城，撤回南阳，保护他们的老巢！这伏牛山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咱们就在伏牛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舒信琛眼睛一亮，大笑道：“好，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动身！”
杨承祖迟疑道：“一帆，让信琛一支骑兵伏击李自成，只怕风险太大吧，毕竟李自成可是还有着数万兵力呢，他仅仅有五千人而已，想要围歼闯贼，只怕力有未逮……”
徐一帆淡淡说道：“怕什么？后面不还有我们吗？我们率领的可都是骑兵，李自成的骑兵已经被我们彻底击溃了，大多都是步兵，行军速度肯定没有我们快，他们撤出许昌城，我们就从后面追赶，难道他们两条腿的还能够跑过我们四条腿的？”
“嘿嘿，老杨，放心吧，即便是你们追不上来，我一个人也能将他们给收拾了！”
舒信琛笑道。
杨承祖撇撇嘴，答道：“得了吧，你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你是能打得过刘宗敏，还是能够打得过刘芳亮？即便是李自成，那也是一等一的悍将！”
舒信琛不再说话，转身下去集结左翼骑兵，向着东南方向跑了下去。
许昌城中，李自成正在衙门中愁眉不展的时候，斥候跑了进来。
“启禀闯王，我们在北面发现了明军主力的踪迹，距离许昌城已经不足四十里了！”
斥候急声道。
“什么！”
李自成腾地站立起来，喝道：“对方有多少兵力？”
“看上去兵力应该不少于一万三四千人，几乎清一色的骑兵！”
李自成大惊失色，一万多的骑兵，虽然兵力不是很多，但是李自成知道，朱杰麾下的骑兵战力太强悍了，比起自己最精锐的骑兵精锐都要厉害的多，自己现在手里几乎全部都是步兵，而且都还是溃败下来的步兵，战力十不存一啊，怎么跟人家对抗？即便是能够顶得住骑兵的进攻，那后面呢，谁敢保证朱杰没有排除骑兵？
“闯王，我们必须要尽快退兵，立即出城，绝对不能够被他们堵在许昌城内，一旦将我们堵在这里了，咱们背后可没有援军，人家开封府的明军可是随时能够驰援上来，到时候可就糟了！”
宋献策急声叫道。
“怕什么？大不了咱们就跟他们拼了，我就不相信了，我们现在兵力还有小四万人，还打不过他们一万多人的骑兵？蚂蚁多了还能够啃死大象呢！”
刚刚从伤病之中恢复过来的刘宗敏厉声喝道！
宋献策气道：“刘将军，你说的都是气话，我们在这里跟人家死拼，不正中了明军的下怀了吗？一旦被骑兵纠缠住，只需要三四天的时间，开封府的大军就冲上来了，甚至用不了一天的时间，都有可能冲上来，也许人家就在半道上呢！你想让我们全军覆没？”
李自成眉头紧皱，喝道：“好了，不要争了，传令三军，留下一部分老弱病残，留守许昌断后，其余各部立即向南撤退，直奔襄城！”
“额……”
宋献策疑惑道：“闯王，咱们不去汝州吗？”
“去什么汝州？你以为汝州就能够守得住？”
李自成恨声道：“汝州在咱们正西方，要是明军占领了许昌，掉过头来，从西南方向进行包抄，那我们可就被完全隔离在汝州了，襄阳方向的援兵即便是想要支援我们都做不到了，撤退，从襄城直奔南阳，背靠着湖广四府，我们才是安全的！”
李自成不傻，而且精明的很，奔汝州，那是自投罗网啊，明军不管是要收复南阳，而且连河南府与汝州都要收复，留在汝州，那是自讨苦吃！
李自成不敢怠慢，紧急集结大军，从南城跑了出来，直奔襄城！
从许昌到襄城，不过百余里的距离，全力行军，也就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可以跑到襄城，先将明军的骑兵甩开再说，保存住实力才是最要紧的，如果连这点家底儿都被明军给围歼了，那可就真的麻烦了，没有几年的时间，想要东山再起，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喋血伏牛山（一）
从许昌到伏牛山山，相距不过数十里之遥，上午，李自成率领着大军出城，下午时分就抵达了伏牛山脉。
伏牛山脉横亘河南中部，到了许昌境内，已经是一点残余了，山势说不上多么险峻，丛林密布，从许昌通往南阳的官道，正好在伏牛山下经过。
一口气跑出了数十里路程，闯军感觉到了一丝疲惫，如今已经进入了五月份，天气开始变得炎热起来，顶着炎炎烈日行军，更是增添了闯军的辛苦。
“闯王，不如我们暂时休整一番，埋锅造饭，填饱肚子再往前赶路吧……”
刘宗敏站在李自成的身边，低声问道。
李自成摇摇头，答道：“不行，明军骑兵可是距离我们没有多远，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赶上，连夜行军，今天晚上，必须越过伏牛山，抵达襄城！到了襄城，我们才能够喘一口气！”
刘宗敏脸色一黑，擦了，到襄城，那可是整整一百里路程啊，大军一天一夜时间行军百里，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一旁的宋献策沉声道：“闯王，在我看来，也许这伏牛山，才是我们击退明军骑兵的最佳所在！”
李自成一愣，问道：“军师，您什么意思？”
宋献策答道：“闯王，这伏牛山山林茂密，地势高耸，不利于骑兵展开突击，我们如果占据住有利地形，居高临下，那明军的骑兵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也许我们击败明军主力骑兵，也未可知……”
李自成心头一动，宋献策说的不无道理，在广阔的平原上，要想跟骑兵一脚高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骑兵的突击能力太强悍了，一旦奔跑起来，那简直就是不可阻挡！但是，在山地跟平原上，却是步兵的天下，高低不平的地势跟茂密的丛林使得骑兵根本展不开手脚！
“嗯，军师说的有道理，哼哼，朱杰既然想要对我们斩尽杀绝，那我们就在大山里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宗敏，咱们弟兄前些年可是在光在大山里打转转了，朱杰一个刚刚出道的土包子，懂得什么？我们就在这里跟他们决一死战！”
李自成狠声说道。
“这个……”
刘宗敏有些犹豫，显然对于明军的骑兵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而且大山里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当年闯王兵败，带领着三十六骑败入大山，那可是差点就出不来了！
“怎么？宗敏你原来的胆色呢？当年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李自成不悦道。
刘宗敏胸脯一挺，喝道：“闯王，你说的什么话？十几年来，您什么时候见过我刘宗敏认过怂？不就是决一死战吗？这一仗，我们跟明军拼了！当年我们仅仅数十骑都可以东山再起，现在我们要兵有兵，要将有将，反而害怕了？那简直就是笑话！”
“好，既然如此，宗敏，率领一支精锐立即进入伏牛山，占据住有利地形；芳亮，带领一支精锐保护大军主力，以防明军骑兵的偷袭，我想过不了到不了明天早晨，朱杰的骑兵就会追上来了，到时候就是我们一决生死的时刻！”
李自成喝道。
闯军开始向着伏牛山脉冲了过去！
只是，李自成哪里想得到，现在舒信琛的骑兵早已经到了伏牛山下埋伏好了，就等着闯军扑上来呢！
舒信琛骑着战马，站在山丘之上，远远的望着，闯军的大军如同一道长龙，逶迤而行，正在向着伏牛山脉靠拢过来，距离自己的位置已经不过两里的路程了！
“徐科，立即到对面的山上传信，一旦闯军进入百丈以内，就同时向着闯营发动进攻，不给他们留下丝毫的时间！”
舒信琛喝道，一旁的总旗徐科连忙答应一声，转身跑了下去。
刘宗敏的八千兵力快速的向着伏牛山脉接近着，堪堪抵达山脚下的时候——
突然，一声号炮响起，一南一北，两支骑兵从山丘之上冲了下来，直扑闯军大营！
刘宗敏脸色大变，怒吼道：“不好，有埋伏，立即应战，应战！”
正在前进中的闯军，如今就是惊弓之鸟，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心慌意乱，如今数千精骑从山上冲了下来，如同狂风巨浪一般，还没有冲到闯军近前，闯军就已经开始混乱了！
这毕竟都是一群残兵败将，原来的建制早已经被明军给打散了架子，临时组织在一起，根本没有原来闯军那样的默契配合，更没有之前的雄壮胆色了。
刘宗敏还没有将手下的大军给组织起来，数千骑兵就已经狠狠的刺入闯军的队列，开始了横冲直撞！
官道之上，刘宗敏的队伍展开了行军，十来个人一排，数千人排出了两里多，这样的单薄的防御如何能够挡得住骑兵突击？骑兵只要一个冲刺，就将闯军打个对穿，闯军还没有再次集结起来，骑兵一个回旋再次杀了回来，又给他们来一个透心凉！
整个闯军的前锋部队被舒信琛的骑兵给斩成了十几段，在骑兵的突击之下，瞬间崩溃！
刘宗敏气得暴跳如雷，挥舞着大刀向着骑兵展开了进攻，只不过，一个人的悍勇再是强大，也仅仅是一个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作用，却是无法扭转眼前的战局，数十名精锐骑兵将刘宗敏困在中间，哪怕是刘宗敏在强大，想要在短时间内冲突出去，也难得很！
远方，李自成也已经发现了突袭的骑兵，大惊失色，连忙喝道：“张鼐，张鼐，立即率领一支兵力，支援刘宗敏，一定要将这股骑兵给我击退！”
身旁的张鼐答应一声，挥舞着兵器，向着前方冲了过来，不过，现在整个闯军前锋都已经乱作一团了，即便是张鼐扑上来，想要扭转眼前闯军崩溃的局面，也已经不可能了，已经疯狂起来的明军骑兵战力之强，那是不可想象的！
不过，刘宗敏也不傻，好不容易方才从数十个骑兵的纠缠之中冲了出来，怒吼道：“传令，传令，立即集结队伍，将所有的骑兵给我纠缠住！等待后方的大军，老子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第二百七十四章 喋血伏牛山（二）
八千闯军分不在了两里多的官道上，想要一下子围拢上来，在所难能，至于将骑兵给紧紧的困住，那就更加不可能了，现在的骑兵来回的突击，飘忽不定，来去如风，闯军步兵根本无法挡住骑兵的冲击！
这个时候，张鼐带着人冲了上来，方才勉强将骑兵给看看纠缠住，两支步兵将山下的空间紧紧压缩起来，使得骑兵的冲击空间变得狭小起来，没有了足够的空间，想要在像刚才那样肆意的屠杀闯军，已经是不可能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闯军依旧无法挡住骑兵的进攻！
六七千人的骑兵，不是一万败逃的闯军步兵能够挡得住的，如果没有后面的主力，他们想要全身而退，都不太可能，这个时候天色却是渐渐暗了下来。
这次上来的不光是张鼐的大军，连同李自成后面的大军也开始渐渐的逼上来。
这个时候，李自成已经反应过来了，仅仅六七千人的骑兵，虽然战力不俗，不过想要将数万闯军给干掉，你们明军是不是太自大了？老子就先将你们给收拾了，然后占据住伏牛山，跟明军主力决一死战！
三四万人的闯军全部压了上来，一时之间，舒信琛的骑兵压力大增，铺天盖地的闯军，将战场塞得慢慢的，没有给骑兵留下半点冲突的空间，骑兵的速度一旦慢下来，那战力将会成倍的下降。
不过，舒信琛倒是能够沉得住气，而且心里面还暗自窃喜，如果三四万的闯军要是想跑的话，自己这数千骑兵想要将人家留下来，可没有那么容易，兵力太少了，但是李自成自己作死啊，竟然想要干掉自己，那只能怪你们自己倒霉了！
舒信琛指挥着骑兵不断地冲击，在闯军之中横冲直撞，两支大军死死的纠缠在了一起！
双方正在胶着的时候，北面再次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如同奔雷一般，震天动地，徐一帆与杨承祖从后面杀了上来！
李自成心头一跳，没有想到明军的主力竟然上来的这么快！难道许昌城这么快就丢了？
他哪里知道，徐一帆根本就没有理会许昌城中的闯军，那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半点的战力，徐一帆眼里只有李自成的主力，只要将李自成的主力给围歼了，那许昌城不攻自破，将他们扔在身后又怎么样？借他们一个胆子也绝对不敢从背后进攻明军！
徐一帆率领着一万多骑兵同样绕过许昌城，直扑伏牛山，从西侧紧紧的追赶了下来，双方离开许昌城的时间，不过相差两三个时辰，对于骑兵来说，想要追赶上来，那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徐一帆指挥着骑兵主力直接扑了上来，开始向着闯军发动了凶猛的进攻，这一次李自成跟刘宗敏再也没有刚才的信心了，据山而守，与明军骑兵对峙，李自成倒是有些把握，但是现在伏牛山的高点还掌握在舒信琛的手里呢，战场完全集中在伏牛山的山脚下，同样是开阔的地带。
一队队的骑兵挥舞着战刀，疯狂的砍向闯军的步兵，三万骑兵的阵营再次被徐一帆的骑兵给打散了架子，毫无抵抗之力，毫无抵抗之力！
败退的闯军如同猪猡一样被骑兵漫山遍野的追赶着，四处乱窜，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闯营再次崩溃！
徐一帆枪急马快，率领着一支精锐骑兵直逼闯营腹地，此时舒信琛的骑兵依旧被一股闯军给紧紧的纠缠着，如果不将这支闯军给击溃，那舒信琛手下的骑兵绝对会伤亡惨重，没有冲击能力的骑兵在步兵的包围下，即便是这里依旧强于步兵，但是已经没有原来那么悬殊了，就是兑子，两个换一个，那也是李自成赚到了。
更何况这里是刘宗敏与张鼐两员悍将在围攻舒信琛，战马不断的来回冲突，骑兵虽然战力强悍，但是在刘宗敏与张鼐的面前，差距巨大，根本阻止不了两个人的突击！
特别是刘宗敏看到了舒信琛，拍马抡刀，奔着舒信琛杀了上来。
舒信琛虽然也是悍勇，但是在刘宗敏面前依旧不是对手，当看到刘宗敏冲上来的时候，舒信琛心头已经开始敲鼓了，打，那是绝对打不过刘宗敏的，但是不打还不行，自己总不能避而不战吧，那样对于骑兵的士气打击太大了！
奶奶的，拼了！
舒信琛硬着头皮与刘宗敏站在一起，也就是刘宗敏伤病还没有完全痊愈，如果真的在巅峰状态，两个舒信琛也未必是刘宗敏的对手，闯营第一悍将的威名绝对不是吹出来的，盛名无虚！
即便是这样，舒信琛依旧被刘宗敏给打的汗流浃背，节节败退，再打下去，舒信琛必败无疑！
“哈哈，舒信琛，你就把命留下吧！”
刘宗敏张狂的大笑着，大刀加快了攻势！
正当舒信琛险象环生的时候，徐一帆从背后冲了上来。
“信琛大哥推开，我来会会这个小子！”
舒信琛看到徐一帆冲了过来，心头大喜，连忙架开刘宗敏的大刀，退到了一旁！
刘宗敏看看徐一帆，冷笑道：“你们两个还是一起上吧！除了高杰之外，明军中还没有哪个人够老子睁眼看上一眼的！”
徐一帆微微一笑，大刀：“是吗？刘将军既然如此威猛，为何，你的宝刀却落入了我们的手中？连您的宝马良驹都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啊……
杞县一战，无疑是刘宗敏从军以来最大的耻辱，宝马丢了，宝刀也丢了，最后还被人给打了一记黑枪，险些死在杞县渡口，丢人至极，特别是那个击败自己的小子，更是可恶至极，乘人之危啊，如果自己刀马在手，他怎么是自己的对手？
刘宗敏勃然大怒，挥舞着大刀直奔徐一帆！
两个人厮杀在了一起，秦牧风跟刘宗敏交手的话，估计两个人也就是半斤八两，难分轩轾，但是刘宗敏面对徐一帆，却是没有丝毫的胜算，毕竟现在不在巅峰的状态，同时手中的这杆大刀，也不是他的应手兵器，太轻了，怎么使唤都不灵，这种情况下，哪里是徐一帆的对手？
徐一帆的大枪神出鬼没，力大枪沉，一交手，就让徐一帆将刘宗敏的大刀差点磕飞出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 喋血伏牛山（三）
刘宗敏大吃一惊，真的没有想到，明军一下子涌出来两个年轻的悍将，上一次在杞县渡口遇到了秦牧风，让自己吃了大亏，这一次又遇到了一个，眼前的这个小子只怕比之那个秦牧风还要厉害！
本来刘宗敏就伤病刚刚痊愈，跟舒信琛交手了数十回合，力气上吃了亏，如今被两万骑兵突袭，心头更是有着一丝怯意，面对着徐一帆神出鬼没的大枪，就更加不是对手了！
仅仅数十个回合，刘宗敏就感觉到眼前枪影重重，如同枪山一般，这个小子太厉害了，只怕自己在巅峰战力的时候，也未必就是他的对手啊……
刘宗敏心头一阵胆颤心惊，怒吼道：“张鼐，快点上来助我！”
后面的张鼐大吃一惊，从认识刘宗敏到现在，差不多有十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刘宗敏向别人求助过呢，这只怕是平生以来的第一次了，当初面对明军悍将曹文诏的时候，刘宗敏都没有落入下风，今天竟然被这个年轻的后生逼得竟然不得不求援！
张鼐不敢怠慢，催马赶了过来，两个人将徐一帆给夹在中间，即便是两个人围攻徐一帆，依旧无法将徐一帆击败，反而被徐一帆的大枪给完全压制住了！
徐一帆一个人将刘宗敏跟张鼐全部都给吸引住，少了闯营的两元悍将，明军骑兵的进攻更加的凶猛，毕竟在闯营之中，也不是谁都是悍勇无敌的，特别是一万多骑兵主力的加入，更是将闯营完全堵在了伏牛山下，一面是平地，一面是大山，闯营正处于舒信琛骑兵与后面骑兵主力的夹攻之下，想入山，那就得将舒信琛的骑兵给杀散，不过，哪里有那么容易？如今徐一帆已经支援过去了，击败舒信琛的骑兵，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
向着其他方向逃窜？那就得面临骑兵主力的追杀，现在李自成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闯王，顾不了那么多了，全军立即向着襄城方向突击，全力突击，一定要冲破前面骑兵的阻截！”
宋献策急声喝道。
李自成涩声道：“突破前面骑兵的阻截？哪里有那么容易？这里可是有着上万的骑兵啊！”
宋献策急道：“闯王，到了生死关头，犹豫不得啊，我们现在只能舍车保帅，断臂求生了！让一支步兵断后，死死纠缠住对手，其余的兵力全部向前突击，我们现在还有三万兵力呢，骑兵即便是想要拦住我们也不可能全部拦下，只要我们冲出去，那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如果在这里死战下去，我们可是必死无疑了！”
宋献策说的不错，虽然闯军兵力两倍与明军骑兵，但是此时人心惶惶，兵无战意，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远处，刘宗敏跟张鼐两个人都打不败徐一帆，杨承祖、舒信琛以及陈永福则是率领着大军，向着闯军不断的突击，一片片的闯军步兵倒在骑兵的铁蹄之下，再不走，那就真的走不了了，还说什么据山而守，现在连连山头都拿不下来啊，即便是拿下来了，那也是与明军骑兵共有，哪里来的据险而守？
李自成狠狠的咬咬牙，喝道：“传令，命令谷英、贺天涛，全力纠缠骑兵，其余步兵，向着西南方向突进，冲出去！”
李自成一声令下，谷英与贺天涛率领两支步兵开始行动起来，死死的纠缠住骑兵不放，刘宗敏与张鼐也同时甩开了徐一帆保护着李自成向着远方疯狂的冲去！
一夫拼命，万夫莫敌！
如今李自成已经拼了老命了，向着襄城方向发动了猛攻，刘宗敏、刘芳亮、张鼐等闯营的悍将全部集中在了最前方，向着前方拼命的冲击！
几个悍将几乎将老命都拼上了，明军的骑兵主力再是能征善战，面对着这些悍将，也无法压制的住，更何况周边还有上万的步兵一同发动进攻，骑兵挡住这个，自然就无法挡住另外一个。
徐一帆不断的调集着骑兵的主力，向着李自成的方向进攻，挤压着闯军的空间，发誓要将李自成留在伏牛山下。
一场大战，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李自成与刘宗敏、刘芳亮等人方才甩开了骑兵主力，向着襄城方向跑去！
舒信琛与杨承祖气得咬牙切齿，还是兵力太少了，如果自己身边有两万步兵的话，绝对不会让对方脱离重围跑掉的！
两个人集结骑兵就想在追下去！
“好了，舒大哥，杨大哥，不必追了，立即清理战场，将这里的所有闯贼全部歼灭干净！”
徐一帆沉声喝道，李自成虽然跑了，但是伏牛山脚下，还有着上万人的闯军呢，这么多的溃兵，全部将其干掉，李自成也就离着死不远了。
两万骑兵不断的向着闯军的溃兵发动着进攻，留下来断后的谷英与贺天涛现在已经被彻底围在了中间，再想像李自成那样跑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时分，无心恋战的闯军士兵完全丧失了斗志，跑是跑不出去了，不想死的，就只有举手投降一条路可以走了！
一个个闯军将手中刀枪棍棒扔在了地上，伏在地上请降，还打个屁，闯王都已经逃之夭夭了，在对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放下兵器投降，贺天涛更是心慌意乱，一不留神，舒信琛的大刀劈了下来，正中贺天涛，连人头带肩膀，被舒信琛一刀砍为两半！
一旁的谷英看的目眦欲裂，整个战场上的将领就剩下自己了，拼了吧！
谷英手中的大刀不要命的向着舒信琛砍了下来，完全是以命搏命，一时之间，连舒信琛都乱了方寸，不住的倒退！
徐一帆远远的看着两个人，这个谷英年纪不大，与舒信琛也就是相差仿佛，这武力却是比之舒信琛丝毫不逊色，这么死了，可是怪可惜的……
徐一帆催马向前，手中的长枪向着谷英扎来，谷英正在拼命进攻舒信琛，却是没有防备徐一帆竟然从背后下手，一枪扫在了战马的后腿之上，将马腿扫断，谷英整个人都被战马抛飞了出去！
谷英一个鱼跃跳了起来，还没有站稳，徐一帆的枪尖已经顶在了谷英咽喉之上——“谷将军，别作垂死挣扎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守株待兔
伏牛山一战，明军再次将已经凄凉到极点的闯军给收拾了一番，四万闯军浩浩荡荡而来，追随李自成突围而出的也不过还有万八千人，连悍将谷英都被生擒活捉。
李自成一口气跑出去三四十里，襄城已经遥遥在望了，方才停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惨了，为了能够跑得快点，逃出生天，闯军甚至将一切能够丢掉的辎重都给扔掉了，有的甚至连手中的兵器都给扔了。
四万步骑仅仅跑出来不到一万人，其余的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要么失散，惊惶如丧家之犬一般，即便是休整都怕明军从后面在追杀出来。
两个月前，李自成雄心万丈，率领着二十万大军北上河南，一战击败孙传庭，原以为轻轻松松就可以拿下整个河南，兵分两路，兵锋直指京城了，谁成想，河南倒是没费多大事，就打到了开封，可是朱杰一出来，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再次将自己赶到了襄城，现在只怕襄城也保不住了，搞不好整个河南府全部都得被明军给抢回去！
“该死的朱杰，该死啊！”
李自成欲哭无泪，气得怒吼连连。
“闯王，只怕这襄城我们也无法久做停留了，现在汝州跟河南府的兵力都在向着襄城靠拢过来，三天之内，就能够抵达襄城，只要西面的将士一到，我们就立即撤回南阳府，想要保住襄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宋献策涩声道。
李自成恨声道：“这也未必，军师，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明军派出来的是清一色的骑兵，为了能够加快进军速度，他们没有排除步兵，我们只要死守襄城，整顿兵力，在襄城与明军骑兵对峙，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骑兵想要拿下襄城，倒不是不可能，不过，朱杰舍得花费这么大的价钱吗？”
李自成南征北战，心里自然很清楚，骑兵缺乏火炮的支援，没有攻城器械，想要占领城池，付出的代价比之步兵还要大，这大明缺马，训练一个骑兵付出的代价可是远超步兵的，谁也不舍得动用骑兵，强攻城池的，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令人承受不起！
“可是，即便是只有骑兵，我们也未必能够守得住襄城啊，咱们手中只有这万八千的残兵败将了，即便是加上襄城的两三千人，也是于事无补啊，咱们这一万人，只怕连明军的两千骑兵都打不过了……”
宋献策都快哭出来了，毕竟虽然宋献策足智多谋，但是心胸与李自成比起来却差的太多了，这么大的损失已经将宋献策打击的没有任何的自信了，亏自己天天在闯营之中自称是神机妙算，自比开国的诚意伯刘伯温，仅仅在一个刚刚出道的朱杰面前，就束手束脚，连战连败！
“我们还有西路军归来的将士，不是吗？”
李自成心情渐渐冷静下来，淡淡答道：“只要我们汝州、河南府的将士们归来，就能够凑出两三万兵力，死守襄城，只要明军的步兵主力不上来，我有把握保住襄城，最起码也要坚持一段时间，等待南阳府鼠疫过去，现在去南阳府，咱们才是死路一条呢，除非一口气跑回襄阳去！”
宋献策心头悚然一惊，这层利害关系却是忘记了，南阳的鼠疫可是还没有结束呢，现在跑去南阳府，那岂不是自取灭亡？不用明军进攻，单单是鼠疫，就足以将满营伤兵都给放倒了……
“宗敏、放亮，传令大军继续前行，天黑之前必须抵达襄城，抵达襄城后，全力整顿溃兵，派出斥候侦探周边敌情，密切关注明军的动向，还有一旦发现鼠疫病人，立即逐出襄城，我们绝对不能让鼠疫在祸害将士了！”
李自成狠声道。
两个人连忙答应一声，向着襄城冲了下来。
李自成大军跑到襄城去了，徐一帆却是没有着急再进攻襄城，毕竟现在许昌还在闯军的控制之下呢，总不能一直让这个定时炸弹一直留着。
徐一帆命令陈永福押解着闯军的降兵，自己带着舒信琛与杨承祖，挥兵北上，直逼许昌。
许昌的闯营守军还没有等到骑兵兵临城下就已经跑了一半多了，等到骑兵兵临城下的时候，城门大开，剩余的不到一千的人闯军在一个将领的率领下直接举起了白旗，倒戈投降！
这打个屁？总共许昌城的闯军都不够一千人了，而且不是有病就是有伤，不是老头，就是少年，面对着城下上万的骑兵，借给闯军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死守到底的，到时候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玉石俱焚，谁都活不了！
顺利击溃了李自成的大军，如今有兵不血刃拿下了许昌城，仅仅过去不过五六天的时间，抚台大人给了一个月的时间，拿下南阳府，向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最大的难题已经解决了，李自成剩余的主力已经被全歼了，仅仅万余残兵败将，还能干什么？不需要多了，只要派出两三千骑兵，都可以将其击溃！
“哈哈，一帆，我们大获全胜，要我看我们应该再次南下，直奔襄城，拿下襄城在拿下南阳府，我们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舒信琛大笑道。
徐一帆点点头，答道：“不错，如今闯贼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不过，我们还不能着急进兵，需要等等西面的萧挺的步兵大营，等到他的步兵大营上来了，围攻襄城，轻而易举，不然，我们拿着骑兵攻城，那岂不是跟棒槌一样？大人培养一个精锐骑兵可是需要投入不下百两银子的，咱们损失的起？”
舒信琛撇撇嘴，答道：“只需要我们兵临襄城，他李自成还敢跟我们对抗，只怕早就望风而逃了！而且汝州附近，还有着不少闯军呢，等到他们一个个都赶到襄城，我们在想拿下襄城可是要费一把力气了……”
徐一帆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望风而逃？如果望风而逃了，我们还怎么继续围歼他们？我知道在汝州跟河南府都有闯军不少将士呢，我们就等着他们赶到襄城，嘿嘿，那样不就省了我们的力气了？守株待兔多好？”

第二百七十七章 魔高一尺
李自成精明，徐一帆一点也不比他笨。
从开封兵败开始，西路军留守河南府与汝州的闯军就已经开始向着许昌与襄城方向撤退集结了，一州一府加在一起，兵力达到一万五千人，陆陆续续的向着襄城撤退，这些天过去了，陆续都抵达了襄城。
可是，这期间，朱杰也没有闲着，通州镇的两个步兵大营，从东西两个方向开始一路收复州县，速度丝毫不比闯军撤退的速度慢，所谓兵贵神速，通州镇的几个大营的兵力都是精锐力量，从明军京畿卫所选拔出来的，军事素质远超一般的闯军，这行军速度同样是远超闯军！
西路的闯军刚刚集结到襄城的第三天，萧挺就已经率领着八千精锐步兵抵达了襄城，这个时候，已经是李自成撤入襄城的第五天了。
襄城之内，李自成早已经得到了情报，八千精锐步兵直扑襄城，李自成脸上露出了一丝冷厉的笑容，八千兵力就想将我的襄城给拿下，将我的大军给围歼？这明军未免也太小瞧我李自成了吧？
“宗敏，集结大军，准备出战！”
李自成冷声喝道。
“主动出战？”
一旁的宋献策心头一惊，没有想到闯王竟然有真么大的胆魄，到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主动出战！即便是人家只有八千步兵，也够闯军喝一壶的啊！
“闯王，我以为我们还是坚守为上，这个时候出战，我们殊无胜算！”
宋献策急声道。
李自成喝道：“军师，现在明军的步兵抵达，骑兵未到，正是我们将其各个击破的最佳时机，等到明军骑兵到来，咱们就是想出战，都不成了！国昌、张鼐各自率领四千步兵正面应战！宗敏，芳亮各自率领一千骑兵从左右两翼夹击明军，这一战事关生死，到了我们拼命的时候了，只许胜，不许败，天黑之前，必须将这股明军给我击溃！”
四个悍将连忙答应，分别下去集结兵力，时间不长，就从襄城之中杀了出来！
萧挺心头大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闯军竟然还敢主动出战，好大的胆子！
不过，当萧挺远远的看到刘宗敏、刘芳亮等人的时候，心头不禁一颤！擦了，这次闯军悍将是倾巢而出啊，这四个人随便拉出一个来，自己都不是人家的对手，更何况是四员悍将一同出战！
萧挺心头不禁敲起了鼓，老天爷，这闯军是疯了，徐一帆啊，你小子可要及时赶到啊，不然的话，老子这次可是要摊上大麻烦了！
虽然萧挺也有两下子，但是毕竟在京畿一带，少有实战机会，这一次孤立无援，面对上万闯军，心头不禁惴惴！
他娘的，不管那么多了，既然到了这个时候了，哪怕就是硬着头皮也得打上一仗，不能让徐一帆跟秦牧风他们把自己给瞧扁了！
“传令炮兵出击，集中炮火向着正面发动进攻！”
萧挺高声喝道，既然正面相搏，不是人家的对手，那只有避其锋芒，一技之长攻彼之短了，就不相信了，你们这几个悍将能够经受得住老子火炮的威力！
“轰轰轰轰……”
明军阵地上响起了一声声的炮声，一发发炮弹向着闯军的步兵打了过去！
刘国昌与张鼐率领着步兵刚刚出阵，就迎来了当头棒喝，十几发炮弹几乎同时想着两个步兵方阵砸了下来！
“传令，冲锋！冲！”
刘国昌与张鼐都是闯营悍将，经验丰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对峙的，必须冲锋起来，留在原地，那就是等着挨雷啊……
八千闯军开始呐喊着向着明军步兵冲了过来！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冲锋的队伍之中，一个个闯军被砸成了肉泥，不过，这并不影响闯军的冲锋，到了这个时候，闯军也已经明白了，不将面前的明军击溃，那自己就没有活路啊，冲！
明军的火炮仅仅发射了三波，闯军就已经冲到了明军的阵前，双方将士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厮杀，惨烈的厮杀！
单单是步兵直接的肉搏战，萧挺倒也不担心，自己麾下这八千人的战力，绝对不输闯军，不要说八千闯军步兵，哪怕是上万闯军步兵也绝对占不到便宜！萧挺所担心的是前面的两个将领——刘国昌与张鼐，两员悍将骁勇无比，在之前的大战之中，萧挺早就见识过了！
现在萧挺能够做的就是集中全力，指挥步兵大营击溃闯军的步兵，只要闯军崩溃，那仅仅剩下两个将领，根本无法扭转局势，即便是耗，也要耗死他！
两支步兵厮杀在一起，钢刀，不断的挥砍着；长枪不断的突刺着，战场之上到处都是惨烈的嘶吼声音，一个个士兵早已经忘却了一切，眼中只有敌人，只有将敌人砍刀，自己方才能够有条活路！
杀，杀，杀！
终究还是明军更胜一筹，八千闯军刚刚开始的时候，凭借着冲锋的余勇，还能够勉强顶住明军的进攻，但是时间稍稍一长，闯军就顶不住了，哪怕是刘国昌骁勇善战，张鼐勇猛无敌，在众多的步兵精锐的包围下，也不可能扭转整个战局！
关键的时候，骑兵——终于出动了！
刘宗敏与刘芳亮一左一右，向着明军的侧翼扑了上去！
远处的萧挺看的清清楚楚，骑兵动了！骑兵终于动了！自己的步兵大营能不能挺得住？
“传令，开炮，放箭，阻止骑兵靠近侧翼！全力防御！”
萧挺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只不过，这些手段对付步兵还可以，要对付骑兵师肯定不行的，慢的要死的火炮射速，使得火炮的作用只能局限于海战或者攻城战，在旷野之上进行野战，火炮的威力有限的很，特别是面临骑兵突击的时候！
刘宗敏与刘芳亮一马当先，后面的骑兵紧紧相随，眨眼间就来到了明军的侧翼，直接撞入了明军的阵列！
原本占据优势的明军步兵大营，在两支骑兵的左右夹击之下，全力应战，依旧无济于事，面对着骑兵的冲击，步兵缺乏长枪队的保护，仅仅凭借手中的砍刀根本就不行！
两千骑兵，瞬间，将明军大营的侧翼撕裂！

第二百七十八章 道高一丈
刘宗敏跟刘芳亮在整个大明朝来说都是超一流的悍将，骁勇无比，率领着两支骑兵同时夹攻，虽然明军有火炮助阵，但是依旧难以顶住闯军骑兵从两侧发起的犀利突击！
萧挺大惊失色，连忙指挥着步兵拼命抵挡着，好在明军都是精锐力量，萧挺拼劲全力，几乎将一半以上的兵力都用来跟骑兵对抗了，中间面对着闯军的八千步兵，可是有些吃力了，刘宗敏与刘芳亮厉害，刘国昌与张鼐也不是省油的灯，全力冲击着明军的正面阵地，明军将士节节败退，显然，被来自两翼的骑兵突袭打得有些措手不及，想要扭转不利的战局，太难了！
萧挺气得两眼冒火，全力应战，也无法扭转局势，只能暗自求告满天神佛，擦了，徐一帆狗日的赶紧来吧，你不是说前面打响了战斗，你的骑兵就会一拥而上吗？我特么的，已经开展接近一个时辰了！
正在晓婷姐焦急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两支骑兵从北面与东面，如同闪电一般，冲了过来！
“援军，是援军到了！”
阵地之上，明军将士远远的看到了骑兵的大旗，一个斗大的朱字旗迎风招展，正是前锋大营的骑兵！
将士们一个个欢呼起来，有了援兵的到来，自然是精神大振了，这一天无论如何也要围歼这股闯军！
为了能够迷惑闯军，徐一帆特意将自己的骑兵停留在三十里之外，等到闯军出城应战，双方交手，徐一帆方才指挥着两支骑兵从后面快速的冲了上来。
这一手完全瞒过了闯军的斥候，等到闯军的斥候发现的时候，再想将消息传回襄城，作出应变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十几里的路程，对于骑兵来说，一两刻钟的时间而已！
刘芳亮的骑兵位于战场的东侧，首当其中，徐一帆率领着骑兵径直杀了上来，刘芳亮大惊失色，这么多的骑兵，单单是东侧的明军骑兵就已经不下五千人了，对付自己这一千来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啊！
但是，即便是这样，刘芳亮依旧不敢轻言撤退，一旦这个时候撤退，那就把身后刘国昌与张鼐的步兵营给坑了，陷入围攻的步兵绝对会被人家明军给一锅端了！
“快，立即让张鼐和刘国昌即刻向后撤退，撤回襄城，骑兵，应战，应战！”
刘芳亮当即立断，向着明军骑兵迎了上去，两支骑兵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不过，当刘芳亮看清眼前的将领时，心头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就是这个小子，在战场上生擒了袁宗第啊！这个家伙的战力，甚至都要胜过巅峰的刘宗敏一筹，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
徐一帆看到了刘芳亮，二话不说，挺动手中的铁枪，向着刘芳亮冲了过来，刘芳亮硬着头皮，晃动手中的梅花枪，与徐一帆站在一处！
两大悍将厮杀在一起，紧紧的咬住，骑兵之间也同时爆发了惨烈的厮杀，不过，这一次战场的主角已经再次切换了，刚刚还占据上风的闯军骑兵，在明军骑兵面前，毫无招架之力，这是通州镇最精锐的前锋骑兵大营，战力远胜闯营！更何况五千骑兵围攻眼前的一千骑兵，一瞬间，明军骑兵就将闯营的骑兵给吞没了！
另一侧，刘宗敏看的目眦欲裂，怒吼道：“传令，大军立即驰援刘将军，一定要将刘将军给解救出来！”
刘宗敏的西侧倒是没有明军骑兵的存在，压力不大，自然是要驰援刘芳亮了，不过，很显然，想要驰援，也得人家明军答应才行，正北方向，还有一支骑兵呢，舒信琛率领着自己的左翼骑兵营这个时候已经冲到了阵地之上，如今闯军与明军的步兵纠缠在一起，而且拦在骑兵身前的正是萧挺的步兵，想要冲击闯军步兵，根本就没有可能，即便是冲过去的话，那萧挺的步兵营也将会被冲击的七零八落，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舒信琛又不傻，怎么会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一声令下，舒信琛改变了冲锋的路线，从西面向着闯营包抄了上来，这下载，刘宗敏即便是想要驰援，都已经不可能了！眨眼间就已经陷入了骑兵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中！
不要说驰援刘芳亮，不要说掩护张鼐与刘国昌，现在刘宗敏的骑兵都已经是自身难保！
刘国昌与张鼐都已经傻眼了，这么多的骑兵突然出现，出战的一万余闯军可以说是必败无疑啊，再不跑，绝对会全军覆没的，这支凶悍的明军骑兵完全可以跟关宁铁骑相提并论了，击溃己方的这万余败兵，简直轻而易举！
“撤退，撤退，立即撤回襄城！”
张鼐急声喝道，如今出战的八千步兵，不过还有不到六千人，向着襄城方向快速的跑了下去。
远处的徐一帆看的清清楚楚，闯军要跑，那就跑吧，你们不跑，老子怎么赚开城门？这一次叫你们有命开门，没命关门！
徐一帆当机立断，做出了应对：“命令舒信琛，不要管阵地上的骑兵，从侧翼包抄，强攻襄城城门！”
徐一帆与杨承祖率领右翼骑兵大营将刘芳亮与刘宗敏的骑兵死死的困在了中间，这个时候，腾出手来的舒信琛指挥着骑兵从斜刺里杀奔襄城！
刘国昌与张鼐叫苦不迭，自己这里可是还有五六千人呢，城门那么窄，哪里还有时间，让自己的这五六千人从容进入襄城？可是不退入襄城，那就是自取灭亡啊！面对着起码五六千骑兵的突击，自己这五六千人，只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快，放箭，放箭，阻止明军骑兵靠近，开城门，让弟兄们退回来！”
闻讯赶来的李自成发出了一声怒吼！
“闯王，不行，坚决不能开城门啊，一旦开城门，咱们绝对顶不住数千明军骑兵的突击的，襄城可就完蛋了啊！”
宋献策心头大急，连忙劝阻道。
“混账！”
李自成大怒，喝道：“军师，你疯了吗？一个小小的襄城，难道比得上宗敏他们几个悍将？十个襄城，我也不换！开城门，集结大军准备迎敌！”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关键的棋子
如今的李自成为了能够让刘宗敏与刘芳亮几个人全身而退，也不得不拼命了，一声令下，襄城之中的将士倾巢而出，哪怕是放弃襄城，也绝对不能让几个左膀右臂死在这里，李自成再也承受不起悍将折损的损失了。
上万将士再次从襄城之中杀了出来，准备与明军决一死战！
城内的闯军加上城外的闯军，两万多人，接近三万人，兵力几乎与明军不相上下。
不过，从战力上讲，闯军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徐一帆带来的一万多骑兵战力强悍至极，绝对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能够抵挡的住的，仅有的两支骑兵两千多人，被徐一帆率领着骑兵包围，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其给收拾了一个干干净净，所有的骑兵从外围再次向着闯军的步兵发动了夹攻！
两支骑兵在闯军之中翻江倒海，左冲右突，整个闯军已经被骑兵分割成了一个个的小块，不断的被骑兵歼灭，刘宗敏与刘芳亮等人将李自成围在中间，保护着李自成的安全，鲜血已经将几个悍将完全染成了血人！
“闯王，我们现在败局一定了，必须立即撤退，撤退！再打下去，我们想要脱身都不可能了！”
刘宗敏厉声喝道。
李自成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支力量在这里被明军击溃，嘴角抽搐，感受到了一阵阵的肝疼，二十万大军啊，一朝尽丧！彻底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宗敏，立即突围，放弃襄城，向着南阳方向撤退！”
李自成又痛又悔，早知道今天这个结局，自己就不如听从宋献策的建议，率领大军撤往南阳了啊，哪怕是撤入湖广都行，起码还能够保留一点家底儿！
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刘宗敏、刘芳亮以及张鼐，三员悍将当先开路，向着西南方向发动呢凶猛的突击，有三个人的舍命相搏，再加上闯王身边五百老营精锐，谁也无法留住他们，杨承祖与舒信琛全力阻拦，依旧不能将李自成困在当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手突围而去！
没有了李自成等人的坐镇指挥，两万多人的闯军瞬间坍塌，再也无法支持作战了，连精神领袖都已经跑了，那还打个屁？
闯军四散奔逃，再也没有人抵抗骑兵与步兵精锐的围攻了！
明军再次开启了屠杀模式，凡是不降者，杀无赦！
一个个闯军倒在了骑兵的铁蹄之下，两万步兵，兵力不少，但是想要逃脱骑兵的追杀，难如登天，所有的闯军几乎都绝望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除了投降一条路之外，就没有任何路可走。
在恐惧的笼罩之下，一个个闯军伏地请降，方圆十里之内，到处都是降兵，尸横遍野。
徐一帆脸色铁青，即便是胜利了，也高兴不起来，李自成又跑了，不但李自成跑了，那些核心人物，几乎一个都没有抓住！
“该死，该死的，舒大哥，杨大哥，你们特么的带着这么多的骑兵，怎么还不能拦住李自成那个混蛋，又让他们给跑了？”
徐一帆咆哮道。
杨承祖与舒信琛脸色通红，是啊，徐一帆坐镇指挥，在后面围剿闯军，自己哥两个则是在南侧堵截李自成的，没有想到，又失败了！丢人啊，太丢人了！
“一帆，这个、这个！”
杨承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一旁的陈永福连忙说道：“徐将军，这也不能全怪舒将军与杨将军，李自成身边刘宗敏等人战力太强了，征战多年，出生入死，都是难得一见的悍将，想要将他们给留下来，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不要说这些悍将，即便是李自成本人，都是武艺绝伦，我们的骑兵再是精锐，也难以将其留下的……”
徐一帆恨恨不已，喝道：“我难道不知道？即便是他们在勇猛无敌，我们手上近两万骑兵，战力之强，大明无出其右，依旧让李自成跑了，未来怎么向大人交差？该死的混蛋，传令，立即占领襄城，派出一支兵力，将降兵全部送到许昌，交给大人发落，大军休整一天，继续向南挺进，该死的，老子一定要将李自成给抓住，哪怕就是打过长江去，也要将李自成给抓住！”
现在的李自成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什么都顾不上了，跑，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李自成一口气跑出来了六七十里路程，战马都已经累的开始四蹄发颤了，方才停了下来，太凄惨了，身边除了这些大将之外，仅仅还剩下三百来人的老营精锐，兵力全部丧失！
李自成与宋献策、刘宗敏面面相觑，相顾无言，还说什么？输得太惨了，太惨了啊！
“闯王，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刘宗敏苦声道。
李自成强自压抑着心头的悲愤，狠声道：“传令，立即赶奔南阳府，经由南阳，奔襄阳，返回湖广休养生息，两年之内，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北上了……”
李自成说的不错，河南一战，闯营几乎所有的精锐损失殆尽，上将郝摇旗、李过身死、袁宗第、谷英被擒，李岩又远在归德府，即便是湖广四府依旧还有一定的兵力，但是跟带入河南的主力想比，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闯军败兵休整了半天时间，不敢再多做停留，向着南阳府方向，快速的撤退了下去，原本李自成还要坚守襄城，至少半个月以上，结果仅仅几天时间，襄城就沦陷了，连带着将麾下三万兵力又葬送了一个干干净净！
李自成兵败襄城的时候，李岩与红娘子已经率领着三千闯军进入了归德府境内，三千兵力，这就是李岩现在的现状，即便是归德府有些留守的兵力，向来也不过一万人左右。
比河南府要好的是，刘宗敏留下的留守兵力，大多集中在归德府，周边的州县，还有一些兵力，现在李岩要做的就是将绝大部分兵力，全部集结到归德，方才有可能守住归德，立足归德，手中又有一万多的兵力，进可威胁开封，退则可以进入南直隶，向东则是威胁着东平府的漕运！
这就是李岩眼里的战略要地，掌握住了归德，那朱杰就不能肆无忌惮的向着湖广四府发动围攻，归德，将会成为牵制朱杰明军主力最关键的棋子！

第二百八十章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李岩率领着三千主力，日夜兼程，向着归德府疾奔，从许昌到归德府，相距近四百里，距离可是不算近。
现在明军主力已经开始了全面反攻，收复失地，那东面的归德府绝对也会是明军进攻的重点区域，必须要在明军抵达归德府之前，赶到归德府，然后做好防御，这样才能够稳住归德府的局势！
“相公，我们这样全力行军，只怕到了归德府，三千将士也就跑废了啊，这还怎么打仗，怎么守住归德府？”
红娘子问道。
李岩沉声道：“娘子，即便是将士们在疲惫，我们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彰德府，如今局势危急，战况瞬息万变，哪怕是晚到半个时辰，也许我们就只能灰溜溜的滚出归德府了，要知道，从开封府到归德府，距离与我们从许昌到归德府的距离相似，但是，明军起码早出发了两三天时间，不全力行军，我们怎么能够赶到明军的前面，占据住归德府？”
红娘子皱皱眉头，问道：“归德府，真的就那么重要？”
“不重要，我跑到这里干什么？”
李岩闷声道：“闯王不听我的建议，想要靠着那群残兵败将在正面硬抗明军主力的追击，那怎么可能顶得住？现在占据住南阳都已经不现实了，我前来归德，除了威胁朝廷的漕运之外，就是分担闯王正面的压力，将明军的主力吸引到归德来，向着南直隶方向引，给闯王留出一丝喘息的机会……”
红娘子脸色一白，喃喃道：“相公，你将明军主力吸引到归德，那我们又岂能抵挡得住？我们手中要兵没兵，要将没将啊，这是飞蛾投火……”
“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闯王待我不薄，引我为知己，我岂能不肝脑涂地，以报闯王知遇之恩？”
李岩沉声道，“好了，不说这么多了，尽早赶到归德府才是正题，守不住归德府，一切都是空谈！”
李岩率领着三千主力快速冲了下来，四百里路程，即便是全力行军，没有六七天的时间，也休想抵达归德府，毕竟这不是一两天的急行军，时间越长，将士的体力就越跟不上，第一天也许可以冲出百十里，但是第二天，能够维持七八十里就不错，等到了第三天，能跑出五六十里，就已经烧高香了，不可能总是维持在最高的行军速度上。
李岩向着归德府全力冲刺，西北方向，秦汉率领着一个步兵大营，也再想着归德府快速的挺进，秦汉的大军早行动了接近三天你的时间，但是，一路穿州过县，总要对收复的州县稍作一番安置才行，行军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而且，在秦汉看来，现在闯军已败，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在向着许昌一线靠拢，驰援李自成的主力，这东路军自然一路上势如破竹了，绝对不会遇到任何的阻力的，即便是当初在开封的时候，朱杰都是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李岩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被蒙在鼓里的秦汉根本不知道，与自己同时向着归德府飚进的还有一支闯军，而且行军的速度更是远在明军步兵大营之上！
六天时间，李岩率领着三千主力，一路收拢各州县的兵力，全力行军，终于抵达了归德府，敢在明军的前面抵达了归德。
留守归德府的是刘宗敏麾下的威武将军宋天行，原本宋天行接到李自成的将领，要自己率领归德境内的闯军西进，与主力回合的，结果自己的兵力离开归德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有得到了李自成的将令，要自己继续坚守归德府，归德府境内所有的兵力尽皆交给李岩节制，宋天行只得再次将兵力带回归德府，等待着李岩的到来。
总算是没有白等，就在宋天行面对着明军主力向着归德府方向不断推进而心急如焚的时候，李岩终于到了！
宋天行将李岩接入了知府衙门，双方落座。
宋天行装作不经意的扫了红娘子两眼，我滴个乖乖的大美女，可惜，只能看两眼，不能吃啊，要是老天爷赐给我一个这样的美女该多好？可惜自己没有这个服气啊。
宋天行清楚的很，这可是一个真正的小辣椒啊，惹不起，不要说自己，即便是权将军，都要让红娘子三分！闯营之中对红娘子美色垂涎三尺的人所在皆是，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露出来的！
记得有一次，权将军喝多了，借酒发疯，调戏红娘子，结果被红娘子放翻在地上，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差点成为笑谈！连权将军都惹不起，更何况是自己？
“制将军，现在明军距离我们可是已经不足六十里了，明军将领秦汉率领着八千步兵主力，一路向着归德府推进，已经收复了四个县城了，再向东南推进，可就到了咱们归德府了，这八千主力步兵可都是明军的精锐，咱们这些兵力比人家可是差了一大截，可是怎么办？”
宋天行心头有些苦涩，急声问道。
李岩眉头紧锁，六十里的距离，也就是说，现在明军与归德府之间，仅仅还有一个宁陵县了，小小的宁陵县，绝对是阻挡不住八千精锐步兵的，更何况人家还带着火炮。
死守？就在归德府等着明军上来？
那肯定是不行的，即便是秦汉的这个步兵大营奈何不了自己，人家还可以派出兵力驰援的，可是自己现在可没有任何援兵，在归德府孤立无援！
想要扭转战局，那就必须主动出击，寻找机会，摁住明军的漏洞，给予明军致命一击！
“宋将军，单单是靠被动防守，我们是没有希望赢得，想要战胜明军，只能是主动出击！两强相遇，智者胜！”
主动出击？
宋天行震惊的差点下巴掉下来！这个制将军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就凭借着归德府不到一万的兵力，在加上他这三千差点累出屎的主力，能够挡得住明军八千精锐主力的进攻？
“制将军，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岩淡淡答道：“军中无戏言，哪里来的玩笑？要知道，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不但是宋天行嘴巴张了老大，连一旁的红娘子都愣住了，主动出击！李岩还真的敢想啊！
“制将军，这、这整个归德府都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就是想要布置埋伏，都困难的很啊，咱们在荒郊野外，跟明军硬桥硬马的进行野战，那必败无疑，我们没有任何一分的胜算！”
宋天行急声道。
一旁的红娘子也疑问道：“相公，主动出击，只怕我们更加没有胜算啊，反而是坚守归德府，还有一丝胜算，起码我们有坚城做屏障啊……”
李岩摇摇头，答道：“我说过，归德府不足恃，秦汉背后，随时会有明军的援军扑上来，我们死守归德府，能够坚持多长时间？而且闯王兵败，本来我们就士气低迷，不过不打出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鼓舞士气，如何能行？所以说，这一仗必须要打，而且必须是战而胜之！”
红娘子问道：“那相公有何良策？”
李岩冷笑道：“当初，明军在涡河之上，两次伏击权将军的东路军主力，是我们的东路军主力几乎被一举全歼，这一次，我们就照葫芦画瓢，同样在河边伏击明军！”
宋天行苦笑道：“将军，问题是，现在明军已经完全越过了涡河了，连濉河都已经被甩在了后面，我们如何伏击？”
“没有涡河，我们还有大沙河！”
李岩淡淡答道：“宋将军，你是陕西人，来归德府不久，对归德府地理山川不熟，在情理之中，不过我可是河南人，祖籍就在杞县，距离归德府，不过两百里之遥，不管是开封府还是归德府，一山一川，一草一木，都在我胸中，从宁陵过来，要进击归德府，那就必须要经过大沙河，而大沙河之上，仅仅有一座桥梁，附近有没有大型的船只，想要渡河只有这一条路可走，除非他们涉水而过！我们就在大沙河上，给明军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岩回身取过一张地图，在桌子上摊开，用镇纸压好，沉声道：“现在已经是入秋了，芦苇开始枯干，地里的青纱帐轻轻松松就可以将人遮住，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好，这有理的掩护，集中兵力，在大沙河旁边，与明军主力决战！”
“怎么部署？”
李岩淡淡答道：“宋将军，将军中所有的火药收集起来，全部密封好，立即亲信人送往大沙河渡桥，在桥洞下面塞好炸药，等到明军步兵通过过半时，即刻用火药炸断桥梁，让明军首尾不能相顾！城中所有兵力，倾巢而出，在大沙河渡桥南岸隐匿，多多准备弓箭，甚至火箭，一旦桥梁被炸掉，就全军出动，向着明军发动猛攻！大桥被炸，明军前锋被完全堵在南岸，猝不及防，我们近万兵力，干掉他们四五千人，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宋天行大喜过望，叫道：“制将军，早就听说您智勇双全，是闯王的第一智囊，哈哈，果然名不虚传啊，只要将明军截断成两截，那渡过大沙河的明军就插翅难飞，死定了！”
“相公，您说，明军会不会上当？要知道，他们可是已经用过这样的计策了，岂能毫无防备？”
红娘子低声道。
李岩冷笑道：“防备又能如何？除非明军舍近求远，绕行到山东境内，从菏泽的黄河故道搜集船只过来，不然的话，那就只有大沙河的渡桥可以用，绕道黄河故道，起码也要耽误上十余天的时间，这个秦汉虽然以前没有听说过，但是能够独领一只大军，绝对不会不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的，华山一条路，他们不想走，也得走！”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倾巢而出，连三千主力都带上！确保万无一失！”
红娘子沉声道。
“不用！”
李岩冷声道，“接下来，咱们还有的是仗要打呢，必须要让三千主力尽快恢复精力，让他们好好休养，接下来的第二仗，第三仗，可都是他们的了！宋将军，你在左翼，我在右翼，夫人，你在正面率领归德府的骑兵，一旦时机到了，正面发动突击，这一次，绝对不能让明军全身而退！”
“遵命，制将军！”
时间紧迫，宋天行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即下去筹集火药，集结大军，仅仅半天时间，六千步兵，两千骑兵就已经被集结了起来，浩浩荡荡开向了大沙河！
李岩说的一点都不错，作为土生土长的开封人，对于这开封归德区域熟悉的很，宁陵到归德，必须连续跨过洮河与大沙河，而且只有这个方向上有连续的两座桥梁通往归德府，如果想要进攻归德府，就只能从这里经过了，绕道黄河故道，太远了，来回起码要多走三四百里的路程。
朱杰给了秦汉一个月的时间，让秦汉从开封、经过归德府一路打到陈州府，给秦汉的时间可不是那么的充裕，秦汉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从这里走。
仅仅隔了一天时间，秦汉拿下了宁陵县，一路向着归德府逼近，安然度过了洮河，秦汉的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从洮河到大沙河，不到二十里路程，快速行军之下，再次来到了大沙河。
秦汉准备一鼓作气，冲过大沙河，明天清晨就想着归德府发动进攻！
“秦将军，我们只要跨过了大沙河，距离归德府，就不足三十里了！今天夜里就可以赶到归德府城下，等到明天的清晨，归德城上的闯军就会突然发现一支大军已经对他们虎视眈眈了，真的不知道他们看到我们大军主力的时候，会不会吓得从城头上掉下来，哈哈……”
参将许镜清笑道。
秦汉点点头，答道：“不错，就是这个道理，兵贵神速，我们耽误不得，绝对不能够给闯军留下半点准备的时间，传令下去，步兵前营，步兵左营，步兵中军先行，步兵右营，步兵后营，以及炮营最后通过，境清，你来压后，我亲自率领大军过去！出发，告诉董庆祥，前锋一旦渡过大沙河，就快速前突警戒，谨防闯军偷袭！”

第二百八十二章 血溅大沙河
秦汉指挥着步兵大营开始强渡大沙河，整个大沙河倒并不是很宽，也不过六七十丈而已，明军步兵列队而行，快速通过，仅仅半个时辰，就已经让前军、中军、两个步兵营渡过了大沙河，左军步兵营也已经开始了强渡！
秦汉站在桥头之上，看着已经过了河的三千余人，心头稍稍平实了一些，有了这三千人，即便是闯军想要偷袭，都不用怕，三千余人的战力，足以抵抗闯军起码六七千人，不会落入下风，再有一个时辰，大军就会全部渡过大沙河！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升！
大沙河桥梁之下的芦苇荡之中，隐藏着一个小船，小船上坐着两个闯军的死士，现在的大桥两个桥墩之上已经被掏空出来了一个大洞，上百斤的火药，全部密封进入了桥墩之中，长长的引线藏在接过来的竹竿之中。
李岩给死士的命令是等到明军渡过一半以上，接近三分之二的时候，在引燃火药，只是，这个太难控制了，数千明军就在自己的脑袋顶上，旁边又是上百斤的火药，太紧张了，即便是死士，也难以克制心头的紧张与不安。
手持火折子的死士，手一颤抖，没有想到火折子竟然迎风燃起，点燃了其中的一根引线！
“我擦！坏了！”
其中一个人低吼道！
这引线藏在竹竿之中，是为了防治被水将药捻子浸湿，现在好了，火线被引燃，向着竹竿之中烧去，想要弄灭都不可能了！
“别等了，连另一个都给点了！”
另一个人应声道。
两个人匆忙将引线点燃，翻身跳入大沙河，摁翻了合理的船只，倒扣在自己的头上！
已经到了南岸的明军听到了河边的动静，连忙向着桥梁下面望来，还没有发现是怎么回事，密封在桥墩之上的火药瞬间爆炸了！
轰轰！
接连两声剧烈到极点爆炸响起，烈焰腾空，硝烟漫天！上百斤的火药几乎同时爆炸，将两个桥墩直接炸得粉碎，桥梁应声而断！
距离的爆炸将火药藏身处三四丈距离的桥梁炸为齑粉，桥梁上的明军同样粉身碎骨，残肢断臂漫空飞溅！
最要命的是，上千块的碎砖、碎石四处乱飞，将附近的明军砸的哭爹喊娘，惨不忍睹！桥梁之上，起码上百人直接葬送了小命，还有着不少人直接被砖石击中，倒在了血泊里！
啊……
最倒霉的是秦汉，他本来就站在桥头，指挥着将士渡河，一颗碎石径直飞了过来，正中秦汉的头颅，秦汉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动战马上翻落下来，倒地不起！
“敌袭，敌袭！快，快，准备作战！”
最前面的前军参将董庆祥大惊失色，连忙指挥步兵准备应战。
身边的亲卫急声吼道：“将军，将军，秦大人落马了！秦大人落马了！”
董庆祥心头一沉，坏了，坏了！秦汉如果就这么死了，大军猝然遇袭，连个头都没有，这仗还怎么打？必败无疑啊！
这个时候，两侧突然响起了密集的羽箭声音，向着官道之上飞过来无数的羽箭！
其实，现在的李岩憋屈的要死，本来他以为会再过一刻钟再点燃火药的，没有想到那两个小子竟然提前动手了啊！这才过来了三千多人，还不到一半呢！怎么就点燃了火药？
但是，事已至此，也只有提前发动围攻了！
李岩与宋天行一声令下，两翼埋伏的闯军纷纷弯弓搭箭，向着官道之上的明军射去，双方距离不过数十步远近，哪怕是最弱的士兵都可以将羽箭射到官道之上！
如今三千多人的明军聚集在一条官道之上，密密麻麻，将官道堵得死死的，可谓是“擦肩摩踵”了，这个时候，羽箭纷纷射过来，如同飞蝗一般，明军想躲都没有地方多！
箭雨之下，明军纷纷中箭倒地，伤亡惨重，倒了霉的明军将士叫苦不迭！
董庆祥快马急催，跑到了秦汉的近前，这个时候，秦汉已经断了气了，比青砖还大的一块碎石从天而落砸下来，那得多大的力道？秦汉头上的头盔都被碎石砸烂了，脑袋血肉模糊，死于非命！
“应战，应战！全力应战，姥姥的，跟闯贼拼了，狭路相逢勇者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个闯军从高粱地里纷纷杀了出来，直奔明军，向着明军发动了夹攻，被死死地挤压在了官道上的明军根本没有任何腾挪的空间，狼狈至极！
这么多的闯军，起码也有五六千人了！这、这是归德府闯军的主力啊！
董庆祥心头猛地一沉，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董庆祥挥舞着大刀怒吼道：“全军冲锋，冲出这片地域，向着归德府冲！”
董庆祥想的倒是不错，直奔归德府，既然你们的主力都出来了，那我就拼了命也要冲到归德府，直接将你们的老巢给端了！拼了！
如今渡过河还有战力的明军也不过还有两千人出头，其余的一千多人，不是战死就是倒在地上重伤不起了。
孟庆祥率领着两千人向着前方冲了过来，先甩开闯军再说！
两千明军在孟庆祥与另外一位参将杨浩一口气跑出来了两里地，正要继续向前冲的时候，远处一阵阵马蹄声音向着己方逼了过来！
骑兵，闯军的骑兵！
孟庆祥与杨浩登时傻眼了，再看看最前面的将领，浑身上下一身火炭红，杏眼桃腮，不是红娘子，还有谁？
两个人吓得亡魂皆冒，连头号悍将秦牧风都不是红娘子的对手，哥两个就更加不死人家的对手了，更何况后面还有数不清的骑兵，这是十死无生的死局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撤，想后撤！”
孟庆祥牙关紧咬，挤出了几个字，跑到河边，渡水求生，只有这样了，能活几个人算是几个人，在这里死战到底，只怕一个能活命的都没有！
两个人率领着步兵再次向着北面杀了过来，直奔大沙河，一定要活着冲过去，冲过去！

第二百八十三章 生死之间，义薄云天
好在，现在的明军，虽然有些惊慌，但是还不至于混乱，董庆祥与杨浩回身带着弟兄们，再次杀了回来，与闯军正面相撞！
“弟兄们，杀出去，留下来可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冲！冲啊！”
董庆祥怒吼着，一马当先，直奔闯军的步兵，为了生存，所有的明军都已经红了眼睛，毕竟是通州镇的精锐力量，闯军的步兵都是留守的二线军队，虽然占据着主动，但是在明军的亡命突击之下，纷纷溃退！
李岩与宋天行两个人拼尽全力的阻击，依旧无法遏制住明军冲击的势头，明军与闯军完全搅在了一起，同时挟裹着闯军向着河边跑去！
后面，红娘子率领着骑兵汹汹而来，可是完全伸不上手，两侧都是高粱地，比战马都高，中间的官道以及平地加在一起，也不过有三四丈宽窄，大量的骑兵哪里能够施展得开，而且即便是施展的开，现在也没有办法发动突击，闯军与明军完全搅在了一起，发动突击的话的，那就是玉石俱焚了！
北岸的许镜清现在早已经急的暴跳如雷了，火药将桥梁炸断，后续的兵力根本冲出不过去，南岸早已经乱作一团了，完全陷入了惨烈的厮杀之中，毫无疑问，现在秦大人的前军，绝对受到了对手的围攻啊，十万火急！
“他妈的，狗日的闯贼太狡猾了，来人，将我们所有的船全部集中起来，支援南岸的弟兄！”
许镜清一声令下，后面的明军还是行动起来，可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船，满打满算，手头能够集结起来的船只也不过十几艘，撑死了也就装上两百人，这送过去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
“老许，不行啊，现在让弟兄们驰援，那就是送死啊，过去两百人，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了，你没有听到战马的嘶鸣声音？人家有大量的骑兵在啊！”
一旁的游击将军段西风急声道。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秦大人被对手围歼？那可是三四千军中精锐啊！”
“火炮，火炮！调集火炮，打他们狗日的！”
段西风喝道。
“火炮轰炸？那我们现在什么目标都看不到，打到自己人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
段西风喝道：“对面的闯军肯定比明军多，一通乱炮，起码先将闯军给打散了再说，至于误伤，谁也没有办法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啊！能就会一个算一个了！”
轰轰轰……
明军北岸的火炮开始响了起来，一发发炮弹向着南岸砸了下来，听到了密集的火炮声音，李岩脸色一变，后方的明军竟然还有火炮，听着这声音，起码不下十门啊！
“炮击，炮击，主意隐蔽！”
李岩怒吼着，指挥着将士纷纷躲避，一发发炮弹砸了下来，真的是敌我不分，闯军跟明军都伤亡不小，不过，火炮还真的给明军提供了绝佳的逃生机会！
闯军这个时候规避炮击，但是明军不会，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哪里还顾得上天上的炮弹？只要能够冲到河边，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明军将士在董庆祥与杨浩的率领下，一个突击，来到了河边！
可是，怎么跑？一艘船船都没有，跳水？那人家闯军在后面乱箭齐发，还不都的给你射死？
董庆祥咬咬牙，怒吼道：“前锋营，给老子集结，往回冲！阻击闯军！老杨，中军跟左军可就交给你了，带上秦大人，给老子活着到对岸去！”
前锋营的将士们纷纷开始集结，杨浩急声道：“董哥，要死，咱们弟兄也死在一起，谁跑谁他妈的是孙子！要走，也是你走！”
“滚你妈的！老子比你多活了两岁呢，必须听老子的，再不走老子直接把你剁了！快给我滚！”
闯军已经再次压上来了，丝毫不给明军留下任何机会，其实现在的李岩已经是气得暴跳如雷了，竟然这群该死的明军给突破了过去！岂有此理！
李岩再也顾不得天上的炮弹，指挥着闯军再次压了上来！
“前锋营弟兄，冲锋！”
董庆祥再也不管杨浩了，径直率领着弟兄们向着闯军杀了回来！
数百前锋营将士，死死的将闯军挡在了外围，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
必死无疑，只要是断后的，这一次只怕都难逃一劫了，通州镇同参战以来还从来没有吃过亏呢，这一次一不留神，掉入了李岩的陷阱里，面临必死之局，一个个都拼了老命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弟兄们，撤！”
杨浩虎目满是热泪，壮烈的死，总比苟且活着来的壮观，自己这一退，以后在通州镇，就甭想抬起头来了！
但是，为了身后的这上千弟兄，也不得不撤，能活着回去一个算一个，老董连命都搭进去了，不就是为给弟兄们谋一条生路吗？
杨浩一声令下，中军与左军残余的将士纷纷跳水，向着对面游去。
此时，断桥之上的明军看的清清楚楚，前方的明军弟兄纷纷跳河，向回撤退，连忙将消息传给了许镜清。
许镜清眼睛一闭，跳水求生，这在对手的围攻之下，能够有三分之一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传令，所有的船只，全部出动，派出一百名弓箭手为弟兄们提供掩护……”
许镜清一声令下，十几艘船只全部向着南岸跑了过来，这一次许镜清亲自出马，无论如何，也要冲上去，哪怕就是死，也得上去，这是作为通州镇将领的宿命，同袍有难不救，那是一辈子都洗不去的污点！
一个个将士被船上的明军扯上了船，连杨浩都被救了上来！
不过，这一次杨浩上了船，二话不说，自己摇着船桨向着南岸就跑，别的不说，自己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也得将董庆祥给救回来！
“杨浩，杨浩，你干什么！”
许镜清大惊失色，连忙怒吼道！
“老许，带着秦大人的尸首先撤，老子就是死，也得把董哥给救回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前所未有的惨败
让董庆祥战死沙场来换回自己的生命，杨浩打死都不干，拼了命也得将董庆祥给救回来！
杨浩一个人撑着船，向着前面冲去，许镜清急得直跺脚，喝道：“船只全部向前，准备应战！”
等到杨浩冲回来的时候，南岸之上，仅仅剩下了不过数十人还在战斗，董庆祥浑身浴血，战马都已经战死了，握着大刀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一阵阵眩晕的感觉袭上心头，太累了，太累了！
单单是伤口，董庆祥身上就不下十处，今日，前锋营将士，就要全部折损在这里了！
“董哥，快，快，快撤！”
杨浩陡然大喝道。
董庆祥回身一看，所有的将士都已经全部撤走，仅仅剩下数十名弟兄了，心头稍稍安定了一些，怒喝道：“兄弟们，跳河！”
数十名将士回身一纵，落入了河水之中，向着远方游去！
闯军蜂拥而至，李岩与宋天行，恨声不已，虽然这一仗大获全胜，可是，依旧没有将对手给全歼在这里，这支明军太强悍了！
“来人，放箭，放箭，一个都不许放过！”
李岩怒喝道。
河堤之上的闯军纷纷弯弓搭箭，向着河中射去。
杨浩拼了老命，将董庆祥从水中拉了上来，岸上箭如雨下，射了过来，水中的将士纷纷中箭，沉入水底！
杨浩手持两把钢刀不断的拨打羽箭，保护着董庆祥，只是羽箭如此密集，时间一长，两个人绝对会被射程刺猬的！
许镜清怒吼道：“来人，放箭，快！”
船只之上，近两百人的明军开始了与南岸的对射，几个士卒跳入水中，游到了杨浩的船只上，帮助杨浩死命的摇桨，一溜烟的向着北岸撤去！
渐渐的，船只驶到了三五十丈之外，闯军的箭支再也威胁不到将士的安全，李岩眼睁睁的看着一股明军逃出生天，气得将手中的长剑狠狠的砍在了一旁的柳树之上！
“制将军，不要再气恼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大获全胜，这股明军强悍无比，能够将其击溃，已经是完胜了……”
宋天行抹了一把汗水，心有余悸，幸亏是李岩过来亲自坐镇，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支明军的话，绝对守不住归德府，太强悍了！
“立即传令，命人打扫战场，统计缴获与伤亡！”
李岩沉声喝道。
时间不长，统计了出来，击毙明军将士一千五百多人，重伤者六百余人，还有大量的跳水溺亡的，在桥上被炸死的，明军伤亡绝对超过了三千人，最两人振奋的是，明军的统帅秦汉遇袭身亡！
当然了，闯军的伤亡也是不小，虽然闯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是明军悍勇无比，特别是董庆祥死战不退，带着前锋营的精锐死死地顶住了闯军的进攻，实在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一场惨烈的激战下来，闯军伤亡同样超过一千人！
李岩脸色铁青，一场伏击战，以多围少，还有大量的骑兵，竟然最后打的成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遭遇战，实在是令人愤恨不已！
“该死，该死的！”
李岩恨声道。
红娘子苦笑道：“好了，相公，这一仗能够打成这样，已经是邀天之幸了，自从朱杰接受河南的战事，我们何曾占到过半点便宜？这一次已经足够将士们自豪的了，更何况还击毙了秦汉这样的明军将领……”
“要不，制将军，咱们搜集船只，准备渡河追击明军溃兵，现在明军完败，绝对是人心惶惶，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宋天行狠声道。
李岩摇摇头，答道：“罢了，你看看他们刚才的表现，像是人心惶惶吗？哪怕是已经完全溃败了，这支明军依旧死战不退，保护着幸存的主力撤退，这种精神，在闯军之中，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才是真正精锐应该有的精神，气魄，哪一天我们闯军能够做到这一天，才是真正可以争衡天下的铁血雄师，现在，即便是我们渡河作战，也未必能够奈何的了他们，而且北岸的明军还拥有大量的火炮，如果趁着我们渡河进行轰炸的话，我们更是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传令，留下一个营的步兵再次布防，守住渡口，其余大军，撤回归德府！”
李岩撤回了归德府，北岸，现在则是哀鸿遍野，从南岸退回来的将士几乎个个带伤，董庆祥身上大小伤口十几处，岸上的时候，一口气撑着，还能坚持的住，回到了北岸，就在这动弹不得了，至于右军大营的副将秦汉更是直接毙命殉国，登上拱桥渡河而过的将士接近四千人，结果，活着回来的，仅仅剩下了不到一千人，绝对是惨败，致命的惨败！右军大营伤亡超过三分之一，绝对是报废了，短期内没有任何可能恢复战力！
杨浩身上缠着吼吼的绷带，本来他没有负伤，结果回去救董庆祥，被闯军一通乱箭射过来，平添了四五处的箭伤，如果不是后面几个士卒冲上来，帮助他将船只划走，只怕他已经成为刺猬了。
“老许，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杨浩闷声道。
许镜清一阵苦笑，答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如今大军惨败，进攻归德府已经是不可能了，这到底是谁在镇守归德府？竟然这么厉害，已经将我们算计到了骨子里……”
“谁？还能有谁？李岩啊，虽然我没有看到李岩，但是看到他老婆了，率领着骑兵堵住了我们的去路，本来我跟老董要向南突击冲出去之后，强攻归德府的，没有想到红娘子率领骑兵将我们堵得死死的根本过不去，这个红娘子太厉害了，我跟老董两个人都奈何不了她……”
“李岩？”
许镜清狠狠吃了一惊，他可是知道，巡抚大人对李岩赞赏有加，一直想要将其给收服了的，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来了这么一出，将明军打的一败涂地，真的是名不虚传啊！
“兄弟，秦大人已经殉国了，有面对李岩这样的虎将，我们只怕没有任何扭转战局的希望了，立即兵退宁陵，派人给抚台大人送信，请求援兵吧……”
许镜清涩声说道。

第二百八十五章 名士云集开封城
这些天来，朱杰在开封府都已经忙得四脚朝天了，虽然有方以智、宋应星等人协助，但是整个河南的政务千头万绪，想要一下子理清了，可没有那么容易，行军打仗，朱杰不放在心上，这个难不倒朱杰，但是庶政可是一门学问，绝对不是朱杰擅长的，即便是有先知先觉的优势，那也只是在全局上，具体到了细节，朱杰就只能干瞪眼了。
好在，朱杰唯独不缺的就是钱，现在的钱庄已经筹办起来了，已运作开来，银子有的是，再加上军饷与朝廷拨付的那部分赈济的钱粮，足以支撑河南的事务了。
第一件事情，也是最要紧的事情，那就是筹办矿务局跟火器局，要人的折子已经随同奏章递到了京城，选址的事情也已经定了下来，北面的大名府境内有的是铁矿跟煤矿，向着大名府支付一笔银子，就可以开工，方以智已经开始筹备了；火器局则是交给了汤若望以及他带来了的一种洋人，洋人负责技术，制造交给工匠，加上孙传庭积攒的一应工匠，全部进入了火器局；紧接着，宋应星则是在开封府直接筹办汴京书院，开始招募贫困的少年，如今被鼠疫一折腾，再加上连年的天灾，吃不上饭的年轻人有的是，其中不乏聪明伶俐的少年，宋应星亲自挑选其中读书识字的，仅仅十余日的时间，就有上百人被选拔了上来，如果不是书院扔在建设中，现在只怕宋应星已经开始授课了。
第二件事情，就是朱舜水与黄宗羲等几个人的到来。如今的朱杰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了，初战河南，名声鹊起，出使番邦，名声传于四方，最后，这京城鼠疫的防治，使得朱杰真正的名满天下，在民间，朱杰已经不是一个将领或者能臣了，而是被神话了的星宿下凡，不是星宿下凡，怎么能够翻手间，将京城肆虐的鼠疫给平复了下去？
如今的朱杰，南征北战，那是一代名将的苗子；出世番邦，舌战群雄，更是胆色过人，不让当年的蔺相如、诸葛孔明；现在再加上体贴民间疾苦，严惩贪官污吏，一个伟光正的高大形象已经在缓缓的成型，也就是朱杰不是科举出身，如果是走的科举正途，现在只怕名声更胜！
即便是如此，皇帝的诏旨一下，天下名士纷纷而来！
其中最关键的人物就是朱舜水了，原本朝廷就有意让他出仕，只是他不愿意同流合污，谢绝了崇祯的好意，退隐林泉，现在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朱杰，使得朱舜水原本冰冷的心活跃起来，这个人真的如同一个神话一样，比之当年的卢象升崛起还快，还要耀眼！
朱舜水有些意动，径直找上了自己的好友黄宗羲，询问黄宗羲的意见，没有想到，黄宗羲也接到了征召的旨意，而且同样是前往河南军中效力。
既然如此，那就去呗，两个人去还不够意思，反正江南名士如云，找几个情投意合的朋友一起过去看看，朱杰真的有本事的话，那就跟着朱杰干出一番事业，定国安邦，青史留名；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甩袖子走人，爱谁谁，咱们不伺候！
就这样，朱舜水与黄宗羲约上了杨廷枢、黄宗会以及复社的侯方域，一同北上，一路乘坐着小船来到了开封府。
还没有到开封的时候，几个人就听说了，开封府原巡抚任浚以及三司长官贪污朝廷拨付的赈济款以及粮草书十万两银子，结果引得朱杰勃然大怒，大开杀戒，四个封疆大吏直接就被砍了脑袋，将头颅挂在了开封城头示众。
几个人得到消息，拍手称赞，大快人心啊，绝对是大快人心，看来这个朱杰还真的是嫉恶如仇，四个封疆大吏说杀就杀了，还真的是胆识过人！
几个人对于朱杰的兴趣更加的浓厚了，最后换上快马一路急行，来到了开封府！
朱杰收到了朱舜水等人的拜帖，登时跳了起来，终于，终于等到了帮手了，江南名士一下子就来了五个，虽然说这些人不一定每一个都拥有治国理政的能力，但是起码具备了其中的一些要素，比如，学识，比如见识，只需要自己在一些事情上点拨一下，他们就能够迸发出火花，更何况，朱舜水本身就是一个文武全才的人物，黄宗羲与黄宗会更是名满天下的巨匠，只有侯方域稍稍差点，但是也不是不可救药的混蛋！
朱杰亲自到了外面，将几个人接入了巡抚衙门，双方相互问候过后，一一落座。
朱杰高兴的要死，大笑道：“诸位先生，你们都是名重一时的名士了，能够到我这里协助我治理河南，围剿闯贼，实在是我朱杰的荣幸，以后，可是还要多多仰仗各位的才华呢。”
杨廷枢在众人之中年岁算是最大的，四十多岁了，不过性格却最为耿直不过，笑道：“抚台大人，我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不过时闲云野鹤，闲散惯了的人，哪里比得上您？听说您可是一出手，就将河南的四个巨头都给砍了，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复庵兄！”
朱舜水连忙喝道，示意杨廷枢不要胡乱开口，自己等人刚刚到了开封府，事情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跟朱杰也还没有熟悉到口无遮拦的地步。
朱杰笑笑，答道：“任浚他们四个实在是败类，正是他们四个的贪得无厌，使得河南一省凭空屈死了十来万百姓，如果不杀他们，如何对得起天下奄奄众生？”
朱杰的话刚刚出口，一个衙役急匆匆的闯入了衙门，单腿跪地，急声道：“大人，大人，朝廷传旨的钦差到了！要大人即刻出去接旨！”
朱杰眉头一扬，圣旨，终于到了！
朱杰沉声道：“诸位先生，皇上的圣旨到了，实在不好意思，本官要先失陪了……”
“呵呵，朱大人，我等与您一同接旨，毕竟我们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也不算唐突吧……”
唐廷枢笑道。
朱杰点点头，与众人一同来到了院落里，衙役们赶紧的布置好了香案。
曹化淳看看朱杰，喝道：“河南巡抚兼管围剿闯贼事务官朱杰接旨！”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请你转告皇上
朱杰等人连忙跪下来。
曹化淳展开圣旨，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河南巡抚朱杰者，勇于任事，智谋甚远，甫一出师，便痛击闯贼，使河南战局为之一变，朕心甚慰，卿争战沙场颇负辛劳，三军用命，壮我军威，非赏不足以慰壮士之心，克日拨付钱粮，立功将士，待平叛后，一并加官晋爵，朕绝不失言；然则，任浚等獠虽贪得无厌，祸害河南百姓，死有余辜，毕竟为朝廷重臣，大明律例，应交由三法司候审定罪，卿独断专行，未经上报朝廷，私斩朝廷要员，置朝廷与朕于何地？国家法度，岂能因一人而兴废？虽屡立奇勋，已不能免罪，念你年少功高，特意下旨申斥，将为布政使署理河南军政事务，以儆效尤，望卿反躬自省，勿失朕望……钦此！”
曹化淳的话刚刚说完，一侧的秦牧风与查栓就已经跳了起来，什么？将我们大人的官儿给撸了？姥姥！
“凭什么？凭什么？姥姥的，老子们刚刚离开京城，在河南出生入死，平定闯贼，你们这群狗官在后面竟然还敢捅我们大人的刀子？我们不服，我们不服！”
秦牧风怒目圆睁，吼叫了起来！
“就是，姥姥的，看来朝廷上又出了奸臣了！大人，咱们不打了，立即回京师，回京师啊，看看哪个王八蛋再跟咱们爷们捣乱，老子不将他打出屎来，这名字倒着写！”
查栓同样是怒不可遏地叫道。
身后，孙枝秀与卜从善等几个人也是眉头紧皱，虽然大人的做法不合法度，但是，毕竟是那四个王八蛋犯错在先啊，而且是十恶不赦啊，坑的河南老百姓，对于鼠疫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十数万人惨死，不杀他们，这开封府早就乱套了，哪里能够有现在的局面？
“秦牧风、查栓，你们给我闭嘴！”
不满，朱杰同样是不满意，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闹事？得了吧，自己现在远离京城，朝廷上，仅仅凭着孙传庭跟方岳贡两个人支持自己，根本就顶不住群臣的攻讦！
“凭什么闭嘴？大人，老子们跟着您东征西讨，不就是想混个封妻荫子吗？连您都说贬官就贬官了，我们干着还有什么劲儿？妈的，要我说，我们就该杀回去，清君侧，将皇上身边的那些奸党全部都给收拾了！”
秦牧风愤然道。
曹化淳脸色有些苍白，没有想到，一道申斥的圣旨，竟然引出了如此大的风波，搞得军中将士如此不满！
“朱大人，朱大人，这件事情，皇上可是已经是天恩浩荡了啊，您想想直接诛杀了一任巡抚再加上三司长官，即便是朝廷上的阁臣都没有这个权力啊，即便是皇上要斩了他们也要先经过三法司会审定案啊！朝中众臣群起而攻之，如果不是皇上刻意维护您，这一次，就绝对不是被这样轻轻放过了，从巡抚到按察使，也不过降了半级而已，而且咱家出京的时候，还不知道您已经收复了开封府呢，现在您开封府都拿下来了，将李自成一口气赶到了襄城，尽歼闯贼主力，没准现在皇上恢复您官职的圣旨都已经在路上了啊，这、您看，您看……”
曹化淳连忙解释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曹公公，放心，这点事情到并不放在下官的心上，官职大小无所谓，只是有一句话，还请公公帮我转呈皇上，如果河南再度出现任浚之类的官员，我会依旧毫不留情，坚决看了脑袋挂在开封府城头上，这大明朝再不严厉整饬吏治，不用北面的鞑子闹事，都好不下去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呢！”
曹化淳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这个朱杰真他妈的硬气，这意思很明显了，贬我的官，我认了，但是，一句话，我没有做错，这些人就是该杀，该死！下次遇到了，依旧是先斩后奏！
“朱大人，这个、毕竟是有朝廷法度在，凡事都要有个规矩才行，如果没有规矩，那岂不是乱了套？即便是要杀，也要等朝廷的旨意是不是？咱家只是一个阉人，朝中的事情，不便插手，不过是提醒您两句，别忘了袁崇焕的前车之鉴啊……”
曹化淳提醒道，难道崇祯就一心想要杀了袁崇焕，也未必啊，只是架不住朝中有人点火烧油啊，哪怕只是犯了一点忌讳，一旦被朝臣们无限放大，那后果就绝对不堪设想。
“下官倒是要多谢公公提醒了，牧风，下去给公公准备一封程仪，为公公准备住处休息！”
一路劳累，曹化淳被人陪同着送到了馆驿休息，朱杰方才回过身来，苦笑道：“诸位，让你们见笑了……”
唐廷枢愤愤道：“朝廷，这朝廷啊，为什么永远都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容不得有个能人出来，嫉贤妒能，谨小慎微，人浮于事，贪得无厌！舜水兄，我真的想抖抖袖子就此转回江南！匡扶社稷？笑话，这就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复庵兄，禁声！”
朱舜水连忙喝止道。
朱杰苦笑着摇摇头，答道：“舜水先生，不用那么紧张，我之所以请皇上下旨征召诸位，就是以为诸位的学识、能力、人品，让我朱杰拜服，如果诸位先生同样跟朝中的那些人一样同流合污，那我也没有必要请诸位来了，不是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就像任浚他们几个，就是该杀，那我就一刀下去了事，等待着朝廷杀？那岂不是笑话？皇上登基以来，杀过几个科举出身的官员？不是不想杀，而是那么士大夫们不让杀啊……”
朱舜水淡然道：“怎么样？抚台大人，您对朝廷也是失望的狠吧？要不然，挂冠而去，随我们笑傲林泉？”
“哈哈哈……”
朱杰大笑道：“舜水先生，如果这么点挫折都受不了，那我朱杰成什么了？屈子可是说过，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犹未悔，虽然我不敢自比先贤，但是这么点事情就让我一蹶不振，那岂不是成了娘们了？为了大明数千万子民，我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哪怕是炼狱，我也得继续跳！”

第二百八十七章 当今之世，舍我其谁
几个人听了朱杰的话，无不肃然，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份气度，这份坚持，就已经足够几个江左名士动容的了。
“抚台大人，您这份心胸实在是令我们无地自容了……”
朱舜水苦笑道，“独善其身，谁都可以做到，兼济天下，却是太难了，我们都是对于这政局不满，不愿在其中和光同尘，既然朝堂不愿进，那就只能退隐林泉了，没有想到，您明知不可而为之，依旧如此坚定地向前走……”
“谁说明知不可而为之了？如果知道不行那还干，岂不是蠢材？”
朱杰笑道。
朱舜水一愣，愕然道：“抚台大人，您这是何意？”
朱杰傲然道：“既然我选择了入朝为官，那就有把握将这个乱世之局给扳回来，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不为天地立心，不为生民立命，枉称英雄！”
几个人神色一滞，唐廷枢皱皱眉头，问道：“抚台大人，您真有把握改天换地，打造一个太平盛世出来？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阉党之乱后，可谓是礼崩乐坏了，读书人的心志都坏了，更何况天下芸芸众生？”
“当然，靠我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样浩大的事情，不过，如果有各位相助呢？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仁人志士站出来的，不缺乏有热血，不缺乏有情怀的，也不缺乏道德高尚的，缺乏的是一个能够将这些英雄豪杰聚集在一起，一同为着一个目标奋斗的人，不是吗？”
朱杰淡淡地说道。
几个人互相看了几眼，虽然刚才朱杰的话有些狂傲，不过却是一语中的，大明朝代有人才，但是，如何才能够使一个个人才站出来，才是最大的难题，这大明缺少一个振臂一呼，从者如云的重量级人物！
当年的东林党的顾宪成、高攀龙，如今复社张溥、张采，也许勉强够格，但是他们也仅仅是从资历与名望上可以，只是时间已经证明了，他们不是这样的英雄豪杰，第一，文不能安天下，第二，武不能御鞑虏，第三，陷于党争，追求一己之私，如何能够让天下世子信服？
“抚台大人，我可以认为，你就是这样一个振臂一呼，从者如云的大英雄吗？”
黄宗羲眼睛充满火热，看向朱杰问道。
“当然！”
朱杰站立起来，答道，“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
狂，真的是狂！
几个人心头不禁暗自撇嘴，抚台大人还真的是够狂妄的，舍我其谁！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是皇帝一般，有些僭越了啊……
不过，想想也是，看看这个年轻的抚台出道以来赶下的一桩桩的事情，就知道了，绝对是有真才实学啊，论武功，去年协助孙传庭击败了李自成，今天又独自领军南下，以三万之众，击溃了李自成二十万大军，如此能力，亘古罕有，只怕是直追韩信、李靖了；论文治，同样是不负众望，出使、平鼠疫、除奸臣，即便是这个开封府，不到半月的时间，都已经是井井有条了，甚至听说还直接筹办了汴京书院，兴学育人，还有什么他干不了的事情？
朱杰接着说道：“诸位先生，套用诸葛孔明的一句话——”
杨廷枢问道：“怎么，莫非是‘三人务于精熟，而亮独观其大略’？”
“哈哈！”
朱杰笑道，“不错，诸位先生，您们都是一代人杰，饱读诗书，舜水先生允文允武；复庵兄义薄云天；太冲昆仲博学强识，无所不精；候公子更是诗词风流，一代名家，不过，你们现在只是博学鸿儒而已，经济天下，可不是光凭着四书五经就可以的，半部论语治天下，那是妄语，张居正居相位二十载，大明四海升平，国力鼎盛，你们可曾知道他是什么博学鸿儒？当年的赵普更是只是一个落魄秀才。一个人要治国定天下，凭借的是经世致用的学问，除了儒学之外，算学、立法、天文、地理、农林、河工、恪物，无所不包，无所不至，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吟诗作赋，不过是雕虫小技尔……”
这几句话，即便是黄宗羲兄弟都不愿意听了，分明就是贬斥儒学，别尊他家啊，堂堂中国独尊儒术已经近两千年了，朱杰一上来就说四书五经不行，这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诸位先生，你们不要不服气，东林党的人哪一个不是博学鸿儒，但是一个魏忠贤就将他们给折腾的够呛，他们可是有半点脾气？如果不是皇上登基，乾纲独断，收拾了魏忠贤，只怕现在东林党人早就被赶尽杀绝了，所以有句话说得好，百无一用是书生，天天埋在纸堆里，寻章摘句的老学究是不可能将一个国家治理好的！”
朱杰接着说道。
几个人顿时沉默下来，别的不说，如果儒术真的管用，那如何还会出现魏忠贤这样的阉贼？如何会让他权势滔天，为所欲为？魏忠贤倒台了，东林党上台，同样没有挽救家国命运，打女真，屡战屡败；剿流贼，越剿闹得越凶，反而是天下的老百姓苦不堪言，大明江山真的已经走到了死胡同了，单单靠儒学，改变大明命运，不可能的！
“那请问抚台大人，您打算如何改变大明混乱不堪的局面呢？”
黄宗羲不甘心的问道。
朱杰笑道：“说起来，简单的很，十六个字，内修德政，兴农工商，外练精兵，巩固山河；可是，做起来，就难了，一步一个脚印，需要我们一步步的走下去，我一个人是做不来的，练兵打仗，那是我的看家本领，鼓励工商，我也有一定的见解，唯独庶政，可不是我的强项，这其中的学问可是太大了，所以，我需要诸位鼎力相助，要不然的话，我干嘛厚着脸皮，请动圣旨，请各位出山呢？”
朱舜水一脸严肃，沉声道：“好，抚台大人，这桩差事，我们干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人尽其才
朱杰愕然道：“怎么，这么爽快，你们就答应下来了，不在考虑考虑？”
朱舜水没好气道：“考虑什么？你大好年华，身居高位，都不避是非，为民立命，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比你年长？我跟复庵兄都已经半截身子如土的人了，更加不在乎，整个大明朝，还有谁能够扛起这个担子？孙博雅？一介武夫而已，朝中的辅臣？更是没有一个能够入得了我们的眼中，下面的臣工更是庸庸碌碌，尸位素餐，能够的上中庸之才，已经是不错的了！跟着你，没准，还真的能够给老百姓挣出一个清平世界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了。”
唐廷枢沉声道：“抚台大人，志同而道合，道同我们方才能够共谋，我们愿供大人驱驰，只是，我们能够做什么？真的如同圣旨上所言，参赞军务？只怕除了舜水兄之外，我们中间其他人对于军务都是一窍不通了……”
朱杰点点头，答道：“古训有言，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诸位来助我一臂之力，自然是要到最合适的岗位上去。如今河南各地尽皆在收复之中，然而各地官府主政官员都已散失，我的意思是将各位推到知府、知州的位子上去，主政一方，先将河南的庶政民生稳定下来再说别的，百姓安居乐业，才能够发展工商。”
几个人互望了一眼，苦笑道：“抚台大人，您可真的是好气魄，一口气将我们都推到知府知州的位子上去，殊不知，我们几乎从来没有做过官的，没有庶政的经验……”
朱杰淡淡道：“诸位总比我强吧，我四书五经都没有读过几篇，年方弱冠，都能够执掌整个河南的军政事务，你们为什么就不行呢？”
众人脸色一滞，满脸的愧色，倒是被朱杰给小瞧了，是啊，人家年方弱冠，我们这里年纪最小的侯方域都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凭什么说不行？
黄宗羲慨然道：“大人，只要你信重我们，那我们就一定给大人作出一番业绩！”
朱杰点点头，接着说道：“第一，舜水先生，暂时，您也只能就在我的军中参赞军务了，如今通州镇最是缺人不过，不管是扩军，还是整编，正缺乏您这样的大才，我可是听方岳贡大人说过，当年廷推贤达，您可是公认的文无第一，现在归德府依旧处于战事之中，短期内，想必时间不长就会收复，到时候，您可是要到归德府赴任，那里可是毗邻漕运重地，必须紧紧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朱舜水微笑着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第二，太冲先生，您天文、历算、河工都精熟的很，如今河南一地大旱，民生凋敝可是离不开水利，我将举荐您出任布政使司左参政，独掌河南一地所有农林河工，这可是咱们的根基所在，太冲先生可就都交到您的手里了。”
一省的参政，这可是布政使的左膀右臂，一省庶政之中的显要位置，只不过，农林河工，尽皆是辛苦的差事，黄宗羲日后想要轻松下来可是难了……
“第三，石田先生，可能您去的地方有些远了，我将举荐您前往大名府，以大名府知府的身份兼任直隶参政，兼掌大名兵备军务，这可是重中之重……”
“大名府？”
黄宗会登时愣住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扔到了那么远的地方，都进入了直隶境内了，哪怕是与河南毗邻，也已经不属于河南管了啊……
朱杰点点头，答道：“石田先生，大名府虽然数直隶，但是对于河南一地来说，至关重要，乃是河南通往京城的咽喉要冲，而且这个地方矿藏丰富，不管是钢铁，还是煤炭，都是我们未来最紧要的物资，所以到了大名府，第一要务就是练兵，第二要务，就是开矿，其他的不管，只要是开采出来的煤炭，练出来的钢铁，大名府造出多少来，河南就要多少！”
黄宗会脸色一苦，苦笑道：“大人，不是我不愿意接下来，而是，这件差使最好是让舜水先生，来，您也说了，大名府乃是要冲，兵家必争之地，而且还要开矿，这可不是我擅长的……”
朱杰皱皱眉头，无奈的摊摊手，答道：“正因为大名府太重要了，所以我才要放在信任的人手里，品行、才能必定是出类拔萃的才行，可是我手下的人除了打仗就是打仗，对于庶政一窍不通，哪里有那么多的大才给我用？”
黄宗会咬咬牙，答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想打人推荐一人，如何？只要大人愿意折节下交，哪怕是拼了老命，我也给您将人请出来！”
“推荐一人？哪一位？”
朱杰愕然道。
“昆山顾炎武！”
黄宗会沉声答道。
顾炎武！
朱杰竟然将这个人给忘记了！
黄宗羲答道：“大人，舍弟说的不错，这个顾宁人可谓是江南第一大才子，国家典制、郡邑掌故、天文仪象、河漕、兵农及经史百家，无所不精，包容万千，而且最令您感兴趣的就是，他也是最标榜经世致用的名士，如果顾炎武肯来，确实是比舍弟更加合适……”
“那现在顾炎武在何地？昆山？”
朱杰问道。
黄宗羲摇摇头，答道：“大人，您这次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了，难道方以智方兄没有跟您提过，现在顾炎武正在京师国子监就读？”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竟然从来没有听方岳贡等人给自己提起过，这么有才的人竟然还窝在国子监里做学生，大明朝实在是太他妈的有才了！
“既然如此，我就举荐顾炎武以知府掌大名府庶政兵备！石田先生，您还是留在开封吧，过段时间，汝州收复，您可以执掌汝州！”
最后，朱杰将眼神看向了侯方域，这个人才是最让朱杰头疼的，这个家伙听说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啊，情种，除了诗词歌赋，有用的东西一窍不通，但是人既然来了，而且还是名震江南的四公子之一，如果自己将他拒之门外，那以后谁还愿意过来帮助自己？
也罢，既然人家愿意效力，那就留下吧。
“候兄，您暂时就留在巡抚衙门吧，如今我身边能够用的人太少了，将他们都给一一放出去，身边没有一个帮手可是不行……”
侯方域脸色一红，低声道：“大人，其实，学生还是有一私事想请大人帮忙的……”
朱杰一愕，问道：“什么事情？请大人出手，帮助学生营救家父候恂……”

第二百八十九章 救候恂？
“候恂？”
朱杰皱皱眉头，作为原来朝中的大佬，朱杰自然是知道候恂的，而且，恰恰是自己入京之前，候恂被崇祯皇帝给逮捕入狱的，罪名？很简单——驰援开封府不力！率领各镇兵力到了黄河北岸，逡巡不前，最后到致中原兵败，孙传庭不得不提前兵出函谷关，围剿李自成。
候恂人怎么样？
方岳贡倒是跟自己说起过，倒是一个能臣，为官清廉，而且是大明朝一等一的望族，从从辈到弟兄五人，尽皆在朝中为官，这也是侯方域名震天下的原因，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只是这逡巡不前的罪名却是不好摆弄了，皇上亲自下旨定罪入狱啊！
“大人，此次家父入狱，实在是被陈演等人构陷所致，家父长于庶政，当初初任户部时，朝廷已经是难以为继了，家父出任尚书之后，数年时间，不用给平民加赋，都可以使得朝廷支出足够敷用，可是朝廷偏偏让家父带兵解中原危局，他本是文臣，虽然通晓一些兵事，但是绝对算不得精擅，当时闯贼气候已成，家父如何能够解决中原困局？贸然进兵，只怕连手下的各镇兵力都要保不住了，开封沦陷之后，陈演等人上书诬陷家父十条罪状，其中不乏捕风捉影之事，蒙蔽圣听，家父北执，实在是冤枉的很啊……”
侯方域涩声道。
朱杰没有说话，将眼神看向了唐廷枢，几个人之中，唐廷枢为人最是耿介不过，心直口快，嫉恶如仇，他倒是想听听唐廷枢的意思，再做决断，毕竟只是侯方域一面之词，可是不行。
唐廷枢沉声道：“抚台大人，别的不说，候公治理庶政的才能确实不假，朝廷度支，在他的治下，是崇祯年间光景最好的几年，而且侯家乃是望族，家大业大，也犯不着去贪墨一些小钱，候公倒是颇有清廉之名，只是在进军河南之事上，却是遭世人诟病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当时候公最倚重的将领左良玉远在江南，麾下各镇总兵哪一个是那么好谈弄的？一个个阳奉阴违，各自有着各自的算盘？不要说候公，即便是当初的洪承畴，加着太子太保的三师头衔，不一样震慑不住手下的总兵们吗？”
朱杰点点头，答道：“复庵兄，既然是如此，那我就出面试试，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寄托在我身上，毕竟，我可是也刚刚受到皇上申斥的……”
几个人大喜过望，都是与侯方域交情匪浅，自承是侯方域的晚辈，如果朱杰能够将候恂给救出来，绝对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复庵兄，相比他们，你的责任无疑是最重的，我将举荐您出任河南提刑按察使司按察副使，监管河南一省所有的官员，您就是这河南官场头上的一把利剑，哪一个干犯国法，那就一剑砍下去！我对您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澄清吏治，选贤与能，只有将才德兼备的人选上来，那老百姓才可能有好日子过！”
朱杰沉声道。
唐廷枢淡然道：“大人，既然你将这副担子加在我身上了，那自然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了！”
朱杰看看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笑道：“既然如此，那还请诸位为我拟一道奏章出来，请曹公公一并带回京城……”
黄宗羲愕然道：“大人，这、这奏章，难道您不自己写？要假手于我们？”
朱杰没好气道：“当然了，不然，我将朝宗兄留在身边做什么？蝇头小楷，我可是写不来的，而且诗词到还能卖弄一下，文章就算了，根本拿不上台面，我可是不止一次被皇上嘲笑了！”
还有这等事情！
几个人登时有些忍俊不禁，名满天下天下的抚台大人，竟然写不的文章，那不得狼毫，实在是令人无语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诚不虚也！
当下，侯方域亲自执笔，拟写了两份奏章，一个是举荐诸位贤达，一个是上书请候恂复出，你们既然不要，那就放到河南来，布政使司的位子，我愿意让出来，给候恂做！
第二天，曹化淳带着奏章就上路了。
朝堂之上，崇祯申斥朱杰的圣旨出京，还不到五天的时间，朱杰的捷报就再一次送入京师了。
朝会刚刚开始，孙传庭就站了出来，躬身道：“启奏皇上，河南布政使朱杰加急捷报！”
崇祯一愣，旋即大喜，中间仅仅隔了一个朝会啊，朱杰的捷报就又到了！
“怎么？又来捷报了？是不是朱杰将开封给拿下了？”
孙传庭连忙将奏章递上，恭声道：“皇上，朱杰于数日前，集结大军反攻开封府，兵不血刃，击溃闯贼，开封府已经重新落入朝廷的控制中，之后，朱杰与开封府城外，与闯贼三路主力决战，引诱闯贼攻城，同时与东西两翼设下伏兵，战斗最酣时，两翼骑兵突袭闯贼侧翼，一举将闯贼主力八万人击溃，李自成率领残部已经退往许昌，如今朱杰兵分三路，分别进攻许昌、河南府以及归德府，以摧枯拉朽之势，收复整个河南，指日可待！”
“好，好！太好了！哈哈，朱杰，朱杰啊，朕之武曲星君啊！”
崇祯实在是太高兴了，一战将闯贼的所有主力击溃，那接下来，闯贼还拿什么抵抗朱杰进一步的进攻？
这个时候，曹化淳接过了奏章，递到了崇祯的面前，果然不假，与孙传庭所说的丝毫不差，主力尽出，大军直逼许昌，想必许昌也用不了几天就会一举拿下了，也许现在许昌都已经落入朝廷的手中了！
“哼哼，诸位爱卿，你们只知道一有事情就全力攻讦朱杰，有本事，你们也像他一样，能够让朕的江山稳如磐石？如此大功，二十万闯贼主力，他仅仅靠着三万精锐，再加上孙爱卿留下的一部分败兵，就将其他的落花流水，这简直就是不世奇功！传旨吧，朱杰官复原职，依旧兼任河南巡抚，总督河南军政事务！从今日起，没有真凭实据，严禁言官谏臣参劾朱杰！还有请旨组建独立的步骑大营的事务，准其所奏，让其再接再厉，早日光复河南！”

第二百九十章 秦牧风请战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跳出来去扫崇祯的兴致啊，跟崇祯对着干，依旧要压制朱杰，只怕这个时候，会让崇祯一棒子打死的！
只是，旨意还没有出京城，朱杰就迎来了不顺心的事情。
朱杰得到了唐廷枢等人的助力，正在高兴的当口，现在有了他们，起码不是自己单枪匹马了，一个庞大的幕僚团队建立起来，绝对是一件大事，晚晴时期，曾国藩与李鸿章之所以名重一时，成为朝廷的柱石，就是与他们庞大的幕僚团队有着密切的关系！
只是，前脚曹化淳刚走，只怕都没有出河南省呢，前方的战事情报就到了！
这一次，是从归德府发来的求援急报！
“抚台大人，归德府急报！”
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走入衙门说道。
朱杰淡淡答道：“让报事的进来吧！”
紧接着，一个将领就从外面冲了进来，扑倒在地，急声道：“抚台大人，抚台大人，左军大营受阻于归德府，我军进攻归德途中，在大沙河遭遇到了敌军突袭，伤亡惨重，秦汉大人身负重伤以身殉国了，还请大人即刻派兵驰援！”
“什么！”
即便是朱杰都震惊的从椅子上站立了起来，秦汉战死殉国，大军遇袭伤亡惨重！
“董钰，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小小的归德府能够阻挡住你们八千步兵精锐？怎么可能？”
朱杰心头火起，怒喝道。
“大人，大人稍安勿躁！”
一旁的朱舜水连忙劝道。
朱杰恨恨的坐了下来，怒视着董钰。
董钰涩声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啊，如果仅仅是归德府的守军倒也不要紧，只是谁也不能想，闯军竟然将李岩跟红娘子派到了归德府，李岩在大沙河设伏，在我军渡过一半的时候，突然炸断了大沙河拱桥，然后伏兵四起，我们大军首尾不能相顾，完全被切断了呼应，秦汉大人被碎石击中，当场身亡，前军将士拼死应战，在狭小的地带，遭遇到了密集的弓箭，最后伤亡惨重，近四千兵力，仅仅有不到千人涉水撤回北岸，其余将士全部战死沙场……”
朱杰感觉到了脑袋一晕，八千精锐啊，一战就报销了三千，连秦汉都战死了！这可是自己从军以来遭遇到的最惨重的一次失利了，整个左军大营都会因此报废掉！
“李岩，李岩！”
朱杰喃喃的说了几句，自己没有想到这个李岩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跑去归德府！
朱杰将眼光放到了河南全境地图之上，归德，那是河南最东侧的州府，两侧都被山东跟安徽包围着，偏居一隅啊，李岩没事不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守着李自成，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什么企图？
“大人，大人？”
朱舜水低声叫道。
朱杰回过身来，沉声道：“舜水先生，你来说说，这个李岩可是闯贼之中最足智多谋的人物，可以说是李自成的头等智囊，这个时候，不保护李自成南下，为何会跑到归德府去？”
朱舜水将自己的手指用力戳在了东面，沉声道：“大人，您难道忘了，这距离归德府不过百余里，就是大运河的漕运了，向东北两百多里就是济宁府，向东南三百里就是徐州，两者都是漕运重镇，如果李岩占据住了归德府，随时都可以威胁到朝廷的漕运安全……”
朱杰心头一震，脸色凝重起来，李岩，不愧是李岩啊，这战略眼光确实是异于常人，在连战连败的时候，竟然已经将眼光投向了数百里之外的大运河！
“来人，传令下去，急召众将来巡抚衙门议事！”
一旁的衙役连忙答应一声，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时间不长，秦牧风等将领一个个全部来到了巡抚衙门。
“大人，您这么着急将我们叫来，所为何事？现在我那头的事务可是忙得很呢，这些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秦牧风一进入衙门就嚷嚷道，不过，话直说了一半，就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到了朱杰脸色阴沉似水，眼中冒着怒火，一旦朱杰的眉头挑起来，那可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都到齐了？坐吧。”
朱杰沉声道，“刚刚归德府传来求援情报，我军在归德府遇到伏击，大军遭受重创，秦汉将军战死殉国，大军伤亡超过三千人……”
嘶……
在座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大军伤亡三千人，秦汉战死殉国！这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自从出兵以来，大军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的惨败呢！
“什么！”
秦牧风登时跳了起来，顾不得朱杰生气了，急声道：“怎么可能？虽然老秦那两下子不咋滴，但是也是久经战阵了，携带着八千精锐，竟然还让闯贼给打的落花流水，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闯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
“牧风，你给我坐下！”
朱杰喝道：“现在情势已经很明显了，李岩与红娘子率军进入归德府，这个人足智多谋，是个帅才，又是土生土长的河南人，对于河南水文地理，风土人情了如指掌，秦汉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我也没有想到，李岩竟然会选择归德府，嘿嘿，一时大意，竟然使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李岩，红娘子？
秦牧风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恨声道：“好，好得很，终于等到他们的消息了，大人，末将请战，愿意率领一支精锐驰援归德府，那个红娘子，可是还欠我一箭之仇呢！”
朱杰点点头，出兵是必然的，归德府必须拿下，这个位置太重要了，而且李岩这个人太重要了，有他在归德，只怕从济宁到徐州一段的漕运都会遭殃，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牧风，步兵大营整编的事务绝对不能停下，这一次你就不必出征了，查栓，率领两千中军骑兵做前锋即刻出发，驰援宁陵左军大营！”
“什么？不行！”
秦牧风登时急眼了，不让自己去？跟红娘子之间的仇都还没算呢！
“大人，这一仗我必须去，哪怕就是给您扛旗，都必须去，我必须要在会一会那个红娘子，老子上次输得太冤枉了！”
朱杰怒吼道：“混账，调兵遣将，什么时候轮到你讨价还价了！来人，给我将秦牧风乱棍打出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抗命？抽不死你！
衙门外面的几个衙役闯入了进来，拉住秦牧风的胳膊，低声道：“将军，你可别让小的们为难，还是请出去吧？”
“大人，你就是把我打死在这里，我也得去！”
秦牧风愣头青的劲头上来了，八匹马也拉不住，愤怒的喝道。
朱杰脸色铁青，擦了，今天还管不住你了？
朱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脚将秦牧风踹了一个跟头，怒吼道：“狗日的，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抗命不遵，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说着话，一把将衙役腰间的佩刀扯了出来！
一旁的查栓见势头不好，连忙一把抱住朱杰的腰，急声道：“大人，大人息怒，这个小子就是个混蛋啊，他死了不要紧，把您气出个好歹来，可是犯不上啊……”
其他将领纷纷围拢上来苦苦相劝。
“牧风，你个混蛋！还不赶紧向大人认罪！”
秦牧风撇着嘴斜睨着众人，不服道：“有本事就将我砍了，不然的话，我非去不可！”
朱杰更加的怒火中烧，怒吼道：“来人，先将这个混蛋给我捆起来！”
这下子衙役们可不敢不从命了，连忙拿起绳索，将秦牧风的胳膊给扭了过去。
“大人，大人！我看还是让牧风去吧，上次，受了那个娘们的气，他都感觉自己脸都丢光了，不把这脸面找回来，他怎带兵打仗？”
查栓仗着胆子苦苦相劝，“实在不行，我留下来整顿新的步兵大营……”
朱杰依旧不答应，其他事情可以有的你们，特么的，抗命？姥姥！老子绝对不惯着你们这个臭毛病！
“抚台大人，所谓气可鼓不可泄啊……”
朱舜水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朱杰的面前，低声道：“秦将军主动请缨，这是好事，总比逡巡不前，贪生怕死要强的多吧？强自压制弟兄们请战的愿望，只怕会适得其反的，不若就让秦将军走上一遭……”
别人都是朱杰一手提拔起来的，朱杰可以丝毫不顾忌他们的面子，但是朱舜水不一样，毕竟是当朝的名士，前来效力，朱杰也不得不留下一丝面子，真的看了秦牧风？那特么的，哪里舍得？这可是自己的第一号悍将！
“哼哼！秦牧风，狗日的，今日看在朱先生的面子上，放过你一马？不然的话，今天一定将你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不过，战前抗命，绝对不能惯着你，传令，秦牧风降为都司，统帅中军骑兵营，率领两千骑兵驰援归德府！我未到前，不得主动出战！”
秦牧风登时高兴了起来，挣脱绳索，笑道：“擦了，不就是降了三级吗？老子认账！只要能够去归德府，让老子当个大头兵也行！”
“去你妈的！”
查栓擦擦额头的冷汗，狠狠的一脚，踹在秦牧风的屁股上，怒吼道：“老子要不是看你可怜，才不跟你换呢，天底下就再也找不出你这样的赖皮！狗日的，整个一个混不吝！”
秦牧风撇撇嘴，不搭理查栓的怒吼，径直下去集结骑兵！
“回来！”
朱杰怒吼道：“该死的混账，不是朱先生给你求情，看我今天不砍了你的狗头，怎么，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连礼节都被狗给吃了？”
秦牧风挠挠头，向着朱舜水躬身道：“嘿嘿，末将谢过舜水先生说项了，回头一定给您多带几颗人头回来……”
朱舜水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上去，白白净净的，浓眉大眼，这脾气可是火爆的很，还真有点黑旋风的架势啊……
“秦将军不必客气，不过，您要记住，虽然闯贼是叛逆，但是终究是炎黄子孙，血浓于水，切记不要妄杀，想要送我人头，那就去满洲给老夫带几个鞑子的人头回来！”
朱杰冷声道：“牧风，记住了吗？舜水先生的教诲，不要忘了，还有我不到军前，绝对不允许你主动出战，胆敢再次抗命的话，即便是皇上给你求情，你也死定了！”
秦牧风嘿嘿笑了两声，哪里还管其他的，早就跑下去集结骑兵去了，有仗打，他才不管死不死呢！
“大人，您麾下的这些骄兵悍将，可是有意思的很，哈哈……”
看到秦牧风跑了出去，朱舜水方才大笑道。
朱杰露出了一丝苦笑，答道：“都是我啊，把他们都给惯坏了，这群混蛋就是马上要洞房花烛了，一听到有仗打，也得把媳妇扔在一边去冲锋去……”
“这不就是大人希望的吗？没有这样一群噬战如命、勇往直前的将士，我们怎么巩固河山？”
朱舜水笑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其他的不说了，这个李岩着实难对付，我还真的怕这个秦牧风给我捅出篓子来，查栓，我走之后，开封府的防务全部交给你和贺一龙将军，你们两个可是要给我把家看好了，出一点差错，拿你们是问！”
查栓没精打采的答应一声，擦了，为了秦牧风，狗日的将自己出征的机会都给挤了啊，这个该死的混蛋！
朱杰继续说道：“我不在的日子，河南庶政，就有劳宋老大人以及复庵、太冲诸位先生了，按照定下的计划，火器局、矿务局以及汴京书院不要放松下来，全力进行！舜水兄，这次可是要有劳您跟我一起出征了，拿下了归德府，你就暂时留在那里，统摄归德府军务，注意保护大运河的漕运！”
朱舜水点点头，答道：“大人，我明白了，一个归德府，倒是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朱杰在开封府多停留了一天的时间，将所有的事务一一安排停当，率领着三千步骑向着归德府冲了下来，从开封到宁陵，起码有着三百里的距离，即便是日夜兼程，也要五天以上的时间方才能够达到，现在，朱杰根本不知道归德府到底什么情况，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只能尽快赶到宁陵再说了。
倒是秦牧风的大军快速无比，都是骑兵，一日跑出百里距离，轻松的跟玩似的，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宁陵县！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一连串的问题
“秦将军，竟然是您亲自过来了，太好了！”
许镜清等人满脸的兴奋，通州镇之中最骁勇善战的就是秦牧风与徐一帆了，现在徐一帆坐镇中路，追击李自成自然是来不了了，但是秦牧风的到来足以将明军的士气鼓舞起来了！
“当然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来谁来？特么的，为了争取这次机会，大人差点拿刀砍了我！”
秦牧风答道。
许镜清呵呵笑道：“秦将军，您说笑了，作为大人最倚重的爱将，他哪里舍得砍你？”
秦牧风翻翻白眼，答道：“怎么舍不得？这不，脑袋给我留下了，人连降三级，从参将调到了都司，特么的，老子想打仗，还输理了，找谁说理去？好了，不说这些废话，我说你们怎么就这么废物，八千精锐啊，竟然让人家打成这幅德行？你说你们还能有什么用？”
一旁的杨浩不服道：“行了，秦将军，您也别说废话，咱们的精锐被堵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了，根本动弹不得，闯军从四面八方发动围攻，乱箭齐发，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刚刚一开战，秦汉大人就殉国了，群龙无首啊，而且红娘子那个婆娘太厉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连你都在她手上吃了亏，更何况我们？我跟董哥两个人绑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啊……”
秦牧风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这件事情，丢人，丢人到家了，竟然让个娘们给打败了，奇耻大辱啊，杨浩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哼哼，杨浩，那是你们没用！老子那次是光顾着结果李岩了，没有注意到红娘子，结果被他偷袭得手，真的战场放对，两个红娘子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归德府什么情况？老子这就带兵向红娘子挑战！”
众人脸色一黑，擦了这个小子太心急了吧？
“老大，您的失心疯了吧？”
一旁的骑兵营营将霍通急声道：“您出来的时候，大人怎么交代的？严禁主动出战，再敢抗命，杀无赦啊，难道不要脑袋了？”
秦牧风狠狠的一拍脑袋，竟然将这茬儿给忘了，该死的，大人究竟是怎么了？自己带着三千精锐，再加上这里的四千步兵主力，足以将归德府拿下来了，他竟然还不让我们进攻！
许镜清苦笑道：“秦将军，即便是你想要即可进攻，也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秦牧风问道。
许镜清答道：“很简单，咱们前面的大沙河大桥已经被炸毁了，甚至闯军在这几天里连南岸的断桥都给拆掉了，没有桥，我们怎么过河？”
秦牧风脸色一沉，喝道：“许镜清，我们进不进攻，那是大人决定的事情，但是，你要时刻做好进攻的准备，难道桥梁断了，你不会再搭桥吗？即便是搭桥不易，那不会征用附近所有的船只备用吗？一道小小的大沙河，难道就让我们放弃进攻归德府？你在想什么呢？”
虽然秦牧风毫不留情面的严斥许镜清，但是许镜清没有丝毫的反驳，恍然大悟，是了，收复归德府，这是必须的，是大人的命令，也是朝廷给大人的旨意啊，难道桥被炸毁了，就就此放弃进攻归德府了？怎么可能？等到抚台大人来了，照样也要进攻归德府的！可是自己竟然忽略了，这几天光顾着安抚军心了，竟然将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是，是，秦将军，您教训的是，这个本将军疏忽了……”
许镜清不断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喝道：“来人，立即传令，命令人砍伐树木，造船，扎竹筏，还将宁陵附近所有的民船全部征用，快，动作一定要快！”
军国重事，容不得半点的疏忽，现在已经耽搁了好几天的时间了，如果等到抚台大人到了问起，竟然没有丝毫的准备，只怕自己绝对跑不了一顿斥责，搞不好还要挨通板子啊！
左翼大营的将士们纷纷行动起来，伐木造船，伐竹造竹筏，只要能用上的方法，全部用上！
第三天，许镜清正在指挥着士兵紧急扎着竹筏的时候，一个小旗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许将军，许将军！抚台大人到了，抚台大人宁陵了！”
许镜清吓了一跳，急声道：“什么时候到的？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不等到小旗回答，许镜清就已经翻身上了马匹，快马加鞭跑回了宁陵县城！
来到了县衙，朱杰已经跟朱舜水坐在大堂上了。
“抚台大人，您到了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末将，末将好出城迎接您啊……”
朱杰冷哼一声，答道：“通知你？许镜清，如今大敌当前，你竟然连斥候都没有派出去吗？本官进了城，你都还茫然无知，你们一群人就是这么带兵打仗的？混账东西！”
许镜清心头咯噔一下，擦了，这几天光顾着造船造竹筏了，竟然将派出斥候侦探敌情的事情都给忘记了，幸好闯贼没有偷袭，如果这个时候偷袭的话，那可是要惨到家了！
许镜清连忙跪倒在地，惶声道：“抚台大人，卑职知罪，卑职玩忽职守，请抚台大人治罪！”
现在明军的几个参将、游击将军，要么死的死，要么伤的伤，完好无损的就剩下了许镜清一个人，这个责任他不担着让谁来担着？
朱杰怒哼道：“好了，算了，就这一次，下次如果还这样麻痹大意，小心你的狗头！”
许镜清连声谢罪，方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旁的秦牧风急声道：“大人，既然您都已经到了，那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可以向着归德府直接发动进攻了？”
“进攻？”
朱杰冷笑道：“牧风，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进攻？”
这个……
秦牧风连忙答道：“当然是直接进攻归德府了，如今我们大军齐至，兵力过万，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拿下归德府！”
“那你打算怎么度过大沙河？难道你要将士们长上翅膀飞过去？对岸呢，对岸有没有闯贼布防？有没有设下暗哨？有没有布置火炮？”
朱杰一连串的问题，将秦牧风跟许镜清问傻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朱舜水献计
“一群混账！混蛋！这大半年我都白教你们了？连最基本的敌情侦察都忘记了吗！”
朱杰都要气疯了，这群混蛋，真的是没办法，让他们独自领兵打仗，能打得赢才见鬼呢！
几个人在朱杰面前噤若寒蝉，连话都不敢说了，要命，实在是太要命了，这几天光顾着造船、造竹筏了，竟然连这些都给忘记了，要知道进攻归德府就要过河啊，过河，如果连对面的敌情都没有一个基本的了解，那万一再被伏击一次，岂不是衰到家了？
朱舜水在旁边笑吟吟的看着，这些人实在是有趣的很，看到朱杰就如同老鼠见到猫一样，即便是脾气火暴的秦牧风这个时候都已经变成了小老鼠！
秦牧风连忙叫道：“大人，我这就派人过河侦探敌情！”
朱杰恨声道：“混账东西，等着你们侦探敌情，早就被人家给吃掉了！不用了，我已经知道对岸的情况了，大沙河南岸，起码有五百闯军驻防，而且从大沙河到归德府不过二十多里路程，闯军的主力一个冲锋就能够抵达河边，你有把握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将所有的大军运过大沙河？”
朱舜水再一旁摇摇头，答道：“抚台大人，如果李岩足够聪明的话，绝对会在北岸部署大量的斥候，盯住我们军队的变化的，只怕现在人家李岩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到来的消息了……”
“绝对的！”
朱杰苦笑道：“舜水先生，这个李岩足智多谋，这点算计怎么能够想不到？现在也许李岩已经开始向大沙河增兵了……”
许镜清连忙说道：“大人，那我们就立即强渡大沙河，反正他们也不过五百人，也许我们能够抢在李岩的大军到来之前，强行冲过大沙河，我们现在拥有上百艘船，还有上百个竹筏，只须四五次就可以将所有的兵力运到对岸，只要过了大沙河，一群毛贼而已，我们翻手间就把他们收拾了！”
“翻手就把人家收拾了？”
朱杰没好气道：“你们那么能耐，怎么没有看到你跟秦汉上次翻手间就将人家给收拾了？反而让人家打的落花流水？吹牛皮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明明在杞县刚刚利用炸药炸毁了杞县浮桥，你们到了大沙河难道就不知道对大桥进行侦查？废物到了极点！乘船过河，只怕还没有到岸边，人家闯军就会万箭齐发的，这些小船没有任何遮挡，将士们在船上行动不便，还不被人家全部都给射成刺猬？”
“那、那大人，您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了？”
秦牧风涩声道。
朱杰看看朱舜水问道：“舜水先生，你有什么良策？”
朱舜水笑道：“抚台大人，我们乘船渡河却是风险太高，不过，如果是搭一座浮桥，就没有那么大的风险了，这大沙河宽不过百丈，水流平缓，我们只需要凑齐数十艘船只，将其用麻绳连接起来，就可以从容渡过大沙河。”
秦牧风撇撇嘴，问道：“舜水先生，那要是人家闯军动用火炮呢？一通炮火，我们的浮桥，就得被打的七零八碎！”
“秦将军，闯军主力已经被我们击溃，归德府的不过是一旅偏师而已，哪里来的什么火炮？如果有火炮的话，上次伏击左翼大营的时候，就应该用上了，何必等到现在？”
朱舜水淡淡答道，“只要浮桥搭建起来，不到百丈的距离，咱们的骑兵一个冲锋，眨眼之间，就可以渡过大沙河，有骑兵坐镇，占领住桥头，我们背后的步兵营就可以从容通过了……”
朱杰笑道：“不错，我们击溃左路大军的时候，几乎将他们所有的火炮全部缴获，归德府中，估计也就是城头会有几尊土炮而已，没有火炮，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不过骑兵想要通过浮桥，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在船上颠簸的很，而且我们短时间内，也无法找到足够多的木板，仅仅是船只，高低不平，就跟不利于我们行军了还是会遇到些麻烦……”
朱舜水问道：“大人，不知道您有何高见？”
朱杰看看许镜清，问道：“镜清，大沙河的拱桥现在是什么情况，桥面距离水面多高？断桥到对岸的距离有多远？”
许镜清连忙答道：“大人，现在大沙河上的那座拱桥被炸断，原本是有数丈的豁口，不过后来闯军将南岸的断桥全部拆毁，现在距离南岸有十丈左右的距离，水流平缓，水最深处超过两丈，最浅处半丈有余，拱桥桥面比河水高出近丈……”
朱杰点点头，喝道：“许镜清，立即命人准备木桩，在断桥处固定两排木桩，准备船只，将木船砌成台阶状，十丈的距离，我们有二三十艘船只就可以连接到对岸了，骑兵顺着断桥一路前进到浮桥上，十丈距离，一个眨眼都用不了，就可以窜过去，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够奈何的了我们！传令，大军即刻开拔，赶赴大沙河，今天夜里就搭建浮桥，李岩，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阻止我渡过大沙河！”
明军行动起来的时候，闯军的斥候也已经将情报送入了归德府！
李岩听说明军援军到来，心头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对手竟然来的这么快！
“这一次是谁率军增援？”
李岩沉声问道。
“好像是、好像是什么秦牧风……”
李岩神情一震，对于秦牧风李岩可是忌惮无比，军中的悍将刘宗敏、袁宗第、刘芳亮可是都在他手下吃了大亏，连自己都差点死在他的手里，如果不是夫人出手，自己的小命都没有了！
“又是这个秦牧风，这一次，一定不会放过他！”
红娘子在一旁冷哼一声，答道。
李岩苦笑着看看自己的老婆，答道：“好了，红娘，正面交手，你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他可是连刘芳亮大哥都击败过的，你难道自认比宗敏大哥跟放亮大哥还要强？”
“怕什么！”
一旁的宋天行叫道：“制将军，有您运筹帷幄，有夫人冲锋陷阵，一个秦牧风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嘿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强渡大沙河
现在，宋天行对李岩佩服的真的是五体投地，制将军实在是太厉害了，仅仅一战，就将明军主力给打散架子了，要知道从交战到现在，闯军可是屡战屡败啊！
“一个秦牧风倒是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朱杰亲自前来，我们不能有丝毫的大意，让斥候密切关注前方的动态，一有消息，立即飞马来报！”
李岩沉声道，“算了，传令下去，大军今日中午出发，赶奔大沙河，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一旦大沙河失守，这归德府可就麻烦了！另外，将我们城头上的那几尊火炮都给拆下来，带到大沙河去，没准，我们还能用得上……”
李岩率领着大军还没有抵达大沙河，闯军的斥候就将消息送了过来！
“启禀制将军，我们在大沙河对岸发现明军出现大规模调动，正在向着大沙河挺进！”
李岩心头一惊，这明军的速度好快，刚刚来到宁陵，就立即要发动进攻？
“明军有多少兵力？”
斥候连忙说道：“制将军，明军差不多有上万兵力了！而且我们得到了情报，说是河南巡抚朱杰也来到了军中！”
“什么！”
李岩登时没有刚才那么淡定了，回身喝道：“传令，全军加快行军，尽快赶往大沙河渡口，部署防御！红娘，你率领骑兵先行！一旦明军发动渡河，乱箭齐射，绝对不能让他们强渡大沙河！”
朱杰到来了，消息传开，几乎所有的闯军将士都变了脸色，就是这个人，从去年开始，只要他参与指挥的作战，闯军就从来没有胜利过，可以说是百战百胜！
一路急行军，李岩就来到了大沙河，大沙河对岸还没有发现明军的踪迹，心头方才踏实下来，开始紧急部署防御，准备接下来的大战，这一战，绝对无法避免，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制将军，您说，如今的大桥已经被炸断了，明军怎么过河？靠船？还是游过来？”
宋天行问道。
李岩冷声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搭设浮桥了，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如何还会让他们顺利搭上浮桥？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乘船渡过大沙河了，传令下去，大军沿着大沙河布防，多备弓箭，从东到西，十五里之内，全部要有覆盖到；派出斥候，覆盖向东西方向延伸三十里，严防明军从其他地方渡河！”
只是，令李岩没有想到的是，朱杰竟然舍弃了搭设浮桥与乘船强渡，而是要借助断桥渡河。
深夜凌晨，朱杰率领着大军方才来到了大沙河对岸，连夜开始了行动！
一根根木桩被将士们运到了断桥之上，开始钉入到河里去，远处，二三十艘大船则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断桥前，开始向着南岸铺设，婴儿手臂粗细的麻绳将一艘艘木船绑了起来，快速的向着南岸推进着！
不过，这么近的距离，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引起闯军的主意，但是，时间不长，就被暴露了出来。
李岩也不傻，安排下闯军日夜轮值，丝毫没有放松的打算，河面上如此大的动静，自然逃不过闯军的眼睛了。
李岩正在帐篷里休息的时候，一个闯兵急匆匆的闯入了进来，急声道：“制将军，我们在河面上发现了明军的动静！他们现在正在断桥的地方铺设浮桥！”
李岩心头一惊，连忙喝道：“传令，各部紧急备战！走！”
李岩一阵风似的跑到了河堤之上，果不其然，从断桥到河堤，仅仅不到十丈的距离，明军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将二十艘大船连接在了一起，正在用木桩稳定大船，不让其被水冲走！
“混蛋！该死的，你们都是死人吗？看到对手搭设浮桥，难道就不知道进攻？该死的，传令，立即命人进攻！进攻！将所有的明军都给我乱箭射死！派人下河，立即拆掉浮桥！”
一旁的宋天行也急眼了，脑门上的汗水都流了下来，明军的战力他可是知道的，前几天上万闯军围攻不到四千人的明军，虽然都是惨胜，如果真的让明军主力冲过来了，那就惨了！
“快，传令，弓箭手，进攻！放箭！”
一队队的明军开始弯弓放箭，一时之间，南岸之上，箭如雨下，全部射向了断桥方向！整个浮桥都被闯军的箭雨覆盖，想要冲过去，即便是骑兵，也难如登天，这些船只最宽的也不过两丈，毫无遮拦，骑兵即便是想要躲闪，都没有地方！
“大人，闯贼开始射箭了！闯贼开始射箭了，我们的骑兵根本无法从浮桥上冲过去啊！”
朱杰冷笑道：“我早就料到他们这一手了！传令，命令步兵登上船只，从河面上发动佯攻，吸引闯军的注意力，分散着强渡大沙河！命令登上断桥准备，一旦对方箭势放缓，全力突击，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到对岸去！秦牧风，你不是要打仗吗，这一战，你就是箭头，能否顺利过河，就看你的了！”
秦牧风大笑道：“大人，放心，就交给我了！”
说着话，秦牧风大刀一举，喝道：“前锋骑兵，跟随我登上断桥，准备渡河！”
秦牧风率领着骑兵登上了断桥，向着南岸冲去，同时间，许镜清则是指挥着一个营的步兵登上了三四十艘船只，向着南岸快速的驶去！
南岸大堤之上，宋天行突然惊叫道：“制将军，您看，河面上，有明军在强行渡河！”
李岩冷声道：“慌什么？不过是几十艘船只而已，调动步兵全力放箭，阻止明军靠近，他们的船只没有蓬，这就是在找死！”
宋天行连忙再次调动东面的步兵开始向着河上开始放箭，密集的箭雨将船只压制在三十丈之外，想要靠近岸边，根本不可能。
刚刚防御住了东侧强渡的步兵。
西侧，再次以出现了数十只船只，再一次向着南岸驶来！
宋天行心头直颤，这些明军真特的会挑时候，在后半夜发动突袭，要命啊！

第二百九十五章 兵家大忌
“杜冷，杜冷，调集你的步兵营给我防御住西岸，防御住西岸，一定要坚持到天亮！”
宋天行急声吼道。
营将杜冷连忙率领着一支步兵同样守住了西侧的大堤，开始抵御对手的进攻。
不过，东侧的对手仅仅是佯攻，就是在远处游弋，吸引着闯军的注意力，但是西面可是不一样了，西侧的数十只船上差不多五六百明军，在闯军的攒射之下，依旧在向着前方冲击。
待到距离西侧不足百步的距离的时候，突然枪声大作！
朱杰竟然一口气将五百人的火枪营压了上来，向着岸上一同猛射，这燧发火枪的火力比之弓箭可是要凶狠的多了，闯军猝不及防，被打的措手不及，死伤一片！
不但是宋天行，连李岩都大吃一惊，火枪，这些明军竟然又一次的动用了火枪！
“宋天行，再度调集一个步兵营防御西侧，用弓箭阻止明军船只靠近！一定要将它们挡住！”
宋天行这一次亲自跑到了西侧的大堤上坐镇，开始指挥着步兵不要命的放箭，双方开始了激烈的交手。
可是东西两侧突如其来的进攻，将闯营之中的弓箭手都给吸引了过去，断桥之上面临的羽箭自然就稀疏了起来，一万闯军，不可能每个将士都有一套弓箭的。
秦牧风看看时机成熟，一声怒吼，断桥之上的骑兵向着南岸发疯似的发动了突击！
很显然，李岩被对手的进攻给蒙蔽了，先是佯攻，再是强攻，李岩以为对手在断桥之上搭浮桥也就是做做样子，为他们的船只强渡大沙河提供掩护，特别是西侧的进攻，甚至都动用了大量的火器，显而易见，西侧，就是明军的主攻方向！
虚虚实实，急切间，李岩的判断彻底出现了失误，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李岩将精力放在了西侧的时候，断桥之上的骑兵突如其来，骑兵本来距离南岸也不过四五十丈，就在断桥之上猫着，突然发动，即便是骑兵的速度没有多块，四五十丈的距离，也就是半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让骑兵冲到对岸！
待到李岩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有骑兵窜上了临时搭建的浮桥，向着大堤冲了过来！
秦牧风一马当先，快如闪电，身后竟然是中军骑兵营的营将、哨官以及总旗，所有的精锐都放在了最前面，这是一个强大到极致的箭头！
李岩脸色大变，没有想到，在断桥之上，竟然还潜藏着一支骑兵！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发动突击，这个才是明军真正的杀手锏啊，这个，才是明军真正的主攻方向！
“来人，放箭，放箭！全力组织明军骑兵！”
李岩发出了一声怒吼，岸上的闯军纷纷放箭阻止着骑兵的前进！
不过，这个时候在放箭，很明显已经晚了！
不错，现在闯军占据着大堤，骑兵需要从河边发动佯攻，形势对明军骑兵不利，不过，那又如何？从断桥处，到达地不过二十丈，六十米，大堤上的弓箭手，最多，放出两波羽箭，骑兵就会冲到眼前了。
最要命的是，当先而来的骑兵不是什么普通的骑兵，甚至不是什么骑兵精锐，而是清一色的骑兵将领！军中骑兵营的所有总旗以上的将领，每个人都是以一当十的战力！数十精骑，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狠狠的劈向了闯军，这是一个难以匹敌的力量！
两轮箭雨过后，这支骑兵竟然没有出现什么损伤就已经到了大堤旁边。
秦牧风远在一丈之外，刀杆狠狠的杵了一下战马的屁股，战马一声惊嘶，从下面，直接跳上了大堤，手中的大刀抡圆，横扫千军，向着大堤上的弓箭手扫去！
惊慌失措的闯军哪里敢硬接秦牧风的大刀？转身就跑，两个胆子大的，手持长枪应战，径直被秦牧风一刀砍为两段，连长枪都一同砍断！
秦牧风！
李岩一眼就看了出来，心头满是苦涩，这个小子打仗太凶狠啊，在战场上杀人无算啊，绝对是大明军中第一悍将！
秦牧风蹿了上大堤，一同横冲直撞，将大堤上的闯军赶得四散奔逃，无一人敢缨其锋！
身后，数十骑将领，紧随其后也冲上了大堤，整个大堤乱成一团，最起码，正对着断桥的大堤上，再也看不到一个闯军的身影！
断桥之上，一队队的骑兵风驰电掣般的从后面冲了过来，想要在遏制住骑兵渡河，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李岩！哈哈，小子，纳命来！”
秦牧风眼尖，一眼看到了旁边的李岩，精神大震，这可是大人早就垂涎已久的人啊，给大人逮回去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秦牧风挥刀向着李岩冲了上来！
“快，保护制将军，保护制将军！”
李岩身边的亲兵连忙围拢了上来，将秦牧风紧紧围在中间，疯狂的保护着身后的李岩，不过，如今的秦牧风早已经憋坏了，大刀舞动开来，如同一座刀山一般，这些人哪里架得住秦牧风状若疯虎一般的攻势，被杀的节节败退！
李岩心头一片惨然，终究还是朱杰技高一筹啊，自己总以为，这大沙河怎么也能够阻止明军十几天的时间，没有想到，仅仅一夜之间，只怕就要易手了，如今明军骑兵已经是势不可挡了，控制住了一片大堤，将整个闯军搅得一片大乱，那后面明军步兵就会汹涌而来，不可阻挡了！
“来人，传令，大军即刻后撤，放弃进攻，向着归德府方向撤退！”
李岩色声喝道。
“将军，咱们，咱们这就撤了？”
宋天行一脸的愕然，虽然心头有些怵头眼前的明军骑兵，但是刚刚开战啊，闯军在这里起码上万人，可是明军也不过两三百骑兵而已，远远不足以撼动闯军的优势！
“你懂什么？现在明军过河已经不可逆转了，留在这里跟明军进行血拼？你以为我们这一万闯军能是朱杰的对手？快，撤兵，保存实力，为上！”
李岩当即立断，这个时候，绝对不是与明军决战的最佳时机，自己将闯营的兵力分散的太厉害了，东西绵延出十五里，看似各个地方都有人把守，却又哪里都是漏洞，兵家大忌，自己犯了兵家大忌啊！

第二百九十六章 嚣张秦牧风，不走寻常路
不得不说，李岩光棍儿的很，眼见大势不可逆转，掉头就跑，这个年代，兵力才是最重要的，权势、地盘、财富都是浮云，没有实力支持，自己什么都不是！
李岩一声令下，上万闯军开始快速的向着后面撤退，将整个河堤让了出来，同时开始向着中间集结兵力。
时间不长数千兵力已经集结在了一起，此时，明军也开始了快速抢渡，两千骑兵快速集结在了一起。
李岩以为明军渡河之后会立即就地布防，掩护后面的主力步兵渡河，是以闯军后撤，也不会遇到任何危险，但是这一次不同了。
因为带兵的是秦牧风，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秦牧风，秦牧风看到闯军大幅度的撤退，知道李岩要跑，根本不顾后面的步兵，径直集结两千骑兵向着不远处的闯军打动了狂猛地突击，两千骑兵，雷霆一击！
正在撤退中的李岩大惊失色，罢了，这个秦牧风就特么的是个疯子啊，不保护友军，径直发动对自己的进攻！
“该死！”
李岩怒吼一声，“传令，弓箭手，放箭，阻止骑兵靠近！”
闯军心慌意乱，纷纷放箭，羽箭蔽空，漫天射来！
明军骑兵纷纷拨打羽箭，脚步不停，继续前进，时间不长，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
“传令，全军应战，先将骑兵干掉再说！”
李岩又气又急，下令进攻，步兵纷纷围了上来。
只是即便闯军数千兵力，正在撤退之中，也难以架住骑兵的突击，冲过了闯军弓兵的箭雨之后，直接突入闯军步兵的阵列，左冲右突，开始了疯狂的屠杀！
闯军步兵心惊胆战，根本挡不住起兵的突击，纷纷溃散，李岩不住的怒吼着，组织麾下精锐进行着抵抗，只是通州镇的中军骑兵太强大了，不让他们近身，那还可以僵持，对峙，一旦近身，五六千步兵也白给，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步兵的队列撕裂，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闯军的惨叫与嘶吼声，被打得落花流水！
一道道寒光闪过，带上一片片血花，伴随着残肢断臂四处乱飞，李岩与宋天行拼命抵抗也无济于事！
“李岩，你跑不了了，大人有令，活捉李岩，赏白银万两！杀！”
秦牧风还真有点小聪明，直接假传圣旨，一万两白银啊，重赏，绝对是重赏，一个小康之家，都足够花上两百年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通州骑兵的突击更加猛烈了，一个个眼睛里都满是血丝，肆无忌惮的向着李岩的位置冲了过来！
宋天行心头大震，这个时候谁死都不能让李岩死掉啊，这可是归德府上万闯军的主心骨，没有李岩，闯军就更加不堪一击了！
“杜冷，狗日的保护制将军先撤，我来顶住骑兵的进攻！快点！”
宋天行愤怒的咆哮道。
杜冷不敢怠慢，紧紧地保护着李岩，想着后面快速的退去。
秦牧风心头焦急，大人可是不止一次说了，这个李岩最是难缠不过，可谓明军的心腹大患，不能活捉，那就是弄死也绝不能放走！
秦牧风大吼一声，竟然脱离了后面的骑兵，向着李岩径直冲了过来！手中的大砍刀舞动如飞，所向披靡，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挡秦牧风前进的脚步！
眼见得，距离李岩已经不足十丈了，杜冷心头大急，即便是对秦牧风充满了忌惮甚至是恐惧，也不得不硬起头皮向着秦牧风冲了上来。
杜冷知道自己不是秦牧风的对手，但是怎么也能够顶一阵吧。
手中的长枪向着秦牧风当胸刺来，秦牧风竟然不闪不避，枪尖堪堪刺到秦牧风的胸甲，方才一扭身子，险险避开！
杜冷看秦牧风不闪不避还以为秦牧风傻掉了呢，正在暗自得意的时候，却不料，秦牧风动作迅疾，一枪刺空！
杜冷心头一惊，连忙向回收枪，却是已经晚了，秦牧风左臂一张将杜冷的枪头夹住，右手挥动大刀径直向着杜冷狠狠劈了下来。
杜冷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扬起枪杆，身子拼命后仰，企图能够躲开一劫！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杜冷的长枪被秦牧风砍为两端，刀尖擦着杜冷的鼻尖划过，一丝血珠顺着鼻子流了下来，杜冷堪堪抱住了小命，却是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哪怕自己再慢一丝，就被劈为两半了！
这才是真正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啊！
杜冷惨叫一声，掉头就跑，秦牧风可是不会给他机会了，从身后闪电般窜了上来，一伸手，将杜冷从战马上拎了下来，在腋下狠狠一夹！
啊！
杜冷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从口中与鼻子中喷薄而出，眼见得活不成了！
秦牧风竟然将杜冷活活夹死，神威凛凛，如同天神一般，周围的闯军吓得个个面无血色，纷纷仓惶后退！
太凶残了，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个魔鬼啊！连杜将军都仅仅一个照面就给弄死了，而且是最残暴的被夹死了！
即便是李岩，心头都不免绝望了，这个小子简直就不是人，即便是刘宗敏都没有这么凶残！
“小贼，休得猖狂！”
就在秦牧风赶到李岩身前的时候，李岩身后，一声娇喝响起，紧接着，一颗石子向着秦牧风飞来！
擦！又是红娘子！
秦牧风恨得牙疼，但是丝毫不敢大意，挥动大刀径直将石子磕飞了出去，但是秦牧风还没有来得及将大刀收回来，又一颗石子到了，秦牧风再想多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拼命一甩头，石子正中秦牧风鼻梁！
哎呦！
秦牧风太倒霉了，再次栽倒在红娘子的手里，鼻涕眼泪鲜血全出来了，脑袋嗡嗡直响！
跑！
秦牧风一拽马缰，向着斜后方冲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又栽在红娘子手里
秦牧风算是倒了大霉了，两次栽跟头都栽到了红娘子的手里，简直就成为秦牧风的克星了。
涕泪横流的秦牧风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去想别的？自己现在可是孤身一人，周遭都是闯贼，即便是距离自己最近的骑兵弟兄，都要在二三十丈之外，赶紧撤，撤的慢了，可就不是能不能杀闯王的事情了，而是自己能不能活到弟兄们接应自己的时候！
好在，适才秦牧风的神勇与强悍已经完全将闯军将士给震慑住了，哪一个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冲上来围攻，毕竟那个杜冷就是前车之鉴啊，血淋淋的教训，而且秦牧风受伤仅仅是在一瞬间，周围的将士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谁能够想得到，突然之间，神威凛凛的秦牧风竟然被打伤了！
“该死的！”
红娘子恨恨的一挥鞭子，又让这个秦牧风给溜了！
“你们这帮子废物，为什么不阻击那个秦牧风？就这样让他轻易的跑了？”
众多闯军一脸的恐惧，其中一个答道：“夫人，这、这个秦牧风太厉害了啊，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冲上去阻截他，那简直就是在送死……”
“放屁！现在的秦牧风都已经被我打伤了，你们竟然都没有发觉？混蛋！传令骑兵断后，抵抗明军的追击，步兵迅速保护着李将军后撤，快！”
红娘子一声令下，两千骑兵开始阻击明军骑兵，这个时候，秦牧风已经一溜烟的狂奔了回去，众多将领纷纷愕然，这个秦将军是怎么了？怎么打的好好的，突然之间就调转马头撤了回来了？
“秦将军，你……”
营将司马康刚要询问，突然看清了现在的秦牧风，白净的面皮已经被血染红了，秦将军竟然负伤了！
“将军，将军，立即保护秦将军后撤，骑兵停止追击，暂时后退！”
司马康连忙命人上去保护秦牧风退了下来，这个时候，秦牧风方才来得及，用战袍的内衬，将脸上的血迹给清理干净，所幸击中秦牧风的第二块石子，因为是红娘子连续发射，过于追究射击的速度，结果自然在力道上有所下滑，不然的话，秦牧风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该死的，暂时撤退！大军保护我们背后的骑兵渡河，这次便宜了狗日的李岩了！”
秦牧风有心再次指挥着骑兵发动突击，但是现在鼻梁上的伤口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虽然不严重，但是，给脑袋带来的一阵阵酸麻和眩晕，可是要命的，两眼昏花，这还打什么仗？
司马康连忙呼喝着骑兵集结，向着后面缓缓退去。
“秦将军，这、这是谁将您打伤的？”
司马康看看骑兵已经开始集结起来，连忙向秦牧风问道。
“还不是那个红娘子？只会他妈的暗箭伤人，不要让她落在我的手里，不然的话，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牧风脸色通红，现在已经将红娘子恨之入骨了！不过，也因为是这样，秦牧风心头也开始对着红娘子有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忌惮，甚至恐惧！
转眼，时间来到了下午时分，河岸边上的战场已经收拾干净，明军的步骑几乎全部度过了大沙河。
朱杰与朱舜水相伴来到了军中，一支躲避着的秦牧风终于是躲不过去了，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这一次又一次丢了人啊，不但丢了自己的人，连大人的连都丢进去了！
“牧风？怎么？你又受伤了？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怂包了？”
即便是朱杰也是一阵愕然，以秦牧风的本事，竟然两次交手，都带伤而归，这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至于一旁的朱舜水更是瞠目解释，虽然来军中时间不长，但是对于秦牧风的本事可是了解甚深，能够将秦牧风击败的人可是太凤毛麟角了！
“该死的，大人，这一次冤家路窄，老子刚刚与李岩遭遇，正准备收拾李岩呢，结果他老婆再次跑了出来，这弹弓的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令人防不胜防啊，只会暗箭伤人，算的哪门子英雄好汉？”
秦牧风气得只想杀人，再次被大人看了笑话，如何能够不恼羞成怒。
“哈哈，牧风，人家红娘子也没有说自己是个英雄好汉吧？一介女流而已，怪你自己倒霉，这些日子我怎么教导的你？你小子打了几个胜仗就找不到北了，现在终于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不要说这个神秘莫测的红娘子，即便是真的遇上了刘宗敏，你们两个正面交手，胜负都在五五之间呢！”
一旁的朱舜水也是微笑道：“大人说的倒是在理，秦将军年纪轻轻，武艺绝伦，连胜闯营的有名悍将，自然会容易骄傲，两次吃亏，不是什么大亏，却是正好可以警示秦将军了，日后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朱先生，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怎么就骄傲了？只是这个红娘子的弹弓太过厉害了，如果红娘子没有这一手的话，或者弹弓被破，我要杀她，易如反掌！一个老娘们而已！”
“牧风！”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我说过多少遍，这个李岩跟红娘子与别人不同，这两个人从来不滥杀无辜，行侠仗义，才华过人，我绝对不允许你向这两个人下死手，你能够生擒就给我生擒，胜任不了，那就滚回开封，老子亲自动手！胆敢伤害到他们两个，我可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秦牧风脸色一黑，嘟囔道：“擦了，原来老子陪着您大半年的时间了，朝夕相处，在你心里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重要？岂有此理……”
“别废话了！现在大军已经全部渡过大沙河了，我们就不用着急进攻，派出斥候，全力侦察归德府敌情，大军整顿，缓缓向着归德府推进，明天下午赶到归德府就可以了！”
朱杰淡淡说道，“现在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李岩了，嘿嘿，李岩既然你送上门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二百九十八章 李岩的心思
朱杰率领着大军向着归德府缓缓推进，似乎已经将兵贵神速这样的兵家至理给忘记了；但是，已经退回归德府的李岩，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归德府比不了洛阳府城墙高大，也比不了开封府人口众多，偏居河南一隅之地如果不是因为背靠大运河，归德府的发展绝对没有现在这样风光。
但是，正是因为大运河的存在，所以才被李岩挑中，这对于李岩来说，绝对是一个宝地，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李岩突然发现了一个自己战略之中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这样重要的战略要地，明军是不可能放弃的，必定会调集大军进行围攻的，因为朱杰不是傻子，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威胁大运河的，这是大明朝的命脉所在！
如果是自己能够说动闯王，将残余的兵力全部待到归德府的话，那还可以借助强大的兵力，稳住这片地盘，然后攻掠江南、威胁漕运，立于不败之地，但是现在，自己手下地仅仅不过一万兵力，而且大多都是闯军的非主力部队，如何能够保住归德府？对面可是朱杰亲自率领的明军精锐！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守住这里！
就想一个孩子手里钻了千两黄金，看上去，小日子过得舒服，但是，周围很多成人虎视眈眈，那小日子就没法过了，稍不留神，非但黄金要被人抢走，连小命都难以保证了！
撤兵，放弃归德府？进入陈州，与南阳的闯王会师？
那岂不是说自己的战略失败了？那这个打击对于自己来说可是不小，闯营之中与自己不对付的将领多了去了，只怕会利用这个机会对自己进行攻击的，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死守归德府？根本就是守不住，不是李岩妄自菲薄，而是明军主力精锐的战力之雄厚，远胜闯军，哪怕是只有一万人，也可以轻易应付闯军三万兵力的进攻，如果向着归德府，发动进攻的话，那更是无法久持！
进攻徐州？甚至向南进攻宿州、凤阳？这倒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的话，没有稳固的后方，自己这一万人那就彻底沦为流贼了，自己当初给闯王最重要的战略，就是建立稳固的后方，夯实基础，现在自己却是去做流贼？实在是太可笑了，根本就不可能，整个南直隶现在依旧有着雄厚的兵力，绝对不是自己这一万兵力就可以在南直隶肆意横行的，只有一个结局等着自己，那就是覆亡！
“相公，接下来，我们怎么守住归德府？”
红娘子问道。
李岩摇摇头，答道：“不好说，我也实在没有想到，明军竟然会这么顺利，就度过了大沙河，没有给我们留下半点准备的时间，能不能守住归德，我现在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那我们就向东撤退，进入山东？”
红娘子问道。
一旁的宋天行苦笑道：“夫人，进入山东？那我们岂不是距离闯王越来越远，孤悬千里之外，四面皆敌，只怕不用朱杰动手，仅仅山东的兵力，就可以将我们给围歼掉了，选择进入山东，还不如向着陈州撤退呢，起码陈州跟南阳暂时还在我们的手里，退入陈州，我们可以与闯王遥相呼应，而且即便是支撑不住，我们还可以退入湖广，回我们的老巢东山再起……”
李岩点点头，答道：“天行说的不错，退入陈州比进入山东要好得多，只是，我们进入陈州，不等于我们就能够回到湖广，要知道，现在明军的主力已经在进攻南阳区域了，等到我们进入陈州，只怕南阳也会有大片的土地落入明军的手里，到时候，明军主力，不选择南下，而选择东进的话，我们就会被朱杰与南阳的明军主力给挤压在陈州一带，动弹不得，到时候，只怕我们会死的更难看，与朱杰和徐一帆相比，我宁可去面对十个徐泽清，山东兵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个……
宋天行疑惑道：“这么说，制将军，您还是要退入山东，进攻济宁府了？”
“不，不进攻济宁府！”
李岩答道：“你刚才说的对，归德守不住，那济宁就更加守不住了，那可是真正的战略要冲，我们没有丝毫的机会的，为今之计，我们想要平安脱身，只能向东南方向，进入安徽境内，进攻亳州和凤阳，从凤阳向着南直隶腹地推进！”
宋天行与红娘子心头一惊，没有想到，李岩竟然会选择这样一个方向，亳州倒是无所谓，可是凤阳不一样，那可是大明祖陵所在，如果说进攻济宁会遭遇到围攻的话，那进攻凤阳，可是会引起天下震怒的，崇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祖宗的陵寝落入，只怕会调集南直隶十几万兵力围攻自己的！
“将军，咱们去凤阳，还不如去济宁呢，起码到了济宁，咱们可以利用当地的微山湖复杂的地形，与明军周旋，可是到了凤阳，咱们将狗皇帝的祖坟给刨了，那可是真的死路一条了……”
李岩坚定地答道：“不，也只有进攻凤阳，我们才会有一条活路，一旦进攻凤阳，那整个南直隶甚至整个天下都会震动，到时候，各镇兵力都会向着凤阳移动，起码闯王就变得安全了，南直隶虽然兵力不少，但是除了黄得功的一镇兵力之外，在没有强大的力量，我们反而可以甩开明军主力精锐，在南直隶谋一份生机，要知道，朱杰作为河南巡抚，率领京畿精锐，决计不可能太过深入江淮地区的，一旦北方有变，到时候，想要回援京城都不可能！我意已决，如果归德府无法坚守，那我们就率领大军南下亳州，通过亳州向着凤阳挺进！一旦南直隶各地驻军驰援凤阳，我们可以率领主力从凤阳转而向着西南挺进，进入大别山，越过了大别山，咱们就可以进入湖广境内了，到时候，才使我们与闯王会师的时候！”

第二百九十九章 兵临归德府
“启禀制将军，如今明军已经全部渡过了大沙河，完成了集结，正在向着归德府方向缓慢推进！”
李岩正在与宋天行、红娘子商量接下来闯军应对的方略时，斥候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向着李岩说道。
终究，明军主力还是全部渡过大沙河了，不过，让李岩没有想到的是，这支明军并不着急向着归德府推进，行军速度如同乌龟爬一样！
“这个朱杰在搞什么？难道不知道兵贵神速吗？如果他的大军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归德府城下的话，那单单是给闯军士气上的打击都令人吃不消吧？”
宋天行愕然道。
李岩没好气的看了宋天行一眼，闷声道：“好了，天行，如果你是朱杰的话，我现在起码有十个主意将你围歼在归德府城下，难道你以为朱杰比你还笨？”
宋天行问道：“制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明军进兵这么慢，还有问题？”
“这是步步为营！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明军精锐实力在我们之上，只要稳扎稳打，我们就没有半点赢的机会，相反，如果像你一样所谓的兵贵神速，他们步骑全速前进，大军前后脱节，我要想办法收拾他们，还真的就不费劲了！”
李岩心头满是无奈，这个朱杰年纪不大，但是真的是老谋深算，体现出了与他年龄殊不相称的成熟与老练！
自己本来是想着有机会，向着明军发动突袭呢，或者再次设下伏击呢，但是，人家明军不激不厉，大军缓步推进，根本不给自己半点机会，怎么伏击？
“将军，您的意思，这个朱杰，这是要一步步将我们给压制在归德府城中，然后聚而歼之？不给我们任何机会！”
宋天行终于反应了过来。
李岩无奈道：“天行，你还不傻，既然我们没有翻盘的机会，那明军早晚都可以冲到归德府城下，到时候就是玉石俱焚啊，聚而歼之，嘿嘿，还真的很有可能……”
“管他的！”
红娘子答道：“相公，反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能跑就跑，不能跑，咱们就跟拼上一场！”
“跑？”
李岩苦笑道：“你要清楚，现在明军可是有着不少骑兵的，而且是精骑，战力强悍至极，我们这个时候弃城而走，他们的骑兵绝对会立即扑上来了，根本就跑不了！唯一的机会，就是拼了，起码也要将明军打疼，使他们不敢逼迫我们太紧！”
宋天行问道：“制将军，那您有什么打算？反正我都听您的！”
李岩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立即派出骑兵向着陈州求援，那里还有一支骑兵呢，虽然兵力不是很多，却也能够派上用场了；娘子，你率领城中骑兵立即出城，向着陈州方向撤退，在外围游弋，寻找机会，同时等待着援军到来。天行，咱们两个就在城中，跟明军决一死战，虽然归德府城墙都高，只要弟兄们拼命，坚持十天半个月肯定不成问题的，等到明军疲惫的时候，骑兵从外围发动突击，一举撕裂对手的防线，也许，我们还有一丝胜利的机会，即便是不成，一场激战之后，大军也足以从明军的眼皮底下脱身出去了！”
显然，李岩很清楚，不在归德府干上一场，别想着轻易脱身，这个坑是自己挖下，自己不跳谁跳？只能说，再好的战略，遇不到识货的上司，也只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用？
没有李自成的支持，这个立足归德府，背靠陈州府，然后威胁济宁与徐州，以战养战的战略是没有可能成功的，李岩毕竟只是一个制将军，而且还是资历很浅的制将军，跟刘宗敏、刘芳亮等人没法比，那些人跟随李自成时间最短的都已经超过十年了。
红娘子担心的望了李岩一眼，迟疑道：“你让我率领骑兵离开？那你能够守得住归德府？你不会……”
“想什么呢？”
李岩没好气道：“你只管带着骑兵出城，还有陈州过来的援军也交在你的手里，不要担心我归德府守不住，守个十天半天的，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你的任务就是在归德城大战最为胶着的时候，突然出现，突袭明军背后，能不能成功，关键就看你率领的骑兵了！”
李岩倒也没有说什么大话，在他看来，明军仅仅一万人左右，兵力不足，即便是有些火炮，也不足以威胁到归德府的防御，哪怕是红娘子带走了骑兵，自己麾下依旧还有至少七八千人的兵力，足以将归德府守得如同铜墙铁壁一样，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朱杰甭想着攻破归德府！
不过，很明显，李岩有些想当然了，如果李岩面对的是孙传庭或者其他明军将领的话，想要坚守半个月的时间，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朱杰尤其是普通的将领可比的？
朱杰对李岩忌惮无比，倒是真的，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如此谨慎，缓慢推进大军，毕竟有秦汉这个前车之鉴在，可是要是说，朱杰连攻占归德府都要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那岂不是说朱杰太无能了？
第二天的中午，大军就抵达了归德府城下。
朱舜水率领原来的左翼大营，围住归德府的东城，朱杰与秦牧风则是将主力全部放在了归德府的北城，甚至连随军写带来的大炮都已经架好了，十几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归德府，随时有可能向着归德府发动狂轰滥炸！！
“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秦牧风的鼻梁上贴着一贴膏药，开口向着朱杰问道。
朱杰看看秦牧风，答道：“很快，不要着急，要么我们就不进攻，如果发动进攻的话，那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一举攻破归德府，绝对不给李岩半点机会！”
“您是不是又要动用，你那些宝贝炸弹了？”
秦牧风嘿嘿笑道。
朱杰怒道：“做梦，那玩意儿用一颗少一颗，咱们可是没有多少了，老子还要留着对付满洲鞑子呢，一个小小的归德府而已，用不着！”

第三百章 炮轰归德
朱杰一同很批，让秦牧风蔫吧了下来，如果真的动用微型炸弹的话，只要数量足够，只需要一夜时间，秦牧风就有把握将归德府收入囊中，不要说李岩，即便是李自成亲自在归德府坐镇，也绝对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好了，这两天时间，大军一支慢慢推进，将士们的体力与精力也都已经恢复过来了，是时候该出把力气了，传令，徐培铭，将所有的火炮全部集中在北城，准备好三百发炮弹！黎明时分，集中所有的火炮，向着归德府的城墙进行集中轰炸，记住了，全部炮火都集中轰炸城门左侧的城墙，三百发炮弹，嘿嘿，老子要将这段城墙夷为平地！”
朱杰喝道。
炮兵营游击将军徐培铭连忙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命令赵正航，集结火枪营，八百火枪营全部向前推进，准备攻城的弟兄提供掩护，以步枪火力压制闯贼的弓箭与檑石！”
火枪营游击将军赵正航也连忙下去准备。
秦牧风眼巴巴的看着朱杰，嗫嚅道：“大人，那那我呢？”
朱杰看看秦牧风，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仗打，不过进攻归德府，就轮不到你了，你不是喜欢跟红娘子死磕吗，这一次，还是让你去死磕红娘子，已经有人传过情报来了，红娘子率领着两千骑兵从南门潜出，向着陈州方向撤退，失去了踪迹，如果我料的不错的话，这就是李岩为我们准备的杀手锏了，想要在关键时候从背后偷袭我们，你的任务，就是给我将闯军的骑兵击溃，活捉红娘子！”
秦牧风心头大喜，连忙答应，旋即，脸色苦了起来，叹息道：“大人，不是我怂包啊，而是这个红娘子的弹弓实在是太厉害了，令人根本就是防不胜防啊！”
朱杰狠狠瞪了秦牧风一眼，喝道：“怎么，你难道非要在一对一的交战中活捉她吗？每次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那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将军，成不了元帅！打仗，要多动动脑子！你手下的两千精锐骑兵，对上闯军，哪怕是他们四五千骑兵都绝对不会落在下风，他们仅仅两千骑兵而已，一个突击，就可以将闯军击溃，然后一拥而上，十个红娘子，也禁不住你们打！如果你在挨上红娘子的石子，那回来了，我会再送您一百鞭子！”
秦牧风狠狠的一缩脖子，一百鞭子，自己那还不得被抽的没有人样了？
“大人放心，这一次，老子绝对会活捉红娘子的！”
秦牧风硬着头皮挺挺胸膛，高声叫道。
朱杰的部署完全出乎李岩的预料，按照常规进攻，一般都是兵贵神速，快速推进，然后部署停当之后全力进攻！
但是朱杰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缓慢推进，抵达归德府之后，仅仅隔了半夜，就突然向着归德府发动了攻势，而且是最令人放松的黎明时分！
李岩作为一代名将，对于归德府的防御自然是严密的很，一整夜都没有任何的放松，但是，黎明时分，正是各部换防的时候，坚持了一夜的队伍，准备下去休息，同时，前来接防的还没有进入状态，可以说这个时候才是归德府防范最为松弛的时候！
朱杰偏偏就选择在了这个节点上，向着归德府发动了进攻！
朱杰一口气将所有的火炮全部都集中在了归德府的北城，十几门火炮同时发动进攻，这些可都是最先进的红夷火炮，是真正的攻城利器！
李岩刚刚一觉醒来，在知府衙门还没有来得及洗漱，城外，炮声就已经密集的响了起来！
李岩心头一跳，不顾的洗漱，窜出了房间，喝道：“来人，来人！”
一个士卒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急声道：“制将军，制将军，明军开始攻城了，在我们北面发动了攻击！”
李岩厉声喝道：“传令，立即调动一个步兵营协守北城，我随后就到！”
北城之上，现在的炮火太猛烈了，朱杰将所有的炮火，全部集中在城墙一个点上，所有的炮弹全部咋下了城门左侧那差不多数丈的范围之内，连续两波炮击，三十多发炮弹砸下去，归德府城墙弹痕累累，甚至已经开始有大片的砖石脱落了！当然，还有一部分炮弹越过了城墙，掉到了内城之中，将内城的房舍、兵楼都给砸的砖石乱飞！
归德府城上，闯军乱成一团，这些明军太可恶了，真的会找时间啊，上一波守卫的将士刚刚撤走，接防的将士甚至还没有准备就位呢！这波炮弹算是挨着了！
不光是炮弹，归德府城下，一队队的明军步兵在火枪兵的掩护之下，开始向着归德府发动了冲锋，声势骇人！
城头上的闯军手忙脚乱的进行着抵挡，不断的向着下面开弓放箭，阻挡着明军前进的步伐，归德城硝烟四起！
很快，李岩就已经来到了城头之上，望着城下一队队正在靠近的明军，以及漫天飞舞的炮弹，李岩心头满是震骇，还凶猛的进攻，这么多的炮弹，竟然全部集中在了归德府这么一小块狭小的区域，如果这样轰炸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片城墙绝对会坍塌的！
“来人，将我们城中的那几尊火炮全部抬过来，就在这里对明军进行反击！”
李岩高声喝道。
一旁的宋天行急声道：“将军，咱们的火炮打不了那么远啊，您看看，明军的火炮可是在三里之外呢，咱们的火炮都是突破，打到那么远，倒是问题不太大，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准星可言了……”
李岩喝道：“这个时候，你还管什么准星？我是让你准备应付骑兵的突击，以炮弹组织骑兵发动突击，起码也要将他们的密集阵型给破散开！”
宋天行连忙答应一声，赶紧下去准备。
不过，现在的朱杰，对于火炮的威力也是不满意的很，给自己的时间太短了，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改造红夷大炮，这些火炮还有太多的地方可以改进，最起码，这些火炮的射程、射速、威力，都不尽如人意，特么的，也只能将就用了！

第三百零一章 归德城破
不过，即便是这些火炮威力不咋滴，也给归德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一发发炮弹，不间断的向着归德府的城墙发动着进攻，三五分钟一波，一个多时辰下来，两百多发炮弹扔到了归德府城头之上，非但是城墙被炸得千疮百孔，即便是闯军也是伤亡不小！
李岩狠的牙根直痒痒，欺负人啊，明军就是欺负人，一口气动用了这么多的大炮，而且还不间断的发动进攻，实在是欺人太甚，老子要是也有十几门红夷大炮，会怕你们？
可是，现在归德府就是没有火炮啊，仅仅四五门火炮，还是土掉渣的老炮，威力有限的很，现在也只能靠着步兵在城头硬撑了，只要城墙不出现大面积的坍塌，明军就是肋生双翼都别想着攻上归德府城头，李岩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毕竟现在城下明军的兵力也是有限的很，北城之下，两千骑兵已经被秦牧风带走了，剩下三千多明军精锐力量进攻，力量实在是薄弱了一些！
“制将军，要不然，让我率领一支兵力出城偷袭明军？他们在城外的兵力可是不多，撑死了也就是四千兵力不到，我们城中可是还有着六七千人呢！”
宋天行咬牙喝道。
李岩摇摇头，闷声道：“即便是人家就那三千人，我们也没有办法，派出的兵力少了，不够人家吃的，派出的兵力多了——你难道没有发现现在东城之下，还有数千明军呢吗？到时候人家发动进攻，归德府如何应付的了？现在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死守，死死的顶住明军的进攻，反正是明军进攻，我们防守，明军付出的代价总要比我们大得多的！”
宋天行想想也是，即便是明军再精锐，围攻归德府，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无比的，兵法上讲，一守之，二攻之，三围之，想要攻陷一座城池，起码也要集结超过守城兵力的三倍，才有把握，付出的代价，同样是要超过守军一倍以上，这个朱杰仅仅调动了不到一万人，就想将归德府给拿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啊，即便是有大量的火炮做后盾，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两个时辰的炮击，使得归德府北城的城墙千疮百孔，但是，依旧还屹立在那里，没有坍塌，明军开始发起了以第一波的攻势，明军步兵开始向着归德城冲了过来！
城头上的闯军纷纷放箭，阻止着明军的前进，双方在归德府城下展开了一场激战，一场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明军依旧是无功而返，伤亡不小。
不过，闯军日子也很不好过，伤亡甚至与明军不相上下，实在是明军的战力太强悍了，而且有火炮助阵，闯军占据着地利的优势，依旧无法对明军占据完全的主动！
一场大战下来，李岩已经是无语了，付出的伤亡太大了，这才是刚刚开始，明军在东城的兵力还没有投入到进攻之中如果一旦投入进攻，闯军的压力会全面提升，到时候，归德府能不能守住，还真的是两可之间的事情。
至于朱杰，倒是不着急，毕竟第一天试探的因素远大于猛攻的因素，接下来的时间，才是真正露出明军锋利的爪牙的时候。
“大人，您不是说要让我带着火枪兵压上去，为弟兄们提供掩护吗？怎么临时又把我们给撤了下来？”
赵正航很是不满，作为火枪营的营将，这是朱杰的心腹爱将之一，不然也不可能去单独执掌中军的火枪营，进攻归德府，正是需要火枪营发威的时候，没有想到，大人竟然临阵换将，不让自己的火枪营上了，实在是不可思议了……
“正航，不要着急，还没有到让你们出手的最佳时机呢，刚刚一交战，就将我们所有的牌都打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好钢总是要用在刀刃上才行的……”
朱杰笑道。
“那什么时候，才会最佳时机？”
赵正航连忙问道。
朱杰站起身来，答道：“等着吧，到了时候，我会让你们出战的，不过，到时候你小子必须要给我压上去，不要给我拉稀，要是关键时刻定不住劲儿，我可是饶不了你！”
赵正航大喜，将胸脯拍得山响，叫道：“大人放心，都包在末将身上，绝对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第二天，又是黎明时分，朱杰再次指挥着大军向着归德府发动了猛攻，这一次依旧是火炮开道，依旧还是同一位置，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向着归德府城头上砸了下来，连续两天的火炮进攻，使得北城城墙已经是摇摇欲坠了，毕竟归德府的城墙远远不能跟开封府相提并论，这只是一般的府城而已，不是省城，同样归德府也不是大名、保定那样的战略要冲，城防自然是要差上许多，甚至在上一次闯军攻城的时候，城墙就已经有一定的伤损了，只是没有那么严重而已。
这一次，连续两天，归德府遭遇到了最猛烈的炮火犀利，两天时间想，下来，最起码超过了七百发炮弹，归德府以青砖砌起来的城墙，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狂轰烂炸？
仅仅两天，就已经吃不消了！
“轰隆……”
终于，在北城城门的左侧，一片城墙率先坍塌开来，出现了一个豁口，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更何况出现了这样的豁口，这样的豁口越来越大，闯军彻底惊慌了！
“传令，让赵正航率领火枪营，向着归德府发动进攻！火力全开！压上去！命令涂四海，率领步兵营同时发动突击，抢占住豁口，决一胜负的时刻到了！”
朱杰看着坍塌下来的城墙以及巨大的烟尘，心头放松了下来，如今城墙崩塌，城下都是散落的砖石，城墙已经不能阻碍明军的进攻了！
“传令，在调集一个步兵营过来，不，调集两个步兵营，死守缺口，但一定要支撑到晚上！宋天行，你来亲自指挥战斗！绝对不能让明军冲上来！”

第三百零二章 朱杰出马
两天时间，城墙就被明军给轰塌了，李岩此时心急如焚，自己来到归德府太匆忙了啊，根本就没有时间加固城墙，风化的厉害的城墙根本就架不住炮火的猛烈侵袭！
李岩满心的苦涩，这朱杰简直就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翻盘的机会啊，两天时间，城墙就塌了，那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不要说支撑半个月，只怕能够支撑六七天，都是烧高香了，陈州的骑兵即便是速度再快，一来一回，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啊，这归德府哪里能够支撑到那个时间？
能支撑多长时间，就支撑多长时间吧，能不能击败朱杰，那只有看老天爷的了……
当然，老天爷是绝对不会站在李岩这一边的，明军的火枪兵向着城头不断的发动着进攻，手中的火枪不断的射击，虽然射速没有办法跟人家弓箭比，但是不论准星，还是威力，甚至是射程，都远超弓箭，密集的火枪火力将城头之上的闯军给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一队队的明军中军步兵精锐在火枪的掩护下，冲向了城头，开始踩着城下的碎砖石，向着城头攀爬，城墙崩坏了接近一丈的缺口，最矮处距离平地也不过半丈的高度，人踩着砖石甚至直接就可以登上城头，进入城内！
李岩一口气调动了两三千人，死死的堵在了城墙的缺口处，不断的向着爬上来的明军精锐发动着进攻，双方狠命的纠缠在了一起，进攻，进攻！
通州镇精锐可是早已经见惯了大场面，战力强悍，同时士气高昂，一个个将士状若疯虎，不断的冲击着闯军的防线，一个个闯军被通州镇精锐挑落城头！
宋天行急的直跺脚，不断的催促着闯军顶上去，一个战死，那就发动两个，两个战死，还有新的补上来，反正是坚决不能让明军冲进城内，一旦冲入城内，占据住这个巨大的缺口，那闯军就真的完蛋了！
如今秦牧风不在军中，带头冲锋的换成了中军悍将涂四海，这同样是一个悍将，手中的长枪不断的向着面前的闯军发动着突刺，每一枪刺出去，都有一个闯军惨死或者受伤，涂四海身边，则是中军的十几个精锐，各自手中攥着钢刀，为涂四海提供着掩护，闯军根本无法近身。
可是即便是如此，一个个闯军被击毙，明军依旧无法拿下城墙，对面的闯军兵力太多了，李岩与宋天行亲自在这里坐镇，闯军一个个都不甘示弱，拼死一战，这也是背水一战，要么保住归德府，要么就只能城破人亡了，双方的激战惨烈无比！
大战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明军依旧无法占据住城墙的缺口，同样，闯军也无法击退全力进攻的明军，城墙之下，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原本夜幕降临，李岩以为明军就会先行退去，这样的话，就会给闯军留出休整的时间，趁着空隙，将倒塌的城墙给加固起来，哪怕是用青砖砌的，也比没有要强得多！
可是，此时的明军依旧死战不退，死死地顶在城墙缺口上，不拿下北城，决不罢休！
李岩心急如焚，可是也无计可施，现在就是实力的抗争，硬碰硬，谁也来不得一点虚假，要么占领城墙，闯军败绩，要么赶走明军，保住归德府，双方谁也没有丝毫回旋的空间。
正在激战的时候，一个骑兵从远处策马赶到，急声道：“启禀制将军，不好了，东城，东城！”
李岩心头一惊，喝道：“怎么了？东城怎么了？”
骑兵涩声道：“制将军，现在明军从东城发动了猛攻，数千明军强攻城头，我们的弟兄快要吃撑不住了！”
李岩大惊失色，这个节骨眼上，明军竟然从另一个方向发动了猛攻！这可是要命了！
“宋天行，立即前往东城防御，调动两个营的兵力，死守东城！”
李岩厉声喝道。
宋天行不敢怠慢，连忙集结兵力，驰援东城。
不错，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朱舜水与许镜清率领着左翼步兵大营的兵力向着东城发动了进攻，如今左翼步兵大营，兵力依旧还有四千余人，战力完整，四千人强攻归德府东城，东城仅仅有着一千人的兵力，哪里能够顶得住明军的猛攻，时间不长，就已经险象环生了！
宋天行带着两千兵力驰援东城，剩下北城，就剩下李岩亲自坐镇指挥了。
此刻的明军中军依旧在猛攻不止，涂四海手中的长枪都已经断了，换成了一把大砍刀，继续向着城头猛攻，锐不可当，如今得到消息的北城闯军，心头不免一阵慌乱，抵御明军更加的吃力了。
李岩拔出腰间的钢刀亲自参战，企图将明军击退，双方的激战更加的惨烈，一支持续到了凌晨时分！
背后，朱杰脸色严峻，这个李岩在城头亲自坐镇，给闯军的鼓励可是不小，看来，自己要亲自上前了！
朱杰回身喝道：“赵正航，你来负责大军继续进攻！”
赵正航一愣，我来负责中军的指挥，老大，你要干什么？
“大人，您这是……”
“费什么话，你没有看到李岩都亲自上阵了吗？看来也该我出击了！”
“大人，您是主帅，怎么能够亲身犯险，让末将去吧，天亮之前，末将一定将北城拿下来！”
赵正航看到大人要亲自出马，登时急了，连忙劝道。
“少废话，指挥大军继续围攻！”
朱杰说着话，一抖马缰，战马向着前面冲了过去，如果仅仅是攻陷北城，自然用不着自己出马，中军精锐绝对可以在明天清晨拿下北城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朱杰要活捉李岩，自己不上，想要活捉李岩可是太困难了！
朱杰催马来到了城墙的缺口外围，李岩正与涂四海激战在一起，如果放在平时，李岩真的不是涂四海的对手，不过涂四海已经在最前沿厮杀了几个时辰了，体力与精力下滑厉害，面对李岩，却是只能保持不败而已。
朱杰带住战马，从腰间将自己的弹弓去了下来，装上石子儿，向着李岩就是一弹子！

第三百零三章 归德城陷落
这个年代，会用弹弓的不少，能够将弹弓玩出花来的，只怕朱杰认第二，军中没有人敢认第一了，军用重弩与弹弓，都是朱杰在特殊情况下，执行作战任务的利器，这准星自然也是非同寻常了！即便是以弹弓闻名的红娘子，也未必超过朱杰。
朱杰一颗石子打出去，正中李岩的手背！
此时的李岩正在全力与涂四海厮杀，哪里能够想到，这个时候，朱杰竟然冲上来了，竟然还使用弹弓取胜！
两个人相隔不过两三丈距离，哪怕是朱杰没有用上全力，这颗石子儿都够李岩喝一壶的，李岩感觉到手腕一阵剧痛，手一抖，手中的钢刀落在了地上。
李岩大惊失色，没有了钢刀，自己手无寸铁，那还不是死定了？
就在李岩准备向后撤退的时候，涂四海的刀已经拍下来了，杀了李岩，涂四海是没有那个胆子，毕竟这可是大人指名道姓，必须活捉的人，自己要是将他给砍了，那罪过可是打了；不过，将其给捉住，却是没有问题，涂四海一刀下来，厚厚的刀背拍在李岩的肩头之上，将李岩拍出去七八步远，一脚踏空，从城墙的豁口直接滚落了下来！
城头之上，闯军的将士们看的清清楚楚，一个个全部都惊呆了，这要是制将军落在明军的手里了，那还打个屁？
“快，救人，快救制将军！”
李岩在闯军之中，威望甚高，深得将士爱戴，自然是不会弃李岩于不顾，一个个向着城外猛冲过来，企图救下李岩，不过，这哪里可能，闯军纷纷向下冲击，反而给了明军登上城头的机会，涂四海趁着闯军混乱，一口气冲进了归德城，身后的数十人几乎也是一拥而入，闯军再想将明军赶下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李岩从城头之上一溜滚骨碌了下去，摔得鼻青脸肿，还没有等到爬起来，朱杰手中的长枪已经顶在了李岩的面前！
“呵呵，李将军，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李岩呵呵笑道。
朱杰！
虽然这个时候，天色昏暗，但是周围有着大量的火把，借着火把的亮光，李岩看的清清楚楚，自己竟然落到了朱杰的手里，这还能跑到哪里去？这个家伙当初曾经单枪匹马在刘宗敏的大军包围之下，杀了一个七进七出的……
李岩心丧若死，彻底完蛋了，没有任何机会了！
周围的明军一拥而上，将李岩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朱杰提枪纵马，从城外窜入了城内，厉声喝道：“李岩已经被擒，尔等难道还要负隅顽抗，当我天军神威吗？”
城头之上的闯军看的清清楚楚，李岩在城下已经被五花大绑了，主帅被擒，那还打个什么劲儿？树倒猢狲散，城头之上的闯军要么掉头就跑，要么举手投降，眨眼间，整个北城都落入了明军的手中，数千明军一拥而入，开始向着东城扑了过去，如今的东城还在激战之中呢，必须里应外合，将东城一举拿下，迎接朱舜水等人入城，那样的话，归德府闯军就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天色还没有放亮，北城与东城就已经先后落入了明军的手中，闯军兵败如山倒，连宋天行都被明军生擒活捉，闯军四散奔逃，再也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只能等待着明军一股股的歼灭了。
朱杰与朱舜水很快来到了知府衙门。
朱舜水大笑道：“大人，佩服，佩服之至啊，在我看来，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根本拿不下归德府，没有想到，仅仅不到三天时间，这归德府就已经易手了，大人实在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朱杰摇摇头，答道：“舜水兄，这才仅仅是开始，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办呢，要知道现在闯军还有两千多的骑兵在城外游弋，红娘子更是骁勇善战，我们还没有到高枕无忧的时候，现在是该将重点放在红娘子的身上了……”
朱舜水笑道：“大人打算怎么来活捉红娘子呢？”
朱杰目光闪烁，答道：“那就要借助李岩将军的力量了。传令，在军中找几个能言善辩的将士来，乔装改扮，潜出归德府，向南寻找红娘子骑兵的踪迹，假传军中将令，李岩负伤不起，归德府城破在即，让其立即返回归德府接应闯军撤退，我想红娘子不会不来的！”
朱舜水嘿嘿笑道：“大人，你这可是够损的，诳一个妇人，这传出去，可是不好听的很……”
朱杰撇撇嘴，答道：“红娘子是一般的妇人吗？只怕明军之中能够胜过红娘子的将领都屈指可数，不诳他，就想将她给生擒活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来人，立即给秦牧风传令，命令秦牧风向着南城靠拢，一旦红娘子靠近归德府，就从背后包抄闯军骑兵，堵住红娘子的退路，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如果再要是栽到红娘子的手里，那以后秦牧风就准备进伙房当大厨吧！”
手下的明军登时行动起来，李岩、宋天行被执，其他闯军则是纷纷投降，时近中午，整个归德府全部落入了明军的掌握之中。
朱杰拿下归德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秦牧风的耳朵里，秦牧风心头大是沮丧，擦了，仅仅三天时间啊，归德府就陷落了，连李岩都被逮住了，自己这里还没有任何动静呢！
“我问你，是谁特么的将李岩给生擒的？赵正航干的？还是涂四海干的？”
秦牧风恨声道。
前来报信的小旗苦笑道：“大人，都不是，这一次，可是抚台大人亲自动的手啊……仅仅一根弹弓就搞定了……”
弹弓？
秦牧风一脸的愕然，问道，“怎么回事？”
小旗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答道：“秦将军，这抚台大人到底还有多少没有漏出来的本事？单单看这弹弓打得，比那个红娘子都不在以下啊……”
秦牧风无语了，擦了，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家大人对于弹弓还这么有造诣啊，不管怎么说，李岩都已经被抓住了，自己可就必须的抓住红娘子了，不然的话，也太丢人了啊……

第三百零四章 算计红娘子
三天时间，红娘子率领着骑兵一直在归德府的外围游弋，他也不断的再派出斥候，向着归德府打探消息，但是一波又一波的斥候派出去，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杳无音信！非但如此，陈州府的骑兵同样杳无影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到来。
红娘子心头焦急万分，一直这样等下去，那归德府能支撑多长时间，可是不知道呢！
正在纠结的时候，终于等到归德府的消息，几个骑兵出现在了红娘子骑兵的队伍面前！
“夫人，夫人！我们要见夫人！”
红娘子得到讯息，连忙命人将几个人带了过来。
“夫人，小人奉制将军的将令，请夫人率领骑兵即刻回援归德府，十万火急！”
为首的一个骑兵急声道。
红娘子疑惑的看了骑兵一眼，问道：“你是谁？怎么面生的很？”
骑兵连忙说道：“夫人，小的是宋将军麾下亲卫杜二，如今明军围攻归德府太凶猛了，动用了无数的火炮，将我们的城墙都炸塌了一大片，制将军被火炮所伤，无法指挥战斗，归德府城已经是朝不保夕了！”
说着话，骑兵将李岩的令箭递到了红娘子的手上，身份可以怀疑，但是这令箭是不会有假的，红娘子与李岩几乎形影不离，自然是不会认错！
“怎么可能？”
红娘子惊声叫道：“我们在城中起码还有七千以上的兵力，即便不是明军的对手，仅仅三天时间，明军如何能够攻破我们的城池？制将军他的伤势如何？”
“这个……”
杜二嗫嚅道：“夫人，这个，制将军被炮弹砸碎的砖石砸中背后，肩胛骨都折了，口吐鲜血，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不过，生命倒是没有大碍……”
别的到还少说，唯独这炮火，有亲军保护，旁人想要伤到李岩自然是很难，但是这火炮进攻，就难说的很了，毕竟炮弹可是不长眼睛的，杀伤力成片！
红娘子终于爆发了，该死的，怪不得自己派出了大量的斥候，都没有得到任何回报，看来这归德府周边都已经被明军给控制住了啊，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谁还管归德府怎么样，无论如何也要将自己老公给救出来，不要说自己手下有两千骑兵，哪怕就是单枪匹马，自己也别无选择！
“传令下去，大军改变行军方向，立即向着归德府南城突进，杀回归德府！”
红娘子一声怒吼，两千余骑兵向着归德府方向杀了回去！
大军一路急行，很快就杀到了归德府的南城，不过，现在的归德府倒是安静的很，北城与东城也已经没有了密集的炮声，更是没有喊杀的声音，难道、难道归德府已经沦陷了？
红娘子心头隐隐出现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来人，立即向着归德府方向靠近，看看现在归德府什么情况！”
几个斥候还没有抵达归德府的城下，在闯军骑兵的侧翼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音！
红娘子甩头向着远方砍去，一支骑兵从左翼方向快速的向着闯军杀了过来！
明军骑兵！
红娘子大惊失色，自己这是中计了啊，现在自己的侧翼完全暴露在了明军骑兵的冲击之下，以明军骑兵的凶悍战力，自己的两千骑兵绝对应付不了的！
“传令，骑兵调转方向，准备迎敌！”
红娘子娇喝一声，两千骑兵快速的行动起来，原来骑兵的队形如同一条长蛇，现在为了快速迎敌，不得不全力变换阵型，准备变成一个方阵，不过，面对着闪电般冲过来的明军骑兵，这样迎敌的动作未免太慢了一点，根本无济于事！
红娘子正在震惊的时候，又一股急促的马蹄声音，从右翼方向响了起来，又是一支骑兵！
这一次骑兵冲击的速度比之刚才的骑兵更加的快速，当先冲锋的正是自己的冤家对头——秦牧风！
“哈哈，红娘子，我看你这一次还怎么跑！冲，活捉红娘子！”
两支骑兵相向而行，向着闯军骑兵快速冲了过来，犹如一把大剪刀，向着闯军的骑兵狠狠的搅了下去！
现在再后悔、在震惊也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已经中计了，红娘子也只能期待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现在归德府还掌握在丈夫手里，还可以出兵支援自己，只要能够击退眼前的骑兵，大不了卷土重来罢了。
不过，很明显，这样的希望太渺茫了，如果归德府还在李岩的手里，那令箭又怎么可能落在明军的手里，将自己诳到了归德府？
面对着明军骑兵的冲击，红娘子也只有拼死一战了！
红娘子一声怒喝，率领着骑兵与明军骑兵厮杀在了一起，双方兵力相差无几，都是两千人左右，不过，很明显，闯军骑兵的战力跟两千通州镇精锐相比，相差太远，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即便是闯军最精锐的革左五营骑兵，在通州镇中军骑兵精锐面前，也不堪一击，更何况是刘宗敏留在归德府的非主力部队？那就更加不是通州镇中军骑兵的对手了！
一队队的明军骑兵交错而行，将闯军狭长的骑兵阵型给斩成了数十段，然后开始了一波波的围攻，闯军骑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即便是红娘子久经战阵，不输任何闯军名将，在这种情况下，同样是无力回天，明军精骑的战力太强悍了！
如今的红娘子被数十名精骑仅仅困在中间，虽然无法将红娘子击败，但是足以将红娘子死死的困在中间，令其无法脱身了，红娘子身边的亲军们倒是想过来帮忙，但是明军骑兵的进攻一波比一波狠厉，一波比一波凶狠，哪里还有精力向着红娘子驰援？
红娘子虽然武艺高强，在众人的围攻之下，依旧被她挑落了数人，就在这个时候，秦牧风催马冲了上来！
“红娘子，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我要堂堂正正的活捉你！”
秦牧风怒吼着，一刀向着红娘子劈了下来！
红娘子看到了秦牧风，不免有些心慌意乱，自己如果暗施冷箭对付秦牧风，倒是还行，现在自己哪里还有精力去偷袭秦牧风？正面交手，连刘宗敏等人都不是秦牧风的对手，自己那就更不差得远了！

第三百零五章 不服气？打你屁股！
本来面对数十精骑的围攻，现在的红娘子已经支撑的很辛苦了，如今秦牧风一骑突来，力大刀沉，红娘子就更加招架不住了！
好在，秦牧风傲气的很，现在正面交手，红娘子没有机会用弹弓，秦牧风更是不会让身边的骑兵助阵，那即便是打赢了，自己也丢不起那个人啊，自己可是还要在红娘子身上将尊严跟荣耀夺回来呢！
喝退了所有的骑兵，秦牧风一刀快似一刀，向着红娘子不断的发动着进攻，红娘子的眼睛都已经开始发花了，根本就遮拦不住！
“撤，先趁着骑兵退开的机会，冲出去再说！”
红娘子勉励将银枪舞动的更急，一枪刺退了秦牧风，拨马就跑！
秦牧风撇撇嘴，这要是让你跑了，那老子岂不是还要费力气？
“着！”
红娘子的弹弓厉害，秦牧风不敢肆无忌惮的追击，但是这并不妨碍秦牧风下手，秦牧风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刀，向着红娘子的坐骑掷了出去！
秦牧风力可举鼎，手中这一掷的力量，少说也有两三百斤了，钢刀如同闪电一般，直刺红娘子，正中红娘子坐骑的后腿之上，硬生生的将战马的后腿砍断！
“唏溜溜……”
红娘子坐下的战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鸣，扑倒在地，将红娘子狠狠的甩了出去，红娘子出身武林，这步下的功夫同样了得，感觉到了不好，红娘子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手中的长枪点在了地上，身子再次向着一个明军的骑兵弹射了过去！
骑兵震惊的目瞪口呆！这、这也行，被战马从后背上给甩了出来，竟然还能够毫发无伤，继续发动进攻！厉害了，我滴妹啊！
骑兵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红娘子的玉足却是踢向了骑兵的面门，骑兵躲闪不及，被红娘子一脚踹落下马，红娘子轻轻的落在了骑兵的战马之上！
连秦牧风现在都有些惊呆了，擦了，这个红娘子太厉害了，身手如此了得，只怕抚台大人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震惊归震惊，秦牧风现在已经发了狠，无论如何也要将红娘子给捉住！
秦牧风大吼一声，挥动着大刀继续向着红娘子追击了下来！
红娘子如今已经与秦牧风拉开了两丈的距离，伸手将弹弓取了出来，翻手就是一颗石子儿！
秦牧风这次早已经加了万分的小心了，看到红娘子一回身，从战马上转过身来，就知道不妙，身形一矮，完全伏在了战马的马背上，石子擦着头盔而过！
啊……
秦牧风躲了过去，但是身后的一个骑兵却是倒霉了，正中腮上，连槽牙都吐出来两颗，已经是捂着腮帮子不住的惨叫了。
秦牧风感觉后心都满是冷汗，好悬啊……
“妖妇，有本事，就不要暗箭伤人，老子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秦牧风回过身来，怒吼一声，向着红娘子再次追了下来！
远方，朱杰已经单人独骑来到了城外，通州镇精锐战力强悍至极，将两千闯军杀得落花流水，毫无反抗之力，败局已定，现在的秦牧风紧紧缠住红娘子，已经从乱军之中，冲杀了出来。
红娘子座下的战马毕竟不是他的坐骑，一匹很普通的战马，同时还与自己没有任何的渊源，没有默契，如何能够如臂使指，驱使如意？
秦牧风接连躲开了红娘子三发弹子，弹子逐渐大了起来，再次向着红娘子全力追了过来，这一次红娘子发了狠，将三颗石子攥在手中，全力而发，向着秦牧风打了过来。
秦牧风挥动大刀磕飞了一枚石子儿，紧接着一伏身再次避开了一颗，刚刚抬起头，第三颗石子距离自己已经不远了！
哎呦！
秦牧风心头一颤，擦了，终究还是要着了道啊，这可躲不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一颗石子同样飞了过来，快如闪电，竟然后发先至，与红娘子的石子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火花四溅，两颗石子掉落在地！
红娘子心头大惊，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够用石子接住自己的石子儿，太神奇了吧？
正在红娘子震惊之间，秦牧风怒吼一声，催动战马，闪电般的冲了过来，眨眼间就到了红娘子的面前！
红娘子连忙提枪想要刺向秦牧风，可惜，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两匹战马紧紧贴在了一起，银枪根本就伸展不开。
秦牧风大喝一声，借着战马交错的机会，一把将红娘子的丝绦拽住，硬生生的将红娘子从战马上上拎到了自己的战马上，走马活擒！
红娘子又气又急，长枪没办法用了，那就只有靠拳脚了，红娘子挣扎着一扭身子，向着秦牧风当胸就是一拳，秦牧风猝不及防，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小辣椒竟然还敢打自己，被一群砸到，哪怕是隔着衣甲，都能够感觉到隐隐作痛！
秦牧风大怒，双臂较力，将红娘子狠狠的摁在了马鞍桥上，另一只大手已经抡圆了，向着红娘子的翘臀就是两巴掌！
啪啪！
“他妈的，叫你不老实！叫你用石子儿打老子！”
接连七八巴掌，将红娘子打的面如喷火，可是现在全身都已经被秦牧风制住了，现在干蹬腿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了！
“秦牧风，你给我住手！”
远处的朱杰催马赶了过来，连忙喝道。
秦牧风恨恨的停下手来，将红娘子甩手扔在了地上，喝道：“来人，给我将这个婆娘绑了！”
周围的骑兵一拥而上，刀剑齐齐顶在了红娘子的身上，七手八脚的将红娘子捆了起来！
“秦牧风，你个畜生！我就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红娘子羞怒到了极点，阵前交手，大不了血染疆场，哪里有这样打人屁股的？奇耻大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好了，叫唤什么？老子等着你报复就是，不就打了你几巴掌吗？你特么的怎么不说喂了我好几颗石子儿吃？”
朱杰狠狠的瞪了秦牧风一眼，气道：“秦牧风，你特么的有毛病吧？难道连男女大防都不懂？混蛋玩意儿！”

第三百零六章 怎么，你们不服气？
李岩在归德府城中倒是没有受到任何的虐待，虽然大沙河一役，李岩让明军遭遇到了出兵以来第一次惨败，伤亡惨重，但是李岩依旧受到了礼遇。
仅仅是被明军禁足在一处院落里，外面有明军看守，不允许无关人等靠近。
李岩自己端坐在书房之内，面无表情，朱舜水已经来了三次了，劝说李岩归降朝廷，不过，哪里有那么容易？如果李岩那么容易被劝降，那也就不是李岩了。
如今的李岩万念俱灰，自己一招棋错，导致满盘皆输，不仅使得自己身陷囹圄，还葬送了上万的闯军弟兄，使本身已经极度被动的闯营形势更加雪上加霜，没有归德府闯军的驰援，现在闯王的日子肯定也是极其难熬的。
“抚台大人，知府大人、秦将军！”
门外响起了亲卫的声音。
李岩眉头一扬，这一次竟然是朱杰亲自到了！
说话间，门被推开了，朱杰拱手道：“李岩将军，这几日可是休息的安稳，本抚有礼了。”
李岩冷声道：“朱将军，败军之将，唯求一死，劝降的话，休要再提……”
李岩的话没有说完，就已经呆呆的愣在那里了，因为随着几个人进来的还有红娘子——自己的夫人！
“红娘！你、你怎么也……”
李岩震惊道。
红娘子惨然一笑，答道：“相公，生则同衾，死则同穴，有什么不好，阴阳相隔，才是我们最不愿意面对的……”
李岩苦笑着摇摇头，没有想到，自己一招棋错，连自己的夫人也给连累了，没用啊，没用到了极点！
“李将军，李夫人，说什么死则同穴，李将军雄才大略，智计百出，李夫人更是侠肝义胆，抑强扶弱的侠女，贤伉俪所作所为，为世人所敬重，如果我朱杰杀了你们，或是将你们献与朝廷，岂不是要落下千古骂名……”
朱杰笑道。
李岩脸色一沉，喝道：“朱将军，我李岩自认技不如人，既然已经输了，自然只求速死，变节投降、忘恩负义的事情，不是我李岩能做出来的！”
红娘子急步上前，与李岩比肩而立，同样是一脸的坚毅，不管丈夫作出什么样的决定，自己绝对会紧紧相随！
朱杰微微笑道：“李将军说的哪里话？你本来就是大明朝的子民，祖辈甚至还是朝廷的俸禄官，追随李自成才是变节投降，忘恩负义，投降朝廷，才是真正的浪子回头金不换！您是读书人，对于忠孝节义，懂得自然比我这个粗人更多……”
李岩脸色微变，答道：“朱将军，你也不要强词夺理，我是大明子民不假，世代受大明皇恩，可是，大明朝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看看整个中原，哪里不是民不聊生？天灾、重税、加赋，还给老百姓留下半条活路吗？朝廷之上的那些官员哪一个不是勾心斗角，结党营私？地方上的官员又有哪一个不是欺上瞒下，中饱私囊，鱼肉百姓？这样的朝廷要来何用？我李岩习孔孟之道，也知道，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陷黎民于水火的江山社稷，昏君朝廷，就应该被推翻！”
朱杰满脸的赞赏，单单是李岩说出来的这几句话，就说明了，这个人是一个有着独立思想的人，愚忠的事情，对于时局有着自己的判断，甚至追随李自成也不过就是想实现自己的愿望而已，这样的人本来就值得人敬重！
“李将军，您说的不错，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您出山追随李自成不也是为了能够就黎民于水火吗？不过，追随李自成以来，您为什么不想一想，连年的争战，闯贼与献贼不断的起事，使得多少黎民无辜惨死？难道您就这样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吗？”
朱杰淡淡说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为了百姓百年乃至千年的福祉，这暂时的战乱也是难以避免的，而且，如果不是民不聊生，谁没有事情闲的回去造反？你怎么不看看从陕西到四川，从湖广到河南，每年有多少老百姓冻饿致死？易子相食的惨象在这些地方也没有少出现过？不造反，不推翻这个混蛋朝廷，老百姓永远都甭想有好日子过！”
李岩厉声喝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李将军，您要明白，自古良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李自成一介武夫而已，如何值得李将军追随？看看闯贼与献贼干的那些事情，屠城的事情都没有少干吧？那些惨死的老百姓何其无辜？驱动流民攻城的事情没少干吧？单单是进攻洛阳与开封两府，死在战场上的流民不低于十万吧？洛阳府与开封府两座府城更是元气大伤，十室九空，富贵人家被抢掠一空，虽然其中不乏抢男霸女、鱼肉百姓的混账，但是其中总也有冤死的吧？你是读书人，这样的义军，你听说过吗？”
李岩正要说话，朱杰摆摆手，接着说道：“汉高祖刘邦起于陇亩，起义反抗暴秦，最终统一天下，为什么？选贤与能以及约法三章才是关键，与民休息，培养民力；当朝太祖皇帝更是如此，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同样是以民为本，这样的义军才是真正的义军，李自成张献忠之流，不过是流贼而已，难成气候，即便是他们打下了北京城又能如何？你能指望刘宗敏等人爱民如子？”
李岩眉头紧皱，一语不发。
一旁的红娘子忿声道：“闯王不好，也总好过北京城中的那个昏庸皇帝吧？我夫君也绝对不比你朱杰差！让我夫君投降朝廷？给那些昏君、奸党做爪牙，为虎作伥？做梦！”
一旁的秦牧风喝道：“你个老娘们懂什么？你夫君再本事大，还不是栽在我们手里了？你们闯军在河南祸害死了多少百姓，我们家大人就在河南与京城救了多少老百姓，鼠疫袭来，如果不是我们大人亲尝百草，手写药方，普济天下，只怕这鼠疫带走的可不止几十万人了，上百万人的性命也都只是儿戏！你们比得了吗？别跟老子扯什么家国天下的情怀，老子不懂，老子只知道你们将老百姓祸害的不轻，而我们家大人才是真正的拯民于水火的万家生佛，怎么，你们不服气？”

第三百零七章 弃暗投明，李岩归顺
李岩心头大震，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服气，单单是靠着两剂药草，就将数十万上百万的民众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将朱杰称之为万家生佛，也绝对不过分！相比之下，自己这些年来做的事情，闯王这些年做的事情，与朱杰一比，就显得的那么的微不足道了。
“而且！我们家大人怎么做的？所有的药草面对穷人，分文不取，知道京城那些达官显贵要花多少银子去买药啊，上千两银子，都未必能够等到机会，我们大人就这样将数百车的药草用来给穷人治病了，嘿嘿，你们什么兼济天下的梦想，什么为了老百姓，我呸！老百姓因为你们只有死的更快！”
秦牧风一介武夫自然是不懂得那么多的大道理，但是有时候，粗鄙不堪的言语，也许更有说服力，比如现在，他讲不出朱舜水那样的大道理，但是一番话，却是将李岩给镇住了，有时候空谈与理想在事实面前都是苍白的，这才是真的有说服力的！
“怎么样？没词了吧？你说朝廷奸臣无数，结党营私，不错，可是短短不到半年你的时间，多少贪官污吏死在了我们大人的手里？我们大人杀一个贪官，可以救无数人的性命，你们呢，是一群贪官，却要搭上数百倍上千倍无辜百姓的性命！少给老子唱高调！一群山贼而已，如果不是我们大人，我还看不上你们呢！”
秦牧风继续喝道。
李岩脸色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
不过，一旁的红娘子却是不管这么多，愤然道：“秦牧风，你看不上我们？难道我们就看得上你们？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你们大人也不过就是一群流氓中的流氓头子！有本事，就杀了我们两个，让我们投降朝廷，做梦！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牧风脸色一黑，怒道：“臭婆娘！你说谁是流氓？你说谁是流氓头子？难道真的以为老子不敢杀你吗？”
红娘子脸色涨红，厉声道：“难道我说错了吗？欺负我一介女流，还用如此下流的手段！不是流氓是什么？亏你吹得那么正义凛然，狗屁！”
“娘子！”
李岩喝道，“不要说了！”
一旁的朱杰苦笑道：“夫人，这件事情，我亲眼所见，是秦牧风做的有些过分，牧风，过来给李夫人赔礼道歉！”
“什么？大人！”
秦牧风登时就急了，喝道，“大人，两军阵前，你死我活，我不照样也挨了她一拳头吗？还有那两个石子儿，老子还没有找他算账呢！”
朱杰脸色一冷，喝道：“闭嘴，我让你向李夫人道歉！谁让你不知轻重，不知道女人名节重于一切吗？莽撞的东西，道歉！”
秦牧风嘴撅起老高来，气鼓鼓的躬身道：“郭夫人，这件事情是我老秦做的过分了，争斗之中，没有把握好分寸，我向你赔礼了！”
“哼！”
红娘子一肚子气还没有发泄出来，哪里能这么轻易罢休，突然一脚踢出，秦牧风此时正弯着腰道歉，哪里防备红娘子竟然会下黑手，一脚正中秦牧风迎面骨上，将秦牧风给踹翻在地！
秦牧风感觉到一阵剧痛，心头大怒，登时窜了起来！
“臭婆娘，你真的是找死吗？”
秦牧风说着话，就要动手！
红娘子一脸的冷笑，答道：“哼哼，你可是打了我好几巴掌，我才踢了你一脚，还是你赚了呢，我就不给你一般见识了，要比试，你以为我会怕你？”
“娘子，不要胡闹！”
李岩感觉到一阵头疼，自己这夫人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仗着武艺高强，在闯营之中的时候，就是从来不肯吃亏的主儿，连刘宗敏都在她手底下吃过大亏，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身陷囹圄，不管怎么说，人家朱杰也是礼遇有加，这样做却是有些不识趣了！
“牧风，你也退在一旁，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谁让你不知道轻重，回头我把我手里的弹弓送给你，作为补偿，可以了吧？”
为了平息秦牧风的怒火，朱杰咬牙将自己的宝贝弹弓让了出来。
秦牧风登时心花怒放，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就不在怕红娘子了，自己自从看到大人的那个弹弓之后，就一直眼馋的不行啊！
“朱将军，我承认，您的所作所为大有些打动我了，我李岩起事，一不图富可敌国，二不图从龙之功，更不想要千秋万代名，只是真的想要老百姓能够有个好日子过，不得不说，您做了我一直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情，只是，我相信您，却是不相信这个败坏到了极点的朝廷，这个糜烂的朝廷，您认为还有救吗？”
李岩沉声问道。
朱杰心头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秦牧风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啊，关键时候，一番嘴炮竟然真的将李岩给拿住了！当然只能说是朱杰的作为让李岩看到了一丝太平盛世的希望！只能说是两个人具备一样的济世情怀，这是李自成及其麾下的谋臣武将所不具备的，即便是那个大谋士牛金星，也是满脑子的名利啊，这样的一群人如何能够真的为老百姓谋福祉？
朱杰笑道：“李将军，为什么没有救？这个朝廷糜烂了，那我们就将上面的烂肉全部给割去，管他是当朝的首辅，还是封疆大吏，只要犯了事，那就杀无赦！乱世须用重典，礼教道德不能让这些贪得无厌的苍蝇改邪归正，但是严刑峻法，一定能够使这些混账老实下来！我就是要用这些贪官污吏的血，来还大明朝一个太平盛世！”
红娘子撇撇嘴，问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你又不是北京城的崇祯皇帝，你说杀就杀？别到最后，贪官没杀几个，自己的脑袋倒是保不住了！当年的于少保不够忠心，威望不够高？能力不够强？那又怎么样，不照样死无全尸？”
“李将军不是说了吗？”
朱杰坚定地答道：“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当民众与社稷君王产生冲突的时候，我们必须站在黎民的一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李岩眉头一扬，沉声道：“好了，朱将军，不用说了，我愿意投降！”

第三百零八章 财神李岩
朱杰大喜过望，终于，自己还是将这个李岩给收入麾下了，有了李岩相助，自己未来的路子可是要通畅许多了。
“不过，朱将军，投降归投降，第一，我不会亲临前线，即便是投降，我也不能与闯王为敌，与昔日的同袍手足相残；第二，我不入朝为官，在您帐下做个师爷，此愿足矣！”
李岩沉声说道。
额……
朱杰没有想到李岩竟然还携带着条件，第一个条件简单的很，不与李自成为敌，那就在后方坐镇，以李岩的能力，即便是担任布政使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第二个，李岩竟然也不愿意当官，这可是让朱杰有些为难了，自己招降李岩，不就是希望将他的能力都发挥出来，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吗？
朱杰苦笑道：“这个，李将军，第一个请求简单，我也不会强人所难，面对旧主，反戈一击，确实于名声有损，然则，您不入朝为官就不必了吧？李将军，满朝文武从六部到地方，只要你相中了那个官衔，只管提出来，哪怕是再难，我也为你去向皇上提，奏请皇上批准，不然的话，不在其位，您如何去谋其事？”
李岩摇摇头，答道：“朱将军，你就不要再劝说了，我无意为官，我的志向是天下太平，至于官阶对于我来说，真的没有必要，以卖主而求来的富贵，更是没有兴趣，在你幕府之内，为您出谋划策，同样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朱杰眼珠转转，嘿嘿笑道：“既然李将军执意如此，我也就不勉强您了，不过，让您做一个小小的师爷，岂不是杀鸡用牛刀了？我还是给您谋一个更大的差使吧。”
李岩沉声道：“请大人吩咐。”
朱杰站了起来，沉声道：“我于年初时分在京城筹建了一座钱庄振华银行，现在早已经是万事俱备了，只是找一位能够掌舵的人选，不若，您就屈驾前往京城，掌管我的钱庄吧。”
额，经商？
李岩没有想到朱杰竟然会给自己找一份这样的差使！
一旁的红娘子皱皱眉头，对于丈夫不谋求官职的请求有些不解，当朱杰提出让李岩掌舵振华银行的时候，更是有些恼火，自己的丈夫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经天纬地，难道就被你派去做一个账房先生？
“将军，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李岩缓缓答道。
朱杰站起身来，微笑道：“李将军，不要小看了这个钱庄，您也知道，现在朝廷国库空虚，没钱打仗，没钱练兵，没钱赈济灾民，更没有钱兴修河工水利，现在大明朝就是一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子，靠着朝廷的税赋想要堵住这些口子，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那就是钱庄了，也就是这个振华银行，这个振华银行，将会在两三年内，从达官显贵、豪商巨贾手中吸收到大量的金银，据我估算，两年之内，掌握的白银超过三五千万两，都不是什么难事，有了银子，我们任何设想都可以付诸实践了，河南与陕西不是连年旱灾吗？没问题，拨银子兴修水利；河南连年征战，老百姓不是流离失所，荒无人烟吗？没问题，招徕流民，分田地，免税赋，有着上千万两银子的支持，朝廷还有什么理由不减免税负？朝廷想要采矿，炼铁，怎么办？没关系，十万两不够，那就二十万两，二十万两不够，那就一百万两，钱庄里有的是银子！也就是说，未来钱庄就是整个大明朝富国强兵最有力的根基，所有的银子都要从这里面出，只需要不到三年时间，朝廷的国库就会充盈起来！”
李岩满脸的震惊，利用一个钱庄，将天下权贵、豪商、甚至老百姓的钱全部化为己用！可是，这、这些都是债务啊，都需要还的，到时候，人家一个个储户上门来提银子，你拿什么换人家？
“将军，虽然我也是读书人，但是家里也是世代经商，对于这钱庄还是熟悉的很，朝廷一有需要就从钱庄提银子，整个钱庄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提空的，到时候人家储户要收回银子，我们拿什么还给人家？数千万两之巨的银子，一旦出现挤兑风潮，那将会引起大乱子的！甚至出现民变都是很有可能的！”
李岩急声道。
朱杰大笑道：“怎么，您还真的那我当散财童子了？这些银子是我们借给朝廷，或者说借给那些开矿炼铁的商人的，难道他们不给我支付利息？到期了，不给我付出本息来？即便是朝廷贷款，那也需要按期缴纳利息的！”
李岩想想也是，不过，旋即眉头又皱了起来，问道：“将军，您也说了，朝廷现在国库空虚，本来就不敷支用，钱花出去了，哪里还有钱换利息？”
不光是李岩，连一旁的朱舜水都将眼光投了过来，对于朱杰的话有些不解。
朱杰笑道：“这还不简单？第一，兴修水利，水利工程一旦竣工，那农田的收成岂不是就有了保障了？即便是大旱之年，也可以有水用来浇灌了，连年丰收，未来赋税增长可期吧？还有，找来流民，免赋，看似这些银子打了水漂，但是这些流民安定下来，大量的开发荒地，数年之后，物阜民丰，同样会成为赋税增长的保证吧？第三，开矿、炼铁，这些都是暴利行业，我们将钱放出去，这些厂矿一旦营业，不需要缴纳商税吗？只要朝廷坚持下两年的时间，未来朝廷的税赋将会成倍的增长，还上这些本息，易如反掌尔！即便是用来练兵、打仗这样的事情，四海平定，中原免受鞑子侵扰，又会给我们减少多少损失？”
李岩与朱舜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们都是正经读书人，对于这些生意经，还真的没有太过深入的研究。
“李将军，您的任务就是拼命的从士农工商手中弄到钱，我们不收保管的费用，反而会给他们补贴一定的利钱，这些人绝对会趋之若鹜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在保证银子能够收回来的基础上，将尽可能多的金银放贷出去，钱，只有流动起来，才会有价值，才会产生更多的钱！”

第三百零九章 下一个目标——袁宗第
李岩听了朱杰的话，不禁怦然心动，执掌这样一家钱庄，按照朱杰的说法，叫做银行，自己也许可以获得一片更广阔的天地啊，手中掌握着数千万两的白银，这岂不是比户部尚书还威风？
而且李岩已经明白了，虽说这是一个民间的钱庄，却真正是大明的命脉所在！朱杰不将这个钱庄交在一个深得信任、能力卓越的人手里，如何能够放心的下？
“抚台大人，既然如此，那李岩就不推辞了，这个担子，我李岩接下来了！”
朱杰点点头，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个折子，递给了李岩，笑道：“经商之道，我并不在行，不过，却也有些心得，特别是钱庄经营之道，这是我平日里提炼的一些心得，就赠给李将军作为咱们的见面礼了。”
李岩连忙接了过来，缓缓打开，里面记载的都是银行的经营之道，其中蕴含的真知灼见，甚至李岩闻所未闻，经营钱庄竟然还可以这样，实在是希了个奇了！
李岩满脸的震惊，李岩与普通的书生不同，他家里世代经商，自小就耳濡目染，长大求学，关注而也都是经世致用的学问，跟那些死读八股的妇孺天差地别，虽然让自己想，恐怕永远都想不到这些东西，但是甫一看见，就已经知道其中的价值了！
“我的天啊！抚台大人，李岩知道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也知道您在满洲舌战群雄，言辞锋利，甚至精通器械，可是您竟然对这经商一途，也有着如此精深的见解，如果您不做官，转而去经商的话，富甲天下，也不过是翻手间的事情！”
李岩惊叹道。
哈哈……
朱杰略略有些得意的大笑着，跟后世的银行精英们相比，自己甚至连个小学生都未必合格，但是，在这个年代，不要说大明朝，即便是在西洋，也绝对没有人在金融的造诣上超过自己！毕竟自己可是拥有着两三百年先知先觉的经验，基金、期货，这些词别人听都听不懂，甚至还有信用卡等金融营销手段，在这个世界上更是闻所未闻。
随便拿出一个主意来，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朱杰利用几个月的时间，没事就回想着上个时空世界上各大银行所推出的金融理论与营销手段，然后记录下来，再有一些经营管理上的见解，同样是记录了下来，小小的折子上，简直就是一字千金！
“那大人，我啥时候动身前往京城？”
李岩问道。
朱杰略略沉吟，答道：“自然是越快越好，现在归德府已经收复了，舜水兄会留在这里主持归德府事务，你随我明日返回开封府。”
“抚台大人，既然您立意要开矿设厂，大造火器，下官建议您不妨向皇上上奏，将徐州一地置于河南一省管辖之下，从而将矿务局放在徐州，而不是大名……”
朱舜水沉声说道。
朱杰眉头一扬，问道：“放在徐州？”
朱舜水接着说道：“不错，大人，大名府虽然也有矿山，然则，距离京师太近，一来受朝廷管制过多，而来，一旦满洲鞑子南下犯境，大名府必然会落入鞑子铁蹄侵略之下，到时候，搞不好就便宜鞑子们了！徐州则不然，远离京畿，即便是鞑子真的打过来，一时半刻也绝对威胁不到这里，而且这里是漕运重地，商贾云集，交通便利，最重要的是，在徐州煤炭与铁矿比大名府只多不少，而且自古以来就有大批的作坊从事采煤与炼铁，在大明朝几乎无出其右者！这对于我们开矿炼铁莱说，无疑是十分重要的！”
朱杰心头一动，微微点头，答道：“确实如此，舜水兄一语点醒梦中人啊，虽然涉及到政区之变，我想，这件事情，皇上倒是不至于驳斥我的面子，而且徐州几乎位于大明朝正中位置，非但是矿务局与火器局，连钱庄的总部都可以放到徐州来，这样更有利于我们吸纳江南富商的财富，就这么办了！”
说着话，朱杰看向了一旁的秦牧风，说道：“牧风，你不是想要打仗吗？接下来的大战我可是全部交在你的手里，如今左翼步兵大营受创颇重，需要返回开封休整补充兵力，中军的五千兵力可就全部交在你的手里，从归德府一路向南，直奔陈州府，拿下陈州府之后，与徐一帆会师于南阳府，一举将李自成赶出南阳府，咱们河南不允许再有闯逆存在！”
秦牧风闻言大喜过望，独领一军，进攻陈州府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自己终于可以向一帆那样独当一面了！
秦牧风大笑道：“哈哈，大人放心，一个小小的陈州府而已，末将绝对会兵不血刃，将陈州收入囊中，您就在开封等着我的捷报吧！”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怎么，这就得意忘形了？我可告诉你，两军争衡，心浮气躁、麻痹大意，乃是军家大忌，秦汉大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如果你不想步秦大人的后尘的话，那就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再给老子丢了脸，不要等着我动手，自己就找个茅坑淹死去！”
秦牧风咧咧嘴，笑道：“大人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一点记性都不长？而且，这闯营之中也不会每个将领都想李将军这样足智多谋吧？而且还有这么厉害的一个老婆帮忙……”
红娘子狠狠的瞪了秦牧风一眼，气哼哼的没有说话。
一旁的李岩倒是笑道：“抚台大人，你这倒是不用担心了，以秦将军的勇武，明军中军步骑的精锐，荡平陈州府实在是不会吹灰之力，如果不是我恰好来到了归德府，只怕归德也早就落在了秦将军的手里了……”
李岩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没有李岩的到来，宋天行只怕早就望风而逃了，跟明军精锐交手，他哪里有那个胆量？
朱杰点点头，接着说道：“李兄，前往京城执掌振华银行之前，还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李岩愕然的看了朱杰一眼，不明所以，让自己帮忙？
朱杰微笑道：“很简单，助我收服袁宗第！”

第三百一十章 求援张献忠
开封一战，徐一帆生擒袁宗第，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时间了，朱杰不断派人劝降袁宗第，可是想要袁宗第投降，废出的精力可是要比李岩多得多，毕竟李岩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读书人，谁能帮助他实现这个理想，他就可以跟随谁，但是袁宗第不一样。
袁宗第出身草莽，做惯了匪寇，从来都是无拘无束，一言不合，动手杀人的事情，也是经常的事情，至于劫掠百姓的事情，也没有少干过，已经嚣张自在惯了的人，进入朝廷，受法度的百般约束，那怎么可能？那还真的不如杀了他，更何况他还是李自成的嫡系心腹！
苦劝无果，那现在朱杰也只有将希望寄托在李岩的身上。
李岩皱皱眉头，答道：“将军，宗第大哥是一个很硬气的汉子，想用荣华富贵打动他，那是不可能的。”
朱杰苦笑道：“所以我才向你求援啊，希望你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李岩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好吧，我尽力一试！”
朱杰心头稍安，只要李岩答应下来，起码就有一半的机会，不然的话，不会这么痛快答应下来，“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左翼大营随我们返回开封府，舜水兄，这归德府可是就交给你了！”
朱杰等人返回开封府，秦牧风率领着五千步骑，轻装急进，一路向着陈州府扑了过来。
正如李岩所说，如今的秦牧风早已经是名声在外了，闯营最有名的悍将已经被他打败了一多半了，虽然其中有着不少侥幸的成分，但是终究是击败了啊，眨眼间，消息就不胫而走，秦牧风威震河南一省，不管是归德府还是陈州府，驻扎的闯军听说是秦牧风率领明军精锐力量杀到了，一个个闻风丧胆！
不是闯军将士这么没用，而是现在闯军一败再败，从开封府一路败退到了陈州南阳，如今汝州、河南府、归德府、开封府，都已经尽数落入了明军的手里，闯军主力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这些虾兵蟹将，哪里还敢跟秦牧风率领的明军精锐硬碰硬？
一路之上，秦牧风兵不血刃，就将兵锋推进到了陈州府，陈州府守将董泰根本不敢接战，率领着数千闯军望风而逃，直奔南阳，将整个陈州府拱手相让，再往前走，南阳地界就已经远远在望了。
“司马康，现在我们的斥候有消息了吗？”
秦牧风看向了司马康问道。
司马康连忙答道：“秦将军，哪里有那么快，怎么也得一天时间，才能够得到可靠的情报送回来吧，这才出去不到三个时辰，您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秦牧风冷哼一声，答道：“太着急？不着急行吗？一帆那个小子打仗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单挑我不怕他，但是动起鬼心眼来，咱们哥俩绑在一块，都不够他收拾的，他手中掌握着前锋骑兵大营，还有部分秦军的骑兵，兵力加在一起近两万人，这么雄厚的兵力，再加上他这个统帅，去追击一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李自成，那还能费多大劲儿？如果不抓紧时间，等去的迟了，只怕咱们连汤都喝不上了！”
司马康苦笑道：“秦将军，您说的也是，徐将军打起仗来，总感觉有点抚台大人的味道，有的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可是等到见真章的时候，却往往事半功倍，不服气不行啊……”
“少废话了，咱们不能这么等着，传令三军，立即开拔，向着南阳府挺进，姥姥的，反正我们五千中军精锐，哪怕是遇到上万闯军，照样能够击溃他们！绝对不能让徐一帆把所有的功劳都抢完了！”
秦牧风喝道，“传令向前突进！”
秦牧风的估计不是没有道理，徐一帆足智多谋，身旁又有舒信琛与杨承祖这样的悍将，李自成主力精锐已经十去七八，剩下的一群乌合之众，一路从开封溃败到了南阳府境内，哪里还有跟徐一帆叫板的实力？
本来李自成设计了数个陷阱，企图将徐一帆引入到圈套里，来一个反败为胜，可惜了，徐一帆可是不是秦牧风或者秦汉，行军打仗深得卢象升的真传，各个大营环环相扣，循环推进，严令各部不得私自冒进，反正手下都是骑兵，只要逮住机会，就可以将闯军狠狠的咬上一口，现在李自成麾下的兵力，经过各个州县驻军的补充，也才仅仅剩下不到两万人，这么点兵力，真的正面交锋的话，还不够前锋营将士塞牙缝的！
这个节骨眼上，李自成终于开始害怕起来，照这样下去，南阳府是绝对守不住的，非但是南阳府守不住，即便是襄阳府，能否守住得住，都是一个未知数！
李自成现在都要被愁死了！
“闯王，现在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襄阳的援军了，希望他们到来能够击退眼前的徐一帆……”
宋献策苦笑道。
李自成摇摇头，答道：“襄阳留守的闯营，除了老营精锐之外，大多都是新兵，哪里有什么战力？如何能够是明军精锐的对手……”
“闯王，如果襄阳援军也不能挽救我们的命运，那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还要放弃湖广四府不成？”
一旁的刘宗敏涩声问道。
李自成现在也是感觉到了一丝丝后悔，早知道今日这情况，当初就不该让李岩前往归德府啊，最起码，李岩也能够给自己拿出一个像样的主意来啊，现在呢？宋献策江郎才尽，自己一筹莫展，其他人就更甭提了，谁也解决不了眼下的难题！
不！也许，就应该同李岩一同前往归德府啊，只要在归德府站稳了脚跟，然后在威胁徐州与济宁，甚至将凤阳都给攻下来，未尝也不是一个上上之策！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李岩远在归德府，谁也不知道哪里是什么情况呢，希望李岩能够守住归德府吧……
“襄阳援军指望不上了，不过，我们还有友军，现在看来，也许我们只能向张献忠求援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围点打援
向张献忠求援？
众人心头纷纷一沉，要知道张献忠那个家伙最是奸猾不过，这个时候向他求援，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刁难闯军呢，两个阵营不睦已经很久了。
“闯王，您也知道张献忠的为人啊，那个家伙吃人都不吐骨头，黑心的狠，而且向来心怀叵测，数年之前，我们兵败的时候，投在他的营中，如果不是罗汝才相救，只怕咱们都要死在他的手里了！他现在还能够帮助我们不给我们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而且，即便是他会帮助我们，张献忠现在远在四川，距离我们千里之遥，如何能够来得及？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一旁的刘宗敏涩声道，众人一阵默然，对于张献忠的人品，谁也没有丝毫的信心，狡猾多变，翻脸不认人啊。
李自成沉声道：“现在我们也没有其它的道路可选了，虽然张献忠远在四川，但是，他麾下的上将李定国却是在湖广省，这个李定国骁勇善战，光明磊落，是条汉子，我们可以想他直接求援，我想，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毕竟一旦襄阳四府丢了，那李定国刚刚打下来不久的武昌可是也要直接面临明军精锐的威胁了，这其中的轻重，李定国不会不知道，只要我们还在，那我们就是李定国的屏障，他不会让我们这道屏障轻易失去的！”
宋献策点点头，大道：“闯王说的不错，这湖广北部四府肯定不能落在明军的手里，我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同样，李定国也不愿意直接面对明军的精锐，这一点上，我们是有着共同的利益所在的，李定国绝对会发兵驰援我们的，听说这个李定国可是张献忠手下的第一悍将，能征善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才，未来有机会，闯王不妨拉拢一下，如果能够为我所用，那是再好不过了，不管怎么说，只要李定国来援，也是我们翻盘最大的助力！”
李自成冷哼一声，河道：“俩人，立即传令给襄阳的牛进行刘体纯，再次从四府抽调两万兵力，即可进入南阳府驰援！还有，立即想着武昌派出使者，星夜兼程，向李定国求援，只要能够协助我们击败明军，那所有的战利品与缴获的物资，全部归献军所有！”
刘芳亮沉声道：“闯王，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应该死守南阳，借助南阳府的城防，与明军精锐对峙，他们大多都是骑兵，想要攻破南阳府，没有那么容易！”
李自成点点头，答道：“不错，死守南阳城，传令三军，立即向着南阳方向突进！绝对不能让明军的骑兵跑到我们前面去！”
李自成开始了新一轮的部署，徐一帆同样没有闲着，半个多月的时间，明军前锋大营与后军大营一路急进，如同风卷残云一般，从许昌一路打到了云阳，如今距离南阳府已经不足两百里了。
云阳城，徐一帆看看舒信琛与杨承祖，笑道：“两位老哥，现在咱们距离南阳府已经不过一百五六十里路程了，数天时间，就可将闯贼彻底赶出河南，大功告成指日可待啊……”
舒信琛笑道：“一帆，要我说，我们就应该全力突进，提前占领南阳府，将李自成的归路切断，彻底将其围歼在南阳府以北！现在听说秦牧风那个小子可是已经从陈州杀过来了，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只怕要被他抢了先了，这个小子打仗时出了名的不要命。”
徐一帆淡淡笑道：“舒大哥，人家牧风好不容易方才从笼子里蹦出来，总也要让他捞着一点功劳吧？不然的话，等到见面的时候，他还不跟我们玩命？有功劳，咱们大家一起赚……”
舒信琛点点头，答道：“不错，不过，就是玩命儿，那也是找你，给我和杨大哥没有半毛钱关系，您可是三军统帅啊。”
徐一帆脸色一黑，冷哼道：“就你们老奸巨猾！抢占南阳府？我绝对不做那样的事情！”
两个人一愣，问道：“一帆，不抢占南阳府，一旦让闯贼进城了，要想在攻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我们的步兵兵力太少了，南阳府是一座重镇啊……”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两位大哥，你们要明白，从襄阳到南阳，不过三四百里路程，步兵全力行军，那也就是五六天的路程，我们有把握在五六天的时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闯贼围剿干净？一旦失败，那就是腹背受敌，甚至会被闯军援军来一个反包围的，殊为不智！”
“你是说，李自成会再度调集大军进入河南助战？”
杨承祖心头一惊，连忙问道。
徐一帆答道：“必须的，李自成如何能够甘心将整个河南拱手让人？特别是南阳府，更是不会轻易让出来的，调集援军前来，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徐一帆沉声道：“围点打援，将李自成困在南阳府，然后集结骑兵伏击从湖广来的援军，我们就是要一口气将闯贼所有的兵力都给灭了，让他们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本钱，如果可能的话，连湖广四府都给他抢过来！将他们彻底赶入深山老林当野人！”
徐一帆说着话，回过身子，指着地图说道：“你们看，从襄阳到南阳，新野是其必经之路，当年曹军南下进攻新野的刘备，就是在这里被诸葛亮连续放了两把大火，惨败而回，我们就在这个新野设伏，伏击闯贼援军！”
舒信琛满脸的兴奋，急声道：“好，这一仗就交给我了！咱们就在博望坡，那里正好是个三叉渡口，等到闯军渡过渡口，我率领着骑兵就突然杀出，闯军援军插翅难飞！”
徐一帆点点头，答道：“既然舒大哥愿意去，那就请您率领六千骑兵前往，多带些硫磺烟硝，此一战务必要将对手给我击溃！承祖大哥，你们率领主力，与我一同进逼南阳府，李自成这次甭想着活着离开河南府！”

第三百一十二章 兵家大忌
终究，李自成还是带领着残兵败将退入了南阳府，准备负隅顽抗。
当李自成进入了南阳府，徐一帆方才率领着大军姗姗来迟，将南阳府给包围了起来。
望着城下明军的一个个帐篷，李自成心头一阵阵心惊肉跳，明军精锐太雄壮了，悍勇之极，自己手下的这群乌合之众，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了，现在的希望完全寄托在李定国跟刘体纯身上了，这两个哥们可是一定要及时赶到啊，不然的话，这一次就只能玉石俱焚了！
南阳城外，徐一帆率领着前军骑兵营跟后军步兵营以及部分秦军的骑兵，加在一起超过了两万人来到了城下。
军帐之中，徐一帆当中而坐，萧挺与杨承祖静静的看着徐一帆。
“老萧，现在舒信琛到了什么地方了？”
徐一帆沉声问道。
萧挺连忙答道：“一帆，在信琛率领着六千骑兵已经突进到了新野一带，正在紧急部署埋伏，前面的斥候已经探听到了消息，闯贼刘体纯再次在襄阳集结了近三万步骑兵力，正在准备向着南阳府挺进，按照路程只怕用不了十多天的时间，就可以杀到河南境内了。”
徐一帆冷笑道：“恩，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南阳慢慢的陪着李自成玩，传令，这几天，每天向着南阳府发动进攻，不要凑得太靠近了，免得冤死，咱们就坐等鱼儿上钩！”
杨承祖皱皱眉头，沉声道：“一帆，如果闯贼再次集结了两三万的兵力，那信琛能够招架得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便是前锋营骑兵精锐战力强横，想要击溃甚至围歼两三万闯军，也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徐一帆淡淡答道：“承祖大哥，放心吧，信琛大哥可不是刚刚带兵打仗的雏儿，将闯贼围堵在一片狭小的空间之中，闯贼的阵型施展不开，猝然遇袭，绝对不是骑兵的对手，等待他们的只有骑兵将士们的肆意屠杀！”
萧挺咬咬牙，问道：“要不，我们在支援信琛三千骑兵？这样就会保险一点了！”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不行，我们目前兵力不足，仅仅不到三万兵力，信琛大哥已经带走了六七千骑兵，剩下的仅仅两万人了，兵力再少的话，那可就困不住南阳府了，不过，我们却也不能大意，传令下去，调整作战部署，将我们的进攻重点，从北城，放到南城，前锋右翼大营全部集结在南城待命，一旦新野的伏击遇到麻烦，承祖大哥，你就带领着骑兵全力南下，接应左翼大营……”
明军快速的行动了起来，仅仅一天时间，就已经做好了进攻的所有准备。
徐一帆一声令下，炮兵率先向着南阳城的南城发动了炮击，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向着南阳城头飞了过去，将南阳府的城墙咋的烟尘四起，创军忙不迭的进行躲避，城头之上传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声。
在炮火的掩护之下，明军步兵开始向着城墙冲了上去，一波波羽箭射向了城头！
密集的炮声震天动地，知府衙门之中的李自成听得清清楚楚，心头一惊，没有想到明军这么快就发动了进攻，而且发动进攻的位置，竟然是南城！
“宗敏，立即率领三千将士前往南城，确保南城万无一失！”
李自成急声喝道。
刘宗敏连忙答应一声，转身下去集结兵力。
“南城、南城……这个明军将领到底是要干什么？”
李自成眉头紧皱，喃喃说道。
一旁的宋献策突然嘿嘿笑道：“闯王，也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呢，嘿嘿……”
李自成愕然道：“军师，此言何意？”
宋献策冷笑道：“闯王，虽然现在我还不清楚，明军进攻南城到底是什么意图，但是，很明显，明军犯了兵家大忌！明军的主力已经全部越过了南阳城，主力部署在了南城，还有一部分兵力，在东城与西城牵制我们的精力，但是，这样一来，北城却是给我们空出来了，想必他们以为我们就算是脱城而逃，也不会向北逃窜吧。但是，这样一来，他们的粮道可是完全暴露在我们面前了，只要我们派出一支兵力，将明军的粮道截断，用不了多长时间，明军就会粮草断绝，军心大乱，那个时候，刘体纯与李定国又率领着大军到来，只怕明军的末日可就是到了啊……”
李自成眼睛一亮，呵呵大笑道：“不错，不错，军师，您可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孤军深入，轻装冒进，明军这次可是被我们终于逮住漏洞了！刘芳亮！”
一旁的刘芳亮连忙躬身道：“闯王！”
“立即集结两千精锐的兵力，今夜悄悄潜出南阳府，在北面的方城一带游弋，一旦发现明军的粮队，就给我全力出击，务必将他们的粮草全部烧掉！这可是我们扭转战局的关键所在，芳亮，此一战，可是只许胜，不许败，一旦失败的话，你知道其中的严重后果！”
李自成沉声喝道。
刘芳亮精神振奋，叫道：“闯王放心，这一战交给我了，围歼他们的运粮兵力，也许力有未逮，但是要干掉他们的粮草，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不要忘了，咱们最擅长的就是这样的战术！”
刘芳亮急匆匆的下去准备。
李自成看看宋献策，笑道：“军师，这一次我心里，倒是踏实了许多，只要我们能够坚持十天到半个月的时间，李定国与刘体纯就会来到南阳，到时候，明军内无粮草，外无援军，老子要将他们全部歼灭在南阳府，报这一箭之仇！”
李自成正在兴奋的时候，果毅将军刘占书急步走了进来，急声道：“闯王，闯王，东面有消息了！”
李自成心头一震，而后道：“刘占书，东面来了什么消息？”
刘占书涩涩一笑，答道：“闯王，李岩与红娘子在归德府阻击明军，初时还将明军打得大败，连明军主将秦汉都被击毙，可是数日时间，风云突变，朱杰突然亲到归德府，强渡大沙河，击败了我军主力，攻陷了归德府，李岩夫妇全部被擒，明军在悍将秦牧风的率领下，一路南下，直扑南阳府，现在陈州所有的兵力都已经撤入南阳境内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明军左翼大军就会抵达南阳！”

第三百一十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自成大吃一惊，叫道：“什么？李岩被俘？怎么可能！”
不光是李自成震惊，在座的将领们都是心头大震，李岩啊，如果说冲锋陷阵，也许在闯营之中排不上号，但是论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闯营之中李岩排第二，没有人敢把自己放在第一的位子上，包括李自成在内，更何况，李岩身边还有红娘子相助！
“闯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宋献策苦笑道：“这次分兵本身就是我们的一个失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啊，李岩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帅才，而且出兵归德府，不得不说是一步妙棋，可惜，他手中的兵力太少了，面对明军，能够将其中的一部明军击败，就已经是不错了，朱杰亲自率领大军围攻归德府，即便是李岩再厉害，也没有抗衡的能力，不论任何方面，李岩都处于绝对的劣势啊……”
李自成满心的苦涩，后悔，万分的后悔，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同意李岩的建议，前往归德府了，手底下有数万之众，依托归德府死守，起码坚持一两个月的时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个时间里，闯军完全可以向着南直隶方向用兵，将大明朝最重要的江南腹地闹个天翻地覆！
可惜啊，自己偏偏是没有听李岩的建议，反而选择了最脑残的分兵，现在好了，自己被一路赶到了南阳府，现在被死死的围住，能否顺利脱身，都是五五之数，至于李岩，更是因为兵力悬殊，城破被俘，被明军一路从归德府、陈州府打到了南阳府！
“恨啊！”
李自成愤怒的一拳砸在了书案上，“该死的朱杰，屡屡坏我大事！”
宋献策苦笑道：“闯王，现在说这些都已经迟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刘芳亮将军能够成功切断明军的粮道，然后集结所有的兵力，聚歼所有的明军精锐！”
李自成眼中冒火，沉喝道：“传令，命令董泰率领撤入南阳府中的兵力全部驰援南阳府，这个废物，手底下差不多上万兵力，竟然就这样被人家明军一路从陈州追到了南阳，连一仗都没有打，老子一定要砍了他！”
堂堂的果毅将军竟然这么没用，李自成不生气才怪呢，看看李岩，兵力比董泰也好不到那里去吧？起码人家还敢打上几仗呢，起码还干掉了明军左翼步兵大营的副总兵秦汉，最后被俘，那也是因为朱杰亲自坐镇归德府，不然的话，李岩绝对不会输的那么惨的。
李自成得到了董泰的情报不久，徐一帆也接到了秦牧风率领骑兵进入南阳府的消息，毕竟，南阳府就那么大，如今势力犬牙交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快速的传到军中。
“嘿嘿，终于到了！”
徐一帆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笑道：“再加上秦牧风的中军步骑，这次可是真的够李自成喝一壶的了！命人给秦牧风送信，让他不要太过靠近南阳府，与南阳府正东驻扎，随时准备接应舒信琛，咱们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干上一场！”
至于秦牧风现在同样已经将南阳府的情况摸清了，得到消息的秦牧风将嘴撇得跟瓢一样，很是看不上徐一帆的部署，以现在徐一帆的实力，即便是真的围攻南阳府，也用不了几天的时间的，这个小子竟然是围而不打，或者说是假打！
秦牧风很清楚，以明军的战力，真的进攻的话，现在的李自成绝对没有这么轻松的，南阳城早就陷入一片战火之中了。
“特么的，这个徐一帆又在好什么名堂？赶紧进攻，一举拿下南阳府，咱们击败了李自成还要赶紧回京城呢！难不成他真的要将攻陷南阳府的功劳让给我老秦？”
秦牧风嘴里嘟囔道。
司马康连忙说道：“将军，徐将军向来足智多谋，他这么做必定是有他的打算的！”
秦牧风白了司马康一眼，答道：“难道我不知道吗？哼哼，说不得，现在他已经将眼光放在了湖广的闯军身上了！这个小子鬼心眼多得很！”
正说话间，一个士兵跑到了秦牧风的近前，急声道：“启禀秦将军，徐一帆将军的信使到了！”
秦牧风眉头一扬，喝道：“让信使过来！”
时间不长，信使钱必开来到了秦牧风的近前，沉声道：“卑职钱必开参见秦将军！”
“怎么？一帆大哥又有什么打算了？”
秦牧风问道。
钱必开沉声道：“秦将军，徐将军现在已经兵围南阳府，派出舒信琛将军率领前军精锐前往新野县伏击闯军的援军了，只是我们的到了情报，此次闯贼头目刘体纯一口气集结了两三万的兵力驰援南阳府，徐将军担心舒将军兵力不足，无法击溃闯军援军，是以请将军率军向着东南方向靠拢，一旦伏击不利，请将军即刻驰援舒将军！”
秦牧风心头一惊，刘体纯竟然集结了两三万的兵力，舒信琛手下可是仅仅不过六七千人啊，双方兵力相差太大了！
“这个徐一帆搞什么鬼名堂？六七千兵力伏击人家两三万兵力，这能有多少把握？太草率了！”
秦牧风急声道。
钱必开苦笑道：“秦将军，我们现在兵力不足啊，前锋大营与后军大营加在一起，兵力也不过两万多人，舒将军一口气带走了六七千人，剩下南阳府仅仅不到两万人了，兵力再少的话，就无法困住李自成了……”
秦牧风没好气道：“两万人，两万人，你们就想将南阳府给死死的困住？开玩笑！南阳府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既然一口气吃不下那么大的馒头，不会一口口吃吗？越过南阳府的闯军，直接进攻新野的闯军援军，我们的后方怎么办？混蛋！这个一帆向来不是很稳重的吗？脑子进水了！”
钱必开脸色微变，不是对秦牧风的话不满，而是他想到了一个问题，现在明军主力都已经集中在了南、东、西三面，整个北面，因为兵力不足，已经完全空出来了，原本以为李自成不敢出兵向北逃窜的，但是，现在看这个意思，行险一搏，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一口气断掉自己的粮道，那个时候，明军可就是骑虎难下了！
“秦将军，这个、如果出问题，现在只怕已经是要出问题了……”
钱必开苦笑道：“我们三面围城，偏偏放弃了北城，认为李自成向北逃窜，那就是在自寻死路，是以根本没有管我们的后方……”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天罗地网，静待闯贼
“什么？”
秦牧风登时就急了，喝道：“司马康，率领三千步兵向着南阳北面快速移动，保护我们的身后，无论如何也要保证我们背后的安全！不管是谁想要在我们背后搞事情，都要给我将其一举全歼，粮道被断，我先看了你的脑袋！”
司马康连忙答应一声，跑下去集结步兵。
秦牧风狠狠的瞪了钱必开一眼，喝道：“钱必开，立即滚回南阳府去，告诉一帆那个混蛋，他可欠老子一个大人情，传令骑兵，立即向着新野方向开进！”
秦牧风不敢在等着了，谁知道现在闯军到了什么位置？谁知道现在舒信琛能不能干掉刘体纯率领的闯军援军？那可是两三万人，而且全力驰援李自成，那绝对不会带着一群乌合之众的，必定是闯军之中的精锐力量！
现在从自己的位置到新野县，还有两三百里路程呢，抵达新野，怎么也要两三天的时间呢，即便是全力行军，也要一天多的时间，但是那样的话，等到了新野的话，只怕自己的两千骑兵也要跑废了。
不得不说，突然之间，秦牧风的脑子就开窍了，徐一帆这次能够想到李自成湖广的援军，却是无法预料到，李自成竟然开出了大价码，请求李定国出动大军驰援！
李自成在河南连战连败不假，但是在湖广与四川，现在的张献忠势力如日中天，比之李自成全盛时期也不遑多让，特别是李定国率领献军精锐一口气杀入了湖广省，如今湖广省防务空虚，没有名将坐镇，也没有精锐之师，根本抵挡不住李定国雷霆万钧的攻势，连武昌府都被李定国给攻陷了下来。
李自成占据住了湖广北部四府，李定国却是占据住了湖广省的中部三府，以一己之力远离四川老巢，牢牢占据住荆门与武昌，面对着明军与老奸巨猾的李子辰，没有超人一筹的本事，那是根本做不到的。
远在十天之前，荆州府的李定国就得到了李自成求援的书信，李定国大喜过望，虽然李自成跟自己义父不对付，但是两者可都是义军，都是从陕西征杀出来的，即便是有些摩擦，那也是小事，双方都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明廷啊，现在李自成顶不住了，向自己求救，正是献军从西南一隅之地杀出来，逐鹿中原的最佳时机！
出兵！
李定国旋即召集诸将，准备率军出征！
“小将军，这个、李自成可是一代枭雄，奸猾似鬼啊，咱们这样去驰援他，可不要着了他的道……”
一旁的偏将军鲁雄迟疑道。
李定国淡淡笑道：“着什么道？”
鲁雄答道：“小将军，你不要忘了罗汝才的前车之鉴啊，没有罗汝才，李自成如何能够在河南陕西一代纵横驰骋，攻城略地？可是那，李自成的翅膀刚刚硬起来，就挥刀砍向了罗汝才，将罗汝才给干掉了！如此反复无常的小人，我们救他做什么？搞不好，还会被他反咬一口！”
“哈哈，笑话！罗汝才？那不过是一个仰仗着自己资格老到处败家子的庸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废物！李自成想要对付我？那就是在做梦，他要是真的敢动我的念头……鲁雄，你听说过假道伐虢吗？本将军修理了明军之后，顺道，连闯营的湖广四府都给抢了！”
李定国大笑道。
鲁雄心头一跳，眼前的这个小将军可不是平常的角色，那可真的是杀伐决断、运筹帷幄的帅才，别看他年纪不大，还不到三十岁，但是当真是献军中的第一虎将！没准，他说的话，还真的能够实现呢……
“传令下去，集结荆州府的一万骑兵，一万步兵，即日起，向着南阳府方向推进，越过襄阳直接突进到南阳境内，鲁雄，这荆州府与武昌府的防御可是就交到你的手上了，小心为上！”
“是，小将军！”
两万精锐之师，虽然算不上多么强大，但是，也已经是现在李定国能够在短时间内抽调出来的最大兵力了，其余的远在武昌府与永州府，一时半刻哪里能够抽调回来。
两万兵力，从荆州府直扑南阳！
两万献军，至少五万闯军，再加上不到四万人的明军，在从襄阳到南阳，一片狭小的空间内铺了开来，山雨欲来，一旦全面开展，整个南阳府必定再次陷入一场巨大的混乱之中！
新野县，这里是河南省的最南端，南接湖广，东联桐柏山余脉，自古以来就是中州屏障，战略要冲，是河南省的门户所在，当初不管是光武中兴，还是蜀汉崛起，都离不开这块宝地，如今，雨打风吹去，新野县的地位已经没有两汉时期那样显赫了，但是，依旧是河南的门户，从湖广进入河南，几乎就是必经之路！
刘体纯为了驰援闯王，一口气将襄阳与黄州的所有闯军精锐全部集结了起来，向着南阳府开始快速推进，不过，与李定国不同，李定国正在攻伐之中，大军基本上集结在一起，一部在武昌，一部在荆州，出动两万大军自然是比较容易，但是湖广四府的闯军留守兵力，却是分布在四个州府之中，而且李自成抽调了大量的精锐北上，一时间再要集结大量的兵力北上，那里是仓促间就可以实现？
从下令集结兵力，到挥军杀向新野，整整耗费了十几天的时间，刘体纯这些日子以来已经都要火冒三丈了，不过，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谁让大军现在太分散了呢？
好入容易集结了部队，自然是要全力行军了，谁也不知道南阳的闯王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近三万闯军精锐向着新野杀了过来，度过了白河，直奔襄阳，可是，刘体纯哪里晓得，舒信琛已经在白河以北埋伏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闯军援军往坑里跳呢！
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两三万闯军就渡过了白河，进入了新野的新店湾与荐贤岭，这片狭小的空间之内，正是明军的网罗所在！

第三百一十五章 伏击战做成了夹生饭
刘体纯率领着两三万闯军渡过了白河，一头扎进了舒信琛部署的埋伏圈，刘体纯光顾着全速行军驰援南阳府了，根本没有想到，明军竟然会向着前方突进两百多里，准备伏击自己！
进入了新店湾，闯军还没有集结好队伍，远处的舒信琛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舒信琛一声令下，六千骑兵万箭齐发，将火箭不要命的射向了闯军的阵列之中，刹那之间，烈焰弥天，硝烟滚滚！
倒霉的闯军一点防备都没有，在狭小的空间内挤了两三万人，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火箭，全都惊呆了，连躲都没有地方躲啊，避无可避！
“敌袭，敌袭！”
刘体纯大惊失色，发出了惨烈的咆哮，“快，躲避，躲避！”
只是这个时候，闯军去哪里躲避，都在这个狭小的水湾之中，挤成一个疙瘩了！
闯军纷纷中箭倒地，有的身上带着火焰四处乱窜，还有的靠近水边的一头扎进了白河，两三万闯军登时乱作一团！
舒信琛心头大喜，怒吼道：“传令，弟兄们冲锋！将这伙闯贼全部给我歼灭在这里！”
舒信琛一马当先，冲向了闯军，一队队的明军骑兵精锐从正面与两侧冲了过来，如同群狼一样，向着闯军扑了上来！
明军骑兵！
刘体纯心头一沉，这么多的骑兵同时向着手忙脚乱的闯军发动突击，这次可是够将士们喝一壶的了！
“应战，应战！骑兵，骑兵应战！”
刘体纯怒吼着，催马迎了上来，不过，本来闯军骑兵的战力就不是明军的对手，如今仓促应战之下，就更加不行了，闯军骑兵根本无法列出有效的阻击阵型，被明军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
“舒信琛！”
刘体纯一眼看到了舒信琛，这个小子是罗汝才手下最信重的将领之一了，作为原来的盟友，两个义军悍将自然是熟识了，这个时候遇到已经降明的舒信琛，可谓是冤家路窄了。
“哈哈，刘体纯，你们的死期到了！”
舒信琛兴奋无比，大笑着，向着刘体纯冲了过来，刘体纯同样是分外眼红，这个小子太坏了，竟然在这里给自己设下圈套，一定要将它干掉，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两个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展开了搏命的厮杀，刘体纯是闯军之中的悍将，同样，舒信琛也是义军之中难得的悍将，虽然都不能跟刘宗敏、曹文昭等绝世猛将相比，却也是骁勇善战，两个人正是棋逢对手！
刘体纯挡住了舒信琛，手下的骑兵却是没有办法阻挡住舒信琛的六七千前锋骑兵精锐，这可是通州镇的精锐力量，以一当十！
短短的时间内，骑兵就击溃了闯军的数千骑兵，开始向着闯军步兵发动了突击，闯军现在人心惶惶，想要挡住明军的攻势，实在是太难了。
刘体纯现在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明军骑兵来回的突击，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一直这样打下去，自己的大军，绝对会被对手给大的七零八落的！
可是反击？怎么反击？大军混乱不堪，手下的将士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反击来，这次可是真的倒了霉了！
不过，刘体纯感觉到了倒霉，舒信琛却是也发现了问题，这片狭小的区域，用来伏击倒是不错的所在，但是，没有想到闯军竟然这么多兵力啊，两三万人，远远超过了自己与一帆的估计，而且狭小的区域，闯军猝然遇袭，展不开手脚，但是同样，在狭小的区域内，骑兵想要将速度与冲击力的优势发挥到极致，那也是不可能的，人山人海，骑兵根本冲击不起来，失去了速度的优势，一旦闯军从混乱之中恢复过来，这次伏击可就功亏一篑了！
可是，现在双方都已经搅在了一起，想要改变战术，都已经不可能了，要么继续拼个你死我活，要么就只能撤军了！
“干！”
舒信琛愤怒的吼出了口头禅，“传令，全军猛攻，为大将军报仇雪恨，一定要将闯军给我彻底击溃，不给他们留下半点机会！挡我者死！”
前锋营将士的主力大多都是罗汝才帐下投降过来的，虽然现在已经脱离了草寇的身份，不过，依旧对罗汝才尊崇有加，大将军的仇人可是就在眼前呢，为大将军报仇！
刘体纯也不甘示弱，拼命的集结着兵力，前面用骑兵顶住，后方一队队的步兵开始逐渐组成了队列，前方将士手持长枪，防备着骑兵的再次突击！
血战，完全就是一场血战！
双方从时近中午一支激战到了黄昏时分，从临近白河的新店湾，一直厮杀到了数里之外，明军骑兵越战越勇，相反，虽然现在闯军缓过了一口气，却是依旧处于下风！
正在刘体纯焦急万分的时候，裨将刘阔记声喝道：“刘将军，您看，白河上，白河上出现了大量的船只，有军队正在渡河！”
刘体纯心头一震，远远的向着远方望去，只见白河之上，起码有着上百艘的大船船想着对岸冲了过来，这里河南与湖广交界的所在，白河是长江支流之中较大的河流，附近的船只可是不在少数，单单是这百艘大船之上，就可以运载超过三四千人的将士！
“这是李定国的骑兵！”
刘体纯一眼就认了出来，张献忠军中的五色旗迎风飘动，显眼的很，援军到了，哈哈！
刘体纯登时兴奋起来，这个时候来了一支生力军，这次完全可以转败为胜了，一定要将舒信琛跟他的骑兵全部干掉！
这个时候，舒信琛也发现了白河之上的船只，又一支闯军？不太可能啊，没有听说刘体纯兵分两路啊，而且还间隔了接近一天的时间！这是哪支军队？
不过，这个时候从襄阳方向杀过来，绝对不会是朝廷的军队，必然是闯贼的援军无疑，而且还都是骑兵，船只之上至少也得有两三千人的骑兵！
舒信琛心头咯噔一下，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这一次伏击看来是难以一竟全功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血战新野（一）
就在舒信琛吃惊的时候，白河之上的骑兵已经开始登陆了，一队队的骑兵向着岸上快速的冲上来，军容严整，很明显，比刚才闯军的骑兵更胜一筹！
李定国到了！
这一次是李定国亲自率领着六千骑兵甩开了主力，一路轻装急进从后面冲了上来。
当李定国知道刘体纯率领闯军不要命的强渡白河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妙，如果明军真的派出一支劲旅，在白河对岸伏击，那仓促迎击的闯军绝对会伤亡惨重的，这个刘体纯为了驰援李自成竟然连兵家大忌都忘记了！
李定国从后面一路狂飙猛进，半天时间，跑出来了八十里，强渡白河，果然没有被自己料错，刘体纯已经陷入了苦战之中，被舒信琛的骑兵打得狼狈不堪！
李定国二话不说，率领着骑兵直接参战，一百多艘战船一口气将三千骑兵给送到了对岸，开始加入了战团，三千骑兵直接向着舒信琛的侧翼发动了突击！
李定国手下的骑兵是张献忠麾下最强悍的战力，如今汹汹而来，战场上的局势，登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如今舒信琛的骑兵已经大战了大半日，体力下降严重，突然之家遭到了献军的突袭，侧翼的骑兵营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挡住李定国骑兵的突击！
舒信琛大惊失色，这股骑兵战力好强，即便是与自己前锋骑兵大营巅峰战力相比，也相去不远了，现在身心疲惫的将士如何能够顶得住？
“传令，大军立即向着后面撤退，撤！”
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对手兵力越来越强盛，又有一支生力军加入，自己想要干掉闯军援军已经是不可能了，再打下去，只怕自己就要遭受两个对手的夹击，伤亡惨重！
舒信琛亲自断后，指挥着骑兵向着后方退去，反正这一仗虽然没有完胜，但是也已经给与了闯军痛击了，此时不走，就要将到手的成果拱手让出去了。
远远地，李定国看到了明军骑兵之中，一员悍将亲自断后，将自己骑兵突击的气势给硬生生的压制了下来，掩护着己方的骑兵向着后面快速的撤退！
“刘将军，对面那个小子是谁？如此凶猛？”
李定国看看刘体纯，问道。
刘体纯擦擦汗水，低声道：“这是原来罗汝才麾下的心腹悍将舒信琛，如今做了朝廷的鹰犬，背叛义军的叛徒！咱们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想跑？也得看看我答应不答应！
李定国年少轻狂，看到舒信琛如此勇武，登时心里痒痒起来，催马向着前面冲了上来！
刘体纯则是快速的整顿着队伍，准备向着明军骑兵发动反击，现在没有了明军骑兵的压制，用不了多长时间，闯军的队伍就能够集结起来，如今闯军援军依旧还有两万有余，只要缓过神来，加上李定国相助，重创眼前的明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舒信琛正在厮杀间，看见了远处一个年轻的将领向着自己冲了过来，这个年轻人倒是英武不凡，跟秦牧风有些相似，不过，你以为你也有秦牧风或者徐一帆那样的本事吗？一个小娃娃，老子才不屌你！
舒信琛没有将李定国放在心上，等到李定国的长枪扎了过来的时候，舒信琛挥动大刀向着外面狠劲一磕，企图将李定国的长枪给磕飞，没有想到，自己一刀，竟然没有架开对手的长枪！
舒信琛吓了一跳，特么的大意了，这个小子单单看力气，比之秦牧风都不差分毫啊！正在舒信琛吃惊的时候，李定国的长枪用力向着下面一压，竟然沿着舒信琛的大刀，向着舒信琛的咽喉刺来！
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大意的舒信琛今天倒霉了，看到李定国的大枪扎了过来，连忙将身子向着左侧一扭，锋利的枪尖错胸而过，将舒信琛的胸口给跳出一道深深的血槽，血光迸现！
哎呦！
舒信琛惊叫一声，吓出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闪得快，再慢一点，就得来一个透心凉啊！
舒信琛不敢恋战，向着后面败退了下去，身边的亲卫则是拼命将李定国拦了下来，不过，能够拦得住一个李定国，能够拦得住后面数千李定国带来的骑兵吗？
数千骑兵不断地向着明军发动冲锋，明军骑兵边战边退，一路向后退出了十几里路程，舒信琛这个时候已经将伤口包扎完毕，惊魂稍定！
回过神来的舒信琛恨得要死，狗日的，对面的哪个年轻人扮猪吃老虎啊，狗日的，老子非砍了他不可！
舒信琛咆哮着再次杀向了李定国，必须的冲上去，没有舒信琛，骑兵更是无法挡住对手的追击的！
舒信琛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全力进攻，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对手，没有想到，即便是自己集中全力了，依旧不是对手！
再加上胸口的伤势隐隐作痛，就更加不是李定国的对手了，被李定国杀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后面，刘体纯指挥着闯军也开始冲了上来，一旦被闯军和献军合围，那明军骑兵可就真的危险了，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舒信琛心头焦急，撤退，全力撤退，只有全力撤退，才有可能甩开眼前的闯军！
“传令，全力撤退，撤退！”
舒信琛怒声吼叫着，一边抵抗，一边指挥着前锋左翼大营向着后面快速的撤退，李定国与刘体纯紧追不舍，紧紧的咬住不放！
一口气跑出来了三十里路程，明军骑兵依旧无法甩开闯军与献军的追击，舒信琛冷汗淋漓，战死倒是不要紧，可是将整个左翼骑兵营全部葬送在这里，自己即便是死了，都对不起大人啊！
正在舒信琛焦急的时候，东北方向，一股股烟尘涌起，由远及近，一支骑兵从远方快速的冲了过来！
舒信琛心头一凉，擦了，不会又是闯军吧，什么时候，闯军变得这么奸猾了！竟然挖下这么大的一个陷阱等着我们跳下去！
“将军，将军！那是我们的骑兵啊，是我们的骑兵，我们的骑兵接应我们来了！”
一旁的骑兵口中发出了兴奋的怒吼！

第三百一十七章 血战新野（二）
随着身边将士的呼喊，远处的骑兵距离越来越近，冲在最前面的正是秦牧风！
“秦牧风！”
舒信琛大喜过望，眼前的这个年轻将领太厉害了，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只怕也只有秦牧风与徐一帆才能够挡住他了！
舒信琛怒吼道：“弟兄们，列阵，狗日的，咱们跟闯贼拼了！”
数千骑兵憋着一肚子火，本来这场仗是要伏击对手的，结果伏击不成，差点让对手给包了饺子，实在是憋屈到了极点，现在终于有帮手来了，当然要拼死一战了！
“呵呵！呵呵！”
前锋骑兵营将士口中发出了一阵阵的怒吼，各自挥舞着手中的刀枪，转过身来！
令行禁止，即便是作战不利，面对强敌，舒信琛一句命令，所有的将士全部转身再战，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
这就是朱杰给通州镇精锐注入的最强硬的精神，最悍勇的灵魂！
就在这个时候，秦牧风率领着两千中军精骑已经冲了上来。
秦牧风看的清清楚楚，如今的舒信琛已经陷入了两三万人的围攻，节节败退，被人家闯贼给死死的缠住了！
“传令，全军突击，向着前面敌军骑兵的侧翼发动突击，全力进攻！”
秦牧风发出了一声怒吼，手中舞动大砍刀向着李定国的骑兵冲了过来，只有将闯贼的骑兵击溃，才能够扭转局面，只要击溃了对方的骑兵，那剩下的那些步兵就不足为虑了，起码自己跟舒信琛要撤退，他们这些步兵绝对是拦不住的！
两千精骑汹汹而来，以雷霆万钧劈向了远处李定国的献军骑兵！
李定国心头一惊，好威猛的一支骑兵啊，如果让对手这样硬生生的撞在自己的骑兵侧翼，那自己这三千骑兵可是要倒大霉了！
“传令，迎击！”
李定国一马当先，向着秦牧风的大军冲了上来，数千骑兵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秦牧风手中的大砍刀毫不留情的向着李定国砍了下来，李定国不敢怠慢，将长枪一横，举火烧天，企图将秦牧风的大砍刀给架开！
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年龄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两三岁，战力竟然如此强悍，自己拼尽全力，竟然也没有将对方的大砍刀给磕飞出去，秦牧风的大刀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毫不停留的压了下来！
倒不是秦牧风的力气真的比李定国打上太多，只是秦牧风借助着战马前冲的冲击力，力劈华山的一刀，重于千钧，李定国无疑是吃了一个闷亏！
啊！
李定国口中发出了一声怒吼，奋力将秦牧风的大刀架开，两马错蹬，两个人交错而过，纷纷调转马头，互相凝视着对方！
李定国心头有些惊颤，刚才对手的这一刀实在是厉害得很，换个别人只怕连长枪都会被劈成两截！
秦牧风同样是震惊不已，自己刚才的那一刀，竟然还真的有人敢硬架啊，而且看着反应、动作，今天是绝对遇到了对手了，对方的功夫甚至不再那个刘芳亮之下！
“小子，闯贼之中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一号人物，报上名来，老子刀下不占无名之辈！”
秦牧风用手一指，怒声叫道。
李定国冷笑道：“老子不是闯军的人，老子大西王麾下安西将军李定国！你们这些朝廷的鹰犬早晚都要被我们一个个收拾干净！”
说着话，李定国催马摇枪向着秦牧风冲了上来！
秦牧风同样毫不示弱，两个人再次厮杀在了一处，两个人都是军中一等一的悍将，战力无双，秦牧风的大砍刀如同旋风一般，不断地向着李定国猛砍，同样李定国手中的长枪也是如同万点梨花一般，向着秦牧风还以颜色！
两个人棋逢对手，火星撞地球一般，打得火花四溅，不过，献军的骑兵面对秦牧风的中军骑兵精锐可是有些招架不住了，即便是献军骑兵兵力比之秦牧风的骑兵要多，依旧无法组织住秦牧风中军骑兵的突击，这是通州镇最最精锐的战力，凶悍之极，李定国的骑兵一直在西南纵横，除了秦良玉的白杆兵之外，就再也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虽然已经是张献忠麾下最精锐的战力了，但是跟闯军的老营精锐以及前锋骑兵营相比都有一些差距，如何能够挡得住天下无双的通州镇中军精锐？
秦牧风的骑兵肆无忌惮的向着李定国的骑兵发动者凶猛的冲击，将献军骑兵杀得节节败退，不住的向后撤退！
李定国心头大急，这些明军骑兵的战力怎么这么强悍？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猛的骑兵呢！哪怕是当年的关宁铁骑，也不过如此了吧？
献军骑兵顶不住通州镇精锐的冲击，同样刘体纯麾下的步骑同样也顶不住舒信琛的反击，闯军的数千骑兵速度很快，刚刚从后面冲上来，准备夹击明军骑兵，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人家的帮手也来到了，如果两三万兵力，全部集结到了一起，倒不是打不过舒信琛的数千骑兵，可是现在步兵还在后面没有上来呢，双方的骑兵一对一的大战，没有献军骑兵相助，想要击败舒信琛，比登天还难！
李定国看看情势有些不妙，心头不愿意再跟秦牧风继续交战下去，自己只是来帮忙的，绝对不能还没有到达主战场，就将主力的元气给伤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李定国手中的长枪猛攻几招，逼退了秦牧风，大喝道：“小子，今日暂且放你一马，来日定当取你的狗命！”
秦牧风咧咧嘴，不屑道：“小子，你不要吹牛皮，刘宗敏怎么样，照样不是被我削趴下了？你算老几？老子随时候着就是！”
李定国手中的大枪一举，身后的骑兵缓缓的向着后面退去，刘体纯也连忙约束着自己麾下的将士向着后面缓缓撤退，一场激战，总算是暂时停了下来。
“牧风，你搞什么？怎么突然间不打了？”
舒信琛气急败坏的跑了过来，喝道。
秦牧风翻翻眼皮，不爽道：“打个屁！你也不看看人家多少人，咱们才怎么点人？你打个什么？兵力相差悬殊，我们硬碰硬的跟人家决战，那岂不是傻子？也不知道这几天一帆大哥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竟然让你六七千人就来伏击闯军的援军，如果不是老子驰援及时，就只能等着给你收尸了！别废话了，趁着对手后面的兵力还没有上来，立即撤退！”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不怕被人家爆菊吗？
秦牧风与舒信琛一口气向着后方撤退了二三十里，抵达了唐河，方才停留了下来，整顿兵力，一场恶战下来，前锋骑兵营伤亡可是不小，伤亡超过了千人，通州镇精锐自从开战以来，这是遭遇到第二次失利了。
“狗日的，血海深仇，老子记下这笔债了！”
舒信琛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还是你们太大意了，数千骑兵就敢直接伏击闯军的援军，要知道人家可是刚刚从老巢出来啊，这里毗邻襄阳四府，你们就没有想过，万一人家派出大量的军队怎么办？你们打不过人家怎么办？也该着让一帆大哥长点记性了！”
舒信琛翻翻白眼，喝道：“你小子少说风凉话，这还不是那个李定国突然出现，才搞乱了我们的伏击计划？如果不是李定国率领着三千骑兵突然渡过白河参战，冲击我们的右翼，这一次我们绝对会重创闯军援军的，哪怕是他们有两三万人，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至少也要元气大伤！”
李定国？
秦牧风皱皱眉头，问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真的骁勇的很，一番大战，老子竟然没有将他给削趴下！”
“嘿嘿！”
舒信琛冷笑道，“牧风，你也不要太自傲，这个李定国就跟刘宗敏一样，刘宗敏是闯营的第一悍将，李定国就是献军的第一悍将，骁勇善战，看看我这道口子，就是这个小子给我留下的！特么的，一时大意啊，老子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张献忠竟然会卷入进来，特么的，早晚连他们一同给收拾了！”
秦牧风一阵无语，这个家伙，都已经让人给打成这样了，还在吹大气，要收拾人家，你也要能够打得过才行啊，很明显，你舒信琛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行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额，现在咱们立即返回南阳府，这一次南阳府可是难打了，谁知道这个李定国会率领多少兵力参战，驰援李自成？而且你们光顾着围点打援，连咱们的后门都不给看好，难道就不怕特么的李自成直接断了我们的后路，到时候，你们跟一帆就等着人家爆菊吧！”
如今很明显，再想阻击或者伏击湖广来的援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且闯军援军兵力雄厚，即便是伤亡不小，可是还有那个不知道底细的李定国呢，这个时候硬拼，殊为不智，撤退，先返回南阳府再说！
舒信琛与秦牧风跑了，此时的李定国与刘体纯却是合兵在了一处，后面，李定国的大军主力源源不断的开了过来，一万骑兵，全部度过了白河！
“刘将军，这次贵部伤亡如何？”
李定国闷声问道。
刘体纯露出了一丝苦笑，答道：“兄弟，我们虽然分属闯王与大西王，却同是义军一脉，何必如此见外，我痴长几岁，就以兄弟相称吧，这一次老哥我吃的闷亏太爆了，没有想到这明军竟然这么大胆子，远远地从南阳府跑到了新野来伏击我们，一战，仅仅一战，我麾下的弟兄伤亡超过了五千人啊，两万多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面对着漫天的箭雨，躲都没处多，惨烈至极！”
李定国闷声道：“我的骑兵伤亡也不小，就在刚刚的一战，那支骑兵太强悍了，仅仅一交手，就给我们造成了数百人的伤亡，实在是强横至极！还有那个年轻的将领，叫什么秦牧风，更是厉害，即便是我都占不到丝毫的上风……”
秦牧风？
刘体纯心头一惊，恍然道：“我知道了，这是明军之中最精锐的中军大营，通州镇最能打的骑兵战力，我们的老营精锐都在他们的面前吃了大亏！这个秦牧风就是明军之中的第一悍将，中军大营的骑兵参将，连刘宗敏与袁宗第都在他手下吃了大亏……”
“什么？连刘宗敏将军都不是他的对手？”
刘定国诧然道，“怎么可能？即便是我，也不是刘宗敏的对手啊！这个小子真的有那么厉害？看上去也不过方才二十一二岁而已……”
“当然了，听说哪一次大战，权将军因为遇袭，失去了战马与他的宝刀，手上没有应手的兵器，方才吃了大亏，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权将军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刘体纯感觉这样诋毁己方的战神，太过示弱了，连忙答道。
李定国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倒是很有可能，毕竟，自己如果没有宝马银枪的话，同样无法将十成的战力发挥出来，能够发挥出七成来就已经不错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都要多谢兄弟了，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仗义出手，哥哥这次可是惨了，绝对会元气大伤的……”
李定国摇摇头，答道：“客套话就不多说了，现在闯王在南阳府可是困守孤城，也不知道他能够坚持多长时间，我们还是尽早赶到南阳府的好……”
刘体纯点点头，答道：“兄弟说的不错，今天休整一夜，明天我们继续赶路，三天时间，足够我们赶到南阳府了，这次，我们两家联手，一定可以将明军彻底击败！”
“那是自然！”
李定国傲然道：“明军再强能够强的过当年正处于巅峰状态的卢象升与孙传庭？他们两个与洪承畴、熊文灿联手，也没有奈何的了我们，一个初出茅庐的朱杰而已，我就不相信，他比卢阎王还要强悍！”
闯军与献军开始整顿军队，秦牧风与舒信琛同样在积蓄力量，不过，此时的徐一帆确实有些焦头烂额了，原本他自信满满，认为李自成已经被自己困在南阳府，龟缩不出了，绝对没有胆量敢再想北进兵，没有想到，钱必开确实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秦牧风将钱必开一顿臭骂，同时将自己的步兵大营派往了北面保护粮道，这个时候，徐一帆方才惊醒过来，自己这段时间连战连捷，可是有些自大了，李自成一代枭雄，杀伐决断，你就能那么肯定的认为他不会切断你的后路？你就坚定的认为一个舒信琛六千骑兵就可以伏击闯军援军的大股援军？
徐一帆冷汗淋漓，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严峻局面
正在徐一帆焦虑不安的时候，后方终于传来了消息，出事了，终于还是出事了！
一个斥候心急火燎的闯入了帅帐之中，急声道：“徐将军，徐将军，大事不好了！”
徐一帆心头一跳，喝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斥候急声道：“闯贼悍将刘芳亮率领三千兵力，突然与前日半夜出现在了方城，向着方城发动了突袭，方城守军不敌，方城沦陷，如今刘芳亮扼守住了，从许昌通往南阳的交通要道，将我们的粮道给掐断了！我们的粮草现在根本运不上来了！”
什么！
徐一帆登时跳了起来，急声喝道：“刘芳亮？他什么时候出的南阳府？该死的，这么一大支兵力前往方城，你们这些斥候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到！混账，混账东西！”
斥候脸色苍白，低声道：“大人，这些闯贼都深夜行军，从南阳府到方城不过数十里路程，几个时辰就可以赶到了，天亮之前，正好攻城，方城的守军没有丝毫的防备，又是当地的卫所兵，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徐一帆脸色铁青，喝道：“现在有没有中军步兵营的消息，那个司马康现在到哪里了？”
斥候连忙答道：“将军，现在司马将军已经率领着三千步兵抵达了方城，不过刘芳亮据城死守，司马将军想要凭借三千步兵拿下方城，实在是太难了，即便是能够成功，给中军步兵营带去的损失也太大了……”
徐一帆心头一紧，最坏的结局出现了，自己这一次可是真的坐蜡了，怎么办？
一旁的杨承祖急声道：“一帆，我们必须立即回军方城，先将方城的刘芳亮给解决了再说，如果粮道一直不通，用不了十天的时间，我们大军就撑不住了！”
徐一帆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不行，现在还不能回军，信琛大哥的左翼骑兵营还在新野了，我们这个时候回师，那信琛大哥可就孤立无援了，即便是有牧风支援，也绝对有着巨大的风险，必须等待信琛大哥跟牧风回来，我们方才能够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杨承祖苦笑道：“可是，这样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们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吧？刘芳亮堵住方城，我们的战局太被动了，已经被动到了极点！……”
徐一帆咬咬牙，狠声道：“狗日的，拼了，传令下去，集中我们所有的火炮，向着南阳南城发动猛烈的炮击，全军出动，向着南阳城发动进攻，先将南阳城给端了再说！”
可是，进攻南阳城，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够拿得下的，现在的徐一帆可没有微型炸弹助阵，南阳府的城墙坚固的很，想要攻破城池，不付出艰辛的代价，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的徐一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必须向李自成实施足够的军事压力，让他无暇他顾！
后军步兵大营将自己所有的火炮全部推了上去，向着南阳府发动了凶猛的炮击，一颗颗炮弹在南阳城头爆炸开来，明军攻势如潮，将城头之上的闯军打的苦不堪言，现在的李自成也只能苦苦支撑了，对面的明军，不管是前军大营还是后军大营亦或是部分秦军兵力，都是战力强悍的精锐，一同向着南阳城扑上来，绝对够城中的那些虾兵蟹将喝一壶的。
不过，如今整个局势都已经逆转了，仅仅是局部上实现压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开战仅仅第一天，刚刚到黄昏时分，一匹快马从远方直接冲入了通州镇的大营！
“报！”
一名斥候直接冲到了帅帐，跳下马来，急声喝道，“启禀徐将军，舒信琛将军率部伏击闯贼援军失利，与秦牧风将军不得不向着南阳方向撤退，如今闯贼援军共有两万余人，由刘体纯率领直扑南阳府，同时，还有张献忠麾下献贼两万人一同度过白河，直奔南阳府！”
“什么！”
徐一帆终于坐不住了，这个李自成这次还真的是拼命了啊，一口气调集了两万多人的援军，这还不罢休，竟然向着张献忠发出了求援，两万献军啊，加在一起，兵力超过了四万人，如果再加上南阳府城中的兵力，以及从陈州撤退下来的兵力，现在李自成已经集结了超过七万的兵力，超过通州镇精锐两倍有余！
最最要命的是，偏偏这个时候，刘芳亮将背后的方城给堵住了，自己的后路被断，粮草弹药等物资难以快速供应上来，一旦战事不利，那就有被人家闯军聚歼的危险啊！
杨承祖脸上满是苦涩，低声道：“一帆，这次、这次咱们可是陷入困境了，后路被断，前后夹击，对方的兵力更是超过七万人，几乎是我们的三倍兵力了，得想个办法才是……”
徐一帆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咱们兵力分散，局面不利，必须等到舒信琛跟秦牧风归来，想必一天之后，他们就可以回到南阳府了，到时候，我们再做打算，稳住阵脚，传令下去，停止攻城，全军整备！萧挺大哥，将南阳城的四个城门给我盯紧了，就是一只鸟，都不能让他们在飞出去！承祖大哥，率领右翼骑兵向南突进，接应舒信琛跟秦牧风撤退，闯军跟献军一口气来了四万余人，如果让对方给黏住了，他们两个可是顶不住的……”
杨承祖连忙点头，杨承祖比徐一帆还要着急，前锋骑兵营的将士可都是他跟舒信琛两个人的嫡系，手足兄弟，死一个都心疼！
好在，舒信琛与秦牧风也不是废物，杨承祖的骑兵还没有集结完毕，两个人率领着骑兵就已经全部撤回了南阳府！
看到了舒信琛与秦牧风，徐一帆脸色惭愧，愧声道：“信琛大哥，牧风，这次是我失算了啊，没有想到，闯军竟然派出了如此强大的援军！”
秦牧风冷哼道：“现在才后悔？如果不是老子赶到的及时，舒大哥的小命都要搭进去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舒信琛翻翻白眼，没好气道：“放屁，就是你死了，老子也死不了，就被你解了一次围，你尾巴就翘天上去了，你自己说说，哪次惹了祸，不是一帆给你擦屁股？”

第三百二十章 雪上加霜
“好了，都别吵吵了！”
几个人之中，杨承祖的年龄最大，虽然徐一帆是朱杰指定的统帅，但是都是副将的职务，秦牧风因为资历浅，还只是一个参将，是以，杨承祖的威信还是相当高的。
杨承祖沉声喝道，“咱们所有人都得听一帆的，轮到动脑筋，咱们谁也比不上他，牧风，你要是不服气，这一仗让你来指挥？”
秦牧风吐吐舌头，嘟囔道：“我指挥？就是打胜了，回头抚台大人也得狠狠的收拾我……”
徐一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牧风，现在闯军的援军到什么位置了？他们虚实如何？”
秦牧风的脸色登时凝重起来，沉声道：“一帆哥，这一次咱们确实有些被动了，从湖广过来的刘体纯部近三万人，被信琛大哥的骑兵一阵伏击，伤亡不小，虽然战力犹存，但是不是我们防备的重点，我们防备的重点是那个李定国，这个人一口气从荆州带来了一万骑兵精锐，一万步兵精锐，都是战力强悍的精锐之师，战力比之李自成的老营精锐，也不遑多让……”
徐一帆看向了杨承祖问道：“成祖大哥，你当初在曹营的时候，可是听说过这个李定国？”
杨承祖苦笑道：“听说过？兄弟，我的耳茧子都已经被磨出来了，曹营之中最善战的是贺一龙大哥，闯营之中的第一悍将是刘宗敏，这个李定国则是张献忠麾下的第一骁将，战力强横至极，而且足智多谋，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他多大年纪吗？”
徐一帆愕然道：“能够名震义军各部，号称献军第一骁将，怎么也要三十岁以上了吧？”
秦牧风哂然笑道：“一帆哥，难道就许你二十岁出头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个李定国的年纪跟你我也就是相差仿佛，最大，也不会比你打上两岁，小的话，甚至可能比我还小，智谋怎么样，我说不好，但是这战力绝对不是盖的，我跟他激战了半晌，竟然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看看信琛大哥，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人给在胸口开了一道近尺长的口子……”
徐一帆真的震惊了，虽然舒信琛不能说是勇冠三军，但是也是一等一的悍将了，仅仅一个照面，就败在了李定国的手中！即便是自己也做不到吧？
舒信琛脸色通红，怒吼道：“秦牧风，你狗日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如果不是老子一时大意，没有认出来，哪里能够让他如此轻易的手？”
徐一帆摆摆手，说道：“舒大哥，咱们自家弟兄，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丢人的，不过，这个李定国如此年轻就成为了献军的第一骁将，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了……”
徐一帆号称通州镇朱杰之下第一人，那也是因为师承渊源的缘故，以来文武双全，二来师父卢象升名动华夏，自然是沾了不少光，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李定国怎么混出来的。
杨承祖答道：“一番，这也不稀奇，这个李定国十五六岁就追随张献忠南征北战，到现在只怕已经不下七八年了，说是年轻人，却是沙场之上的老手了，数年时间，就成了张献忠麾下独当一面的帅才……”
秦牧风咧咧嘴，说道：“擦了，现在方城有上将刘芳亮；南阳城里还有李自成跟宋献策刘宗敏，南面又来了更加难对付的李定国跟刘体纯，帆哥，这次可是够咱们弟兄喝一壶的……”
徐一帆沉思半晌，方才狠声说道：“管他是李定国还是王定国，哪怕是张献忠亲自前来，老子也要将它的爪牙给掰下来，我倒是要看看，这献军与闯将究竟有甚厉害之处！”
“一帆，你打算怎么做？”
舒信琛问道。
“舒大哥，现在刘体纯与李定国到了哪里了？”
舒信琛沉声道：“白河之战之后，刘体纯继续驰援南阳，已经请李定国率领骑兵急速北上了，至于刘体纯则是停留在了新野境内，等待李定国一万精锐步兵抵达之后，再从新野出兵，现在的话，只怕李定国距离我们也不过五十里路程了，至于刘体纯，现在也已经从新野出发了吧？两百多里的路程，只怕刘体纯的大军三天之后就可以抵达南阳府！”
一万骑兵……
徐一帆眼中精光闪烁不定，这可是一股强悍至极的兵力，足以威胁到整个通州镇的兵力了，绝对不能够让他如此轻易的抵达南阳府，那样的话，李自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是，围歼这一万骑兵？以现在明军的实力要围歼这一万骑兵，根本不可能，而且，李定国也未必就会与自己硬碰硬的干上一仗！
而且，自己后防不稳，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了，如果十天之内，不能分出胜负，或者方城依旧掌握在闯军的手里，那麾下两三万的将士，粮草不济，军心动荡，那可是要必败无疑了！
“传令，命令司马康放弃进攻方城，立即回师南阳府，将南阳的北城给我牢牢的盯住了，必须掐断李自成与刘芳亮的联系；传令，萧挺率领后军步兵大营，盯住南阳府南城，将李自成堵在南阳府城中！诸位，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无法击溃李定国的一万骑兵，那我们就只能从南阳府后撤到方城了，让出方城以南所有的区域，伺机与李自成决战了！”
徐一帆恨声道，“传令，秦牧风率领中军骑兵与秦军一部向着东南方向挺进，在据此十五里的蓝家坡构筑阵地，多带弓弩，防御李定国，两天时间，绝对不允许李定国突破蓝家坡！舒大哥、杨大哥，你们两个分别率领前锋左右骑兵大营，在双方激战最酣的时候，突击李定国的左右两个侧翼，两天时间，我们只有两天时间，能不能将李定国的骑兵精锐击溃甚至围歼，就再次一战了！”
秦牧风吃了一惊，嗫嚅道：“帆哥，中军骑兵与秦军一部，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五千人，我们能够顶得住献贼骑兵的强大冲击？”
徐一帆没好气道“废话，我们的兵力太强横了，你以为李定国还会与我们硬碰硬？兄弟，这次考验你的时候可是真的到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骑兵对决（一）
徐一帆的部署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李定国的骑兵上来的太快了，快的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秦牧风率领着中军骑兵与秦军一部刚刚来到了蓝家坡，还没有来得及部署防御，李定国的骑兵就已经到了眼前！
“报！骑兵大将军，前面有数千步骑拦住了我们前进的道路！”
一骑快马飞奔而至，来到李定国的面前急声说道。
李定国眉头一扬，冷声道：“数千步骑？哼哼，数千步骑就想挡住我们前进的脚步？做梦！传令，全军冲锋，一举击溃眼前的明军，继续向着南阳府推进！今日凌晨之前务必进入南阳府！”
李定国一声令下，一万骑兵向着蓝家坡冲了上来！
秦牧风气得直骂娘，特么的，这个李定国进军的速度太快了，深谙兵贵神速的至理，根本没有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啊！
“传令，中军精骑，应战！步兵，放箭，朝着献贼大军的中间地带射！”
秦牧风精明的很，以骑兵组织李定国骑兵前锋的突击，以弓箭兵阻止李定国骑兵后续主力的前进，毫无疑问，李定国的这次突击，绝对会被压制回来！
两千中军精骑呼啸而出，直奔献军骑兵，声势骇人，哪怕是兵力远逊献军骑兵，依旧无法将通州镇精骑给吓倒！
所谓蓝家坡，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土丘，土丘的旁边有着二百来户的农民，不过，兵荒马乱，二百来户的农民现在跑的仅仅剩下数十个妇孺老人，有力气的早就全部逃荒去了。
如今通州镇精骑居高临下，借助着地利的优势，向着李定国的骑兵发动了突击，汹汹而来，势不可挡！
远处，李定国看的清清楚楚，又是那个白袍小将，在远处横刀立马，指挥着骑兵向着自己发动了突击，听说这可是明军之中最能打的通州镇精锐！
李定国定意要看一看这通州镇精锐到底是多么骁勇善战，整个前锋大营四千兵力全部压了上去，向着蓝家坡发动了突击，与通州镇精锐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论单兵战力，自然是通州镇精骑胜出一筹，可是人家献军骑兵师通州镇中军精骑的两倍，即便是通州镇精锐占据了地利的优势，也难以占据战斗的上风！
可是，这个时候，悍勇的中军精骑却是打出了最惨烈热血的一战！
身后，就是自己的步兵弟兄了，现在他们正在用弓箭为自己提供着掩护，如果这个时候，向着两侧一分，将阵地让出来，那只怕用不了一刻钟的时间，秦军两千多步兵就会全部战死在这里，无一幸免！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个个骑兵口中怒吼着，将手中的马刀不断的向着献军骑兵砍去，浑然不顾自身的安危，一夫拼命，万夫莫当，这是通州镇最令人惊叹的战斗意志！死战不退！
献军东征西讨，还从来没有跟这么难缠的明军精骑交过手呢，即便是关宁铁骑战力强悍，那也是打顺风仗的时候，关宁铁骑同样不敢打正面的僵持战！不是战士们不行，而是将领们不行，每个骑兵都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筹建起来的，死一个都心疼，如此惨烈的正面硬抗，一场大战下来，伤亡超过数千都有可能，即便是打胜了，骑兵也是元气大伤，得不偿失，谁也不愿意将自己保命的家当全部搭进去！
但是，眼前的通州镇精骑可是不管这些，朱杰给他们灌输的理念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统帅不下令撤退，那就是死光了，都绝对不准撤退，至于将领们，虽然心疼兄弟们的伤亡，但是绝对不心疼钱，反正抚台大人有的是办法弄来钱，军人的尊严与荣耀才是最至高无上的，可以被打死，绝对不能被吓死！
一柄柄马刀刺入敌人的胸膛，一道道寒光掠过敌人的脖项，碧血横飞，哪怕是献军骑兵将长枪把通州镇精锐刺个透膛，通州镇的精骑依旧会咬着牙将献军骑兵给砍死当做垫背的，如此悍不畏死，实在是罕见！
献军此次只是来驰援的，不是来拼命的，打到最后，最多也就是救了李自成，捞点战利品，真正的实惠捞不到半点，谁愿意在这里跟明军精锐往死里玩命？笑话，为了别人跟明军精锐打的头破血流，太不值当的了！
不愿意拼命的献军骑兵不住的后退，从蓝家坡中段一路竟然被赶回了土坡下面，伤亡巨大！
后面的李定国看的一阵阵的心惊肉跳，要命啊，这支明军骑兵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悍的多，自己纵横两川与湖广，那曾碰到过如此悍不畏死的精锐之师？怪不得李自成被人家给打的落花流水，仓皇逃窜呢！
可是，前方战事的失利，也激起了李定国心头的怒火，自从自己独领一军以来，可是还从来没有吃过败仗呢，今天绝对不能在这支明军精锐面前栽了跟头！
李定国怒喝道：“该死的，传令，前军再次组织大军，准备再次突击！给我打回去！”
李定国的命令刚刚下达，蓝家坡上面响起了一阵火炮声，刚刚献军骑兵来的太快了，秦军带来的火炮根本来不及架起来，无法投入到作战之中，现在通州镇精骑大战一场，给秦军争取了时间，终于将十门火炮给捣鼓好了。
秦军参将卢定科直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四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向着献军骑兵砸了下来，重重的落入了献军的阵地之上！
啊……
献军阵地之上的数十个骑兵倒霉蛋被砸个正着，一个个发出了凄厉的惨吼，至于没有发出惨吼的则是直接被砸成了肉饼，想喊也喊不出来了！
“该死的混蛋！传令，前军再次冲锋，一定要给我拿下前面的土丘高地！冲！”
李定国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手中的长枪一挥，竟然率先向着蓝家坡冲了上来，身后的骑兵精锐不敢怠慢，随后紧紧护卫着李定国，向着前方冲了下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骑兵对决（二）
李定国作为当世超一流的悍将，战力强横无比，身边聚集的又都是最精锐的亲卫骑兵，这一次冲锋，李定国与亲卫骑兵组成了最前方的箭头，当先开道，跟刚才的冲锋想比，更加凶猛了几分！
明军的火炮威力虽然不小，但是，射速太慢了，一刻钟的时间，也不过能够打出五发炮弹，一刻钟时间，足够献军骑兵在蓝家坡上冲击几个来回了，这个时代的火炮，只能用于攻坚与守城，用来野战，那根本就是用来威慑敌军的摆设，真正的作用发挥不出多少来！
面对着再次突击上来的献军骑兵，通州镇精骑再次出马，迎着献军杀了上去，不过，这一次，很明显，通州镇精骑遇到了扎手的货色了，李定国以及身后的亲卫骑兵，每个都是骁勇善战，在前面组成了最强悍的箭头，几乎锐不可当，即便是通州镇精骑，都不能将李定国的冲锋给完全的遏制住，不能够遏制住敌军箭头的冲锋，那就意味着，后方的步兵多了一层危险，蓝家坡的阵地会被进一步的突破！
秦牧风在后面看的火冒三丈，狗日的，这个该死的李定国又上来了，老子上一次还没有跟你打够呢，咱们两个在怼一次！
秦牧风一催战马，亲自冲杀了上来！
不过，前面都是通州镇精骑的兵力，密集的挤在了一起，自己想要冲过去，与李定国一决胜负，哪里那么容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定国在自己的骑兵队伍里横冲直撞，将自己的精骑杀得纷纷后退！
秦牧风咬牙切齿，冲过去，冲过去！可是总不能将自己面前的弟兄们给砍了吧？
嘿！
秦牧风狠狠的一挥拳头，不想正好碰在了一个物件上，秦牧风一低头，看到了朱杰赠给他的弹弓，眼睛一亮！
擦了，自己可是还有这个宝贝呢，抚台大人送给自己的，虽然自己的准星没有红娘子那么高，可是这弹弓的威力却是远在红娘子那个弹弓之上，也不知道大人的这个弹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简直看的红娘子直流口水啊，就差动手抢了！
秦牧风在也不犹豫了，直接摘下弹弓，将一枚石子扣在了皮囊里，将弹弓狠狠的拉开，将石子狠狠的打了出去！
从秦牧风到李定国，两个人也不过五六丈的距离，两个人的战马都是神骏之极，有身材高大魁梧，明显比别的骑兵高出一截，石子直扑李定国的面门！
倒霉的李定国哪里注意得到骑兵后面竟然有人用石子偷袭自己，没有丝毫的防备，被一击命中，石子正中额头之上！
啊！
李定国发出了一声怒吼，额头上血迹斑斑，鲜血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剧痛之下，李定国哪里还能够继续冲锋，拨马向着后面窜了出去！
可是，如今双方骑兵正在进行激战之中，李定国痛吼一声，捂着脑袋，掉头就跑，可是将身后的这些亲卫骑兵吓坏了，大将军受伤了，保护大将军，保护大将军要紧啊！
撤退，撤退！
一个参将怒吼一声，前锋骑兵再次败退了下去！
通州镇精骑如今已经杀红了眼，竟然直接从后面追了下来，一支追击到了坡下，方才在后方献军骑兵的逼迫下，不得不撤回了土坡之上。
“大将军，您没事吧？”
参将褚红旗急声问道。
李定国嘴里吸着凉气，将将手松开，额头上的头皮已经绽开了，李定国感觉到了头盖骨都一阵阵的剧痛，特么的，这个闷亏吃的太爆了，狗日的，自己没有看太清，不知道是谁打的，如果让自己知道了，一定饶不了的，将他碎尸万段！
“没有什么大碍，包扎一下就好！”
李定国恨声道，“你们谁看清了，刚才到底是谁用石子偷袭我，他妈的，老子跟他没完，不将他碎尸万段，老子以后就不姓李！”
褚红旗艰涩的咽了一口吐沫，低声道：“大将军，好像是明军的那个穿白袍的年轻将领打的，就是上次与您大战的那个……”
“秦牧风？”
李定国心头一震，旋即破口大骂：“狗日的，下三滥，堂堂的统军大将，竟然使用如此下作的招数，无耻之极！秦牧风，下次不要让老子遇见你！”
褚红旗连忙扯了一块白布，取下李定国的头盔，在伤口上撒上一些金疮药，仔细的包扎上，苦笑道：“大将军，这支明军太强悍了，咱们的骑兵可以说是献军之中最强悍的了，依旧不是人家的对手啊，一对一的情况下，我们绝对没有胜算的，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硬拼下去吧，一旦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我们可是没有办法向大西王交代的……”
本来就是，自己献军只是一个帮忙的而已，不能充当冲锋陷阵的主力啊，这攻坚的任务就应该是那个刘体纯的闯营来做，这么硬的骨头，让献军啃，凭什么？自己又不是傻子，干嘛拿着自己的精锐往里垫，这些精锐战力可是一场场厮杀之中磨砺出来的百战精锐！
“住口！”
李定国怒喝道，“不管是帮助李自成，还是真的要跟明军分个你死我活，我们大西军绝对不能够输了志气，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打着小算盘，自己心里先怯了三分，未来真的在战场上再次跟这支精锐对敌，你们如何能够是人家对手？我们不是要分个高低上下，更不是为了给李自成当垫背的，我们是要打出大西军的威风！此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强悍的对手在，正是磨砺我们骑兵战力的时候，就这样灰头土脸的撤走，老子可是丢不起那个人！”
褚红旗脸色一红，昂声道：“大将军，末将绝对不是贪生怕死，如果是为了咱们大西国，为了大西王，末将就是粉身碎骨，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可是如果是为了李自成死在这里，我都替弟兄们感觉冤得慌啊，大军伤亡惨重的话，大西王绝对会降罪的！而且，这里仅仅是数千明军，可是附近围攻南阳府的明军可是有两三万人，随时可能增援上来，我们到时候可就被动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围攻方城
“是啊，大将军，我们这次出征，可是没有得到大西王的首肯，一旦遭遇惨败，大西王绝对会生气的，即便是不问罪，孙可望那个家伙可是也在一直等着看您的笑话，这场仗，打胜了，咱们没有多大功劳，打败了，那可就是罪过了……”
一旁的副将董奇山也连忙劝道。
别的话，李定国没有听进去，但是对于目前的局势的分析却是听进去了，这南阳府城外，可是有着起码两三万的明军精锐，即便是比不过眼前的这支凶悍的骑兵，战力也比自己的骑兵丝毫不差，一旦在这里陷入明军的重重包围，刘体纯跟自己的步兵主力跟不上来的话，那自己可就真的惨了！
“该死的！”
可是，让李定国如此就撤军，实在是有些不甘心，毕竟，自己这一石子岂能白白挨了？
“传令，大军停止进攻，暂时撤退三里，就地驻扎，等待后方刘体纯将军的主力上来！”
终于，李定国下定了决心，识进退，明时务，能屈能伸，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方才是一个名将应该具备的素质，这一点上，李定国确实比对面秦牧风要成熟不少。
可是，李定国的献军不打了，秦牧风确实傻眼了，虽然两次激战，中军精骑伤亡不小，但是，还远远没有到支持不住的时候，现在对手就这样放弃进攻了，而且还想着后面撤退下去，那徐一帆准备的两路骑兵的突击，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完全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现在发动突击？李定国可是拥军近万，而且都是精锐骑兵，双方兵力相差无几，一场大战下来，即便是通州镇打胜了，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得不偿失！
“来人，立即给后面的徐一帆送信，就说献贼突然选择了停战，撤退，问问他，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秦牧风感觉到心头一震空虚，好像一拳打在了空气上，人家选择不跟你玩了，这让准备着血战一场的秦牧风憋屈不已！
很快，徐一帆就来到了蓝家坡，看着远处的献军，徐一帆的眉头紧紧皱起。
“帆哥，你倒是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这献贼进攻的很是猛烈，连李定国都开始亲自冲锋陷阵了，突然之间，就撤走，不再进攻了，急死个人，不大的火花四溅，我们如何突然突袭？怎么将这支骑兵给干掉？这支骑兵给我们的威胁可是太大了！”
秦牧风急声道。
徐一帆缓缓说道：“不要急，说不定对我们还是一件好事呢！”
“好事？怎么说？”
徐一帆答道：“刚刚的两次大战，已经让献贼看清了中军精骑的强悍战力了，毕竟他们是献贼，不是闯贼，这次是为了帮忙，不是为了跟明军分生死，争地盘，所以，他们自然没有必要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了，想必李定国也感觉到了，攻占蓝家坡，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伤亡，是以只能暂时放弃，等待着闯贼上来然后让闯贼打头阵，保存献贼的实力……”
秦牧风眼睛一亮，倒是很在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如果李定国执意退守的话，那己方想要吃掉这支骑兵几乎是不可能的，连击溃人家，只怕都有不小的难度！
“可是，帆哥，他们不主动主战，一意防守，我们岂不是那他们没办法了，他们的战力可是不弱，我们主动发动进攻，带来的伤亡可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秦牧风涩声问道。
秦牧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都怪我，一招棋错，方才让我们陷入了被动，没有其他的办法，大军即刻整顿，向着方城方向，准备撤退，不然的话，等到湖广的援军主力到了，我们可就被夹在中间了，到时候，腹背受敌，后路被断，咱们可是危险的很……”
嘿！
秦牧风憋屈的挥挥手中的马鞭，这仗打得太憋屈了，没办法，谁让手中的兵力太少呢，如果通州镇五个大营齐至的话，谁特么的还会对他们客气，早就一拥而上，一决生死了！
“别憋闷了，牧风，现在不是逞意气的时候，立即回军，先将方城给收拾了再说，这一次绝对不能够让刘芳亮给跑了，连夜撤军，直扑方城，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方城！然后占据住方城，与闯贼献贼对峙，一个月拿下整个河南，这次只怕是完不成大人给我们的任务了，准备向大人请罪吧，派出加急快报，向大人请示下一步的动作！”
秦牧风淡淡答道。
如今战机已失，也唯有暂时撤兵一途了，先稳定住后方的形势再说。
一夜之间，明军仅仅将前锋骑兵大营留在了南阳府的左右两翼，牵制闯军与献军的动向，其余的兵力，全部直奔方城！
方城，这几天以来，刘芳亮的日子也不好过，不错，是将方城给攻占了，但是，自己也与闯王的主力完全隔离开来，明军的三千精锐步兵横亘在方城与南阳之间，刘芳亮可不认为自己这三千人能够使三千明军精锐的对手，真的交手的话，自己只怕绝对会被击溃的。
这还不是最让人头疼的，最头疼是，一旦明军回撤，放弃南阳，那自己这个小小的方城，就首当其冲，方城将士明军第一个要抢回来的目标！
陷落，绝对是方城唯一的结局，南阳府即便是派出援兵，也无济于事，明军有绝对的把握在南阳府援军抵达方城之前，将方城给攻陷的！
正在刘芳亮焦虑的时候，明军就已经突击到了方城城外，中军步骑，再加上后军大营上万兵力，全部抵达了方城！
徐一帆咬牙切齿，喝道：“传令，集中所有的火炮，瞄准方城的城门，给我全力进攻，后军大营，准备突击，明天中午之前，给我拿下方城，生擒刘芳亮！”
萧挺不敢怠慢，连忙集结后军步兵大营，向着方城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轰轰轰！”
十余门火炮开始向着方城城头进行着狂轰滥炸，一发发炮弹飞向了方城！

第三百二十四章 悍将秦牧风
十门火炮，同时瞄准了方城，开始向着方城进行着狂轰滥炸！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而已，城墙不过一丈有余，两尺厚，如此单薄的城防，想要顶住明军精锐的进攻，那无疑是万分艰难的，一发发炮弹落在了方城的城墙之上，将城墙砸出一个个大坑！
剧烈的火炮声音，让刘芳亮从睡梦之中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
炮声，炮声！
“来人，来人！”
营将岳清山急匆匆的跑进了刘芳亮的房间，急声道：“启禀将军，明军突然向着我们方城发动了凶猛的攻势，甚至动用了十门红夷大炮，南城的弟兄们可是有些顶不住了！”
刘芳亮心头大惊，怕什么来什么啊！难道明军放弃进攻南阳府了？
“快，立即去南城！”
刘芳亮急匆匆的来到了南城，明军的炮火依旧猛烈，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打过来，后军大营的步兵已经开始了冲锋了！
嘶！
刘芳亮倒吸了一口冷气，看这个阵势，明军起码调动了上万人来进攻方城啊，不要说上万人，哪怕是只有三五千人，自己麾下的三千将士也未必能够低档的住啊！
“传令，调集史冲的步兵营到南城助战，一定要守住南城，派出快骑前往南阳城求援，两天时间，我们一定要顶住两天时间的进攻！”
刘芳亮喝道。
岳清山连忙下去传令，整个方城都开始陷入进了战火之中。
如今的徐一帆与秦牧风都已经打红了眼睛，徐一帆需要坐镇中军，自然是不能冲锋陷阵了，秦牧风却是一手拿着木盾，另一只手拿着大砍刀，亲自向着方城城头冲了过来，身后，是后军步兵大营的上百名精锐紧紧的跟着。
秦牧风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双脚在攻城梯上一蹬，身形已经到了梯子的中间位置，挥舞着木盾挡住了城头上的弓箭，再用力一蹬，已经来到了云梯的顶端，手中的大刀向着城头上的闯军不要命的砍去！
以秦牧风的悍勇，周围的闯军哪里能够挡得住他疯狂的攻势，眨眼间七八个闯军已经被秦牧风砍下城头，秦牧风的脑袋已经超过了城墙的墙垛，向着城头窜了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铁枪从旁边刺了过来，迅捷无比，秦牧风抬起大刀向下一压，竟然没有压得住，枪尖依旧向着自己的胸口刺来！
秦牧风怒吼一声，身体一侧，枪尖堪堪从胸前擦过，连甲叶都被挑落数片，秦牧风右臂一张，将铁枪加在了肋下，一抬手将木盾向着城头砸了过去！
隐身在城头的正是刘芳亮，看到了秦牧风勇不可当，一路急进，甚至连弓弩石头都被他用木盾给隔开，刘芳亮沉不住气了，亲自上阵，偷袭秦牧风，没有想到，秦牧风的悍勇实在是厉害，现在铁枪被秦牧风一把夹住，再想挣脱开来，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刘芳亮也不是一个善茬，大枪一抡，竟然想要将秦牧风给甩下城去，虽然这城头没有多高，如果真的摔下去的话，也够秦牧风喝上一壶的！
秦牧风身体腾空，暗道不好，伸手将腰间的佩刀掣出，全力一刺，竟然将刀身狠狠的插入了墙垛之上，秦牧风单臂较力，再次纵身一跃，手持大砍刀，竟然越过了城头，径直跳入了城内！
城头之上的闯军几乎全部都目瞪口呆，这个小子也太牛了吧？这样都死不了！
刘芳亮也是心头一震，这个秦牧风太他妈的厉害了，又是他啊，现在他一个人孤身入城，正是围歼他的时候，只要击毙了秦牧风，那就等于断去了朱杰的一条膀臂！
“上！杀了他，斩秦牧风者，赏银万两！杀！”
刘芳亮一声怒吼，周围的闯军登时醒悟过来，一万两白银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乎所有的闯军都红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万两白银再向着自己招手了！
一个个闯军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向着秦牧风发动了亡命的进攻！
到了这个时候，秦牧风也已经将生死抛之脑后了，置之死地而后生！杀！杀！杀！
手中的大砍刀抡圆了，竟然向着闯军发动了攻势，状若疯虎，哪怕是周围围着数十名闯军依旧无法奈何的了秦牧风！
刘芳亮气得暴跳如雷，可是，他也不能亲自参战啊，整个城头都需要他来指挥战斗呢！
正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趁着闯军混乱的功夫，秦牧风攀爬上来的那一块区域，二十余明军步兵从下面快速的爬了上来，将身后的墙垛死死的护住，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如果这个区域再次被闯军给控制了，那上来的这二十多人加上秦牧风都得玩儿完！
“来人，将这些明军给我赶下去！快，必须组织明军登城！史冲，你给老子将地方夺回来，夺不回来，老子直接砍了你！”
刘芳亮发出了怒吼。
营将史冲不敢怠慢，连忙率领着闯军扑了上来，此时明军冲上来的人数越来越多，已经有三四十人了，三四十名精锐步兵，想要全部赶下城去，哪里那么容易？
两百多人向着明军步兵发动了攻势，将明军紧紧的围住，可惜，想要将数十明军精锐给干掉，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后军步兵大营，虽然不是通州镇最精锐的，但是比眼前的这些闯军还是要强大的多，刀锋所指，闯军就是一阵鸡飞狗跳，哪怕是史冲全力应战，也无法顶住这数十明军的拼死一搏！
非但如此，明军还开始向着两侧蔓延，准备将两侧的女墙也占领下来，掩护更多的明军登城作战！
刘芳亮的脑袋嗡嗡直下，在一刻钟之内如果不将对手全部干掉，那明军就会将方城干掉啊！
“岳清山，你狗日的别在这里盯着了，滚过去，围攻！”
岳清山亲自率领着三四百人再次压了上来！
“喝啊！”
突然不远处，秦牧风发出了一声惊天怒吼，看到闯军聚集的兵力越来越多，秦牧风疯狂了，竟然抓住了一名闯进，径直投掷了出去！
一百多斤重的大活人，张牙舞爪的飞了起来，普通人哪里能够接得下来？刹那间，十几个人被这个倒霉的闯军给撞的东倒西歪，乱作一团！

第三百二十五章 方城陷落
秦牧风奋起神威，一口气将一个闯军当做武器给扔了出去，把对面的闯军砸到一片，瞬间从闯军的包围中冲了出来，这个时候秦牧风已经完全成了血人了，连手中的大砍刀都是血迹斑斑！
秦牧风好不停留，拎着大砍刀径直向着女墙旁边的岳清山砍了下来，岳清山都已经吓傻了，天啊，竟然还有人这样进行战斗，把大活人拿起来当武器！
等到岳清山回过神来的时候，秦牧风的大砍刀已经劈头剁了下来，岳清山吓得亡魂出窍，将手中的大刀往上拼命架去！
啊……
岳清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秦牧风太狠了，疯狂的秦牧风一刀将岳清山手中的大刀刀杆砍断，顺势砍在了岳清山的肩头，大刀深深的嵌入了肩胛骨，如果不是岳清山的刀杆架了一下，只怕身体都会被一刀劈为两半！
即便是这样，岳清山照样无法承受这样的剧痛，锁骨与肩胛骨遭受重创，已经接近成为一个废人了！
周围的闯军吓得一个个口瞪口呆，自己堂堂的营将，岳清山，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支撑不下来！太猛了！
啊……
众人发出一声惊惶的惨叫声，掉头就跑！
完了！
一旁的刘芳亮脑袋嗡嗡直响，这个秦牧风啊，太凶残了，他一个人的战力，也许改变不了战局，但是这样彪悍、残酷的战力，这样凶残的场景，直接就击穿了闯军的军心啊，谁愿意与一个魔鬼交手？
喝啊！
刘芳亮怒吼一声，不得不硬着头皮冲了上来，抖动着手中的铁枪与秦牧风厮杀在一处！
秦牧风一刀劈下去，同样是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刚才的厮杀实在是太惨烈了，自己将所有的潜力都迸发了出来，说什么古之名将万人敌，那都是扯淡，谁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近身的肉搏战，以一敌百，就已经是绝世高手了！更何况是在如此险恶的局势下，闯军不得不亡命进攻，攻势更是犀利无比。
与刘芳亮站在一处，秦牧风方才感觉到了体力上的匮乏，打别人没问题，但是跟刘芳亮这样顶级的悍将交手，自然是不一样了，秦牧风感觉到到处都是枪头，如同金蛇乱舞一般，眼睛都已经不够使了！
擦了，老子可不能挂在这里！拼了！
秦牧风绝境之中，完全不顾自身的凶险，将大砍刀不要命的向着刘芳亮招呼了过去，明明刘芳亮一枪可以将秦牧风扎成重伤，但是秦牧风紧接着到来的大刀同样可以将刘芳亮留在这里，以命相搏，刘芳亮可还没有活够了，谁遇到了这样的疯子，都会怵头不已！
刘芳亮心里头已经将秦牧风骂成一摊狗屎了，不是人，简直就是一个疯狗一样！
只是，这样一来，刘芳亮被秦牧风死死的缠住，城头之上的局势，却是已经无法逆转了，越来越多的明军精锐冲上了城头，如今已经超过了千人，将南城的大片的城墙已经据为己有，明军凶悍的战力爆发出来，打的闯军不住的败退，根本抵敌不住，这南城绝对是无法保持在闯军手里了！
刘芳亮干着急没有办法！
“哈哈，老子终于冲来了！刘芳亮，你的死期到了！”
城头之上，萧挺的身体露了出来，纵身跳了进来，后面更是跟着大批的精锐！
刘芳亮又惊又怒，完蛋了，彻底完蛋了！环顾城头之上，现在明军的数量几乎都要与闯军数量持平了，这哪里还能够守得住？不要说南城了，整个县城陷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怕到中午之前就要全部陷落了！
“撤！撤退！传令，各部立即出城，从西城向着南阳方向撤退！”
刘芳亮怒吼着，一枪逼开秦牧风，跳上自己的战马，向着远处跑去！
呼……
秦牧风感觉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牧风，牧风！你小子没事吧？”
看到秦牧风倒在了地上，着实将萧挺吓了一跳，连忙跳了过来，急声问道。
“没、没事，没事！狗日的，可是累死老子了，下次攻城，狗日的，让你冲锋！”
秦牧风呼呼喘着粗气，喘息道！
萧挺长长出了一口气，笑骂道：“没事就好，王八蛋，谁让你跑的那么快？等着回头一帆骂你吧！老子才没有那么傻呢，闯军的军心还没有动摇之前，战力没有伤损之前，独自登城，那岂不是找死撒？”
秦牧风喝道：“就你废话多，快点，赶紧给老子占领南城打开城门！立即追击刘芳亮，这一次，绝对不能让这个小子跑了，都是他坏了咱们好事！”
秦牧风挣扎着爬了起来，向着远处跑去！
刘芳亮率先逃跑，后面，闯军们哪里还敢死战？一个个闯军随着刘芳亮掉头就跑，整个南城转瞬间落入到了明军的手里！
通通州镇精锐势不可挡，如同风卷残云一般，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将其他三个方向全部拿下，迅捷无比，憋了一肚子气的将士们自然是不会给闯军留下半点喘息的机会了！
刘芳亮率领着残兵败将刚刚从西城冲了出来，一支骑兵已经死死的拦住了去路，这一次，徐一帆手持亮银枪亲自坐镇西城，将刘芳亮堵了一个正着！
刘芳亮看着眼前的明军骑兵，彻底绝望了，不要说两千骑兵精锐，哪怕是两千步兵，自己现在也打不过啊，身后所有的闯军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一千多人而已，怎么可能是人家明军骑兵的对手？
“刘芳亮，你的死期到了！弟兄们，冲锋，围歼闯贼，干掉刘芳亮！”
徐一帆怒喝一声，催马向着闯军冲了上来，身后两千多的骑兵，从四面八方向着刘芳亮的闯军为了上来！
如果据城而守，对抗两三千的骑兵，倒是还有可能，如今在野外，无依无靠，面对着精锐骑兵的围攻，不要说一千多的闯军，就是五六千人，也绝对架不住明军精骑的突击！
瞬间，一千多闯军淹没在了明军精骑的铁蹄之下！

第三百二十六章 生擒刘芳亮
如今的刘芳亮急于逃命，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手中的大枪舞动开来，不断的向前冲刺，明军的骑兵虽然精锐，但是想要挡住刘芳亮这样的悍将，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徐一帆在外围看的清清楚楚，中间的刘芳亮被明军围在中间，依旧在做着垂死挣扎，手中的铁枪到处，明军骑兵不断的后退，想要将其给留住，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徐一帆冷声一声，催动战马向着刘芳亮冲了过来！
“你们都给我闪开了！”
徐一帆大吼着冲了上来，向着刘芳亮就是一枪。
如今的刘芳亮已经是拼了命了，又是一个年轻的将领，至于是谁，仓促间没有认出来，现在的天下也仅仅是刚刚放亮而已，管他是谁，只要不是秦牧风那个疯子就好，那个小子打仗太不要命了！
刘芳亮晃动铁枪，与徐一帆搅在一处！
两条枪甫一接触，刘芳亮就感觉到了一股大力从对方的亮银枪上传了过来，堪堪有些握不住自己的铁枪！
好家伙，这个小子的力气比之那个秦牧风都不差分毫！
刘芳亮心头大骇，再要是遇到一个保持着巅峰战力的秦牧风，那自己可就惨了，真的难以冲出重围了！
两个人战马一错，刘芳亮怒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
徐一帆傲然道：“怎么不认得我？大明军通州镇副总兵徐一帆！看枪！”
徐一帆一带战马，再次向着刘芳亮冲了过来！
徐一帆！
刘芳亮这个时候方才真的害怕了，徐一帆啊，那个生擒袁宗第的小子，仅仅两个照片就将袁宗第给挑落下马的徐一帆！连袁宗第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虽然也不弱，但是跟袁宗第也就是半斤八两，哪里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自己争战半夜，已经是筋疲力尽了，那就更加不是对手！
刘芳亮狠狠的一枪杆戳在自己的战马屁股上，跑！
战马一声惊嘶，高高地跃起，向着前方冲了下去，周围骑兵不敢阻挡，纷纷后撤，刘芳亮一溜烟的向着远方冲去！
想跑？
如今的徐一帆肺都要气炸了，憋屈的要死，都是这个小子坏了自己的大事，就是放走谁，也绝对不能将刘芳亮放了！
徐一帆拍马就追了下来，看看距离刘芳亮还有数十步远近，徐一帆摘下弓箭，一箭射了过去！
不过，刘芳亮也不是平庸的货色，手上的功夫了得，听到后面有羽箭的声音，在战马上一伏身，将羽箭躲了过去！
刘芳亮的身子还没有站起来，徐一帆有一支羽箭到了！
刘芳亮甚至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将长枪向后一隔，将羽箭给遮挡开来！
两箭，全部落空！
徐一帆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小子也太油滑了，老子就不相信，摆弄不了你！
再来！
徐一帆这一次将两支羽箭打在了弓弦上，拉成满月，再次向着刘芳亮射了过来，一支奔刘芳亮的后心，另一支羽箭却是奔着刘芳亮的战马而来！
全力而发！
刘芳亮还真的不是普通的战将可比，挥动手中的长枪，再次将羽箭磕飞，不过，他只磕飞了射向自己后心的羽箭，对于射向战马的羽箭却是没有办法了。
羽箭狠狠的钉在了战马的屁股上，战马一声凄厉的惊嘶，猛然跃起，差点将刘芳亮给从战马上摔下来！刘芳亮狠狠的抱住战马的脖子，拼命安抚着自己的战马。
只是这样一来，时间却是耽误了，徐一帆的战马从后面闪电般的赶了上来，距离刘芳亮已经不足三五丈的距离了！
刘芳亮咬咬牙，跑！立即跑！
不过，这个时候再想跑，哪里还来得及，徐一帆的马快，很快究竟战马相连，徐一帆手中的亮银枪，向着刘芳亮扎了过来！
刘芳亮满嘴的苦涩，自己的战马受伤，再想跑，可是难了，拼了，姥姥的，也许一个不留神，将这个小子给扎死了呢！
刘芳亮将铁枪磕开徐一帆的枪尖，旋转马头，两个人再次厮杀在了一起！
刘芳亮即便是完全拼了命，照样也不是徐一帆的对手，徐一帆手中的亮银枪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源源不断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将刘芳亮打的眼花缭乱，只能拼命的招架！
第十招，刘芳亮的头盔被徐一帆一枪挑落！
第二十招，刘芳亮的大腿上，被徐一帆扎了一个血洞；第二十五招，肩头再次添了一道血槽，刘芳亮现在自杀的心思都有了，没脸见人啊，自从自己从军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人打得这么惨过呢！
到了第三十二招，这一次倒霉的却是换成了刘芳亮的战马，两匹战马交错而过，徐一帆仗着自己的亮银枪超长，一招横扫千军，枪尖正好扫在了战马的左后腿上，伤及腿骨，本来战马就已经中了一箭，如今再被伤到后腿，战马在也支持不住，直接坐倒在地上，将刘芳亮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刘芳亮用大枪一点地面，腾身跃起，险险的落在了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动弹，徐一帆的亮银枪再次挑来，一枪将刘芳亮手中的铁枪给挑飞了出去，枪尖稳稳的停留在了刘芳亮的咽喉之上！
“怎么样？刘芳亮，你服不服？”
徐一帆冷冷问道。
刘芳亮很想说不服气，但是不服现在也得服，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眼前的这个徐一帆绝对比刘宗敏还要高出一个档次，自己就是全盛时期，也绝对在他手下撑不过六十个回合，太厉害了！
“死则死尔，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有本事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刘芳亮倒是光棍的很，冷声喝道。
“死？你想得到美！”
徐一帆心里头清楚得很，现在大明军中缺少的就是真正的悍将，虽然闯军士兵战力一般的很，但是不得不说，从袁宗第到刘宗敏，再到刘芳亮，每一个都是少见的优秀将领，战力非凡，要不然抚台大人也不会低三下四的请求人家投降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现在朱杰最缺的就是人才，这次，再给抚台大人增加一个将才！

第三百二十七章 噩耗
攻陷了方城，活捉了刘芳亮，徐一帆心头的恶气总算是出来了。
不过现在明军依旧要面临着闯军的巨大压力！经过接连的大战，明军如今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还有两万多一点，中军步骑四千余人，前锋骑兵大营八千人，后军大营七千余人，再加上秦军一部分步骑，兵力不过两万四五，而且征战多日；相反，现在闯军的兵力却是达到了顶峰，两万有余的闯军援军，两万献军援军，再加上南阳城兵力一万多人，还有从陈州府扯下来的一万来人，总兵力超过六万人，占据住了南阳府！
幸亏是抢回了方城，不然的话，闯军被围在中间，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还真的够徐一帆喝一壶的！
南阳府，刘体纯与李定国的到来，使得舒信琛与杨承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即便是近万骑兵也无法牵制对方四万的兵力，只能怏怏的先行将兵力后撤。
“李将军，本王多谢李将军仗义出手了！如果没有你的这上万骑兵的及时到来，这南阳府只怕都保不住了！”
李自成将李定国接入了南阳府，牵着李定国的手走进了知府衙门，大笑着说道。
李定国倒是坦然的很，微笑道：“闯王客气了，闯军与献军都是义军一脉，不管怎么样，咱们面对的都是同一个对手，同仇敌忾，那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即便是没有献军相助，我想闯王也可以最终扭转局面的！”
刘体纯在一旁说道：“兄弟，你也别太谦虚了，没有你及时赶到，反正我的两万多的援军，肯定是要倒霉的，即便是能够击溃对方的骑兵突袭，也是要元气大伤的……”
周围的闯营将领也是纷纷称赞，年轻的李定国即便是在这样的吹捧之中，都没有失去冷静，泰然自若，低声道：“闯王，这支明军小侄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比之当年孙传庭的秦军战力都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啊，即便是我回下最精锐的骑兵，在哪只精骑面前，也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一旁的刘宗敏撇撇嘴，暗道，你的那些精锐叫什么精锐？你们跟随着张献忠只知道窝在四川，哪里知道天底下之大，强者如云？不要说你手下的那些二把刀，即便是我们老营与革左五营的精锐都吃了大亏！
不过，终究人家李定国是客人，这样的话说出来太扫兴了！
李自成叹口气，答道：“李将军，你们远在四川跟湖广，地处偏远，自然是不知道中原的事情了，这支明军精锐都是出于朱杰之手，仅仅半年多的时间，他就将京城一带的卫所之兵，打造成了不次于当年天雄军、秦军，甚至关宁铁骑的精锐力量，兵锋之盛，实在是无与伦比，比之孙传庭还要厉害的多！”
“这个朱杰真的有真么厉害？”
李定国心头暗惊，沉声问道。
刘宗敏冷哼道：“当然了，当初这个小子刚刚崭露头角，就是跟我的老营精锐遭遇，我调集了一千兵力，围攻当时的山林，企图将其活捉，一千精锐啊，到最后精锐还没有能够奈何的了他，被他脱困而出，空自伤亡数百人，这个家伙实在是我们义军的劲敌、死敌！”
李自成默然到：“非但如此，这个人还年轻的令人瞠目，看上去，也就与李将军相仿佛的年龄，不论谋略，武力，还是天文地理，亦或是胸襟见识，都超乎常人，听说他前段时间出使满洲，连多尔衮等满洲宿将都被他一一折服，从满洲全身而退，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一个人！”
跟自己年龄相仿佛！
李定国心头涌起了一片波澜，也就说这个人年龄也不过二十几岁，二十几岁啊，竟然就具备如此不世才华，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了，看来这一次北上，自己是选择对了，自己纵横天南，从无敌手，这一次终于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闯王，诸位将军，也不要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朱杰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年方弱冠的年轻人，能够有多厉害？这一次跟他遭遇，我一定要叫他铩羽而归！”
李定国沉声喝道。
虽然这话有些狂妄，但是李自成依旧是满心的赞叹，这个小伙子，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安静时，英华内敛，高傲出，锋芒毕露，这股子气势气度，闯军之中实在是少见，也就李岩可以相提并论了，可惜，他不是自己的心腹悍将，是张献忠的嫡系啊，而且是义子，即便是想要挖角，都是不可能的！
“闯王，不知道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李定国目光炯炯，盯着李自成问道。
李自成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虽然如今我们兵力占据一定的优势，但是再度北上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连战连败，将士们的士气一蹶不振，再加上河南腹地正在流行鼠疫，给军中将士带来了巨大的困扰，二十万闯军起码有五六万人死于鼠疫，使得我们元气大伤，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败在朱杰的手上……”
闯营众将，一个个都是沉默不语，继续打？实在是没有信心了……
正在这个时候，果毅将军陈新文急匆匆的闯入了衙门，急声道：“闯王，出事了！”
李自成眉头一扬，喝道：“慢慢说，出什么事情了？”
陈新文涩声道：“闯王，明军精锐突然连夜撤退，向着方城发动了进攻，结果一夜之间，方城再度易手，连刘芳亮将军也被掳生擒，三千将士仅仅三五百人撤回了南阳府……”
“什么！刘芳亮也被俘了！”
在座的诸将全都坐不住了，先是袁宗第，紧接着是李岩与红娘子，现在又轮到了刘芳亮，这几个人每一个都是李自成的左膀右臂啊，是闯营之中的基石，没有了这些悍将，闯军还拿什么跟明军斗？
连李定国都是心头震撼，刘芳亮竟然被擒了，这个人自己可是熟悉的很，当年在四川的时候，没少打交道，战力之强悍，比自己都不遑多让，竟然被人家给生擒活捉！
不由得，李定国心头浮现出那个白袍小将的身影，难道是他干的？

第三百二十八章 以退为进，弃守方城
李定国沉声道：“闯王，如今合你我两家之力，对付一个朱杰，我想也可以有必胜的把握了吧？毕竟这次兵败并非是我们战力不如明军，也不是谋略不如明军，而是很大程度上受了鼠疫的影响，使得我们义军元气大伤，现在鼠疫已经渐渐消退，我们从湖广又带来了四万余人的生力军，没有道理还会输给朱杰！”
李自成似笑非笑，看了李定国一眼，问道：“李将军看来真的很想跟这个朱杰较量一番啊，可惜，现在朱杰远在开封府，这南阳境内的明军并非是朱杰亲自统率的，只怕要让李将军失望了！”
“哈哈！”
李定国大笑道：“闯王，这就是您与诸位将军的不是了，如果朱杰在的话，您们心存忌惮，倒是也在情理之中，可是现在朱杰远在开封府，距离此地上千里了，您还有什么可顾虑的，集中我们的优势兵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方城之敌予以重创，到时候，即便是朱杰亲至，无兵无将，他也只能扼腕兴叹了！”
李自成眼睛一亮，这句话说得倒是不假，这次集中在方城的大军可都是朱杰带到河南的主力，如果将其全部围歼了，那朱杰跟自己叫板的本钱可就没有了，而且，趁着李定国在，借助着李定国的实力，干掉朱杰，也可以尽可能的损耗自己的实力了，一举双得啊！
“好！李将军说的不错，那我们就稍作整顿，向着方城发动进攻，一举拿下方城，围歼明军精锐！”
李自成喝道。
李自成与李定国紧锣密鼓的进行着部署，随时都有可能向着方城发动雷霆攻势，方城，如今同样是严阵以待。
如今的徐一帆自然感觉到了压力山大，要知道对手兵力可是已经超过了六万人，甚至达到七万人都有可能，可是自己就仅仅这两万多人，要知道现在的闯军跟献军与前几年，恩师卢象升围剿的时候大不相同，经过这些年来的发展，闯军主力精锐与献军主力的战力比之以前有了长足的进步，再也不可能向恩师那样，仅仅两万天雄军，就可以将李自成赶得到处跑了。
方城县衙，秦牧风、舒信琛杨承祖等人团团围坐，看着徐一帆，等着他拿主意。
“一帆，你倒是说话啊，只要你一声令下，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们都在所不辞！”
舒信琛沉声说道。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舒大哥，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兵力太过单薄，南阳城集中的可都是农民军的精锐主力，贸然进攻，我们殊无胜算，现在最好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只要我们主力集中于方城，进可攻退可守，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农民军出现破绽……”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帆哥，要我说，你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怕什么？我来打头阵！如今我们单单是骑兵就有一万多人，放手一搏，未必就没有胜算！更何况我们还有两千火枪兵呢！”
徐一帆白了秦牧风一眼，冷哼道：“牧风，你小子给我老实点！现在不是在追击李自成的残兵败将，而是重新迎来了湖广闯军与献军的精锐，与我们在开封重新对阵李自成的精锐一般无二，当初在开封之时，我们可以用计伏击刘宗敏，可以以空城计坑死李自成，但是现在我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六万余众的农民军聚集南阳府，我们已经没有了各个击破的可能，硬抗，你想将这两万多人的性命都扔在这南阳府？未来你怎么想大人交代？”
我！
秦牧风神情一滞，如果手中的这两万多精锐被打光了，不要说干不掉李自成，即便是侥幸干掉了李自成，大人也不会饶了自己，这可是大人立足朝廷的根本！
“可是，一帆，我们现在坐守方城，这方城不过一座小县城而已，城墙只有一丈有余，战士骑着马甚至都可以直接跃上城头，这样的城防，跟没有也没有啥区别啊，根本不足恃，真的李自成发动围攻的话，我们也会被动到极点的，一旦李自成围城，我们甚至都有被围歼的危险……”
杨承祖低声道。
徐一帆眼神闪烁，低声道：“杨大哥，你让我好生想想对策，肯定有办法的……”
说着话，徐一帆站起身来，眼睛不断扫着墙上的地图，李自成与李定国雄兵六七万之众，实力雄厚，想要战而胜之，谈何容易？
“传令下去，大军整顿，明日准备撤出方城，向北大幅度撤退！”
良久，徐一帆方才说道。
“什么？”
秦牧风登时跳了起来，急声道：“帆哥，你特么的疯了，这个时候，还要放弃方城？咱们都已经错过收复南阳的机会了，如今还要放弃方城？搞毛啊！老子打仗可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牧风，你急什么！听一帆把话说完！”
杨承祖喝道，“一帆，你放弃方城，是要准备撤退到哪里呢？用意何在？”
徐一帆脸色冷静，缓缓说道：“向着西北，撤往鲁山县与宝丰！杨大哥，我们只有将农民军给调动起来，才有可能发现他们的破绽，如果坐守方城，那是取死之道，主动进攻的话，只怕我们还没有找到对方的弱点，自己就先要受创了，后撤，寻找机会，然后给予对手重创！”
秦牧风脸色铁青，急声道：“说了半天，这还不是要我们撤退？一口气跑到鲁山跟宝丰，再特么的向北撤退就到了襄城跟许昌了，再往北两百里，就跑回开封府了，我的帆哥！”
徐一帆陡然喝道：“秦牧风，你要是再敢惑乱军心，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秦牧风吓得一缩脖子，嘟囔道：“擦了，这年头，你们官大一级压死人，动不动就要看老子脑袋啊，姥姥的！老子不说了还不行吗？撤退，撤退！等你看到大人了，看你怎么交差！”
“你懂个屁，我这是要以退为进，寻找机会伏击农民军，不想办法能成吗？”
徐一帆喝道，“看看，我们一路撤到鲁山与宝丰交界的地方，这里石人山、尧山、伏牛山、龙潭峡，山林密布，地势险要，为将者，不明地理，不识天时，那就是庸才，只知道打打杀杀，你一辈子都没有什么长进！”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朱杰将令，如出一辙
徐一帆话音未落，守备陆定昊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启禀徐将军，抚台大人的信使到了！”
徐一帆心头一震，周围的诸将也都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抚台大人的信使到了，实在是太及时了啊！
“快，立即请信使进来！”
时间不长，一个将官走进了衙门，叫道：“徐将军，抚台大人军令！”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送信的正是朱杰身边的亲卫之一——冷云！
“冷云兄弟，抚台大人怎么说？”
冷云笑道：“行了，前方的战事抚台大人已经都知晓了，他说这次失利来得好，来得恰逢其时，不吃一堑不长一智，在战场上遭遇点挫折，是一个将领成长起来必须经过的门槛，古之名将都要经过这样的锤炼，抚台大人说要为你庆贺呢，一帆哥！”
徐一帆脸色通红，愧声道：“哪里来的庆贺？这要是再庆贺的话的，那我就要抹脖子了……”
秦牧风嘟囔道：“这叫什么事？老子们打了败仗，他一通臭骂，搞不好还要挨鞭子！一帆倒是好，还要给他庆贺，大人就是特么的偏心眼啊……”
冷云笑道：“牧风，这句话，我记下来了，回头就一并回禀大人，你看怎么样？嘿嘿……”
“别，别啊！”
秦牧风登时就急眼了，叫道：“兄弟，咱们可不许这么坑人的，被大人知道了，我可是又要倒霉了！”
“好说，十坛子上好的女儿红，咋样……”
冷云奸笑道。
秦牧风跳了起来：“十坛子？你特么的怎么不去抢？没有！”
“没有，那就算了，谁让你嘴上没有把门的……”
“你！”
秦牧风脸色苍白，特么的，交友不慎啊，这个小子太损了，十坛子陈酿女儿红，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啊！
“好了，不要闹了，冷云兄弟，大人还怎么说？”
杨承祖问道。
冷云脸色一正，接着说道：“大人有令，命令三军立即弃守方城，向着宝丰方向撤退！”
“怎么？大人也这么说？”
秦牧风愕然道。
冷云愣道：“怎么，还有人给你们下达了同样的命令？现在大人可是已经率领着闯营的降兵抵达襄城了，随时都会接应你们，大人说了，宝丰是个好地方，大人就是从那里崛起的，龙潭峡与好运谷，正是伏击的好地方，大军后撤，将闯军吸引过来，在龙潭峡附近设伏，准备伏击闯军，一举重创闯军主力，将李自成打的再也没有了还手之力！”
秦牧风彻底服气了，没有想到，徐一帆竟然在战败之后，仍然可以想到这样的计谋，竟然与大人如出一辙！战场争锋，也许自己能够跟徐一帆一较高下，但是比起战略上的眼光来，自己查的太多了……
杨承祖笑道：“冷云，就在你进来之前，一帆就已经下达了弃守方城，在鲁山与宝丰一带设伏的部署了，我们正在商讨呢，既然大人也是如此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立即行动就是，只是大人怎么这么快就来到了襄城？开封的事情忙完了？”
冷云摇摇头，答道：“也许是大人放心不下吧，毕竟你们面对李自成那个狡猾的老狐狸，未必就有全然的胜算……”
秦牧风问道：“那我们在宝丰伏击闯贼，大人呢？他会不会亲自坐镇指挥？”
冷云神秘一笑，答道：“大人？他哪里会管你们伏击的事情？这一次还是一帆来直接指挥，大人要做的事，如何堵死李自成兵败南撤的后路，这一仗，争取将叛贼一举全歼！”
秦牧风点点头，答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立即行动！舒大哥，你与杨大哥率领骑兵先行前往好运谷，萧挺你率领后军步兵大营与秦军随后，将方城所有的火药与硫磺带走，部署伏击，牧风，随我断后，引闯贼入瓮！”
方城的明军精锐全部行动了起来，开始从方城撤离。
此时的李自成与李定国，已经率领着闯军与献军的主力离开了南阳府，直奔方城，六七万大军，自然是不可能向之前偷袭方城那样全力行军突袭了，从南阳到方城，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也需要两天多的时间。
大军还没有抵达方城，派出去的斥候，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启禀闯王，从今天清晨开始，明军开始大规模的撤出方城，看样子，他们是要跑路了啊！”
李自成眉头一扬，怎么，要跑？
“怎么，你们看清楚了？”
李自成沉声喝道。
“千真万确！”
斥候急声道：“闯王，方城之中的明军走的很是匆忙，甚至连粮草都没有带走多少，看来真的是要逃跑啊……”
“嘶……”
一旁的刘宗敏吸了一口凉气，震惊道：“不可能吧，这支明军训练有素，不至于被我们吓破了胆子吧？该不是给我设套呢吧？”
李自成沉吟片刻，看向了李定国，问道：“贤侄，你说呢？这明军这个时候后撤，有什么企图？”
李定国沉声道：“连粮草都抛下了，想必明军真的是有些胆怯了，毕竟敌我双方兵力相差太过悬殊了，现在正是我们追击的大好时机！现在我们距离方城已经不过三十里了，全力行军，用不了一天时间，就可以将其追上！”
李自成咬咬牙，答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管他是不是有阴谋诡计，即便是正面决战，我们也未必就怕了他们，传令三军，全军突击，天黑之前一定要追上明军主力，尾随追击，我看这一次明军怎么扭转战局！”
“可是，闯王，如此行动，可是有些莽撞啊……”
宋献策有些犹豫，低声道。
李定国有些看不起眼前的矮子，堂堂的李自成，竟然会让这么一个矮子来做军中的军师，实在是令人好笑，战前争衡，谁又能有百分百的把握大获全胜？你以为战场是过家家？
李定国冷声道：“宋军师，如果您怕了，那我就率领献军骑兵突前，如何？”
一旁的刘宗敏登时就恼了，什么，你们献军突前，那我们闯军干什么？吃闲饭？岂有此理，什么时候，献军还如此瞧不起我们！
“不用了，这一战，我亲自率领闯军主力突前，与对手决一死战！”

第三百三十章 赤裸裸的打脸
李自成没好气的瞪了刘宗敏一眼，这个小子，坏了自己的好事啊，本来自己的打算就是激李定国出手，让闯军在后面捡便宜，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刘宗敏竟然跳了出来，自请率领精锐突前追击！
谁知道现在明军是不是再给农民军挖坑？虽然朱杰不在方城，可是那个徐一帆也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啊，万一中计的话，搭进去的也是李定国的献军，于自己实力无损，如果没有陷阱，那就借李定国的大军将明军收拾了也不错，反正这河南向来是自己的地盘，他李定国还能够翻了天？
现在好了，刘宗敏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将死了，怎么，不答应？那岂不是直接向献军、向李定国示弱？自己可是堂堂的闯王，面对张献忠，那也是高他一头的，更何况还是面对一个献军的晚辈！
“刘将军，这件事情，您就别和我挣了吧，您早已境名满华夏了，总该是让我这个晚辈露露脸了……”
李定国笑道。
李自成多么希望刘宗敏能够让一步啊，这个时候就坡下驴，还能够挽回，可惜，可惜刘宗敏已经挂上挡了，踩下油门了，怎么还能够往回开？
“李将军，您只是友军，过来帮忙的，如果连这突前的任务都交给你们献军，那我们闯营数万人马，岂不是叫天下人笑掉大牙？以后将来面对朱杰，或者徐一帆的时候，大不了将冲阵的任务交给你，但是这一战，必须是闯军突前！”
刘宗敏狠声道，作为闯营悍将，刘宗敏自然是有着自己的骄傲，更何况闯营与献营本来就矛盾重重，各怀龌龊，这个时候，刘宗敏如何能够让步。
李定国皱皱眉头，答道：“既然如此，那不如你我齐头并进，共同追击如何，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闯王，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莫不如就让李将军与权将军一同追击，相互奥援，如果明军伏击的话，也可以全身而退……”
李自成点点头，特么的，刘宗敏这个混账坏了自己的好事啊……
“传令三军，立即向前突进，拿下方城，追击明军，务必将明军围歼在襄城以南！”
闯军与献军全部行动起来，开始向着方城推进，下午时分，来到了方城，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方城早已经成为了空城了，闯军根本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就拿下了方城！
李定国与刘宗敏再次向着北方推进，仅仅的咬住前面的明军不放。
只是，刚刚离开方城不过十多里的距离，李定国与刘宗敏就遭到了迎头棒喝！
两支骑兵正在前进的当口，突然一支骑兵从侧翼的位置冲了出来，向着刘宗敏与李定国大军的肋部狠狠的捅了一刀子！
徐一帆与秦牧风两个人一左一右，率领着中军精骑猝然杀出，将李定国与刘宗敏打的措手不及！
“喝啊……”
中军精骑怒吼着冲入了对手的侧翼，开始了横冲直撞，将侧翼的献军骑兵给杀得狼狈不堪，纷纷溃退，太凶悍了！有徐一帆跟秦牧风两个悍将组成的箭头，锐不可当，手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将，刀枪过处，鲜血纷飞，农民军阵列之中鬼哭狼嚎！
刘宗敏气得火冒三丈，他妈的，这就是所谓的埋伏？狗月的，不过是两三千人的骑兵而已，最多也就是趁着混乱，给我们制造点麻烦而已，这一次，将你们全部围歼在这里！
“董志、刘全，率领两个骑兵营从后面迂回过去！鲁大海，率领骑兵营从正面迎击，顶住明军骑兵的突击！上！我要将这只骑兵一举全歼！”
刘宗敏怒吼一声，亲自催动战马向着侧翼冲了过来！
远方，李定国看的清清楚楚，又是那支强悍到极点的精骑啊，特么的，老子都已经在他手上吃了两次闷亏了，这次估计够刘宗敏喝一壶的，迂回，想抄人家后路？人家也得会给你留下这样的机会啊！
李定国虽然有些看不上刘宗敏这样的大老粗，但是终究现在两家合兵了，自然是不能敢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邱清泉，率领右翼骑兵向后突击，与闯军骑兵围攻明军！”
李定国沉声喝道。
李定国预料的不错，刘宗敏实在是小看了眼前的明军精锐，他先是被对手在杞县伏击，打了败仗，紧接着又在开封府一病不起，错过了与明军一场有一场的大战，对于明军各部缺乏清醒的认识。
鲁大海率领着骑兵刚刚冲上来，还没有来得及抡开手中的大刀，徐一帆就已经催马冲了上来，手中的亮银枪一抖，金鸡乱点头，枪尖直指鲁大海的咽喉！
鲁大海都傻了，满眼都是枪头，根本不知道如何招架！
噗！
锋利的枪尖瞬间伺候了鲁大海的喉咙，鲁大海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栽到了战马下面！
后面的闯军骑兵一阵大乱，主将一招就被秒了，这特么的还怎么打？
刘宗敏脑袋一晕，擦了，这个小子竟然这么厉害，比之那个秦牧风还要厉害啊，鲁大海也算是一员虎将了，一招就被秒掉！
刘宗敏大吼一声，催马抡刀，向着徐一帆冲了过来，手中的大砍刀，迎头剁了下去！
徐一帆亮银枪向外一磕，将刘宗敏的大砍刀给架了出去，刘宗敏一刀无功，同样，徐一帆也感觉到了虎口隐隐发酸，这个刘宗敏好大的力气！
“帆哥，把这个小子留给我啊，让我来对付他！”
一旁的秦牧风看到了刘宗敏，登时兴奋起来，催马冲了过来！
秦牧风！
刘宗敏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小子，肺都要气炸了，坐下的坐骑是自己的乌云骓，手中用的是自己的破风大砍刀，都是在杞县哪里从自己手中给抢去的啊，这实在赤裸裸的打脸啊！
老子他妈的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他的把这个小子给宰了！
“秦牧风，你他妈的留下你的狗命！”
刘宗敏怒吼着冲了过来，抡动着手中的大刀，向着秦牧风砍了过来！
秦牧风同样毫不示弱，两柄大刀狠狠的砍在了一起，两个人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狠狠的厮杀在了一处！

第三百三十一章 挑衅与挑逗
刘宗敏对秦牧风恨之入骨，战马，宝刀都是抢的自己的，现在竟然直接拿到了战场上向自己耀武扬威，实在是将肺都气炸了！
刘宗敏跟疯了似的向着秦牧风发动了疯狂攻势，秦牧风则是见招拆招，毫无惧色，两个人的战力平分秋色，没有一两个时辰，估计都分不出胜负来！
两千精骑在大军之中不断的来回突击，将闯军骑兵给搅和得的够呛，纷纷溃退，不过，此时后方迂回的两个闯军的骑兵营以及李定国也渐渐的逼了上来，形势对明军越来越不利。
“牧风，别打了，撤，撤退！”
秦牧风是打痛快呢，但是徐一帆却是时刻保持着冷静，看到形势不妙，招呼着秦牧风先后撤退，秦牧风也不与刘宗敏纠缠，逼退了刘宗敏，大笑道：“痛快，痛快啊，这把刀就是比老子的好使，太顺手了！老刘，多谢赠刀之情，走了，哈哈！”
秦牧风说着话，向着外围冲去！
刘宗敏气得两眼喷火，这个混蛋，竟然丝毫不避讳手中的刀是自己的啊，当着数万大军的面就给喊了出来，该死的！
“混蛋！秦牧风，你给老子留下命来！”
刘宗敏挥舞着大刀向着秦牧风追了下来！
围上来的闯军与献军越来越多，不过，秦牧风与徐一帆悍勇无比，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想要将两个人给拦下来实在是太难了！
两个人一口气杀出了一跳血路，向着后面就跑。
如今的刘宗敏，怒火已经被完全勾引上来了，二话不说，催动战马从后面紧紧追赶，一口气从后面追赶出了三十多里，最终也没有撵上秦牧风，只得恨恨的停下脚步。
“刘将军，刘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后面，李定国率领着大军终于追了上来，向着刘宗敏问道。
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本来刘宗敏看上去，还是稳重的很，即便是追击都一直留着力，随时准备作战，可是一遇到明军的阻击，竟然跟发了疯似的，这家伙难道得了狂犬病？
刘宗敏脸色铁青，恨声道：“就是那个该死的秦牧风，在杞县涡河渡口，对我进行伏击，结果我的宝刀跟宝马全部在战斗中丢失，现在全部那个小子捡了现成便宜，气煞我也，这一次不杀了他，我就不是刘宗敏！”
李定国满脸的愕然，没有想到，实在是没有想到，刘宗敏，堂堂的闯营第一悍将，竟然还有这么惨的时候，宝马，宝刀都被敌人给掳去了，想想都知道，当时输的是多么的惨！
“刘将军，就是那个秦牧风，让你吃了大亏？”
李定国愕然问道。
“哼哼！”
刘宗敏恨声道：“如果不是我在渡河的时候，不慎落水，使得宝马宝刀丢失，他哪里是我的对手？真的是岂有此理！老子跟他没完！传令，闯军各部，随我继续追击，就是跑进阎罗殿，老子也要把它给揪出来！”
刘宗敏怒发如狂，手下的将士哪一个敢去触权将军的霉头，谁不知道，刘宗敏发怒的时候，即便是闯王都要让他三分的！权将军让追，那就追吧！
刘宗敏快马加鞭，再次追了下来！
身后，李定国无奈的摇摇头，刘宗敏既然已经追下去了，自己也不能停下来啊，追吧！
两个人率领着两支精锐再次向着前面追了下来，又是二十里，一口气，骑兵大军就已经跑出来了五十里，总算是看到了明军精骑的踪迹，确切的说，看到了所有的明军精骑！
太欺负人了，这些骑兵竟然全部下马在地上歇脚！
精骑就是精骑，不管是战马的速度，还是战马的耐力，都不是闯军与献军能够相提并论的，李定国与刘宗敏追上来的时候，起码明军都已经歇息了一刻钟之久了！
看到农民军再次追了上来，明军精骑一个个翻身上马，冲着农民军不断的辱骂着！
刘宗敏都要疯掉了，太不是东西了，这支明军精骑的眼神里对自己的将士分明就是鄙视与不屑！
“啊……”
刘宗敏发出了一声咆哮，挥刀冲了过来！
这一次不再是秦牧风了，而是换成了徐一帆！
刘宗敏也不管这么多，手中的大砍刀劈头盖脸的劈了下来，那意思先弄死一个再说！！
徐一帆也毫不客气，一枪将刘宗敏的大刀磕开，亮银枪一顺，向着刘宗敏的面门就是一枪，刘宗敏心头一惊，好快的枪法！再想横刀架开已经是来不及了！
刘宗敏猛然一低头，亮银枪擦面而过，头盔上的盔缨应声而落！
刘宗敏总算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好悬，再慢上哪怕一瞬间，自己的脑袋就得多出一个窟窿来，这个小子的本事比之秦牧风只强不弱啊！
非但是刘宗敏，连身后的李定国都震惊不已，好快的大枪，这个小子的枪法绝对在自己之上！特么的，这个朱杰到底从哪里找到了这么两个武艺绝伦的年轻人！
“刘宗敏，暂且留下你的狗头，小爷心肠软，留你多活两天！哈哈！”
徐一帆也不继续进攻，大笑着扬长而去！
刘宗敏这才从惊魂未定之中缓过神来，依旧是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刘将军，刘将军，您没有大碍吧？”
李定国催马上来，低声道。
刘宗敏摇摇头，心有余悸地答道：“没事，好悬，老子再慢上哪怕一丝，今天这条老命就交代了，这个年轻人竟然比秦牧风更加厉害！”
李定国苦笑道：“这个就是那个徐一帆了吧，能够一枪让刘将军吃了大亏，我李定国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刘宗敏冷声道：“刚才只是不知道罢了，没有加着小心，这次一定要将他给收拾了！追！”
李定国犹豫了一下，问道：“还要追击？刘将军，咱们可是已经追出来了五六十里的路程了，人没有什么事情，这战马长时间奔袭，可是损耗太大了……”
“怎么？李将军，这才追击了六十里，你就怕了？如果是怕了，那就请回了，老子今天一个人也要追击到底！”
刘宗敏寒声喝道。
李定国脸色一黑，擦了，你这么瞧不起老子？老子身后近万骑兵，还会怕了？笑话！追就追，谁怕谁！

第三百三十二章 在农民军伤口上撒把盐
只是，再想追上明军的中军骑兵，那就更难了，人家明军起码休息了一刻钟的时间，战马与将士都已经恢复了一定的精力，可是闯军跟献军可是一口气都没有休息，早已经累的疲惫不堪了，那就更加追不上了！
勉强又追击了二十里，大军就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不跑了，绝对不能再跑了！
李定国气得直咬牙，这个刘宗敏自己拼命也就算了，干什么还要扯着两万大军？这么跑下去，骑兵还不得跑废了？整个大军都已经开始脱节了！两万来骑兵散落在长七八里，宽三四里的区域里，一个个都累得不成样子了！
“刘将军，刘将军，不能在追了，你看看手下的将士们，都成了什么样子，再要是继续猛追不舍的话，这些战马可就生生累死了！”
李定国终于忍不住了，高声喝道！
刘宗敏回身望去，心头猛然一惊，我滴个天，漫山遍野都是闯军与献军的将士，连个阵型都没有了！这跑出来还没有一百里路程呢啊，竟然都成了这副模样！
“李将军，咱们跑出来还不到百里呢吧？怎么都累成了这个熊样？”
刘宗敏愕然道。
李定国差点气得吐血，不满道：“刘将军，咱们是没有跑出一百里呢，可是，就是这八九十里，咱们仅仅用了一个半时辰啊，就是铁打的战马，也受不了这样长时间的奔驰的！你这是在涸泽而渔！”
刘宗敏心头隐隐有些懊悔，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啊……
“好吧，李将军，传令下去，大军暂时休整一番，我想即便是我们追不上明军的精骑，他们的步兵总跑不远吧，我们一定能够追的上！各部向着一处靠拢，休息一个时辰，继续向着东北方向追击，如何？”
李定国满脸的无奈，这个家伙就是一个疯子，为了一己的私怨，竟然置大军的安危于不顾，早知道这样，老子就不跟他一起出来了！
闯军与献军开始了慢慢的集结，这次追击实在是将士们累的够呛，一口气追击出来了近百里啊，哪怕是明军就近在眼前，也懒得去杀敌了，要命！
不过，闯军与献军想休息，徐一帆与秦牧风却不想让他们休息。
农民军用了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能够集结到一起，如今刘宗敏一声令下，骑兵都不愿意动弹了，一个个都在原地休整，懒得动，刘宗敏与李定国满脸的无奈，特么的，看来是跑得太狠了啊，连战马的四条腿都已经开始涩涩发颤了……
半个时辰刚刚过去，农民军稍稍的缓过一口气，只是，如今的阵型还是散乱着，李定国皱皱眉头，感觉到了不妥，喝道：“传令下去，大军立即集结，哪怕是要休息，也要集结在一起休息，如此散漫，哪里还有军队的样子？”
将士们闻言一个个叫苦不迭，还要集结？难道真的不让弟兄们活命了？
特别是闯军更是不愿意集结啊，本来就是权将军没有发话，凭什么听你李定国的，一个外来户！
李定国无奈道：“刘将军，这样子不行啊，大军就这样没有一点点的阵列，很容易出问题的，必须要把大军集结起来！”
刘宗敏皱皱眉头，微微点头，答道：“李将军说的不错，这样的态势，我们根本经受不住对方骑兵的冲击的……”
刘宗敏的话还没有说完，侧翼方向，一股烟尘冲天而起，徐一帆与秦牧风率领着中军精骑再次杀了回来，疾若奔雷！
李定国与刘宗敏脸色大变，擦了，刚刚说大军没有集结存在隐患，没有想到，明军的精骑就再次杀了回来啊！
“敌袭，敌袭！全军集结！准备应战！”
两个人疯狂的吼叫了起来，只是，这个时候，在让大军集结应战，哪里来得及？
两个人眼睁睁的看着明军精骑狠狠的冲入了农民军的阵地，开始在农民军阵地上疯狂的进行着突击，翻江倒海一般，铁蹄到处，鲜血四溅，不少的农民军死伤在了明军精骑的践踏之下！
啊啊啊……
不要说刘宗敏，连李定国都已经目眦欲裂了，明军精骑太不是东西了，根本不给农民军丝毫的准备时间啊，这样硬生生的撞入自己的阵地，散乱的将士们哪里是人家骑兵队列的对手？在一队队骑兵的闪电般的突击之下，不要说普通的将士，即便是李定国跟刘宗敏两个名震华夏的悍将都绝对不敢直营其锋，十几、几十把马刀同时砍下来，那将是什么样的威势？谁能够抵挡得住？
这个情况之下，哪怕是如今农民军兵力再多，也无济于事，农民军就跟一群小绵羊一般，被一队队的恶狼四处追杀着！
唯一侥幸的就是，李定国已经下达了集结的命令，虽然闯军不听号令，但是李定国麾下的骑兵却是不敢不听，已经开始了集结，一队队的骑兵正在向着一起靠拢，看到了明军精骑的冲击，这个时候李定国也顾不得自己的骑兵是否做好应战准备了，起码他们已经接近完成集结了，怎么也要顶住明军的攻势，为两只大军争取喘息的时间啊！
“邱清泉，立即率领亲卫骑兵营出击，给我将明军精骑死死的顶住、顶住！”
李定国怒声吼道，“快，大军立即加快集结！”
刘宗敏更是早已经急眼了，暗自后悔自己的这次冲动，倒霉，太倒霉了！
等到邱清泉率领亲卫骑兵营勉强挡住了明军精骑之后，农民军开始疯狂的集结起来，准备再次围攻明军！
徐一帆根本就没有打算跟农民军纠缠，再次掉头就跑，在农民军发动围攻之前，率领着骑兵再次扬长而去，留下农民军在后面吃土！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农民军伤亡就近千人，献军骑兵伤亡更是惨重，刚才将明军精骑给挡下来，哪里有那么容易，血战啊，就这么短短的时间，数百人的死伤，而且都是献军之中的精锐骑兵啊！
战场之上到处都是受伤的骑兵与战马，惨不忍睹，哀嚎遍野！
“徐一帆，秦牧风，老子跟你们拼了！不杀你们，誓不为人！”
李定国仰天怒吼！

第三百三十三章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现在不光是刘宗敏怒了，连李定国都沉不住气了，这支明军精骑太可恶了，可恶至极！
两个人集结了所有的兵力，再次向着前方追击了下来！
再次向着前方追击了三十里，终于来到了好运谷，一片宽阔的谷地，一个巨大的口袋！
前进间，李定国隐隐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这么久了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其他明军，好似蒸发了一样，看看这周围的环境，难道，他们竟然要在这里伏击自己跟闯军？
“刘将军，情况有些不对啊，咱们已经追出来了一百多里的路程，大半天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天色都已经要黑下来了，我们不能在前进了，必须要停留下了，等待后面闯王与献军的主力上来……”
李定国沉声喝道。
刘宗敏一愣，愕然道：“怎么？李将军，你要我们半途而废？我们可是已经追击出来了一百多里路程，可能，现在明军主力距离我们已经不远了，不然的话，这支明军精骑干什么一次次的阻击我们？”
李定国沉声道：“可是，如果这支明军是故意的引诱我们呢？如果在这里埋伏下伏兵，可是够我们喝上一壶的！”
刘宗敏眉头一皱，李定国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真的要在这里伏击自己的话，虽然现在自己跟李定国率领着近两万的兵力，而且都是精锐，但是也难保不遭遇败仗，毕竟明军精锐兵力可是不少了，战力丝毫无损！
“传令，立即向着前方派出斥候，侦探前方的敌情！”
刘宗敏终究是听从了李定国的建议，向着北面派出了斥候，开始探听敌情。
不过，刘宗敏打破脑袋都没有想到，这一次朱杰的目标不是刘宗敏与李定国，为了能够将这两个人的精锐给调离出来，朱杰甚至将徐一帆跟秦牧风两员悍将都给派了出来！就是为了吊住两个人的精锐主力！真正要打击的目标，反而是远远落在后面的李自成！
中军精骑的不断袭扰使得李定国与刘宗敏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中军精骑的身上，根本没有想到，明军的主力根本没有离开方城太远，而是已经埋伏在了半路上！
李自成率领着两万闯军一万献军，刚刚离开方城不足四十里，就进入了明军主力的伏击圈，遭遇到了当头棒喝！
这一次，朱杰亲自率领着数千降兵，再加上近万前锋营骑兵，整个后军步兵大营、以及一部秦军、三千中军步兵，兵力达到了接近三万人，从兵力上已经与李自成形成了持平，但是，明军的精锐几乎全部都集中在了这里，而且是四面伏击，哪里还会有李自成的好果子吃？
李自成正率领着大军前行的时候，突然两侧响起了密集的火炮声音！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从天而降，落在了闯军行军的阵列之中，紧接着万箭齐发，两侧的草丛之中，数不清的羽箭迎面射来！
“敌袭，敌袭啊！”
整个农民军乱作一团，李自成也是大惊失色，原本以为有刘宗敏与李定国在前面开路，路上明军的虾兵蟹将早就应该收拾干净了，没有想到，他们两个都已经过去大半天了，自己在后面竟然还会遭遇到伏击！
这两个该死的，他们都是废物吗？难道对手在路上留下了伏兵，他们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传令大军，立即应战，应战！”
李自成发出了怒吼。
不过，猝然遇袭，农民军根本没有什么准备，这一次朱杰为了一竟全功，一口气将通州镇的红夷大炮全部带了过来，其中还有十门开花炮，一共二十多门火炮，非但如此，还有两个火枪营，战力之强悍，实在是出乎李自成的意料之外！
火枪、火炮，再加上羽箭，在短短的眨眼间，就给农民军带来了的巨大伤亡，威猛的火力使得农民军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纷纷躲避着明军的炮火攻势！
接连三波轰炸过后，农民军已经彻底乱了阵脚，毕竟农民军的主力精锐几乎都被李定国与刘宗敏跟抽调走了，这里的精锐力量不过一万多人，如何能够架得住这样的炮火突袭？
李自成气得目龇俱裂，又一次着了明军的道啊，不去伏击追兵，却来伏击后面的主力，从古至今，还真的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战术呢！
可是，这一次，偏偏明军就使用了这样的战术，而且还取得成功！
就在李自成拼命约束大军，准备应急的时候，舒信琛与杨承祖率领着前军大营的主力，向着闯军开始了突袭，一队队的骑兵呼啸而至，悍然杀入了农民军的阵列，开始了肆意的践踏，面对着如此凶猛的进攻，农民军全都蒙圈了，骑兵，竟然是明军的骑兵突袭！
一个个骑兵挥舞着马刀，不断的砍向农民军，如同地狱出来的魔鬼一般，嗜血无比，一个个的农民军倒在血泊之中，血流成河！
不但是明军的骑兵开始了大战，连同后军大营与朱杰亲自率领的一部降军全部投入到了大战之中，农民军简直不堪一击，纷纷溃逃！
“传令，全力应战，应战！立即派出骑兵向李定国跟刘宗敏送信，命令他们两个火速回援！”
李自成心头苦涩万分，如果李定国跟刘宗敏赶不过来的话，这次，自己的三万主力，可是要倒血霉了，四面八方都是明军的主力啊！
不过，这个时候，再想着派出骑兵向刘李二人传令，哪里还能够行得通，从方城到宝丰的道路之上，明军的斥候到处都是，将刘李二人与闯军的联系完全切断，即便是派出再多的人传令，也根本无法传达到刘李二人的手中！
进攻，进攻！
朱杰这一次亲自出战，手中挥舞着一柄金背砍山刀，催动战马，不断的收割着闯军的性命，势不可挡！
远远的，李自成就已经看到了朱杰，心头更是一翻个，朱杰，这个小子不是元在开封府吗？什么时候来到了方城，难道，难道这次撤退，就是朱杰一手策划的，就是要将自己诱歼在这里？？

第三百三十四章 命大的李自成
四面八方都是伏击的明军，朱杰一口气集结了两三万人，骑兵、炮兵、火枪兵，再加上弓箭兵，各个兵种搭配的完美无缺，席卷闯军，如今的闯军被完全堵在了一片狭小的范围之内！
两支骑兵对农民军进行穿插分割，将农民军分割成一段段的小队，火枪兵与弓箭兵则是猛攻不止，即便是农民军兵力雄厚，此时也是已经完全陷入被动了。
最要命的是，这支农民军有两万闯军、一万献军，分属不同阵营，平常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了，但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自然就不一样了，各自保命为上，谁也不愿意直面骑兵最凶猛的冲击！
双方从下午一直激战到了黄昏，接近两个时辰，农民军在明军的不断冲击之下，伤亡惨重，被打的凄惨无比，巨大的打击使得闯军与献军，完全崩溃，作为农民军，最致命的缺点就是一旦陷入败绩，军心很容易崩溃，没有严明的军纪作保证，任何军队都无法长时间在被动的局面下，保持完整的战力。
求救的骑兵已经派出去两个时辰了，可是一点回音都没有，李自成的耐心也已经消耗殆尽了，再要是这样打下去，自己这次绝对会伤亡惨重的，惨重到难以承受的地步！
该死的刘宗敏跟李定国率领着两万精锐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驰援？他们在干什么？难道他们就没有发现自己追得不是明军的主力吗？
“传令，大军向着后方撤退！”
李自成再也无法坚持了，只得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开始向着方城紧急撤退，先跑了再说！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农民军方才从明军重围之中冲了过来，向着方城开始溃退，朱杰率领着大军紧追不舍，一口气将李自成的溃兵赶回了方城！
等到李自成撤入了方城，登上城头观看的时候，方城北城之外，一队队的明军精锐气势如虹，将方城给堵得死死的！
“来人，立即放箭，将明军给我逼退！”
李自成怒声喝道。
方城之上，乱箭齐发，向着明军发动了反击，明军不得不暂时停下了脚步。
“大人，闯军的弓箭太密集了，弟兄们，没有办法攻城了啊……”
一旁的萧挺擦把汗，低声道。
朱杰冷笑道：“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攻陷方城，这哪里是三两天能够攻克下来的？我们的目标是刘宗敏与李定国，只要将刘宗敏与李定国给一举全歼，那李自成就彻底完蛋了！传令三军，留下秦军与降军交给贺一龙将军与查栓一同牵制方城之敌，其余各部准备后撤，返回柯家峪，我们要在柯家峪再次围攻农民军！”
萧挺连忙答应一声，开始集结大军，向着后面撤退。
“大人，咱们就这么走了？”
舒信琛心有不甘，没有抓住李自成，实在是憋屈的很。
朱杰冷笑道：“当然不这么走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报仇吗？看我的！”
说着话，朱杰催动战马向着前方冲了过去，如今主力距离方城城墙有着六七百步远近，战马催动，快速冲了过来。
舒信琛心头一惊，想要阻止朱杰，已经晚了！
朱杰一口气向前奔行了五六百步，距离城头已经不足二百步了，远远的李自成还在指挥着大军在城头进行着部署，头上的毡帽太显眼了，对闯营熟悉的人，几乎都能够认出李自成的身影！
朱杰带住战马，摘下了步枪，向着李自成的位置就是一枪！
上次偷袭李自成，因为命大，被一个将领给顶了包，这一次，总是跑不了了吧？
可惜，如今早已经到了晚上，天色漆黑，只是有些火把照着，想要一击命中，谈何容易？
李自成老奸巨猾，如何又不会防备着有人暗施冷箭？多年的军旅生涯，使得李自成对危险的临近有着敏锐的预判，一声枪响，李自成感觉到了不妙，猛地向前一扑，企图依靠女墙躲过冷枪！
李自成判断的不错，就是冷枪，不过，这枪却不是普通的火枪，而是朱杰携带的自动步枪，射程足足有四五百米，远非现在的这些火枪能够比拟的，判断对了方向，却是无法判断对速度，朱杰一枪集中了李自成的右胸，使得子弹穿过了铁甲，嵌入了骨头里！
啊！
李自成一声惨呼，趴在了城头之上，方城之上一阵大乱，刘体纯大惊失色，连忙将李自成拖到了女墙后面，急声叫道：“闯王，闯王！”
李自成早已经牙关紧咬，脸色蜡黄，胸口的鲜血，汩汩的冒了出来！
如果不是胸甲的阻挡，这一枪，足以让子弹穿过胸骨了，真的射进去的话，李自成的小命也就到头了！
“体纯，不要声张，快，快，命人扶我回去，你立即组织守城，不要让明军冲上城头！”
李自成心里清楚的很，这个时候让所有的士卒知道自己负伤，那方城可就真的保不住了，领袖重伤，那足以动摇城中军心的！
刘体纯连忙点头，交过心腹手下，将李自成赶紧送回去，请医生医治，自己亲自坐镇城头，指挥着大军防御！
好在如今明军主力已经开始了后退，没有进一步的攻城，农民军方才逐渐安稳了下来。
只是柯家峪一战，农民军伤亡惨重，三万主力，至少有数千人战死在混乱之中，还有大量的伤兵与逃兵，使得农民军元气大伤，士气低迷到了极点，即便是李定国带来的一万献军步兵，如今也早已经没有初来乍到时的傲气了。
“大人，您那一枪怎么样，到底有没有干死李自成那个王八蛋？”
舒信琛咬牙问道。
朱杰白了舒信琛一眼，没好气道：“哪里有那么容易，天色那么暗，我们距离又远，战场噪杂，我只能确定，将他击伤了，肯定死不了，如果死了的话，那我就直接下令攻城了！让他建了一个便宜，李定国跟刘宗敏就没有那么便宜了，这一次，一定要将他们两个围歼在柯家峪！”

第三百三十五章 回马枪
刘宗敏与李定国在鲁山境内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准确的说，是预感到了不妙！
原因很简单，刘宗敏与李定国先后向着前方派出了七八批斥候，人数达到了上百人，向着北方推进了二三十里路程，竟然没有得到明军主力丝毫的消息！
如果说明军的精骑速度奇快，自己的骑兵追不上人家，倒是有可能，找不到踪迹；但是明军的主力可是有着大量的步兵，而且仅仅比自己追击仅仅提前了一天时间，现在自己又追击了一天时间，已经追击出来了一百多里，再加上侦探的三十里，差不过达到了一百五十里路程，数万大军，两天时间，跑出一百五十里路程？
怎么可能！
第一天，倒是可以跑出百里路程，但是第二天，筋疲力尽的大军，绝对没有可能再跑出一百里的，哪怕是明军主力跑吐血都不可能，要知道他们可是携带着大量的火器！
既然前方没有明军主力的动静，那明军主力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东边？西边？还是就在自己的身后，自己没有发现？
刘宗敏与李定国对望了一眼，感觉到了一阵阵不安，最有可能，就是借着自己与明军精骑的混战的时候，明军主力掩藏了自己的行踪，落在了自己的身后，从而将自己跟主力完全隔离开来，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一次就真的惨了，不论是方城的主力，还是自己的主力精锐，单打独斗，面对明军主力，都没有任何的胜算，最容易被对手给各个击破的，危险，现在两万主力完全主意极度的危险之中！
“刘将军，我们必须立即放弃追击，后撤，向着后方大幅度的撤退，现在我们的情形太危险了，已经危险到了极点，一旦陷入明军的陷阱，我么可是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李定国急声道。
刘宗敏也是眉头紧皱，他担心的倒不是自己跟李定国，毕竟两万骑兵，即便是陷入了陷阱，也可以借助强大的突击能力杀出重围，但是万一，万一明军主力的目标不是自己跟李定国这两万骑兵，而是闯王率领的三万主力，那闯王可就危险了！
“对，传令大军，立即向着来路撤退，我们与主力拉开的距离太远了！”
两个人当机立断，开始带着兵力向着后方退了下来！
刚刚向着后方跑出了二十里路程，一匹快马就冲到了骑兵队伍的前列！
“权将军，权将军！我要见权将军！”
来人急声喝道！
刘宗敏听得真真切切，连忙催马上前，直接一个骑兵浑身浴血，满身的伤痕，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刘三泰！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刘宗敏对于来人在熟悉不过了，闯王身边的亲卫之一，刘三泰！
“权将军，闯王率领着闯军与献军离开方城，刚刚行进到柯家峪，就遭遇到了明军主力的伏击，我军伤亡惨重，被明军打得大败，闯王命令您和李定国将军火速驰援，晚了，可就要坏事了！”
刘三泰喘息着说道。
刘宗敏与李定国大惊失色，怕什么来什么！明军主力竟然真的去伏击自己的主力了啊……
“刘三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宗敏愤怒的咆哮道。
“权将军，刚刚到了下午未时，偷袭战就开始了……”
刘宗敏心头一痛，怒声道：“混蛋！未时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四个时辰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到现在才将消息传递过来？四个时辰啊，就是攻城都可以进行好几波攻势了，更何况是伏击？”
刘三泰咧咧嘴，涩声道：“权将军，您与李定国将军的骑兵跑的太快了啊，我们根本追不上，而且，最要命的是，我们在一路之上，遭遇到了敌军斥候的层层阻击，闯王派出了数十骑兵，向您传令，全部战死在半路，只有我一个人杀了出来……”
刘宗敏与李定国彻底慌神了，明军主力的伏击，这次可是够闯王喝一壶的啊！
“传令，全军向着方城方向突击，全力冲击，驰援主力！”
刘宗敏发出了一声怒吼，二话不说，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战马的屁股上，战马长嘶一声，向着远方冲了下去！
李定国即便是想拦都来不及了，更何况现在李自成率领的，有一万精锐步兵，还是自己带来的呢，谁知道会有多大的伤亡？如果全军尽墨的话，那自己可是没有办法向大西王交差了！
李定国同样下达了全速驰援的命令，两支骑兵向着柯家峪方向冲了下来。
这个时候，从李定国等人的位置到柯家峪，超过五十里路程，哪怕是全力行军，也需要至少两个时辰，容不得两个人不着急，两个时辰啊，加上之前的四个时辰，那就是整整半日的时间，如果真的陷入绝境的话，闯王率领的主力，绝对是已经元气大伤了，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近两万骑兵马不停蹄几乎一口气又跑回了柯家峪附近，这个时候，柯家峪早已经恢复了一片宁寂，连续的长途奔袭，使得骑兵们现在都已经筋疲力尽了，一个个只怕站着都能够睡着！
白天跑了一百二十里，晚上又跑了七八十里，即便是骑兵，也绝对受不了！
李定国与刘宗敏心头一阵阵惊疑不定，结束了？伏击战已经结束了？闯王究竟怎么样了？主力大军呢？
“李将军，这、这战场之上怎么如此安静？闯王，究竟是怎么样了？”
刘宗敏疑声道。
李定国沉声道：“看这个样子，闯王应该是率领大军后撤，如果顺利的话，只怕已经回到了方城，如果不顺利的话，只怕现在还在被明军追击的过程之中呢，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们这个闷亏吃定了，而且是一个大亏！我们必须尽快赶回方城，才能够重整旗鼓，这里太不安全了……”
刘宗敏点点头，刚要说话，一阵阵炮声再次吼叫起来！一发发炮弹从天而降，落在了骑兵的阵列之中，掀起了恐怖至极的爆炸，明军主力——再次杀到！回马枪！

第三百三十六章 再战柯家峪
刘宗敏与李定国这一次终于见识到了明军精锐的厉害，原本刘宗敏涡河一战，总是认为对手胜之不武，李定国还从来没有与明军精锐进行过成规模的大战，两个人都有些不服气。
但是，当漫天炮弹砸下来的时候，刘宗敏与李定国心头直发颤，一声声爆炸，更是将两个人给炸懵了，一颗实心弹，哪怕是正面击中，也不过砸死一两个将士，但是开花弹连砸再炸，那可是要杀伤一大片的！
不过，两个人也是究竟沙场的宿将了，对于火炮的攻势并不陌生，立即做出了应对！
“传令，各部骑兵向着左右以及正面发动突击，给我毁掉明狗的所有的火炮！杀！”
刘宗敏当即立断，向着骑兵下达了反击的命令，一队队的骑兵开始向着两侧发动了突击，企图摧毁明军的火炮营，哪怕是不能毁了火炮，也要将明军的炮手们给全部干掉！
迎接骑兵突击的是一波波的弹雨与箭雨，两个火枪营与弓兵早已经站住了位置，向着骑兵开始不断的射击，刚刚开始冲击，骑兵就遭遇到了严重的伤亡，这里是山谷，明军步兵完全站住了制高点，居高临下，骑兵想要摧毁明军炮兵，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冲不上去！
相比之下，李定国稍稍冷静一些，开始命令骑兵向着两侧的明军开始了疯狂的射击，一波波羽箭向着两侧射去，以攻对攻，不过，即便是这样，献军的骑兵依旧不是明军步兵精锐的对手，毕竟这不是平原野战，而是在山谷之中，尽失先机的农民军骑兵被炮火弓箭打的狼狈不堪！
李定国眉头紧皱，脸色铁青，想要扭转目前的困局，已经是不可能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向着前方突击，冲出柯家峪，只要远离了明军的伏击，那就可以再次部署兵力，扭转败局！
“刘将军，立即命令大军向着方城方向突围，杀出柯家峪，我们留在这里，只能让明军肆意的进行轰炸，太被动了！”
李定国急声喝道。
刘宗敏牙关紧咬，倒霉的，现在也只有先冲出去再说了！
“传令，大军向着方城方向突围！先冲出去再说！”
刘宗敏大喝道。
两支骑兵开始向着柯家峪之外争先恐后的冲去，冲出去，才有活命的希望，谁也不愿意留在柯家峪里忍受着明军精锐的轰炸，明军的火炮与火枪太厉害了！
出乎两个人预料的是，柯家峪两侧的明军并没有给予阻拦与追击，两支骑兵在经受了一番火器的洗礼之后，终于冲出了火炮轰击的范围！
刘宗敏与李定国长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估计是明军兵力不足，不然的话这一次真的是悬了啊！
“哈哈，李将军，只要我们冲了出来，那这支明军就离死不远了，我们立即整顿兵力，再次围剿明军，一群步兵而已，一举将明军全歼！”
刘宗敏怒吼道。
李定国心头也是怒气冲冲，与明军交手以来，自己光吃亏了，还没有占到过便宜呢，既然主力骑兵已经冲出来了，那就杀他一个回马枪，让明军也见识一下献军骑兵的厉害！
“来人，传令——”
李定国的命令还没有来得及下达，所有的将士都散落在柯家峪外，远处就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一队队的骑兵出现在农民军的视线里，舒信琛与杨承祖率领着前锋骑兵大营从远处汹汹而来，直扑农民军！
农民军还没有明白过来，前锋骑兵大营，近九千骑兵如同九天雷霆一般，狠狠的劈向了农民军，强大的突击力量将农民军散乱的阵型瞬间击穿，开始在农民军阵中展开了肆意的屠杀！
不是农民军骑兵太无能，而是明军精骑太厉害了，九千骑兵肆无忌惮的冲击，现在闯军与献军两支骑兵，刚刚从山谷中冲出来，队形散乱，兵无战心，甚至还有数千人还没有从山谷中冲出来呢，谷口外，仅仅不到万人，战力受损，这哪里架得住前锋骑兵大营的冲击？
整个农民军彻底崩溃了，刘宗敏与李定国全力应战，指挥着大军企图稳住局势，可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个是有备而来，一个是猝不及防，如何能够稳住局势？
农民军被来回突击的明军骑兵给冲击的七零八落，连集结在一起都无法做到，李定国与刘宗敏被挟裹在铁骑的洪流之中，即便是悍勇盖世，也无法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了！
继续突围？看看眼前的形势，就知道难如登天！即便是成功突围，只怕山谷里的数千骑兵那就彻底死在这里了，能够从柯家峪脱身而去的兵力，绝对不会超过一半，甚至更少！
后撤？也不是什么好办法，谁知道再退入山谷，明军的炮火会持续多长时间？
进退两难！
李定国喝道：“刘将军，后撤，后撤！”
刘宗敏急道：“后撤？那山谷里的火炮还不将我们所有人炸成飞灰？”
李定国叫道：“炸成飞灰，也总比在这里被骑兵踩成肉泥要好，更何况，这里无法冲出去，我们还可以继续前行，从北面冲出山谷啊！只要能够甩开明军的围攻，我们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两个人抵挡不住前锋骑兵大营的突击，不得已被其再次赶回了山谷，柯家峪中，明军的炮火依旧在持续着，整个山谷之中到处都是农民军的死尸，伤亡惨烈至极！
山谷中依旧在向着外面逃窜的农民军，没有想到已经跑出去的骑兵再次退了回来，登时撞在了一起，情况不明的农民军一片喝骂声音，好不容易方才让谷外的农民军退入了进来。
李定国与刘宗敏匆忙下令，再次向着北方开始撤退，这次对于山谷之中的农民军来说，倒不算是坏消息，毕竟山谷来路很是宽阔，相反，山谷向方城的方向，则很是狭窄，这也是数千骑兵滞留谷内的原因，现在掉头往回跑，自然是要容易了很多！
冲！全力撤回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主意打到朱杰身上
如今的李定国与刘宗敏彻底成了丧家之犬，再也没有追击时候的意气风发与不可一世了，两万骑兵，而且都是闯军与献军之中的精锐力量，现在竟然被打的伤亡惨重，超过三分之一的兵力都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了，而且数量还在快速的增加，如今被堵在柯家峪这个山谷之中，跑都没地方跑，凄惨至极。
向着鲁山宝丰方向突围，先冲出去再说，至于回援方城的事情，现在想都不用想了，根本是不可能的，山谷外面的那上万明军骑兵以逸待劳，可不是闹着玩的，如今两个人的骑兵早已经疲惫不堪了，如果不是为了活命，只怕一个个早就躺在地上不想动了，想要突破对面骑兵的堵截，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近万的骑兵啊，太可怕了！
不过，想要再次从来路上杀回去，同样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因为现在柯家峪的北边还有一支更加可怕的敌人正在等着他们！
李定国与刘宗敏率领着残兵败将，刚刚来到了柯家峪的边缘，还来不及整顿兵力，又一支骑兵从前方冲杀了过来！这一次来的兵力倒不是很多，不过三两千骑兵而已，但是，仅仅这三两千骑兵，硬生生的将农民军的骑兵前锋从斜刺里直接冲散！
明军的精骑！
又是明军的精骑！
李定国跟刘宗敏都要气疯了，自己这次倒霉就倒霉在这支精骑手里了啊！不断的引诱着自己的大军向前突击，结果导致自己与闯王之间的联系被全部截断，最后兵败柯家峪，现在这支精骑竟然又出现了！
如今的天色已经开始放亮了，已经来连续与李定国、刘宗敏交手数次的明军中军精骑，自然是不会被这两个人认错了。
不过，正是因为这只精骑的出现，方才使得李定国与刘宗敏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绝望，如果仅仅是这只精骑的话，倒不至于自己的骑兵没有活路，这支精骑虽然战力强悍无匹，可是终究只有两三千人，兵力有限，想要将己方的这上万人的骑兵全部歼灭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问题是自己的背后，还有着一支更加强大的骑兵呢，兵力足足有上万人了，山谷之中，还有着不计其数的步兵精锐不断的进行着助攻，四面皆敌，八面楚歌！
李定国与刘宗敏率领着骑兵先是长途奔袭近两百里，紧接着又在柯家峪激战了整整半夜，整体战力已经十去七八，这、就是一个死局！绝对的死局！
“刘将军……”
李定国舔舔干裂的嘴唇，涩声道：“现在可是如何是好，我们这一次只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刘宗敏咬牙道：“怕什么！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我们还有上万的骑兵，跟他们狗日的拼了，就是临死，老子也要拉上一群垫背的！”
“呵！呵！呵！呵！”
这个时候，山谷两侧响起了一阵阵的怒吼声，一个个明军精锐从山地的丛林之中，向着谷底一步步的推进着，不断的压缩着农民军的空间，弓箭依旧在不要命的射着！
身后也是响起了更加密集的马蹄声音，如今的炮火已停，舒信琛与杨承祖分居左右，簇拥着朱杰来到了山谷之中，兵强马壮，气势如虹！
面对着明军精锐的一步步的碾压，农民居彻底崩溃了，本来就是伤亡惨重，现在又被死死的包围在山谷之中，绝境，十死无生的绝境，谁特么的愿意死？
“刘宗敏、李定国，早点下马投降，本抚饶你们一条小命！”
朱杰站在骑兵的最前沿，高声喝道。
李定国有些茫然，这个、这个年轻人又是谁？本抚？
“宗敏大哥，这个小子又是谁？”
刘宗敏满脸的苦涩，苦声道：“朱杰，这个小子就是朱杰啊，他不是远在开封府吗？什么时候跑到了方城？早知道这个小子来了，我们绝对不会这样急促的发动进攻的啊……”
几乎所有的闯军都早已经被朱杰给打怕了，这个家伙简直无所不能，从来没有打过败仗，连李岩都被他给活捉了，在他面前莽撞出击，那就是在找死啊，即便是闯王，知道朱杰来了，也绝对不敢说再次反攻方城的……
李定国先是一阵惊骇，年轻，太年轻了，这么年轻，竟然就可以统帅千军万马，而且还如此厉害，实在是不可思议！旋即，李定国心头一动，狠声道：“宗敏大哥，你说我们两个一同突袭，将这个朱杰斩于马下，或者生擒的可能性有多少？”
刘宗敏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迟疑道：“这个倒是难说的很，我们几乎从来没有见过朱杰正面出手过，只是这个小子诡异到了极点，神出鬼没，让人难测高深，不过，这倒是我们突围的唯一机会了，如果我们两个一同动手，逼迫住朱杰，引起明军的混乱，也许能够创造出我们突围的机会！”
“对啊！宗敏大哥，冲，冲上去，放手一搏，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干掉朱杰，我们就能够逃出生天！”
李定国大喝一声，催动战马，与刘宗敏同时向着朱杰冲了过来！
舒信琛与杨承祖两个人吓了一跳，擦了，这两个疯子竟然率领着残兵败将再次发动了反冲锋！这是要向着抚台大人下手啊！姥姥，如果让抚台大人出了意外，那我们两个也就没脸活在世上了！
两个人同时大吼一声，催马上前，准备保护朱杰的安全！
远方，秦牧风与徐一帆同样吃了一惊，原本他们两个以为李定国与刘宗敏会全力向着中军精骑突击呢，毕竟自己这个方向兵力最为薄弱，而且地势平坦，是最容易突破过去的位置，没有想到，这些农民军竟然发动了发冲锋，特么的，他们要挑战抚台大人？
这特么的是在飞蛾投火，自取灭亡啊，没有任何人能够在抚台大人手下活着离开，只要大人想要下杀手，就没有人能够从抚台大人对面或者离开！
两个人想的不错，论马上的战力，朱杰算不得超一流的高手，毕竟朱杰熟悉的是热武器，与冷兵器格斗，而不是马上的功夫但是，不是超一流的马上武将，不等于朱杰没有超一流的杀人本事！

第三百三十八章 这是什么打法？
李定国与刘宗敏不知道咋想的，两个人想要出其不意，凭借两个人的超人武力，擒杀朱杰！
这可能吗？论个人武力，两个人也许都不逊于朱杰，两个人合力，自然有将朱杰擒杀的可能，不过，那只是个人武力上存在可能，自从朱杰出世以来，战场之上，啥时候跟别人生死对决过？那是莽夫才干的事情，作为军中统帅最重要的是指挥千军万马，不是冲锋陷阵，一个人武力再高，又岂能扭转战局？
更何况，朱杰想要杀他们，自然是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对于李定国，朱杰还是心存好感，可以说李定国那是晚明时代的最后一位名将了，骁勇善战，足智多谋，而且还是张献忠麾下，最有远见的人物，与明末滥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的草莽流寇完全不同；但是刘宗敏就不一样了，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滥杀成性，嗜血如命，不管好人坏人，只要落到他的手上，就没有一个好结果，这个家伙就是混世魔王，除了善战之外，没有丝毫的可取之处，这样的人，越能打，破坏力越强，留着他干什么？
“砰！”
李定国与刘宗敏两匹战马快如闪电，顷刻间就已经到了距离朱杰不足五十步的位置，朱杰抬手就是一枪，毫不留情，这么近的距离，刘宗敏与李定国又是一马当先，太过显眼了，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躲过朱杰的杀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击毙命！
随着枪声的响起，刘宗敏战马上突然身形一震，脑袋爆出一朵绚丽的血花，径直撞落马下！
李定国距离刘宗敏不过五步之遥，眼睁睁的看着刘宗敏的脑袋被对面的朱杰一抬手就给硬生生的爆掉，血腥！实在是太血腥了！
即便是李定国久经大敌，都差点呕吐出来，从刘宗敏脑袋上迸射出来可不止是血花，还有白褐色的脑浆，这如果刘宗敏还能活，那才见鬼了呢！
李定国满心的惊颤，恐惧，太厉害了，即便是凶悍如刘宗敏都没有能够进到朱杰的跟前，就被朱杰给一击致命了，自己能够躲开刚才的一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朱杰手中的突击步枪再次指向了李定国，冷声喝道：“李定国，识时务者为俊杰，下马请降，我饶你不死！”
李定国一时之间，进退失据，生存与死亡，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战，必死，降？虽然可以活着，但是，自己堂堂的平西大将军，就这样投降朝廷，那可是身败名裂啊！
“朱杰，你以火枪伤人，算不得英雄好汉，有本事跟我马上一决生死，老子死而无憾！”
李定国陡然喝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一决生死？笑话，我只要获得李定国，死了的李定国对我来说，屁用都没有！你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投降，不然的话，老子让你死都死不了！”
李定国脸色一黑，擦了，什么叫死都死不了？
“怎么？朱杰你就这么点胆量吗？枉我以为你是驰骋天下的盖世豪杰，没有想到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李定国喝道。
朱杰哂然笑道：“李定国，激将法对我没有什么用处，我是三军统帅，要的是整个战争的胜利，即便是我在战马上赢了你，输掉了这场战争，那我也只是一介莽夫，即便是我在战马上输给了你，赢得了这仗决战，我依旧是运筹帷幄的名将？你是聪明人，你说呢？”
呃……
李定国气得两眼冒火，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是油盐不进啊！
李定国咬咬牙，怒吼道：“既然如此，那老子就跟你拼了！”
说着话，李定国一抖长枪，就要向着朱杰冲过来！
“李定国！休要猖狂！对付你，有我秦牧风足够了！”
一声怒吼从李定国的身后响起，秦牧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后面冲了过来！手中的大砍刀，向着李定国劈了下去！
李定国大喝一声，手中的大枪一横，将秦牧风的大刀架住，喝道：“秦牧风，你不过是一个走卒而已，还不陪跟老子决战，老子要战的是他朱杰！”
秦牧风差点气死，自己想打，这个小子竟然不愿意陪着自己玩！
“李定国，你真的要跟我打？”
朱杰这个时候竟然收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沉声喝道。
李定国傲然道：“当然，能够与名震当世的统帅决一死战，是我一生所愿！死而无憾！”
朱杰摇摇头，答道：“我不要你死，我说过，我只要你投降，只要你败在我的手上，那你就束手投降，为我所用，未来王侯卿相，也不是不可能，堂堂英雄，做一草寇，奈何？”
李定国喝道：“少废话，打赢了我再说！”
朱杰微笑道：“不，只有你答应下来，败了，投降，本帅才会与你一战，不然的话，我为何与你一战？”
这个人一定有病！
李定国心头一阵无语，自己跟他可没有什么交情，更没有什么交往，哪里来的劲头，非要自己投降？
“好，只要你打赢了我，我就投降朝廷！废话少说，看枪！”
说着话，李定国催动战马，向着朱杰冲了过来！
朱杰身边没有长兵器，喝道：“信琛，将你的铁鞭借我一用！”
说着话，催动战马，一伸手已经将舒信琛的钢鞭摘了下来，两个人冲在了一起！
李定国一抖大枪，向着朱杰不要命的刺了过来，朱杰挥动钢鞭，不断的抵挡着！
朱杰武艺是不错，但是那是在陆地上，骑上了战马，不得不说，要大打折扣了，与李定国这样在战马上征战无数的人相比，这骑术可是差着老大一截了，术业有专攻，正常的很，是以即便是李定国不在巅峰状态，依旧是不输朱杰半分！
交战间，李定国一枪当胸刺来，朱杰看到枪尖堪堪到了胸前，一拧身子，让过枪尖，胳膊一张，将李定国的铁枪夹在了肋下！
李定国心头一惊，大枪一抖，企图将朱杰给动战马上挑落下来，不过，如今大枪已经被朱杰单手攥住枪杆，哪里还那么容易将朱杰甩出去？
朱杰接着李定国的力道，竟然直接从战马上跃起，纵身将李定国从战马上给硬生生的撞了下来，两个人翻身落到了地上！
李定国一阵愕然，这、这特么的是什么打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打服李定国
这特么的是战场决胜，这个朱杰竟然放弃战马上的对决，利用自己长枪的力道，将自己给硬生生的从战马上给撞了下来，全部都掉落在了地上，这是江湖火拼吗？
李定国心里一阵无语，不过，李定国从少年时，就跟随张献忠南征北战，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识过，即便是徒步作战，当年也是经常的事情！
不过，显然，李定国对于朱杰的估计错的太离谱了，朱杰在战马上跟在陆地上的战力，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在战马上朱杰的战力能够发挥出六成的话，在陆地上起码可以发挥八成，一旦进入了茂密的丛林，朱杰的战力更是会成倍的增加！
只能说李定国对朱杰的认识太肤浅了，也幸好是在陆地，如果在丛林之中，只怕李定国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两个人刚刚落地，朱杰一个抢身，已经冲到了李定国的身前，手中的钢鞭向着李定国砸了下来，李定国的大枪足足有一丈二尺长，大枪抡开，在战场之上，几乎无人能够近身；但是那是骑着战马，借助马力，现在在步下，而且还被朱杰近身，一丈二尺长的大枪却是成为了累赘，根本无法施展的开！
李定国只能单手握枪，勉强招架，根本无法将大枪合抱，来开架势，偏偏朱杰最擅长的就是简单实用的精巧功夫，身法极快，手中的钢鞭舞动开来，逼得李定国不住的倒退！
砰！
终究，倒霉的李定国还是无法甩开朱杰，被朱杰手中的钢鞭，一下子将手中的大枪给崩飞了出去！
李定国大惊失色一个后空翻，身子向后飞出六七步远，险险的躲开了朱杰的钢鞭！
不过，连大枪都已经被朱杰给崩飞了，那岂不是败局已定？
朱杰停下身来，淡笑着看着李定国，笑道：“李将军，怎么样？愿赌服输吧。”
“做梦！”
李定国心里憋屈至极，自己完全就是着了朱杰的道儿啊，一寸短一寸险，自己在地上被朱杰近身，大枪无法施展，输的太窝囊了！
呛啷！
李定国顺手将自己腰间的宝剑拽了出来，向着朱杰再次攻了上来！
朱杰手持钢鞭架开李定国的宝剑，两个人再次斗在了一起，如今两个人都是近战的短兵刃，不过，朱杰手中的钢鞭，一支就有十几斤重，李定国的宝剑却是不过三尺长，重量不到五斤，与钢鞭相比，太轻了，只是用来做装饰用的，战场之上，还有几个人会用普通的佩剑作战，那些剑客侠客几乎都是杜撰出来的，单薄的佩剑根本适应不了战场上的需要，特别是遇到了高手，更是如此。
两个人斗了十几招，李定国的长剑刺来，朱杰手中的钢鞭一立，却是利用钢鞭上的凸起，将长剑锁住，朱杰狠狠的一带，李定国则是向回收，单薄的长剑应声而断！
李定国神色一滞，呆呆的看着这柄宝剑，这是张献忠亲自赠给自己的宝剑，虽然不是削铁如泥，却也珍若生命，没有想到竟然被朱杰一鞭毁去！
“李将军，怎么样？还不服气？在不服气，那就扔掉断剑，我们拳脚上见真章！”
朱杰立意要将李定国折服，单手一抖，手中的钢鞭脱手而出，插在了舒信琛的面前。
李定国脸色通红，咬牙道：“好，比就比，我就不相信，我胜不过你！”
李定国抢步向前，向着朱杰一拳打来！
“来得好！”
朱杰高喝一声，单臂一架，将李定国的拳头架开，两个人再次斗在了一起。
李定国用的是最常见的太祖长拳，朱杰则是硬桥硬马的八极拳，两个人一拳快似一拳，一脚快似一脚！当得上动若雷霆，静若山岳！
不过，终究是李定国输了一筹，所谓武术，大多讲究的是修身养性，而不是好勇斗狠，即便是李定国这样的将军也不例外，不过朱杰确实不一样，作为特种兵中的格斗高手，讲究的就是高效，简练，一拳一脚，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招招致命，相比之下，李定国却是落入了下风！
李定国拼尽全力，应付着朱杰刁钻狠厉的拳脚，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一步步向后倒退着，没有办法，从昨天清晨一直到现在，一天一夜的时间，李定国不是纵马驰骋，就是战场搏杀，连合眼的功夫都没有，本来就已经疲乏至极，朱杰却是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再加上，如今的李定国浑身的盔甲，相当于穿着十几斤的负重，打斗起来，更是步履维艰，能够打得赢朱杰那才是见鬼呢！
如今的李定国眼睛都已经花了，汗水流入了眼睛，蛰得的眼睛火辣，再也挡不住朱杰雷霆万钧的攻势，最终被朱杰一记扫堂腿，踢中了膝弯，李定国站立不住，身体猛然向着前方栽去！
朱杰随着李定国的身躯一跃，肘部猛然击在了李定国的后心，李定国重重的摔倒在地，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朱杰的胳膊已经紧紧地箍住了李定国的脖颈！
李定国眼前发黑，巨大的力量使得李定国根本无法呼吸，正在艰难之间，朱杰突然松开了李定国，向着一旁跳出几步，稳稳的占住。
“李将军，承让了！”
李定国呆呆的站在原地，比兵刃，自己输了，比拳脚，自己还是输了，比谋略，自己更是被朱杰甩出几条街，如果自己能够算是一位名将的话，那朱杰就能够称得上一代帅才了！
输了，输的干干净净，彻底输了！
“李将军，怎么，难道这样，你还不投降吗？难道那个杀人如麻的张献忠，真的值得你那么效忠？即便是你效忠李自成，都比那么张献忠强，你心中的公义何在？天理何在？”
“朱将军，不要说了，既然我败了，那就任由将军处置就是！我愿赌服输！”
李定国即便是再不愿意认输，也没有办法了，而且，只要有朱杰在，自己就永远都没有机会推翻朝廷，自己也更不认为，在张献忠的麾下，有谁是朱杰的对手，不要说朱杰，能够胜过那个徐一帆的人，都不存在！

第三百四十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愿赌服输！
李定国彻底被朱杰给折服了，比谋略，不如朱杰，比战力，不如朱杰，如果朱杰想取自己的性命，比试之前，只需要一枪，自己的小命就已经交代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如果不是朱杰真的是欣赏自己已经到了骨子里，只怕是绝对不会对自己这个样子的，刚才的刘宗敏就是明证，刘宗敏一身战力，比之自己只高不低，凶悍之名，在农民军之中向来都是首屈一指的，不照样被朱杰一枪爆头吗？不是刘宗敏不行，而是刘宗敏入不了朱杰的法眼！
“哈哈，李将军能够弃暗投明，我朱杰倒履相迎，太好了，太好了，上天待我不薄，让我又得一员虎将！”
看到李定国跪了下来，朱杰连忙用手相搀，吧李定国扶了起来！
“李将军，既然你已经归降朝廷，还请能够说服麾下将士一同弃暗投明，免得生灵涂炭，无辜惨死！”
李定国点点头，其实不用李定国出面，身后的献军骑兵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堂堂的李定国，安西大将军，献军之中第一虎将，竟然输得一败涂地，跪地请降！连大将军都已经降了，我们这些虾兵蟹将何苦还要死撑着不降？跟着谁干，不能找碗饭吃？更何况，李定国治军甚严，麾下的将士颇为敬服，大将军既然投降了，麾下的将士自然是要跟着大将军走的。
“邱清泉，传令下去，所有骑兵尽皆投降朝廷，调转枪头，与明军一同围剿闯军骑兵！”
李定国转过身来，高声喝道。
闯军算是倒霉透顶了，如今刘宗敏已死，群龙无首；偏偏李定国有临阵投降，反戈一击，在加上周围的明军前锋骑兵与中军骑兵，对付现在数千闯军骑兵，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一个人都甭想着活着离开柯家峪！
明军骑兵一个个冲了上来，向着闯军展开了最后的围攻，肆意的屠戮使得闯军骑兵顷刻间就崩溃了，纷纷扔掉兵器，下马请降，柯家峪一战，明军大获全胜，将两万精锐收拾的干干净净，几乎没有一个闯军活着逃离开柯家峪！
“大人，不得不说，您的谋略远胜李自成，也远胜我们，将我们数万大军调动的团团转，根本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我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将所有的闯军全部给收拾了，李定国方才向着朱杰感叹道。
朱杰笑道：“也没有什么，邀天之幸尔！李将军纵横天南，年纪轻轻就已经名震一方，方才是人中英杰！接下来的战事，我还有许多要借重你的地方呢……”
李定国微笑道：“大人，是想让我利用情报还没有传回方城，接着盟友的身份赚开方城的城门？”
“哈哈！”
朱杰大笑道：“不错，英雄所见略同！如今方城之中，还有着大量的献军在，只要李将军登高一呼，必然是从者如云，方城一座小小的城池，顷刻间就会易主，到时候，你在城内，我的明军将士在外，内外夹攻，李自成那就死定了！”
李定国连忙躬身道：“既然大人信重，定国敢不从命！”
“大人，这个……”
一旁的徐一帆稍稍有些犹疑，迟疑道。
“一帆，立即调动前锋大营，从方城的左侧迂回过去，直奔方城以南，将南阳与方城的联系给我切断，堵住李自成的归路！秦牧风，调动中军步骑，向着方城右侧推进；萧挺，调动后军步兵大营，向着方城左侧推进，贺一龙，其他各部均交给你统一节制，将战线向着方城缓缓推进！”
朱杰不待徐一帆把话说出来，就直接截断了徐一帆的话，笑话，这个时候，李定国刚刚归降，徐一帆就直接质疑李定国的诚意，那只能是帮倒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己既然选择了相信李定国，那就绝对不允许身边任何人质疑他！这可是一员虎将，可以与徐一帆相比肩的虎将，可遇不可求啊！
“是，大人！”
徐一帆无奈的摇摇头，他素来知道朱杰的行事风格，认准了的事情，绝对不会动摇，既然已经认定了李定国，那就绝对不会在怀疑他。
李定国心头微微有些感动，沉声道：“大人，我的献军刚刚与李自成会师没有多长时间，他对于我麾下的将士陌生的很，我建议大人可以派出一支精锐混入我的骑兵之中，随我一同入城，您看如何？”
朱杰把大手一摆，淡淡答道：“李将军，没有那个必要，我相信不要说城中还有大量的献军精锐，即便是已经没有献军在了，有你现在的这数千骑兵，也足以将方城闹得天翻地覆，置李自成于死地了，只要你一进城，就立即着手派出心腹干将，伺机控制方城城门，到时候一声号炮，四路明军将士就会从四面发动围攻，一举冲入方城，哼哼，数万人的围攻，李自成插翅难逃！”
李定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愿意接受军中心腹干将以及精锐力量的监督，有他们在身边，自己总不能轻举妄动了吧，以此明志，朱杰根本就不理会这个建议，再次拒绝，如此胸襟气度，使得李定国完全放下了心中的隔阂，这样的信重，即便是张献忠都无法给自己吧？
士为知己者是，女为悦己者容！
李定国不敢怠慢，立即将自己的骑兵集结在了一起，开始向着方城推进。
很快就来到了方城城下，李定国一马当先，来到城下高声喝道：“城头之上，哪位将军轮值，速开城门！”
巧合得很，整个北城，如今都被李自成交给了献军防御控制，城头之上负责城防的正是李定国麾下的悍将杜云飞。
杜云飞凝神望去，一眼看到了李定国，是自己家的大将军，身后正是献军将士，不过，现在的李定国跟献军骑兵可是狼狈的很，衣衫不整，盔歪甲斜！
“大将军，您，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杜云飞震惊喝道。
李定国怒喝道：“杜云飞，你他妈的少废话，快点放本将军进城，我们在柯家峪遭到了明军的围攻，好不容易方才突出重围，赶紧打开城门，再耽搁时间，明军骑兵就要追上来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卧底方城
杜云飞吃了一惊，连忙叫手下的将士打开城门，将李定国放了进来，同时派人给李自成送信。
进入了方城，杜云飞连忙问道：“大将军，这是、这是怎么了？弟兄们怎么这么凄惨？”
李定国摇摇头，低声道：“没办法，打了败仗了，我们紧急驰援闯王，结果没有赶上，反而被明军伏击，伤亡惨重，其他的别说了，今天夜里，各营将领议事，一定要找到一个绝对隐秘安全的所在，严禁外泄消息，违令者，斩！”
杜云飞不明所以，连忙点头，这都是李定国的嫡系心腹，自然是对李定国言听计从了。
数千骑兵刚刚入城，得到消息的李自成就到了，满大街的都是李定国的骑兵，但是刘宗敏与一万骑兵却是不见踪影！
“李将军！刘宗敏呢，闯军骑兵呢，怎么？你们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李自成惊声喝道。
容不得李自成不又惊又怒，连李定国麾下的骑兵都是伤亡惨重，几乎个个带伤，狼狈不堪，如今刘宗敏不见踪影，可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李定国苦笑道：“闯王，这次我们是真的失算了，由于明军的引诱，我跟刘宗敏将军率领着骑兵一路追赶明军精骑，跑出了一百余里，被明军趁机切断我们与您的联系，等到我们得到刘三泰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昨天凌晨的事情了，两万骑兵全力向回突击，结果在柯家峪遭遇到了明军主力的伏击，我们伤亡惨重，只得分散突围……”
“那现在刘宗敏在哪里？”
李自成怒声喝道：“你们怎么如此不小心，难道不知道穷寇莫追吗，一口气追出去了一百多里，这是兵家大忌啊，人家明军不是溃败，只是战略性撤退而已，主力无损，战力犹在，你们竟然就这样儿戏！”
急怒之下，李自成也顾不得李定国是献军的人了，怒声斥责道。
李定国脸色一红，无奈道：“闯王，这个，您只怕还不知道，那个朱杰已经离开了开封府，亲自到了方城阵前了，而且名将拿着缴获的刘宗敏将军的宝刀宝马炫耀，将刘将军的怒火给完全沟动上来了，一心想要将刀马抢回来，这样谁能够拦得住？”
李自成气得两眼发黑，刘宗敏啊，你狗日的真是作死啊，就是一柄破刀，一匹骏马，就将你给绕进去了？值得吗？为了两个玩意，将两万大军给硬生生的拖进了泥潭啊！
“现在刘宗敏呢，他在什么位置？”
李自成低喝道。
“闯王，当时我们分散突围，刘宗敏将军向着北面突围，我率部向南突围，自从分开后，就再也没有遇上，不过他麾下的兵力比我要雄厚，应该已经突围而出了，想必用不了一两天你的时间，就可以绕回方城了……”
李定国早已经在进方城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说辞，而且，献军伤亡如此之大，那些伤势可不是假的，不由的李自成不相信。
“好吧，李将军，你麾下的将士争战辛苦，还是先下去治伤休息吧，来日再说其他的……”
李自成无奈说道。
李定国苦笑道：“闯王，只怕朱杰不会给我们留下太多的时间的，用不了两三天时间，就会兵临方城城下，我们也需要早做应对才是……”
李自成点点头，李定国说的没错，大战刚刚结束，明军也需要暂时休整，用不了三天时间，就会再次兵围方城，这一次可是悬了……
“传令下去，命人立即回南阳府再次调兵，增援方城，定国贤侄，如今闯军兵力紧张，这北城与东城就暂时交给献军负责防御了，闯军负责防御南城与西城！”
李定国拱拱手，开始整顿带回来的骑兵，这一次大战，献军骑兵伤亡不小，接连的作战，使得献军伤亡超过了三千人，还有一部分兵力在战场上失踪，追随李定国回到方城的，也不过五千多人，实在是太凄惨了。
离开了北城，一旁的宋献策方才低声问道：“闯王，您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诈？李定国单单带着献军杀了出来，刘宗敏以及近万骑兵将士却不见踪影，如果李定国怀有二心的话，那方城可就麻烦了……”
李自成皱皱眉头，低声道：“不会的，你看看献军骑兵的状况，明显就是经过了一场血战，伤亡惨重，而且朱杰也来到了方城，我们这个时候，更是需要同心协力，如果与献军产生矛盾的话，我们就更加不是明军的对手了……”
“这个……”
宋献策一阵迟疑，虽然心里还是有所怀疑，但是如今大敌当前，自己手里没有任何证据，仅仅只是猜测，对于当前的局面，可是时机没有选好。
夜里，献军各部将领几乎都来到了李定国的住处。
李定国环顾四周，问道：“怎么样，大家都到齐了？”
杜云飞沉声道：“大将军，都已经到齐了，外面已经加了双岗，绝对没有闯军的人靠近，您有什么事情要说？”
李定国冷声道：“诸位将军，你们都是追随我一同起来的，可以说与我情同手足，我也不瞒着各位，这次柯家峪一战，我连战连败，最后与朱杰赌斗，连败三场，大枪被挑飞，长剑被击断，拳脚功夫同样不是朱杰的对手，只能履行诺言，投降朝廷，我希望各位能够与我一同投降朝廷，围剿闯贼！”
众人一个个心头震骇，连杜云飞都惊呼道：“不可能，大将军，您竟然不是那个朱杰的对手？莫不是他们用了阴谋诡计对付你？”
李定国苦笑道：“哪里用得着阴谋诡计？如果朱杰想要杀我，我已经死了不下十次了，连刘宗敏那样悍勇无敌的猛将，都被朱杰一击致命，你说我能在朱杰面前支撑多长时间？只是我倒是奇怪的很，这个朱杰为什么这么想要收服我，实在是匪夷所思了……”
一旁的邱清泉沉声道：“大将军，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朱杰大人欣赏你的才华，不论冲锋陷阵，还是运筹帷幄，大将军你可是当世罕见的名将，而且有宽厚待人，自然是比那个只知道杀戮的刘宗敏要强上不止百倍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只服朱杰
“投降朝廷！”
众人一个个都心惊不已，谁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安西大将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投降朝廷！
“大将军，反正现在您已经脱身出来了，哪怕是不降，现在朱杰又有什么办法？咱们大不了返回湖广，或者四川！”
杜云飞沉声道。
“住口！你懂什么！”
李定国低声喝道，“你们没有见过朱杰，不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的可怕，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何等的英雄，有他在，不管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都绝对成不了大事的，即便是我不投降朱杰，即便是我现在回归四川，用不了多长时间，我还是会败在他的手上，在这个世界上，我实在不知道有谁会是他的对手……”
杜云飞吓得面如土色，震撼至极，作为李定国的心腹悍将，杜云飞自然是知道自己家大将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文才武略无不是一时之选，遍观大西国，没有任何人放在李定国的眼里，甚至加上李自成的闯营诸将，也就只有李岩方才让大将军高看一眼，没有想到，大将军对于这个朱杰已经推崇到了这等地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推崇了，而是崇拜，崇拜啊！
其他诸将同样是面面相觑，对于李定国的话实在是感觉到不可思议，大将军不能说目空一切，但是也是眼高于顶，平常的人根本看不到眼里，能够将大将军折服成这个样子，不得不说，这个朱杰绝对是一个神龙般的存在，见首不见尾啊！
“大将军，这么说，这一次您回来，就是为了干掉李自成了？”
一个部将问道。
“当然！”
李定国沉声道：“这是必须要做的，此次行动，本来明军的徐一帆等将领是有疑虑的，可是朱杰将军却力排众议，将这次重任完全交给了我，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度？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朱杰这样对我，我又如何能够不全力相报？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弟兄，这一次我就是想问大家一句，想不想跟着我一同追随朱杰大人，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大将军，我们都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您让我们向东，我们绝不向西，你让我们追狗，我们绝不撵鸡，不管是跟着大西王，还是跟着朱杰，我们都听您的，不过，这朝廷上的皇上跟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可别到时候，来一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啊，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亏死了？”
有人问道。
李定国淡淡一笑，答道：“整个朝廷，我只服朱杰，没有朱杰，谁给朝廷卖命？崇祯皇帝跟那些贪婪无耻的大臣们算什么东西？有朱杰在，自然是不会亏待了我们，在吃亏，还有比死更令人吃亏的？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了！只要朱杰在一天，我就永不叛明，如果朱杰大人不在了，那就另当别论了；当然如果你们有谁不愿意投降朝廷，也没有关系，等到此次攻城结束，我就允许你们离开大营，进入湖广或者四川，去找大西王……”
“好了，都别吵吵了！”
邱清泉叫道：“咱们都是大将军的亲信，都是大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不跟着大将军，我们跟着谁？回四川，难道等着孙可望将我们一个个都给收拾了？天底下谁不知道孙可望对我们大将军的部属向来心存嫉恨？没有大将军在，回到四川，那就是死路一条，最起码，前程绝对是没有了！”
“对，大将军，我们跟着您干了！”
“对，大将军，我们愿意跟着您！”
有了邱清泉这个带头的，其余的人一个个都跳了出来，这些人都是刀尖上混日子的主，只要能够有一个锦绣前程，只要能够有名有利，那才不管到底跟着张献忠，还是跟着朱杰呢，更何况还有李定国来背书。
“好，既然如此，那我命令！”
李定国沉声喝道：“邱清泉，率领骑兵将东城的防御完全控制住，这个是李自成交给我们的；杜云飞，你依旧负责北城；罗玉清，你率领两千步兵待命；常怀，你率领两千步兵待命，明军明天下午就会抵达方城，向着各个城门发动佯攻，一旦进攻开始，你们两个就火速率领步兵营向着南城与西城推进，以最快的速度里应外合，拿下南城与西城的城门，迎接明军入城！”
几个人连忙答应一声，开始行动起来。
第二天，刘宗敏依旧没有到来的消息，下午，明军却是出乎预料的来到了方城！
徐一帆、萧挺、秦牧风以及贺一龙各自率领着麾下的兵力向着方城发动了进攻！
明军自然是认得献军的旗帜，北城与东城都是献军在镇守，自然是发动的佯攻，但是南城与西城，都是闯军在防御，两个方向上的徐一帆与萧挺直接出动大军，向着两个城墙发动了雷霆万钧的攻势，进攻一浪高过一浪，凶猛无比！
如今闯军在整个方城的兵力，都不到两万人，明军全力进攻，自然使得两个城门的防御越发艰难了！
双方交战一直持续到了掌灯时分，明军依旧没有放松对南城与西城的进攻，刘体纯不断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急声喝道：“怎么样？闯王调动献军支援的命令下达下去了没有？”
一旁的部将董村急声道：“制将军，命令已传达下棋去了，李定国一口气调动了四千兵力，一部驰援南城，一部驰援东城，很快就要到来了！”
说话间，远处一队队的献军步兵在罗玉清的率领之下来到了南城，同样，这个时候，一支兵力，同样在常怀的率领着抵达了东城！
看到了献军步兵到来，刘体纯等人喜出望外，开始与献军一同抗击明军的进攻，只是他们哪里想得到，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被李定国的献军从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子！
刘体纯正在指挥着作战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罗玉清手中的腰刀已经狠狠的刺入了刘体纯的后心，刀尖从前胸露了出来！
透心凉！
刘体纯艰难的转过身来，惊愕万分的看着罗玉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四十三章 刀斩李自成
刘体纯死了，不明不白的就被罗玉清从背后刺死，城头之上，几乎所有的闯军都蒙圈了！
“传令，立即拿下南城，迎接明军入城！”
罗玉清怒声喝道。
献军突起发难，向着南城的闯军骤下杀手，将闯军打的猝不及防，眨眼间，上千人伤在了献军的突袭之下，阵脚大乱，南城瞬间落入了献军的控制之下，接着这样的时机，城外的徐一帆指挥着骑兵一个突击，来到了城门前，一鼓作气，拿下南城！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东城，几乎同一时间，常怀向着东城的闯军下了杀手，闯军猝不及防遭到了献军与明军的突然夹攻，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大将高一功战死，闯军伤亡惨重！
这只是有闯军驻守的城门，至于北城与东城，那就更加简单了，两个城门本来就是在献军的控制之下，献军突然将打开城门，明军一拥而入，四个城门，同时落入了明军的手里，李自成已经完全成为了瓮中之鳖！
溃败的闯军向着县衙不断的溃退，将消息报告了李自成！
得到消息的李自成差点直接吓得坐在地上，四个城门同时陷落，上万明军入城，李定国率领的献军临阵倒戈，献城投降，这不要说决战了，这一次，能够活着离开方城，都应成为了奢望！
“传令，集结所有的兵力，立即从南城向着南阳府方向突围，全力突围，冲不住去，咱们就全部要死在这里了！”
李自成愤怒的吼叫着：“该死的李定国，竟然真的倒戈投降，卖主求荣，老子跟你没完！”
只是，这个时候，不管你再怎么吼叫，都没有用处了！
最关键的是，急怒之下，李自成身上的枪伤再次崩裂开来，鲜血将身上的棉布都已经染红了，一旁的将士们连忙为李自成再次进行包扎，在宋献策的指挥下，大军开始向着南城突围！
毕竟，现在闯军依旧还拥有着上万的兵力，兵力不弱，这个时候向着城外突击，即便是四面被围，死死地被堵在城中，想要围而歼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闯军、明军、献军，三支兵力犬牙交错，激战在一处，闯军以一敌二，面对着明军与献军的围攻，拼死大战，企图保护着李自成突围而出，双方从半夜一支激战到了黎明时分，李自成方才艰难的从方城之中，突围而出，麾下闯军仅仅剩下不足五千人，凄惨到了极点！
不过，即便是杀出了方城，闯军依旧无路可逃！
南城是明军围攻的重点，徐一帆亲自坐镇，率领着前锋骑兵大营，再加上献军一部，兵力足足一万多人，到了现在，在城外，还有舒信琛率领的左翼骑兵大营呢，五千骑兵，将南城堵得风雨不透，看到闯军出城，舒信琛指挥着骑兵一拥而上，再次对着闯军发动了猛攻，闯军被死死的围在了方城城墙之下，城外有骑兵全力围剿，城头则是明军与献军弓弩齐发，不断的收割着闯军的性命。
此时的李自成手持花马剑，率领着闯军左冲右突，浴血厮杀，依旧无济于事，根本无法从舒信琛的骑兵包围之中冲突出去！闯军伤亡越来越重，几乎是插翅难飞了！
“苍天啊！难道，这里就是我李自成葬身之处不成？”
李自成有伤在身，经过了一整夜的厮杀，精疲力竭，已经是累的两眼昏花了，这个时候，李自成开始思念起勇猛无敌的刘宗敏与运筹帷幄的李岩来，李岩深谋远虑，却是因为自己一年之差，使得他落入了明军的手里，至于最亲密的刘宗敏，现在更是生死未卜，不过，很明显，既然李定国投降了朝廷，刘宗敏以及麾下的精锐骑兵，只怕也难以逃脱明军与李定国的算计啊！
“闯王，这一次，只怕我们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宋献策涩声答道。
“哼哼！”
李自成冷哼一声，咬牙道：“想要杀死我李自成，没有那么容易！只要有一口气在，我李自成就要杀出去，我还有湖广四府，还有陕南，只要冲出去，我们就可以再次东山再起！更何况我们还有援军未到，想必，这个时候，南阳府的援兵也要到了传令，全军继续突击，一定要杀出去！”
李自成说的不错，从派人想南阳府求援，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如果留守南阳府的党守素全力行军的话，现在只怕距离方城已经不过一步之遥了！
不过，即便是现在的党守素等人率领着大军已经来到了方城又如何？仅仅凭借着党守素在南阳不足一万兵力，想要扭转战局，那是不可能的！
党守素率领着大军刚刚加入了战团，却被左翼的秦牧风率领着中军步骑给直接挟裹了进来，进攻！
党守素叫苦不迭，面对着凶悍的中军步骑，不要说营救闯王了，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就已经很不错了！党守素率领的闯营将士也完全陷入了苦战之中！
一个个闯军士兵倒在了明军将士的刀枪之下，整个方城南城早已经血流成河，漫山遍野都是死尸与重伤员，时间渐渐到了中午时分，李自成身边仅仅还有一千人不到，惨烈至极！
终究党守素还是率领着闯军与李自成会合在了一起，不过，汇合在一起又有什么用？四面八方都是明军，兵力差不多要有数万人，闯军的兵力加在一起，现在都已经不到五千人了，伤亡惨重，根本没有任何希望扭转战局！
好在，营中的将士们舍死相救，终于还是让李自成从大军中逃了出去，身后，舒信琛等人紧紧追赶，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李自成跑了！
李自成如今被追赶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两眼昏花，想要逃出生天，这一次可是太难了！
正在李自成向着前面逃窜的时候，一匹战马从斜刺里突然杀了出来！与李自成的战马正面相撞！
“李自成，你的死期到了！”
来人手中的砍刀一挥，一道寒光闪过，李自成还没有明白过来，硕大的头颅已经被直接砍飞了起来，尸体重重的栽到了马下！

第三百四十四章 高杰归来
来人一纵身，从战马上跳了下来，拎起了头颅，大笑道：“哈哈，李自成，这次你终于栽倒我的手里了，狗日的，老子终于为弟兄们报仇雪恨了，爽！爽啊！”
就在这个时候，舒信琛带着七八个骑兵从远处狂奔了过来，远远的舒信琛就看到了一个人一刀将李自成给斩于马下，距离太远，舒信琛看不太清，心里已经气急了，狗日的，这是谁特么的抢老子的买卖，老子饶不了他！
“该死的混蛋！你竟然给老子抢功？你是哪个部曲的！”
离着还是二三十步远，舒信琛怒声喝道。
来人抬起头来，呵呵笑道：“怎么？信琛兄弟，我抢了你的功劳，不行吗？”
呃……
舒信琛一看眼前的人，着实吓了一跳，只见眼前的人满脸疤痕，纵横交错，身形有些佝偻，声音沙哑，身形倒是眼熟的很，只是，自己认识他？
“你？你是……”
舒信琛疑惑道。
“怎么，连你高杰大哥都认不出来了？”
来人咧咧嘴，大笑道。
高杰！竟然是高杰！
舒信琛登时就傻眼了，不管是在闯营之中，还是后来在明军之中，高杰，那是一等一的美男子，面容英俊，英武不凡，没有想到竟然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可思议，造化弄人！
仔细辨认，舒信琛确信自己没有认错，虽然来人面目丑陋不堪，但是这身形，这声音，略略还能分辨的出来！
“高杰大哥，真的是你！你、你不是已经在襄城附近阻击闯贼的时候战死了吗？”
舒信琛一把将高杰紧紧抱住，看了又看，又惊又喜，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还好，老子命硬，老天爷竟然不收，阎王爷不要，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高杰高声笑道，只不过声音之中，却是充满了沧桑。
“好，好啊！大哥，抚台大人知道你殉国的消息，可是连续几天都没有吃下饭啊，走，走！咱们立即去见抚台大人！”
舒信琛不由分说，将高杰一把扶上马，向着方城跑去！
不得不说，高杰太命大了，当时在太子山上身受重伤，纵身一跃，跳下悬崖，重伤之身，再加上跳下悬崖，想不死都难，可惜的是，这个小子就是命大，老天爷不留，阎王爷不收，竟然被挂在了半山腰的一个歪脖松树上，接着松树化解掉了下跌的冲击力，摔得昏迷不醒，被一个大柴的老樵夫给救了下来，只是，这一身伤势太重了，单单是养伤就用掉了两三个月的时间，直到现在伤势都没有完全恢复，最要命的是，跌落悬崖，使得高杰面容全毁，除了超人的武艺，高杰最自傲的就是这英武非凡的面容了，不得不说，对高杰的打击实在是有点大，好不容易方才是的高杰从这样沉重的打击之中恢复过来。
这也是闯军跟明军为什么没有在山崖下面发现高杰尸体的原因，原本都以为被野兽叼走了，没有想到，这小子命大竟然被樵夫救起。
“抚台大人，抚台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大喜，末将给大人贺喜了！”
来到了方城县衙，舒信琛还没有见到朱杰就已经高喊起来了，县衙之内，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已经退了回来，只有舒信琛紧追李自成不放，方才回来的这么晚。
众人正在为没有捉住李自成感到沮丧，就听到了舒信琛兴奋到极点的声音。
众人尽皆站了起来，怎么，这个舒信琛还真的将李自成给抓住了？
“走，出去看看！”
朱杰喝道。
来到了院落之中，只见舒信琛牵着一个人的手，手里还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舒大哥？怎么，你还真的将李自成给干掉了？”
一旁的秦牧风惊呼道，这些日子以来，明军与闯军连番交战，认识李自成的自然是不在少数，秦牧风更是将李自成的面目记得牢牢的！
“哈哈，不错，我们真的将李自成给干掉了，可惜，干掉李自成的不是我啊，而且，这还不算是最大的好消息，你们猜猜，这位是谁？”
众人向着高杰望去，一个个惊疑不定，这是谁？可是够丑陋的啊，面目狰狞，浑身一股彪悍之气！
“你、你是高大哥？”
朱杰惊声问道！
高杰咧咧嘴，笑道：“嗯，我的抚台大人，您还真的是好眼力啊，嘿嘿……”
朱杰大笑起来，冲上去一把将高杰抱住，惊喜道：“大哥，你真的没死，哈哈，太好了啊！太好了，皇上跟孙督师知道这个消息后，只怕会高兴的笑醒的！”
一旁的舒信琛笑道：“大人，这一次我本来发誓要将李自成给抓住的，没有想到，距离李自成不过一百多步远近的时候，高杰大哥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出其不意，一刀将李自成给砍于马下，他娘的，老子费尽了力气，没有想到，被他给捡了一个便宜！”
高杰神色一黯，低声道：“必须是我干掉他，我前锋营八千弟兄，血染沙场，如果我不亲手干掉他李自成，那八千弟兄就死不瞑目，八千英魂护身，他李自成还能逃出我的魔掌？”
八千秦军主力，在太子山一战，几乎全军覆没，全部战死，可以说是朱杰出世以来，明军面对的最惨痛的实力，八千精锐主力啊，一朝丧尽，比之大沙河一战还要惨烈！
朱杰用力拍拍高杰的肩头，笑道：“好了，高大哥，这一次总算是没有辜负了八千弟兄们的英魂，大仇得报，咱们应该高兴才是！还有您可是立下了盖世功勋啊，从天启末年开始，李自成纵横中原十几年，哪怕是卢公与秦公等一种名将，都没有将其歼灭，这一次却死在了你的手里了，只怕公候之位，你都要唾手可得了！”
高杰摇摇头，答道：“兄弟，这一次战后，哥哥我可是要退隐林泉了，太子山一战，我身负重伤，可不是那么容易恢复，到现在，我身上还有暗伤，如何还能上阵杀敌？而且面容尽毁，更是我名利之心尽去，只要能够逍遥安度余生，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强兵之道
朱杰紧紧的握握高杰的双手，将高杰掺进了县衙！
“高大哥，逍遥度日的事情，您就别想了，我绝对不会放你解甲归田的，您可是我的跟孙督师的左膀右臂，就此退去，可是不行！”
朱杰说道，“现在战事还没有结束，这件事情再也休提，来人立即草拟奏章，为高杰大哥请功，为众将士请功！”
秦牧风急声道：“大人，我认为我们应该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将战线推进到南阳府以南，收复河南全境，至于庆功酒有什么好喝的，秦牧风请令，前往南阳收复南阳府！”
朱杰看看秦牧风，笑道：“牧风，不要着急，现在李自成的主力已经被尽数围歼，军中悍将降的降死的死，连李岩与宋献策都被擒投降，再也没有一战之力了，不要说南阳府，即便是湖广四府都是旦夕可下！而且，你们从来没有在湖广作战过，对于湖广四府甚至连大西军占领的七府，都不熟悉，你不是继续围剿的最佳人选，最佳人选在这里呢！”
朱杰用手一指李定国。
李定国心头暗暗叫苦，这个时候，抚台大人可不应该将自己捧到中心的位置，这样的话，自己想要在军中立足，可是难了。
果然，秦牧风脸上有着一丝不善，不爽道：“怎么，大人还不信任末将？不就是湖广七府吗，我只率领中军步骑，就可以荡平整个湖广！”
“闭嘴！你懂什么！”
朱杰喝道：“打仗，那是要死人的！难道你认为中军步骑的兄弟就必须战死沙场吗？你知道湖广四府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湖广四府那个将领能打，那个城池难攻？不要不服气，等到你真的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我就让你独领一军，让你指挥一帆，怎么样？”
秦牧风脸色一黑，擦了，指挥帆哥，得了吧，这辈子我都没有想过！
“在我的军中，你们每个将领都可以互相不服气，但是绝对不能以私废公，谁要是胆敢打自己的小九九，我可是决不轻饶！不管是李岩，还是定国兄，既然投降了朝廷，那就是我们的兄弟，同生共死，危难时候，可以将后背放心的交出去的生死兄弟！明白吗，牧风？”
朱杰接着说道。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大人，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我秦牧风是小气巴拉的人吗？我只想打仗，别的事我才不管，定国大哥能打，我是很佩服，可是您也不能这样就不让我打仗吧？”
李定国沉声道：“大人，其他的可以押后再说，您也说了，我们大军连番大战，身心俱乏，正是需要休整的时候，而且，现在军中除了通州镇的兵力，还有闯军的降军，献军的降军，甚至还有部分秦军与曹营的降军，各部之间，山头林立，对于未来大军战力的凝聚，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以为我们最好就是要先对麾下兵力进行一番全面的整顿，打破各自利益的束缚，这样军心方才有可能完全凝聚在一起！至于收复湖广的事情，倒是等而下之了，不说湖广四府，只说我之下的三府，只需要我一封书信，就可以将其全部劝降！”
朱杰抚手称赞，叫道：“不错，定国兄之言甚合我意，当初洪承畴松山之败，归根结底是为什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各镇兵力，只听命与各镇总兵，孙传庭没有足够的权威调动麾下的各部，一旦战事不利，各镇总兵各扫门前雪，以保存自家实力为上，都没有将洪承畴的命令放在心上，甚至在撤退之时，那个唐通率先违背节制，临阵脱逃，引起了大军的混乱，方才遭遇到了不可逆转的惨败，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们绝对不能让这十来万兵力再次步入松山各部的后辙！”
“只是，大人，您和定国兄说的都很是在理，可是，这各部整编的事情却是只有皇上才能够定夺，即便是兵部都没有权力直接调度的，你如果直接进行整顿，只怕会引来朝廷的攻讦啊……”
徐一帆皱皱眉头，答道，“当初恩师象升公，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深为苦恼，一旦引起朝廷的猜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朱杰沉思片刻，方才问道：“那象升公是如何解决的？”
徐一帆沉声答道：“先师先以血脉亲族为根基，筹建大军主力，然后结以忠孝仁义，使得天雄军方才能够在战场上奋不顾身，将士们殒身不恤，连祖宽这样的骄悍将领都被先师所折服。”
以血脉亲族为根基，然后结以忠孝仁义，再加上卢象升每战必前，天雄军自然是会成为明末最善战的一支劲旅。
朱杰点点头，这种方法朱杰并不陌生，可以说卢象升是始作俑者，真正将其发扬光大的，乃是两百年后的那个曾国藩，湘军之所以在清末异军突起，强绝一时，就是因为曾国藩的募兵之策，练兵之法，真正指挥作战，曾国藩并不太擅长，但是曾国藩作为一个理学大师，深深洞悉人的本性，以血脉为根基，以大义为辅，却是锤炼了一支强悍至极的劲旅出来。
朱杰沉声道：“此法出自象升公，却是象升公呕心沥血之策，不过，此法也未必就能是我们立于不败之地，时间一久，骄兵悍将从生，血脉亲族奠定的根基，更容易是大军产生破绽，假若一人犯错，军法如何行使？都是亲朋故旧，想要维持严明的军纪可是难了，要想一支劲旅永远立于不败之地，那就必须正其根本，甫以良策，规以军纪！”
李定国沉声道：“大人，定国愿闻其详！”
朱杰笑笑，答道：“所谓正其根本，是要让将士们知道为谁打仗，参军打仗不是为了一朝一代，一国君主，乃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家国安宁，兵不敢战，那父老妻儿，如何会不饱受异族欺凌？所谓甫以良策，就是军制了，没有良好的军制，要么军队成为一家之兵，尾大不掉，要么将士束手束脚，战心沦丧；所谓规以军纪，没有严明的军纪，在强大的军队都会是昙花一现，最终走向衰亡，两宋时代的女真，蒙元时期的铁骑，哪支不是纵横天下的劲旅，但是因为军纪败坏，最终也只能雨打风吹去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席卷湖广
“所以！”
朱杰站起身来，说道：“第一，我们要给这支军队注入一个灵魂，使他们永远都忠于自己的灵魂，这个灵魂就是为国而战，为家而战，为父母妻儿而战！第二，改革军制，筹建一支可以永葆军队军心、战心的雄师；第三，严明军纪，打造一支令行禁止的大军，所有的将士只认命令，不认将军的雄师，军队，乃是国家之公器，国家之重器，岂能操于一家一人之手？”
额……
众人全部都傻眼了，抚台大人的这些话，可是太令人震惊了，从古至今，军队都是忠于君王的，一旦那支军队不忠于君王，那这支军队的将领，绝对就会大祸临头了，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这样的命运，任何君王都不会忍受出现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将领，从白起到韩信，从狄青到岳飞，再到徐达，无不是受到了猜忌而最后要么郁郁而终，要么身首异处！
现在好了，大人竟然公然提出，这些军队要为国而战，为家而战，为父母妻儿而战，偏偏不是为君王而战，这是、这是大逆不道啊！
“大人，您这、这样的话如何能够说得出口？一旦传出去，那就要大祸临头了啊！”
一旁的徐一帆登时就急眼了，现在朝中大人的敌人可是太多了，一旦被人家给抓住把柄，绝对会往死里整的，这样的话绝对不能够传出去的！
朱杰摇摇头，答道：“一帆，你们现在还不懂，当然也不是全然不懂，而是不敢去想！孟子曾经说，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开封府的黄宗羲先生也曾言天下为主，君为客。然则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为天下，非为君也；为万民，非为一姓也。你们有功夫，也要学习一下梨洲先生的学问，那才是真才实学，比之那些腐儒强上何止百倍？愚忠思想非但是会害死人，还会害了全天下的老百姓的……”
徐一帆与李定国沉思不语，两个人不是秦牧风等人，一介武夫，他们两个都是文武全才的人物，胸中有丘壑，心头有是非，自然也就有明断是非的标准。
朱杰接着说道：“从今天起，大军重新整顿，编为五镇，第一镇，中军步骑，从后军步兵大营调拨三千兵力，前锋营调拨两千骑兵，共计一万人；第二镇，前锋左翼大营，再加上闯军降军步兵，兵力一万人；第三镇，前锋右翼大营，加上李定国所部献军步兵，兵力一万人；第四镇，李定国所部骑兵，加上后军步兵大营兵力三千人，秦军所部两千人；第五镇，左翼步兵大营，加上闯营骑兵降军，兵力一万人；五镇兵力，共计五万人，第一镇由徐一帆统率，第二镇由高杰统率，第三镇由李定国统率，第四镇有秦牧风统率，第五镇交由萧挺统率，你们五个人，除了高杰大哥之外，我都会为你们奏请皇上，请封总兵的！杨承祖、舒信琛、查栓、邱清泉、还有贺一龙将军，我会为你们请封副总兵，进入各镇协助几位总兵统辖各部！”
一口气请封五位总兵，五位副总兵，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便是每个总兵麾下兵力仅仅有一万人，但是这些都是能征善战之士，不是卫所的老爷兵，再加上留在通州的右翼步兵大营，朱杰手中掌握的权力将会远超朝中任何一位巡抚或者督师了。
也只有朱杰有这样的胆子，为这么多将领请封总兵，别人如果这么做，只怕不要说皇上即便是御史言官，都会用弹劾的奏章给砸个半死！
“各部立即调整，给你们七天的时间，各部必须调整到位，第一镇、第三镇，整顿完毕之后，立即向着南阳推进，拿下那样，随即兵进湖广！”
朱杰沉声道。
李定国连忙躬身道：“大人，其实也用不了这样兴师动众，湖广三府的献军兵力都是末将的心腹，只须末将派出心腹，致书各府守将，他们自然会率部投降朝廷，然后与我们前后夹击，湖广北部四府，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旦夕可下！”
朱杰脸色一凝，低声问道：“定国兄，此话当真？”
李定国点点头，郑重道：“大人，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做到！如今湖广三府依旧还有献军不下两万兵力，我们出动一镇兵力，向着襄阳推进，如今襄阳四府闯军留下的不过都是老弱病残，大军压境之下，用不了几天时间，就会望风而降！”
朱杰大喜过望，叫道：“好，定国兄，此一战，就由你负责，率领第三镇兵力出战，杨承祖，这一战，你可要好好的辅佐李总兵，一旦拿下湖广，咱们可就是彻底大功告成了！”
七天的整顿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李自成兵败身亡的消息传遍河南与湖广了，南阳的闯军哪里还敢与明军对抗，得到李自成败亡的消息，南阳府驻军瞬间崩溃，直接从南阳逃到了襄阳，根本不敢停留，至于湖广四府的闯军，如今更是群龙无首，特别是连李定国都已经投降了朝廷，那就等于湖广四府如今很可能就已经处于明军与湖广三府献军的夹击之中了，毕竟那些兵力可都是李定国的嫡系兵力，李定国投降了，这些兵力岂能不跟着李定国？
留在湖广北部，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想要活命，要么投降，要么就只能重新找一个靠山了，哪里来的靠山？西进，从襄阳、郧阳一路向西，进入四川，投靠张献忠，现在农民军之中，罗汝才被火拼掉，李自成败亡，也只剩下张献忠独擎大旗了！
留守襄阳等四府的顾君恩率领着留守的两万兵力直接放弃了四府，径直进入了四川，直奔重庆府，借道重庆府，进入了成都平原，非但是湖广四府，连同陕西南部的闯营各部力量也纷纷向着张献忠投诚，整个闯营土崩瓦解，哪里还用李定国进兵，直接崩溃了！
湖广七府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全部收复！

第三百四十七章 闯逆人头入京师
李自成败亡，收复河南全境，收复湖广大部，从朱杰出兵，到最后鼎定乾坤，也不过方才三个多月的时间，可谓神速，最令人震惊的就是贼酋李自成被斩杀于方城之外，李自成作为一代枭雄，纵横中原十几年，败仗打过不少，但是每一次都能够化险为夷，如果没有超强的实力，如何能够？
顷刻间，天下震动！
北京城，烈日炎炎依旧挡不住京城买卖的兴隆，大街上行人如云，熙熙攘攘，就在这个时候，一批快马疾驰而来，大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闪，不要说小老百姓，即便是有些身份的人都不敢在大街上停留。
原因无他，这匹快马上端坐的驿卒身披红袍，背背文书袋，口中怒吼着：“六百里加急捷报，河南大捷！六百里加急，河南大截！”
朝廷的六百里与八百里加急，没有任何人敢阻拦，耽误军国重事，即便是公侯之尊，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驿卒一路疾驰，来到了兵部衙门，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喝道：“六百里加急，呈送兵部并转呈皇上！河南大捷，闯逆败亡！”
兵部门前的衙役着实吓了一跳，河南大捷，六百里加急，闯逆败亡！这可是惊天消息啊！
衙役不敢阻拦，一个人扶着驿卒跳了下来，另一个撒脚如飞，奔入衙门！
衙门之中，方岳贡与孙传庭正在对面而坐，谈论着河南的局势，对于朱杰接二连三的捷报，两个人早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个朱杰实在是太能打了，仅仅带着两三万人进入河南，再加上秦军的一部分残兵败将，竟然能够将李自成打得连北都找不到！如此虎将，只怕自从大明开国以来，无人能及，不管是常遇春，还是戚继光，都没有这样令人目不暇接的连战连捷！
正在两个人谈论的时候，衙役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启禀尚书大人，启禀侍郎大人，河南大捷，河南大捷啊，六百里加急文书！”
方岳贡脸色一沉，喝道：“混账，不就是大捷吗，这些天以来，大捷还少了？如此莽撞，成何体统！”
衙役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这一次不一样啊，驿卒说是闯逆败亡，闯逆败亡了！”
什么！
这下子，连方岳贡跟孙传庭都坐不住了，如果是朱杰攻城略地，连战连胜，那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即便是收复河南全境，都不至于如此，但是闯逆败亡，这个消息，绝对是令人震惊到了极点！
震惊到了极点啊！
方岳贡登时跳了起来，怒吼道：“混蛋！驿卒呢，驿卒在哪里呢？快把文书呈上来！”
一旁的孙传庭同样是长身站起，喝道：“快，快将驿卒立即带进来！”
“报！启禀尚书大人，启禀侍郎大人，河南巡抚朱杰六百里加急捷报！六月初三日，大军攻克方城，阵斩闯贼贼酋李自成；六月八日，大军收复南阳府，六月十五日，湖广武昌等三府在降将李定国劝降下，两万献军尽数投降；六月二十日，湖广四府全境收复，如今从河南到湖广已经没有闯逆与献逆的踪影了！”
驿卒说着话，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了方岳贡，同时将手中的一个木匣递给了孙传庭。
方岳贡连忙打开，一份是朱杰的捷报，一份是向朝廷为将士请功的花名册，一份将麾下兵力整编为五镇奏章！
惊喜，巨大的惊喜啊！
方岳贡与孙传庭看完了捷报，现在都已经感觉有些飘飘然了，朱杰立此奇勋，两个人可谓是与有荣焉，毕竟是李自成发掘了朱杰，而方岳贡则是举荐了朱杰，两个人可都是朱杰的伯乐了。
花名册，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但是这份奏请正面通州镇，一分为五的建议，却是让两个人心头吃了一惊，朱杰非但将整编的计划列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五镇的总兵、副总兵都已经给拟定了！
这特么的，还有并不什么事情？越俎代庖啊，虽然方岳贡与孙传庭不会太过在意，但是，这不等于旁人不在意啊，五个镇的总兵、副总兵，牵涉到了五个二品的武将、五个三品的武将，一旦放出去，那就是一方诸侯了，而且不是朱杰嫡系，就是朱杰收降的降将，这个朱杰想干什么？
这不是轻轻松松的将把柄递到了正要攻讦他的人手里了吗？五万大军，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全部由朱杰以及朱杰的心腹干将掌握，再加上通州镇的右翼大营，以及在秦军中的巨大影响力，这个朱杰拥有的精锐力量都已经超越了山海关的吴三桂了！
“方大人，这个朱杰如此做，未免有些冲动了啊……”
孙传庭苦苦一笑，涩声道。
方岳贡同样是苦笑连连，这个朱杰净给他出难题啊，即便是你想要用自己的人，也要先跟自己这个兵部尚书和孙传庭这个兵部左侍郎打声招呼吧？
“可是，这奏折已经上来了，咱们总不能给扣下了吧？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方岳贡答道。
孙传庭叹口气，答道：“只是，咱们又要费一番口舌了，朝中的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的！”
“别说了，咱们还是立即入宫吧，皇上那里可是还在等着消息呢，希望这封捷报，能够给皇上一个好心情，至于剩下的事情，那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五个总兵，五个副总兵啊，这个朱杰还真的说得出口……”
方岳贡说着话，回过头来，问道：“驿卒，这个箱子是什么？”
“尚书大人，此乃贼酋李自成的人头，朱杰大人特意送往京师的！”
说着话，驿卒掀开了箱子——
我去……
方岳贡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只是文官，没有上过战场，硕大的一颗人头，面目狰狞的放在自己面前，当然要被吓破胆子了！
“是李自成，果然是李自成啊！哈哈，天佑我大明啊！”
孙传庭却是欣喜若狂，自己与李自成从第一次交手开始，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十三年来，大战数十，小战过百，就是想要将李自成干掉而不能，这一次终于看到李自成败亡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风暴即将来临
两个人将手中所有的事务全部放下，直奔紫禁城。
“两位爱卿，今天又给朕送来什么好消息了？”
这几天，崇祯的心情着实不错，前方的战报，一封封的传递回来，朱杰一口气从开封三路并进，推进到了南阳府附近，势如破竹一般，实在是为自己这个皇上争了一口气，人才难得，人才难得啊！
也不知道这个朱杰是怎么做的，真的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短短大半年难得时间，就将京畿地带的一群老爷兵，给训练成了一群饿狼，一上了战场，就都红了眼珠子，这些数字可都是实打实的啊，没有一个向以前那样用人头凑数的！
孙传庭躬身道：“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朱杰发来六百里加急，如今河南全境收复，连带着，连湖广被逆贼控制的州府都已经给收复了！”
“什么？”
崇祯登时站了起来，急声道：“真的？朱杰真的连湖广都给收复了？祖宗保佑啊，祖宗保佑！哈哈，太好了！”
方岳贡在一旁笑道：“皇上，这还不是最让人兴奋的……”
崇祯神情一愕，问道：“这不是最让人兴奋的？难道还有更让人兴奋的？”
“当然！”
方岳贡答道：“皇上，原本前秦军总兵高杰在太子山一战，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战死殉国了，没有想到，命大竟然逃过一劫，如今重伤之身已经基本痊愈，赶回战场效力，一露面就遇到了正在仓惶逃窜的李自成，趁其不备，将李自成斩于马下！李自成已经毙命了！”
崇祯的脑袋嗡嗡直响，高杰死不死问题不是太大，一个朱杰，十倍于高杰，可是，李自成毙命，这个消息可是太令人震骇了，震撼到了极点！
要知道自从李自成于天启末年追随高迎祥叛乱，到如今已经十八年时间了，十八年间，多少草寇流贼被击毙，三十六营，几乎被围剿殆尽，只有这个李自成与张献忠，越来越壮大，成为了朝廷的心腹大患，十八年来，屡剿不灭，甚至连洛阳、西安甚至开封府都被他攻破了！
今天终于在朱杰的围剿之下，败亡了，太好了，没有了李自成，那大明朝江山将稳如泰山，仅仅一个偏安一隅的张献忠，再也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了！
“方爱卿，你、你说的是真的？闯逆李自成真的被斩于马下了？这一次不会再出差错吧？”
方岳贡沉声道：“皇上，千真万确，朱杰已经命人将李自成的人头连同文书一同送入了京城，只是闯逆面目狰狞，怕惊吓到了皇上，是以没有带入宫中……”
“方爱卿，你糊涂，糊涂啊！闯逆的人头，哈哈，朕一定要看一看，一定要看看一看！非但是朕要看，满朝的文武都要看看，朕还要到太庙告祭列祖列宗，把闯逆的人头供奉在太庙上祭奠先皇！”
如今的崇祯高兴的都要疯掉了，十几年的心腹大患，一朝铲除，这就是大明朝四海升平的开始！
“可是，皇上，这个朱杰可是还有其他奏章的，您看完之后只怕就没有这么高兴了……”
孙传庭嗫嚅道。
崇祯兴奋道：“怎么，是不是，朱杰又要给朕出难题，讲条件了？放心，这一次连李自成都被他给击毙了，什么条件朕都答应他，哪怕是向朕要个郡王爵位，朕都会考虑！”
嘶！
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郡王爵位！皇上还真的舍得啊，从大明开国到现在，还没有哪一个异姓功臣封过王呢，哪怕是郡王！至于徐达、常遇春的王爵，那也是死后追赠的，皇上竟然要给朱杰封王？
所谓捧得越高，摔得越重，朱杰现在也不过方才二十几岁，一下子就给放到郡王的爵位上，以后，以后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这可是取死之道！
方岳贡嘴角抽搐一下，答道：“皇上，朱杰立下不世奇勋，赏赐肯定是不能少的，但是这王爵，臣以为还是算了吧，他现在还年轻的很，您要是真的给他一个郡王爵位，那可就是真的要害他了……”
崇祯点点头，答道：“这个稍后再议，对了，你们说朱杰还有什么奏章？”
方岳贡沉声道：“皇上，这是朱杰的奏章，一则是捷报，收复河南、湖广，另一则为军前军功花名册，第三则请改编通州镇兵力折，前两个倒是没有什么稀罕之处，捷报是向朝廷奏报的，花名册是为了朝廷论功行赏的，不会有任何差错，但是这请改编通州镇兵力编制折，可是了不得了，这个小子请奏要将通州镇一分为五，请设五总兵，五副总兵……”
崇祯皱皱眉头，答道：“奏章呢，先拿来朕看。”
孙传庭连忙将奏章递了上来，崇祯仔细观看。
奏章上写的很清楚，此次通州镇出兵，共出动通州镇四个大营的兵力，前营一万人、中军六千人、左军、后军各八千人，共计三万兵力，经过了连番大战，通州镇伤亡已经超过了五千人，但是，与此同时，通州镇俘虏闯营降兵，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三万人，同时还得到了李定国献军降兵三万余人，这些降军都纳入了通州镇的统辖之下，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八万多人！
一个通州镇，下辖八万余人的兵力，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当初通州镇下辖近四万人都已经是超编了，大明朝还没有哪一镇的兵力有如此雄厚呢，分拆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朱杰的意见是，只是一分为五，将收降的六万农民军，选拔精锐三万人，加上通州镇四营，组建大明靖边军，五镇，共计六万人！
至于靖边军的统帅，不用说，肯定是非朱杰自己莫属了。
六万大军，而且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这支力量足以左右大明朝的政局了！虽然大明朝拥有边军、卫所军、募营兵力不下六七十万，但是现在能打仗的，可是没有多少，大多都是乌合之众，分布在辽阔的疆域之内，如何能够跟着六万靖边军相提并论？
崇祯已经预感到了，这道奏折将会在朝堂上再次掀起一场风暴！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这是在挑战文官集团！
“两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崇祯沉声问道。
“臣倒是认为朱杰统率靖边军五镇，当仁不让，朱杰大人天才绝纵，即便是孙大人也要瞠乎其后吧？至于忠心，也是不消说的，不管是出使满洲，还是整顿京畿大军，都已经说明了朱杰大人的忠心，唯一的问题是，可惜……”
方岳贡无奈道。
崇祯问道：“可惜什么？”
方岳贡答道：“皇上，朱杰大人与孙大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并非科举出身，不是三甲进士，出身行伍，按照以文制武的祖宗管理，让武将独掌六万精锐之师，在朝堂上只怕无路如何也是行不通的，更何况朱杰大人还向朝廷一口气举荐了五位总兵，再加上五位副总兵，每一个不是通州镇的嫡系，就是收服的降将，朝中众位同僚，只怕都不会服气的，身份，身份啊，这才是最大的障碍……”
崇祯脸色一黑！擦了！这个问题果然棘手，从土木堡之变后，武将，最多也就是到总兵，撑死了，即便是大名鼎鼎的戚少保，也不过是蓟州镇总兵而已，在张居正面前自称“门下走狗小的戚某”；大明朝几乎所有的督师都是出自文官系统，熊廷弼、袁崇焕、孙承宗、卢象升、洪承畴，再加上眼前的孙传庭，每一个都是科班出身，没有这个出身，想要做到督师的位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方岳贡担心的问题确实太棘手了，而且没有任何办法，你怎么搞？让朱杰再去参加科考？这个小子不要说举人，连个秀才都不是，一笔毛笔字，丑得他妈都不认识，不要说进士了，就是中秀才，都没有可能！
可是没有科举身份的庇护，朱杰想要坐上督师的位子，那就得面对着整个朝廷文官体系的攻讦了，这些卫道士绝对不允许武将来染指本来专属于他们的位子的，一个巡抚给你不要紧，一个总兵给你也不要紧，甚至让你当上兵部侍郎都不要紧，可是，想要总督全局，那就是做梦！
孙传庭躬身道：“皇上，如今朱杰入朝时间尚短，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如果骤登高位，并非明智之举，烈火烹油，看上去绚烂的很，可是随时都会引火烧人啊，更何况还要将手下的心腹们一个个推上关键位置，这岂是儿戏，朝上奄奄诸公，只怕会往死里攻击他的……”
“引火烧身？”
崇祯登时有一丝不悦，问道：“孙传庭，你的意思那就是朕不信任朱杰了？笑话！朝中大臣谁好谁坏，谁优谁劣，朕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如今国事艰难，正是需要人力挽狂澜的时候，谁还在乎那么多？如果连这点要求都不能给朱杰办到了，那朕怎么对得起刚刚立下不世奇勋的功臣？而且，除了朱杰之外，你又让朕去找谁担任这六万靖边军的督师？你吗？”
孙传庭吓了一跳，心头清楚，这是皇上不满意了啊！
“皇上恕罪，臣并非质疑皇上对朱杰的信任，只是，皇上一人之信重，如何去朝中众臣之质疑，臣简拔朱杰于草泽之中，实在是不愿最终被再次弃之于草泽，如此，天下英雄，哪一个还会为朝廷效力？”
孙传庭连忙谢罪到。
崇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孙爱卿，你多虑了，你是朱杰的伯乐，有举荐之情，朕同样于他有信重之义，满朝文武如今能够领兵独镇一方的帅才实在是太少了，爱卿算一个，吴三桂算一个，秦良玉算一个，可是仅仅你们两三个人如何能够镇守九边，同时还要围剿内患？好不容易出来一个朱杰，朕岂能再容他人肆意攻讦？不管是谁，敢在朱杰身上做文章，朕绝不容情！”
崇祯自己心头清清楚楚，朱杰这样的人，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吴三桂仅仅是一员武将，有将才，但是算不上一个优秀的统帅，秦良玉垂垂老矣，一位龙钟夫人还能打几年仗？只有一个孙传庭也是四处救场，这样下去，绝对是要累死的节奏，难道将这些人都给打压下去，然后自己去御驾亲征？姥姥，朝中这些所谓的君子，特么的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老子不收拾几个，他们就不知道天底下，谁才是一言九鼎的老大！
方岳贡沉声道：“皇上，臣建议可以将奏折暂时压下，诏朱杰即刻还京，待他回京之后，再在朝堂之上，商议此事，如此，有朱杰在，可以为此进行辩论，不然的话，朝中的臣工们群起而攻之，如果皇上就要强行通过这样的奏折的话，只怕朝议汹汹，皇上您也要被折腾的够呛……”
“召回朱杰？”
崇祯一愣，旋即犹豫道：“只是，现在虽然闯逆被灭，但是河南与湖广刚刚收复，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这个时候，召回朱杰，是不是不大合适？一旦闯逆死灰复燃，那可是麻烦的很……”
方岳贡答道：“皇上，连李自成都死了，李岩归降，宋献策归降，刘宗敏被击毙，刘芳亮与袁宗第同时被擒，闯逆中有影响的贼酋几乎没有一个落网的，即便是想要死灰复燃，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现在近十万精锐在河南与湖广一带，哪怕是张献忠东进，都别想占到便宜，召朱杰回京，商议国事，才是上策，不然的话，单单是一个奏折，咱们就无法解决的了，您说说到底有几个人能够支持朱杰的这个奏折？只怕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再也找不到第四个人了吧？”
方岳贡说的不错，谁肯支持？连他们两个都是疑虑重重啊，不要说朱杰忠心耿耿，这不是忠心不忠心的问题，而是这个奏折在挑战整个文官集团对大明朝堂的控制，这是文官集团绝对不允许的，文官集团在土木堡之变以后就再也不能够容忍第二个武将勋贵阶层的出现！
哪一个人有这样的苗头，那就将是整个文官集团的死敌，这不是一己之敌，而是公敌！

第三百五十章 美后张嫣
崇祯沉声道：“好吧，拟旨，兵部立即按照花名册，论功行赏，酌情商定各部将领升迁事宜，朱杰统军征讨闯逆，兵锋一出，诸邪辟易，势如破竹，剿灭闯逆，功在社稷，加封朱杰定南侯，召朱杰接旨之日起，即刻归京，着礼部即日起，筹办太庙告祭事宜，朕要亲祭！至于这份奏章，就先留中吧，等待朱杰回京之后再做定夺……”
两个人连忙谢恩出来。
“皇上，今日您光忙了，可是忘记了去那边请安了……”
一旁的曹化淳低声道。
崇祯一愣，旋即醒悟过来，一拍脑门，苦笑道：“是啊，都是这两个不速之客，将朕给拖住了，走吧，起驾，前往仁寿殿。”
仁寿殿是懿安皇后的居所，崇祯向来对这位皇嫂尊崇有加，可以说，崇祯能够接替天启帝登上帝位，这位皇嫂可是出了大力气的，没有懿安皇后暗中扶持，崇祯帝想要坐稳龙椅，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而且天启帝与皇后平日里对崇祯都是疼爱有加，天启帝驾崩，皇嫂寡居，崇祯几乎每日都要去请安的。
很快，在太监宫女的跟随下，崇祯就来到了仁寿殿。
进入了仁寿殿，懿安皇后张嫣连忙起身，微微一福，微笑道：“皇上，日理万机，操心国事，不用每日来哀家这里的！”
崇祯连忙答道：“皇嫂说的哪里话，皇上一人冷清，朕如果不勤来探视，岂不是连天伦都忘了，长嫂如母，朕岂敢有悖人伦？”
张嫣连忙命人给崇祯搬过座椅，请皇上坐下，方才问道：“皇上传话要过来看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方才给耽延了？如果皇上忙得话，实在不必将精力放在哀家身上，不值当的！”
崇祯笑笑，答道：“还不是剿贼的事情？下午时分，朕正要过来，结果孙传庭跟方岳贡联袂入宫送来捷报，河南巡抚朱杰的六百里加急捷报，这个小子还真的不含糊，轻轻松松，就将二十万闯贼给剿灭了，这才多长时间，从他出京，到现在也不过方才几个月的时间吧……”
张嫣连忙起身道：“那哀家可是要恭贺皇上又得一位中流砥柱了，大明中兴有望了啊……”
崇祯点点头，答道：“确实是一个中流砥柱，只是，这个中流砥柱太年轻了，年轻气盛啊，做起事情来，未免急躁了一些……”
张嫣看看崇祯，问道：“年轻？这个朱杰年纪有多大？总不会吴三桂还要年轻吧？”
其他人，张嫣不是很清楚，但是，张嫣却是知晓吴三桂，弱冠之年，就已经是辽东总兵了，算得上年少有为了，也是近年来大明朝难得的人才了……
不过，现在吴三桂也已经不算小了，十年蹉跎，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依旧只是一个总兵而已。
“吴三桂？”
崇祯苦笑道：“吴三桂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不过刚刚崭露头角而已，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小子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岁了吧，以河南巡抚的身份兼任总兵，一举将闯逆剿灭，收复河南与湖广所有被流匪占领的区域，连李自成都给他给斩杀了，皇嫂，您说朕应该怎么封赏他？”
张嫣长大了檀口，满心震骇，不要说吴三桂，从古至今，又有几个人能够在二十二三岁的年龄，统帅千军万马，将纵横中原近二十年的心腹大患给剿灭了？这样的功绩、年纪，只怕也只有一年多年前的霍去病能够与其相提并论了吧？
“这可怎么说的！”
张嫣震惊道：“皇上，围剿了李自成，怎么封赏都不为过啊，这么年轻，就有如此作为，这可是未来大明朝五十年的保障！当初不管是卢象升，还是孙传庭亦或是洪承畴等人，哪一个不是因为击败了李自成，一路从中层官员，一步步走到了尚书、少保、督师的位置？更何况他还一口气将李自成都给斩杀了？”
崇祯点点头，答道：“朕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偏偏这个朱杰起于草莽，是孙传庭从大战中发现的，既不是进士，又不是举人，当一个总兵，也许没有什么，可是要让成为尚书，或者督师，只怕朝堂上的诸公不会答应啊，大明开国至今，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一个将领掌控着千军万马，对于朝廷来说，太危险了，虽然朕万分的信重他，但是祖宗规制，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朝堂的大臣们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张嫣撇撇嘴，轻哼道：“皇上，谁说大明开国至今，都是文人统兵的？徐大是进士吗？常遇春是举人吗？蓝玉是秀才吗？但是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统率着千军万马？怎么到了朱杰这里就不行了？”
崇祯脸色一黑，苦笑道：“皇嫂，您说的这些可都是开国元勋啊，跟随着太祖皇帝一步步打天下的，朱杰能够跟他们相提并论？成祖皇帝以后，还有那个武将如此过？”
张嫣叹口气，答道：“皇上，你皇兄当初就是因为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敢做，瞻前顾后，才酿出了魏阉一党的大祸，几乎一发不可收拾；你登基以来，可是比你皇兄强多了，魏忠贤那么权势滔天，不也被你轻易的推倒了吗？您当初的那气魄哪里去了？不就是让朱杰更进一步吗？有何不可？是能力不足吗？不是吧，没有能力的人能够这么快将闯逆给剿了？是军功不够吗？光复河南、湖广，斩杀李自成，这算得上盖世奇勋了吧？他诚然不是开国元勋，但是这份功绩比之开国元勋也不差了吧？皇上，国事倾颓之际，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顾忌？人才对于您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崇祯连忙站起身来，躬身道：“皇嫂一言振聋发聩，令朕茅塞顿开，朕多谢皇嫂提醒了！朕一定铭记于心！”
张嫣点点头，答道：“皇上，哀家知道你也有难处，朝中的臣子们一旦发起疯来，可是不管那么多，脾气又臭又硬，这样吧，等到朱杰回京的时候，哀家赐宴，以示嘉奖，总可以住你一臂之力了吧。”

第三百五十一章 异姓封王，与国同休（一）
闯逆被歼，震动的可是不止京城而已，连关外的满洲都已经震动了。
得到消息的多尔衮脸色铁青，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朱杰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这才几个月，朱杰竟然就已经将纵横中原近二十年的李自成给消灭了，速度未免太快了啊，这个李自成都没有给朱杰带来丝毫的压力，一路势如破竹啊，就从开封一路打到了湖广境内！
“加快步伐，必须加快步伐了，如果在这样拖延下去，让大明朝缓过这口劲儿来的话，那未来日子难过的可就是满洲八旗了……”
多尔衮口中喃喃的说着。
这些日子以来，多尔衮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紧锣密鼓的忙活着兵伐中原的事情，最首先的就是搞掂吴三桂！
陈演给多尔衮出的计策，出动降将祖大寿，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亦或是栽赃陷害，无论什么手段都必须拿下吴三桂，只有拿下了吴三桂，大明朝方才能够门户大开，让清军真正的长驱直入！
多尔衮第一时间，就召见了祖大寿。
祖大寿对于多尔衮的召见，多少有些诧异，虽然自己掌管着汉军一旗的兵力，但是跟摄政王，也说不上多亲密，特别是自己可是先皇招降的，更是不受多尔衮待见，不过诧异归诧异，祖大寿还是跟随着侍卫老老实实的来到了摄政王府。
“臣祖大寿参见摄政王！”
祖大寿一抖袍袖，单膝跪地，打个千，叫道。
“起来吧，祖大人，不必客气，来人，给祖大人上茶！”
多尔衮毕竟是有求于人，自然是对祖大寿要客气些。
祖大寿有些受宠若惊，连声道谢：“摄政王，不知道您叫臣来，所为何事？难道最近有什么战事？”
多尔衮摇摇头，答道：“非也，非也，祖大人此次请你过来是有一事相询，同时，还要请祖大人帮个忙……”
祖大寿心头踏实了一些，连忙躬身道：“摄政王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臣竭尽全力去办就是……”
多尔衮问道：“祖大人，听说山海关总兵吴三桂，是你的亲外甥？”
祖大寿心头一惊，擦了，这个时候，摄政王怎么突然问起了这样的事情？难道是要收拾自己？这个问题可是可大可小，大了说，大明国的重将跟你这么亲密的关系，一旦引诱你反水，那怎么干？小了说，两国交兵，各为其主，也算不了多大点事。
祖大寿小心翼翼地答道：“回摄政王，确实如此，吴三桂是臣的亲外甥，他的母亲是臣的胞妹，我们当初同属辽东的军旅世家，辽东望族，两个家族通婚很是频繁，而且当初有一段时间，吴三桂在臣的军中从军过呢。”
“哈哈哈……”
多尔衮笑道：“祖大人，不要那么紧张，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当初先皇怎么器重你，我多尔衮也绝对会怎么器重你的。既然如你所说，你跟这个吴三桂的关系很是亲密了？”
祖大寿渐渐放松下来，笑道：“不瞒摄政王说，这个吴三桂的骑术都是跟着臣学的呢，弓箭也是一样，只不过，这个小真的是一个天才，仅仅三两年的时间，就已经超过了臣了，不论马上步下，刀枪剑戟，每一样都是出类拔萃的，我想即便是在满洲八旗之中能够胜过吴三桂的都屈指可数，一直到他接替他父亲吴襄的总兵职位，一支就追随臣的身旁，直到成为臣军中的参将，可以说我是他半个父亲也不为过……”
多尔衮心头大喜，两个人的关系越紧密越好啊，只有关系越紧密，才有可能将吴三桂给拉过来！
“祖大人，如果让你出面劝降吴三桂，你认为你有把握吗？”
额……
祖大寿的脑袋嗡嗡直响，没有想到多尔衮竟然会将这样的一个任务交到自己的身上，策反吴三桂！要知道，吴三桂可是山海关的总兵啊，位置之重，整个大明无人能出其右！连最近那个声望如日中天的朱杰都绝对比不上吴三桂的这个山海关总兵的位子，这是大明朝抵御满洲八旗的最后一道防线，责任之重，超乎想象！
“摄政王，这个、这个，臣可是没有把握，毕竟大明朝对吴三桂可是不薄啊，吴三桂二十一岁就已经出任总兵了，这在大明朝开国以来的两百多年的历史里，都罕见的很，吴襄连番作奸犯科，即便是被下狱，都没有杀他，还不是崇祯皇帝看在吴三桂的面子上饶了他一回？这样的恩遇，想要让吴三桂倒戈投降，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多尔衮摇摇头，问道：“如果我告诉你，现在吴襄已经死了呢，已经死在了崇祯跟朱杰的手里了呢？”
“什么？”
祖大寿登时站了起来，吴襄，自己那个便宜姐夫，竟然已经被崇祯跟朱杰给斩杀了，怎么可能！！
“摄政王，这、这事真的？”
多尔衮点点头，答道：“千真万确，怎么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认为如何？”
祖大寿眉头紧皱，的确，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吴三桂能够忍得了？难说的很！
“摄政王，这个吴三桂本事不小，是一个帅才，可是他的名利心也重得很，一句话，没有实实在在的利益在，让他叛降，臣以为把握不大，不过，摄政王如果能够开出足够的条件来，倒也不是不可以一试……”
多尔衮嘿嘿笑道：“祖大人，怎么，你怕我让你空着手去？放心吧，一句话，告诉吴三桂，只要他愿意投降大清朝，在大清入关的时候，突然献城投降，将清军引入山海关，那本王就亲自奉他为异姓王，允许他在关内永镇一方，世世代代，绝不断绝！”
列土封疆，异姓封王，与国同休！
祖大寿差点没有晕过去，这个摄政王还真的敢说啊，这么大的诱惑，可以说，这是一个外臣能够拿到的最大的荣誉了！即便是开国重臣，也难以获得如此殊荣啊！
“摄政王，果真如此，臣有至少八成的把握可以拿下吴三桂！”

第三百五十二章 异姓封王，与国同休（二）
为了能够拿下吴三桂，多尔衮可谓是下了血本，只让祖大寿带着两名随从，携带着万两黄金，亲自前往山海关面见吴三桂。
一万两黄金！
只怕整个大清国这个时候，都拿不出几个一万两来！
祖大寿一路来到了密云，翻越了长城，绕进了关内，如果说千军万马进来不容易的话，祖大寿要进来，那简直轻而易举，要知道祖大寿担任辽东的总兵官，超过了三十年，对于辽东京畿一带，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哪怕是闭着眼睛，都能够从长城上翻阅过去，而不被明军发现。
至于进入山海关，那就更简单了，拿出点银子来，就可以进入了，更何况还是要入关求见吴三桂。
当祖大寿见到了吴三桂的时候，吴三桂着实吓了一跳，祖大寿，自己的亲舅舅！
“舅父！你！怎么是你！”
吴三桂挥手让所有的人出去，命令心腹将外面守了一个水泄不通，方才说道。
祖大寿苦笑道：“怎么不是我？为了能够见你一面，这一路上，我可是吃尽了苦头了……”
吴三桂连忙问道：“舅父，你不是已经投降了满洲了吗？怎么，怎么又一次跑回关内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你还要不要脑袋了？”
祖大寿叹口气道：“没有办法，奉命而来，也不是我想不来，就可以不来的！”
吴三桂一愣，旋即沉默了下来，奉命而来，前来见自己，祖大寿的来意，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祖大寿也不说话，命令两个随从将携带而来的五个箱子全部打开，黄澄澄的一片，全部都是金砖！
“长伯，这是一万两黄金！怎么样，多尔衮的手笔足够大吧？”
祖大寿苦笑道。
嘶……
吴三桂倒吸了一口凉气，黄金一万两！黄金一万两啊！虽然折合成白银，也就是十万两，自己勉强也能够拿得出来，但是，要知道，上万两的黄金，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价无市，整个大明朝，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拿出一万两的黄金来！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
“舅父，你这是……”
祖大寿答道：“很简单，这是多尔衮给你的见面礼，让我出面劝降于你，你父亲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了，虽然他做的有些过分，然则，父仇不共戴天啊，如此大仇，你能够忍得下？”
吴三桂一阵默然，黯然道：“忍不下又能如何？杀他的可是天子，皇上啊！我能怎么办？起兵造反？即便是关宁铁骑战力无双，也绝对无法拿下北京城的，只要坚持上十天半个月的，京畿一带的十万兵力就会齐集北京城下，造反只能将吴家一家老下，连带着关宁铁骑全部葬送了！”
“可是，如果大清国做你的后盾呢？”
祖大寿沉声道，“借助十万八旗精锐，只要你打开山海关，我相信，北京城旦夕可下！”
吴三桂眼神一凝，淡淡答道：“舅父，一万两黄金，就打算让我叛国投敌，做那个千古罪人？”
哈哈哈……
祖大寿大笑道，“长伯，你说什么呢？一万两黄金，虽然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岂能成为我们决断的筹码？”
吴三桂脸色稍稍缓和下来，说道：“舅父，那多尔衮还给开出了什么条件？”
祖大寿郑重道：“列土封疆，异姓封王，与国同休，这个份量足够重吗？”
吴三桂真的震惊了，列土封疆，异姓封王，与国同休！从古至今，一个外姓人，想要得到这八个字，都是难如登天，有的甚至自开国到灭国，都从来没有出现过！
大明朝不就是如此吗？列土封疆从来没有出现过，异姓封王，倒是有，但是，那也是死后的追赠，哀荣，一旦自己同意的话，那自己可就是五百年来的第一人了！位极人臣，无以复加！
“舅父，多尔衮真的是这么说的？”
半晌，吴三桂方才开口问道。
祖大寿点点头，答道：“半字不差！”
吴三桂眼中精光闪烁，怦然心动，何去何从？留在大明，自己倒是可以博一个忠臣义士的美名，不过，异姓封王，与国同休，那是想都不要想了，不要说自己，就是那个声望如日中天的朱杰，都绝对做不到！可是，投降大清，然后里应外合，献出山海关？异姓封王，与国同休，到底能不能拿到手，现在谁也不敢打包票，但是这个逆臣贼子的骂名可就跑不了了，绝对会跟随自己三辈子！
“舅父，您说，这个多尔衮如果中途反悔可是怎么办？到时候，可是鸡飞蛋打，外甥我可是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吴三桂沉吟道。
祖大寿慨然道：“长伯，别的你倒是可以担心，但是这一件事情，绝对不用你担心，不管是皇太极，还是多尔衮都是雄才大略之人，胸襟之广阔，举世罕有，要不然的话，也不能在关外一隅苦寒之地，将小小的满洲发展成为如今这样的局面，朝鲜，漠然蒙古，漠北蒙古，可是都已经俯首了，一个异姓王而已，只要能够拿下北京城，定鼎中原，绝对不会有半点问题的，但时候，大清朝刚刚入主，正是需要收买人心的时候，多尔衮绝对不会敢这样的赔本买卖，失信于人，他失去的可是整个天下英雄豪杰的人心！你说呢？”
吴三桂点点头，问道：“那什么时候，多尔衮才会发动入关之战？我需要做什么？”
祖大寿答道：“什么都不需要做，你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你的异姓王的金印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万两黄金就是定物，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只管献关投降就是，十万清军过了山海关，那就是一马平川，北京城根本就守不住！谁也挡不住十万满洲骑兵！”
“好！”
吴三桂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了，男子汉大丈夫，父仇不共戴天，不报此仇，何以为人？朱杰，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祖大寿大喜过望，只要吴三桂答应下来，那剩余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大清国入主中原，指日可待！

第三百五十三章 问计宁完我
多尔衮拿着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诱饵，终于钓到了吴三桂这个大鱼，对于多尔衮来说，山海关太重要了，清军六次入塞，虽然每一次都抢的钵满瓢满，但是却无法拿下京畿任何一块土地，为什么？就是因为由山海关的存在，因为即便是你攻占了北京城，由山海关在，就可以随时威胁清军的后方，这就是横亘在大清咽喉上的一根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现在终于降服了吴三桂，可以说这个吴襄死得好啊，吴襄一死，方才使得吴三桂有了一丝反意！
收服了吴三桂，现在多尔衮最大的愿望，就是朱杰率领着关内精锐与李自成打一个天昏地暗，打的时间越长越好，打得时间越长，大明朝就越虚弱，越不堪一击，自己的时机就到了！
开会！
多尔衮一口气，连着召开了七八次会议，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能够搞定满洲的贵族，现在，豪格跟济尔哈朗联合起来，一同与自己作对，代善不问世事，虽然自己能够将他们两个压制住，但是终究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万一引起内部的分裂，那大清国就要倒霉了！
原本，济尔哈朗已经被自己给制服了，向来不愿意多管闲事，至于豪格，一个豪格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毕竟现在福临的皇位已经确定下来了，两黄旗支持的是皇帝，谁当皇帝就支持谁，福临与豪格，都是皇子，支持哪一个不是支持，福临都登基了，谁还去抱豪格的粗腿？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很明显风向出现了问题，首先就是济尔哈朗在一些问题上，处处支持豪格，使得豪格的话语权大增，毕竟当初八旗旗主议定的是，多尔衮与济尔哈朗联合辅政，只不过多尔衮太过强势，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辅政王改成了摄政王，但是，即便是如此，那济尔哈朗的辅政王，那也是实打实的，而且济尔哈朗还掌握着一旗的兵力，实力强悍。
在出兵的问题上，豪格死活反对出兵，很简单，凭什么要打明朝，能拿的下来吗？吴三桂的表态可信吗？万一是假的怎么办？到时候，被坑的可就是大清了，风险太高，济尔哈朗旗帜鲜明的站在豪格的一方，两大亲王联手，即便是多尔衮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他只是摄政王，不是皇上，即便是皇上，八旗旗主如果一起反对的话，也无法将自己的意志贯彻下去。
其实豪格不傻，一点都不傻，清军入关？受益最大的是谁？永远都不可能是自己，而是自己面前的这位皇叔啊，如果真的拿下了中原，那多尔衮的威望可就是如日中天了，没有人能够比得了！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自己跟济尔哈朗联手，也绝对制不住他的，到时候两个人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绝对不能让他轻易的拿下中原！
只不过分歧，归分歧，众人也都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谁也不敢将消息外泄，一旦外泄，那可就毁了！
摄政王府，多尔衮又将一个人给请了过来，这一次请过来的不是祖大寿，而是宁完我，范文程已经死了，如今大明的主要的谋主就是宁完我与洪承畴了，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让洪承畴知道的好，毕竟洪承畴投降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而宁完我则没有这样的顾忌了，宁完我事清多年，而且还是主动投靠，自然是没有忠诚上的问题了。
“宁先生来了，请坐吧？”
宁完我看看整个客厅只有自己跟摄政王两个人，心头也是不免惴惴，躬身道：“微臣参见摄政王，不知道夤夜将微臣召过来，所为何事？”
多尔衮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心头有些郁闷，想找一个聊会天的人，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先生您，所以就将先生请了过来。”
多尔衮啜了一口茶，问道：“宁先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先皇在日，对您也是器重有加，本王心头有些疑惑，困扰多日，想请宁先生为我解惑。”
宁完我连忙问道：“摄政王，您有什么疑惑之处，尽管说出来，微臣尽我所能！”
多尔衮说道：“不瞒宁先生，如今先皇驾崩，新皇年幼，这大清国所有的军政事务都已经压到了本王的头上，本王也感觉到了压力山大啊，如果不能完成父皇与先皇统一中原的遗愿，本王如何有面目见他们于九泉之下？如今大明国内战乱频繁，天灾连连，正是我们入关逐鹿中原的最佳时机，可是，豪格与济尔哈朗两个人死活不同意，处处与本王作对，本王实在是束手束脚，施展不开了……”
“入关逐鹿中原？”
宁完我心头一惊，疑惑道：“摄政我，恕微臣直言，如今还真的不是什么最佳时机，如果要入塞劫掠，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八旗铁骑来去如风，明军根本奈何不了我们，但是您要逐鹿中原，只怕还有很多欠缺呢！”
多尔衮连忙问道：“先生，本王愿闻其详！”
宁完我沉声道：“王爷，第一，新皇刚刚登基，国内政局民心未定，刚才王爷您也说了，豪格与济尔哈朗联手起来与您作对，自然是处处掣肘了，如果我们内部不能统一意见，各怀鬼胎的话，逐鹿中原，那就是一个笑话；第二，山海关，山海关内，如今尚有六七万兵力，其中主力关宁铁骑甚至可以与八旗精锐相抗衡，我们逐鹿中原，吴三桂随时都可以卡住我们的喉咙，甚至致我们于死地啊，如果不先将山海关的吴三桂给解决了，逐鹿中原就是一句空谈；第三，那就是内应，原来我们在山西，有大量的晋商作为我们的内应，以钱财开路，获取情报易如反掌，但是现在晋商已经全部覆灭，我们的情报已经不能像原来那样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三个问题不解决，我们逐鹿中原根本是不现实的……”
多尔衮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宁完我的分析，不得不说，这个宁完我还真的是有两把刷子，将南北的形势竟然分析的鞭辟入里！

第三百五十四章 传国玉玺
“宁先生，您说的这三个问题，第二个，山海关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吴三桂已经答应投降大清国，随时可以献关投降，第三个问题，本王仅仅解决了一半，还没有完全成功，至于第一个，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还请先生有以教我……”
多尔衮沉声道。
宁完我眉头紧皱，思索着良策，多尔衮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宁完我方才说道：“肃亲王与郑亲王两个人的事情，王爷必须要抓紧时间解决了，郑亲王为人谨慎，而且同样是辅政王，想要短时间内解决掉，那是不太可能的，不过，肃亲王有所不同，肃亲王平日里太过张扬，居功自傲倒是可以想一些办法出来！”
多尔衮连忙问道：“宁先生，怎么讲？”
“摄政王，您总听说过风波亭的故事吧？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扣上去，直接将豪格下狱，然后快准狠，在朝中的王亲贵族醒悟过来之前，将其直接定成死罪赐死，等到豪格死了，即便是其他人想给他翻案，也没有用处了，不过，摄政王，动作一定要快，越快越好！”
宁完我沉声道。
多尔衮眼中精光闪烁，恨声道：“好，豪格屡屡坏我大事，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他永世不得翻身！”
宁完我咬咬牙，原本这样的事情他不应该参与进来的，稍有不慎，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噩运，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既然多尔衮将他请了过来问计，那就说明多尔衮已经在逼迫自己站队了，要么给多尔衮出谋划策，要么，今天就甭想着活着走出摄政王府！
这么机密的大事，绝对不允许他外泄的！
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抉择，那就必须保证这条路能够行得通才行，一竿子下去，必须置豪格于死地，如果让豪格给缓过神来，那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面对着八旗内部的决裂，貌似抚平裂痕的最佳办法，那就是找一个替罪羊，自己就是那个最恰当的替罪羊啊，关键时候，多尔衮不介意把自己给拎出来给豪格等人出气的。
“摄政王……”
宁完我突然靠近多尔衮的耳边，低声嘟囔着，多尔衮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诧异的看了宁完我一眼，这个谋划当真可行，而且一旦成功的话，豪格那是必死无疑，即便是皇太极再世，也绝对保不下他了！
宁完我低笑道：“王爷，此计一出，豪格绝对没有任何抵挡的能力，连济尔哈朗都要躲得远远的避嫌啊……”
多尔衮笑道：“好，就依你！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内应的事情，不瞒你说，原来大明朝堂上的首辅陈演，已经成为了咱们大清国的眼线，有他在，哪怕是没有晋商，我们的情报都会第一时间送到盛京，可是，前些日子陈演倒霉，竟然被朱杰那个混蛋给扳倒了，从首辅大臣一口气被降为了鸿胪寺的正卿，没有了相应的权力，这个陈演想要发挥原来的作用，可是已经不可能了……”
宁完我沉思道：“摄政王，那个朱杰有办法把陈演的首辅大臣给撸了，那我们就想办法再给他将位置夺回来，只要陈演站在了朝堂的最高位置，不管是朱杰还是孙传庭，必然会处处掣肘！”
“夺回来？”
多尔衮愕然道：“宁先生，本王又不是崇祯皇帝，这首辅大臣的位子，岂是你说夺回来，就能够夺回来的？”
宁完我淡淡答道：“摄政王，此时，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就看摄政王是不是舍得了……”
多尔衮傲然一笑，答道：“为了说服吴三桂，我连异姓封王的待遇都扔出去了，一个陈演，作用比之吴三桂丝毫不差，你说，我有什么舍不得？”
宁完我点点头，对于多尔衮的心胸着实钦佩的很，为了拿下山海关，竟然直接给吴三桂允诺了异姓封王这样的条件，难怪能够拿下吴三桂了。
“王爷，虽然一个异姓封王，与国同休，算得上大手笔，王爷的胸襟气度，非凡人所能比，不过，微臣所说的王爷未必就能舍得……”
宁完我答道。
多尔衮颇有些不服气，问道：“说说看！”
宁完我张嘴说出了四个字——“传国玉玺！”
多尔衮满脸的愕然，惊声道：“传国玉玺，你是要本王放弃传国玉玺？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正统的象征！没有了传国玉玺，那岂不是得国不正？”
宁完我点点头，答道：“不错，王爷，正是如此，十年之前，先皇曾经在民间搜寻到了传国玉玺，如今就在宫中，想要让陈演恢复首辅的身份，或者辅臣的身份，只有让他立下一份令崇祯皇帝无法拒绝的大功才行！传国玉玺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王爷，大清立国，纵横数千里，所向无敌，凭借的不是这块玉玺，而是太祖与先皇的不世奇才，凭借的是满洲八旗上下同心，一块玉玺，最多也就是值点钱而已，可是对于大明朝就不一样了，那些酸腐透顶的朝臣跟好大喜功的皇帝，早已经对这个玩意求知若渴了，一旦陈演将传国玉玺，献给了崇祯皇帝，微臣以为，陈演恢复首辅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王爷，一个是传国玉玺，一个是万里锦绣江山，孰轻孰重，就看王爷如何取舍了……”
宁完我说的不错，一块玉玺而已，虽然象征着正统，象征着身份，但是没有他，大清国依旧是大清国！如果，拿着这个玉玺去换，锦绣河山，那绝对是赚了啊！
“不错，不错！”
多尔衮喃喃地说道：“宁先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尔衮算是受教了，一块玉玺而已，何足道哉！为了大清国的千秋大业，本王豁出去了，我就用这块传国玉玺，拿去跟崇祯皇帝，换他的十万里锦绣河山！这个买卖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哼哼，早晚连带着锦绣河山跟传国玉玺，都是我们大清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 给陈演的重礼
传国玉玺，不得不说，多尔衮为了中原的锦绣河山再一次祭出了大手笔！
自从宋元间，玉玺流落民间，三百多年没有现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皇太极方才从民间寻找到了传国玉玺，这也是皇太极敢于称帝的底气，现在为了江山，多尔衮再一次将玉玺拿了出来。
北京城，陈演的府邸。
陈演最近心情非常的不爽，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狡悍如孙传庭，都不是李自成的对手，而这个朱杰一上去，就是连战连捷，将李自成打得根本喘不过气来，现在战线都已经推进到南阳府了，这要是再有个把月的时间，只怕整个闯贼都会被朱杰给消灭的一干二净的，那自己与多尔衮定下的利用朝廷跟闯贼的战事，趁虚而入的策略，可就要落空了啊！
可是，陈演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崇祯已经不听他的了，在朝堂之上，陈演已经没有了什么影响，毕竟一个鸿胪寺正卿，也是一个三品官，但是终究不能与六部甚至都察院的巨头们相提并论了。
没有影响力，自然是无法影响到朝堂之上的决策，影响到崇祯的决策，更没有办法对前敌施加影响。
就在陈演发愁的时候，管家陈福跑了进来，低声道：“老爷，外面有人求见……”
陈演不耐道：“什么人求见，老爷我心烦着呢，不见！”
陈福低声道：“老爷，他说他是北面来的，一说，您就会见的……”
陈演心头一惊，北面来的，那自然就是满洲的来使了。
“好吧，将他们请进来吧，传下话去，今天老爷我身体不适，任何人都不见了，叫家中的护院与武士好生巡视，禁止任何人靠近书房！包括夫人与小姐！”
很快，来人就来到了书房，借着灯光，陈演一眼就认出来了，索尼！
“索尼大人，您这次来得好快啊，现在可是还没有到我们约定的时候呢……”
陈演笑道。
索尼微微一笑，答道：“陈大人，这一次在下可是奉命而来！”
陈演愕然道：“奉命而来？”
索尼点头道：“不错，陈大人，这一次在下是奉摄政王所差，给您送上一份大礼！”
说着话，索尼将手中的锦盒放在了书案上。
“这、这是什么？”
陈演问道。
索尼没有说话，将锦盒轻轻的打开，里面露出了传国玉玺。
陈演心头疑惑，一块印玺？这是做什么？
陈演伸手将传国玉玺拿了起来，仔细观看？
“传国玉玺！”
突然，陈演惊叫起来，作为三甲进士出身，陈演自然是有些水平的，如果连玉玺上的篆书都无法认出的话，那就是废物到家了！
“索尼大人，这、这真的是传国玉玺？”
陈演看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醒目的篆字，惊呼着问道。
索尼微笑着点点头，答道：“不错，这正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怎么样？这份大礼够重了吧？”
陈演的心头已经像开了机关枪一样，突突的不停了，传国玉玺啊，大明开国以来，就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没有想到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了，有了传国玉玺，那才意味着朝廷是正统啊，大明朝就再也不是什么“白板之国”了！
“摄政王的意思是让我将传国玉玺进献给当今天子？”
陈演问道。
索尼点头道：“当然了，不然，你留着它干什么？私藏玉玺，那可是谋逆的大罪，你想等着被满门抄斩吗？这可是您重新入住中枢的最佳机会啊……”
陈演心头怦怦直跳，作为曾经的首辅大臣，陈演自然明白传国玉玺对于皇上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可是梦寐以求的宝物，自己如果真的将传国玉玺献上去的话，那绝对可以东山再起的！
“索尼大人，摄政王对臣如此深情高义，臣没齿难忘啊，臣一定尽心竭力，不负摄政王所托！”
陈演心情激动的跪倒在地，向着索尼说道。
索尼点点头，沉声道：“陈大人，我们摄政王能够帮助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如果连传国玉玺都不能挽救你的话，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跟必要了，不要再让我们摄政王失望了。”
“是，是！”
索尼接着问道：“陈大人，不知道现在朝廷之中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陈演神情稍稍一滞，叹口气道：“索尼大人，原本我以为朱杰出兵河南，仅仅带着三万精锐之师，想要击败李自成那是不可能的，图费国力，没有想到，这个朱杰竟然这般厉害，在河南连战连捷，打的李自成落花流水，根本就招架不住，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李自成随时都有可能被朱杰给收拾掉啊，一旦朱杰围剿叛逆成功，缓过手来，到时候，大清再想入主中原，可是更难了……”
“无妨！”
索尼低声道：“陈大人，不瞒你说，现在摄政王已经拿下了吴三桂，只要部署完毕，随时可以发动入塞之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快搜集京畿一带的军事情报，用最快的速度送入盛京！”
已经拿下了吴三桂，好快的速度！
陈演心头暗自吃惊，现在距离自己给索尼出主意，过去了还不到三个月啊，多尔衮竟然就已经搞定了吴三桂了，满洲人做起事情来，不得不说，比之朝廷要干净利索的多，雷厉风行！
索尼接着说道：“所以，陈大人，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重返内阁，这样才能够与我们里应外合，记住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越快越好！”
陈演连连点头，现在手中有了传国玉玺，想要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位子，并非什么难事！
陈演沉声道：“索尼大人方希，有了传国玉玺，恢复内阁的职务，轻而易举，臣明日一早就入朝，进献传国玉玺，再有朝中的朋友们帮衬，手到擒来！”
索尼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不逗留转身离去，陈演抱着手中的传国玉玺，一直到了四更时分，都没有敢合下眼，生怕这块玉玺飞走一般！
“陈福，立即备轿，我们上朝！”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运气逆天了
朝堂之上，众臣刚刚礼毕，陈演还没有来得及献宝，朝堂之上，就已经有人抢先了。
兵部尚书方岳贡踏步向前，沉声喝道：“启奏万岁，臣方岳贡有本上奏！”
“说吧！”
崇祯知道是朱杰剿灭闯贼的事情，心头未免有些得意地答道。
陈演暗道晦气，擦了，本来自己想要一鸣惊人，没有想到竟然被方岳贡这个该死的给拦了下来！
“昨日，工部侍郎，河南巡抚朱杰发来六百里加急捷报，如今朱杰率军已经收复了河南全境，湖广匪患也已经基本荡平，更加一举将李自成斩杀，并将其头颅一并送来京师！”
说着话，方岳贡将叙功的奏章递了上去。
陈演的脑袋嗡嗡直响，他妈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传国玉玺，要献宝上去，竟然被这群人给破坏了，特别是朱杰啊，竟然将李自成的人头都给砍了下来，送到京师来了！这还怎么玩？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朱杰平定了湖广与河南就要回师京城了啊，最大的机会，最大的机会啊就这样丧失了！
而且，被这个好消息，一冲击，自己的传国玉玺虽然重要，只怕也已经是打不到那股震撼的力量了！
陈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阵阵浑浑噩噩，朝堂之上众臣朝贺的声音不绝以耳，陈演半句都没有听进去。
良久，朝堂之上方才安静下来，曹化淳高声喝道：“不知那位大人还有本奏？”
陈演登时醒悟过来，上奏啊，即便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也要上奏啊，必须要在朱杰回京之前，将这入阁的事情给砸死了，不然的话，等到他回来的话，只怕又要给自己搅黄了的！
“臣陈演有本上奏！”
陈演连忙站了出来，跪倒奏道。
崇祯皱皱眉头，淡淡说道：“陈爱卿，你有什么本章？”
陈演连忙答道：“皇上，天大的喜事，嘿嘿，臣昨日有幸从京城的一个胡商手里见到了传国玉玺，惊喜之下，花费重金，将其购买下来，特意进献给皇上，以彰显我大明天朝，受命于天，世代不觉，福祚永享！”
“什么！你说什么！”
崇祯登时从龙椅站了起来，急声喝道：“你说你得到了传国玉玺？”
崇祯的话语里都开始出现了颤抖，这个消息比消灭掉李自成还要令他激动，传国玉玺啊，这可是两百年来，列祖列宗一直都在寻找的宝贝，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
不但是崇祯，连满朝文武都已经惊呆了，传国玉玺啊，作为儒家的追随者，每一个官员都清楚，道统意味着什么，而这传国玉玺，两千年来，一直就是天命的象征，只有得到了传国玉玺，这国家才算是真正的受命于天呢！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被这个幸运的陈演给找到了！
陈演连忙答道：“不错，皇上，正是传国玉玺，臣已经鉴定过了，请皇上龙目御揽！”
陈演说这话，连忙将锦盒递了上去。
曹化淳不敢怠慢，连忙接过了锦盒，小心翼翼的捧到了崇祯的龙书案上。
崇祯两手颤抖，轻轻的将锦盒打开，将传国玉玺从锦盒之中拿了出来，果然与图录之中介绍的一般无二！
崇祯依旧不敢相信，急声喝道：“倪元璐，黄道周，你们两个上来，一同查验，辨证真伪！”
倪元璐与黄道周都是当代的金石大家，满腹经纶，这鉴定的众人自然是要交给两个人了。
两个人同样是心情激荡，传国玉玺啊，如果是真的话，那才是真的双喜临门呢，这一天必将载入大明朝的史册之中！
“启奏皇上，我与黄大人经过商讨，一致认定此宝为传国玉玺无疑，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啊，先是朱杰成功围剿闯逆，收复河南、湖广，如今陈演大人又献上传国玉玺，此事堪称普天同庆啊！”
倪元璐与黄道周放好了传国玉玺，急忙跪倒在地上，切声急道。
“哈哈哈，哈哈哈……”
崇祯仰天大笑，原本以为朱杰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令自己兴奋的睡不着觉了，足以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了，现在陈演竟然又献上了传国玉玺，自己这十几年来，日夜操劳，呕心沥血，总算是收到了回报呢，天道酬勤，苍天有眼啊！
“好，好，好！陈演献上玉玺有功，朕绝对不能亏待了，哈哈！”
朝堂之上，方岳贡与孙传庭互望了一眼，心头有着一丝无奈，传国玉玺啊，这下子即便是想要将这个陈演压制下去，都不可能了，这个小子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啊，这个失踪数百年的传国玉玺，怎么偏偏跑到了他的手上！
“传旨，陈演进献传国玉玺，着晋封禹州候，礼部尚书，晋升内阁次辅，参理朝政！”
崇祯兴奋之余，自然是要对陈演大加封赏了，上一次将陈演差点一路到底，现在一块传国玉玺又让陈演东山再起，非但重新进入了内阁，而且还当上了侯爵，侯爵啊！文臣之中，有侯爵爵位的可是少之又少！
“臣陈演谢主隆恩！”
陈演趴在地上连忙谢恩。
崇祯勉强压制着心头的激荡，沉声道：“陈演，你也知道天恩浩荡，朕希望你从此以后用心国事，忠贞替国，洗心革面，还有，朱杰全胜闯逆，人头已经传入京师，朝臣们观澜以后，就要放入太庙，朕要举行大典，告祭列祖列宗，届时朱杰也要赶回来，你身为礼部尚书，主持大典的事务就全交在你的身上了，务必小心谨慎，不要出了差错！”
“皇上放心，臣一定尽心竭力！”
陈演连忙答应下来。
朝会散去，众臣们一个个围拢了上来，向着陈演一一道贺，重新入主中枢，这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这个陈演运气太好了，简直逆天啊，如今圣眷正隆，大权在握，自然是要赶紧巴结了。
不过，陈演可没有时间打理他们的巴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必须要赶紧将朱杰歼灭闯逆的消息赶紧传回盛京城！

第三百五十七章 河南困境
朱杰荡平闯贼，平定河南与湖广的消息，就这样被还没有离开京城的索尼带回了盛京。
多尔衮现在很是后悔，如果知道朱杰如此骁勇善战、用兵如神，自己在他出使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的，要么降服，要么干掉，绝对不会给他留第二条活路，哪怕是跟大玉儿闹翻，也必须要做的！
这个人未来带给满洲八旗的威胁太大了，大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好在已经搞掂了吴三桂，现在已经将陈演的事情也搞定了，将陈演推到了次辅的位子上，将会给大清国带来巨大的好处！
开封府，如今的朱杰已经率领着主力返回了开封府附近，不过，全部大军全部停留在这里，也不是什么上策，李定国暂时留守襄阳，徐一帆暂时驻守洛阳，从两个方向，将张献忠东进与北上的路线封死。
开封府，如今经过了宋应星几个月的整顿，现在的开封已经初步恢复了繁盛，人口、商业恢复的不错，不过，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连番的大战，让开封府元气大伤，想要恢复到原来的规模，没有十年的时间，想都不要想了，单单是人口，就已经从上百万人口，减少到了四十万，虽然依旧是一个大都市，显然已经无法与当初相提并论了。
不光是开封府，整个河南行省，现在都已经元气大伤，人口减少了四成还多，特别是大量的青壮逃亡，很多村子仅仅留存下了大量的老人跟妇孺，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哪怕是给了他们田地，又如何能够安居乐业，勉强饿不死就已经不错了。
朱杰坐在开封府衙，宋应星、方以智等人一个个看着朱杰。
“抚台大人，其他的都还好办，唯独这书院可是难弄了，河南省屡次遭受闯贼的洗劫，大户人家都已经被掳掠了一遍又一遍了，逃亡的人太多了，现在根本就招不到合适的人，唯有收留一些贫苦的少年暂时支应了，不过这些人也很少有读书识字的，想要将他们给培养出来，没有三五年以上的时间，那是不可能的……”
宋应星苦笑道。
“宋大人说的不错。”
方以智接着说道：“抚台大人，如今河南赤地千里，战乱、天灾、瘟疫，连绵不绝，十几年前的河南，人口甚至达到千万，现在呢，仅仅还有不到四百万人了，想要以立足河南，实现大人心头的大计，只怕是不太可能了，没有人，即便是我们的方略再好，也无济于事……”
朱杰心头一片沉重，没有想到，现在的河南竟然已经败落到了这种地步，四百万人口啊，太可怜了吧？这么点人口，想要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巨大的生产能量来，根本就不现实，即便是自己有徕民政策，在三五年之内，也不可能让河南恢复元气的。
“大人，不光是这些，聚居在江南一带的那些西洋传教士们，一个个的也不愿意来到河南，河南现在太穷了，太艰苦了，跟人杰地灵的江南根本没有办法相比，大人，想要将这些人加入咱们的书院，是不现实的……”
汤若望在这个时候，又补了一刀。
朱杰苦笑道：“怎么，你们还想让我带着你们去江南？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皇上，天底下十三个行省任我挑，想去哪里去哪里，怎么可能啊，河南，只怕没有三两年的时间，想要离开河南是不可能的，而且现在大明朝主要的威胁就是在北方，皇上又怎么可能会将我派到江南去？”
“可是，抚台大人，这河南一地是真的难以施展开拳脚啊，我们接下来还要围剿张献忠呢，还要更加严峻的满洲八旗呢，每一次开战都要消耗掉大量的钱粮，河南一省之地，根本无法保证接下来的大战！”
方以智急声道，“遍观整个大明，要么是北直隶，要么是南直隶，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拥有扭转乾坤的潜力了！”
朱杰皱皱眉头，叹口气道：“算了，现在河南干着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向皇上提出来的，不过，你们要知道，南直隶向来都是南京六部在统管，勋贵众多，强龙南压地头蛇，而且最重要的是，江南富庶，民风崇文鄙武，你们真的以为，南直隶就是一块宝地？”
朱杰说的不错，南直隶掌管在六部手里，没有巡抚、没有布政使司，没有都指挥使司，权力分散，谁也无法一家独大，而且作为大明龙兴之地，更是鱼龙混杂，深不可测，想要控制住整个南直隶，谈何容易？
就在众人商议事务的时候，查栓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道：“抚台大人，各位先生，北京城的圣旨到了！”
朱杰眉头一扬，笑道：“皇上的动作倒是快的很啊，这么快，给给为将军的赏赐就到了，走吧，诸位先生，我们一起跪迎圣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工部侍郎、河南巡抚、兼管剿贼军政事务朱杰，离京南下，三月有余，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无可抵御，连克开封、许昌、归德、洛阳、乃至南阳诸州府，扫荡妖氛，数十万流贼一朝尽灭，贼酋李自成毙命，开国至今，功勋名将无数，无如卿者，虽韩信之将略，张良之筹谋，亦难及也，楚、豫数千里之地，复归我有，正宜登临太庙，告祭祖先，然则大典之盛，如何能独缺爱卿，特急召爱卿归京以襄盛举！营中将士，劳苦功高，朕亦不吝厚赐，各具封赏——钦此！”
传旨太监冯元升将圣旨递给了朱杰，笑道：“恭喜朱大人，贺喜朱大人，剿灭闯贼，收复豫楚，立下不世之功，皇上这些日子都已经兴奋的觉都睡不好了，就等着你回京呢！”
朱杰连忙谢过，问道：“冯公公一路辛苦，且请歇息两日，我们一同进京！”
冯元升笑道：“行了，再辛苦，咱家也不敢留下来歇息，皇上可是急脾气，误了事情，咱家可担待不起，朱大人，赶紧部署河南的事务，我们明日就启程，京城的太庙大典可是等不得的！”

第三百五十八章 通州镇的事，老子都管得着
从开封到京城，相距一千二百里，哪怕是六百里加急，都要跑上两天两夜，更何况现在是朱杰返回京城，即便是一路快马加鞭，也不可能在几天的时间内就跑回京城去。
现在皇上可是心急火燎的等着朱杰回去呢，自己哪里敢耽搁？
朱杰点头答应下来，将河南的军政事务做了安排，如今的候恂已经被崇祯再次放了出来，成为了河南布政使，庶政的事务有他跟宋应星两个人足以应付的下来，至于军务方面，现在闯贼已经围剿干净，整个河南几无战事，剩下的也就是训练的事情了，一下子吸收了这么多的降兵，战力参差不齐。
留下徐一帆、高杰等人继续整顿大军，朱杰仅仅带着查栓，率领着五百骑兵赶回京城。
一人双骑，一路急行，仅仅七八天时间，朱杰就赶回了京城。
半个月时间以来，京城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剧变，如今的朝堂之上，虽然陈演仅仅是次辅，但是，因为这一次的献宝之功，崇祯也是对其青眼有加，隐隐有凌驾于首辅魏藻德之上，不过，魏藻德现在也不介意，毕竟如今朝中的局势复杂，两个人关系本来就很是密切，多了这样一个盟友，魏藻德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真本事，却是控制住了内阁的事务，即便是方岳贡，也难以插进手去，至于孙传庭，那就更差的远了，他连内阁都没有进入，而且为人高傲轻狂，也不得崇祯的喜悦。
陈演在失势的时候，饱尝人间冷暖，现在东山再起，自然是要一一的找回来，不管是受了谁的气，都绝对是睚眦必报，如今朱杰不在朝中，陈演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忌惮的。
崇祯要在太庙举行告祭大典，将重任全部着落在了陈演这个礼部尚书的身上，陈演自然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大兴土木了，也只有大兴土木，方才能够有油水可捞，整个北京城的老百姓再次陷入了怨声载道。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陈演得到了崇祯亲自赐下的御马，可以在北京城中横行无忌，想跑到哪里就跑到哪里，得意忘形的陈演，正是需要在京城炫耀自己存在的时候，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没有事情，就开始骑着战马，带着一群衙役在京城之中四处乱窜，耀武扬威，反正是朱杰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满朝文武，还没有谁在这个时候能够克制住自己。
永定门，这里原本是通州镇救治北京城鼠疫病人的所在，由于鼠疫已经退去，这里的留下的营盘，却是被崇祯赐给了通州镇的将士，同时为了维护京南的安全，崇祯下旨将通州镇的一个步兵营调到了永定门驻防。
这几日营中无事，守备将军郭礼怀中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带着一个亲兵在永定门外的街市上溜圈，通州镇大营难得闲暇，好不容易不用训练，郭礼自然是要将时间花在自己儿子身上，刚刚六七岁的儿子，涨得虎头虎脑，深得郭礼的喜爱。
正在行走间，后面突然大乱，一彪骑兵从后面汹汹而来，将街上买卖的老百姓冲撞的东倒西跌，忙不迭的躲避，至于瓜果小摊，更是被骏马踢得七零八落。
要不是郭礼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了自己的儿子，只怕就要被战马给撞上了。
郭礼大怒，正要上前问个究竟，一旁的亲兵连忙伸手道：“大人，大人，不要惹事，这是陈演大人的队伍啊，咱们大人不在，这个时候可是招惹不起他……”
“狗日的，什么东西，朱大人不在，这个狗玩意儿又抖了起来了，小心朱大人回来，眨眼就是收拾了你！”
郭礼看着满街狼藉，咬牙切齿地骂道。
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听说了，这个陈演得到了皇上的御马，可以御马游街，自己一个小小的守备可是惹不起他，只能将满肚子的怨气给忍了下来。
“他妈的晦气，走，咱们换个地方，连老子的儿子都给吓到了！”
郭礼带着亲兵，抱着儿子郭虎向着远方走去。
走出去也不过两里地的距离，远方又是一阵噪杂声，郭礼皱皱眉头，这一片可都是聚居区域，又是什么人在闹事，虽然自己是通州镇，平常城中的治安不归自己管，但是，遇到了自然是要过去看看。
郭礼喝道：“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亲兵愕然道：“大人，好像这里是秦汉大人的府邸啊……”
“秦汉大人的府邸？”
郭礼一愣，自己倒是跟秦汉大人不是特别熟，不过，同时通州镇一脉，自己是邓九如大人右翼步兵大营的部将，秦汉大人则是后军大营的统帅，指挥使，同气连枝，而且秦汉大人在一个多月以前，刚刚战死殉国，实在是可惜的很，没有机会看到现在如日中天的通州镇了。
来到了府邸近前，只见府邸外面，一大群的家丁院奴正在围堵着秦汉府邸的门口，不断的吵吵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
郭礼眉头紧皱，一看这些恶奴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这是要干什么？
“小子，礼部衙门做事，闲杂人等给我们滚远点，小心见你们一身血！”
一个头目听到有人阻拦，紧走两步喝道。
“礼部衙门？”
郭礼一愣，擦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刚刚才遇到了礼部尚书陈演那个狗东西耀武扬威，这眨眼间，又遇到了礼部衙门的人在这里围攻自己同袍的府邸？到底什么情况？特么的，以为我们通州镇的老大不在，就好欺负吗？
“你是哪一个？这里可是通州镇已故指挥使、副总兵秦汉大人的府邸，你们将这里包围，所为何事？”
郭礼喝道。
“混账，你又是什么人，老子礼部尚书陈阁老的人，做什么事，还要你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小头目喝道。
郭礼眼神一凝，冷声道：“老子通州镇守备将军郭礼，凡是通州镇将士的事，老子都管得着！”

第三百五十九章 同袍之义，怒而拔刀
这个时候，府邸大门内，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脑袋，一个少年露了出来，惊声叫道：“通州镇？大叔，您是通州镇的，是我爹爹的同袍吗？这些恶人，要抢我们家的宅子！”
“混账！什么你们家的宅子？我们老爷看上了，那就是我们老爷的！小子，麻利的，接了银子，赶紧滚出北京城，不然的话，把你们一家人都送进顺天府大牢！”
小头目怒声喝道。
郭礼眉头一扬，喝道：“该死的混账，我们通州镇的人也是你们能够随便欺侮的吗？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老子今天就站在这里，看看你们哪一个敢动！”
说着话，郭礼就想着门前走来！
“将军，将军！”
亲兵连忙阻拦道：“您这还带着公子呢啊，咱们可是就两个人，这个……”
郭礼皱皱眉头，低声道：“小旭，立即将你侄子送回家去，这里有我就够了，我倒是要看看，哪个敢动手抢人！大人当初可是说过，通州镇弟兄，同气连枝，到任何时候，都不能抛下兄弟的，秦大人虽然殉国了，但是依旧是咱们通州镇的人，谁想动秦家的人，做梦！”
说着话，郭礼走到了少年面前，喝道：“你叫什么名字，是秦汉大哥的子嗣吗？把腰杆拔起来，咱们通州镇可不要胆小的人，有我们你爹爹的这些同袍在，北京城谁也欺负不到你们头上！”
少年脸色一红，答道：“小侄叫秦方，先父一个半月之前殉国，只给我们留下了这座宅子，这伙人说是什么礼部衙门的，看中了我们的宅子，竟然要五十两银子将我们的宅子强行买走，今日如果不搬走的话，他们就要强行动手将我们母子给赶出去了……”
郭礼愕然道：“你们母子？难道秦汉大哥家里只有你们母子二人吗？他们要强行霸占你们家产，难道你们不会告官吗？再不行就去通州镇的大营，那里有的是你爹的同袍，只要一句话，那个叔叔大爷不得将这群混当东西打个半死？”
其实，这倒是郭礼误会了，秦汉之所以能够被朱杰从各个卫所将领之中给选出来担任指挥使，统帅后军步兵大营，就是因为秦汉为人耿介正直，为人清廉。
耿介正直自然是在之前是到处得罪同僚了，至于清廉，那自然是家里没有什么权势了，本来家里面还有一些仆人，这秦汉一殉国，家中生计没有了着落，秦夫人更是直接将家中的仆人解散，仅仅留下了一个丫鬟，一个书童，再加上一个家仆而已。
如今礼部衙门的人上门找茬儿，打官司告官？现在秦汉都已经死了，没权没势，顺天府能够听他们孤儿寡母的？至于上通州镇，秦夫人知道自己丈夫正直耿介，在官场上得罪的人海了去了，官场如此势利，谁还会管一个战死同袍的家室？
秦方脸色通红，答道：“叔父，是小侄忽略了，还请……”
郭礼摆摆手，沉声道：“好了，其他的一会儿再说，我先将这群人给打法走再说！”
对面的小头目脸色阴沉，没有想到啊，冤家路窄啊，天底下谁都知道自己家阁老大人跟那个朱杰治下的通州镇那是死活不对付啊，没有想到，自己就是想要抢下一座宅子，竟然就碰到了通州镇的人！
“小子，你们可不要多管闲事啊，通州镇又怎么了？你一个小小的守备，就想加礼部衙门的梁子？你还不够看！识相的就给大爷我滚开！”
小头目有些色厉内荏，不过就让他就此让步，他也有些不心甘情愿，后面的大爷可是点了名要这座宅子，自己如果搞不定的话，以后可是没有脸面在他面前站着了。
小头目说着话，用手捅捅旁边的跟班，小跟班会意，向后一撤，转身跑了下去。
“怎么？我不够看？？”
郭礼气极反笑，紧走两步，来到小头目的面前，突然一把抓住小头目的领子，一把将小头目给拎了起来！
“瞎了你的狗眼，连通州镇的人都敢欺侮，你特么的算哪根葱？老子连朝廷上的公候都打过，你算个什么东西，跑到这里来撒野，就是陈演来了，老子照样不买账！”
郭礼说着话，另一只手已经轮了起来，狠狠的给小头目来了两个嘴巴，左手一扬将小头目给扔了出去！
周围的七八个恶奴都已经看呆了，擦了，这个小子真横啊，就他一个人，就敢在这里将自己的头头儿给打了？
“咳咳！”
小头目一阵咳嗽，嘴角上带着血丝，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吼道：“该死的混蛋，你们都是特么的傻子吗？给老子打他，直接把他打残废了，出了事情，自然有陈老爷和阁老给咱们撑腰！！”
他同样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子说动手就动手啊，知道自己是礼部衙门的人，竟然还敢大打出手，实在是太嚣张了，嚣张至极！
不过，他也不想想，你们都欺负到人家通州镇的家门口上了，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人家通州镇的将士还能对你们客气？不要说几个狗腿子，就是真的陈演到了这里，通州镇的将士们也绝对不会买账！
七八个恶奴一拥而上，向着郭礼围了上来，大打出手，不过，郭礼是谁？堂堂通州镇的守备将军，手底下没有两下子，能够被朱杰任命为守备将军，独领一个步兵大营？
即便是七八个恶奴手拿棍棒上千招呼，郭礼同样毫无惧色，劈手夺过一支木棒，郭礼向着一群恶奴展开了进攻！
七八个恶奴也就是欺负欺负老百姓可以，面对着军中悍将，他们就是一群怂包了，根本无法近身，转眼间，全部给放倒在地上！
“给老子听好了，立即有多远滚多远，再敢来这里闹事，等待你们的就是通州镇的刀枪了！”
郭礼狠狠的将木棒扔在了小头目的身上，怒声喝道。
“你、你小子给我等着！”
小头目扔下一句场面话，带着一群恶奴跌跌撞撞的溜之大吉！

第三百六十章 抄起家伙打出去
看着一群恶奴远去，郭礼方才转过身来，看着秦方说道：“秦方，你可是有十几岁了吧，都是大男人了！别人就这样打到家门口了，你竟然就知道躲在大门后头？你看看你父亲，那可是一员虎将，你看看你！记住了，谁敢抢你的宅子，那就抄起家伙给我打出去！管他是谁，出了事情，自然有我们这些叔叔伯伯给你顶着！”
秦方脸色通红，低声道：“是，是，多谢郭叔父为小侄作主……”
郭礼点点头，答道：“嗯，反正也到了家门口了，我也应该登门拜见一下嫂夫人了，不然回了大营，也会被弟兄们说我没有礼数，你母亲可在府内？”
秦方连忙点头道：“我娘亲就在里面呢，叔父请随我来！”
郭礼随着秦方走进了秦府来见秦夫人。
进了宅子，郭礼眉头皱了一皱，这府邸有三进院子，在京城，也算是不错的地方了，五十两买下这么一个大院子来，那是在说梦话，不要说五十两，五百两也不多啊，礼部衙门，又是那个陈演搞的鬼，特么的，该死的奸贼，总有一天，要把他给收拾了！不过，这么大的院子，竟然仅仅有这么几个人，秦府不至于破败成这个样子吧？
“秦方，秦大哥好歹也是朝廷的指挥使，从三品的武将了，怎么？家里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郭礼问道。
秦方苦苦一笑，答道：“叔父有所不知，虽然先父身为指挥使，但是为官清廉，仅仅靠着官俸与家里的百十亩田地度日，虽然流仙居，每个月也有一份红利，毕竟没有太多，多请佣人，开销太大，只怕我们母子难以维持啊……”
郭礼愕然道：“怎么会？别的我不知道，我可是听说了，因为大哥战场殉国，通州镇单单是抚恤银，就给了一千两银子，朝廷更是给拨付了三千两银子，这加在一起，足足四千两银子了，你们母子两个就是折腾着花，都花不完，除非你是一个败家子！”
秦方涩声道：“叔父，咱们通州镇的银子倒是一分不少的拨付过来了，但是朝廷的银子，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呢，连先父的丧葬银子都是从通州镇的抚恤银里出的……”
郭连勃然变色，怒道：“怎么可能？从古至今，所有的朝廷将领战死，丧葬银都是朝廷出的，四品以下，兵部出，四品以上，户部跟礼部出，什么时候轮到丧家出了？混账之极！兵部跟户部、礼部敢在这件事情上胡来？”
秦方连忙答道：“叔父，确实如此，不信，您可是亲自向家母问询……”
郭礼脸色难看至极，自己兄弟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到了最后，连抚恤的银子都捞不到，岂有此理，岂不教天下将士寒心？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了后堂，秦方叫道：“娘亲，娘亲，父亲在通州镇的袍泽前来探望！”
话音一落，一个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叔父，这就是我娘亲了，娘亲，这位就是我父亲在通州镇中的同袍郭礼叔叔！”
郭礼连忙行礼道：“嫂嫂在上，俺郭礼有礼了！”
秦夫人连忙微微万福，答道：“郭将军不必客气，折煞妾身了。方儿，还不赶紧请郭将军坐下奉茶。”
郭礼连忙谢过，开口道：“嫂夫人，适才小弟听秦方说，朝廷拨付的抚恤银子一直都没有拨付下来？”
秦夫人点点头，答道：“嗯，也许是朝廷如今国库困难，没有银两吧？”
郭礼冷哼道：“什么国库困难？如今朝中税制革新，单单是盐引与茶叶的买扑，就使得朝廷入账上千万两白银，而且朱大人还给朝廷留下了一大笔银子，如何会国库困难？分明是有人中饱私囊了，嫂夫人放心，这件事情小弟一定会查清楚的，哪怕是纠结大营中的所有将领闹到兵部去，也要给秦大哥讨回一个公道来！”
秦方连忙说道：“娘亲，刚才也多亏了，郭叔叔，方才将那群礼部衙门的恶奴给赶走了呢！”
秦夫人连忙再次福身道：“有劳郭将军仗义出手了，妾身多谢将军！”
郭礼摆摆手道：“嫂夫人说的什么话？通州镇将士向来同气连枝，虽然我跟秦大哥分属不同大营，但是当初总兵大人说过，只要进入了通州镇，那大家就是亲生兄弟，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通州镇绝对不让任何一个弟兄受别人的欺负！以后嫂夫人有什么难处，只管让秦方到营中找我们，一句话的事情，兄弟们在所不辞！”
正说话间，外面再次响起了噪杂的脚步声音！
“那个行凶的小子，给老子滚出来，老子又回来了！滚出来！”
郭礼眉头一扬，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秦夫人连忙拦道：“郭将军，切勿轻举妄动，先让方儿出去看看究竟，他们人多，您这样出去，怕是要吃亏的！”
秦方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叔父您稍作休息，侄儿去去就来！”
秦方来到了大门口之外一看，心头登时吃了一惊，原因无他，这一次来得，不管是恶奴，还有衙役，不是礼部衙门的衙役，而是顺天府的衙役！
“秦方！刚才那个郭礼呢，立即叫他滚出来，行凶伤人，嘿嘿，顺天府拿人来了！”
那个小头目喝道。
秦方连忙说道：“那个人现在已经走了，不在我们这里了！”
“笑话，你以为老子没有防备？这周围，我早就留下眼线了，郭礼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立即叫他滚出来！”
“老子就在这里，有本事，你上来拿我！”
一声怒喝传了出来，郭礼大踏步的走了出来，怒目圆睁。
一个典史模样的人站了出来，喝道：“你就是郭礼？本官接下面举报，你在此行凶，打伤平民十余人，着实可恶，来人，将他立即缉拿，押回顺天府候审！”
郭礼冷笑道：“你一个小小的典史，也敢拿我？笑话！老子是通州镇守备郭礼！瞎了你们的狗眼！”
典史吃了一惊，看向了身后的一个人，低声道：“陈老爷，这下子可难办了，通州镇的人……”
陈福冷笑道：“怕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一个区区的守备？难道这样一点小事情，你还要让我们家阁老出面支应一声？立即带回顺天府衙门，严加审讯！”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事情闹大了
“这个……”
典史多少有点犹豫，要知道现在顺天府衙门的府尹，还是朱杰在挂着名呢，虽然朱杰没有在顺天府呆上几天，但是终究是顺天府的府尹，现在顺天府坐镇的是顺天府同知李树德，抓通州镇大营的人，那岂不是在找死？等到朱杰回来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陈典史，你担心什么？这座宅子是我们家阁老看上了，要在这里建一座别院，后面地方太小，正好将这个宅子补进来，刚刚好够，这是阁老给他们家面子，无上的荣耀，怎么，他们竟然还敢不开眼，五十两银子啊，竟然还嫌少！你如果真的等到我们阁老过问的话，那到时候，你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陈福冷笑道。
陈典史咬咬牙，喝道：“来人，先将这个郭礼给我押回顺天府衙门再说！”
“慢着！”
郭礼冷笑道：“不就是去顺天府衙门吗？走一趟就走一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刑部衙门，老子都去过！不过，这座宅子，我奉劝你们谁也不要动，除非你们拿出地契证明这地方属于你们，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哗啦！
两旁的衙役们早就等不及了，手中的锁链向着郭礼套去！
“去你妈的！”
郭礼大怒，左右开弓，将两个衙役打翻在地，怒喝道：“老子乃是当朝从四品的守备千户，是你们狗日的想拿锁链套，就能够拿锁链套的吗？”
陈福大怒，看向了陈典史，陈典史同样是面带怒色，特么的，太骄横了啊，不管怎么样，你当众伤人，那就是作奸犯科，我们顺天府拿你怎么了？
“来人，给我将郭礼抓起来，带回顺天府！”
陈典史怒吼道。
郭礼冷笑道：“不用你们狗日的抓，老子自己会走，现在老子走着进入顺天府，到时候，老子让你们几个背着老子出来！秦方，把家看好了，有事的话，就去步兵大营找人，谁敢抢咱们的宅子，老子就将他打出黄汤来！”
郭礼说着话，跟随着衙役们向着顺天府衙走去。
郭礼是走了，可是，最后的撂下的两句狠话，让陈福也有些心头发颤，这通州镇的大头兵，最是难惹不过，当初流仙居的事情，可是连公候都给牵扯了进来，这一次要是再重蹈了流仙居的覆辙，那可就砸了。
可是这个宅子是阁老亲自看好的，必须要拿下来啊，拿不下来，自己在阁老面前也绝对少不了一通臭骂！
“秦方，你给老子听好了，这宅子，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五十两银子给你，赶紧交出地契滚蛋，我只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过了一天时间，老子就将这里一把火烧成平地！”
陈福冷声道。
“你做梦！”
秦风脸色涨得通红，低吼道：“我绝对不会把宅子让给你们的！”
“你！”
陈福很想让秦风答应下来，只要秦方答应了，那万事都好办了，郭礼那里也就没有了丝毫办法，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郭礼作为局外人，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秦方的倔脾气上来了，死活不让步，还真的是将陈福给难住了，难道真的要动粗？这里是天子脚下，这个秦方还是秦汉的儿子，虽然秦汉死了，但是终究是为国捐躯，一旦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这可就坐蜡了。
秦方与众人对峙着，死活不让步。
陈福恨声道：“你们几个都在这里给老子盯着，到了明天黎明，如果他们还不肯搬走，那就给我想办法让他们全部都消失在北京城！”
“是，是！”
一旁的恶奴连忙答应道。
恶奴退去，秦方回到了院子里，茫然无措，连郭叔父都被抓走了，这可是怎么办好？该死的！
“方儿，你郭叔父不是说了吗，有事情就去通州镇步兵大营，现在只有去通州镇大营一趟了，希望，通州镇的将士们能够为我们主持公道了……”
秦夫人涩声道。
秦方苦笑道：“娘亲，即便是去了通州镇大营又能怎么样？这次招惹的可是陈演啊，朝中的阁老，除非朱总兵从河南赶回来，不然谁也帮不了我们了……”
正说话间，郭礼的那个亲兵林旭从远处跑了过来，进入了院落。
“秦方，我们家郭大人呢？”
秦方认出了林旭，连忙说道：“郭大人，郭大人被顺天府衙门的人给抓去了……”
“什么？”
林旭大惊失色，叫道：“顺天府衙门？他们凭什么抓我们通州镇的人？反了他们了！究竟怎么回事？”
秦方连忙将经过讲述了一遍，林旭脸色阴沉，恨声道：“秦方，这件事情你跟夫人就不用管了，交给我们弟兄了，他妈的，连我们通州镇的人都敢抓，他们是不想混了！我这就回步兵营送信，姥姥的，记吃不记打的东西，老子这一次一定要将陈演再次给折腾下来！”
林旭转身跑回了步兵营，这里距离步兵营不过两三里路程，也就是片刻功夫就可以跑回来。
回到了兵营，林旭就开始吵吵上了，守备大人被抓，这可不是小事情！
“弟兄们，弟兄们，全部都给我起来，出事了，出事了！大人被抓了！”
林旭刚刚进营，就开始叫唤上了。
营中的将士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正在闲聊呢，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难得轻松一下，被林旭一嗓子都给吼了起来，听到吼声的将士们一个个围拢了过来，眨眼间，就聚集了百十人！
“林旭，你在吵吵什么？什么大人被抓了？”
佥书何畴喝道。
林旭抹了一把汗，叫道：“何佥书，是郭大人，是我们郭大人被顺天府的人给抓去了！”
“为什么！”
何畴的眼睛登时瞪圆了，郭大人治军有方，为人豪爽，从来不惹事，今天竟然被顺天府抓走了？
林旭连忙将事情讲述了一遍，说道：“何佥书，就是这么回事，这些礼部衙门跟顺天府衙门的人都他妈的烂透了，什么坏事都干，就是因为郭大人阻拦，他们将郭大人都给抓了起来！”
“王八蛋！欺负到咱们爷们头上来了！来人，立即给通州的邓大人送信！传令，大营所有将士集结！”
郭礼不在，何畴的官职最高，头头被不清不白的抓走了，这如何得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朱杰震怒
不过，愤怒归愤怒，顺天府将人抓走了，他一个小小的佥书，不过是从五品的官职，而且还是武将，如何有权力跑去顺天府闹事？真的带人将顺天府砸了？
天了噜，总兵大人可是不在京城，在河南呢，万一出点差错，非但一营的弟兄要搭进去，搞不好连总兵大人都要给坑了！
何畴也只能先派人将秦汉的府邸保护起来，祈祷消息快点传到通州镇，起码这件事情要邓九如大人出面，也才能够管点用，别人的级别差太多了。
即便是邓九如也不过是一个副总兵，挂名的指挥使，从三品的武将，不要说对上陈演这样的阁臣，即便是面对顺天府的同知府丞，都没有足够的底气！
不过，邓九如倒是来的很快，接到了消息，邓九如一路快马加鞭，就从通州跑到了永定门，两者相距五十余里，一路之上，邓九如都快将战马给打残了！
郭礼被抓了，那可是自己手下的一员干将啊，而且这事情可大可小，又一次对上了该死的陈演，闹不好就要捅出大篓子！
抵达步兵营，早已经到了掌灯时分了，邓九如听着林旭讲述经过，秦汉，后军步兵大营指挥使，跟自己一样，同属朱杰麾下的副总兵之一。
如今战死沙场，尸骨未寒，那个陈演就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实在是令人心寒，是可忍孰不可忍！
邓九如牙齿都要咬碎了，眉头紧皱，两眼喷火，欺人太甚！真的以为总兵大人不在，我们通州镇就好欺负了？
“大人，现在怎么办？”
林旭问道。
邓九如寒声道：“怎么办？等到明天再说，他们顺天府衙门口虽然大，但是也不能轻易动我们的将领！现在天色已晚，我们的人没办法进城了，等着吧，明天一大早，我就前往兵部面见方大人跟孙督师，这一次，一定要讨个公道回来！”
就在步兵营中沸反盈天的时候，一彪人马来到了永定门。
“大人，咱们再往前走，就到了当初通州镇设立的诊治鼠疫病患的营地了，怎么，咱们来一个故地重游？”
战马之上，查栓向着朱杰笑道。
朱杰眉头一扬，问道：“栓子，我记得临行之前就已经交代给邓九如了，这里是要改建城军营的，你说现在邓九如在这里驻防了没有……”
查栓笑道：“老大，您的吩咐，谁敢不听啊，太多了不敢说，只怕邓九如会在这里放上一个步兵营的。”
“走，那咱们就去看看，看看到底是哪一个步兵营在这里……”
说着话，朱杰催动战马，向着步兵营方向跑了过来。
待到距离不是很远的时候，朱杰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军营已经遥遥在望了，可是，这军营之中的灯火是怎么回事？按照军中的军规，丑时一到，军营所有的灯火，除了巡视与打更的之外，全部熄灭，如今都已经到了子时了，竟然还灯火通明，看着点点灯光，只怕整个军营没有一处熄灭灯火的！
“混账！他们在搞什么鬼？这个时间了，还在鬼混？邓九如怎么搞的，难道我不在了，他连军纪都忘记了吗？”
朱杰脸色冰冷，冷声喝道。
很快，五百骑兵跟随着朱杰就来到了军营之前，正在巡逻的士兵，连忙高声喝道：“什么人，这里是军营重地，严禁靠近，再往前走，我们可要开弓放箭了！”
查栓催马上前，厉声喝道：“你们是后军步兵大营哪个部分的，我乃是中军参将查栓，随同抚台大人回京，立即叫你们将领出来迎接！”
抚台大人？
巡逻的哨总头脑一晕，哪里来的抚台？大半夜的跑来永定门，而且还带着这么多的骑兵，搞什么？
哨总刚刚要问话，一旁的什长一捅哨总，急声道：“哨总，你傻了吗？没有听到吗？这是查栓，查将军，他陪同抚台大人回京，那肯定是总兵大人回来了啊，是总兵大人回来了，快，快打开营门吧！”
哨总猛然醒悟，可不是吗，总兵大人临出京的时候，可是已经被封为河南巡抚了！太好了，总兵大人回来了，那岂不是所有的难事都迎刃而解了吗？什么顺天府？那是咱们自己家的后花园，什么礼部衙门，见到了总兵大人照样也要退避三舍！
“快，快，田七，立即去给邓大人送信，开营门，开营门，迎接总兵大人！”
营门大开，闻讯而知的邓九如几乎是如同旋风一样冲出来的，看到了朱杰单膝跪地，急声道：“下官邓九如参见总兵大人！不知道大人归来，未能远迎，请大人恕罪！”
朱杰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邓九如，催马进入了大营，将邓九如晒在了原地，邓九如满脸的惊愕，总兵大人不是这样的脾气啊，平日里和善的很，今天这是怎么了？
邓九如不敢怠慢，连忙招呼着骑兵入营休息，低声向着查栓问道：“兄弟，大人这是怎么了？”
查栓嘿嘿一笑道：“邓大哥，没事，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你这军营中的灯火，都比得上紫禁城了啊……”
邓九如恍然大悟，苦笑道：“兄弟，您有所不知啊，出事情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啊……”
进入了营帐，朱杰冷声喝道：“邓九如，军中纪律难道你忘记了？这都已经过了子时了，军中竟然依旧灯火通明，难道这三个月不见，你们军纪就已经松弛到了如此地步？”
邓九如苦笑道：“大人，不是军中纪律松弛，而是——咱们通州镇出事了……”
朱杰心头一惊，喝道：“出什么事情了？”
邓九如连忙答道：“大人，就在昨天，秦汉将军的府邸被陈演突然看中了，非要花五十两给买下来，强买强卖，那座宅子可是最少价值五百两啊，陈演竟然开价五十两，这简直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如此逼迫秦将军的孤儿寡母，实在是天理难容，步兵营守备郭礼适逢其会，暴怒之下，将闹事的几个恶奴给打伤，结果郭守备直接被陈府的人告到顺天府，直接在秦府被抓走了……”
“秦汉？你是说秦汉？”
朱杰的眉头登时立了起来，怒声喝道：“狗日的，一个失了势的破落玩意儿也敢欺负到秦将军的头上来，他活得不耐烦了？你特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物了？就眼睁睁的看着郭礼被顺天府给带走？”

第三百六十三章 忘记顺天府尹是谁了吗？
邓九如脸色尴尬，低声道：“大人，您难道还没有听说？陈演已经被皇上任命为礼部尚书，重新成为次辅了……”
呃……
朱杰脸色一黑，重新成为礼部尚书，内阁次辅？崇祯是不是疯了，这个陈演什么德行，难道他不清楚？如果不是方岳贡拦着，上次都已经人头落地了！
“不光是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同时还被皇上封为禹州候了……”
邓九如接着补充道。
朱杰的脸色更黑了，怒声道：“特么的，皇上疯了吗？还是魔怔了？给陈演封侯？就是他闺女成了皇后，也不至于给他封侯吧……”
邓九如苦笑道：“大人，陈演倒是没有当国丈的命，不过，挡不住这个小子运气好啊，竟然给皇上找到了传国玉玺，从秦朝流传至今的传国玉玺，皇上惊喜之下，一口气就给他这么大的封赏……”
传国玉玺！
朱杰心头一惊，旋即怒道：“即便是向皇上献了玉玺，也不至于让陈演入内阁，直接封侯吧？扯淡！一块玉玺真的就那么重要？大明开国两百年，没有玉玺，不照样过来了？糊涂，军国重事，岂能如此儿戏？”
邓九如摊摊手，答道：“大人，您向着我吵吵有什么用？如今的陈演圣眷正隆，只怕朝中除了您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够跟他掰手腕了，只怕方岳贡大人都要退避三舍！”
“先不说陈演的事情，接着说秦汉跟郭礼的事情！”
朱杰狠声喝道，“他妈的，既然老子回来了，就绝对不能让将士们受半点委屈，管他什么侯爵，还是次辅，撞到老子手里，照样让他灰头土脸的滚蛋！”
邓九如接着说道：“大人，这件事情您可是一定要为通州镇的将士作主，秦汉大人殉国，咱们通州镇的抚恤都已经下发下去了，可是朝廷的三千两优抚银，到现在都还没有发下去呢，秦汉大人入葬，都是用的咱们通州镇的抚恤银子，连秦汉大人都是这样，那通州镇的其他伤亡将士呢？只怕就更拿不到银子了啊……”
“哼哼，礼部、户部、兵部，不管是谁，只要牵扯到这里面，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哪怕是皇上不处置他们，我也要处置他们！怎么吃进去的，老子让他们成倍的吐出来！”
朱杰恨声道，“查栓，将骑兵留在步兵营，跟我前往顺天府衙，该死的马玉山，竟然连通州镇的人都敢抓，他的同知是当到头了！”
“那大人您现在去顺天府，那这里怎么办？”
邓九如问道。
朱杰冷哼一声，答道：“怎么办，还用我教你们吗？派人将秦家人全部保护起来，如果他们想要火烧秦家，就让他们烧，哼哼，不烧起来，我怎么把陈演给收拾了？只要秦家的大火一烧起来，就立即给我将所有放火的人，全部活捉，一个都不许放走，老子要好好的陪他们玩玩！”
如今都已经到了寅时了，叫开城门，在赶到顺天府衙门，也要差不多近两个时辰，等到赶到了顺天府衙们，天色也差不多要亮了。
朱杰将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带上了查栓，直接赶奔顺天府衙。
顺天府，现在的同知杜玉山早已经傻眼了，本来抓捕郭礼，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件事情，待到陈典史跟他说起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
听到了消息，杜玉山差点直接晕过去！
“陈浩！你他妈的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通州镇，你狗日的想要害死我吗？通州镇的人是我们能够招惹的起的吗？你忘记了这顺天府的府尹是谁了吗？该死，你个该死的混当东西！”
杜玉山的嗓音都变了，由不得他不着急，陈典史不知道朝中的局势，可是杜玉山知道啊，为了褒奖朱杰，这一次，皇上特意下了恩旨，召朱杰回京参加太庙告祭大典，告祭大典早就准备好了，迟迟没有举行，就是为的等朱杰回来，可见朱杰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了。
就在朱杰将要归来的时候，你把人家通州镇的将士给抓起来了，而且还是堂堂的守备，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自己的前程啊，搞不好就要毁在该死的陈浩手上了！
陈浩脸色苍白，结巴道：“大、大人，这次跟通州镇发生冲突的是陈阁老啊，现在陈阁老权势滔天，发下话来，下官哪里敢违逆啊……”
“混账，你到底是陈阁老的属官，还是顺天府尹的属官？你特么的归谁管都不知道了吗？”
杜玉山怒发如狂，怒吼道。
陈浩幡然醒悟，擦了，把这茬忘了啊，正牌的顺天府尹可是朱杰，现在的通州镇总兵，河南的巡抚！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啊，朱杰要收拾陈演，可能费点劲儿，一时半会儿扳不倒他，但是要收拾自己这个顺天府的典史，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跟碾死一个臭虫没有什么分别！
陈浩现在死的心都已经有了，怎么办？把人放了？即便是将人放了，只怕这仇都已经结下了啊，天底下，谁不知道朱杰爱兵如子？现在通州镇的将士们，即便是一个大头兵都是富得流油，每个月领的俸禄都比京营高上一倍不止！当初更是为了通州镇的将士差点跟满京城的所有公候勋贵闹翻！
“大人，那、那现在怎么办？”
陈浩苦着脸说道。
“怎么办？”
杜玉山恨声道，“我哪里知道怎么办？现在都已经快要子时了，即便是想要找人说项或者问计，也找不到人啊，陈阁老家的大门是我们能够随便闯入进去的吗？等着吧，希望朱杰这两天不要这么快回来，明天一大我就去拜见陈阁老，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看怎么能够把事情给圆过去。还有，吩咐下去，好生招呼着那个郭礼，不要怠慢了，一旦……”
陈浩突然脸色一变，低吼道：“坏了，坏了！刚刚阁老府中的几个奴才已经进入顺天府大牢了，说要把郭礼好好收拾一顿！”

第三百六十四章 查栓发狂了
“你个废物！你这是要将顺天府上上下下的所有同僚都给扯进地狱吗？快！快点，还不赶紧阻止他们！”
杜玉山从椅子上直接跳了起来，怒吼道。
说着话，杜玉山再也坐不下去了，如同火烧屁股一般，向着外面跑去，大半夜的从家里跑去顺天府衙，杜玉山上任三年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火烧眉毛了啊，再不速度点，可能整个人都要被烧成黑炭的！
杜玉山与陈浩慌慌张张的跑向了顺天府衙，刚刚来到了府衙门口，就见两匹战马策马而来，什么人，大半夜的竟然还敢在京城内策马奔驰？
“什么人？三更半夜竟然敢在城中策马狂奔？站住！”
杜玉山现在气正不顺呢，向着对面怒声喝道。
“杜玉山，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子都认不出来了？”
对面的骑士大喝道。
杜玉山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滴个妈啊，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不！是说阎王阎王就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让朱杰知道自己将通州镇的守备抓起来一顿狠揍，那自己可就不用混了！
“朱、朱大人，您、您怎么、这个时候来顺天府衙了？”
杜玉山差点将自己的舌头咬到，结结巴巴的问道。
杜玉山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朱杰了，虽然朱杰从来没有难为过自己，杜玉山跟朱杰共同执掌顺天府两三个月的时间，朱杰不怒自威，身上的那股杀气让人即便是大夏天都如坠冰窟，让人不寒而栗！
杜玉山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朱杰收拾了一个有一个的大佬，不管是阁臣，还是勋贵，只要对上朱杰的，还从来没有一个全身而退的，像陈演这样被连降三级的都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杜玉山，是不是看到我回来，你很吃惊啊，怎么坏了你的好事？”
朱杰寒声问道。
杜玉山连忙答道：“不吃惊，不吃惊，大人，皇上下旨召您回京的事情，下官已经知道了，正要准备这几天在顺天府为您设庆功宴了……”
“庆功宴？怕不是鸿门宴吧？”
朱杰冷笑道：“行啊，你们胆子真的肥了，我才离开京城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你们竟然就敢私自将通州镇的守备将军给抓入顺天府衙，好大的狗胆！你们知会通州镇右军步兵大营了吗？你们向兵部报备了吗？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子就将你也送进顺天府大牢！”
不得不说，朱杰在京城的恶名实在是太盛了，冲冠一怒，那就是血流成河，满朝上下，谁都知道这个朱杰就是朝中头一号的恶魔，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才不管你是什么公候或者宰辅呢！
“噗通！”
杜玉山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惶声叫道：“大人，大人息怒，息怒啊，此事下官真的毫不知情啊，这不，我刚刚得到消息，就十万火急的从家里跑到府衙来了，就是为了郭将军的事情啊，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我们这就将郭将军放出来！陈浩，你个废物，还不赶紧进入放人出来！”
“哎哎哎……”
杜玉山现在起码还能说出话来，一旁的陈浩早已经摊在地上了，人就是他亲手抓的啊，看到了朱杰，方才知道，面对朱杰的盛怒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陈浩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双腿依旧在发颤，跌跌撞撞的向着一旁的大牢跑去。
“不用了，我亲自过去，接我的兄弟出来！”
朱杰一催战马，向着大牢门口行了过来。
门口的牢头们自然是认得自家的府尹大人了，连忙一个个跪倒在地，恭声道：“小的参见府尹大人！”
朱杰摆摆手，喝道：“都起来吧，昨天那个郭礼关在哪里？立即带我过去！”
几个人脸色一变，郭礼？大人刚刚回来，第一次来大牢，竟然就要进监牢见犯人，这个郭礼可是正在受着几个人的虐待呢啊，怎么，府尹大人跟这个郭礼有关系？
“混蛋！还不快点给府尹大人带路！”
杜玉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急声喝道。
几个牢头，连忙在前方引路，朱杰与查栓进入了大牢！
远远的就听到了一阵皮鞭的声音，“啪！啪！啪！——”
朱杰脸色一变，向着查栓瞟了一眼，查栓会意，加快步伐，几步就来到了里面，只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抡着鞭子，向着捆在中间的郭礼狠狠的抽着，郭礼牙关紧咬，仅仅发出一声闷哼！
“特么的，小子，你的骨头倒是够硬的啊，不知道你的骨头能不能架得住这烙铁……”
白天的那个小头目斜坐在一把椅子上，一旁的火炉上放着一把烧得火红的烙铁！
“哎哎，小子！”
小头目突然感觉到了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一句话轻轻传了过来，小头目扭过脸来，看向了身后！
砰！
“啊……”
查栓毫不客气，当胸就是一记窝心脚，小头目直接被查栓给踢得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墙壁之上，跌坐落在牢房的地面之上！
“混蛋！你是什么人！”
周围的几个家丁瞬间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陡然喝道！
“去你妈的！”
查栓两眼通红，老子在前方打仗，后方的弟兄们还要受你们的鸟气？弄不死你们！
查栓飞起一脚，再次将家丁踢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火炉之上！
啊……
倒霉的家丁一屁股坐在火炉之上，登时传出来一股烧烤的恶臭味道，翻身跌了下来，在地上连连翻滚！
其他人吓了一跳，这个家伙好厉害的手段，两招就已经将两个人放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过，仗着人多，恶奴们自然是不会放过查栓，瞬间再次围拢上来！
“呛啷！”
查栓已经将宝剑拽了出来，剑锋一转，一个恶奴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嘴里喷出了一股血箭！
“查栓，住手！”
后面的朱杰厉声喝道。
查栓猛然回头，喝道：“大人，你不要拦我，今天这几个人一个都甭想活着出去，老子豁出这身功名不要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全部拿下
“放心，他们一个都活不了！先将郭礼救下来！”
朱杰同样脸色冰寒，两眼喷火，看向了后面的杜玉山，冷声喝道：“好啊，杜玉山，你这个顺天府同知当得可真的是威风，威风啊……”
杜玉山现在死的心都有了，这个陈浩啊，把人抓了还不算，还没有经过询问，竟然就伙同恶奴私下用刑，皮鞭、火盆，烙铁，再加上伤痕累累的郭礼，只怕自己跳进黄河里也别想洗干净了，作死，这才是作死呢！
“大人，大人恕罪啊，此事下官真的一无所知啊，都是陈典史私自捉人，然后被这伙人买通了，沆瀣一气，陷害郭将军，我、我绝对饶不了他！”
杜玉山气急败坏的低吼道。
后面的陈浩更加的绝望了，连杜玉山都已经抛弃他了，那特么的，怎么还有活路？
噗通一声，陈浩直接晕死了过去！
朱杰冷哼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恶奴？”
杜玉山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这个，这些人都是陈阁老的家仆，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严加训斥一顿，交由陈阁老严加惩治，也就是了……”
“严加惩治？交给陈演？嘿嘿……”
朱杰冷笑道，“杜玉山，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这么好说话？”
杜玉山心头一凉，自己这次可是真的被夹在中间了，一边是顶头上司，一边是当朝正当红的次辅、侯爷，哪一个都惹不起啊，所谓恶贯满盈，附廓京城，自己这次算是真的恶贯满盈了！
“如何处置，全凭大人吩咐……”
朱杰淡淡答道：“这些人夤夜私闯顺天府大牢，意欲劫牢反狱，人赃俱获，罪在不赦，连夜审讯，拿下口供，清晨，我要拿到他们的口供，让他们全部签字画押！”
杜玉山听得一阵心惊肉跳，大人这是打算将事情往死里整啊，不愧是活阎王，要么不出手，但凡出手，绝对是死伤一片，人头滚滚！
不过，自己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是，大人，下官照办就是！”
朱杰冷哼道：“你给我在顺天府好好的闭门思过，特么的，老子不在顺天府，你就成了软蛋了？是个人都能指使的动顺天府的衙役，你们的腿就那么不值钱？一群窝囊废！”
朱杰向着杜玉山一通怒喷，将杜玉山骂的狗血喷头，不过，杜玉山也明白，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骂自己一通，那就代表着这一劫度过去了，如果将自己置之不理，那才是危险呢，丢面子，总比丢官甚至丢命要强吧？大明朝又有几个官员没有被骂过的？
朱杰从顺天府衙门出来，天色已经大亮了，查栓带着郭礼返回通州镇医治伤势，自己则是赶奔兵部，事情还不算完呢，账要一步步的算，先去找方岳贡跟孙传庭算笔账！
只是朱杰前往顺天府的时候，永定门那边也开始折腾上了。
天色逐渐放亮，当初陈福可是交代的清清楚楚，一旦天亮，秦家人依旧不交出房契的话，那就将秦宅付之一炬，玉石俱焚！
现在天色渐渐亮了，秦方依旧丝毫不让步，恼羞成怒的恶奴们可是等不了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有来硬的了！
几桶猛火油泼了上去，然后扔上了两根火把，刹那间，大火熊熊而起，烈焰冲天！
陈福远远的看着，心头不住的冷笑，现在天色刚刚蒙蒙亮，大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一把火烧个干净，明天，这片土地就成了无主之物，到时候，到顺天府送上一张三指宽的纸条，这块地皮就是自己的了，顺天府，谁敢不给自己家老爷一个面子？
不过，出乎陈福意料的是，大火是着起来了，即便是扑救都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从秦宅的四面八方，突然钻出来了数十个军兵，将宅子死死的围住！
“来人，不要讲放火的贼人给放跑了，全部给老子拿下！狗日的，敢跑到通州镇的地盘上撒野，全他妈的不想混了！”
带队的正是在这里坐镇的邓九如，昨晚上被朱杰一通臭骂，邓九如又羞又愧，这一次亲自出马，一定要将这些王八蛋给置于死地，一个都别想跑！
前来秦宅放火的十几个陈府的恶奴全部都蒙圈了，仅仅是放一把火而已，不至于连官军都给招惹了来吧？
“你们是哪个衙门的？不要误会，我们可是礼部衙门的人！”
其中一个恶奴急忙叫道，想用大牌子压住来人。
邓九如更是气愤之极，礼部衙门？老子管你是哪个衙门？反正是总兵大人回来了，即便是将天捅破了，那也有大人给顶着呢，不就是陈演吗，这一次老子跟你们玩到底！
“老子抓的就是你们礼部衙门的人，全部格老子拿下！”
远处的陈福气得差点晕过去，不是生邓九如的气，而是生那个恶奴的气，特么的，都遇到官军了，而且很可能就是通州镇的精锐，你们特么的不赶紧跑，还自报家门，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够镇住这些骄兵悍将？该死的！
不过，气归气，即便是借陈福一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露面，这些恶奴被抓了不要紧，大不了到时候死不认账就是，可是一旦自己被抓住了，那可就说什么都逃不了干系了，自己可是陈福的大管家啊！
陈福连头都没敢露，掉头就往回跑！
这个时候，通州镇的官军已经开始动手了，十几个家奴而已，哪里禁得住这些官军招呼，眨眼间，就全部给放倒在地上！
“大人，那边还有一个逃跑的呢，您看！”
一个军兵用手一指远处的陈福，急声喝道。
“狗日的，他跑不了！”
邓九如正在气头上，哪里管那么多，直接弯弓搭箭，向着陈福一箭射去！
陈福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邓九如乃是军中的悍将，这弓马的功夫可是硬扎的很，两个人相距七八十步的样子，邓九如一箭射去，羽箭快似流星，正中陈福的大腿之上！
“啊……”
陈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扑倒在地！

第三百六十六章 叫板
朱杰来到了兵部衙门，连通禀都不用了，直接闯入了进来。
方岳贡与孙传庭正在致公，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音，抬头一看，竟然是朱杰。
“哎呦！我们的功臣回来了，哈哈，小子，你回来可是够快的啊！”
正中的方岳贡调笑道。
朱杰面色不善，冷哼一声，答道：“回来的敢不快吗？再不快点，通州镇就要再次炸营了！我说两位大人，你们能不能上点心？我的通州镇可是火药桶，一点就炸，你们还让别人往里面扔炮仗？”
两个人神情一滞，没有想到，朱杰一上来就想着两个人直接开炮了，这是怎么说的，谁没事闲的蛋疼，招惹这位太岁了？
“朱杰，怎么了？这些日子，通州镇不是都被你带到河南去了吗？干嘛就要炸营了？”
方岳贡问道。
一旁的孙传庭也是愕然道：“朱杰，怎么回事？遇到什么麻烦了？”
朱杰冷笑道：“别的不说，我只说一件，秦汉的事情朝廷怎么安排的？”
方岳贡舒了一口气，答道：“你是说秦汉？朝廷已经为他叙过功了啊，内阁决议，并且奏明皇上追赠秦汉太子少保，忠勇伯，朝廷赐银三千两，用于优抚安葬，于乡梓建祠，四时祭祀，怎么了，这有问题？以秦汉的功勋、官职，这样的封赠已经是最高规格了吧？”
朱杰冷笑道：“狗屁！太子少保，忠勇伯，不过是虚名而已，你们朝廷的抚恤银子呢？发放下了没有？人家孤儿寡母的生活如何？遇到了什么麻烦，你们了解过没有？乡梓贤良祠建立起来了没有？”
方岳贡有些发蒙，嗫嚅道：“这个、这秦汉乃是从三品的武将，不管封赠还是赏赐，都有礼部主管，已经超出了兵部管辖的范畴了啊，即便是我想管，也没有这个权力啊，难不成你小子还要让我去礼部和户部查勘一番？这也与礼不合啊……”
“好，好，好！”
朱杰恨声道：“好，方大人，秦汉是指挥使，封赠赏赐不在兵部管辖之内，那通州镇数千伤亡的将士呢？一个月以前，就已经开始上报朝廷了吧？这些将士的抚恤呢？到位了没有？这些总是兵部统管的吧？此次大军围剿闯贼，共计伤亡六千七百二十三人，兵部的抚恤到了多少了？别跟我打马虎眼，秦汉的没有着落，我去找礼部、户部算账，但是其他将士们的伤亡抚恤没有着落，我可是只能召您这位尚书大人了！”
方岳贡皱皱眉头，这个朱杰未免太咄咄逼人了，兵部接到前方的奏章，叙功名单，也不过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仓促间，哪里能够将这些事情都给处理好？这个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关乎到数千人呢！
“朱杰，你总要给兵部留出点时间来吧？这么多的人，即便是户部拨付银子，都要一段时间呢！”
方岳贡不满道。
啪！
朱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方大人，我给兵部留时间，谁给死去将士的家属们留时间？谁给重伤将士们留时间？他们等着银子买米下锅呢，他们等着银子就医买药呢！我给兵部留时间，那您倒是告诉我，现在兵部已经下发了多少银两了？户部给拨付了多少银两了？”
孙传庭连忙在一旁劝道：“朱杰，朱杰！稍安勿躁！消消火，兵部公堂之上，如此喧闹，成何体统？户部办事将来拖沓的很，这也不能全部都赖在兵部的头上啊，不要说你的通州镇，我的秦军伤亡将士的抚恤，何尝全部拨付下来了？”
“督师大人，方大人没有到过第一线亲自带兵征讨过，不知道将士们的艰难辛苦，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倒是情有可原，可是你不一样，你是督师，从十几年前，您就开始率兵征讨流贼了吧？难道不知道其中的艰辛？我们让将士们在战场上流血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再让将士们在战后还要流泪！凭什么？他们一刀一枪，给朝廷，给百姓打下了太平江山，到最后，还要受冻受饿受苦？特么的，对得起这些将士吗？不叫将士们寒心吗？”
孙传庭登时一阵默然，朱杰说的不错，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清清楚楚，自己带兵十几年，秦军换了一拨又一波，那些殉国的，那些伤残的将士，加在一起，差不多都要超过二三十万了，朝廷给过多少抚恤？少得可怜？真的是凄惨至极，作为统帅，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将士受这样的苦楚？
“朱杰，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上火，这样，下午我们就一同进宫，再次请皇上下旨，加快进度，如何？”
方岳贡终究是理亏，无奈答道。
朱杰叹息一声，答道：“大人，不是我难为你们？你们知道别人怎么难为我通州镇的将士的吗？嘿嘿，如果我不回来，只怕你们就这样听之任之了吧？别人的将士受什么样的侮辱，我朱杰管不着，但是欺负到我们通州镇将士头上来，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孙传庭脸色凝重，问道：“怎么，朱杰，难道还有人敢欺负到通州镇的头上？怎么可能？”
自从通州镇一筹建，那就已经名动天下了，那可是与勋贵集团连着干了两架，彻底把威名建立在鲜血之上的！
“哼哼，你以为呢，还不是那个该死的陈演？”
朱杰怒哼道：“这个混蛋，竟然相中了秦汉留给妻儿的家宅，强取豪夺，企图据为己有，一座三进院子的大宅院，这个老小子竟然想要花五十两银子就买下来？是你，你卖吗？”
额……
孙传庭脸色一黑，擦了，这个陈演得了失心疯了吗，这个时候了，还敢去招惹朱杰，招惹朱杰不要紧，不要向他最薄弱的地方捅刀子啊，谁不知道天底下就属朱杰护犊子了，你们特么的还没有等到秦汉殉国过去三个月，就要把人家家产给霸占了，这朱杰岂能给你善罢甘休？这简直就是不死不休啊！
“还没有完呢，我右军步兵大营的守备拔刀相助，结果竟然被陈演出面找来顺天府直接将人带走，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守备郭礼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呢，两位大人，你们就这样在我不在的时候，看护我的通州镇？”

第三百六十七章 要朕给你擦屁股
方岳贡与孙传庭感觉到脑袋一晕，这个朱杰刚刚回到京城，竟然就又和陈演杠上了！
“朱杰，不是吧，即便是陈演再没品，也不至于干出强抢忠烈家产这样的事情吧？”
方岳贡脸色同样有些难看，如果陈演真的坐下这样的事情的，只怕连皇上这次都没有办法维护他了，这叫什么事情，天怒人怨啊！
正说话间，外面一个主事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尚书大人、侍郎大人，外面通州镇步兵大营指挥使邓九如求见！”
朱杰冷笑道：“有没有干这样的事情，把邓九如叫进来就知道了，他从昨夜开始，一夜未眠，就是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情！”
很快，邓九如走进了兵部衙门。
“卑职邓九如参见尚书大人、侍郎大人、总兵大人！”
邓九如连忙躬身道。
“邓九如，事情怎么样了？”
朱杰问道。
邓九如连忙答道：“总兵大人，今日黎明时分，突然一伙匪人在永定门外纵火，原后军步兵大营指挥使秦汉大人府邸被贼人付之一炬，通州镇将士及时赶到，只来得及将贼人抓住，可是大火却是已经无法扑灭了，这些人竟然动用了朝廷明令禁止使用的猛火油，扑救起来太难了……”
方岳贡跳了起来，急声道：“那秦汉的家人呢？怎么样了？”
邓九如答道：“侥幸的是，秦汉府邸之中主仆仅仅五人，尽皆被将士们救了出来，现在已经查明，大火乃是当朝次辅陈演府上的管家陈福命人所为，陈福已经被我们当场抓获！”
“什么？这个陈演还真的干得出来！岂有此理！”
方岳贡与孙传庭两个人都已经出离愤怒了，如此对待国之功臣，岂不令大明百万将士心寒？如此行径，堪比魏忠贤的阉党了！
“走，我们去觐见陛下，一定要将此事搞明白，参倒陈演！”
孙传庭狠声道。
三个人在兵部稍稍处理了一下公务，径直向着皇宫走来。
得到消息的崇祯命曹化淳将三个人全部带入了乾清宫，三个人刚刚进入了乾清宫，就看到了陈演正跪在地上。
“陈演，你太让我失望了！”
崇祯兀自训斥着。
“臣方岳贡、孙传庭、朱杰参见皇上！”
“好了！起来吧，朱杰，刚刚回京，就这么着急火燎的入宫了？”
崇祯强自带着笑容说道。
朱杰冷声道：“皇上，不是臣见驾心切，臣八天时间，从开封回到京城，正途劳顿，昨夜还一夜未眠，早已经困顿不堪了，不过，陈演大人不容臣休息的时间啊，不得不入宫见驾！”
崇祯心头一沉，知道朱杰恩怨分明的性格，这是又要怒怼陈演了。
“朱杰，刚刚陈演大人已经向朕请罪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朱杰神情一愕，问道：“皇上，您都知道了？”
崇祯点点头，答道：“陈演已经向朕请罪，自请处置了，联合顺天府衙，私自拘禁通州镇守备郭礼，深夜动刑；企图抢占秦汉将军宅院，据为己有，陈演已经向朕都一一说明了，这尽皆都是陈府中的管家陈福仰仗陈演的权势胡作非为，朕绝对轻恕就是！”
朱杰心头一惊，没有想到陈演竟然先行一步，这个老小子可是够狡猾的，一见抵挡不住，就自请处置，崇祯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一次，只怕想要将陈演给办了，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陈演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现在自然是小心翼翼的了，这一次想要修建一个别院，只不过那块地皮有些狭小，不够用，陈福就请示陈演，想要将临近的一所宅院给一同买下来，当然，陈演也知道陈福的伎俩，说是买，只怕还是要强取豪夺的，有阁臣的那块大招牌，谁敢要高价，只怕不过走一个过场而已。
但是陈演可是不知道，一块小小的宅院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特别是那个陈福跟那个小头目，其实是哪里来的小头目，陈演最疼爱的一个小妾的弟弟而已，仗着陈演的权势胡作非为，这一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先是逮捕了郭礼，将郭礼一顿猛揍，差点还要给上火刑，紧接着今天早又将秦汉的府邸给点了。
黎明时分，朱杰离开了顺天府衙门前往步兵，同知杜玉山就坐不住了，这件事情扳倒陈演还好说，一旦扳不到的话，那自己这个同知就是真的干到头了，里外不是人啊，陈演更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在朝中党羽众多，即便是要查办，到最后感觉轻轻放过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刚刚献了传国玉玺，正得皇上恩宠的时候，崇祯是绝对不会下死手的。
杜玉山为了撇清关系，直接派出了心腹的家人给陈演送信，得到信息的陈演差点直接趴下，早知道哪所宅子是秦汉，打死自己也绝对不下手啊，最起码，现在不是时候！朱杰刚刚围剿了李自成，马上要回京的时候，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旦被朱杰给知道了，自己可是就有惹上大麻烦了。
更令陈演头疼的是小舅子陆贤啊，竟然对通州镇的将领私自用刑，特么的不知道朱杰是天底下最护短的人吗？这下好了，不但他自己搭进去了，只怕连自己都难逃干系了！
撇清，赶紧撇清自己啊，这个时候再不撇清自己，等到朱杰见到皇上参上一本的时候，自己可是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想明白的陈演都顾不上洗漱，直接就来到了乾清宫面前崇祯，将事情和盘托出，请皇上治自己御下不严之罪，将所有的事情都撇给了陆贤跟陈福，只要自己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关，其他的就都好说了，到时候再将它们给捞出来就是，可是自己要是也搭进去了，陈府满门只怕都没有谁能够逃过这一劫！
崇祯脸都气绿了，这个老家伙还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啊，太烂了，朕给你洗心革面的机会，让你冲入内阁，这才半个多月的时间啊，你就又给朕惹事了，要你还有什么用？
可是，毕竟陈演刚刚立过大功，就这样将他给一路掉底，送进刑部大牢，自己也未免太无情了，特么的，你坐下了这些烂事，到头来，还得要朕给你擦屁股！

第三百六十八章 怒怼崇祯帝
崇祯看看朱杰，接着说道：“传旨下去，陈福等人仰仗权势，以权谋私，杖责八十，着流放四千里，发往云南采铜；陆贤等人私自监禁军中将领，滥用私刑，杖责八十，流放琼州岛；陈演御下不严，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个月……”
朱杰冷笑道：“皇上，您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第一陈福等人非但是要强夺秦汉将军的家产，今日凌晨强夺不成，竟然动用猛火油，将秦汉的府邸付之一炬，如果不是通州镇将士及时赶到，只怕连秦汉一家主仆五口都要葬生火海了；那个什么陆贤，未的皇上诏旨，也没有刑部与顺天府的堂谕，私自进入大佬，滥用私刑，罪在不赦，流放四千里，未免太便宜他们了吧？”
“什么！”
崇祯脸色一变，再次看向了陈演，喝道：“陈演，到底怎么回事？”
陈演脸色苍白，心头暗叫倒霉，这一次算是被粘住了啊，那个该死的陈福竟然还真的敢将秦汉的府邸给烧了啊，老子还以为他只是吓唬吓唬那孤儿寡母呢啊，老子这一次算是被这个小子给坑死了……
“臣、臣也不知道啊，今天一大早臣得知了陆贤的消息，就赶紧入宫请罪来了，这陈福竟然如此肆意妄为，臣有罪，臣教导无方，皇上，请皇上降罪！”
陈演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朱杰，你说的可是真的？”
崇祯再次问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皇上，千真万确！通州镇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后方，这些将士却是还要受到小人陷害，甚至连自己的妻儿家业都保护不了，如果皇上不予以严惩，何以安通州镇数万将士之心？”
“皇上，臣以为朱杰大人言之有理，我们绝对不能对这些恶奴放任自流，必须加以严惩，以儆效尤！”
孙传庭在一旁躬身道。
崇祯狠狠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沉声道：“既然如此，陈福、陆贤斩立决，其他人杖责一百，全部流放到琼州岛，永世不得回归内陆！陈演，罚俸两年，负责出资两千两白银，为秦汉重修府邸，在出五百两银子作为郭礼的医药费用，行了吧，朱杰，这口气出来了吧？”
朱杰心头很是可惜，擦了，这次是没有希望扳倒陈演了，皇上明显有意回护他啊，这个小子太奸猾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不过，陈演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呢，一个秦汉，仅仅是一个人而已，但是通州镇数千伤亡将士的抚恤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这件事情虽然重要，然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朱杰沉声道。
崇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这不是最重要的，还有什么更重要？
“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朱杰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启奏皇上，内阁决议，皇上恩准，赏赐秦汉抚恤银三千两，为何直到如今，都没有给秦汉遗下的孤儿寡母拨付下来？臣昨日可是听说了，给秦大人修建陵墓安葬的银子，都是通州镇出的，臣敢问皇上，户部是不是缺银子？如果缺这三千两银子的话，臣让通州镇将这三千两银子，全部都掏出来！”
崇祯愕然道：“怎么可能？朕在上个月封赠的时候，就已经下旨了，叫礼部与户部尽快将抚恤银子下拨下去，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收到？”
朱杰无奈道：“皇上，如果通州镇前线将士也像礼部与户部这样耽延时间的话，不要说拿下湖广，现在李自成的流贼都要打到北京城了！难道六部的官员都是睡着大觉致公的吗？非但是秦汉的抚恤银子没有拨付，通州镇伤亡将士总计七千多人，现在都还没有收到任何抚恤的银子，前方将士浴血奋战，血流成河，如今战事尘埃落定，朝廷却拿不出抚恤与封赏的银子，这如何不叫将士们寒心？未来谁还肯为朝廷卖命？这些将士也都是人，也都有妻儿父母要养活，即便是现在没有拿到抚恤银子，将士们都还任劳任怨的戍守战场，皇上，臣如今实在是没有脸面在面对通州镇将士了，臣请辞去通州镇总兵，解甲归田！”
“放屁！”
崇祯登时恼了，直接爆了粗口，这才到哪里了，你就要辞官不做，解甲归田？做梦！你这是再给老子难堪呢啊！
“还没有干什么呢，你就要给朕解甲归田？你想得到美！朕什么时候说不给伤亡将士抚恤了？七千多人的抚恤，还要有数万人的封赏，这不得一步步的来吗？户部的师爷哪怕是全部都用上，也得清查一段时间呢，全大明就你着急？就你体恤将士？朕就是天天在醉生梦死，不管将士死活？岂有此理！”
崇祯跟开了机关枪似得，向着朱杰一通怒喷，一旁的孙传庭与方岳贡暗自叫苦，这个朱杰说话都没有把门的，你跟我们两个闹一闹，也就闹一闹了，竟然跑到了皇上面前抱怨，这不是找倒霉呢吗？
“哼哼！”
朱杰冷哼一声，不忿道：“皇上，臣可不敢说您不顾将士死活，只是，这封赏的银子可以缓缓，但是抚恤的银子，绝对不能缓的，这个银子要是缓缓的话，那可是要出人命的，这些将士一个个出生入死，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活下来，您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没有银子，得不到救治，伤重而死？还是那句话，如果户部没钱，没人，那就不要他们的钱了，通州镇对于这几十万两银子还是出得起的！”
“混账！”
崇祯气得脸色铁青，这个小子算是钻了牛角尖了，让通州镇掏钱，说得好听，还不是这个小子动用流仙居以及银行的钱？须知这通州镇是朝廷的通州镇，不是你朱杰的通州镇，哪里容得你这样为所欲为？兵都让你养起来了，那以后他们听谁的？听我的，还是听你的？连这点避讳都不要了，即便是我这个皇帝在宠信你，那群臣的猜忌呢，你以为你朝中朋友遍天下？现在朝臣们早已经恨你入骨了，你都捣毁了多少人的饭碗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颗眉心痣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朱杰只不过是一时口不择言，心头情急而已，还请皇上恕罪！”
方岳贡擦着额头的汗水，急忙说道。
“哼！”
崇祯狠狠的一拍书案，不在理会朱杰，朱杰还要再说，一旁的孙传庭狠狠的拽着朱杰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找麻烦了。
“皇上，皇上！”
这个时候，曹化淳从外面走了就进来，躬身道：“启奏皇上，仁寿殿那边传过懿旨来了，皇后娘娘得知了朱杰回京正在乾清宫的消息，传话过来，要在仁寿殿设便宴，招待朱杰大人！”
崇祯深深写了一口气，点头道：“知道了，回禀皇嫂，朕马上就让朱杰过去。”
朱杰满脸的愕然，皇后娘娘邀请我吃饭？这是几个意思？我跟她不熟吧？
至于孙传庭跟方岳贡则是一脸的震惊，懿安皇后要宴请朱杰！这、这是什么样的荣耀！在大明朝，现在懿安皇后那可就是太后的角色！那是先皇正宫，皇上对其都是尊崇有加，每日都要去后面请安的！
“皇上！”
一旁的陈演跪不住了，连忙奏道：“皇上，皇后身份尊贵，如何能够宴请外臣？这恐怕于礼不和吧？臣请皇上谢绝此事！”
“放肆！”
崇祯勃然变色，本来今天心情就不痛快，先是你搞出一烂摊子事，紧接着混账至极的朱杰又给朕添乱子，现在皇嫂要召见宴请朱杰，那是你一个臣子能够置喙的？
“你给朕闭嘴！立即给朕滚回礼部去，抓紧时间核查伤亡将士与有功将士的名录，尽快将封赏抚恤发下去，一群没用的东西，皇嫂的懿旨，连朕都不敢驳斥，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里胡乱置喙，你不想活了吗？”
崇祯一通臭骂，将陈演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再爬的跑出了乾清宫，这个时候触怒喜怒无常的崇祯皇帝，那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崇祯冷哼一声，再次盯着朱杰，不满道：“看看，看看，你个混账东西面子大，皇嫂要宴请你，亲自为你庆功，朕都没有在仁寿殿用过几次膳，你竟然还敢在这里抱怨？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抱怨？滚去仁寿殿吧，好好伺候这皇嫂，出了差错，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朱杰看看方岳贡跟孙传庭，两个人则是羡慕的看着朱杰。
“这个、皇上，就我一个人去？您跟方大人、孙大人不一同去？”
朱杰嗫嚅问道。
“我们倒是想去呢，你以为是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这可是外臣的莫大机缘，也不知道你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还能够得到娘娘的青睐，哼哼，你可要注意礼节，不要失了礼数，不然，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小子了！”
方岳贡翻着白眼说道。
去见皇后娘娘，而且还是先皇的皇后，这可是真够别扭的……
朱杰随着仁寿殿的太监们来到了仁寿殿，懿安皇后正端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好美！
朱杰心头一阵恍惚，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懿安皇后太美了，美得让人难以自拔，这种美与大玉儿跟陈圆圆完全不是一回事，大玉儿正值风华正茂，陈圆圆则是情窦初开，巧笑嫣然，两个人透露出来的是青春的韵味，但是眼前的懿安皇后都是人近中年了，不惑之年，竟然还令人怦然心动，风韵犹存，颦笑间，带着一股母性一样的温柔与慈爱，不得不说，她年轻的时候，那是一位多么倾国倾城的女子，这气度，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臣朱杰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一次谒见，即便是应召赴宴，朱杰还是要按照正规的礼节行参拜大礼。
张嫣微微一笑，轻启朱唇，答道：“朱将军劳苦功高，征程辛苦，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来人，赐座！”
“微臣多谢娘娘恩典！”
朱杰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在一个凳子上做了下来，危襟正座，心跳陡然间加速。
奇了怪了，自己第一次见崇祯皇帝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朱杰心头一阵疑惑，虽然张嫣长得确实是倾国倾城，但是，毕竟是年近四旬的半老徐娘了，朱杰哪里能够提得起兴趣来，不是男女之情，可是偏偏这么紧张！
“双喜，吩咐御膳房上菜吧，让他们把拿手的膳食都拿出来。”
张嫣轻声说道。
“是，娘娘！”
一个太监答应一声，连忙下去，时间不长，御宴就摆起了。
“朱将军，听说你这次围剿李自成，仅仅用了前后用了仅仅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张嫣问道。
朱杰连忙答道：“是，娘，再过三天，就满四个月了。”
“将军果然是用兵如神啊，从先皇在日，那个什么高迎祥从陕北起兵造反，一直到现在，已经是近二十年了，朝廷接连派出了十几位忠臣良将围剿叛匪，甚至其中不乏卢象升、洪承畴等一代名将，可惜一直到今日方才一竟全功，朱将军这功绩、才能实在是不让先贤了……”
张嫣说着话，仔细的打量着朱杰，这就是如今大明朝的第一名将？身材不是很高，也就是七尺有余，脸上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劈一般，双目炯炯有神，如同闪电一般，浓眉高高挑起，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朱杰是一员勇武盖世的英雄！
嗯……
张嫣突然间，将眼光落在了朱杰的眉心上，神情微微一滞。
朱杰被张嫣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色微红，不知道娘娘这般盯着自己做什么？
眉心痣！朱杰的左侧眉毛起手的位置上正好有一颗眉心痣！
“朱杰将军，还请到近前来，哀家要好生看看你！”
张嫣说道。
朱杰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得向前两步，微微躬身，答道：“娘娘千岁，您这是在……”
“像，好像啊，这眉毛，这眼睛，这神态，尤其是这颗眉心痣……”
张嫣喃喃说道。
朱杰被看的心头发毛，这个皇后怎么了，难道是发癔症了？没事盯着我这眉心痣做什么？这是老子从娘胎里带出来，也不是我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啊……

第三百七十章 皇嫂的请求
“朱杰，你今天多大年龄了？”
张嫣脸上突然多了一丝悲戚，开口问道。
“回娘娘的话，臣今年虚度二十二岁。”
张嫣神情上的那丝戚容更加重了，二十二岁，二十二年前，不正是自己剩下太子的时候吗？燃儿，那个刚刚出生，就被阉党给戕害了的太子朱慈燃！
张嫣虽然仅仅是见了朱慈燃一面，但是对于自己唯一的孩子，那模样依旧是历历在目，每一次在梦中，都会看到自己的那个孩子，眉心之上，不就是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眉心痣吗？
张嫣心头狂跳，难道、难道上苍冥冥之中，在二十二年后，让我的太子又回来了？
“那你家乡何处，父母可还安在？”
张嫣强自压制着心头的激动，问道。
朱杰心头一沉，擦了，怎么问起这件事情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也是最不能让人碰触的秘密就是这个啊，谁也不能告诉，不然的话，自己会被直接切片的！
“回太后，微臣自幼父母双亡，恩师将我抚养成人，据恩师说，恩师看到我的时候，就是在北京城之中，也就是刚刚出生的样子，身上还带着血迹，当时都快死透了，恩师大发慈悲之心，将我收留，为我调治身体，我追随师父一直到二十岁，师父羽化，方才入世……”
张嫣心头跳的更快了！
这身世、这模样、这年纪，简直就是朱慈燃的翻版啊！真的是我的燃儿！
“唉，也许你不知道吧，二十二年前，哀家生下已故太子，也是同你一般大小，如今你已经是一个堂堂的大英雄了，可惜，哀家的燃儿却是再也看不见了……”
说着话，张嫣眼圈一红，竟然掉下几颗珠泪。
朱杰脸色一僵，擦了，这也行？自己可是没招你啊，皇后娘娘，这特么的要是传到崇祯的耳朵里，自己可是少不了一顿狠批了！
“娘娘，微臣有罪，惹得娘娘伤心，请娘娘降罪！”
朱杰连忙躬身道。
张嫣摇摇头，勉强笑道：“朱将军你说的哪里话，是哀家的不是了，今日设宴款待你，却因为想起伤心事，扫了兴致，实在不该，来，赐酒！”
朱杰连忙谢过，草草的喝了几杯酒，吃了两口菜，朱杰感觉越来越别扭，面对着这个娘娘，感觉比在前敌冲锋陷阵还要累啊。
“娘娘，臣看您身体有些不适，若是因为款待臣而使得娘娘染恙，那朱杰可是百死莫赎了，臣请告退！”
张嫣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那哀家也不便挽留了，来人，将锦盒拿来！”
张嫣将一个锦盒递到了朱杰的手里，说道：“将军劳苦功高，哀家也没有什么好赏赐的，这柄宝剑在宫中蒙尘已久，就赐予将军吧。”
朱杰连忙谢恩，接过宝剑，急匆匆的从仁寿殿出来，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给半个趔趄！
“嘻嘻，娘娘，这个朱将军好有趣，竟然慌张成这个样子……”
一旁的一个亲近的侍女捂嘴嬉笑道。
张嫣的脸色再次恢复了平静，说道：“明月，你去乾清宫一趟，把皇上请过来，我有事要见他！”
侍女一愣，问道：“娘娘，这个时候要见皇上？一般下午时分，皇上可是都在处理政务呢……”
“别问那么多了，如果皇上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那就请皇上即刻过来吧！”
张嫣沉声道。
明月连忙跑了下去。
从乾清宫到仁寿殿，没有多远的距离，仅仅片刻的时间，崇祯就来到了仁寿殿。
“皇嫂，这御宴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个朱杰怎么样，算得上是少年英雄吧，呵呵……”
崇祯刚刚进门就笑道，话出口后，方才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张嫣端坐床榻之上，两眼微红，显然是刚刚落过泪的，殿中的太监宫女一个个也屏息敛声，不敢说话。
崇祯心头一沉，沉声道：“皇嫂，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太监跟宫女惹您生气了？”
张嫣连忙摇摇头，涩涩一笑，答道：“没有，不管他们的事……”
“这、难道是朱杰那个混蛋不通礼数，冲撞了皇嫂？这个混账东西，朕饶不了他！”
崇祯心头又惊又怒，可别真的是朱杰这个祸害精将皇嫂给惹到了，那样的话，自己可是坐蜡了，一边是皇嫂，一边是爱将，怎么办？
“没有，没有！”
张嫣连忙说道，“皇上，只是哀家在宴请朱杰将军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燃儿，如果燃儿活着的话，可是要跟朱杰将军一般大了……”
崇祯心头一紧，说白了，自己这个皇位就是白捡的，皇兄跟皇嫂两个人仅仅有朱慈燃一个孩子，结果一出生就是死胎，那该死的魏忠贤狗胆包天，竟然连未来的太子都敢下杀手，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
“皇嫂，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您也不要太过悲伤，如果感觉沉闷，那朕就让长平她们过来多陪陪您，大悲大喜最是伤身不过的……”
崇祯耐着性子劝说道。
张嫣咬咬嘴唇，低声道：“皇上，有件事情，哀家想要求您答应！”
崇祯愕然道：“皇嫂说的哪里话来？皇嫂与皇兄对朕情义天高地厚，没有你们，朕也早就被魏忠贤给害了，皇嫂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朕无不照办！”
“就是、就是，这个朱杰，他跟燃儿好像！哀家看到他就想看到了燃儿，哀家想请皇上下一道旨意，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保朱杰不死，给他一个长久富贵，皇上，虽然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是哀家真的想把对燃儿的思念，寄托到他身上了，您不知道，他竟然跟燃儿一样，在眉心上竟然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
“哈哈！”
崇祯突地大笑起来，说道：“原来是这件事情，皇嫂放一万个心，朱杰如今不过二十岁出头，乃是不世出的奇才，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这可是大明朝未来五十年内最坚固的柱石之臣了，是未来朕要托以后事的，如何肯舍得杀他？未来的首辅、太子太保，三公、三孤，臣子最崇高的荣耀都在等着他呢！”

第三百七十一章 第一大奸商
“不行！”
张嫣突然说道：“皇上，哀家说了必须要一道保他身家性命、荣华富贵的旨意，哪怕是您让他做一个安乐候呢，皇上，就算哀家求您了！”
崇祯吓了一跳，连忙躬身道：“皇嫂这是要折煞朕了，好吧，既然您认定了，那朕就赐给朱杰丹书铁券，免死金牌，如何？不过，话说回来了，皇嫂，既然这个朱杰跟燃儿那么像，莫不如您收他做义子？”
“这个……”
张嫣倒是颇为心动，义子啊，这样的话，自己都是更方便能够见到他了，总不能每一次要见他，总还要通过皇上给招进仁寿殿吧？
“只怕朱杰不会答应吧？他能答应？”
崇祯冷哼一声，答道：“答不答应可不是他说了算，朕亲自下旨，他敢抗旨，那就先剁了他！”
“皇上，这事情哪里有强人所难的，他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搞得生分了……”
崇祯点点头，答道：“皇嫂等朕的消息吧，这一次朱杰归来，真还没有好好的封赏他呢，正在琢磨这给他什么样的封赏，没有想到皇嫂竟然也看上他了，这下子好了，朕想不给他一个惊喜都不行了……”
朱杰一路之上都在琢磨皇后娘娘到底是犯了什么病，赐宴给外臣，那可是相当庄重的场合了，作为一国之母，他竟然失态了！他看上自己了？怎么可能？打死朱杰，朱杰都不会相信的！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太大了！而且君臣有别，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
那是为什么？
进了朱府，朱杰都没有缓过神来。
“大哥，您终于回来了！”
林岚看到朱杰走进府来，登时欢呼雀跃起来，数月不见，可是将林岚给想坏了，如果不是有下人在，只怕都要钻进朱杰宽阔的胸膛里了。
一旁的陈圆圆也是巧笑倩然的看着朱杰。
“嗯，总算是回来了，可是把我累坏了，你们两个，打理着京城的一切事务，都还顺利吧？”
朱杰笑道。
林岚答道：“大哥，多亏了李岩公子了，若不是有他相助，我们姐妹两个哪里能够管得过那么大的钱庄来？您也许不知道，仅仅这半年不到时间，钱庄打理的银子都已经接近两千万两了，我们两个小打小闹还凑合，想要将钱庄推上正规，如何能够？”
陈圆圆笑道：“岚姐姐说的不错，这个李公子好有本事，来到京城仅仅不到半月的时间，就将京城的四座钱庄给捣鼓顺了，这钱庄上下对他都是服服帖帖的，还有那个红夫人，人也很好呢！”
朱杰暗自点头，这个钱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李岩能够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就将这个银行给打理的井井有条，实在是厉害，即便是自己也做不到。
“其他的呢？”
朱杰问道。
林岚笑道：“大哥，您这是福报深厚啊，就京畿百姓与鼠疫之中，现在福报来了，谁也想不到，咱们制作的那个药皂竟然那么抢手，我们已经将生产能力扩展到最大了，每天生产的药皂都不下五千块了，一个月起码也要十万块以上，即便是这样，药皂依旧是供不应求，我们的药皂已经从京城卖到了江南了，这个东西不管是洗手洗脸，还是用来洗衣服，方便得很，而且干净，一年下来，单单是这药皂，就能够给我们赚回至少十万两银子来了！可惜，就是气味有些刺鼻，如果不刺鼻了，价格能够更便宜一些的话，那赚回的银子将会更多……”
朱杰眉头一挑，答道：“好事情，告诉负责作坊的管事，从明天开始，生产的这些皂块一分为三，药皂价格维持不变，专门用来给病人用，还有就是去掉硫磺的皂块，专门供应各地的普通百姓，价格下调到药皂的三成；第三种，到江南采购一批香料，想办法把香料加入到皂块里去，未来梳洗时，就不是硫磺的味道呢，而是香精的味道，专门用来供给富贵人家，价格比药皂要贵上二十倍，拿下富贵人家一个比一个有钱，也不在乎这几两银子的……”
如今鼠疫已过，虽然药皂依旧很抢手，但是终究是不能维持在原来一块药皂十两银子的水平，这样的价格，普通人家哪里用得起？
降价那是肯定的，如今一块药皂的价格，也就是一两银子而已，但是，即便是一两银子，很多家庭照样也买不起，或者说用不起，一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大半个月的开销了，用来买一块药皂，不得不说，太奢侈了。
普通人家买下一块药皂，平日里根本就舍不得用，专门在生病的时候，方才使用，如果生产普通肥皂的话，价格上就要便宜好多了，没有了硫磺的成本，自然是剩下不少钱，一钱银子，一块，利润都会高上许多；至于药皂，一两银子一块，同样是数倍的利润。
只是，这两样加在一起，利润也不如没来加入香料的香皂利润高，价格比普通药皂贵上二十倍，那就是二十两银子一块了，即便是香料价格昂贵，也绝对不会高的这么离谱。
林岚与陈圆圆连忙记了下来。
“还有，记住了，普通肥皂，无限量供应，药皂控制在十万块作用，香皂我们只能生产五万块，暂时，只生产这么多！除非我们能够将东西卖到南洋与西洋去！一定要控制香皂的数量，每天生产的数量，绝对不能超过两百块，物以稀为贵，我们只有将价格控制住了，这东西才会永远的值钱下去！哼哼，哪怕是一年我们仅仅生产五万块香皂，那我们的利润都可以达到几十万两！明白吗？”
林岚与陈圆圆张大了嘴巴，没有想到朱杰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这也太会算计了吧？
“大哥，原来您才是天底下的第一奸商啊……”
林岚喃喃说道。
“对，绝对是第一大奸商！”
陈圆圆连忙附和道。

第三百七十二章 妇人之见
“什么奸商，你们见过天天往外扔钱的奸商吗？”
朱杰没好气道：“岚儿，明天从账房给我抽调十万两白银出来，能够拿得出来吗？”
“十万两白银！”
林岚吃了一惊，愕然道：“大哥，你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唉！”
朱杰叹口气，答道：“通州镇将士此次出征，虽然大获全胜，可是伤亡也着实不小，特别是大沙河一战，非但秦汉大人战死，连同后军步兵大营八千将士，也是伤亡过半，我们等着朝廷的抚恤救治，只怕黄花菜都凉了，现在看来，也只有咱们自己动手了，通州镇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可以活着的将士因为没钱而死去！”
陈圆圆心头一跳，低声道：“将军，您、您要拿着自己的钱，去给朝廷办事，抚恤伤亡将士？这、这可是十万两啊！”
朱杰摆摆手，答道：“小家子气，钱挣来就是用来花的，给你做金山银山，不把它花出去，那他就不是钱，就是一个土疙瘩！就这么定了，留出两万两银子，专门用来接济未来伤亡将士孤苦无依的家属；第二，所有伤残将士，每个人补助白银十两，帮助他们尽可能的找点事情干；第三，所有阵亡将士，拨付抚恤二十两，这些银子必须亲手交到将士的家属手里，绝对不允许下面有任何人贪墨，不然，被我知道了，我就把它一刀刀给剐了！”
伤残将士补助十两银子，阵亡将士抚恤二十两银子，朱杰可是说了，伤亡名单可是接近八千人的，即便是将这十万两银子全部拿出来，也未必够！
“这叫什么事？将军，咱们给朝廷卖命打仗，出生入死，到了最后，还要倒贴着银子抚恤伤亡将士，这朝廷还要来做什么？户部还要来做什么？”
现在朱杰与通州镇名下的产业众多，十万两银子，不算是什么太大的数目，基本上一个多月也就转出来了，但是这些钱可是用来给朝廷堵窟窿的，不是用来做生意的！
林岚与陈圆圆两个女子为了生意煞费苦心，甚至连觉都睡不好，到最后，却要将钱白白的扔出去，两个人自然是不高兴了，话说，这钱可不是这么花的！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好了，朝堂的事情不是你们能够置喙的了的，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拿出银子来，这些将士都是我们的骨肉弟兄，哪怕是死一个我都心疼，何况还是这么多的伤亡！不要说十万两，就是百万两银子，关键时候也得给我拿出来！朝廷拿不拿银子，那是他们的事情，我拿不拿银子那是我的事情，拿银子给自己弟兄们花，有错吗？妇人之见！”
陈圆圆撇撇嘴，小声道：“我们姐两个都还没有嫁人呢，哪里来的什么妇人？银子有，只是这事情让人气愤！”
朱杰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陈圆圆，笑道：“怎么，陈大小姐就这么着急想要嫁人？相好的呢？”
朱杰一句话惹出了祸端，陈圆圆小嘴一瘪，眼圈泛红，站起身扭身走进了闺房，将朱杰跟林岚扔在了客厅之中。
“大哥，你说的什么话？即便是圆圆妹子出身卑微，你也不应该如此轻薄，难道她的心思你不明白？没得惹人心里孤苦！”
林岚没好气的嗔道。
朱杰脸色一僵，挠挠头，尴尬笑道：“是，是，是我一时失言了，呶，去帮我安慰安慰大小姐。”
林岚狠狠的剜了朱杰一眼，转身离去。
朱杰讨得一个老大的没趣，打声哈欠，反正事情已经布置下去了，姐妹两个虽然有怨气，不过总会将银子拿出来的，其实自己何尝不憋屈？户部的人都是一群废物，一点正事都不干啊，他们拖得起，自己哪里能够拖得起，总不能让弟兄们真的战场受罪，军营受苦吧？
“大人，大人，李岩先生到了！”
朱杰正要休息一会儿，管家朱贵走了进来，低声道。
朱杰精神一振，急声道：“快，快把李岩请进来！”
时间不长，李岩与红娘子都来到了客厅。
“李岩参见抚台大人！”
李岩微微躬身道。
“哈哈，我的财神爷到了，李岩兄，嫂夫人，快来坐下，来人，奉茶！”
朱杰大笑着叫道。
“李岩兄，我可是听岚儿他们说了，你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将京城的四座钱庄都步入了正规，这手段、这智慧，真的是令兄弟敬佩的很啊……”
李岩微笑道：“大人说的哪里话，如果不是大人留下来的那不章程，李岩哪里有那样的本事？不得不说，章程上的那些经商之道，足以震古烁今了，即便是子贡复生，范蠡再世，也不过如此了。”
“你们两个就不要互相吹捧了，都是一时的俊彦，不世出的奇才，你们聊着，我可是要到后面去看我两个妹妹去了！”
红娘子说着话，径直走进了后堂。
“大人，如今闯营已经被尽数围剿，河南湖广尽皆收复，仅仅剩下一个张献忠在四川，只怕他也折腾不起什么浪花来了，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李岩沉声问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巡抚而已，怎么打算，朝廷说了算，我能怎么办？只不过，连年的天灾人祸，使得河南一省元气大伤，十室九空，想要让河南恢复过来，可是太难了……”
李岩点点头，对于朱杰的话，他很是赞同，作为河南人，李岩早就为河南捏了一把汗了。
“凡事都要慢慢来，着急不得。”
“慢慢来？”
朱杰苦笑道：“我倒是想慢慢来呢，只是如今满洲越来越强大，人才辈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再次兴兵犯境的，十万八旗，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我们不能在这个之前准备妥当，那就等着吃败仗吧，河南受创严重，不是三两年能够恢复过来的，我留在河南，其实意义已经不大了，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最好是能够执掌南直隶，或者闽浙一带，南方富庶，人口密集，经营的好的话，会使得朝廷实力大增，用之不尽的税赋才是我们立于不败之地的关键！”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这是大逆不道啊
李岩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钱粮跟不上的话，一切都是假的。”
当初李岩追随李自成的时候，就很明确的给李自成提出了放弃流动作战，建立根据地的战略构想，一个势力，没有稳固的后方提供源源不断的人力与物力的支撑，是绝对不会长久的，当年汉高祖刘邦能够的天下，也是因为稳稳的占据了关中膏腴之地，从而为击败项羽奠定了强大的经济基础。
“可是，想法再好，也没有什么用处，不管是执掌南直隶，还是执掌闽浙，都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了的，我不是阁臣，更不是皇上，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人，既然河南的事情暂时解决不了，那我们就不如现将其放在一边，除了钱粮之外，我们要担心的还有兵力呢，松山一战，朝廷主力精锐尽失，河南一战，秦军也是元气大伤，现在放眼天下，也只有通州镇与关宁铁骑可以跟八旗相提并论了，可是，不管是通州镇的兵力，还是关宁铁骑的兵力，都远不如满洲八旗，而且关宁铁骑还掌握在吴三桂的手里，这个吴三桂啊，实话说，我还真的不是很放心，他出身辽东将门，其关宁铁骑更多的是家族弟子跟家将，虽然凝聚力强悍，但是很明显，一旦到了关键时刻，为了自保，什么都可以抛弃的，十几年的历史已经表明了，关宁铁骑只有威慑力没有起到真正的屏障作用，每一次大战，他们都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李岩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将通州镇的战力推向巅峰状态，现在的通州镇确实还没有与满洲铁骑一较高下的实力，只有筹建起一支可以与满洲八旗正面抗衡的雄师，才能够保证中原的真正安全。”
朱杰点点头，答道：“原来通州镇的兵力不过四万人，现在加上闯营的降兵、献军的降兵以及一部分秦军，即便是经过了精挑细选，兵力都已经达到七八万人了，这些兵力构成复杂，良莠不齐，短时间内，不可能具备强大的凝聚力，即便是协同作战，都会存在一定的问题，想要靠着他们对抗十几万满洲精骑，那是不可能的，将通州镇的各部整编成一个整体，可是太难了……”
朱杰稍稍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李岩，笑道：“要不，李岩兄，你还是放弃银行，回归军中吧，以你的才华，绝对会成为一代名将的。”
李岩无奈的摇头道：“大人，您就饶了我吧，银行的事务可是刚刚步入正轨，离着成熟，还差的远呢，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必须将银行搬迁到南方，京城虽然富贵人家不少，然则商业与江南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了，吸收钱粮倒是不成问题，可是想要将这些银子放贷出去，可是难了，如果我们手里长期放置着这样一笔巨额的财富，而花不出去的话，用不了几年时间，我们就要被吃穷了……”
将银行南迁，本来两个人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忙于其他事务，停滞了下来，现在，李岩再次提了出来，不南迁那就是死路一条，与钱庄不一样，钱庄两头吃，不需要向储户付利钱，反而还要收管理费，银行可不一样，不将钱放出去，单单是储户的利息就可以将银行吃穷！
北方除了京畿附近之外，繁华都市太少了，跟江南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一个江南就已经占据了大明朝财税的半壁江山，哪里豪商云集，巨贾如云，而且还面向大海，海外的贸易活跃，想要支撑住如此繁盛的商业，绝对离不开金融的支持的。
“没那么严重的，只要这些储户不一起到银行挤兑，那银行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当然了，你说的也很对，我们开银行是为了挣到银子，而不是做亏本买卖，既然要南迁，那就早日做准备，你想好了将银行放在什么地方了吗？”
朱杰问道。
李岩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是南京了，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比南京更合适的吗？不管是松江、常州，还是杭州、绍兴，距离南京都没有多远，而且十里秦淮更是聚集了大明一半以上的顶级富豪以及勋贵，拿下了南京城，银行想站不稳脚跟都难！”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全部交给你去办，不用事事问我，放开手脚去干！”
李岩心头一片感动，自己当初和李自成八拜之交，都没有得到李自成这样的信任，现在自己以降将的身份，却实现了，如何不令人感慨万千。
“还有，李岩兄，到了南京，注意为我留意相关的人才，特别是航海方面的人才，不管是造船的，还是水手，只要艺业高超，不惜代价招下来，关键的时候，可以直接开办一个大型的造船厂，以后我们会用得到……”
朱杰沉声道。
李岩笑道：“大人，您这是盯上了海外贸易这块肥肉吧？可惜了，现在朝廷的海禁还没有完全放开，不然的话……”
朱杰微笑道：“不光是海外贸易，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未来的世界，水师才是关键，特别是一支可以在大海上纵横驰骋的水师，就想当年的三宝太监一样，不然的话，一群海盗上来，我们的商队就只能去乖乖的喂鲨鱼了！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我们的商队，同时，将别人的商队抢光！”
李岩吃了一惊，愕然道：“抢别人？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朱杰大笑道：“李岩兄，你太诚实了，那些异族算是人吗？我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人看！抢，当然要抢了，一个民族的强大，永远都是建立在对别人的压迫之上！弱肉强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儒家那一套仁义道德的东西，不得不说，已经过时了……”
李岩满脸的震惊，没有想到，朱杰连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大逆不道啊！
“好了，李岩兄，别的不多说了，明日我还要上早朝，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我可是要睡大觉去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再议通州镇
既然朱杰已经回京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太庙群祭大典也拉开了帷幕，京中的文武百官在崇祯的率领之下，到太庙告祭大明列代先皇。
荣耀，数代以来从未有过的荣耀！崇祯此刻是心满意足，大典之前，崇祯还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但是人站在太庙之内，方才发觉围剿掉了李自成，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毕竟李自成不是开国以来的疥癣之疾，无足轻重，而是成长为可以改朝换代的心腹大患，声势最浩大的时候，兵力甚至都已经到了数十万之众，甚至拥有雄厚的骑兵，历时近二十年，方才剿平，要知道这二十年来，为了围剿掉这些流匪，朝廷花费的钱粮都要超过数千万两白银了，不单单是加重了老百姓的苦难，同时也给朝廷的税赋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内忧外患，时刻挤压着大明朝的生存空间！
现在，终于在自己的手里被灭掉了！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闯贼祸害中原了，至于张献忠，没有了李自成在中心地带吸引朝廷精力，一个偏居一隅的张献忠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告祭祖先大典结束，崇祯率领着群臣径直回到了乾清宫，意气风发，精神振奋。
“朱杰，如今闯贼已经剿灭了，但是张献忠还盘踞在四川境内，甚至汉中地区随时都可能受到张献忠的威胁，莫如趁热打铁，将张献忠一举剿灭，爱卿意下如何？”
崇祯问道。
朱杰心头一跳，围剿张献忠？开什么玩笑，自己倒是想将张献忠也收拾掉呢，可是四川有山川之险，易守难攻，远离中原，自己将通州镇主力待到四川，那一旦清军入寇，京畿空虚，那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朱杰连忙答道：“皇上，围剿张献忠那是早晚的事情，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是很成熟，起码通州镇的精锐是无法进入四川的，一旦进入四川，那就意味着数月之内，都要远离中原，一旦清军寇边，大军距离京城四千里，即便是全力回师，都要至少两三个月的时间，远水难解近火，京师可就危险了！”
崇祯心头吓了一跳，朱杰说的还真的不错，一旦在通州镇进兵四川的时候，突然出兵中原，那京畿一带无兵可用，北京城可就危险了。
“那你以为接下来，朝廷应该如何部署方略？”
崇祯问道。
朱杰答道：“皇上，如今闯贼已经败亡，中原之内再无战事，正是给了我们休养生息的机会，只要两三年时间，朝廷就可以完全恢复元气，到时候有了足够的钱粮，不管是围剿张献忠，还是抵御满洲，就有了足够的实力，不用像这次一样如此冒险了。同时，通州镇收降了大量的降军，需要加以整编，进行整顿，短时间之内，是无法将其整合成一股，臣以为，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够整合完毕，不知道臣给皇上上的关于整个通州镇，一分为五的奏章，您批复了没有？”
额……
崇祯没有想到朱杰竟然会这么快将这个奏章的事情给倒了出来，这让他如何回答？
“爱卿，整编通州镇的事情我们可以暂缓，暂缓嘛……”
崇祯向着朱杰使了一个眼色，朱杰现在正在躬身低头呢，哪里能够看得到？
朱杰闻言登时心头发急，心中暗道，擦了，让你封赏全军，你拖着，让你抚恤伤亡你拖着，现在要整编通州镇，你还要拖着，这特么的，大好的时间，你用来干什么？睡大觉吗？
“皇上，别的事情都可以拖，整编通州镇的事情，绝对不能拖，我们也拖不起啊！”
朱杰提高了声音，向着崇祯说道。
此时陈演站了出来，躬身道：“皇上，什么整编通州镇的事情，为什么臣与其他辅臣都没有听说过呢？”
崇祯登时就尴尬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跟辅臣们沟通，甚至崇祯还是有意瞒着的，这下子好了，朱杰一句话，全部都给抖落了出来，可是怎么办？
“陈爱卿，奏章的事情，因为朕这段时间太忙，所以将奏章留中压了下来，还没有来得及交给内阁商讨，如今朱杰已经归来了，作为通州镇的总兵，商讨正逢其时，今日就议一议吧……”
崇祯示意曹化淳将奏折拿了过来，此时朱杰方才明白，崇祯这是在逃避呢，怕这整编的事情内阁不同意，最终咋弄的自己下不来台，不欢而散，所以一直在等待着自己回来再议。
朱杰沉声道：“皇上，奏折不必再给诸位大人看了，奏折是臣亲手拟定，自然是聊熟于心，给诸位大人亲自讲一番就是。自从京城出兵，到进兵湖广，通州镇围剿闯贼，历时三月有余，其中通州镇伤亡七千余人，战死四千多人，重伤三千余人，闯贼被击毙七万余人，鼠疫中病亡四万余人，投降兵力达到数万，其中精锐力量三万余人被暂时编入了通州镇，如今通州镇兵力已经达到了七万多人，太过庞大，需要将其一分为五，重新整编！”
陈演心头吃了一惊，没有想到，朱杰仅仅利用这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建立起了如此庞大强悍的劲旅，这未来可是会成为清军入关的劲敌啊！不过，将通州镇一分为五，这朱杰绝对是走了一步臭棋啊，自断膀臂，将通州镇一分为五，那通州镇的实力将会大大的削弱，还如何跟清军抗衡？
陈演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朱杰接着说道：“通州镇一分为五，编为五镇，第一镇，中军步骑，从后军步兵大营调拨三千兵力，前锋营调拨两千骑兵，共计一万人；第二镇，前锋左翼大营，再加上闯军降军步兵，兵力一万人；第三镇，前锋右翼大营，加上李定国所部献军步兵，兵力一万人；第四镇，李定国所部骑兵，加上后军步兵大营兵力三千人，秦军所部两千人；第五镇，左翼步兵大营，加上闯营骑兵降军，兵力一万人；五镇兵力，共计五万人，奏请皇上委任徐一帆、高杰、李定国、秦牧风、萧挺为五镇总兵；杨承祖、舒信琛、查栓、邱清泉、贺一龙将军为副总兵，统辖五镇兵力，原通州镇交由右军步兵大营为基础，加入骑兵与火枪营，委任指挥使邓九如为通州镇总兵！”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三等镇国公
一分为五，竟然是这样的一分为五啊，加上通州镇那是一分为六了！
什么样的？那就是六镇总兵，全部都是由朱杰的嫡系亲信或者是降将担纲，甚至副总兵都是如此，至于朱杰，立下了不世之功，升迁那是肯定的，这六镇总兵到最后还不是要听他朱杰的？一个镇掌握着六镇兵力，而且这六镇兵力都还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力之强横，海内无与伦比，这么强悍的战力，交给一个武将的手里管辖着，那可是最要命的，万一举起谋反，那大明朝还不立即完蛋？
朝中众臣一个个都跳起来了，不行，绝对不行，朱杰不过是一人巡抚而已，一介武将，如何能够统帅如此强大的兵力？这是巨大的隐患，隐患啊！绝对不能够答应！不要说朱杰的对头死党了，即便是原本偏向于中立甚至维护朱杰的大臣们，也都坐不住了，六镇兵力啊，这个威胁太大了！
“皇上，朱大人这是居心叵测，通州镇如今七八万的兵力，都是能征善战之师，岂能尽皆交于一人之手？开国以来，向来是以文制武，这么强大的兵力交给朱杰大人统辖，绝非社稷之福！”
首辅魏德藻站了出来，首先反对。
“魏大人，照你的意思，通州镇保持两万兵力才是社稷之福了？那你去剿灭闯贼？剿灭献贼吗？”
朱杰毫不客气的给魏德藻顶了回去。
魏德藻忿声道：“朱杰，大明向来是以文制武，此乃国家长治久安之道，武人独掌兵权，一旦作乱，国家命运堪忧，祖宗规制，绝对不能因一人而坏，当年的戚少保南征北战，南剿倭寇，北抗蒙古与满洲，也仅仅是一镇之兵，不能独掌数镇兵力，即便是你功高社稷，也绝对不行！”
这已经涉及到文武权力之争了，魏德藻作为首辅大臣，自然是绝对不会有任何让步了！
“魏大人，我是问你，将通州镇兵力削减，你去统军剿灭叛匪吗？还是你统兵去北御满洲？”
魏德藻脸色一红，答道：“朱大人，这大明朝能征善战的可不止你一个，当年的孙督师照样是纵横中原，将闯贼跟献贼压制的抬不起头来，本官认为如今秦军损耗严重，完全可以将降军补充进入秦军之中。”
魏德藻瞬间将矛盾转移到了孙传庭身上，在魏德藻看来，孙传庭是朱杰的坐师，把孙传庭拎出来做挡箭牌，才是最重要的。一则，增强孙传庭的实力，想必孙传庭不会不愿意的；二则，朱杰总不会连自己的伯乐都一块怼了吧？
至于孙传庭重掌秦军，本来孙传庭就是一代名将，而且出身翰林，再怎么说也是文官，威胁来的要比朱杰小得多，这个还算是自己人啊。
“对，皇上，臣也同意魏大人的意见，将降军充入秦军各部，制衡才是朝廷长治久安的王道啊……”
陈演急声说道，陈演不怕孙传庭，满洲人也不怕，洪承畴也是厉害无比，不照样被满洲人击败了吗，孙传庭也比洪承畴强不到哪里去，多尔衮最忌惮的还是这个朱杰啊。
崇祯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一旁的方岳贡硬着头皮答道：“皇上，如今朝局虽然明显好转，但是四川毕竟还有张献忠闹事，陕西也没有完全安定下来，北方的满洲鞑子更是虎视眈眈，朝堂之上，必须由一位名将坐镇，统筹全局才行，孙传庭大人正是最合适的人选，与其让他在地方上督师，不如将其留在京师，臣甚至愿意将尚书的位子让贤……”
方岳贡早就被战局搞得头都大了，他文官出身，又不想孙传庭一样征讨四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不是他的强项。
“孙爱卿，你的意思呢？”
崇祯看向了孙传庭，开口问道。
孙传庭沉声道：“启奏皇上，方大人言之有理，朝堂之上，必须由一位知兵事的臣工坐镇统筹才行，方大人虽然有意让贤，然则臣岂能窃据尚书之位，臣还是愿意留在兵部，辅助方大人，至于通州镇整编，真以为势在必行，非常之时，不许用非常之法，开国之初，不管是徐达还是常遇春甚至蓝玉，都是以武人统率三军，也没有文人统兵的例子，那不过是后来方才出现的……”
魏德藻与陈演脸色一黑，没有想到这个孙传庭竟然不上道，甚至给他兵权，他都不要！邪门了！
孙传庭接着说道：“皇上，行军打仗跪在事权专一，通州镇乃是朱杰大人一手筹建的，更是在他手中发扬光大的，不管是原来的将士，还是闯贼、献贼的降军，都必须在朱杰大人的手下，才能够施展出最强大的战力，面对着满洲八旗的步步紧逼，我们需要一直这样强悍的战力来与满洲八旗对峙，如果将现在的通州一分为六，转而任命其他人作为统帅的话，只怕三军将士心头未免不服的。”
崇祯点点头，答道：“不错，孙爱卿所言才是真知灼见，七万大军放在朱杰手中又如何？我相信朱杰不会辜负针对他的期许的，就这么定了吧，传旨通州镇一分为六，号天威军，全部由朱杰统领，晋封朱杰为三等奉天翊运推诚宣力武臣镇国公，赐丹书铁券，通州六镇总兵、副总兵职位按照朱杰所奏，一应批准，通州镇军中封赏必须要在半个月之内全部拨付下去！朱杰，这军权交到你的手上了，你可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年仅二十二岁，就成为了镇国公，即便只是三等镇国公，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大明开国以来，除了皇族的皇子至亲之外，还没有哪一个人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晋封爵位呢，而且还是国公的爵位！
朝中众人一个个都惊呆了，连朱杰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么一眨眼，自己就成为公爵了，而且还赐下丹书铁券！
“臣，朱杰谢主隆恩！”
朱杰连忙跪倒在地，封赏都出来了，再不谢恩，那就是大不敬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横着走的那是螃蟹
“别着急谢恩！”
崇祯似笑非笑的看了朱杰一眼，说道：“还有呢，懿安皇后那里，你已经去过了，懿安皇后对爱卿可是喜欢的紧，有意收你为义子，你意下如何？”
噗通！
崇祯的这个弯转得太急了，不但朝臣们没有想到，连朱杰没有想到！
朱杰直接被崇祯的话给雷得趴地上了——“皇上，这、这、这如何能行？”
朱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擦了，自己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啊，好歹也是朝廷中的镇国公了，竟然要拜懿安皇后为义母，历朝历代都不多见吧，嗯，上一个有过这个待遇的是谁，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哪个安禄山吧？
擦了，自己难道要跟安禄山那个胡子齐名？以后可甭想着抬起头来了！
“怎么不行？”
崇祯淡淡答道：“懿安皇后是朕的皇嫂，虽然是皇嫂，但是朕自幼年起父皇与母后就早逝了，多亏的皇兄与皇嫂照料，才有朕的今日，朕视其为母，都不为过，皇嫂收你做义子，那是你天大的荣耀，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朱杰满嘴的苦涩，这个可是怎么拒绝？连个理由都不好找啊，自己就见了懿安皇后一面，竟然就被直接赖上了，搞毛线啊！
“皇上，历朝历代哪里有这样的先例，皇后收外臣为螟蛉义子，这、这跟笑话差不多少……”
朝堂上的臣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懿安皇后要收朱杰做义子，如果是皇上的正宫皇后这样做，还倒好办了，皇上有皇子，不止一个呢，没有必要收一个义子，直接拒绝就是，可是懿安皇后不一样，懿安皇后那是先皇的皇后啊，那是皇上的皇嫂，这个如果真的是懿安皇后提出来的，以皇上的为人，那是绝对不会拒绝的，皇上对自己的皇嫂尊敬的那是无以复加了，谁敢去顶撞？到最后，绝对是死的不能再难看了！
果不其然，朱杰的话将崇祯给惹恼了，懿安皇后几乎从来没有求崇祯办过什么事，十几年来，仅仅开口这一次，竟然还要被朱杰给拒绝了，那哪里行，自己怎么跟皇嫂交代？
“混账，你竟然还不愿意？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你以为是个人皇后就会收为义子吗？你以为镇国公是白给你的？还带着丹书铁券！没有皇嫂替你说好话，朕给你一个一等侯就够了！”
崇祯气急败坏，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很简单，毕竟朱杰不是孙传庭，孙传庭都要五十岁了，认个四十来岁的干娘，那是不可能的，让人笑掉大牙，可是朱杰方才二十岁出头啊，以皇嫂的年龄，完全可以成为朱杰的母亲了。
“皇上，这、这真的不行啊！”
堂堂大男人，而且还是一介巡抚，都要成家立业了，去拜一个干娘，这特么的也太丢人了啊，朱杰心里都已经别扭到了极点。
“皇上，皇上，此事可以容后商议，容后商议啊，可能朱大人陡然听说这件事情，有些转不过弯来……”
孙传庭连忙劝道。
“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孙爱卿，你倒是跟朕说说，怎么就难以接受了？”
崇祯怒声咆哮道。
一旁的曹化淳看势头不妙，连忙猛拽崇祯的衣袖，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为这么点小事，君臣两个人搞得脸红脖子粗，可就不值当的了。
“皇上，孙大人说的有道理，容后再议，容后再议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朱大人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啊，您硬压下来，只怕他直接解甲归田都有可能……”
曹化淳低声道。
崇祯心头猛然一醒，这倒是了，这个小子脸皮波，虽然年纪小，可是毕竟是堂堂的镇国公、掌管着千军万马的大将军，这样的事情当众提出来，确实有些难看了。
“哼！”
崇祯冷哼一声，喝道：“退朝，退朝！”
崇祯一甩袖子走了出去，朱杰更是掉头就走，特么的，还留在乾清宫弄个屁，丢人现眼吗？赶紧溜之乎了！
朱杰脸色铁青的跑回了自己的府邸，林岚与陈圆圆却是正坐在秋千上嬉闹，朱杰气不打一处来，猛然喝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在这里玩荡秋千？都没事干了？去去去！后面呆着去，后面呆着去！”
姐妹两个吓了一跳，林岚撇嘴道：“怎么了，大哥？在皇帝面前受了气了？那也不能让我们当出气筒嘛！”
朱杰忿声道：“受气？这气受的太特么的憋屈了，该死的，丢人到家了！皇上竟然让我拜懿安皇后做义母，扯淡！把我当做什么了？安禄山？”
姐妹两个满脸的愕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稀奇了啊，堂堂的大将军，都要成为公候级别的人了，竟然要认皇后做干娘……
“噗嗤！”
陈圆圆笑出声来，娇笑道：“咯咯，将军，这还不是好事情？人家都听说了，懿安皇后可是贤德之人，母仪天下，您子凭母贵，未来可就是皇亲国戚了，大明朝还不得横着走？”
“横着走？那是螃蟹！”
朱杰怒道，“谁稀罕做个劳什子的螟蛉义子？这叫我以后怎么抬得起头？在军中还不成为笑柄？皇上的脑袋简直就是进了水了，这样的事情竟然都能够想得出来！”
“混账！你在背后辱骂朕！”
朱杰正说得起劲，外面响起了一声暴喝，崇祯脸色铁青，从外面走了进来！
额……
朱杰傻眼了，至于林岚跟陈圆圆早已经吓傻了，辱骂皇上，竟然还被皇上给听了一个正着，这可是倒了血霉了啊，掉头之罪啊……
“哼哼！皇上，我说您堂堂一国之尊，怎么还学会听墙角了？这、这岂是天子所为？”
索性都已经被逮住现行了，破罐子破摔吧，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朱杰一狠心，撇撇嘴，答道。
“哼，谁说朕听墙角了？朕刚刚从宫中出来赶到了你的府门口，就听到了你出言不逊，行啊，朱杰，竟然对朕憋着这么大的怨气，辱骂君王，这回看你还怎么说！你说吧，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第三百七十七章 崇祯耍无赖
林岚与陈圆圆花容失色，这件事情给皇上揪住了，那可真的是够朱杰喝一壶的了！
“还能怎么说？”
朱杰闷声道：“反正是说都已经说了，您老人家看着办吧！”
崇祯没好气的瞪了朱杰一眼，喝道：“怎么，让你拜懿安皇后为义母就那么委屈你？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在朝堂之上有多少仇人，有多少政敌？单单是一个武将节制诸军，就已经够那些文臣将你恨之入骨了，朕能够帮得了你一次，还能每次都帮着你？那这个国家还要不要了？平衡，朕也需要朝堂之上的平衡的，有了懿安皇后，起码以后有些事情不用朕出面就可以摆平了，你难道就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不为朕考虑一下？”
朱杰不忿道：“恨我入骨？我特么的有没有抢他们的饭碗！他们这些饭桶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愿意接手通州镇的兵权，我现在就让给他们！至于仇人，那还不是皇上你心慈手软？那个陈演您还留着它干什么？早就该一刀剁了！祸国殃民啊！没有陈演在背后唆使，那个陈福敢动我通州镇的人，借给他十个胆子！我行得正，走的端，正大光明，怕他们何来？要一个女人来保护我，我丢不起这个人，哪怕是皇后也不行！”
“你个该死的混账！”
崇祯恨不得将朱杰一把掐死，这个小子算是真的钻了牛角尖了，九头牛都拽不回来啊！“你自己看看，朝中的那些臣子是简简单单的为了权力吗？这是文武之争，从两千年前就有了，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个人恩怨，哪怕是这个文臣堂堂正正，心底无私，也绝对不允许武臣的权力地位超过文臣的，岂是你一句堂堂正正就可以搪塞的？”
“大哥，皇上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皇上这也是为了你好啊，您在朝中树敌太多了，一旦有个打盹的时候，就会有人来落井下石啊，到时候，您让皇上可怎么办？”
一旁的林岚轻声的提醒道，“况且拜皇后为义母，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对于臣子来说，这可是荣耀啊，更何况懿安皇后母仪天下，年长您二十岁呢……”
“没你的事！给我闭嘴！”
朱杰没好气的喝道。
“你给我闭嘴！”
崇祯怒不可遏，怒吼道：“人家林姑娘都比你明白事理！你认为成为皇后的义子丢人了？名声不好听？那你给朕说说，将林姑娘一个大家闺秀留在这府里，不清不楚的，难道你的名声就好听了？你倒是跟朕一个解释！还有那个陈姑娘，都怎么回事？你不会就是那他们当丫鬟侍女吧？”
呃……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这个皇上那自己没有脾气，开始找自己的毛病了，也是，这件事情自己委实没有道理，两个云英未嫁的大小姐留在自己的府上，既不是妻妾，也不是侍女，这算什么？
“哼哼，皇上，那又如何，大不了，我今天就把她们俩给娶了，有问题吗？我没有妻室，他们都云英未嫁，皇上，您管我升官发财，还能管得着我娶老婆生孩子？”
崇祯突然嘿嘿一笑，答道：“这个是管不着，不过，如果朕要赐婚呢？今天我就把她们两个赐婚给我的两个皇儿，你能怎么滴？”
无赖！天底下最大的无赖诞生了！
朱杰气得直哼哼，貌似崇祯还真的可以这么做啊……
崇祯突然间叹了一口气，答道：“好了，朱杰，不跟你斗气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你都要答应下来，就算是朕求你了，懿安皇后，从朕幼时就照料有加，一直维护着朕的安全，是皇兄当年不理朝政，魏忠贤权势滔天，没有皇嫂照拂，朕可能在当信王的时候就已经朕被人暗害了，一直以来朕都事嫂如母。可是皇嫂膝下没有子女，先皇也英年早逝，一个人在宫里孤苦伶仃，着实令人心疼，爱卿，难道你在御宴上，就没有发现皇嫂有什么不对吗？”
朱杰心头一震，缓缓答道：“皇上，您一提醒，臣倒是想来了，臣刚刚进入仁寿殿的时候，皇后娘娘还是端庄雍容，可是御宴刚刚开始，突然就变了，那份雍容跟镇定不见了，好像有着一丝悲伤……”
崇祯点点头，叹息道：“这不就对了？他是真的将你当成她那刚刚出生就早夭的皇儿了，你们同样在眉心位置都有一颗痣，而且同样是二十二岁，年龄相当，貌似你的容貌，不得不说，跟皇兄还有两分神似，她将您当成故太子慈燃了……”
朱杰一咧嘴，苦笑道：“可是，臣也不是什么故太子啊，这假的也变不成真的啊……”
崇祯答道：“爱卿，就算是体谅一下，这位孤苦无依的老人难道不行吗？难道你忍心让他这样在宫里一直这样凄凉下去？哪怕是朕对皇嫂在尊敬，也无法替代儿子的位子，他心头最想念的还是他的皇儿，难道这样一位母仪天下，端庄贤德的贤后还不配做你的义母？仅仅是让你认个义母而已，多少年来，还有众多功臣被皇帝赐姓呢，照你的说法，那岂不是大逆不道了？”
朱杰无奈道：“好吧，这个我认了还不行吗？皇上您都追我家里来了，我不认的话，您还不赖在臣这里了？我这个小庙，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哈哈，好，好！你答应了就好！既然你答应了，这两位姑娘还是你的，嗯，明日朕就亲自为你们赐婚，择良辰吉日，让你们终成眷属！”
听到朱杰答应下来，崇祯心头大喜，总算是了了自己一桩心事啊，高声笑道。
“皇上，臣还有一个请求……”
朱杰连忙说道。
崇祯问道：“你还有什么请求？通州镇六镇兵力都给你了，你难道还不满意？”
朱杰答道：“皇上，通州镇六镇兵力再强，如果没有足够的钱粮作支撑，他们也会从一群饿狼变成绵羊，河南受创严重，三五年内根本没有希望恢复过来，即便是恢复了，也无足轻重，臣以为臣在河南，不如去江南，独掌一面，只要皇上让臣放开手脚去施展，一两年内，臣就可以使得朝廷再也不用担心钱粮的问题！”

第三百七十八章 流言蜚语，众口铄金
去江南？
崇祯皱皱眉头，答道：“好了，这件事情，朕放在心上了，过两天议一议，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在朝堂上征询一下阁臣的意见的。”
接下来就简单了，当朱杰真的拜了张嫣的时候，张嫣脸上都已经乐开花了，不住的夸赞朱杰，都已经将朱杰夸上天了。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里也并没有向朱杰想象的那样风平浪静，别人的明枪暗箭，好不停留的刺了过来。
首先，就是一夜之间，北京城的谣言就已经流传开了——朱杰，并不是什么民间的草根将军，而是先皇遗落民间的皇子，入宫的时候，被懿安皇后认了出来，所以被懿安皇后认为义子！
皇家血脉！这是皇家遗落在民间的明珠！要不，怎么朱杰也姓朱？还有朱杰能征善战，骁勇绝伦，绝对是继承了太祖皇帝跟成祖皇帝的好战基因啊，这是两位老祖宗在护佑大明！
刚刚开始的两天，谣言还只是私下里议论，但是两天之后，在朝臣中间都出现了这样的说法，一干朝臣们终于坐不住了，自古以来，皇帝的权力至高无上，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呢，朱杰是一个忠臣良将，谁知道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还会不会忠于朝廷，有时候野心会摧毁一个人的良知的。
乾清宫，崇祯淡淡的喝着茶，看着魏德藻与陈演两个人，问道：“两位爱卿，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魏德藻看了陈演一眼，沉声答道：“皇上，难道您就没有听到一些风声吗？”
崇祯一愣，问道：“风声？什么风声？”
魏德藻苦笑道：“皇上啊，出事情了，如今在京城之中铺天盖地的都在传说着朱杰大人的事情，说朱杰大人乃是先帝遗落在民间的嫡亲血脉，由于先皇英年早逝，懿安皇后没有办法，只能将其认为义子，同时逼迫皇上将其封为镇国公的……”
崇祯心头一惊，站起身来喝道：“魏德藻，你可知道这样的事情足以在朝廷中引发一场大地震的，你十个脑袋也不禁砍！”
魏德藻连忙跪倒在地，急声道：“皇上，这、这谣言臣也是刚刚知道，所以连同陈演大人立即入宫见驾，不是臣的猜测，更不是臣的一面之词啊，现在不要说民间，连朝中众臣之间都渐渐流传开了啊，皇上！”
崇祯脸色凝重，呆呆的站立在书案前，这个谣言的杀伤力有多大，他自己太清楚了，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啊，一旦流传开来，那对朝政、对自己的地位都将造成巨大的冲击，真正意义上的冲击！
自己毕竟是兄终弟及，皇兄没有子嗣，方才是便宜了自己，捡到了皇位，如果皇兄有子嗣的话，哪里能够轮得到自己？不过，崇祯也很清楚，朱杰到底是怎么回事，遗落民间的先皇子嗣，想想都不可能，皇嫂只是说他长得与朱慈燃想象，而且两人同岁而已，但是自己很清楚，朱慈燃一降生就是死胎，甚至还未出生就已经死掉了，这是魏忠贤吓得毒手，至于与其他皇妃或者民间女子的子嗣，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根本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陈演低声道：“皇上，事关皇权，事关江山社稷，不得不防啊……”
崇祯狠狠的瞪了陈演一眼，寒声道：“怎么？陈爱卿，你还在嫉恨朱杰对你三番两次的打压，想要借机报复？”
陈演脸色大变，连忙跪倒在地，惶声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完全是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天日可鉴啊，不要说是朱杰，即便是皇子之中，有不对的苗头，作为辅臣，臣也义不容辞啊，朱杰手握兵权，如今又有这样的流言蜚语传出来，即便不是真的，那民间的小老百姓哪里分得清楚？从古至今，权臣夺位的事情发生的还少了吗？靖难之役是怎么回事？皇上比臣还要清楚吧？”
“陈演，你放肆！”
崇祯脸色大变，狠狠的一拍书案，书案上的笔筒都震得的飞了起来，崇祯怒声咆哮道，“成祖之事其实你一个外臣可以随意置喙的，你有几个脑袋！”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陈演吓了一跳，冷汗淋漓，自己脑袋一时发热，竟然忘记了皇家的忌讳了，指摘成祖皇帝，那可是够自己死上十回的了。
“皇上，虽然陈演大人的话甚为不妥，然则，道理却是想通的，我们不能不防被朱杰啊，即便是朱杰忠心耿耿，皇上又能保证他手下的将领们一个个都是忠心耿耿吗？”
“好了，不要说了，朱杰，朕信得过！传旨，命令蓝天正即刻洒出所有的锦衣卫，于整个京城严查，有私下议论此事者，一律抓捕入狱，严惩不贷，不管是黎民，还是高官，一视同仁！”
崇祯脸色铁青，怒声喝道。
崇祯的话刚刚传达下去，又有两位朝臣联袂叩阙觐见——户部尚书黄道周与左都御史李邦华请求觐见。
两位朝中的大佬进入了乾清宫，见过崇祯，崇祯脸色难看，问道：“两位爱卿，你们这次入宫所为何事？”
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李邦华作为左都御史，开口道：“皇上，臣与黄大人入宫为的是镇国公朱杰之事……”
地上的陈演眼角闪过一丝欣喜与微笑，崇祯却是说道：“怎么，你们也为的是这两日的谣言之事？”
李邦华沉声道：“皇上，都察院的职责就是风闻奏事，镇国公乃是不世良将，这个臣是从不怀疑的，镇国公围剿李自成，臣也是钦佩的很，然则，这样的流言蜚语，已经遍布整个京城，用不了多长时间只怕整个大明都会流传开来，镇国公手握重兵，如今又是懿安皇后义子，再要是被流传的具有了先皇血脉的身份，那对于朝廷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啊，臣不得不提醒皇上注意！”
“怎么个注意法？”
“臣启皇上，臣请求夺去朱杰大人手中兵权，单单保留其镇国公爵位与河南巡抚一职，惟其如此，朱杰大人才可能在这场风暴中独善其身，皇上也不希望看到最后镇国公落得身败名裂吧？”

第三百七十九章 谣言的威力
如果说仅仅是魏德藻与陈演两个人向崇祯进谏的话，崇祯也不至于往心里去，采取些措施，封住流言也就是了，可是，现在又有两位重臣提了出来，容不得崇祯不谨慎对待了。
这不是普通的四位大臣，七位内阁辅臣，已经有四位站出来了，而且是举足轻重的辅臣，首辅、次辅，再加上一任尚书，一任都御史，这话语的份量，可是着实不轻！
“夺取兵权？”
崇祯沉声道：“李邦华，你说的倒是轻巧，朱杰刚刚立下不世之功，如今有被皇嫂收为义子，深得皇嫂喜爱，你让朕在他毫无过错的情况下夺去他的兵权？你的脑袋进水了吗？如此作为，朕何以服天下？如此作为，朕如何面对通州镇数万将士？朕如何面对待朕恩重如山的皇嫂？况且朕已经下旨让蓝天正部署锦衣卫在京城严查了，再有妄议谣言者，杀无赦！”
“这个……”
李邦华登时哑口无言。
一旁的黄道周满脸凛然之色，昂声道：“皇上，朱杰立下不世之功，皇上也已经封赏了，一个镇国公难道不够吗？镇国公，开国以来国公封了不少，但是以镇国为号的有哪一位？这还不够吗？至于通州镇数万将士，数万将士是朝廷的将士，不是他朱杰一人的将士，任命谁担任督师，皇上一言而决，岂能任由将士左右？朝廷受此苦害还小吗？如何面对懿安皇后？军国重事，向来是朝堂一言而决，岂能由一妇人干涉？懿安皇后素来贤德，不会不懂得祖宗规制吧？让锦衣卫严查谣言，又有何用？须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水会越来越大的！皇上，事关江山社稷，事关朱杰大人清白，轻忽不得，臣也以为应该夺去朱杰大人兵权！”
崇祯感觉到一阵头疼，这事情可是难办了，懿安皇后言犹在耳啊，而这个义子的名分更是自己求着朱杰戴上去的，现在竟然要自己以此为借口夺去朱杰的兵权，那不是自己狠狠的抽自己的脸吗？
“行了，行了！你们先退下吧，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崇祯心中烦躁，好不容易得到了以为定国安邦的名将，现在竟然还要将其兵权剥夺，这叫什么事？自毁长城啊！能干吗？绝对不能干！特么的，反正朕是不干，南边的张献忠北面的蒙古跟满洲，可都是虎视眈眈呢！
“皇上！”
李邦华怒声喝道：“皇上，此事臣等心中绝无半点私心，秉公而断，皇上岂能因一己之喜恶，决军国之重事？如果皇上不听，臣等宁愿跪死在乾清宫外！”
崇祯脸色一黑，擦了，这几个人又来劲了啊，李邦华跟黄道周都是一等一的倔种，脾气执拗，虽然为人正直，但是这迂腐的书生气实在是太重了！
“李邦华，你们这是再逼朕吗，朕看朱杰不会造反，造反的反而是你们！”
崇祯怒声吼道！
“臣等不敢，臣等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四个人全部跪倒在了地上，一个个目光坚定，怎么着，你还能将四个辅臣一口气都给撤换了？
崇祯狠狠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答道：“好了，你们下去吧，都下去吧，容朕考虑考虑……”
四个人不再坚持，起身躬身告退。
走出了乾清宫，李邦华沉声道：“三位老兄，事关大明江山社稷，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皇上作主，我们必须要使皇上改变主张！哪怕是发动朝中诸位臣工逼宫，也在所不惜！”
陈演迟疑道：“逼宫？这个不太好吧？”
李邦华喝道：“有什么不好的？这正是我们臣子尽忠心的时候，难道你想让大明埋下如此巨大的隐患吗？一个手握重兵的名将，一旦被野心吞没，那什么样的后果都有可能发生的！陈大人，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陈演不悦道：“害怕？怎么会！既然李大人这般说了，那本官还有何话说？回去之后，我们就各自联络朝中同仁，在明日向皇上再次进谏！”
四个人商议过后，各自归去。
镇国公府，朱杰同样迎来了两位客人，这一次是方岳贡与孙传庭联袂到访。
朱杰看到两个满头是汗的伯乐，心头有些诧异，连忙将两个人让入书房，命人献茶，问道：“两位大人，怎么如此清闲，兵部没有事情了？竟然追到我家里来了？”
方岳贡抹了一把汗水，急声道：“朱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难道你就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朱杰愕然道：“方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把你急成这个样子？放心吧，天塌不下来即便是满洲人打过来了，我照样能把他们赶回去！”
孙传庭没好气道：“将满洲鞑子赶回去？我们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我们同样相信你只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朱杰，这次你可是要大难临头了啊……”
朱杰猛地摇摇头，问道：“孙督师，你不会发烧了吧？我哪里有什么大难临头？”
“难道你就没有听说到一点消息？”
孙传庭急声道：“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你是先皇遗留在民间的血脉，皇家的嫡系子孙！他妈的，这个流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老子非捏爆他卵蛋不可！祸国殃民啊！”
方岳贡苦声道：“朱杰啊，周公恐惧流言日，三人成虎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谣言进入了朝堂，那将会对你大大的不利啊，到时候，连我们两个都没有办法帮到你了，你手下的将士竟然就没有一个告诉你的？”
朱杰心头猛然一醒，我滴个乖乖啊，手握重兵，封疆大吏，镇国公，丹书铁券，如果这个时候再给自己扣上一个先皇子嗣的帽子，那还真的够自己的呛啊，很简单，只要自己说一声造反，只怕手底下的那些骄兵悍将，会立即将龙袍披在自己的身上，从龙之功啊，那个不动心？
可是，现在哪里是纂位夺权的时候啊，别说自己没有那个心思，即便是有，满洲人虎视眈眈，也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啊，兄弟阋墙，只会让别人渔翁得利啊！

第三百八十章 好心办了坏事
“两位，这谣言是从哪里传起来的？”
朱杰沉声问道。
“我们哪里知道？”
孙传庭没好气道：“流言之所以是流言，就是不知道他从何而起，从何而终，而且想要封禁都不可能，明天，最慢明天早朝，最快今天傍晚，估计就会有人入宫面圣了，历朝历代，这样的谣言杀伤力最大了，这一个关口可是怎么熬过去？”
方岳贡苦声道：“朱杰，这一次只怕你需要暂时放弃通州镇了，没有办法，任何人面对满朝的攻讦的时候，硬顶都不是什么好办法，更何况涉及到了皇权，你这一次很明显是被人给坑了……”
“坑我？”
朱杰脸色冷冽，恨声道：“狗日的，肯定是陈演在背后搞鬼！老子早晚有一天要将他给撕碎了喂狗！”
方岳贡摇摇头，答道：“未必，未必啊，这件事情难说的很，毕竟你一个武将独掌通州镇七八万兵力，不招人嫉恨才是才怪呢！”
孙传庭答道：“也未必就是朝堂上的人，如今京城满洲人的眼线可是不少，没准也还是满洲人干的呢，只是这一招真够狠辣的，又快又狠又准，连反击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们……”
“怎么，你们认为皇上绝对会改变主意？”
朱杰问道。
孙传庭答道：“也许皇上不想改变主意，但是，朝中的大臣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而且他们还站在了理上，为了维护皇权的权威，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固，即便是皇上不愿意，一旦朝臣们坚持，他只怕也招架不住的，我看，这件事情你还是争取主动的为好，大不了过段时间，等到风平浪静了，你再杀回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想皇上绝对不会放弃对你的信任的……”
朱杰狠狠的嘬嘬牙花子，牙疼道：“好吧，明天上朝，看看情势再说，放弃通州镇啊，这可是老子辛辛苦苦熬出来的心血，督师大人，我想皇上最有可能的就是将通州镇交给你了，你可是要把通州镇给我看好了，要是被你给带的散了摊子，我可不干……”
孙传庭正色道：“朱杰，你说的哪里话，不管是秦军还是天威军，都是大明的精英，本督自然会全力维护天威军的战力的！”
仁寿殿外，崇祯在门外来回的踱着步子，进去？不进去？崇祯着实犯了难，这件事情可是怎么向皇嫂开口？被皇嫂知道了，那还不伤心死？
“启奏娘娘，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一支在仁寿殿外面徘徊着……”
近身的侍女美杏低声道。
懿安皇后一愣，皇上在仁寿殿外面？他怎么不进来呢？有事情？
懿安皇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殿门口，果然，崇祯依旧在来回的徘徊着，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
“皇上，到了仁寿殿，为何一直在外面徘徊？”
懿安皇后轻声问道。
崇祯心头一惊，抬起头来，只见皇嫂已经站在仁寿殿的门前了。
崇祯脸色一红，涩声道：“皇嫂，朕只是一时感觉气闷，出来散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张嫣笑道：“皇上，既然到了门口了，那就进来喝杯茶，歇一歇吧，有什么愁闷的，跟哀家说说。”
崇祯连忙拱拱手，走了进来，美杏端来一杯春茶，放在了崇祯的面前。
张嫣问道：“皇上，您是有什么事情吧？”
崇祯张张嘴，没有说话，只是满脸无奈的摇摇头。
张嫣心头一沉，看来皇上是真的遇到棘手的事情了，不然不会这副表情。
“皇上，皇上，有什么难处，难道还要瞒着哀家吗？”
崇祯苦笑道：“皇嫂，朕岂敢瞒您？只是这一次，着实让朕难办了，我们好心办了一件坏事啊，只怕将我们的忠臣良将给坑了一把……”
张嫣吃了一惊，忠臣良将，大明朝能够当得起这四个字的可是不多，而同时能够跟自己与皇上车上关联的那就只有朱杰一个人了，自己刚刚认下的干儿子！
“皇上，是不是朱杰那里出了什么状况？”
张嫣小心翼翼的问道。
崇祯点点头，答道：“皇嫂，不知道什么人，借着皇嫂认下朱杰这个义子，朕对他重加封赏的机会，在京城之中四处散播流言，说朱杰乃是皇兄遗落在民间的后裔，皇嫂认下这个义子，其实就是为了给皇兄遮挡一下，其实朱杰就是皇族嫡脉，现在整个北京城都已经传遍了，非但民间，连朝中的众多臣工们都已经开始传开了……”
张嫣一阵愕然，旋即笑道：“皇上，我以为什么大事呢，这有什么？真的假不了，同样假的也真不了，你皇兄再世的时候，何曾出国皇宫半步？哪里来的血脉遗落在民间的？根本就是捕风捉影！不必当真的！”
崇祯苦笑道：“皇嫂，朕仅仅是说了一半，您不会当真，朕也不会当真，但是有人当真啊，晌午时分，魏藻德、陈演、李邦华、黄道周，四位辅臣先后入宫见驾，向朕说起此事，说朱杰手握重兵，如今又有这样的流言起来，只怕有认识别有用心啊，一旦手下的将官有什么不轨之心，拥兵造反，那可是要影响到江山社稷的，朕将他们怒斥了一顿，结果四个人竟然跪在乾清宫，一跪不起，唉，好不容易方才将他们打发走了，明日的早朝，可是要出大乱子了，朱杰啊，这一次绝对会让朝臣们群起而攻之的！”
张嫣脸色一白，自己仅仅是认一个义子，没有想到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如果真的将朱杰给坑了，那可是追悔莫及了啊……
“皇上，这、这可如何是好？您是知道的，朱杰可是忠心耿耿啊，而且刚刚立下不世奇功，就这样将其给处决了？”
崇祯摇摇头，答道：“皇嫂，朕也不愿意啊，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何况是朱杰这样不世出的名将？朕如果夺去他的兵权，那岂不是自毁长城？可是，如果不夺去他的兵权，只怕明天朝堂之上，在四位辅臣的建言之下，文武百官就要强行死谏了，难啊……”
张嫣冷静了下来，说到底，是自己将朱杰给坑了啊，百官一同反对，皇上那是不可能拗得过的！
“皇上，大局为重吧，不管怎么说，朝局稳定才是最重要的，实在不行，就先行夺去朱杰兵权吧，明日哀家会叫人请他入宫，晓以大义的……”

第三百八十一章 帝王也有无奈时
张嫣虽然是这般说，但是崇祯心里却是难受的要命，皇嫂顾全大局，愿意去开导朱杰，但是，皇嫂刚刚给自己说过要自己保护朱杰，转眼就将他的兵权给卸了，对不起人啊……
第二天，朝会开始的时候，崇祯顶着两只熊猫眼坐在了龙椅之上。
果不其然，朝会刚刚开始，魏德藻就再次跳了出来。
“启奏万岁，如今京城之中流言四起，镇国公朱杰被传为先皇子嗣，在京城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为了江山社稷安稳，臣请皇上免去镇国公朱杰天雄军督师的职务，以安民心！”
魏德藻跪在地上奏道。
“臣工部尚书范景文附议！”
“臣左都御史李邦华附议！”
“臣礼部尚书陈演附议！”
“臣户部尚书黄道周附议！”
朝堂之上，眨眼间，就已经跪倒了二三十人，纷纷请求皇上夺去朱杰兵权！
崇祯恨得牙根直痒痒，但是，这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毕竟这些人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固，为了自己手中的权位，自己真的将他们全部赶下朝堂？那成什么了？
方岳贡与孙传庭对望了一眼，跪倒在地，答道：“皇上，臣等也赞同暂时解下朱杰天威军的兵权，嗣后等到风波过去，再行恢复……”
“方岳贡，孙传庭，你们两个说的什么话？”
魏德藻喝道：“解下镇国公的兵权，那是必须的，这是在维护镇国公的清白，恢复他的兵权，那是不可能的，如今已经数以万计，数以十万级百万计的老百姓都被蒙蔽了，这样的影响已成，镇国公已经不适合在执掌兵权了！”
方岳贡与孙传庭对望了一眼，心道暗道，感情你不是武将，你不用带兵打仗，你不知道战场上的凶险啊，朱杰不适合执掌兵权了，那万一满洲鞑子打过来了，怎么办？张献忠打出四川怎么办？你个老小子带兵去打仗吗？
“皇上。”
朱杰站了出来，沉声道：“臣愿意解去兵权及手中一应职务，在京城安心休养，请皇上成全！”
“什么？将所有的职务都辞了！”
崇祯登时就站了起来，喝道：“朱杰，朕说过不信任你么？胡闹，给朕退下！”
朱杰苦笑道：“皇上，不要在微臣争竞了，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臣若是不退隐林泉，如何能安群臣之心？”
崇祯沉声道：“好了，什么瓜田李下的，朕信任你，那就万事皆可，想要辞官，也得问问朕是不是答应！”
崇祯眼光灼热，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歇一歇，也未尝不可，然则，退隐林泉，你现在也不过二十二岁，退隐个屁的林泉？等到五十年后再说吧！传旨，朱杰卸任天威军总督，天威军总督由孙传庭接任；免去朱杰河南巡抚的职务，为人候恂出任河南巡抚，封朱杰为南京吏部尚书，总督南直隶军政一应事务，赐天子剑，可以便宜行事，辖制南直隶一应事务，待到朕为朱杰主婚后，即刻赴南京上任！”
嘶！
朝臣们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免去了天威军的督师，免去了河南巡抚的职务，但是一个南京吏部尚书，再加上一个总督南直隶军政一应事务，比起原来的官职，只高不低啊，唯一的区别就是手中没有了天威军，六镇天威军！
由此可以看出崇祯真的是对朱杰信任到了极点，同时也是夺取兵权，让崇祯感觉到了真的是有愧于懿安皇后跟朱杰，方才做出了这样的调整。
不得不说，崇祯如此安排是费了一片心力的，单单按照朱杰的请求，初任江南一省巡抚，执掌一方庶政，当然是可以，不管是哪一省，都将邀天之幸，但是，远不足以将朱杰的潜力发挥到最大，唯有将整个南直隶交在朱杰的手上才可以，整个南直隶十四个府，都是富庶繁华之地，大明钱粮大半出于南直隶，可以尽情的让朱杰施展，而且监管南直隶之兵权！
“皇上，南直隶诸府都是由临近各省统管，成祖皇帝以来，历来如此，您这样将南直隶之重地，尽交付一人之手，未免有些儿戏了吧？”
户部尚书黄道周沉声道，“更何况，南直隶坐拥卫所兵数十万之众，交与朱杰大人之手，与他执掌天威军，有何区别？”
“够了！”
崇祯怒声喝道：“黄道周，朕已经让步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南直隶数十万大军？就是这数十万大军，你们见他们什么时候打过胜仗？多年未遇战事，他们早已经荒废的不成样子了，朱爱卿一代名将，天才绝纵，让他出镇南直隶，正是要借他的能力，整顿江南之兵！不然的话，一旦天威军有所闪失，大明朝的依仗何在？”
黄道周神情一滞，沉声道：“皇上，臣每一句建言，都是为朝廷考虑，不是针对朱杰大人的……”
崇祯不耐道：“好了，都退下吧！朕不想再听了，朱爱卿，随朕去见懿安皇后！”
说着话，崇祯一抖袍袖，退了出去，臣子们一个个都傻了眼，朱杰无奈的摇摇头，跟随着崇祯来到了仁寿殿！
“皇儿啊，你可是受委屈了！”
看到了朱杰，懿安皇后竟然已经是泪眼婆娑了，是真的心疼朱杰，刚刚为国立下不世之功，竟然就被夺去兵权，实在是够委屈的了。
朱杰勉强笑笑，答道：“母后挂心了，此事皇上也是无奈之举，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到了南直隶，儿臣照样可以查滚出一片天地来！三年，给我三年时间，南直隶上缴税负，直接翻两番，南直隶兵力，也将全面整顿，形成第二个天威军，皇上，您可满意？”
崇祯点点头，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因此一蹶不振的，好好干，南直隶的事务可都交在你的手上了，放手施为，朕不会给你任何限制！过不了几天，你就要赴任了，可有什么话对朕讲？”

第三百八十二章 朱杰的雄心
崇祯实在是对朱杰没的说，拿掉了天威军的军权，却是又给了整个南直隶的军政大权。
朱杰心头也是有些震动，士为知己者死，既然崇祯如此厚待信重，自己当然也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情。
朱杰沉声道：“皇上，南直隶的事情，您尽管放心，两件事情，一是允许臣在南直隶开放海禁，允许海外自由贸易；第二，允许臣在南直隶精兵简政，我需要将南直隶的兵力裁撤冗员，选练精兵！”
崇祯皱皱眉头，这两件事情，哪一个都没有那么简单。
“朱杰，我们一件一件的说，第一件，开放海禁，允许自由贸易，如果我们开放了海禁，那倭寇与红毛海盗卷土重来怎么办？到时候，东南沿海又要乱成一团了……”
朱杰笑道：“皇上，有臣在南直隶，您还担心什么海盗？担心什么倭寇？他们来多少，臣给您收拾多少，不但将他们给收拾了，还要一举打到他们的老巢去，将他们杀个干干净净，臣心里正憋屈着，正好拿他们出气！我们只有开放了海禁鼓励贸易，才会有更多的银子从海外流入国内，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崇祯点点头，有了朱杰这句保证，崇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毕竟李自成在几个月内都被朱杰给收拾了，一群倭寇，成不了什么气候！
“第二件事情呢？朱杰，你要裁汰冗员，我是理解的，朝廷养着一群大爷，想要打仗都没得打，都是一群软脚虾，就是让他们去打草寇，都够呛，别说真的对阵劲旅了，可是裁汰冗员，可是需要钱啊，现在朝廷可是没有多余的钱粮的……”
崇祯说的不错，裁汰冗员，不管是官员书吏，还是军中将士，要裁汰下去，总得让人家活命吧，总得给碗饭吃吧，不然的话，这些裁汰的人员就是一个炸弹，随时都会引爆，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地方社会上的安宁了。
朱杰笑道：“皇上，请您放心，这个臣早就准备好了，不管是官吏还是军将，一旦裁汰，一部分，臣会优先为他们谋一份差使干，无法谋到差事的，臣会按照他们的俸银，不足一年的俸禄，一年下来，也不少一笔银子了吧，足够他们自己谋份差使了，第二，我还会下令南直隶免去这些人两年税赋，两年之内，不管他们经商，还是务农，决计不收一个铜板的税赋！有这两条，足够将他们绝大部分安顿下来了，剩下的极个别的，那没有办法了，任何一个州县都会有乞丐的，如果他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那就活该受穷！”
支付一年的俸禄！
崇祯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道：“朱杰，白白支付他们一年的俸禄，那得多少银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朝廷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银子？”
朱杰耸耸肩，答道：“皇上，银子的事情，不用您操心了，臣来想办法，如今南直隶之兵共计四十九卫，还有水师五卫，共计二十余万兵力，臣以为，水师五卫编制，保留不变，逐步扩充到七卫，四十九卫步兵营，裁剪到二十卫十万兵力足矣，这十万兵力饷银上调四成用来激励士气，加强训练，每个士兵年饷银七两，即便是这样，每年依旧可以为朝廷减少三四十万两银子的支出，最多三年时间，就可以将裁撤兵员用掉的这部分银子给堵上，至于以后诸年省掉的银子，那可就是朝廷干赚的了，十年时间，那就是三百万两，可以为朝廷做几件大事了！”
“可是，眼前呢？”
崇祯问道，“一年的俸禄，裁汰十五万兵力，每个人五两饷银，那就是七十五万两，如果裁汰管理，那估计还需要数十万两，加在一起，只怕要一百多万两了，朝廷如今虽然宽松了些，但是也就看看够用，哪里还能拿出这笔银子？”
朱杰笑道：“皇上不用担心，您不要忘了，臣的永兴银行里，有的是银子，从银行里直接提出一百万两银子来，轻而易举，只需要朝廷按照利钱，每个月还清本息就行，五年还清，六十个月，每个月也不过不到两万两的银子，所有的利钱算下来，也不过十几万两银子的，对于带来的好处，那可是显而易见的……”
崇祯脸色一黑，擦了，这个朱杰，算盘打得是真精明，不过，貌似一旦精兵简政完成了，朝廷未来每年得到的好处可是不止十几万两这么简单！
“哼哼，就你聪明，反正一句话，朕将权力给你了，你得给朕把事情办好了，办砸了，朕可不饶你！”
一旁的张嫣轻叹道：“看来，哀家还是小瞧你了，皇儿非但是运筹帷幄的帅才，还是经略天下的相才，皇上，这样的人才，您若是用不好，可就没道理了！”
“皇嫂说的是，朕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一定将他的潜力榨的干干净净！”
“还有一件事情！皇上，需要您恩准。”
崇祯答道：“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皇上，臣到了江南，那可是人生地不熟，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臣手底下没人，那可是万万不行的，臣离京之时选调的那些人才，必须跟随臣前往南直隶，天威军军中，臣也将抽调几位帮手前去整顿南直隶的兵力，恳请皇上准允。”
崇祯点点头，答道：“也是啊，强龙南压地头蛇，南京乃是大明龙兴之地，高官、勋旧，所在皆是，如果没有些人帮衬着你，可是有些难了，你只管拟一道奏章，将人员报上来，朕让吏部跟兵部为你协调，这点事情，吏部跟兵部还是不会为难你的。”
“臣谢过皇上！”
朱杰连忙谢恩道：“皇上，臣的事情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是臣对朝局的建言了，虽然如今闯贼被剿灭了，可是局势依旧严峻的很，远不到我们松口气的时候呢，臣也只说两件事情，还请皇上慎重！”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还有两件事
听到朱杰的话，崇祯的脸色凝重起来，一旦朱杰离开京城，那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回得来的，没有这个家伙坐镇，自己还真的要小心一些才是。
崇祯沉声道：“你说！”
朱杰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第一件事情，京城突然出现谣言，绝对不是偶然，必定有人蓄意为之，要么是为了离间你我君臣之义；要么就是对臣心存忌惮，居心叵测，皇上让蓝天正好生查一查，不是朝廷的重臣，就是满洲的奸细，两者必居其一！”
崇祯点点头，沉声道：“朕也有这样的感觉，不然的话，这样的事情岂会无缘无故的突然传开？而且在短短的三四天时间内，就传遍京城，而且是愈演愈烈，背后没有人捣鬼，绝对是不可能的！”
“哼！”
懿安皇后脸色一冷，怒哼道：“皇上，此事绝对不可轻忽，哀家刚刚认下朱杰不过一天时间，即便是朝中的众臣都未必能够全部都了解，何况四九城中的小老百姓？他们的消息从何而来？岂有此理，竟然做下如此勾当，无耻之尤！”
懿安皇后显然是生气了。
“第二件事情！”
朱杰伸出第二根手指，接着说道，“皇上，臣远赴南京，虽然天威军的主力会调防到京师，而且有孙督师亲自坐镇，然则依旧不可大意，清军可是对我们一支虎视眈眈呢，一旦多尔衮整合了内部的力量，向着京畿发动突击，就又是一场劫难。孙督师那里臣倒是放心的很，担心的就是山海关的吴三桂，山海关作为大明与满洲最后一道屏障，也是唯一的一道屏障，位置至关重要，绝对不容有失的，一旦丢失，满洲人就会长驱直入，到时候就是神仙都没有办法的了，吴襄伏诛，这可是杀父之仇，臣真的感觉不应该将吴三桂放在如此重要的地方，臣还是建议调回吴三桂，另委他人！”
崇祯皱皱眉头，答道：“朱杰，你跟吴三桂都是朕的爱将，也是世之虎将，除了你跟孙传庭之外，朕不晓得，还有谁能够承担镇守山海关的重任，可是你要赴任南京，孙传庭还要坐镇京师，朕不委派吴三桂还能委派谁？”
“谁说没有人？”
朱杰答道：“高杰、徐一帆、都可以独当一面了，甚至新降的李定国，都是不可多得将才，镇守山海关足矣！”
崇祯苦笑道：“朱杰，难道你忘了为什么被迫赴任南京了？本来朝中众臣就不放心你，朕要是再将你的嫡系放在山海关，你以为他们会答应？至于李定国等人，就更不必提了，他们都是降将，哪里有吴三桂可信？更何况……”
崇祯顿了顿，答道：“要知道，现在吴三桂的家小可是都在京师呢，一门老小，数百口人，吴三桂即便是有反意，也绝对不敢胡来的！”
崇祯也不是傻子，将人家的老爹给干掉了，还将其放在最关键的位子上，一旦反噬，那就是致命的威胁，崇祯岂能一点防范都没有。
朱杰满脸的无奈，还真的如同皇上所言，不管是高杰，还是徐一帆都是自己的嫡系了，内阁怎么会同意将他们换到山海关驻防？只怕想都别想！至于李定国跟李岩，不要说群臣了，只怕是连崇祯都信不过他们，毕竟是刚刚投降没有多久，万一复叛了，那就是灭顶之灾，这些年来，起义军将领降而复叛的可有的是，层出不穷，有的甚至不止一次！
好在，现在吴三桂的家眷都还在京师之中，毕竟有这些做人质，倒也不怕吴三桂真的就反水了，而且满洲还有洪承畴呢，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会传情报过来的。
朱杰点点头，答道：“好吧，皇上，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不过，臣希望皇上能够向南京派出一个清正耿介的臣工前往南京就任右都御史，监管南直隶所有官员，如今朝堂上的风气好了很多，但是在地方上，一块板砖掉下来，砸死十个当官的，只怕有九个都是贪官，吏治不清，老百姓就甭想能够过上好日子的……”
崇祯摆摆手，答道：“好了，朕知道了，要一个得力的监察御史是不是，别的不好办，只怕这个，臣子们会抢着去的！接下来，你可就老老实实的筹备你的婚事吧，朕可是说过的要给你亲自主婚的！”
皇上赐婚，自然是一等一的荣耀了，朱杰再怎么样，在这件事情上，也不敢马虎的，距离林月山过世的日子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了，即便是结婚也没有什么大碍了，更何况还是皇上赐婚。
整个国公府都忙碌开来，非但是国公府，连同通州镇的将士，更是欢呼雀跃，简直要高兴疯了，谁不知道，林岚这个老百姓，简直就是一个活菩萨，大人娶到了她，未来连带着通州镇的将士都要跟着沾光了。
当然了，这一镇将士之中，大大小小的将领们，心里面，却是窝囊至极，没办法，总兵大人立下了不世功勋，过去没有几天的时间，竟然就被夺去了兵权！岂有此理！
如果不是朱杰拼命压制，只怕军中的将士早就闹翻了天了，即便是这样，秦牧风都已经直接拒绝了朝廷关于总兵的任命，从河南赶回了京城，姥姥，自己哪怕是跟随着总兵大人牵马，也比跟着别人当总兵强，谁爱干谁敢去，老子不伺候了！
非但是秦牧风，即便是连最沉稳的徐一帆都是极度不满，如果不是重任在肩，也早就甩手不干了，李定国，更是满腹的不满，因为朱杰，自己方才投降朝廷的，现在没有了朱杰，自己怎么办？难道任由别人排挤自己？自己在朝中可是没有任何靠山与盟友的！
好在朱杰，一个个发去书信，要求众人必须守住各部军兵，为了弟兄们，也绝对不能散架子的，至于已经回京的秦牧风，那就没办法了，朱杰将其一顿臭骂，也只有留了下来，即便是他不回来，朱杰也得把他找回来，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惹祸精，留在天威军，不知道给自己捅出什么篓子来呢！

第三百八十四章 教你永世不得翻身
既然要送人情，自然是要一送到底了，崇祯这次非但亲自给朱杰主婚，直接给林岚与陈圆圆封了诰命，林岚乃是官宦人家，虽然林月山已经死了，但是那是死于公职，为国而死，名声震于朝堂，封一个诰命自然是在情理之中，可是陈圆圆就不一样了，出身青楼，虽然只是清倌，但也出身卑贱了，作为妾室，还能够捞上一个诰命，实在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朱杰没有什么亲眷，双亲不在，懿安皇后作为义母，自然是高坐在座位上，接受了新人的敬茶。
懿安皇后乐得嘴都已经合不上了，高兴，高兴啊！
当皇后的一高兴了，自然是要重赏了，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再加上每人一根玉钗、一支翡翠手镯，都是宫廷之中的宝贝。
原本朱杰在朝中人缘不咋滴，树敌无数，可是如今皇上亲自主婚，懿安皇后都破天荒的出席了，哪一个官员敢不给面子？到时候被懿安皇后给嫉恨上了，应景的时候，在皇上面前，告上一状，那可是要命的。
过了新婚，朱杰就要走马上任了。
新婚燕尔，就这样分居两地，自然是不情愿的了，崇祯倒是很体贴，特意下旨，允许朱杰携带家眷前往南京赴任。
朱杰带着两个娇妻，从天威军冲抽掉了中军步骑一个营的兵力，随同南下，不过，这一个步骑营的兵力，可是了不得了，秦牧风掌管着三百骑兵，查栓掌管着七百步兵，其中还有原来火枪营的营将游击将军赵正航、已经被李岩劝降的闯军将领袁宗第，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参将，五名游击将军，五名都司将军，二十名哨官，这样的一支骨干力量，足以让朱杰随时在支起至少五个营以上的架子来了。
当然了，既然是赴任南京，朱杰的准备，自然是不止这些，汤若望、宋应星、方以智、黄宗羲、顾炎武等人，除去已经被朱杰举荐为河南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的朱舜水之外，所有人员，全部前往南直隶！
汤若望以南京工部员外郎兼任南京兵仗局主事；方以智任南京户部郎中兼税吏司大使；杨廷枢留在南京就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宋应星由开封府知府调任应天府府尹，黄宗羲前往松江府就任松江知府，方以智前往苏州就任苏州知府，黄宗会则是在凤阳府担任知府，可以说，这三个府是最重要不过的，松江与苏州富甲天下，凤阳则是朱明的龙兴之地。
这阵势，朱杰完全是有备而来，一口气将部署在河南的精兵将强挖了一个空，全部带到了南直隶，没有办法，在京城的时候，有皇上给自己撑腰，自己又有通州镇这样一群骄兵悍将，自然是可以摆得平所有的事务。
到了南直隶，虽然名义上自己是最好的军政大臣，统摄南直隶军政钱粮事务，可是南京可有的是地头蛇啊，大明开国之地，这里的勋贵们单单是公候就不下数十，除此之外还有六部衙门，还有南京的留守司，鱼龙混杂，自己即便是在强势，都未必能够讨得便宜，更何况自己还要精兵简政，这可是要砸别人的饭碗，不消说，就是一场刺刀见红的对决，没有几个得力的干将相助，仅仅凭自己一个人那是绝对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的。
朱杰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部署了，首先，第一个人物就交给了汤若望，现在朱杰设计的燧发火枪，经过了与闯贼的连番大战，已经改进了不少，目前汤若望的人物，就是作为兵仗局主事，负责燧发火枪的生产与火炮的研制，毕竟，大明朝，在铸造生产领域，能够超过汤若望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第二个，就是黄宗会了，作为凤阳府的知府，现在黄宗会已经赶往凤阳府赴任了，如果是当今的凤阳的话，那自然仅仅是一个县，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在大明一代，凤阳可不一样，作为朱元璋的老巢，凤阳府的管辖范围比现在要大的多得多，而著名的重工重镇徐州，就在如今凤阳的管辖范围之内。
徐州，也许煤炭钢铁等资源，在整个中国范围内，算不上最多的，但是却胜在齐全，而且矿藏品质上好，这也是徐州能够成为工业重镇的原因所在，在这个时代，一个徐州的煤炭、钢铁、石灰石等矿藏开发出来，那已经是足以支撑整个大明工业的初期发展了。
这个徐州就是朱杰南直隶发展方略的重心所在，必须将哪里的钢铁、煤炭乃至其他矿务可尽快开采出来，要知道工业革命初期，最重要的工业就是煤炭、钢铁、纺织三个，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前两个关乎根基，后一个则是民生之所在，只要将这三个给发展了起来，其余的不足为惧！
除此之外，就已经抵达南京的李岩了，他执掌着整个银行，也是自己真正的财神，未来所有的动作都离不开银子，只要李岩哪里支撑的住，一切就都好办。
朱杰一路之上未雨绸缪，构想着从哪里下手，那些人可用，那些人必须严厉打压，所谓合纵连横，这是中华民族的权谋手段，一点不懂，那在官场上就离死不远了。
朱杰在绸缪着，南京，这一座陪都，也早已经接到了消息，皇上将要给南直隶的勋贵官员们带紧箍咒了，竟然将名震天下的活阎王朱杰给派到了南京，执掌南京军政大权，这可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几乎所有的人都听说过这个朱杰的传说，睚眦必报，嫉恶如仇，杀人如麻，当然，杀得都是穷凶极恶、贪得无厌的恶人，不管是手底下的将士，还是之下的小民，倒是真心维护的紧，不过，这一切有用吗？小民跟丘八的利益有什么可维护的？最重要的利益是在勋贵官宦的手中，这才是真的，你查谁、杀谁不要紧，但是不能触动整个勋贵官宦集团的利益，如果一上来，就要对整个阶层动手，对不起了，老子们就将你生生的挤出南京，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第三百八十五章 南京地头蛇
南京城，守备勋臣忻州伯赵之龙府邸。
时间已经是半夜了，客厅之中依旧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半个南京城的勋贵官员都来到了这里。
赵之龙作为主家，同时是南京的守备勋臣，大权在握，居中而坐，镇守太监韩赞周、兵部尚书史可法一左一右坐在两侧，至于两侧其他的人一个个都是在南京城跺一脚，南直隶都要抖三抖的人物——魏国公徐弘基、保国公朱国弼、诚意伯刘孔昭，詹事府詹士姜曰广，户部尚书高弘图……
几乎所有的官宦与勋贵全部来到了这里。
“赵伯爵，这一次这个朱杰可是来者不善啊，京城方面已经传来了消息，说是朱杰在皇上面前夸下了海口，要在南直隶严厉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哼哼，只怕这个小子一到南京，咱们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保国公朱国弼冷声道。
赵之龙沉声道：“保国公，那又怎么样？须知南京不是北京城，这里可没有皇上护着他，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听话，井水不犯河水，万事都好商量，我们也犯不着跟他过不去，可是他要是真的向着咱们动手，说不得，咱们众人联起手了，反掌间就可以将他赶出南京城！”
高弘图摇摇头，答道：“未必，未必啊，忻州伯，这件事情可是没有那么简单，从这个家伙两年前在河南一鸣惊人到现在，什么时候遇事退缩过？打闯逆，参田弘遇、扳倒陈演，至于京城的数十家勋贵，几乎全部都被他给搞得灰头土脸的，他面对对手的时候，何曾退缩过，何曾害怕过，要么不出手，只要一出手，那绝对是雷霆万钧啊，这一次他可不是只身而来，听说，他一口气从河南调来了一大票人，安插在南直隶各要害位置，这几天已经开始有人到任了。”
“那又怎么样？”
赵之龙恨声道：“在京城有皇上护着，他自然是顺风顺水，在南京城，他总不能事事都请皇上出面维护吧？京城的那些勋贵守着皇上，天子脚下，遇事难免束手束脚，我们可没有那个顾忌，逼急了我们，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伯爵，这话可是有些过了！”
一旁的史可法脸上有着一丝不悦，喝道：“我们都是同殿称臣，即便是政见不合，那也是人之常情，岂能意气用事？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样的话怎么能够说出口？真的朱杰在南京出了差错，只怕咱们在南京的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不要忘记了，朱杰背后可不仅仅有皇上，现在又多了一位懿安皇后呢！”
赵之龙脸色一沉，这个史可法就是一个十足的倔种，跟谁都怼，好像天底下只有他才是忠臣似得，说好听点，那叫生性耿介，说难听点，那就是傻叉！你自己要作死，老子才懒得理你呢，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兵部尚书，名义上掌握着南京最高的权力，老子会给你好脸色？
“好了，好了，都别争吵了，听咱家说两句！”
一旁的韩赞周终于发话了，这是南京守备太监，手中可是握着实权的，而且还是崇祯的心腹太监，在众人之中说出话来，也是响当当的。
“你们一个个的都着什么急？现在朱杰离着南京城还远着呢，怕什么？人生在世为了什么？无非是名利二字，要么的名，要么得利，这个朱杰听说不过二十多岁，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你们至于这么紧张吗？等他到了，拿着大把的银子砸下去，单单是银票就可以把它砸晕了！如果银子不顶事，秦淮河上不是有的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吗，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就用美女缠住他，咱家还不相信了，它还能够飞出咱们的手掌心？”
韩赞周虽然与朱杰同时崇祯最信重的人，但是并不等于崇祯信重的人对朱杰都另眼相看，韩赞周也是早就听说了这个朱杰嫉恶如仇，但凡是犯在他手里的绝对没有好下场，连堂堂的首辅陈演都栽在他的手里，如果不是皇上心慈手软，现在陈演的坟头上都已经长满草了！
作为守备太监，韩赞周大权在握，南直隶又是膏肥之地，自然是捞足了油水了，在南京带了六七年的时间，起码也积攒了上百万两的家财了，这个朱杰突然要赴任南京，不用说，就是冲着自己这些一言不合就捞钱的人来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个小子，好生与大家相处便罢，真的是要当大家财路，说不得，就只有痛下杀手了！
不错，朱杰是镇国公，是南京的吏部尚书，总督军政事务，不过，你毕竟也只是一个人，人单势孤，想要收拾你，有的是办法，实在不行找个由头，给你来场炸营，或者是给你导演两场民变，搞不死你！
忻州伯府，在座的官宦勋贵们一个个动着心思，韩赞周说的不错，先礼后兵，先给你朱杰点甜头，要银子给银子，要美色，给你准备美色，想要名望也没有问题，从都察院找几个御史给你捧捧，只要你不要捣乱，破坏我们发财的大计就好，如果真的四六不分的话，那说不得就要对你群起而攻之了。
“诸位，我认为，朱杰到来，第一件事情就会向着咱们的卫所下手，毕竟他是一代名将，这可是实打实的，想要整顿南京，自然是先挑自己最熟悉的动手了，只怕咱们南直隶的五十卫步兵营，这一次可是要悬了……”
诚意伯刘孔昭说道，“这些日子，大家可以约束一下南京城的将士，不要总是与地方上发生冲突，只要不让他抓住把柄，他朱杰也不能随意的找茬吧？本督负责南京水师营，自然会约束一下水师的，忻州伯，我劝你也一样，麾下的将士还是要尽量避免惹出乱子，挨过了一段时间，银子跟美色起作用了，咱们在放开手脚也不迟，你说呢？”
“哼！”
赵之龙冷声道：“诚意伯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想要动南直隶的卫所，他也要看看谁会听他的！咱们不急，就这样等着他朱杰到来吧！”

第三百八十六章 洪承畴震惊
“你说什么？朱杰大人竟然被皇上解除了天威军的兵权？”
得到消息的洪承畴又惊又怒，看着前来送信的宋佳行，急声喝道。
宋佳行同样是愤怒无比，恨声道：“千真万确，洪督师，这些该死的狗官们，就见不得别人好，我们大人立下了不世之功，就因为不是进士出身，就要被解除兵权，真是岂有此理，这样的朝廷还特么的有救吗？活该被鞑子给打的狼狈不堪！还有皇上也是，他的脑袋是不是灌大粪了？朝臣们让他解除大人的兵权，他就解除啊，他不是傻是什么？”
洪承畴脸色阴沉，摆摆手，答道：“佳行，慎言！这样的话，岂能随便说出口？朝堂之上，如果群臣死谏，皇上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群议汹汹啊，皇上也有被朝臣掣肘的时候，我不明白的是，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逼得朝堂上的群臣们群起而攻之，毕竟朱杰也不是孤身一人，朝堂上也不全都是糊涂蛋，况且还有方岳贡跟孙传庭站在朱杰的背后呢！”
宋佳行忿声道：“谁知道呢？只知道，突然之间，京城之中，到处都是流言蜚语，说什么大人是先皇遗落民间的皇子，而且传的煞有介事，连懿安皇后都出面收了大人做义子，搞毛啊，这事情可是皇上跟懿安皇后求着大人认得干娘，到最后一耙子却是打在了大人的屁股上！”
洪承畴心头一惊，猛然醒悟过来，是了，有了这件事情，就不难解释了，本来朝臣对朱杰就是看不上，如果仅仅是朱杰掌握军权，想必勋贵阶层还是会从旁支援的，毕竟都是武将出身，武将掌权总比文臣继续掌权要好，哪怕是这个朱杰对勋贵也从来不假辞色，到底是站在一个战壕里的；可是，一下子冒出来这个先帝血脉的事情，谁还敢站出来为朱杰说话？好不好，那是要引起皇上的猜忌的。
只是，这些流言蜚语到底是怎么回事？两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如果说没有人刻意引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满洲人干的？可是，自从晋商团灭之后，满洲人在关内潜伏的势力已经荡然无存了，即便是有一些，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才是啊……
洪承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难道是朝堂之上有人跟朱杰下绊子？这可是泼天大的事情，被毁掉的可不止一个朱杰，一个不慎，整个大明朝都要跟着毁掉的！
“督师大人，你看，会不会是满洲的奸细干的？”
宋佳行问道。
宋佳行是朱杰嫡系心腹，精明强干，与秦牧风、查栓一样，都是朱杰从军营中超擢提拔起来的好苗子，要不然，也不会被任命为朝廷在满洲的情报主事，如果在军中的话，现在宋佳行起码也已经是一个参将了。
洪承畴摇摇头，答道：“不太可能，去年的行动，已经将满洲在关内的情报系统给破坏了一个干干净净，即便是有几个人漏网，也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实力的，到底是谁干得呢，现在最可怕的不是满洲人的奸细，而是内贼啊，内贼难防……”
宋佳行涩声道：“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您不知道啊，天威军之中，如今的将士们都要沸反盈天了，一个个都闹着要到京师闹事呢，有的甚至还说就是天王老子来统领天威军都要给打回去，如果朱大人长时间不能回任的话，只怕真的要出事情的……”
洪承畴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不是说天威军交给孙传庭了吗？虽然孙传庭为人孤傲，但是带兵还是很有两下子的，而且朱大人也绝对不会放任天威军不管的，现在我们担心的不是天威军会怎么样，而是满洲，现在满洲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八旗各部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再次入塞，一旦再次入塞的话，没有朱杰大人在，只怕一个孙传庭是无法匹敌名将如云的满洲八旗的……”
“什么，八旗要再次入关？”
宋佳行心头一惊。
洪承畴苦笑道：“不好说，按照时间上，应该不会那么快，毕竟前年年末到去年年中，清军方才入塞一次，应该不会这么早发动，不过现在满洲的局势甚是诡异，我看着这架势，多尔衮与豪格之间，必定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来，不管是多尔衮胜出，还是豪格掌握了大权，那距离满洲兵伐中原可就不远了，上次你不是说了吗？皇上将那个吴襄给直接砍了，那可是吴三桂的老子，你都将人家老爹给砍了，还想让人家给你死心塌地的卖命？这山海关啊，早就应该换个人镇守了，皇上这是玩的哪一出？”
宋佳行无语道：“谁知道，我只是听说，皇上给大人说过，他对吴三桂的信任与对大人的信任是一样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时候将吴三桂给撤了，那岂不是让关宁铁骑将士心寒？如果关宁铁骑不肯卖命，那山海关派了谁去都没有用啊……”
“糊涂！”
洪承畴一脸无语的样子，气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那岂能一点防范都没有？杀父之仇啊，那岂是一般仇怨能比的？怎么就没有办法？天威军如今雄兵七八万，都是能征善战之辈，只要调拨两个镇的兵力，与关宁铁骑调防，依仗着山海关的地势，那就是稳如泰山！总比这个吴三桂靠谱吧？要知道现在祖大寿一家、辽东众多的降将可都在满洲呢，哪一个与吴三桂不是旧交素识，甚至还是姻亲？”
洪承畴心头焦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拿起笔来，刷刷点点，写了两封书信，递给了宋佳行，低声道：“宋将军，这次还是要辛苦你一趟了，这封书信交给孙传庭与方岳贡，这一封请两位大人转交给皇上，千万要让皇上将吴三桂调离山海关，至不济也要加强京畿关隘的防御！”
宋佳行点点头，将书信装好，拱手告辞。
洪承畴走出了小院子，喃喃道：“该死的，这下子，只怕多尔衮会乐翻了天吧？”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天罗地网
现在的多尔衮当然要乐疯了，朱杰啊，这个自己最为忌惮的心头大患，竟然就这样被轻松的给解下了兵权，没有了兵权的朱杰，没有了朱杰的天威军，那都不是什么事！自己麾下现在雄兵超过十万，倾巢而出的话，兵力甚至更是达到了十五万之众！真的要是进入了中原，那将是纵横无敌！
“哈哈，阿济格，这下子陈演可是给我们解决了大问题啊，我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真的有这份能耐，仅仅是用了几个家丁，就将朱杰给解决掉了，这个小子的一个鬼心眼，竟然能够顶的上我们十万精兵了！”
多尔衮大笑道。
阿济格同样是兴奋不已，不光是多尔衮对朱杰忌惮不已，阿济格同样是如此，鳌拜号称是满洲第一勇士，但是阿济格可是号称满洲第一悍将，是满洲八旗中不可多得的帅才，但是，在朱杰面前，在一封封情报面前，阿济格同样感觉到了一阵阵无力。
仅仅统率着三万兵力啊，在两三个月内，就将拥有二十万主力精锐的李自成大军给吃的一干二净，连李自成带那么多的闯军名将，全部朱杰给收拾了，即便是阿济格向来自视甚高，也不得不承认同样的情况之下，自己都绝对无法做到的！
这个朱杰——就是满洲八旗的头号劲敌，比之当年的袁崇焕更加令人忌惮！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刚刚平剿了李自成的朱杰，竟然被那个糊涂皇帝给直接缴了兵权，没有了兵权，现在的朱杰那就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啊，只能够吓唬一下人了！
“多尔衮，现在朱杰已经被赶到南直隶去了，天威军没有了统帅，那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山海关上，吴三桂又已经投降了我们，要我说，我们就直接发动进攻，让吴三桂放开山海关，一举进兵中原，拿下北京城！整个天下就都是我们的了，想一想江南的美女黄金，我就兴奋啊，哈哈……”
阿济格大笑道。
多尔衮摇摇头，笑道：“进兵中原？不，我们还有一个障碍没有干掉呢！”
“还有一个？”
阿济格愕然道。
多尔衮点点头，答道：“不错，阿济格，现在虽然我是皇叔父摄政王，但是大清国的事务，却并非完全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代善暧昧不明，豪格跟济尔哈朗抱成团，来跟我们作对，如果不将这两个人给干掉，那我们即便是要进兵中原，也会遇到巨大的阻力的，必须要先解决掉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再也没有人能够与我相抗衡，我们才能够集中全国的兵力，吞并天下！”
阿济格心头一阵默然，多尔衮说的不错，现在的形势越来越明显了，要知道，现在济尔哈朗与多尔衮同样是摄政王，两个人地位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差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兄弟三人实力雄厚，现在两黄旗中大量的将领也已经向哥三个投诚了，具备了绝对的实力，使得济尔哈朗没有足够的底气，跟多尔衮叫板，可是一旦豪格也卷入了进来，那可就不一样了，豪格可是先皇长子，肃亲王，战功显赫，更是手握重兵，两个人联手，已经具备了跟自己兄弟抗衡的潜力！
“穆阿泰，豫亲王怎么还没有到？”
多尔衮向着外面喝道。
侍卫统领穆阿泰连忙在外面答道：“启奏摄政王，豫亲王已经传过话来，马上就要到了……”
穆阿泰的话音刚落，大门口已经响起了多铎粗豪的声音，“哈哈，十四哥，你这么着急，将我叫过了做什么？”
说着话，多铎已经进入了厅房，向着多尔衮打了一个千，笑道：“十四哥，多铎给您请安了！”
“行了！多铎，说正事！”
多尔衮喝道，“我问你，交代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多铎连忙笑道：“十四哥，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我将地道直接挖到了豪格王府的后花园里，那里是他练武的地方，就在园心亭的下面！”
“哼哼，你倒是挺会找地方！”
多尔衮问道：“东西都放进去了吗？”
多铎笑道：“十四哥，我办事您还不放心，东西都已经放进去了，而起地道的出口都已经被我们封死了，在那个地方根本看不出地道的样子来，如今就是一个地下的密室！”
“人呢？”
多铎笑道：“人也已经找好了，这一次我可是花费了八千两银子，外加一个游击将军的位子，才把这个奴才给搞定了，万无一失，就等着十四哥您一声令下了。”
阿济格愕然道：“你、你们两个在卖什么关子？什么行动，竟然连我都不知道！”
多尔衮笑道：“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多铎立即行动吧，叫那个人直接告密，另外，准备正白旗两个牛录的亲兵，你亲自带队行动！”
“我？”
多铎愕然道：“十四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豪格那是死不对付啊，只怕没有进入肃亲王府呢，就已经打起来了！”
多尔衮冷笑道：“怕什么？你手里有证人，上面有圣旨，即便是豪格胆子再大，也绝对不敢抵抗的！记住了，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给我办成铁案，不给豪格留半点翻身的机会，下午，我会让济尔哈朗跟阿济格一同巡视皇陵，今天晚上抓人，明天清晨，就必须要让豪格死掉！”
多尔衮说着话，眼睛里流露出了一股凛然杀气，已经全然动了杀心，只有将豪格给收拾了，济尔哈朗才会老实下来，一个是杀鸡儆猴，另一个断了济尔哈朗的一条膀臂，没有了豪格，济尔哈朗绝对不敢再继续跟自己作对的！
“好了，十四哥，你就瞧好吧！”
多铎答应一声。
“来人，立即传旨，听闻太祖皇陵附近有山匪出没，毁坏皇陵建筑，着郑亲王济尔哈朗与英亲王阿济格，统领三千骑兵出城剿匪，宁靖地方，三日内，务必将山匪尽皆剿灭！”
多尔衮喝道。
阿济格哈哈大笑道：“好，臣阿济格遵旨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龙袍玉玺
肃亲王府。
豪格今日无事，正在府中休息，突然府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豪格皱皱眉头，喝道：“福安，外面怎么回事？谁在府门外喧哗，给本王全部赶走！”
总管福安连忙答应一声，正要出去观看，一个包衣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急声道：“主子，不好了，门前来了正白旗的一支骑兵，说要入府搜查！”
豪格眉头一挑，正白旗的人，跑到肃亲王府来做什么？豪格的正蓝旗向来与正白旗不睦，听到包衣的话，喝道：“没用的废物，管他是正白旗的，还是镶白旗的，都给本王赶走！”
包衣咧咧嘴，答道：“主子，这次只怕是不行了，是豫亲王多铎亲自带着人来的……”
豪格怒气上涌，多铎？反了天了吗？青天白日的，竟然带领正白旗跑到肃亲王府闹事来了，真的以为本王是你捏的吗？
豪格喝道：“随本王去看看！”
豪格来到了府门外，只见多铎正端坐战马之上，身后数百正白旗的骑兵将肃亲王府围的水泄不通。
“多铎，你什么意思？”
豪格喝道。
多铎冷笑道：“豪格，对不住了，奉皇叔父摄政王的旨意，搜查肃亲王府，今日有人向摄政王告密，告发你蓄意谋反！”
“放屁！”
豪格怒火中烧，怒喝道：“你说谁蓄意谋反？如今皇上是我的亲弟弟，我维护还来不及呢，你竟然说我谋反？我看你们兄弟才是包藏祸心呢！”
“有没有谋反，搜查之后，自然是水落石出了，来人，立即入府搜查！”
多铎喝道。
“喳！”
得到命令的正白旗将士跳下马来，就向着肃亲王府之中闯去！
“站住！”
豪格伸手将腰间的马刀拽了出来，喝道，“多铎，这里是肃亲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立即给老子退去，不然老子可不可气了！”
哦？
多铎冷笑道：“怎么，豪格，你还要造反不成？本王手中有皇上的旨意，你胆敢抗旨？”
说着话，多铎一伸手，黄澄澄的圣旨亮了出来。
豪格心头一惊，向着多铎望了过去。
多铎喝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肃亲王豪格有谋逆之心，藏于龙袍、皇冠于府内，私铸印玺，着豫亲王多铎即刻率兵入府搜查！钦此！”
多铎说完话，将圣旨向着豪格一扔，喝道，“豪格，怎么不相信？自己看看吧！”
豪格接过了圣旨，果然不差，上面盖着玉玺的大印，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多尔衮是皇叔父摄政王，皇上年幼，连这玉玺印鉴都掌握在多尔衮的手里，他们想要弄一份圣旨出来，实在是太简单了，这分明就是挟天子令诸侯啊！
圣旨一出，豪格也没了词儿，不让搜查，那就是造反啊，可是真的让搜查？自己虽然没有造反，不怕他搜，但是传出去的话，自己可就是威信扫地了！
“多铎，你说本王造反，那完全是诬陷，人证呢？物证了？”
豪格也不傻，恨声叫道。
“肃亲王，你就招认了吧，您私造龙袍、印玺的事情，奴才可都是已经向摄政王招认了，这么大的事，奴才怎么敢瞒着……”
“戈尔泰！”
豪格咬牙切齿地叫道，来人正是肃亲王府的家将戈尔泰，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奴才出卖了自己，不过，诬陷，就是诬陷，自己造反没造反，自己还不清楚？
豪格看向了多铎，恨声道：“多铎，想要搜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没有搜到本王造反的证据，说不得，本王与你们地兄弟，不死不休！”
“哈哈！豪格，如果本王搜不到，那就是本王诬告，这还不简单，本王亲自上宫里，向皇上跟太后请罪，这豫亲王的爵位，本王不要了！来人，给我搜！”
多铎大笑着一挥手，一百多骑兵一同涌入了肃亲王府，向里面冲去！
前院、后院，正房、厢房，到处都是正白旗的兵丁，四处搜查，将整个肃亲王府搞得乌烟瘴气！
“多铎，你个狗日的，你将老子的肃亲王府搞得乱七八糟，如果搜不到证据，老子要带着正蓝旗，将你的豫亲王府给直接夷为平地！”
豪格已经快要气疯了，这些正白旗的亲军太不是东西了，瓷器、玉器、家具，几乎都给翻腾了一个遍，遍地都是瓷器的碎片，甚至连一堵假墙都给撞到了，满目狼藉。
“启禀豫亲王，我们在正房与厢房都已经查过了没有找到龙袍、印玺！”
“启禀豫亲王，我们连后宅都搜过了，同样没有搜到证据！”
两个牛录章京跑了过来，拱手道。
一旁的豪格笑了，恨声道：“多铎，怎么样？没有搜到！接下来，就是本王要发飙了，你就等着迎接本王的怒火吧，非但是你，连多尔衮来自都不放过！来人，立即调动正蓝旗！”
“哦？”
多铎故作惊讶，答道：“没有搜到？这可奇了怪了？戈尔泰，到底是怎么回事？”
戈尔泰躬身道：“豫亲王，后面，后花园，咱们可是还没有搜过呢……”
就在这个时候，牛录章京安努达跑了过来，急声道：“王爷，我们在后花园地下发现了密室！”
多铎沉声道：“走，去看看！”
“什么，在后花园？密室？不可能！”
多铎又惊又怒，自己的后花园是自己练功的地方，哪里来的密室？
豪格不相信，急匆匆的跟随着兵丁来到了后花园，只见自己的园心亭都塌了一半，在原来的石桌下面，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洞口！
这！这！
自己的园心亭下面什么时候多了一间密室？
豪格感觉到了一阵不妙！
“王爷，王爷，奴才找到了！”
洞口下面，一个亲军的惊叫声叫了起来，旋即从地下密室冲了上来，手中拎着一个箱子，单膝跪下，递给了多铎！
多铎喝道：“打开！”
木匣打开，只见一件崭新的龙袍露了出来，旁边还有一颗金印！
“豪格，你还有何话说？哼哼，来人给我将豪格拿下！押入天牢，连夜审讯！”

第三百八十九章 杀机毕露
“自己被人家玩了，绝对是被多尔衮给玩儿了啊！要不然，怎么突然间就有人告密，又带人搜查肃亲王府，最后还连密室都给翻了出来？他们怎么对肃亲王府如此了解？”
豪格的脑袋嗡嗡直响，知道这一次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是栽赃陷害，栽赃陷害啊，我不服！多铎，你们竟然敢诬陷我，本王跟你们没完！”
豪格愤怒的吼叫道。
多铎冷笑道：“栽赃陷害？现在人赃俱获，铁证如山，豪格，你说谁陷害你？戈尔泰是你的奴才吧？这龙袍、玉玺是从你家里挖出来的吧？任你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来人，将豪格给我带走！”
豪格当然不想让正白旗把自己带走了，可是，不想又能怎么样？多铎带来的可是正白旗的精锐，自己的正蓝旗可是没有在身边，仅仅凭借着府中的奴才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跟抗衡，多铎有备而来，如今剑拔弩张，只要自己敢反抗，他绝对会一声令下，让正白旗的亲军将自己给乱箭射死的！可是就这样被带走了，那自己可就是祸福难料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外面有济尔哈朗在，还有代善在，多尔衮想要处置自己，也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背后还有太后呢，太后也不会希望多尔衮一家独大的。
“哼哼！多铎，本王就跟你走又如何？不过，本王是铁帽子王，还轮不到你绑我！”
说着话，豪格向着身边的塔沙使了一个眼色，塔沙悄然退了下去。
“好，我不绑你，那就请肃亲王跟我到刑部天牢走一趟吧！这件事情没有结果，你甭想着恢复自由！带走！”
豪格冷哼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王没有谋反，看你又能够将本王如何！”
“这就对了嘛，束手就缚，也许你还有一个辩驳的机会，敢动手反抗，我就让你丧生在此地！来人，将豪格立即押入刑部大牢、严加看管，准备审讯！！”
豪格就这样被多铎给直接带入了刑部天牢，一夜之间，盛京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肃亲王造反，然后被豫亲王多铎给抓个正着，人赃俱获，投入天牢！这么大的动静，如何能够瞒得过盛京城中的，各家旗主、贵族？
天柱山，这里距离盛京城差不多三四十里的距离，正是努尔哈赤的皇陵——褔陵的所在。
济尔哈朗与阿济格率领着数千骑兵来到了天柱山旁，准备围剿山匪，顺便整饬褔陵。
“阿济格，这里那有什么山匪的踪迹？多尔衮会不会搞错了，难道是下面的人谎报军情？不要说山匪，连个强盗都看不到！”
济尔哈朗来到了天柱山，派出去的斥候，根本就没有发现山匪的影子，心头一震疑惑。
阿济格笑道：“济尔哈朗，这哪里有那么简单？即便是有山匪，那也是白天潜伏，晚上出没，现在天色才刚刚黑下来，着什么急？我们就在这里守上一夜，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算是咱们子侄辈的臣子们尽了一份孝心了。”
济尔哈朗点点头，无奈道：“既然如此，那就准备扎营的事务吧，现在都已经到了初秋了，天气可是有些凉了。”
两个人开始指挥着精骑搭建帐篷，就地休整，各自从营中抽调了两个骑兵来回的巡视警戒。
可是，褔陵就在盛京城边上，那股山匪敢跑到这里来捣乱，那岂不是老寿星尿炕，活得不耐烦了？一整夜，都没有发现一个人的踪迹！
第二天清晨，济尔哈朗再次来到了阿济格的面前，沉声道：“阿济格，搞什么鬼？哪里来的山贼？一个人影都没有！真的是见了鬼了，不如我们返回盛京吧，八旗事务繁重，咱们两个亲王的事情多着呢，哪里能够一直在这里守着？？”
阿济格脸色一沉，喝道：“郑亲王，注意你的言辞，这里可是褔陵，你说什么鬼不鬼的？这是大不敬！”
济尔哈朗心头一震，知道自己失言了，不在胡乱说话，两个人开始在天柱山巡视。
正在这个时候，一批快马从远方狂奔而至！
“报！奴才塔沙参见郑亲王！”
济尔哈朗心头一跳，塔山，这不是肃亲王府的卫队长吗？
“塔沙，怎么了？”
“郑亲王！昨夜晚间，豫亲王多铎率领你给正白旗亲军突然包围了肃亲王府，说有人告发肃亲王谋反，进入肃亲王府搜查，结果搜出了龙袍玉玺，肃亲王已经被押入刑部天牢了！还请郑亲王立即回京，营救我们家主子！”
什么！
济尔哈朗登时心头一震，好像明白了什么？
“阿济格！你们弟兄搞什么鬼？将我赚出盛京城，就是为了对付豪格吗？他可是肃亲王，先皇的皇长子，当今皇上的兄长！”
济尔哈朗怒声喝道。
阿济格耸耸肩，答道：“郑亲王，您这是什么话，问题不在于你出城是不是我们赚出来的，而在于豪格到底是不是谋反，赚你出城，用得着我堂堂的英亲王陪着吗？现在多铎连龙破跟遇袭都造出来了，你们还有何话说？这是大逆不道，谋逆的大罪，足够抄家灭门的了！”
“胡说！豪格向来忠心耿耿，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济尔哈朗怒道，“来人，传令，大军立即回城！”
“慢着！”
阿济格喝道：“加尔哈朗，你可想明白呢，我们是奉着旨意处境保护褔陵，你这个时候敢私自回京，这就是忤逆圣旨！”
济尔哈朗又惊又怒，哪里还管的上这个，答道：“阿济格，你不要吓唬我，我也是摄政王，多尔衮的旨意压得住别人，压不住我济尔哈朗！豪格必须保住，即便是真的有谋逆的大罪，那也是要交给御前有八旗旗主共同讯问定罪，轮不到你们弟兄三个私做主张！”
济尔哈朗现在哪里还顾得上阿济格如何，当即召集了麾下的精骑，向着盛京城冲去，阿济格同样调集镶白旗的精骑向着后面冲了下来。

第三百九十章 豪格之死
三四十里的路程，仅仅半天时间，济尔哈朗就率兵返回了盛京城。
济尔哈朗直接来到了摄政王府，看到了济尔哈朗含怒而来，门前的侍卫们，连忙阻拦道：“郑亲王，还请稍后，奴才们这就为您通禀！”
“滚开吧！”
济尔哈朗气得咬牙切齿，这多尔衮是要往死里收拾豪格啊，不给豪格留下丝毫的机会！自己必须要救下豪格，不单单因为豪格是自己的盟友，这还是先皇的皇长子啊，先皇可是将这几个皇子交给自己照顾了，那个摄政王难道是白当的？
济尔哈朗一脚就将门口的奴才给踢到了一边，直接闯入了进去。
来到了摄政王府，方才发现，代善也在客厅之中，代善脸色阴沉，同样是不好看，这一次多尔衮折腾的有点过分了，要将先皇皇长子、铁帽子肃亲王置于死地，这如何能行？要是原来皇位之争的时候，那还情有可原，毕竟是权位之争，你死我活，讲不了情面的，但是，现在新皇已经登基了，正是大家需要勠力同心的时候，多尔衮怎么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
谋逆的大罪啊，一旦坐实了，那就是必死无疑！
“礼亲王？多尔衮呢？”
济尔哈朗看看，屋子里只有代善跟多铎，多尔衮却没有踪影，沉声喝道。
代善苦笑道：“济尔哈朗，我也想见多尔衮啊，可是这个家伙到现在还宿醉未醒呢，这不一直在等他吗？你也是为了豪格一事而来？”
哼！
济尔哈朗冷哼一声，不满道：“都是一家人，豪格是我们的子侄，平时有点矛盾，闹开了也就算了，哪里还能够真的这样不留情面，这不是要置豪格于死地吗？岂有此理！”
多铎撇撇嘴，答道：“郑亲王，您说的倒是轻巧！谋逆的大罪，人赃俱获，这特么了的跟我们和豪格什么关系有毛的联系？他自己要作死，怪得了谁？龙袍、玉玺啊，不要说他一个王爷，就是我十四哥都不敢这样胡来！”
济尔哈朗冷笑一声，答道：“好了，多铎，不要装模作样了，这还不清楚吗？多尔衮利用圣旨将我调出盛京城，你们连夜行动，还不够明显，如果心头没有鬼的话，为何要将我引开？”
济尔哈朗的话音刚落，偏门的太监高喝道：“皇叔父摄政王驾到！”
多尔衮揉着额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代善连忙说道：“多尔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你就下令搜查豪格的亲王府，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甚至都没有一点动静，就开始行动了！”
多尔衮狠狠的摇摇头，闷声道：“打招呼？怎么打招呼，我也是突然之间接到的肃亲王府家将戈尔泰的告密，昨天接到的告密，事态紧急，只能采取断然行动了，谁成想竟然真的在豪格的府里找出了龙袍与玉玺，这、这可是大逆不道啊！我都喝了半夜的闷酒，结果一口气给喝过头了！”
济尔哈朗脸色不善，不满道：“多尔衮，豪格可是铁帽子亲王，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跟我们商议，就敢私自动手？你这是什么道理？”
多尔衮脸色一沉，喝道：“济尔哈朗，你要清楚，事关重大，如果不采取断然措施，一旦消息外泄，那情况将会更加难以处理，豪格贵为亲王，党羽众多，走漏了消息，你来担负这个责任吗？”
济尔哈朗抗声道：“多尔衮，你是摄政王，我也是摄政王，这件事情涉及到以为铁帽子亲王，你一个人没有独断专行的权力，必须是所有的旗主与亲王共同商议！”
多尔衮突地一笑，答道：“怎么，我说过不与你们一同商议了吗？怎么，我还没有下旨将豪格处斩呢吧？我还没有下旨直接严刑审讯呢吧？”
额……
济尔哈朗脸色一黑，多尔衮说的没错，现在还没有提审豪格呢，虽然不经自己同意就搜查逮捕了豪格，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是有人告发，至于逮捕，那就更有理了，人家拿到证据了嘛！龙袍、玉玺俱在，无可辩驳，就从肃亲王府的后花园给挖出来的，你还能说什么？即便是有人栽赃陷害，也得将栽赃陷害的人给找出来吧？不然，豪格这个污点是难以洗净的了。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济尔哈朗问道。
多尔衮耸耸肩，答道：“当然是审讯了，各家亲王一同坐堂，交由多罗承泽郡王硕塞进行审理，如何？”
济尔哈朗点点头，诸家亲王一同审讯，起码大家都会看在豪格先皇长子的情分上，尽可能的帮他一把，这也是如今最好的结局了，大不了就是去了豪格的亲王爵位，将为郡王或者贝勒，豪格能征善战，以后立下军功，照样可以再次晋封。
不过，很显然，济尔哈朗将问题想简单了，既然多尔衮已经动了杀心了，以多尔衮的手段，哪里还会给豪格东山再起的机会？
多尔衮的话音刚落，门外，一个家丁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急声道：“启奏摄政王，刑部尚书吴达海请求觐见！”
多尔衮眉头微皱，喝道：“什么事情？没见我正在与诸位亲王商议事务吗？”
家丁擦把汗，低声道：“摄政王，吴大人好像事务紧急啊，满头大汗，脸色都变了，只怕……”
多尔衮摆摆手，答道：“那就让吴达海进来吧。”
时间不长吴达海一溜烟的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惶声道：“启奏摄政王，肃亲王、肃亲王他……”
一旁的济尔哈朗心头一惊，喝道：“怎么了？肃亲王怎么了？”
吴达海惶声道：“摄政王，肃亲王在狱中，畏罪服毒自尽了……”
嗡！
济尔哈朗的脑袋，好像被九天雷霆狠狠的劈了一下，眼冒金星，豪格死了！豪格，堂堂的肃亲王，大清南征北战十几年的大将军，竟然这样死了！
“多尔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还都没有来得及审讯呢，豪格就这样死了？本王不相信，绝对不相信，这其中必定有鬼！”
济尔哈朗喝道。
多尔衮眉头一挑，怒声道：“济尔哈朗，我可是对你一忍再忍了，豪格畏罪自杀，我有什么办法？这群该死的刑部官员，堂堂的肃亲王就这样让他服毒自尽了，那些狱卒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来人，传旨，将所有看押豪格的狱卒全部斩首！”

第三百九十一章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是，摄政王！”
一旁的多铎答应一声，转身跑了下去。
济尔哈朗再次看向了吴达海，沉声喝道：“吴达海，到底怎么回事？虽然肃亲王豪格涉嫌谋逆，但是未经审判，朝廷还没有下达旨意，那他就还是肃亲王，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守的？这么多大活人就让肃亲王服毒自尽了？都是一群废物！”
吴达海擦擦额头的冷汗，涩声道：“王爷，这一次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本来大半夜的，肃亲王被送入刑部天牢，为了确保万一，奴才可是调动了数十名狱卒，将整个天字号牢房全部围了起来，开始肃亲王还不断地喊冤，谁知道今天清晨时分，狱卒前往牢房送饭，方才发现肃亲王已经服毒自尽了……”
服毒自尽？
济尔哈朗气得青筋暴起，怒喝道：“放屁！吴达海，本来说肃亲王意图谋反就是疑窦重重，肃亲王先前还在喊冤，一夜之间，就畏罪服毒自尽了，你在糊弄鬼呢吗？混账！混账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胆敢蒙混本王，本王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让你们一家全部流放到宁古塔戍边！”
吴达海冷汗淋漓，他这个刑部尚书与大明的刑部尚书差的太远，大明的刑部尚书那是真正的位高权重，从一品的大员，可是在大清国，权力可都是在摄政王跟各旗的旗主、贝勒手里呢，自己这个刑部尚书屁都不算，真的济尔哈朗要收拾自己，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个、这个，郑亲王事发突然，奴才也根本没有想到啊……”
吴达海惶声道。
“好了，济尔哈朗，现在在发脾气还有什么用？赶紧的，立即去刑部天牢看看吧！”
代善心头暗自叹口气，这一下子可是好了，豪格一死，济尔哈朗势单力孤，就更不是多尔衮弟兄的对手，大权必将被多尔衮一个人掌握，多尔衮弟兄的权力，再也无法动摇了。
济尔哈朗猛醒，对，立即去刑部天牢！
“走，去刑部天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死的混账们，偌大的一个肃亲王会服毒自尽？这根本不可能！”
济尔哈朗咆哮道。
多尔衮淡淡答道：“走吧，大家一同前往刑部天牢！”
多尔衮、济尔哈朗、代善以及刚刚赶过来的阿济格一同起身赶奔刑部天牢，刚刚来到了刑部天牢的门口，济尔哈朗就已经惊呆了，完全惊呆了！
这哪里还是天牢？完全就是地狱，人家地狱！
遍地都是死尸，血流成河！起码有着六七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之中，全部都是刑部天牢的狱卒！
济尔哈朗一眼就看到了多铎，此时的多铎骑在战马之上，两侧站立着一个牛录的正白旗亲军，满身的肃杀，有的人身上还满是鲜血呢！
“多铎，你疯了吗？谁让你对狱卒下次毒手的！豪格的死还没有查清楚，你竟然就下如此毒手，难道是要毁尸灭迹不成？你想造反吗？”
济尔哈朗快要疯掉了，这个多铎，即便是在混蛋，也不能赶出这样天怒人怨的事情来！数十条人命啊，就这样眨眼间，全部人头落地，太残忍了！
“郑亲王？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毁尸灭迹？什么是造反？”
多铎满脸的冷笑，反问道：“本王可是奉了摄政王的旨意，将刑部天牢看守肃亲王豪格的一干人等全部斩首示众，这些人连肃亲王都看护不好，难道不该死吗？”
“奉了摄政王的旨意？我可没有下旨！”
济尔哈朗怒喝道，“圣旨呢？拿出来！”
“济尔哈朗！”
一旁的代善苦笑道，“不要说了，多铎确实是奉旨意行事的，只不过是刚才多尔衮的口旨……”
多尔衮的口旨？
济尔哈朗心头一惊，看向了多尔衮。
多尔衮拍拍额头，无奈道：“不错，是我的口旨，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我一时气急，口不择言，说出来的……”
“你！多尔衮，你可是皇叔父摄政王，这样的话，岂能轻易出口？数十条人命啊，而且，豪格刚刚身死，你就下旨将这些人都给杀了？那豪格之死还怎么调查？难道你以为豪格还真的是畏罪自杀？”
多铎撇撇嘴，答道：“郑亲王，你也不要将事事都推到十四哥身上去，这事情能够怪的了谁？我十四哥下旨的时候，你反对了吗？你没有反对，那就是你同意了，你们两个摄政王决定的事情，难道我这个豫亲王不执行？”
我去！
济尔哈朗脸色铁青，这个多铎太可恶了，自己哪里是不反对啊，而是刚才气糊涂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多尔衮下旨，直接被多铎这个混蛋给捡了便宜！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所有在刑部天牢能够接触到豪格的人已经全部被斩杀了，说豪格是畏罪自杀，那就是畏罪自杀，不然，你拿出证据来，现在，还上哪里去找证据？而且，即便是找到了证据又能怎么样？自己一个人能够斗得过多尔衮他们哥三个？很明显，这就是多尔衮蓄谋已久的阴谋啊，自己现在势单力孤，再也没有能力牵制多尔衮了！
再要是继续与多尔衮硬顶，自己的下场将会和豪格没有差别！
代善叹口气，说道：“多尔衮，济尔哈朗，既然豪格已经畏罪自杀了，那就这样吧，念在他是先皇皇长子的身份，又战功彪炳，我认为没有必要再深究豪格到底是不是真的谋反了，按照亲王的规格安葬了吧……”
多尔衮冷笑道：“二哥，你说的倒是轻巧，现在豪格是死了，但是处置却是不能含糊，大逆不道啊，如果就这样轻轻放过，到最后，别人还以为他豪格是含冤而死呢，甚至也不排除别人认为是我多尔衮想要排除异己，将豪格害死的，这个黑锅，我多尔衮可是不背，也背不起，刑部议罪，然后上报议政王大臣审议！”
代善一阵默然，这个多尔衮心思缜密不给别人留下半点机会，没有皇太极在，谁也甭想能够压制他一头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开路先锋，永兴银行
南京城，定淮门。
这里并不是南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十里秦淮河，从这里汇入长江，繁华尽头，就是寂寥，唯一令南京人念念不忘的就是，这里坐落着大明朝最为庞大的造船机构——龙江宝船厂，可以说定淮门的繁荣，全部由宝船厂主导，宝船厂人员最繁盛时，曾经打到过数万人，掌管着整个大明朝海船的督造，即便是到现在已经没落了不少，依旧还有着众多的工匠与船员。
就在距离龙江宝船厂不远处，今日，一座巨大的钱庄开业了，唯一有些不同的是，这所钱庄有另外一个名字——永兴银行！
李岩此次前来南京一口气将北京绝大部分人员都给带了过来，实在是有些花费不菲，不过李岩认为这绝对是值得的，不然的话，到了南京，人生地不熟，再现一口气招募到足够的，精通钱庄事务的人员可是没有那么容易，而且，一旦引起当地钱庄的仇视，有可能一个人都招不上来，那可就耽误事情了。
五个掌柜，六十名账房先生，再加上一百名伙计，除了一部分留守北京城之外，主力已经全部带到了南京，用李岩的话说，就是跟我去南京，我们要给朱杰大人在打下一片天地！
来到了南京，李岩直奔定淮门，这里是龙江宝船厂的所在，李岩可是将朱杰交给自己的特殊任务记得死死的，挖人，但凡是人才，一定要给我挖过来！将银行的地点远在定淮门附近，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大手笔扔出一万两银子，李岩直接盘下了定淮门的一溜商铺，经过了一番改造，永兴银行正是对外营业了。
自古以来，钱庄有钱庄的规矩，一旦新的钱庄开业，这当地的钱庄都要到场恭贺，甚至要拿出一份花红的，南京城大小钱庄十几家，牢牢地控制着南京城乃至整个南直隶的金融产业。
新钱庄营业怎么也要恭贺一番的，可是当众多掌柜的来到了永兴银行的时候，全部都被门前的告示给吓住了！
“兹永兴银行开业，欢迎士农工商各界人士存储，存银五万两以下者，半年红利一分，一年红利一分五，三年红利两分；存银五万两以上者，红利单独面议！借贷五万两存银以下者，半年利息四分，一年利息三分，三年利息一分五，按月计息，杜绝复利！”
所有的掌柜的都蒙圈了，存储者竟然还能够拿到红利，这可是自从钱庄出现以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如果存入一百万两银子的话，一年单单利息成本就高达一万五千两！最要命的不是这成本，而是对储户的吸引力啊，别的钱庄都要收保管费的，可是永兴银行非但不收，还要到给钱，傻子才不去永兴银行存钱呢！
所有人都跑到了永兴银行存钱，那接下来，各家钱庄可是怎么活？用不了多久就得将各家钱庄都给挤兑垮了啊！
还有这个借贷利息，南京城钱庄放贷普遍在八分左右，而且还是利滚利的复利计息，永兴银行竟然只要最高四分的利钱，而且不要复利！这可是要命的啊，谁还会跑到钱庄去接高利贷？
“王掌柜，看到了吧？这、这家钱庄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啊，这是在拆我们的台啊！”
“宋掌柜，这家钱庄背后是谁在撑腰？这、这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
“卢掌柜啊，这家钱庄这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啊，绝对是要引起众怒的！”
“也许，也许人家刚刚开业，仅仅是图个喜庆热闹吧？这么低的利钱，而且还是给储户付红利，用不了多久，就得关张大吉，除非他们的掌柜的是个疯子！不然绝对不会持续下去的！”
一个个掌柜议论纷纷，全部都震惊不已，不管怎么样，这个永兴银行背后的老板实在是太嚣张了，太有气魄了，竟然敢提出这样的口号，这是不打算混了啊！
“诸位，咱们今天是来道贺的，利息的事情，下来再说，先探探他们掌柜的底细，如果真的是这么不开眼，也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一个外来户，想要在南京城搞出点水花来，也不怕被淹死！”
一个年长的掌柜的沉声说道。
鞭炮放过，舞龙舞狮的队伍过后，到了诸家掌柜的向前贺喜。
“李掌柜的，恭喜，恭喜啊，恭喜永兴、这个银行开业大吉，财源广进！”
“恭喜、恭喜，财源茂盛，通达八方！”
一个个掌柜的向着李岩拱手道贺，李岩一一还礼，将众人请入了后堂，前方的事情交给掌柜的就可以了，自己面前的这些钱庄掌柜方才是关键！
“诸位，诸位先生，鄙人初来乍到，对于南京城有些陌生，日后，敝号的生意，还要仰仗诸位同仁襄助，李岩这里谢过了！”
奉茶之后，李岩站了起来，向着在场的掌柜的做了一个罗圈揖，开口说道。
“好说，好说，李先生年少有为，将来必定是大展宏图啊！”
“李先生，您这可是大手笔啊，一连盘下了这么大的店面，这气度可真是不凡啊！”
众人一个个说着场面话，打着哈哈。
“李掌柜，有件事情，再做的同仁们有些费解，鄙人忝为南京钱庄商会的会长，想要请教一二！”
一个胖乎乎的老先生站起来，拱手道。
南京天升号钱庄掌柜，钱庄商会会长刘大伟。
李岩微笑道：“刘掌柜，有话但讲无妨，晚辈自然是洗耳恭听了。”
刘大伟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的掌柜，心头倒是多了一份好感，年纪轻轻就创下了如此巨大的一份家业，气度从容，温文尔雅，绝对是一个少年俊彦。
“李掌柜，就是你们门外的告示，这告示上所言的储户与借贷者的利钱，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开业之际的临时手段，还是未来贵号的经营之道？”
刘大伟沉声问道。
李岩微笑道：“刘掌柜，自然是经营之道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敝号经营钱庄，一向的宗旨就是有钱大家赚，绝对不贪图蝇头小利！”

第三百九十三章 李岩的坏心眼
李岩的话一出口，在座的掌柜的脸色就都变了，这是长久的经营之道！
“李先生，这样的经营方法，只怕不出三年，贵号就得亏得关张大吉吧？哪里还要给储户发利钱的？这可真的是亏本买卖！”
一旁的孙掌柜急声说道。
李岩笑笑，答道：“孙掌柜，敝号的经营策略，乃是东家定下来的，我只是一个掌柜的，可是无权干涉，而且，一年以来，在京城那边发展的还算不错，只是因为北地贫瘠，远不如江南富庶，才不得不将钱庄前往南京，多谢孙掌柜的关心，鄙人还是有十足的把握将钱庄经营好的。”
几个人嘴咧更苦了。
“李掌柜的，按说贵号怎么发展与我等无关，我们无权干涉，可是这样的经营之道，可是不太合乎规矩吧？”
刘掌柜的沉声道。
“愿闻其详！”
刘掌柜的沉声答道：“很简单，您这样给予储户红利，同时借贷出去的银子利钱还这样低，未来，谁还会到我们其他钱庄存钱？谁还会到我们其他钱庄借贷？南京说小不小，说大，也没有多大，就这方圆不过二十里的地方，十几家钱庄向来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您这样做可是在砸我们其他钱庄的饭碗了。”
李岩眉头一挑，笑道：“所以，我的钱庄不叫钱庄，而叫银行，与钱庄本就不同，与票号同样不一样，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天底下挣银子的道路千千万万，只不过这是我们选择的挣银子的路子而已，您如果感觉敝号威胁到了贵号的利益的话，贵号无妨也改成这样，我们永兴银行绝对不会干涉的，本来这样的经营，就是为了让储户能够有利可图，让借贷者能够安心借贷，放高利贷，只能赚得一时之暴利，却是涸泽而渔，而智者所为也。”
“对不起！”
一旁的一个矮胖子掌柜叫道：“李掌柜，你愿意折腾那是你的事情，我们小本经营，可是亏不起的，不过，作为同行，我们都是好心奉劝你，希望你不要玩火，将南京的钱庄票号给搞得鸡犬不宁，我们众人可都是不答应，这里是南京，太祖龙兴之地，容不得宵小之辈撒野的！”
看到李岩根本就不上道，矮胖子掌柜登时沉不住气了，直接厉声喝道。
李岩皱皱眉头，淡淡答道：“诸位掌柜，鄙人已经说了，我只是掌柜的，不是东家，我只负责经营，但是最终的决断，那是东家的事情，不是我能够作主的，还望见谅！”
“东家？”
矮胖子掌柜冷哼道，“哪里来的东家？他可是好肥的胆子，也不打听打听，这南京是个人就可以横行无忌，为所欲为吗？南京的几家钱庄哪一个背后没有东家，那个东家在南京不是响当当的角色，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这个地盘水深得很，不是谁都能够混的开的，你们在京城可以吃的开，不等于在这里能够吃得开！”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李岩心头一震，自己刚刚来到了南京城，就受到了当头棒喝啊，如果不是后面有朱杰撑腰，旁的人向自己这样在南京城肆无忌惮，破坏规则，还真的是离死不远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朱杰的信使早已经通知他了，迟则七八天，快则三四天，朱杰就可以抵达南京，有朱杰这个吏部尚书兼南直隶总督，还真的不用忌讳什么，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将永兴银行给打起来，搭好了台子，方才能够唱得好大戏！
“王掌柜，我不知道水深水浅，我只知道南京城是有王法的地方，你们背后的东家权势再大，也打不过王法，我一不作奸犯科，而不鱼肉百姓，照章纳税，守法经营，谁能奈何的了我？”
李岩淡淡答道，“诸位，在下对于各位的到来表示感谢，来人，奉上茶点，一会儿请秦淮河上的清倌给诸位掌柜的献上一曲！”
“对不起。”
王掌柜冷笑道：“李掌柜，我们可是消受不起，话不投机，在下告辞了，您也好自为之吧！”
王掌柜倒也不客气，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有了带头的，其他人自然也坐不下去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个李岩来到南京城，就是要坑死南京城的所有钱庄给票号啊，这还坐下聊什么？今后，就是所有钱庄的死敌！
众人纷纷拱手告辞，登时大堂之上冷清下来。
李岩面色沉静，一旁的掌柜卢生低声道：“李先生，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将南京所有钱庄都给得罪了，咱们想要打开局面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啊……”
李岩摇摇头，笑道：“卢掌柜，你担心什么？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记住了，就按照告示上所写，用不了十天的时间，所有的钱庄都会心慌意乱的，哼哼，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有钱赚，也不会把银子扔到钱庄里！”
“可是，我们却是把人家的财路给断了啊，这里是南京，谁知道这些钱庄背后站着什么大人物？举手投足间，咱们这钱庄就可以灰飞烟灭！”
卢掌柜急声道。
李岩看看卢掌柜，答道：“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几日将钱庄盯好了，他们怎么出招，我们接着就是了，用不了七八天时间，朱大人就要到南京了，有他在，你还怕什么？”
“怕只怕，强龙南压地头蛇啊……”
李岩大笑道：“哈哈，卢掌柜，你这就不懂了，地头蛇再强，那也是条蛇，成不了龙的，我就是要在南京城折腾出点动静来，如果我们逆来顺受，朱大人来到了南京，面对一潭死水，都不知道如何下手了，可是如果我们能够接着开张，闹出点事情来，正好给朱大人下手的机会，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是要帮着朱大人，先把柴火架好了，就等着他这个南直隶总督过来点上三把火了！烧吧，烧吧，不破不立，只有将南京城狠狠的折腾一番，将这些勋贵跟官员们给打趴下来，朱大人才好真的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第三百九十四章 挤兑风潮
秦淮河，阳春楼。
南京城八家最大的钱庄掌柜，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在阳春楼上，甚至都能够远远的望见永兴银行巨大的牌匾！
这是开业的第二天了，第一天只是庆典，基本上没有营业，今天才是第一天营业的时间，可是，第一天营业，永兴银行门前就已经是车水马龙了，存钱付红利，有钱赚谁还不跑的快点？
“刘掌柜，您看看，您看看，这仅仅一个上午，进入永兴银行存钱的人只怕都已经给您超过两百人了吧，而且都是有身份的人，只怕仅仅第一天，永兴银行收入的银子，就要超过二十万两了！”
王掌柜望着永兴银行的牌楼以及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恨声说道，眼中满是憎恨与嫉妒。
刘掌柜叹了一口气，答道：“我看着呢，二十万两，只怕远远不止吧，存钱的可都是大户人家，有的甚至是赶着马车拉着金银过来的，一车只怕就要上万两了，这都多少车了？”
“不行，坚决不能让永兴银行这样折腾下去，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都得歇菜，背后的东家可是饶不了我们的！”
王掌柜恨声说道。
刘掌柜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要不，咱们挤兑他？咱们八家钱庄每家拿出五十万两银子来，全部存入永兴银行，半年之后，一同提出银子，嘿嘿，四百万两啊，这可是一笔巨款，按照他们的告示，我们起码可以拿到两分的红利，那可就是十万两银子的利钱，我们单单吃利钱，就能够将永兴银行给吃垮！”
王掌柜阴声道。
“未必，未必啊！”
刘掌柜摇头道：“既然人家永兴银行在京城闯出了名头，敢前来南京城，必然就有着准备，单单是四百万两银子的利钱就想压垮永兴银行，那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就每家筹集一百万两银子存进去，我就不相信挤不垮他们！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的，大不了，我们这半年时间里放弃高利贷，将借贷者都吸引到咱们哪里去，他的银子放不出去，就只能呆在家里蚀本！”
王掌柜狠声道。
刘掌柜皱皱眉头，犹豫道：“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可是两败俱伤的竞争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旁的长兴号钱庄掌柜孙德汉摇摇头，答道：“王掌柜，刘掌柜，这可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搞不好，咱们都要元气大伤，甚至死的很难看的！”
刘掌柜的一愣，愕然道：“孙掌柜，不至于吧，我们也就是损失点利钱而已，还不至于伤筋动骨的，只需要击败了永兴银行，这南京城还是咱们几家的……”
孙德汉撇撇嘴，答道：“刘掌柜，这才是仅仅第一天，知道永兴银行告示的人还不是很多，仅限于定淮门一带，现在就已经这么多人了，一旦消息传遍南京城，到时候，前来存钱的人会更多的……”
王掌柜答道：“他们存的越多，到时候跟头再得越大，这些银子真的都留在他们手中的话，绝对是要连本钱都亏掉的！”
“亏掉本钱？”
孙德汉冷笑道，“这倒是有可能，但是，在他们关张大吉之前，我们就已经要面临关张大吉的风险了，你们也不想想，我们每家钱庄抽调百万两银子存入永兴银行，那接下来我们拿什么应对南京城各大豪商巨贾、权贵官员的挤兑？这些人可是铁定要把银子取出来，然后存入永兴银行的，不需要太多，哪怕是有三分之一的人收回存入的银子，我们各家钱庄都会吃不消的，如果超过一半的人收回存入的银子，那我们的存银就会彻底见底儿，再多，那我们就只能等待关张了，王掌柜，你认为，在永兴银行付出高额红利的情况下，会有多少人从我们的钱庄里取出银子转存到永兴银行去？如果是你的话，你会不会这样干？”
王掌柜神色一滞，喃喃道：“如果是我，我特么的会把全部的身家押入永兴银行，然后留着本金不动，每个月坐吃利息，这是没本的买卖啊，只要永兴银行不关张，我们就永远可以吃红利！”
“那不就结了？你王掌柜这样想，别人能够比你傻多少？诸位，接下来，咱们的难关可就要真的开始了，席卷整个南京城的挤兑风潮，不，也许是席卷整个江南的挤兑风潮就要开始了……”
孙德汉苦笑道。
众人听了孙德汉的话，脸色大变，真的如同孙德汉所言的话，只怕南京城乃至整个南直隶的钱庄都要面临一场巨大的风暴！这场风暴之下，哪一个能够活下来，谁也没有信心！
“难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王掌柜急声道。
“有！”
孙德汉沉声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跟永兴银行一样，向储户支付红利，然后放弃利滚利的高利贷，也许，我们凭借着在南京城的深厚根基，还能够将永兴银行给赶走！”
“跟永兴银行一样？得了吧？”
王掌柜不满道：“那我们岂不是得赔死？难道让我们去喝西北风？而且即便是我们答应，我们背后的东家们能够答应？那些人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我们要是让钱庄赔的一塌糊涂，你们我不敢说，我的主子可是会直接把我剁了喂狗的！”
一旁的刘掌柜的苦笑道：“王掌柜，你们主子有我们家主子狠？你被剁了喂狗，我只怕就得被活埋点天灯啊……”
孙德汉叹息道：“那我们就只能向静观其变了，诸位，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诸位，赶紧做好准备，接下来的挤兑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你们就把银子准备好吧……”
孙德汉一语成谶，三天，仅仅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南京城中，不管是普通老百姓，还是豪商巨贾，疯狂的涌入各家钱庄，纷纷兑回自己的存银，要转存如永兴银行，整个南京城都被闹翻了天，甚至有家钱庄，连门脸的门框都给挤塌了，钱庄，真的是命悬一线！

第三百九十五章 犯众怒了
“王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怎么给本爵经营的钱庄？就这仅仅三四天的时间，我们钱庄竟然有六十万两银子外流！六十万两啊！该死的，我们能有多少六十万两银子？老子的银子就这样打了水漂？该死的混蛋，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得到消息的保国公朱国弼怒不可遏，向着王掌柜怒吼道。
他名下的天平号钱庄仅仅三四天时间，银子就流出六十万两，这些可都是银子啊，每一个月都可以给自己至少挣出上千两的利润的！
王掌柜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嗫嚅道：“国公爷，这个、这个不是小的经营不善啊，实在是南京城来了一个新的钱庄，破坏行业规矩，将所有的储户都给带走了，不管是我们天平号，太平号、富贵号等等其他钱庄，跟我们面临的问题一样，都是被大量挤兑，有的甚至都已经被挤兑出近百万两银子了……”
三天以来，各大钱庄被疯狂挤兑，加在一起，流出的银两甚至都已经达到七八百万两银子了，即便是这些钱庄财大气粗，也绝对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
新钱庄？
朱国弼心头一震，旋即怒道：“混蛋！哪里来的不开眼的，竟然感到南京城来撒野？他也不问问这里是谁的地盘！这是自寻死路！这家新钱庄什么来头？”
王掌柜涩声道：“不清楚，只知道掌柜的是从京城一带来的，一口气盘下了定淮门内五家店铺，眨眼间就扔进去了上万两银子，财大气粗啊，怕不是背后有什么来头，我们几家大掌柜的都去看过了，他们竟然给储户开出一分到两分的红利，相比之下，我们却要收储户的保管费，这些储户当然不愿意了啊，里外里，最多的可是要差出两分五的利钱呢，而且不但如此，他们还向借贷的人承诺不放利滚利的高利贷，利息最高也不过五分，这比我们放出去的高利贷，低上一倍都不止啊，现在我们面临的不过是挤兑风波，接下来，只怕都没有人再来咱们钱庄贷钱了……”
“该死的，从古至今，什么时候有钱庄这么干过？这特么的是在公然拆我们的台啊，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不会想办法将他挤出南京去？这么多的钱庄，你们一个个掌柜的都号称理财的高手，就这样让人家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朱国弼喝道。
王掌柜苦笑道：“办法倒是想过，我们十几个掌柜联手向永兴银行的掌柜施压，要他改变经营方式，可是人家置之不理啊，还说是什么这里是龙兴之地，是有王法的地方，只要他不作奸犯科，谁也奈何不了他，除非我们也和永兴银行一样，可是那样的话，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这就结了？”
朱国弼喝道，“你们怎么就这么无能？难道不会给他来点阴招？五城兵马司是干什么的？应天府衙门是干什么的？户部税吏司是干什么的？锦衣卫是干什么的？递张条子，翻手间，我们就叫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是是！国公爷，我们不就是在等您跟那些爵爷的一句话呢吗？只要你们发了话，一切都好办！我这就联络其他掌柜的，一定将这件事情给办扎实了！”
“好了，滚滚滚！给你们三天时间，叫这家永兴银行滚出南京城，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反正是不能让我们再看他它的牌楼还在定淮门！三天后，我们一同前往定淮门，如果牌楼还在，你们就等着滚出南京城吧！”
朱国弼不耐烦的喝道。
同样的事情，一样在其他钱庄掌柜的身上发生着，每一家钱庄都被挤兑风潮给压得抬不起头来，太疯狂了，这些人挤兑的样子都令钱庄从内心深处感到战栗！
一个个背后的大佬都坐不住了，这样挤兑下去，关张大吉倒是小事，只怕是要蚀本了啊，姥姥的，哪里来的乡巴佬，竟然敢跑到南京城来闹事？整不死他！
八家钱庄掌柜的再次聚集在了一起，一个个面带苦笑，刚刚挨得那顿臭骂，实在是令他们心惊胆战，赶紧的，赶紧将这个永兴银行赶出南京城去！
“刘掌柜，您是行会的会长，您说，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王掌柜阴声道。
刘掌柜嘬嘬牙花子，答道：“依照我的意见，我们还是应该查查这家钱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撑腰，为什么这么嚣张，然后在把出手段来，没有摸清人家的底细之前，贸然出手，一旦引出什么大人物，到时候咱们可就成了炮灰了……”
王掌柜哂然道：“刘掌柜，您背后占得是忻城伯，在下背后站的是保国公，在座的各位掌柜背后，哪一个没有站着一个爵爷？即便是永兴银行背后有什么大人物，我就不相信了，他一个人能够顶得住十多家勋贵、高官的围攻，一旦犯了众怒，即便是当今皇上都要退避三舍的！”
王掌柜的说的不错，现在背后的大佬们已经统一了意见，下定主意，要对永兴银行下手，即便是南京城的那三个大佬，都绝对挡不住的，众怒难犯啊！
“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
孙德汉狠声道：“诸位，忻州伯以及保国公等人都已经给各个衙门口递过条子了，只要咱们一句话，每个衙门口的人都会听招呼的，这个李岩再厉害，我也不相信能够顶得住这么多衙门口的折腾！”
刘掌柜皱皱眉头，作为行会的会长，刘掌柜年高德劭，为人稳重，对于在座的掌柜的意见很是不感冒，不过，别人都已经表态了，自己倒是也不好再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请五城兵马司出面吧，还有让三河帮的那些痞子们在永兴银行闹上一通，咱们方才好下手！即便是他们背后的大人物站出来，咱们也不输理！”
王掌柜沉声道。
孙德汉点头道：“既然如此，王掌柜，你去五城兵马司，我去锦衣卫衙门，双管齐下，一定要给永兴银行一点颜色瞧瞧！”

第三百九十六章 闹事的来了
“怎么？我们的钱不是钱？你们什么意思？我们就是要存两分的利！”
永兴银行的柜台旁边，几个彪形大汉嚷嚷着。
柜台上，孙掌柜咧咧嘴，知道今天遇到麻烦了，这几个人一脸痞子相，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啊，特么的，没人存十吊钱，要求第二天取，而且还要两分利，虽然这算不了什么大事，连芝麻大的事都不算，但是，重要的是规矩，一旦规矩被破坏了，那可就是大麻烦了，给他们定了两分利，那接下来其他人存钱可是怎么办？
“诸位，诸位，我们的告示上写的清楚明白，五万两以下，存期半年，方才有一分利，您这仅仅存上一天，不过十吊大钱，如何能够给你们两分利？”
孙掌柜的耐心说道。
“哼哼，别的爷爷我们不管，我们就要两分利，怎么，瞧不起人？嘿嘿，这南京城还没有哪家钱庄敢这么不开眼呢！”
其中一个大汉抬起脚来，踩在木凳之上，冷笑道，“一句话，立即给我存钱，不然的话，老子就拆了你们的钱庄，你以为三河帮的规矩是随便可以破坏的吗？”
三河帮？
孙掌柜脸色一变，自己看来是真的碰上闹事的了。
“几位大爷，这样如何，请到后面用茶，既然是三河帮的贵客，想必也不会在乎这几吊大钱吧？”
“不用，咱们就在这里谈谈就行！什么时候存上钱，我们什么时候走，不然的话，你就要管饭了，不过可不是我们几个人的饭，而是三河帮三百多号伙计的饭！”
大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孙掌柜皱皱眉头，一招手，一个小伙计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个木盘。
孙掌柜开口道：“这位爷，不成敬意，这就算是给弟兄们的茶水钱，如何？”
木盘子上，赫然摆着十锭银子，十锭银子，那可是一百两纹银，孙掌柜的也算大方的了，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遇到了这样的地痞无赖，还是赶紧打发走的好，不然的话，一支这样纠缠，耽误的可是大生意。
如果是别的时候，大汉早就将银子揣进腰包了，一百两纹银，算不得太多，不过，对于一个帮会来说，也很难收到这么一大笔银子的，小门小户掏不起，权贵的大买卖，他们又惹不起，可是，今天这笔银子不能拿，也不敢拿，背后可是有着大人物在盯着他呢，那些爵爷们动动手指头，就够他三河帮灰飞烟灭的了，今天的任务就是要闹事，哪怕是拿出一万两银子，都绝对不能动！
“去你妈的！打发要饭的呢？”
大汉飞起一脚，将整个木盘踢飞了出去！
孙掌柜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喝道：“你们可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永兴银行，也不是你们随便一个人就能够撒野的！”
“吆喝？”
大汉冷笑道：“老子邱天豪，三河帮的大堂主，今天来这里就是要撒野的，你们能怎么地？兄弟，招呼弟兄们，给我动手！既然他们不给咱们存银子，那就将这里给我拆了！”
“是，堂主！”
后面的一个精壮汉子，向着外面吆喝一声，大街上，数十闲散汉子，向着永兴银行的店铺涌了过来，有的人甚至已经抡起了铁锤，向着一旁的旗杆砍了过去，甚至还有几个人开始搭上梯子，要将永兴银行的牌匾摘下来！
“张彪！”
孙掌柜的脸色大变，高声喝道。
内堂之中，张彪挑帘走了出来，沉声道：“孙掌柜！”
“这些人来柜台闹事，要拆我们的牌匾！”
孙掌柜喝道。
张彪脸色一寒，冷声道：“就是这些混蛋要在这里捣乱？？”
对面的邱天豪冷笑道，“不错，就是老子！你们不收老子的银子，那就是瞧不起老子，今天就得拆了你们的招牌！”
“弟兄们，来买卖了，都给我出来！”
张彪一声怒吼，二十个精壮汉子带着满身的杀气从后面跑了出来！
“老大，老大！”
张彪用手一指，喝道：“大街上，所有动手的，一个都不许放过，全部给老子放翻在地上！”
“是唻！”
这些人都是从通州镇调过来专门保护永兴银行的精锐将士，为了能够让永兴银行的钱财顺利抵达南京，朱杰一口气调动了一个步兵营一路押送，虽然大多数人已经回京城去了，但是却是还有一个哨的兵力退出了通州镇，成为了趟子手，专门保护永兴银行的安全。
不要一个哨的兵力，仅仅是这二十人都不是眼前的这些地痞流氓能够比得了的，二十个人一涌而出，向着眼前的地痞们下了手！
三河帮的帮众们，同样不甘示弱，在南京城，还没有几个帮会敢跟三河帮正面叫板呢，打就打，后面还有的是弟兄们呢！
不过，这一次邱天豪失算了，仅仅一照面，大街上的数十帮众就已经被通州镇的精锐给放到了一大片，几乎拳拳到肉，大街上哀鸿遍野！
只是，街头上的地痞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一百人了，二十个弟兄想要完全将局面控制住，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轰隆！
突然间，一声巨响，永兴银行门口上面的牌匾竟然被几个帮众偷偷的给捅了下来，掉落尘埃！
张彪心头一震，擦了，今天大意了，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三河帮，竟然能够来这么多人，其他的弟兄可都是不在附近都在其他地方搜集情报呢！
“狗日的！你给老子在这吧！”
张彪勃然大怒，心头发狠，一把抓住邱天豪的手腕，狠狠一别！
张彪是军中的猛士，出手都是杀人的招数，哪里是邱天豪这样的地痞无赖能够比拟的？一出狠手，邱天豪的胳膊直接被张彪拧断！
啊！
邱天豪感觉到一阵剧痛，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向着地上蹲了下去！
张彪紧接着又是一个掌刀，狠狠的砍在了邱天豪的腮帮子上，邱天豪大嘴一张，连鲜血带半边牙齿全部都喷了出来！
“都给老子住手！再敢闹事，老子就直接掐死这个狗日的！”
张彪一声惊天怒吼，将在场的人全部给震慑住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就是要收拾你！
邱天豪一个胳膊无力的下垂着，嘴角不断的向外溢血，张彪的大手死死的扼住邱天豪的喉咙，只需要稍加用力，以张彪的功夫，邱天豪必死无疑！
三河帮的帮众们一个全都傻眼了，没有想到自己家堂主都被人家给收拾了，这么快！
大堂主都已经被人家给生擒了，再要闹事，只怕就真的交待了，众人一个个停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想起了一阵马蹄声音，一支人马由远至近，赶到了永兴银行门前。
“干什么，干什么！是谁这么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南京城闹事，不想活了吗？”
五城兵马司指挥杜玉成一马当先，向着人群怒喝道。
“杜大人，救命，救命啊，您可要给小的作主啊，小的来永兴银行存钱，他们非但不给小人存钱，还动手伤人，您看，您看，小的的胳膊都被他们给打折了，满嘴牙都被打掉了……”
邱天豪向着杜玉成哀声哭诉道。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啊，我们都是过来存钱的，他们永兴银行不给存钱，还要打人，我的胳膊也折了……”
“对，我的牙掉了！”
“大人给我们作主啊……”
三河帮的帮众们都是一群无赖，每一个都是过来闹事的，看到邱天豪告状，一个个都装的比窦娥还冤，叫起屈来。
杜玉成脸色一沉，却是也有点诧异，本来是让这些人过来闹事的，自己到时候动点手脚，就将永兴银行给收拾了，没有想到，永兴银行的人竟然这么狠，这里只怕有一百多人的三河帮帮众吧，几乎被打趴下了一半多，竟然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倒是方便自己动手了！
“来人，立即将永兴银行给我封了，谁是永兴银行的掌柜？给我立即抓起来，带回应天府衙门！”
杜玉成怒声喝道。
“杜大人，分明是三河帮众在这里捣乱，这一百多人在这里闹事，以多压少，难道你没有看到吗？我们大门上的牌匾都被拆掉了！”
李岩缓缓从后面走了出来，沉声说道。
杜玉成眼睛微微一眯，冷声道：“本官没有看到这些人以多压少，我只看到了你们永兴银行的人打伤了人，而且打伤了不止一个，聚众闹事，强买强卖，欺行霸市，你们也太放肆了！你就是这个钱庄的掌柜？”
李岩点点头，答道：“不错，我就永兴银行的掌柜李岩，杜大人，您这样偏听偏信，执意要封了我的钱庄，只怕于理不合吧？”
“嘿嘿，我管你们什么合不合理？我只知道你们把人打伤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永兴银行从东家到掌柜的一个都甭想跑！来人，全部给我拿下，将这个牌楼给我拆了！”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杜玉成得到了一众勋贵递上来的条子，哪里还敢怠慢？在南京城，招惹了一众勋贵，即便是六部的部堂，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杜玉成哪里惹得起这些大佬，人家怎么吩咐，他也只有照做的份了。
“哼哼。”
李岩冷哼一声，答道：“杜大人，从掌柜到东家，都给抓走？只怕你的资格还不够，我们永兴银行才是受害者，我们大门上的牌匾都被他们给拆了下来，你怎么不抓他们？”
不够资格？
杜玉成差点气笑了，小子，也许你们的后台，我老杜惹不起，但是这一次要收拾你们的不是我老杜啊，而是忻城伯，是保国公，是兖州候他们，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在南京跺跺脚，整个大明都要颤三颤的巨头，收拾你们还不跟碾死一个臭虫一样容易？
“我管你们后台有多硬！今天收拾你们收拾定了，你们的东家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杜玉成怒声喝道。
“怎么，你真的要抓我？”
不远处，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杜玉成心头一惊，转身望去，只见不远处，走出了一个人，身后还站在十几个如同凶神恶煞般的汉子，一看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百战余生的狠角色！
“你是谁？”
杜玉成阴声问道。
朱杰耸耸肩，笑道：“永兴银行的东家啊，你不是要抓东家吗，我就在这里……”
真主现身了！
杜玉成脸色凝重起来，他也知道，这个永兴银行背后的东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起码比自己这个五城兵马司的指挥要牛气不少，不然的话，这永兴银行也不敢同时跟整个南京城的所有钱庄叫板，谁不知道，钱庄是天底下最赚钱的买卖之一，没有庞大的势力，谁能够染指的了？既然敢跟所有钱庄叫板，人家就有一定的底气。
不过，这一次活该你们踢在铁板上，南京城起码十几家勋贵与钱庄有关系，有的甚至就是背后的大老板，东家，这是关乎财路的争斗，谁肯让步？
“嘿嘿，好得很，省的本官费工夫了！”
杜玉成冷笑道：“来人，将这个案犯给我抓起来，押回应天府衙门！”
“是！”
几个军兵跳下马来，向着朱杰扑了上来！
哎呦，哎呦！
几个军兵还没有挨到朱杰，朱杰身后的秦牧风与查栓就已经动手了，眨眼间，全部趴在了地上，惨叫连连！
杜玉成脸色大变，喝道：“混账！你们胆敢公然拒捕？来人，给我动手！今日老子一定要将这里给查封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一拥而上，向着朱杰的方向冲了上来。
“呛啷！”
“呛啷！”
……
朱杰身后的十几个亲军侍卫一个个刀剑出鞘，脸色肃杀，秦牧风与查栓站在了朱杰的身前，恨声道：“哪个不怕死的要上来？老子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牧风、查栓，你们退后，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杜大人，要怎么样将我给带走，怎么样查封了我的永兴银行！”
朱杰淡淡答道。
“大人！”
秦牧风急声道。
朱杰一摆手，示意秦牧风不要再说话！
秦牧风等人只得收起了刀剑，各自站立两边。
大人？
杜玉成心头一震，这还真的是个当官的啊，看这个架势，官职只怕还不会太低，单单是侍卫就这么多了，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杜玉成，你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将这里所有的管事的全部给老子拿到应天府衙门，把这个破烂牌楼先给我拆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这个靠山果真惹不起
“兖州候！”
人群之中，有人惊叫起来，看来这一次，永兴银行是真的要倒霉了，竟然惹到了侯爷身上！
“吴侯爷，您怎么来了？这点事情，下官就能给您办妥当了！”
杜玉成连忙陪笑道。
兖州候吴玉昌冷笑道：“你能够给办妥当了？放屁！没有看到五城兵马司的军兵都已经给人家放翻了好几个了吗？没用的东西，今天本侯爷，就在这里看着，将所有的人都给本侯爷带走，将这个牌楼给我拆了，老子看着他碍眼！”
“是，是，是！侯爷放心，下官马上就办！”
杜玉成连忙答应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永兴银行不管是东家，还是掌柜，全部给本官抓起来，带回应天府衙门！这个破牌楼，给老子拆了！”
“等等，等等！”
杜玉成刚要动手，远处有一支人马狂奔而来！
缇骑！是缇骑！
什么是缇骑？
自然是大明朝臭名昭著的锦衣卫了，全身锦缎，被称作缇骑！
一支锦衣卫如狂飙一般冲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指挥喝道：“永兴银行未经申报，私自在定淮门建造牌楼，违背规制，涉嫌谋逆，本官奉镇抚大人之命，将永兴银行一干人等尽皆抓捕归案，立即拆毁永兴银行一应建筑，所得钱财全部冲入户部衙门！”
嘶……
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有点见识的这才发现，这个高大的牌楼与众不同之处——四柱三间七楼！这是除皇族陵寝之外，最高的规制了，只有有功于国，有德于民的大臣或者硕儒才有资格修建，普通人根本没有权力修建这样的牌楼，更不要说是低人一等的商人了！
朱杰将手一伸，淡淡问道：“奉命？你的命令呢？你是什么人？”
为首的指挥冷笑道：“我，南京镇抚司千户董翔！你要看我的命令？你算老几？我们锦衣卫就是抓捕大臣，都不用圣旨、命令，何况你们一个小小的钱庄？来人，给老子将牌楼拆了！”
高大的牌楼，足足有两三丈高，气势恢宏，甚至上面的红绸都还没有来得及摘下来呢，这就要被拆除了？
朱杰笑道：“这么说，你们都看着这个牌楼不顺眼了？”
兖州候吴玉昌冷笑道：“牌楼违制，那可是抄家灭门的死罪！我可不管你有什么靠山背景，即便是你有背景，他也不敢站出来！本侯爷借他十个胆子！什么破烂钱庄都敢树立牌楼，老子堂堂的侯爷，都没有敢在自家钱庄前，建个牌楼，你算老几？董千户，动手！拆了它个狗日的！”
“是，侯爷！”
说着话，董翔一挥手，喝道：“你们立即抓捕所有嫌犯，你们，给我立即动手砸了它！”
一个五城兵马司，就已经够吓人的了，现在又来了上百人的锦衣卫，定淮门内几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周围的老百姓为了一层有一层，全部都是来看热闹的，看看这个牛气哄哄的永兴银行如何度过这个浩劫！
“牧风，将上面的红绸给我取下来！”
朱杰淡淡说道。
“是，大人！”
秦牧风一招手，与查栓两个人一纵身，登上了牌楼，扯住红绸，用力一抖，红绸落地，露出了巨大的牌匾！
“行了，你们拆吧！”
朱杰一伸手，摆出了一个请便的姿势！
“来人，给老子动手！”
一旁的杜玉成高声喝道。
“动手你妈了个比啊！”
杜玉成的话刚刚出口，一旁的兖州候突然脸色大变，狠狠的给了杜玉成一个响亮的脖拐子，差点将杜玉成给打趴下！
杜玉成登时就蒙圈了，原地转了两圈，方才站稳，愕然道：“侯爷，你、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偌大的兖州候脸色苍白，两条腿都开始打哆嗦了，呆呆的看着巨大的牌楼，至于一旁的董翔更是目瞪口呆，半句话说不出来！
高大的牌楼之上，多出了一个高四尺、宽六尺的牌匾，上面四个金灿灿的大字——永兴银行，最要命的是下面的落款——崇祯十七年御赐！
这是当今皇上的御笔亲题！
御笔亲题！
兖州候现在一头撞死在牌楼前的念头都有了，自己就是特么的作死，为什么要自告奋勇的前来永兴银行？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烂牌楼？拆了？破烂钱庄？借给后面的靠山十个胆子？
特娘的，这不明摆着的吗？御赐的牌匾，那靠山自然是当今的万岁爷了！自己这是忤逆，亵渎皇家威严啊，辱骂皇上！这一次，自己算是彻底栽到臭水沟里了！
一旁的董翔作为锦衣卫千户自然也不傻，御赐的牌匾，那还有什么违制可言？拆了它？不要说自己一个小小的千户，哪怕是镇抚大人亲临，都要行叩拜大礼啊！
“一群该死的混账，你们都傻了吗？御赐的牌匾，你们竟然还不跪拜？”
朱杰突然怒声吼道！
“噗通，噗通……”
如同下饺子一般，所有的锦衣卫以及五城兵马司军兵，全部滚下马来，俯伏在地，吴玉昌、董翔以及杜玉成慌忙跪在了地上，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乱动了，不管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单单是凭借着这个御赐牌匾，永兴银行就会稳如泰山，跟皇上过不去，那就是在找死啊！
“牧风，把圣旨请出来！”
朱杰冷声道。
“是！大人！”
秦牧风连忙将圣旨托在手中，递给了朱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委任原工部侍郎、河南巡抚朱杰为南京吏部尚书，总督南直隶军政事务，监管钱粮，南直隶一应大小官员，尽皆归该员辖制，赐尚方天子剑，行便宜行事之权，钦此！”
秦牧风说完，将圣旨卷起，喝道：“秦牧风，查栓！”
秦牧风与查栓连忙躬身道：“卑职在！”
“兖州候吴玉昌、锦衣卫千户董翔与五城兵马司指挥杜玉成出言不逊，侮辱御赐牌匾，犯大不敬之罪，全部给我羁押候审，那个什么三河帮？哼哼，胡作非为，鱼肉百姓！着镇抚司立即派兵剿除三河帮，一应匪首，全部缉拿归案，秋后问斩！”

第三百九十九章 永兴银行到底什么来头？
这一次，兖州候真正碰到了硬茬子！比他还要硬得多的硬茬子！
论官职，兖州候只不过是南京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几乎就是一个虚职，而朱杰奉旨而来，接旨整个南直隶的所有军政事务；论爵位，兖州候也不过是一个侯爷而已，朱杰那是实打实的镇国公；论圣眷之隆，朱杰可以说是皇上心中的柱石重臣，懿安皇后的义子；兖州候，自从他曾祖父开始，就再也没有见过皇上的面了。
怎么比？根本就不能比！更何况这一次，兖州候吴玉昌让朱杰结结实实的抓住了把柄，亵渎皇家威严，大不敬，这玩意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如果朱杰往大里折腾，一封弹劾的奏章递到北京城，只怕兖州候的爵位肯定是保不住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要两说了。
吴玉昌跪在地上，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着如何应付眼前的场面，一定的先将朱杰稳住啊，这个小子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就到了南京了？请报上说不是还要等上三天吗？
正在向着的时候，朱杰的命令已经出口！
吴玉昌脸色大变，真的要撕破脸？把老子给逮起来？
“镇国公，做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
吴玉昌阴声道。
“把事情做绝？”
朱杰冷笑道：“兖州候，如果不是本官有着皇上的御笔的话，只怕现在也已经被你给逮起来了吧？你可曾给本官，给永兴银行留过一线？”
吴玉昌心头一颤，这个朱杰竟然讲这句话给自己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
“镇国公，也许我一个人在你面前算不得什么？可是你不要忘记了，这里是南京，南京城十二家钱庄有八家背后都站着勋贵与重臣，你不要自误，真的惹起众怒的话，即便是皇上也保不住你！”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来人！”
朱杰喝道，“将这里所有的人全部监押起来，等候处置！”
“朱杰，你敢，老子祖上那是开国功勋，家中有丹书铁券的，你没权利抓我！”
“你给老子老闭嘴吧！”
查栓一个巴掌抡圆了，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吴玉昌的大脸蛋子上，查栓早就想动手了，只是大人不发话，那就只有一直忍着了，现在终于忍不下去了。
啊……
吴玉昌惨叫一声，一个养尊处优的爵爷，哪里经受的住查栓这样军中悍将的耳光，脑袋嗡嗡直响，连槽牙都已经喷出来两个！
剧情反转太快，所有的人都被折腾的心脏差点爆炸，刚刚永兴银行还是在劫难逃了，转眼间，兖州候以及锦衣卫、五城兵马司的人就已经束手就缚了。
不光是这些人，秦牧风率领着一支骑兵，在三河帮帮众的引领之下，雷霆出击，向着三河帮下了死手，三河帮人数再多，也绝对架不住跟随朱杰的通州镇步骑营的围剿，南京城三河帮，五个堂点，半天时间，就被秦牧风给全部扫平！
整个南京陷入了惊涛骇浪，到处都可以听到战马惊嘶的声音，到处都是惊叫与惨呼声，人数达到数百的三河帮，被彻底夷为平地，根本就没有给南京勋贵们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保国公府，朱国弼以及赵之龙等人还在等候着定淮门方向的消息，只是大半天过去了，依旧没有等到任何信息，众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保国公，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赵之龙问道。
朱国弼皱皱眉头，答道：“能出什么意外？即便是五城兵马司办不成，那还不是有兖州候跟锦衣卫呢吗？别的不说，那个牌楼违制是实打实的，就立在那里呢，哪怕就是一个勋爵站在背后，都顶不住锦衣卫的……”
也是，只要让锦衣卫的人逮住理了，他们哪里还会管你是不是高官侯爵，绝对会将你收拾的死去活来的。
“可是，这可是时间不短了，天色都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旁的兵部侍郎吕大器沉声道。
“朱顺！立即派人去定淮门那边看看，到底怎么样了，这个吴玉昌到底怎么回事，越来越笨了！”
朱国弼喝道。
一旁的管家朱顺答应一声，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大厅，门外就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南京镇抚司镇抚钱延凯急匆匆的闯入了进来。
“保国公，保国公！”
朱国弼皱皱眉头，这个钱延凯也太不懂规矩了，我这保国公府可不是普通人家的独门小户，这可是国公府，你钱延凯再是镇抚司的镇抚，也不能这么失礼吧？
“钱大人，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钱延凯又气又急，在原地直跺脚，气道：“你们一个个的倒是能够坐得住，出事情了，出事情了，这次咱们可是真的都搞砸了啊！”
朱国弼等人心头大震，赵之龙喝道：“钱大人，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永兴银行，那个永兴银行啊，那特么的哪里是什么软柿子？那简直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铁榔头啊，我们锦衣卫的人都全部被抓起来了，五城兵马司的人一个都没有跑掉，连兖州候都被绑了！你们这是要将天捅个窟窿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将其他的人抓起来，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大明朝，身份尊贵大权在握的，可不止眼下坐着的这十几个人，谁知道哪里就藏着一尊真神呢，可是连吴玉昌都被绑去了，那可就真的不一般了，那可是传国候，与国同休的，丹书铁券，不是哪个人都能够拥有的！
“钱大人，永兴银行到底是什么来头？”
钱延凯怒声道：“你们特么的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早干什么去了，调动我的锦衣卫，都特么的不知会我一声，这一下，连老子都被你们给坑了！告诉你们，永兴银行那是镇国公朱杰的产业，而且其中还有皇上一成的干股呢，那个牌楼见得那么的有恃无恐，你们用屁股想想，也能够想清楚，必定是皇上的御笔亲赐啊，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游仙居吗？吴玉昌等人开口侮辱御赐之物，连牌匾都要拆掉，这一次只怕有他们受得了！”

第四百章 筹谋已久，拜拜真神
“朱、杰……”
保国公朱国弼脸色阴沉，这一次还真的特么的撞上了铁板了，虽然说自己得到了消息，朱杰在朝堂之上，引起了众怒，最后不得不黯然离开天威军，但是也仅仅是不在直接掌握天威军的军权而已，圣眷可是没有减少多少，谁都知道，天底下，皇上如今最信重的就是这个朱杰了，没有第二个人！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人家现在来南直隶，来南京，就是要独掌南直隶军政大权的，崇祯特意赐下天子剑，可以便宜行事，先斩后奏，最重要的是，崇祯想要让朱杰再造一个天威军出来！
别看南京城的重臣与勋贵们，一个个都对朱杰不服不忿，但是真正面对朱杰的时候，哪一个心头不敲鼓？这个小子可是号称活阎王，在北京城，被他干趴下的权贵没有八十，也有一打了！连首辅陈演，国丈田弘遇都给干掉了！
“这还不算，朱杰直接命令他带来的骑兵，将三河帮在南京城的所有堂点全部给捣毁了，大小头目没有一个漏网，全部生擒，说是要等到秋后问斩呢……”
钱延凯涩声道。
众人一个个脸色铁青，这个朱杰，未免也太不给南京城的大佬们留面子了。
五城兵马司那是六部部堂的禁脔；锦衣卫是守备太监韩赞周手中的利刃，至于这三河帮，则是勋贵横行南京城的倚仗，虽然三河帮上不得什么台面，但是背后下黑手捅刀子，则是绝对离不开这样的帮会的，数百人的大型帮会，实力可是着实不小的；
“保国公、忻州伯，各位爵爷，咱们可是必须将兖州候跟董翔他们给救出来，朱杰刚刚一到南京城，就让咱们一个个的灰头土脸，那以后谁还会听咱们的？无论如何也要遏制住朱杰的嚣张气焰！”
兵部侍郎吕大器急声说道。
赵之龙白了吕大器一眼，答道：“吕大人，你有那个本事，那就交给你去办吧，让朱杰将人都给交出来……”
吕大器神情一滞，擦了，我不过是一个没有啥实权的兵部侍郎，你让我去跟堂堂的南直隶总督、镇国公去过招？
“赵大人，您是在开玩笑吧？朱杰哪里能够听我的？”
赵之龙冷哼一声，喝道：“那你还特么的说朱杰嚣张？人家那是嚣张吗？你们都打到人家家门口了，就差一点点，连人家的永兴银行都给拆掉了，如果不狠狠的抽出两记响亮的耳光，他还有办法在南京城立足？兖州候这是自投罗网，怪不得别人，谁也帮不了他！”
众人一咧嘴，心中暗自对赵之龙不满，这才特么的刚刚开始啊，你就这样认怂，将兖州候送出去当挡箭牌？那以后谁还会信服你？
朱国弼皱皱眉头，答道：“赵大人，话虽然不错，可是毕竟这件事情咱们大家都有份儿，逃不了我，也逃不了你，即便是你真的扔下吴玉昌不管，那我问你，我们各家的钱庄怎么办？要知道你的裕生号钱庄，可是仅次于我的天平号，真的被朱杰的永兴银行给挤兑垮了，你损失的可不是一两千两银子，那可是至少数万两银子，甚至十几万两银子的事情，你舍得将这块大饼拱手让人？”
赵之龙脸色阴沉，他也看出来了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不满，不过，自己也舍不得啊，如果挤兑风波这样持续下去，用不了半个月，裕生号钱庄就要彻底歇菜了，自己连老本都得亏进去！
“你们倒是都很着急，就我一个人不着急是不是？有本事，你们冲上去跟朱杰打擂台啊，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们，新官上任三把火，朱杰刚刚来到南京城，还没有正式亮相呢，如果这个时候，你们将他彻底惹怒了，那可就不是在打他朱杰的脸了，而是在打皇上的脸，你们想清楚了，皇上让朱杰来南直隶，那是寄予众望的，你们让朱杰连句脚跟都站不稳，就不怕皇上震怒之余，将我们给一锅端了？”
赵之龙低声喝道。
众人悚然一惊，不错，赵之龙说的不错，众人如果真的抱团对抗，就是将朱杰往死里逼，硬生生的赶出南京，也未必做不到，只是这样一来，皇上的脸可就连带的被打肿了，气急败坏的崇祯那是最可怕的，谁也无法承受崇祯震怒之下的怒火！
“赵大人，那您到时拿出一个办法来？”
钱延凯急声道，他最倒霉，这里面本来没有他多少事情，钱庄也没有他的股份，完全是被各家勋贵给绑架了，谁让那个董翔是自己的心腹呢，谁让自己是镇抚司的镇抚呢？锦衣卫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最后的板子还不是要自己这个镇抚的屁股上？
赵之龙长长吐了一口气，答道：“放心吧，即便是朱杰要杀鸡儆猴借以立威，也绝对不会选择兖州候的，毕竟是一家侯爵，家里有丹书铁券的，最多也就是教训一顿，让吴玉昌低个头而已，不过，董翔跟杜玉成就难说了，只怕这一次谁也保不下来，免官是最轻的，流放都是等闲，能够保住吃饭的家伙，就算是他们赚到了，至于三河帮，被犁庭扫穴，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是朱杰必须要拿出来的态度，将三河帮作为自己给之下子民的一份大礼，既给我们一个不大不小的难堪，扫扫我们的面子，又让南京城百姓感恩戴德，捎带手除掉我们的一直膀臂，一举三得啊，我敢说，这就是他早就筹谋好的！”
众人尽皆默然，明火执仗的打脸，但是，还一点脾气都没有，这个朱杰真的是好算计！
“那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朱国弼问道。
“静观其变。”
赵之龙冷声道，“既然朱杰已经露面了，那明天就必须要给南京城的勋贵与各部堂们来个正式见面的，咱们可是得要好好的招待一番新任的吏部尚书，借机大家也看看这个朱杰是否真的如同传言之中的那么厉害！明日，就是咱们见见真神的时候！”

第四百零一章 老子弄不死你！
一夜之间，南京城的所有权贵，甚至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了朱杰的到来，北京城的那个活阎王到了南京城了！
有人恐惧，有人振奋，有人欣喜，有人郁闷，不过，不管怎么样，谁也不能拒绝朱杰的到来。
南京兵部衙门，兵部尚书是南京城名义上最高的掌权者，但这也仅仅是名义上而已，南京城鱼龙混杂，水深的很，兵部尚书史可法刚刚从户部侍郎、右佥都御史的任上调来南京城，还不到两年的时间，在南京城根基尚浅，想要镇住下面的勋贵以及大佬无疑是不可能的。
不过，从名义上，既然是南京百官之首，众家勋贵官员自然是要在兵部迎接这位初来乍到的吏部尚书兼任南直隶总督了。好在朱杰已经进入了南京城，也用不着众人到南京城外迎接了。
“下官兵部尚书史可法、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南京守备赵之龙，见过朱大人，朱大人一路辛苦了……”
场面话，自然是要交代的。
朱杰满面春风，好像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笑道：“诸位大人，爵爷，都有心了，有劳诸位迎候！”
众人寒暄一番，一一见礼之后，朱杰请出圣旨，再次宣读了圣旨。
圣旨宣读完毕，众人心头无不震动，真的是如同京城传来的消息一样，赐天子剑，便宜行事之权，那就是说南京城甚至整个南直隶都由得他可劲的折腾！
韩赞周勉强笑道：“镇国公，咱家跟您都是皇上的人，在这南京城，以后咱家可就仰仗您的虎威了。”
“不敢当，不敢当啊。”
朱杰笑道：“南京城乃是太祖皇帝龙兴之地，藏龙卧虎，本官初来乍到，可是需要好好的拜拜各路大神，免得像昨日一样，差点被抓紧了镇抚司……”
额……
韩赞周脸色微变，不禁有些讪讪，至于一旁的镇抚钱延凯更是脸色通红，不知道该怎么样接话，这件事情闹得，南直隶总督刚刚到达南京城，就差点被抓进南镇抚司衙门，这个乌龙可是闹得有点大。
“呵呵，镇国公，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啊！”
赵之龙笑道：“如果兖州候他们知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镇国公，知道永兴银行是您镇国公甚至皇上的产业，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闹上门的……”
朱杰摆摆手，笑道：“忻州伯，话可不是这么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是我朱杰名下的产业，出了问题，照样也要负责的，您说这是皇上的产业，那就更是不能出差错了，给皇上脸上抹了黑，咱们做臣子的可是担待不起，只是，我不清楚的是，为什么，五城兵马司、锦衣卫，竟然对一个小小的永兴银行同时出手，这可是稀奇的很啊，怎么，永兴银行就这么不招南京城待见？”
赵之龙一脸的尴尬，低声道：“镇国公，这不是误会吗？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啊，永兴银行虽然是初来乍到，可是一出手就将南京城的钱庄们给折腾的不轻，不要说一年半载了，如果照着这几日的光景发展下去，只怕一个月以后就都要关门了，镇国公您要挣钱，怎么也要给别人留口汤喝吧？兖州候也是一时情急，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还是现将这篇揭过去吧？”
毕竟这主意是大家一同想出来的，最后吴玉昌搭进去了，如果不先将吴玉昌给捞出来，那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一旁的朱国弼同时附和道：“镇国公，忻州伯说的不错，这件事情兖州候确实做得过份了，不过，还请给我们这些人一个薄面，我们让兖州候向您当面赔礼致歉，如何？何必要将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毕竟您也是初到南京，如果与兖州候闹了矛盾，传到京师，只怕皇上面前，也不好看……”
朱杰呵呵笑道：“忻州伯与保国公说得有理，不过是些误会，当不得什么？本官自然是不能抓住不放，不过，本官这里倒是好说，可是他对皇上的大不敬可是如何说？在定淮门，当时周围可是聚集了数百甚至上千老百姓，众目睽睽之下，要拆了皇上御笔亲题的牌楼，这可是不好办了……”
朱国弼与赵之龙脸色一滞，朱杰看似接受了两个人的求和，却是将大不敬的过犯攥在了手里，滴水不漏，人家不在意昨天对自己的误会，但是皇上那里的事情，可不归我朱杰管了，如果自己私自将这件事情抹了，回头被其他勋贵特别是锦衣卫给咬到皇上那里，到时候，可是讲不清说不明了。
朱国弼看了一旁的钱延凯一眼，示意钱延凯说句话。
钱延凯连忙说道：“镇国公，这件事情呢，本来就是误会，不管是兖州候还是董翔都是无意之失，还请镇国公大人大量，锦衣卫这边习惯一力承担下来，绝对不会有人胡言乱语的。”
“兖州候就算了，毕竟传国候的身份在那里呢，既然你们都为他求情那就掀过去了，不过，锦衣卫跟五城兵马司，可就没有那么容易过去了……”
朱杰淡淡答道。
一旁的秦牧风喝道：“锦衣卫千户董翔与五城兵马司指挥杜玉成意欲行刺，御史钦差，谋刺上官被擒，必须交付有司衙门治罪，予以严惩！”
钱延凯脸色一变，不悦道：“混账，本官在与镇国公说话，你算什么东西，胆敢胡乱言语！来人，给本官将他轰出去！”
钱延凯作为南镇抚司的镇抚使，虽然官阶没有多高，但是却是皇上的亲信，独掌南直隶锦衣卫，以三品的指挥使兼任，以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在地方上自然是无人敢惹，镇国公身旁的一个亲军护卫而已，就敢如此放肆，实在是不知道眉眼高低！
“狗东西，你在跟谁说话？”
秦牧风勃然大怒，老子好歹也是刚刚受封的一品武职总兵，虽然辞去了总兵实职，但是官阶还在，你小小的一个三品指挥使就敢对老子大呼小叫，老子弄不死你！
秦牧风话一出口，腰间的宝刀已经出鞘，刀尖直指钱延凯，一身杀气，迸然而发！

第四百零二章 憋屈的史可法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悍将一怒的后果，比匹夫的可要严重多了。
秦牧风宝刀出鞘，一股杀气迸然而发，将钱延凯给压得简直喘不过气来！
钱延凯脸色苍白，嘴角不断的抽搐着，这特么的究竟是什么人？身上这么浓郁的杀气，只怕他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吧，这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牧风！住手吧！”
朱杰淡淡喝道。
秦牧风恨恨的收回宝刀，寒声道：“狗日的，如果不是看在督师大人的情面上，老子今天就让你尸首异处！”
钱延凯不住的颤抖着，一旁的朱国弼等人同样是吓得不轻，一个个都是养尊处优的大爷，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啊！
“镇国公，这、这未免过分了吧？”
朱国弼不满道。
“反了，翻了天了，镇国公，你难道就任由你手下的侍卫如此放肆？岂有此理？这是要造反吗？”
钱延凯好不容易方才将心情平复下来，怒喝道。
朱杰冷笑道：“钱大人，您身居何职？官阶几品？”
钱延凯答道：“本官那是皇上钦封的三品锦衣卫指挥使，兼任南镇抚司镇抚使！正三品武职！”
秦牧风怒骂道：“狗日的，瞎了你的狗眼，一个芝麻大点的三品指挥使就敢在老子面前撒野？老子左军都督签事天威军第二镇总兵官秦牧风，正二品武官，比你狗日的高两级，你让谁滚出去？你算他妈的哪滩狗屎？”
秦牧风！
在座的人全部都震惊了，一个总兵衔，吓不住在场的勋贵与大佬，一个左军都督签事更不顶用，南京同样有五军都督府，单单是都督都有十个人，都督同知还有十个，都督签事就更多了。在京师与南京，不要说正三品，正二品，即便是正一品的武职都有的是；可是，秦牧风三个字可是太厉害了！
河南一战，天底下谁不知道秦牧风乃是朱杰麾下的第一悍将？从刘宗敏到袁宗第再到红娘子、刘芳亮，几乎闯贼军中最有名的悍将们，都在秦牧风手下吃过大亏，败在他手上的名将没有二十也有一打了，杀人无数，真的是杀人无数啊，也许徐一帆比他更有威望，但是轮到威慑力，秦牧风自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的，这个家伙是真正的杀神！
几个人不禁开始为钱延凯默哀了，倒霉的钱延凯，吃亏是吃定了，对上了天威军第一悍将，绝对是占不到便宜的了！
“钱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应该知道上下尊卑吧，对自己上官如此呼来喝去，朝廷的礼制不要了？”
朱杰淡淡问道。
钱延凯脸色铁青，不错，自己在南京是很牛，那不是因为自己的官职、官阶，而是因为自己背后的皇上，自己掌握锦衣卫，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可是直接密奏皇上，所以南京城的勋贵、大佬都让自己三分，可是面前的朱杰跟这个秦牧风，可不吃自己这一套！
亲信，自己还能比朱杰更亲信了？
直接怼回去？看看面前的秦牧风，钱延凯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要说自己一个人，即便十个围攻秦牧风，都没有任何的胜算，这个家伙太残暴了！就这么忍了？可是自己就这样被秦牧风给羞辱了？长刀直指自己脑门啊，以后自己就不用在南京混了！
骑虎难下，真正的骑虎难下！
“延凯老弟，退回来吧。”
韩赞周尖细的嗓音响了起来，“给咱家一个面子，今日是大喜的日子，镇国公初到南京，独膺大任，咱们可是要为镇国公接风洗尘的，镇国公，所谓不知者不罪，就此打住吧，来人，准备宴席，今日咱家要陪镇国公好着喝上几杯！”
韩赞周打着圆场，招呼了起来，气氛登时冲淡了不少，这个守备太监可是不简单的很，是真正的三大巨头之一，手握重权，任是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只是，令朱杰感到有些怪异的是，作为南京百官之首的兵部尚书史可法却是一直一言不发，端坐在中间的位置，神情颇有一些落寞。
“呵呵，好了，昨天的事情交给刑部与三法司去办吧，本官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就不过多置喙了，此事皆有三河帮而起，三河帮已经剿平，其余的本官倒是不会太在意的，史大人，您可是兵部尚书，您说句话，这件事情如何处置？”
史可法嘴角抽搐两下，无奈道：“镇国公，些许误会，揭过去就揭过去了，皇上对您委以重任，总览南直隶军政事务，最要紧的是如何整顿地方，还南直隶百姓一个升平世界，其余的，可不是您这个南直隶总督要管的……”
赵之龙等人脸色微变，还南直隶百姓一个升平世界？那岂不是说朱杰到来之前，南直隶百业凋敝，民不聊生了？史可法，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众人皆醉你独醒？什么玩意儿？
“史部堂，您可是南京兵部尚书，百官之首，你的意思是南直隶地方治理不力？那您这兵部尚书可是难辞其咎的！”
韩赞周阴声道。
史可法脸色微变，不悦道：“难辞其咎又如何？治理不力，就是治理不力！河工、水利、商贾、民生哪一样，南直隶不是江河日下？难道本官说错了吗？我们愧对当今天子啊！”
“史部堂，您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指责我们一个个都是尸位素餐了？整个南京就你一个人清如水明如镜？”
众人刚刚与朱杰缓和下来，再次将矛头对准了史可法，史可法脸色通红，憋屈，无比的憋屈，朱杰到来之前，自己貌似是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是六部之首，但是自从到了南京之后，处处受人掣肘，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今天，当着朱杰的面，这些人竟然又一次的硬顶自己，实在是让人窝火！
“好了，诸位大人，还南直隶一个升平世界之语，有些过甚，不过，本官来到南京，就是要整顿南直隶庶政，甚至包括南直隶的军务，南直隶政绩斐然，诸位大人哪一位脸上不好看呢？即便是皇上也会很欣慰的！”
朱杰淡淡答道。
“”

第四百零三章 户部尚书高弘图
一场接风宴，差点成了鸿门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各怀鬼胎，心思不一。
朱杰冷眼旁观，这南京城，能够用得上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史可法足够忠心，也足够清廉公正，然而，说到底，他还不是一个合格政治家，更是远远谈不上优秀，身上的书生气太浓了，言谈举止之间，带着浓浓的迂腐气息，方正有余，变通不足，这样人最适合的其实是在书斋之中做学问，做官就算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有的时候，他们还未必赶得上一个贪官给老百姓带来的益处大呢。
数十年前的张居正，为人也不咋地，贪婪、纵情犬马、任人唯亲，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给了大明朝两百多年历史上最开明太平的盛世，说起来，这功绩比史可法之流要大得多了。
其余的人，一个个都是贪得无厌的吸血鬼，比起史可法来，只怕还要不如，这南京城已经烂到根里了，北京城在不怎么样，还有倪元璐、黄道周、李邦华等人呢，起码是个愿意干事，能干事的，这里就几乎没有一个愿意干事的，能干事的更少了！
朱杰郁闷不已，接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接风宴结束，朱杰刚刚回到吏部为自己准备的寓所，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秦牧风就走了进来，低声道：“督师，忻州伯赵之龙、礼部尚书钱谦益以及保国公朱国弼等人求见！”
朱杰点点头，说道：“请他们进来吧！”
时间不长，赵之龙、钱谦益以及朱国弼等六七个人走进了书房，纷纷见礼。
朱杰笑道：“诸位，咱们可是刚刚分别不久，怎么，酒宴上没有聊痛快，还要秉烛夜谈？”
赵之龙笑道：“镇国公，酒宴上人多嘴杂，有些话，实在是不太方便提及，看看，一个钱延凯，一个史可法，就已经将气氛给全部破坏了，实在是扫兴至极，改日，本官还要给镇国公再备上一桌酒席请一次的。”
“哦？忻州伯，不知道，您还有什么事情？”
朱杰明知故问，毕竟昨天，李岩就已经将永兴银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了。
赵之龙沉声道：“实不相瞒，镇国公，这南京城乃至南直隶最大的八家钱庄，除了兖州候之外，就是我们七家名下的，您的永兴银行一到南京城，就另起炉灶，独开风气之先，可是将我们几家名下的钱庄给坑苦了，明人不说暗话，镇国公，我们只是想请镇国公能够给我们留口饭吃，如果永兴银行再这样折腾下去，南京城的所有钱庄可都是要关门了……”
朱国弼接着说道：“不错，到时候，我们家里揭不开锅，您可不要怪我们跑到您这里打秋风来！”
朱杰点点头，答道：“各位，万事都好商量，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兖州候就跟我撕破脸大打出手，那就实在是太没有必要了，难道就不能等本官几天？”
赵之龙苦笑道：“镇国公，您可知道就是您来之前的三天时间，我们八家钱庄的存银流出去了多少？五百万两啊，足足五百万两白银！这仅仅是三天时间，哪怕是我们家大业大，也绝对顶不住的，再要是持续上十天半个月的，八家钱庄只怕就要将老本都给掏出来了，由不得兖州候不急眼啊……”
“怎么样？镇国公，将永兴银行的经营改一改？总得给我们留口汤喝吧？”
钱谦益问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其他的都还少说，唯独这样，可是难了，你们说的不错，这永兴银行确实有皇上的股份在，他老人家可是将内孥都拿出来了，交给了永兴银行，这经营之道更是他亲自厘定的，我可是做不了主……”
众人登时傻眼了，没有想到关于皇上参股永兴银行的事情竟然是真的！这可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钱庄全部倒闭？
“镇国公，务必还请周旋一下！”
赵之龙急声道。
朱杰愕然问道：“忻州伯，这事情真的有那么难吗？难道永兴银行不改弦更张，钱庄就没有出路了？”
“难道还有什么办法？”
赵之龙问道。
朱杰笑道：“忻州伯，你们完全可以让你们名下的钱庄像永兴银行一样，给付储户红利，降低借贷利息啊，我想永兴银行能够做到，没有理由，你们的钱庄做不到的！”
“镇国公，你不要开玩笑了！”
钱谦益涩声道：“给付储户红利，那里外钱庄每年要多承担至少数万两的成本的，这数万两哪里是那么容易赚回来的？搞不好，就要连年亏损了，现在钱庄的经营模式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数百年都没有变过，现在要我们改弦更张？这还不如让我们直接关门大吉呢！”
“钱大人，我相信，永兴银行能够赚钱，那你们钱庄这样经营，也绝对不会亏掉的！难道你们钱庄的掌柜就比不上永兴银行的掌柜？我的这个大掌柜可是半路出家，半年前，还在战场上呢！”
朱杰沉声道。
“镇国公，这件事情真的没得商量？”
赵之龙目光炯炯，不悦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除非诸位大人上书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不然的话，我也没有半点办法，不过，这大半年来，永兴银行利润不错，我想到年底，起码可以挣上数十万两白银吧，您认为，在这样的巨额利润之下，皇上会答应将经营模式给改了？”
当然不这么认为！
天底下谁都知道，皇上天天想银子，都要想的发疯了，现在入股了永兴银行，一年时间就收到数万两，甚至十万两银子，让他改变经营，只怕他会直接将上书之人剁了喂狗的！
“诸位大人，其实很简单，咱们这些做父母官的，总不能一直这样压榨自己的子民吧，后退一步，让利于民，与民休息，有什么不好的？如果诸位大人愿意，我甚至愿意让各位大人入股到永兴银行！”
高弘图心头一震，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国公，这可不是祖宗余荫下的国公，而是靠着自己实打实挣来的，能够在不到两年你的时间内从一文不名到响当当的镇国公，朱杰的心胸、气度，还真的配得上这样的荣誉！
“镇国公如此胸襟气度，下官佩服，既然镇国公说了，那下官照办就是，永兴银行能够赚到钱，我想下官名下的钱庄没有理由赚不到钱，诸位，与身后哀荣相比，些许钱财也许真的没有那么重要的……”
高弘图缓缓说道。

第四百零四章 朱杰的傲气
“高大人！”
赵之龙脸色一变，急声叫道。
高弘图摆摆手，叹息道：“忻州伯，与镇国公相比，咱们这些人未免是落了下乘了，家国天下，这些年来，老夫都要快磨灭光了，只将眼光定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实在是惭愧的很，让利于自己的子民，镇国公说得好啊，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对了！”
朱杰呵呵笑道，“我也没有那么高尚，在商言商，这个经营方式，你们真的实施了，就会发现原来，我们可以挣到更多的银子，这个叫什么？多赢！”
多赢？
赵之龙不满道：“怎么一个多赢？”
朱杰答道：“忻州伯，第一，给储户付红利，使得存银子的人能够得到一定的收益；第二，给借贷人降低利息，也可以让他们做生意的时候，更加信心和底气，挣回更多的利润来；第三嘛，这些人都得到了好处，自然是会将更多的银子存入你们的钱庄了，而且借贷的人也会增多，这样的话，你们的收益岂不是会更多？”
钱谦益冷笑道：“镇国公，我们虽然不擅长算学，但是这笔账还能算明白，我们付给储户红利，他们存的越多，我们可是亏得越多，存一百万两两，我们需要付出一两万两，存一千万两，我们就需要付出一二十万两银子，您以为我们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道不合，不相为谋，大不了，我们关闭了南京的钱庄，转到苏杭去开钱庄去！”
赵之龙附和道：“不错，虽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总比在南京城亏本赚吆喝强！”
朱杰沉声道：“诸位，如果我说，如果你们加入永兴银行，我确保你们的收益呢？”
“加入永新银行？什么意思？”
朱杰答道：“很简单，将你们的几家钱庄全部并入永兴银行，我作出保证，每年你们从永兴银行得到的收益，绝对比现在钱庄的收益高，如何？”
“哈哈哈！”
赵之龙大笑道：“镇国公，原来您打得是这个主意啊，对不起，我们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在苏杭两州，豪商巨贾并不比南京差多少，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吧，南京城有的您折腾！对不起了，我们不奉陪了！”
高弘图皱皱眉头，沉声道：“诸位大人，镇国公既然都愿意向你们保证比现在更加多的收益，又合理而不为呢？何必为了这么点事情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赵之龙阴声道：“一个钱庄而已，一年下来也不过是收入十几万两银子，本爵还扛得起，本爵别的缺，唯独不缺这份骨气，不干，宁可将钱庄拆了，我们也不愿意成为别人脚下的铺路石！”
说着话，赵之龙拱拱手，迈步走了出去，其余几个人也纷纷跟随，赵之龙是南京城的大佬，一言九鼎，跟随者可是多得是，这一局，就算是让你朱杰建个便宜，不过，接下来，咱们在对上，可是要分一个高低的！
高弘图呆呆的坐在座位上，心头满是无奈，这些人骄横惯了，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日后可是有朱杰受得了。
“高大人，多谢您刚才施以援手了！”
朱杰笑道。
高弘图叹口气，答道：“实话说，镇国公，本官向你这样的年纪，同样是抱着一腔热血，想要效仿先贤，一展胸中抱负，为了与阉党对抗，甚至退居林下数年之久，三年前，方才被皇上起复，只是，这一遭，心头的热血却是被消磨干净了，大明朝，暮气沉沉，前景堪忧啊……”
朱杰笑道：“高大人，只要您为国为民的心思，何愁找不到同路人？现在朝廷暮气沉沉，更是需要你我这样有胸襟，有抱负，又有才能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不是咱们的处世之道。”
高弘图苦笑道：“即便是我们有热血又如何？您以为在这南京城，您就能够施展得开手脚？日间那位史部堂，又何尝不是一腔热血，忠君体国？可是有什么用？在南京城，照样只能是步履维艰，有几个人正经的拿他这个步兵尚书当一回事？”
朱杰心头大震，史可法啊……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秦牧风又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低声道：“督师，兵部尚书史可法大人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朱杰将史可法请了进来，史可法看到了高弘图，微微点头见礼，转向了朱杰，沉声道：“镇国公，日间为您接风，可是让您失望的紧了，南京城鱼龙混杂，什么人物都有，你想一展抱负，可是难了……”
朱杰淡淡看了史可法一眼，笑道：“史部堂，何故如此颓废？这可不是您的风格？”
高弘图苦笑道：“没办法，您也不要说史部堂，一年之后，您只怕也会如同史部堂这样了，初到之时，满腔热血，一年多以来，却是处处碰壁，任是谁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史可法无奈道：“两位大人，不怕你们笑话，由不得本官不颓废啊，一年多的时间，一事无成，我也仅仅能维持住南直隶的现状而已，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高大人说得对，用不了多长时间，镇国公，只怕，你也要像我一样如此颓废了，这些勋贵在南京城经营两百年，树大根深，盘根错节，轻易招惹不得，得罪一家，就会引得群起而攻之，去年，我仅仅是想要将南京城的军备整顿一下，合适南京兵力，就搞得几乎所有勋贵都纷纷上书朝廷参劾我，最后不了了之，您？唉……”
朱杰站起身来，傲然道：“史部堂，容我说句不敬之言，您太过方正，也太过仁慈，该和光同尘的时候，您锋芒毕露，该引雷霆之怒的时候，反而又下不了手，优柔寡断，这兵部尚书实在是不太适合您，如果将您放在左都御史或者右都御史的位子上，想必能够更发挥你的作用，独掌南京，不得不说，您做不来的！至于我，嘿嘿，同样一年时间，一年之后，你们会发现，这个南京城、这个南直隶，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第四百零五章 不谋而合
送走了高弘图与史可法，朱杰长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动真格的时候，从哪里动手？
南京城的这些地头蛇，还真的不容易摆弄，自己如果真的与这些人将矛盾全面激化，只怕接下来就真的举步维艰了。
回到了书房之中，李岩、秦牧风等人已经在书房之中候着了。
“李岩兄，你倒是跟我说说，咱们到了南京城，这第一步到底该怎么走？”
朱杰沉声问道。
李岩思索了片刻，沉声道：“督师大人，现在的情况可是不容乐观，南京城的情势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特别是这些勋贵更是紧紧抱在一起，共同进退，想要对抗他们，没有那么容易的。这些银行的事情，其实看上去是兖州候吴玉昌一个人在跟我们博弈，其实是整个勋贵集团在跟我博弈，吴玉昌只不过是被派到前面的小卒子而已，这一次他们没有站在理上，不得不让步，下一次可是没有这么容易了。”
秦牧风咧咧嘴，答道：“有什么不容易的，哪个不听话，就收拾哪一个，抓出几个出头鸟来砍了，杀鸡儆猴，我就不相信他们还是铁板一块！”
“你懂什么？”
朱杰喝道：“你以为我来到了南京城，就真的能够只手遮天了？南京城之中，单单是国公就有三四个，侯爵更是有十几个，至于伯爵那就更多了！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们真的铁了心跟我们对着干，我们总不能将他们都给砍了吧？你以为有了尚方天子剑，我就能想砍谁就砍谁？即便是皇上也没有这么肆无忌惮！”
李岩沉声道：“大人，第一，牧风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咱们也不介意扯出一两个倒霉蛋来开刀祭旗，杀一儆百，在有的时候还是起作用的，只不过需要谨慎而已，不然的话，一旦被反噬，咱们可是被动的很；第二，我们也没有必要一上来就大张旗鼓的跟南京的这些地头蛇坐地户对着干，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的改变局面，等到他们想要反对的时候，只怕，咱们已经不再给他们机会了。”
朱杰皱皱眉头，答道：“李岩兄，你说的方略倒是不错，不过，只怕是咱们没有那么充足的时间啊，不管是西南的张献忠，还是东北的多尔衮，都不会给我们太长时间的，我们现在是分秒必争啊……”
李岩摇摇头，答道：“即便是分秒必争，也要有个主次先后，我的意思是先易后难，先小后大，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待到我们羽翼丰满的时候，这些勋贵们想要反对，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那你说说，我们从哪里着手？”
“商业，就从商业着手，放开了手脚，鼓励经商，这些勋贵只要有钱赚，有更多机会赚钱，是绝对不会跟你死拼的；第二，百工，我知道，你向来强调恪物之学，注重火器，这些日子以来，我也在不断的了解西洋火器，不管是恪物之学，还是火器制造，甚至是开矿设厂，我们都离不开工匠，各行各业的工匠，抓紧机会，将最大的精力放在这两个上面，未来三年，必定会收到巨大的成效！”
李岩答道。
“哈哈，不错，英雄所见略同啊，李岩兄，这个正是我在河南定下的方略，可惜的是，河南饱受天灾战乱，元气大伤，已经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实现这样的方略了，如今来到了南京，自然是不一样了，这里人杰地灵，正当其时，正当其地！如今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筹建书院，汴京书院半途而废，实在是让我不甘心，现在我要再次筹办金陵书院，宋应星用不了几天就会来到南京城了，这金陵书院还是交给他跟汤若望来主持！”
朱杰大笑道。
李岩接着说道：“还有就是造船局了，龙山宝船厂的事情，必须要运作起来，要知道宝船厂可是至少有百年的时间，没有造过海船了，我去看过了，连宝船厂的船坞，现在都已经快要荒废了，里面满是淤泥与沉沙，不加以清理，是不可能造船的！”
朱杰点点头，答道：“确实如此，海船特别是大型的战船，如当年三宝太监那样的宝船，工程巨大，其中涉及到的技术之繁杂，实在是令人瞠目，想要让宝船厂的造船技术恢复到巅峰状态，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而且，我手头也没有合适的人才可用……”
“那就内部选拔，偌大的宝船厂工匠官员数千，总有几个具备真才实学的！”
李岩说道。
朱杰眼睛一亮，手头没有人才，那就发掘人才啊，自己虽然不算是造船的内行，但是凭借对军事史的了解，自己还是完全可以判断一个技术人才的水平高低的。
“那这么说来，剩下的就只有火器局了……”
朱杰接着说道，“我们必须要全力生产燧发火枪，而且需要不断的改进我们的火枪，现在的火枪性能还是不高，不管是火药，还是精度都不够，射程也不够，这些都是汤若望要给我搞定的，没有人，那就去给我挖人，这一次如果汤若望还是不能给我从沿海甚至南洋西洋将那些优秀工匠以及学者挖过来的话，那我就将他狗日的给活埋了！”
“至于商业，不知道大人有什么想法没有？”
朱杰淡淡答道：“李岩兄，我给你说一句至理名言！”
李岩愕然道：“大人，什么至理名言？”
“技术才是推动商业发展的第一动力！哈哈，你看着吧，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一步步利用技术，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的，让你足以震颤到灵魂的商业帝国！”
朱杰坚定地答道。
“这个我相信，我早就已经确信了，天底下，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你这个镇国公的，其实我现在真的想尽快看到，你这一次会给我拿出一个令我震撼的决定来！”

第四百零六章 巡视龙江宝船厂
朱杰要巡视龙江宝船厂，而且是在刚刚上任的情况，去巡视，倒是出乎了南京城大小勋贵以及官员的预料之外，龙江宝船厂，如果放在百年前，那自然是南京城的重中之重，大明朝的战船几乎全部出自于这里，但是这些年来，朝廷连路上军备的维持都捉襟见肘，哪里有时间去管海上的事情？
现在的龙江宝船厂，早已不复当年的盛况了，宝船高耸的盛景也已经雨打风吹去了，每年如今连几艘像样的船都没有造过，人员流失严重，入不敷出，已经被松江与福州的造船厂给远远的抛下了。
龙江宝船厂归南京工部下官，顶级上司就是南京的工部郎中，正五品的官衔，虽然品阶不高，但是在南京工部之中，也算得上一个肥缺了，毕竟下面龙江造船厂还有两三千人呢，如果算上亲眷的话，只怕没有上万人也差不多了。
工部尚书佟廷汗听说朱杰要巡视龙江宝船厂，吓得身体一哆嗦，要知道，现在兖州候吴玉昌还在监押之中，没有放出来呢！
佟廷汗心头暗道，自己的工部是除了礼部之外，最没有权力的啊，而且自己也从来不显山不漏水的，也没有恶名在外，而且跟他也没有任何冲突，这个朱杰怎么就把自己给盯上了？
可是，事到如今，害怕也已经不顶事了，难道害怕能够让朱杰放过自己？
无奈之下，佟廷汗连忙叫过工部左侍郎李克勤，向着龙江宝船厂赶去，同时命人赶紧给龙江宝船厂的工部郎中叶明开送信，叫他立即准备好迎接总督大人。
佟廷汗与李克勤换上了快马，向着龙江宝船厂一路疾奔，在宝船厂堪堪赶上了朱杰的队伍。
“下官佟廷汗参见镇国公，呵呵，镇国公，怎么突然起了兴致来龙江宝船厂巡视？”
朱杰淡淡答道：“佟大人，听说大明朝两千料以上的战船全部是由龙江宝船厂督造的，是咱们大明朝水师的根基，事关大明千秋万代的基业，本督又岂敢大意，咱们刚刚将闯逆给收拾了，再有三五年时间，收拾掉张献忠跟满洲鞑子，也不在话下，那个时候，四海升平，这大明水师是必须要重建的！”
佟廷汗脑门的汗都出来了，自己自从赴任南京工部尚书，已经五年时间了，五年里，仅仅来过龙江宝船厂一次，现在宝船厂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啊，这也太突然了，希望叶明开能够给自己争口气，关键时候，千万不能掉链子啊！
“镇国公说的是，您天才绝纵，堪比开八百年大周江山的姜子牙，定大汉四百年江山的张子房，鞑子跟献贼，绝对不是您的对手的，下官已经知会了主管宝船厂工部郎中叶明开，想必现在已经在门口迎候了吧？”
朱杰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佟大人，你我一同巡视宝船厂，毕竟这宝船厂可是你们工部的机构！”
朱杰催马向前，佟廷汗稍稍落后一个马头紧紧相随。
来到了宝船厂的大门口，佟廷汗的汗水流的更快了，怎么回事？没有看到叶明开！这个混账，总督大人到了，自己这个工部尚书顶头上司也到了他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了！还特么的想不想混了！
“佟大人，那位是叶明开大人？”
朱杰问道。
呃……
佟廷汗连忙擦擦汗，喝道：“呼延雷，叶明开呢，怎么没有见到叶明开？今日总督大人亲临巡视龙江，他这个郎中死到哪里去了！还有段秀清呢，浪中不在，连员外郎都不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后总督大人，还有没有我这个工部尚书！”
一旁的呼延雷是宝船厂的三把手，工部主事，这里迎候的人之中，却是他官衔最高了。
呼延雷沉声道：“下官工部主事呼延雷参见总督大人，参见部堂大人！这个，下官接到您的命令之后，就开始找叶大人跟段大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人，下官怕误了大人的事，是以擅自集结各部官员再次迎候！”
“没有找到人！”
佟廷汗登时就怒了，丢人啊，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自己这个户部尚书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能够闹出这样的笑话，一道命令下去，竟然连主事的官员都找不到！旁边站着的可是手握尚方天子剑的吏部尚书，南直隶总督，以后自己就甭想着抬起头了。
“叶明开，段秀清，你们特么的就甭想着混了，老子一定要将你们给全部查办了！”
佟廷汗气满胸膛，不过，巡视还是要进行的，毕竟朱杰已经到了大门口，硬着头皮上吧！
佟廷汗尴尬的看向了朱杰，询问怎么办。
朱杰笑道：“既然两位大人不在，那就有呼延大人带着我们赚上一圈吧，四处都走走，特别是有细木作坊、油漆作坊、捻作坊、铁作坊、篷作坊、索作坊、缆作坊等几个作坊还有船坞，船坞更是重中之重！呼延大人，这些你都还熟悉吧？”
呼延雷沉声道：“大人放心，下官在宝船厂做事已经超过二十年，其中在船坞呆了六年，在提举司呆了五年，在下面各作坊里呆了十来年，宝船厂中的这些门道，没有能够拿的住下官的！”
佟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这个呼延雷可是能够顶上用场了，回头老子一定要给这个呼延雷奖赏，嗯，也该给他提上一级了！
“既然如此，镇国公，您请吧！”
朱杰笑道：“客随主便，呼延大人将我带到哪里，本督就跟着去哪里，反正今天是要赚个遍的！”
“既然如此，镇国公，部堂大人，请随下官这边来，我们先行巡视最近的揽作坊，这里主要是用来生产缆绳的，最粗的缆绳是宝船上的缆绳，比之人的胳膊还要粗上两圈，都是用粗麻编织的，结实异常……”
呼延雷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像朱杰介绍，朱杰暗暗点头，听上去，这个呼延雷可是不错，思路清晰，功底扎实，绝对是一个干实事的人物，只是那两个头目跑哪里去了？怪哉了！今日可是当值，都需要致公的！

第四百零七章 天上掉馅饼，砸晕呼延雷
“两位大人，这里是油漆作坊了，这里生产的树漆可以说是当世最好的，绝对没有之一，都是从福建过来的，防水性绝佳；那边是索作坊，那一边是蓬作坊，各个作坊都有自己的库房，用来存放原料，只不过，近年来，朝廷一直没有下旨造船，这些原料保存起来可是一个问题，很多都已经要朽坏了……”
呼延雷不断的向朱杰介绍着，朱杰则是不断地点头，突然，朱杰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佟廷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声道：“镇国公，镇国公？”
朱杰用手一指远处，沉声道：“呼延大人，你说那里是什么所在？”
呼延雷连忙答道：“国公，哪里是蓬作坊，用来做船篷跟风帆的……”
“那那些人在做什么？”
朱杰用手一指远处！
呼延雷心头一惊，向着远处望去，只见十来个匠户聚在一起，正在唠着闲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务，其中两个人嘴里没人吊着一个大烟袋，不断的吹嘘着，吐沫横飞！
呼延雷连忙答道：“国公，现在宝船厂根本没有任何事务，没有活计，这些工匠闲来无事，坐在一起聊天而已……”
“呼延大人，难道宝船厂之中，难道就没有防火的规章吗？”
呼延雷连忙说道：“当然有，在各个作坊之中，特别是库房之中，严禁明火，任何人不得带明火进入！”
“这里不是库房吗？哪里放的是不是芦席，白茅？”
朱杰喝道。
呼延雷有些愕然，点头道：“镇国公，您说的不错，确实如此，都是芦席、麻绳、白茅等易燃之物……”
朱杰用手指着那两个抽烟袋，喝道：“那为什么，他们竟然还敢在库房重地抽旱烟？岂有此理！一旦起火，那造成的损失可不是几十几百两银子！是上万两、甚至十万两银子的！”
呼延雷脸色一红，嗫嚅道：“国公，宝船厂，本来有这方面规定的，库房之中绝对不允许抽旱烟，不允许起火，只是，这些年来，宝船厂日益荒废，纪律松弛……”
“糊涂！”
朱杰喝道：“不管那两个人是谁，立即给我逐出宝船厂，以后还有在库房抽旱烟者，发现一个除名一个，包括你呼延雷在内！”
呼延雷吓得一哆嗦，看向了一旁的佟廷汗，佟廷汗无奈的点点头，这位爷咱们惹不起，他要杀人立威，那就杀吧，现在就只能个人自扫门前雪了……
呼延雷无奈道：“大人，那两个人都郎中大人跟员外郎大人的亲属，看在两位大人的面子上，是不是绕过他们这一次……”
朱杰脸色一变，喝道：“不要说只是亲属，即便是叶明开跟段秀清如此胡闹，也绝不轻饶！你们看看这宝船厂都被你们给管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四处散落的工匠，指挥！还有那边，那边那几个人在干什么？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值的时间内赌钱？”
呼延雷冷汗淋漓，这个镇国公还真的够厉害的！每句话都说到了要害上！
“呼延大人，呼延大人！”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跑过来一个皂吏，急声叫道。
呼延雷正在郁闷的时候，看到来人，怒声吼道：“鲁汉，干什么？没看到镇国公跟部堂大人在这里吗，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吗？混账东西！”
鲁汉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倒在地，颤声道：“大人息怒，嗯，叶大人与段大人都找到了……”
呼延雷喝道：“找到了？他们在哪里呢？两位大人都在这里巡视多时了，他们两个竟然还不露面！”
“这个、这个……”
鲁汉有些犹豫。
朱杰淡淡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没、没有，没有啊！”
朱杰一身威势，一旦放开，令常人根本无法直视，鲁汉不过是一个皂吏，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回禀几位大人，嗯，叶大人跟段大人，让呼延大人赶紧准备三千两银子，前往风月楼……”
三千两银子！
呼延雷差点气死，三千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三千两银子啊，现在宝船厂账上一共也不过四五千两银子，全部都给他们俩了，老老小小，难道去喝西北风去？他们两个还真的干得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他们两个还留在风月楼？难道你没说部堂大人跟国公爷到了吗？”
鲁汉涩声道：“大人，不是两位大人不想回来啊，而是回不来啊，事情有点大发了，两位大人昨夜在风月楼畅饮听曲，结果喝的酩酊大醉，两个人竟然把风月楼当红的清倌青月姑娘给……人家风月楼不干啊，必须让两位大人拿出三千两银子来才肯放人……”
一旁的佟廷汗现在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擦了，喝酒就喝酒吧，当官的有几个不喝酒应酬的？听曲也无所谓，十里秦淮河上每个画楼，每艘画舫上都有达官显贵，可是你们不能特么的喝多了狗尿，把人家清倌给糟蹋了啊，清倌可不是妓女，人家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当红的清倌都是各个青楼的宝贝疙瘩，也难快人家风月楼不放人了！
呼延雷看看佟廷汗，无奈道：“部堂大人，您看，这件事情可是怎么办？那家风月楼后面可是有人的，听说……”
“有钱部堂做靠山，是不是？”
佟廷汗无语道：“我管他们两个去死，他们有钱就自己掏钱出来，没钱就给人家留在青楼当龟公！该死的混账东西，丢人现眼啊！”
“呼延雷！”
朱杰淡淡叫道。
呼延雷连忙躬身道：“国公爷？您有什么吩咐？”
朱杰沉声道：“如果我让你来做这个宝船厂的总办——工部郎中，你能不能给我干好！”
呃……
呼延雷登时就晕了，工部郎中？自己仅仅是一名主事啊，这中间可是差着至少三级呢！
“怎么没有信心？没有信心，我就另找他人了！”
朱杰冷声道。
呼延雷连忙将胸脯一挺，高声道：“总督大人，下官有信心，绝对有信心，这宝船厂所有的官员之中，我是任职时间最久的，而且还是从指挥的位子上一步步做起来的，所有的工序、流程，下官都一清二楚！”
“好！”
朱杰喝道：“从今日起，叶明开、段秀清免去各自职务待参，工部主事呼延雷升任工部郎中，署理宝船厂所有事务，你给我放开手脚干，哪个人不听话，除名；哪个人不好好干，除名；哪个人技术不过关，除名！我朱杰就是你最大的靠山，谁不服气，找我说话！半个月内，宝船厂长如果没有一个根本的变化，我将你一撸到底！”

第四百零八章 这话说得威武霸气！
半个月！
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朱杰还真的是够狠的啊，现在的宝船厂早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哪里是半个月能够调整好的？不要说这个呼延雷，那是工部尚书佟廷汗亲自坐镇宝船厂也绝对玩不成这样的重任！
“镇国公，这个、这个时间未免太仓促了吧？”
佟廷汗低声道。
朱杰冷冷的看了佟廷汗一眼，答道：“知道当初通州两卫是多长时间整顿好的吗？两个月时间，两个月时间，我就是的通州两卫的战力从乌合之众，成为了一支劲旅，事在人为，连升三级，如果他呼延雷不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我凭什么要给他连升三级？别人凭什么信服他？”
额……
佟廷汗果断选择了闭嘴，很明显，朱杰这就是要立威，如果今天选择拒绝的话，那接下来，朱杰会将自己恨到骨子里，犯不上，为了三个上不得台面的五六品官，犯不上跟堂堂的镇国公硬顶，这两个人又不是自己的嫡系心腹，干嘛那么卖力救他们？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啊，至于呼延雷，就看这个家伙的本事了，有本事，就让朱杰连升三级，没有本事，那也就怨不得别人了。
“大人，此话当真？做的了数？”
呼延雷半晌方才缓过神来，天上掉馅饼啊，怎么就砸在了自己这个傻小子身上？不过，高官厚禄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你的拿出真本事来！
呼延雷心一横，豁出去了，人生难得几回搏啊，此时不搏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朱杰淡淡答道：“呼延雷，只要你能够拿出让我信服的成绩来，一个工部郎中，算不了什么，未来就统管天下所有的造船厂，也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工部侍郎，都可以给你，我说话算话！”
“大人，这件差事下官接下了！”
呼延雷慨然道，“不过，大人，有件事情，下官不得不说……”
朱杰问道：“什么事情？”
呼延雷答道：“这宝船厂因为多年没有接到朝廷部署下来的造船活计，朝廷拨付的银两越来越少，而且叶明开与段秀清两个人在任上大肆贪墨银两，每月薪俸，工匠们能够拿到手的，不过四五成，维持生计都够呛，如何能够用心干活，甚至为了维持生计，宝船厂还经常发生匠户偷盗索绳、木料等拿出去卖的事情，大人，如果不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下官是无能为力的，总不能让牛干活，还不给喂饱草吧？”
朱杰脸色阴沉，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特么的贪墨手下人薪俸的事情了，有本事自己就去挣，坑亲戚朋友下属的，那就是连畜生都不如！
“牧风，稍后去刑部调人，带着人将那两个人给我都带入刑部大牢，严加审讯，他们一共贪墨了多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他们全部给老子吐出来！告诉刑部尚书邱克俭，在他们两个有生之年，我不再想看到这两个人活着出现在中原与江南，给我流放到安南去！”
佟廷汗与李克勤心头怦怦直跳，这就开始了啊，这个镇国公还真的如同传说中那样杀人不眨眼啊，一上来就将两个人给流放到了安南，那已经是大明国境之外了！
朱杰看着呼延雷，说道：“现在宝船厂一共还有多少江户，还有多少帮工的，所有人员全部报上来，我会让户部直接给宝船厂加拨两个月的俸银，呼延雷，你能够给我保证这每一两银子都能够落到下面人的手里吗？”
“能！”
呼延雷坚定答道，“大人，但请放心，我亲自督办，如果我要是贪墨一两银子，大人也不用将我流放了，直接砍掉脑袋，扔进龙江就成！不过！”
“不过什么？”
朱杰问道。
呼延雷沉声道：“大人，这笔钱一旦到了，我不打算用在发放俸银上，两个月的俸银数目已经不小了，下官打算紧急休整龙江宝船厂长的船坞，想要造船，想要让宝船厂重振声威，必须尽快修复船坞，现在龙江宝船厂的八个船坞作塘，因为年久失修，现在护坡不稳，已经出现垮塌，而且多年来沉沙淤积，原本最大的船坞，水深超过三丈，现在最深的都已经不到一丈了，不要说三宝太监当年的五千两宝船，即便是要建造两千料的海船，都已经力不从心了！船坞是宝船厂的基石，一旦八个船坞全部毁掉，再想重新修筑，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我们有许多的技术，都已经开始失传了……”
朱杰脸色一变，船坞！擦了，船坞都要废弃了，那这宝船厂还有什么用？就养着这样一群闲人吃闲饭？
“呼延雷，修葺船坞，需要多少银子？你给我一个数！”
朱杰直接说道。
呼延雷精神一振，答道：“大人，如果仅仅是修补一下，花不了多少银子，有数千两就足够了，但是，如果想要船坞恢复本来的面貌的话，我们的工程量就上去了，只怕没有三万两银子，是绝对下不来的……”
“好了，不要说了，我给你四万两银子，如果银子不够的话，随时说话，我随时给你们追加，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给我将船坞恢复到原貌，还有如果可能的话，给我将其中一个扩建一倍，具体怎么操作，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不管，我只管掏钱跟验收！”
四万两银子！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
佟廷汗眼睛都有些发直了，不是他掏不起这四万两银子，而是朝廷，而是南京户部掏不起这笔钱啊，现在朝廷国库紧张，哪里去挤出四万两银子来？再加上两个月的薪俸，只怕要五万两了吧？即便是将户部尚书高弘图杀了，他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来！
“镇国公，只怕户部哪里没有那么多宽裕的银子啊，这可不在年初的预算之内啊……”
朱杰看了一眼佟廷汗，淡淡答道：“我说让户部出来吗？这笔银子，我的永兴银行出了，四万两银子，我自己出，我他妈的就要一个完美无缺的船坞！！”
这话说得，威武，霸气！

第四百零九章 永乐大典藏机密
呼延雷昂声道：“大人，请您随下官这边来，巡视船坞。这里又叫宝船滩，有南至北平行排列着八座船坞，每个船坞宽二十丈，长度超过一里，造船时船坞中的水会清空，海船建造好之后，只需要启动石闸，将龙江水引入进来，借助水力，顺流进入龙江，转而进入长江！”
朱杰一边看，一边点头，这里的船坞在这个年代来说，可以说得上，世界超一流的船坞了，不管是葡萄牙还是荷兰，都难以见到如此庞大的船坞，只是就此荒废，实在是可惜的很了，从新修好，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好！
将整个宝船厂巡视了一圈，朱杰依旧是意犹未尽，一旁的佟廷汗却是叫苦不迭了，这个龙江造船厂方圆超过两里，这在其中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看，两条腿都给跑细了啊……
“朱大人，差不多了吧，咱们可是连一寸土地都没有放过啊……”
佟廷汗苦笑道。
朱杰点点头，在一艘船上做了下来，笑道：“佟大人辛苦了，来坐下休息一会儿，呼延大人，你倒是给我说说现在龙江包船上的情况，现在还有多少工匠，如果现在要是造郑和的宝船，你们是否还能够造的出来？都有哪些技术失传了，是在龙江造船厂失传了，还是整个大明都已经没有人会了？”
呼延雷沉声道：“大人，龙江宝船厂鼎盛时期，单单是在编的匠户就足足有五百余户，被编作四厢，四十个甲，除此之外，还有内官监匠，御马监匠、看料匠、更夫、桥夫等人员，人数超过三千人，不过，太祖皇帝之后，倭寇寇边，朝廷实行海禁，建造海川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到了近些年，更是由于某些原因，宝船厂匠户流失严重，现在已经不足两千人了……”
不足两千人，朱杰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那就是说，现在的宝船厂，单单就最基础的工匠而言就已经缩水超过三分之一了啊，元气大伤！
呼延雷接着说道：“至于这些设备、设施，您也看到了，连船坞都已经快要废弃了，不大加整饬，只怕连中型海船都无法造出来了，船坞都要废了啊，单单是这些淤泥沉沙，都够我们清理上半个月的，而且是雇佣大量劳工的情况下，靠着匠户是肯定无法完成的。”
朱杰脸色严峻，微微点头，问道：“那造海船，特别是造战舰的技术呢？”
呼延雷苦笑道：“第一，三宝太监的那种大号宝船，您是不要想了，那些宝船的资料都已经被销毁了，即便是有留存也已经不多了，不过是凤毛麟角般额存在；第二，如果是三千料的大船，我想一两年内，还是有办法建造出来的，而且，还需要从其他造船厂抽调工匠才行；第三，造战船，现在的战船跟原来的战船是不一样的，三宝太监当年的宝船、战船，火器不足，虽然装备不少，但是威力不够，数年前的料罗湾海战，很明显，我们的火器威力已经比不上红毛鬼子了，特别是火炮，射速，射程，威力，都已经处于下风了，更要命的是，我们的船也不如人家的大，两百年啊，仅仅两百年时间，两百年，三宝太监纵横两万里海疆，都从来没有遇到过敌手，不管是在大海上，还是陆地上，所向披靡，现在呢，却已经被人家红毛鬼子给打到家门口了，被扶桑的倭奴给欺负……”
“他妈的，到底是谁要销毁的这些海船资料？狗日的败家子儿啊，这可是上百年时间，多少优秀的工匠方才积累下来的经验与技术，一朝尽丧！这特么的要多少年才能找补回来！”
朱杰气得破口大骂姥姥，老子管他是谁，就欠骂，老子早穿越两百年，一定将这个罪魁祸首卵蛋给捏爆！
“大人，其实，那些资料并没有被销毁，而是被藏匿起来了……”
一旁，一个年老的书吏，突然说道。
“刘志，你说什么？被藏匿起来？这可不能没有根据的胡说！”
呼延雷心头一惊，连忙喝道。
书吏连忙答道：“部堂大人，这个绝对不会错，小人的祖上，当年是原兵部尚书刘大夏身边的一位书童，当年宪宗皇帝想要恢复下西洋，索要资料，刘大夏大人等人尽皆反对，为了让宪宗皇帝死心，刘大夏大人将下西洋的所有资料全部藏匿起来，谎称已经将其全部销毁，最终绝了宪宗皇帝的心思。不过，这些资料兵围销毁，而是放入了文渊阁，与永乐大典，掺杂在了一起。只是，后来，这件事情被封锁的很严，大多都已经全部销毁和散失了，先祖在服侍刘大夏的时候，曾经听刘大夏无意中提起过，特意记了下来，一代代口口相传，决计错不了的！”
呼延雷登时喜上眉梢，大笑道：“哈哈，刘志，你怎么不早说，这可是意见大喜事，有了这些资料，我们想要造船，随时都可以启动，只要有图纸，将这些宝船造出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刘志摇摇头，答道：“呼延大人，难道您忘记了，两百年来，多少人反对下西洋？如果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了，只怕这些宝船与西洋航路的资料，早就全部散失了或者被破坏了！今日，不过不是看到镇国公如此，小人也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不错，刚刚，朱杰的那番表态彻底将刘志给征服了，四万两白银，如果朝廷拿不出来，他就自己掏腰包，也要修复船坞！这是一个一心想要重振大明水师，复兴大明海上威权的盖世英雄！这种气魄，这种心志，可遇不可求啊，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哈哈哈！”
朱杰大笑道：“好，好好！今日果真是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来人，刘志进言有功，赏银一千两！记住了，一两都不能少！”
一千两！
即便是刘志，都吓了一跳，嗫嚅道：“大人，小人愧不敢当啊！”
“哈哈，不要说区区一千两银子，哪怕是十万两银子来换这些资料，本督都会毫不犹豫！刘志，你可是立下大功了！”

第四百一十章 分明就是西瓜！
不虚此行，绝对是不虚此行啊！
没有想到竟然从一个书吏的口中得到了郑和下西洋所有资料的下落，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朱杰干脆利落的拿出了一千两白银的巨赏，正如朱杰所说，一千两白银在朱杰面前，屁都不算，哪怕是让他掏出十万两白银，他都毫不犹豫的掏出来，换取那些资料，这是大明朝最值钱的宝贝了，却被人束之高阁近两百年之久！
回到了吏部衙门，朱杰第一时间就是将李岩找了过来。
“李岩兄，大发现啊，大发现！”
朱杰满脸兴奋地叫道。
李岩笑道：“大人，您这是发现了什么，竟然激动成这个样子？”
“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所有资料啊，航海图，地方志、造船图纸，甚至军队编制，一应俱全，哈哈，这才是真的千金不换，不是万金不换的宝贝！”
朱杰兴奋道。
李岩愕然道：“大人，一些图纸而已，就把您高兴成这样了？这其中最重要的也不过是那些造船的图纸吧，至于其他的航海图跟番外地方志，能有什么用处？”
朱杰兴奋道：“李岩兄，此言差矣，未来世界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就在未来的两百年间，你想象不到这个世界发生怎么样的巨变，而且这个巨变，现在已经开始了，我们大明朝忙于内忧外患，已经处于落后的位置了，如果不奋起直追，用不了一百年，就会被西洋各国全面超越！”
李岩有些脑袋发晕，不太明白朱杰的意思，愕然的看着朱杰。
“大人，您说大明已经落后于西洋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中华帝邦向来是地之中心，万邦来朝，不管是南洋还是西洋都是愚昧未开化之地而已，如何能够与我们泱泱中华相提并论？”
李岩问道。
呃……
朱杰被李岩一句话差点给砸晕，这可是自己最看好的帮手之一，竟然也还在懵懂之中，无语了，两百年海禁，竟然已经让中国人不知不觉之间，完全与世界隔离了，根本不知道人家对手的任何情况！
“李岩兄，你可是我现在的第一智囊，如果您也这样认为，那我跳入长江的心思都有了啊……”
朱杰满脸的幽怨，无奈答道。
“可是……”
李岩嗫嚅道：“大人，你说的我真的不太相信啊，那些红毛洋人连筷子都不会用，不是化外蛮人是什么？连拱手礼都不懂啊，孔孟之道都从来没有在他们身上生根发芽，至于他们说的什么洋教、耶稣、上帝，更是虚无缥缈，天方夜谭，这样的地方，如何超越我们华夏帝国？”
朱杰叹口气，知道自己必须向着朱杰普及一下最基本的常识了。
“李岩兄，您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当年我从懵懂幼童之时，就被师尊带着周游世界，这个时间远比你想象的要大的！来人，笔墨伺候！”
“不用！”
李岩叫道，“这次我叫你嫂子伺候你铺纸磨墨，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给我变出花来！”
红娘子狠狠的瞪了李岩一眼，铺开了纸，轻轻的磨着墨块。
朱杰拿起毛笔，皱皱眉头，这毛笔太软了，宣纸也太软，实在是不适合画世界地图，罢了，也只有凑合着用了……
朱杰在一张四尺宣上开始涂鸦，绘制地图，对于朱杰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至于世界地图的大致轮廓，更是聊熟于心，太简单了。
眨眼间，一个勾勒着各种线条的世界地图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李岩兄，看看，这是什么？”
李岩皱皱眉头，疑声道：“这、这是一张地图？那里的地图？怎么这个样子？”
红娘子撇撇嘴道：“哪里是什么地图，分明就是一个西瓜，被剖成两半的西瓜！大人，您要是用一个西瓜来糊弄你嫂夫人，今天可是要倒霉了！”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西瓜？还真有你的！特么的人才啊！
“嫂夫人，这是地图，地图！刚才李岩兄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是地图！而且是整个世界的地图！”
朱杰愤声叫道，实在是对牛弹琴了，而且对着一只母牛弹琴！竟然把自己的地图说成是西瓜！
“世界地图？”
李岩心头一惊，仔细的看了起来，朱杰摇摇头，顺手将墙壁上挂的大明全境堪舆图摘了下来，与刚刚手绘的地图放在了一起，说道：“大哥，你这样来看，看这里！对，这一条曲线，怎么样？是不是轮廓非常的相似？”
李岩顺着朱杰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大明朝从辽东半岛开始，一直到安南，整个沿海的轮廓，如果将这条线放到同等大小，那几乎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兄弟，这、这真的是世界的地图？”
由不得李岩不相信了，这张地图话的太详尽了，特别是大明境内各省的轮廓，都给标注了出来，简直就是绝无仅有！
朱杰撇撇嘴，答道：“怎么样？兄弟没有骗你吧？就是从这里，一直到这里！整个世界就如同这个轮廓一样，而大明帝国加上北方的蒙古诸部、满洲、朝鲜，也就是这么大一点，加起来占据整个世界陆地面积的比例，都不会超过十分之一！我们大明朝东面是无尽大海，西面是高原沙漠，所以被圈囿在了这一小片区域之内，坐井观天，都不知道这世界是如此之大，可笑，可悲，可叹、可怜啊，现在世界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想象不到，真的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如果还要自诩天朝上国，故步自封的话，咱么就真的要完蛋了，早晚有一天会被西洋人开着战船，架着大炮打到家门口，到时候可是千里无人烟，白骨蔽荒野了……”
李岩满脸的震惊，听得一阵阵心惊肉跳，西洋人会架着战船火炮打到我们家门口？
“你、你说的是真的？即便是我们占据了世界的十分之一，但是世界上藩国只怕也不下百十吧，我们依旧算是其中首屈一指的大国了，西洋人真的能够让我们千里无人烟，白骨蔽荒野？我不相信！”
可是有了这航海图跟番外地方志就不一样了，这是我们的法宝，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曾有过的法宝。

第四百一十一章 西洋就是一群无耻强盗！
“大哥，刚刚嫂夫人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朱杰问道。
红娘子脸色一红，狠狠的瞪了朱杰一眼，娇嗔道：“我说你画的是个西瓜，怎么了？”
“哈哈哈……”
朱杰大笑道：“嫂夫人，其实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就是一个西瓜，不折不扣的西瓜，你可是比大哥聪明多了，他就是一个呆头鹅，这都没有看出来，哈哈！”
红娘子瞪眼道：“不许你调笑我！不然，哪天我阉了你！”
呃……
朱杰笑容一滞，连忙说道：“大嫂，这次是真的在夸你啊，汉代的大学者张衡曾经说过‘天地如鸡子，地如蛋中黄’，这句话，大哥都知道的，您想象，鸡蛋的蛋黄，放大以后，形状可不就是跟西瓜一样吗？”
红娘子神色一囧，怎么，还真的让自己蒙对了？连忙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李岩深吸一口气，答道：“不错，这是出于张衡的《浑天仪图注》，我读过，不过，我一直以为这是荒诞不经的想法，从古至今，不都是说天圆地方吗？”
“不！”
朱杰沉声道：“大哥，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说的，现在世界的大变，就跟这个世界的形状紧密相关！您看，这个世界，原本是一个球状，因为为了便于您理解，是以我将这个球一分为二，所以变成了这个形状，日后闲暇的时候，我们只做一支木球出来，我们将整个世界都雕刻在其上，就容易理解，我们的位置在这里，东面是汪洋大海，距离我们正东约六千里，就是倭寇所在的日本群岛，这是所有倭寇的发源之地；从我们这里向东约两万五千里，那里还有一片独立的陆地就是这里，其疆域之辽阔，约莫等于四个大明帝国大小。”
李岩心头大震，相当于四个大明帝国大小，这、这未免也太骇人了！当然最骇人的不是这片土地，而是两片土地直接的汪洋大海，竟然有两万五千里宽，两万五千里啊，大明疆域从海州到伊犁，也不过一万余里，都不到这个海洋宽度的一半！两万五千里啊，如果划船的话，猴年马月才能够渡过这片大海？更不用说，其上风暴不断，狂浪滔天了！
朱杰接着说道：“这还不算，大哥，你也知道，大明一半以上的钱粮税赋都处于江南，因为这里一马平川，都是平原，而且气候温润，适合耕作。可是，在这片土地上，平原如江南、温润如江南的土地，实在是不胜枚数，平原的面积甚至十倍于大明，气候温润，土地肥沃！你想象一下，如果这样一片土地，有一天被一个国家给占领统治了，将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天下哪里还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李岩重重的点点头，朱杰说的不错，如果，这样一篇广袤肥沃的土地，都掌握在一个国家的手里，这实力绝对是要超越大明的。
“我所说的变化，就集中在这些土地之上，现在西洋的那些国家，已经开始入侵这片土地，用不了太长时间，就会完全占领过那里，广阔的土地将会被两三个国家给瓜分！一旦他们实力暴涨之后，您可以想见一下，大明日后是否还能够稳如泰山？别的不说，东南沿海的红毛海盗，您应该听说过吧？这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些流寇而已，就如此嚣张了，如果有一天实力再度暴涨，那我们整个东南沿海甚至北方沿海，京畿地带都要处于危险之中了！”
“入侵这片土地？难道这片土地上的人就不会反抗吗？西洋，我是有一些了解的，听那些洋教士说过，哪些国家甚至不如我们一个省面积大，小国林立，他们难道还有实力入侵这么广袤的土地？这片土地如此广袤，生活在其上的人口也不再少数吧，即便是不如大明，也相差不远了，西洋如何能够占领的了？”
李岩惊叫道。
朱杰答道：“在平常的情况下，几个小国，确实难以吞并一个大陆，但是这片土地的东面，依旧是一片广袤的大海，比之我们东面的这片大海，也小不了多少！也就是说，这片土地，千百年来，都独立于整个世界之外，不管是西洋的哲理、恪物之学，还是我们的孔孟之道、火药、造纸，都没有临到这片土地，那里还是愚蒙落后之地，刀耕火种，哪里是装备了火炮跟火枪的强盗的对手？大哥，你也看见了，当初我仅仅两个火枪营，就已经能够顶住你们五个步兵营的进攻，时间一长，甚至都可以将你们五六个步兵营击败！如今西洋的火枪与我们相仿，火炮比我们犹有过之，你说，手里拿着木棒、石斧的一群人能够是强盗的对手？更何况，你不要忘了，当年的蒙古铁骑一共不过数十万人，不到百万人，可是汉人呢，数千万之众，不照样让蒙古人给打得整座江山都丢了，生活在人家的奴役之下？”
额……
李岩登时说不出话来了。
朱杰接着说道：“从这片大陆再向东，渡过那个名叫大西洋的大海，就抵达了西洋，你也可以管他们叫欧罗巴洲，就是这里！欧罗巴洲与我们所在的这片土地，从陆地上相连接，中间有广袤的沙漠与高原，他们很难抵达我们这里，一两千年前，倒是可以通过丝绸之路抵达我们这里，那个时候西洋叫做大秦，这里就是西洋的老巢了，从这里南下，数千里之后，就是另一片土地了，就是这里，这片土地相当于四个大明帝国大小，不过这片土地中部、北部都是浩瀚的沙漠，只有东面与南面是山地与平原或者高原，而这个位置，也就是三宝太监七下西洋最终达到的地方，马林迪。如今这片大陆同样也已经被西洋各国入侵，大量的人口甚至被直接掠走成为西洋作坊主的奴隶，您可能不知道，这里的人因为条件艰难体格强壮，最适于劳作了……”
李岩的嘴角不断的抽搐着，两片广袤无垠的土地都被西洋入侵了，这西洋人真特么的就是强盗，比之三百年前的蒙古铁骑还要凶悍、残忍、贪婪！

第四百一十二章 吓坏汤若望
朱杰狠声道：“不错，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他们就是一群强盗，无恶不作、穷凶极恶的强盗！但是，如果他们只是侵略其他地方，抢其他人，那我们管不着，不碍我们事就行，可是，他们要是将魔爪伸到大明朝来，那就对不住了！我们必须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煌煌天威、不可侵犯！”
朱杰的手再次向着正东方向滑动，指向了澳洲，开口道：“从非洲，向着东方再行进数千里，这里还有一片土地，面积不是很大，但是与大明帝国的面积大略相同，这里大多是草原地带，居住的人大多是从南洋迁移过去的，也已经开始被西洋人入侵了，这个不是重点，我们的重点是东北方向！”
朱杰再次将手向着东北一指，接着说道：“这里就是我们比较熟悉的地方了，天竺，也就是佛教兴起的地方，同样是三藏取经的地方，同大明一样，曾经是一个强盛庞大的帝国，不过，现在也已经被西洋所占领，特别是港口已经都落入了西洋人的手里，西洋的舰队完全控制了从这里到南洋的多有航线与港口，一支向东延伸到我们这里——澎湖岛，这片岛屿上生活的都是我们汉人，但是已经被红毛鬼子给占领了，汉人饱受红毛欺凌，除此之外，我们大明进行海外贸易，大量的海路都被红毛控制，唯一不被控制的区域，现在也是被郑芝龙手下的那群海盗控制着，大明子民想要接着海外贸易发财，难如登天，稍不留神，就要被他们抢个干净，即便是不被抢，也需要缴纳高昂的费用的。”
李岩皱皱眉头，沉声道：“你的意思我有些明白了，你是要借助着这些下西洋的资料，重振大明帝国水师，与这些海盗争锋，让四海升平？”
“扯淡！”
朱杰撇撇嘴道：“单单是将这些海盗驱离，不用我费这么大力气，小小的澎湖，根本不在话下，我伸手就能够取回来，我的目标不仅仅是收复澎湖列岛，连整个南洋，整个非洲，整个西洋，甚至还有那边土地，都要在我们大明帝国水师的震慑之下，至于澎湖列岛，过不了几年，老子一定要打过去，将这些红毛鬼子一个个斩尽诛绝，赶出这片土地！”
李岩终于明白朱杰为什么这么兴奋了，原来，让自己提前准备搜罗航海人才的最终目的在这里啊！朱杰远超常人的战略眼光实在是无人能及，即便是自己也绝对是望尘莫及的，差太多了！
“对了，大哥，让你寻找人才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岩苦笑道：“兄弟，哪里有那么容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李岩刚刚说出口，查栓跑了过来，兴奋道：“督师大人，宋应星大人跟汤若望大人等到了，请求入见！”
朱杰眉头一扬，笑道：“大哥，现在不愁没有人用了，哈哈，查栓，去，赶紧请几位先生进来！”
时间不长，宋应星、汤若望，方以智等人纷纷来到了后衙。
“下官参见督师大人……”
“见过部堂大人……”
几个人纷纷躬身施礼。
一旁的汤若望突然将眼光定格到了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的两张图纸，嘴角有些颤抖！
“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这么热闹？”
宋应星问道。
朱杰还没有张口回答，突然一旁的汤若望叫道：“天啊，我的上帝！不！太不可思议了！我看到了什么？我竟然看到了世界堪舆图！啊！这怎么可能，天底下谁能够绘制出这么精妙的堪舆图，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汤若望如同疯狂了一般，惊声叫道。
宋应星满脸的愕然，不满道：“汤先生，汤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在督师大人面前，也如此不懂规矩？大呼小叫？”
回过身来的汤若望脸色微红，激动道：“宋大人，您不明白，你来看看这两张地图！”
宋应星向着地上的两张地图望去，答道：“这个，不过是大明堪舆图，本官可是见过不少，汤先生，你任职钦天监，对于这堪舆图应该更加熟悉吧？至于旁边这个？这是什么地图？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宋应星弯下身来，用手摸了一把，手指上竟然满是墨汁，还都没有完全干涸呢！
汤若望更加的震惊了，高声吼道：“上帝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墨迹竟然都没有干呢，肯定是刚刚有人描绘出来的，世界上难道会有人在顷刻间就将世界地图给划出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一旁的李岩心头大震，急声问道：“汤先生，你说这是世界地图，你确信无疑？”
汤若望叫道：“当然，这当然是整个世界的地图了，在朝廷的话皇宫之内就有一副这样的地图，那是十几年前，利玛窦先生献给皇帝陛下的，皇上视若珍宝，几乎从来不公之于众！这张地图与我们西洋人流传的极其相似，但是有截然不同，甚至比西洋人绘制的还要准确！绝对要准确！”
李岩震惊道：“真的？汤先生，这可是督师大人的游戏之作，我就在一旁守着，片刻时间，督师大人就已经将这个地图划出来了！你没有看到这墨迹都还没有干呢吗？”
汤若望脑袋一晕，知道眼前的督师大人非同一般，没有想到啊，连绘制世界地图都是如此厉害，比之西洋的那些资深的航海探险家们都不在以下啊！片刻时间，自己从西洋到大明，转遍了大半个世界，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可以在片刻时间就给画出一张如此精确的地图来！
“汤先生，李先生，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世界地图？这有什么可以惊奇的？”
宋应星愕然道。
汤若望白了宋应星一眼，不满道：“宋大人，如果我告诉您，这整个大明朝，可能也只有皇宫跟这里有两份，凤毛麟角啊，你说这个有多珍贵，整个世界各个国家，各个城邦几乎都有标识啊，了不起，了不起，即便是最优秀的探险家都绝对无法在片刻间做出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 十足的败家子
“好了！”
朱杰淡淡说道：“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你们几乎是商量好的吧，同一天抵达了南京城。”
宋应星笑道：“不错，大人，圣旨下来之后，我们就开始准备了，一路行来，整个同伴而行，这下子人员都到齐了，你可是不用在担心人手了吧？”
朱杰答道：“人手？我永远都不会嫌我手中的人才多！汤先生，这次可就看你的了！发挥你做大的作用，给我从东南沿海招募造船工人，特别是从西洋过来的建造师，不光是建造师，前者我让你招募的那些学者，给我再次邀请，告诉他们，南京的秦淮河，集齐了天下灵秀，是一等一的所在，在这里他们能够挣到这辈子都想不到的金钱，他们想要荣誉的话，同样简单，公侯伯子男，各级爵位，只要他们能够做出相应的贡献，大明朝予取予求，绝对吝啬！声望如哥白尼、伽利略者，本督愿意付出万两白银，请他们给本督讲学论道！”
白银万两！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个朱杰还真的舍得啊，白银万两！什么人能够得到这么高的报酬？即便是当朝的王侯卿相，一年下来也不过得到数千两银子的年俸，至于六七品的官员，更是不过百十两的年俸，一个学者，竟然可以拿到这么高的薪俸！
宋应星震惊道：“大人，您这、没有这个必要吧？上万两白银，在大明朝，什么样的名宿硕儒请不到？即便是江南的张溥兄弟，都可以成为您的座上宾了！”
朱杰摆摆手，答道：“张溥兄弟？他们兄弟在我眼里，还比不上您的一只胳膊，名重江南？不过是虚名而已，他们能够给大明朝种出十亩粮食？他们能够为大明开采一千斤煤？还是他们能够让为我建造三千料的海船？亦或是向李岩兄一样为我统管一个数千万两白银的超级钱庄？他们除了之乎者也，满嘴仁义道德之外，屁都干不了，凭什么给他们一万两银子？我连五两银子都不给他们！”
呃……
宋应星彻底被雷到了，几个红毛洋人就舍得拿出上万两银子来，反而名动天下的硕儒却连五两银子都不给，这个吏部尚书是不是疯了？甚至连李岩都认为朱杰已经疯魔了！
不过，汤若望接下来的话，却是将众人雷得更重！——“督师大人，其他的普通学者跟工匠都还好说，但是诸如伽利略这样的大学者，只怕不是您那万两白银能够打动的了得，他们视科学研究如生命，根本就不在乎钱财，只怕想要打动他们，没有那么容易……”
擦了，有银子还不来？一万两银子，足够这些人挣上一百年的了吧！
但凡是搞研究的、搞技术的有几个富甲天下的？
朱杰问道：“汤先生，我只问你一句，怎么样？才能使这些大学者前来大明朝！我不想听如何难，只想听怎么才能得到他们！不惜任何代价，这样，你给我挖来一个人，我就赏你一百两银子，挖来一百人，给你一万两，挖来一千人，我就给你十万两，当然，你挖来的人必须是有真才实学的，水平起码不能比你低上多少，至于高吗？水平越多越好，能够将伽利略挖过来最好！”
朱杰知道这个伽利略是十七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而且在十七世纪前半叶就已经名震天下了，但是啥时候死的就不知道了。
汤若望惊叫道：“督师大人，你说的倒轻松，伽利略先生啊，整个西洋也就他一个人而已，我实在不知道哪个人能够与他比肩，而且，很不幸……”
“怎么了？”
汤若望苦笑道：“督师大人，我月前方才接到西洋同学的信件，伽利略先生已经于两年前去世了，只怕再也无法来到大明帝国了……”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搞毛啊，十七世纪的科学巨人自己可是就知道伽利略跟牛顿两个人啊，现在好了，伽利略嗝屁了，牛顿呢？牛顿现在刚刚从娘肚子里出生，只怕都还不会走路呢……
“反正命令我已经给你下达了，邀请来人，重赏，邀请不来人，嘿嘿，对不起，汤先生，不要怪我将你扔进长江里喂王八！”
朱杰嘿嘿奸笑道。
“好吧，我尽力而为，一定尽力而为，当然了，督师大人，如果您能够保证这些科学家来到了大明帝国，能够有一个稳定的研究环境的话，我想，他们没准会动心的，特别是在战乱的国家，他们没有办法全心投入研究，想必会很愿意离开西洋，前来大明帝国的。”
汤若望苦笑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汤先生，这个你放心，还是一样，在开封，有汴京书院，在应天，那就有应天书院，从明日起，我就会让李岩兄去寻觅一个所在，买上一千亩土地，兴建应天书院，依旧是分文学、数学、几何、物理、化学、天文、航海诸科，我甚至愿意为其中一些研究偏僻的学者单独开辟一科，请他收徒教学，不管是他们研究还是授课，这要是他们需要的，只管报上来，我立即去办！嘿嘿，多了不敢说，未来的应天书院，随时随地，都会有十万两银子在那里放着！只要他们有胆子报上研究项目，我就有胆子给他们拨款！”
败家子，十足的败家子啊，刚刚还说为了请一个人花上一万两银子呢，现在竟然说要将十万两银子放在应天书院，随时准备给这写学者拨款！天啊，老天爷啊，快点打雷劈死他吧，这就是一个疯子！
汤若望倒是镇定的很，沉声道：“大人，既然是如此，下官哪怕是累死都要给你将人请来的，伽利略先生是肯定来不了了，但是他的那些弟子们，其中有很多人与我都是素识，我还是可以将他们给请过来的，嗯，除此之外，还有法兰西还有一个大数学家，叫什么笛卡尔，我也可以尝试将其挖过来！两年之内，我保证为您挖到科学家与优秀的工匠技师，超过两千人！”

第四百一十四章 扒灰圣人，提它作甚？
“好了，此事告一段落！”
朱杰再次将眼光看向了李岩，说道：“李岩兄，原本想要将这件事情交给你的，但是，现在这么多先生都到了，就没有必要了，太冲兄，曼公，我把事情就交给你们吧！”
黄宗羲愕然道：“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出马？我们到了南京可是要即刻赴任各自的岗位的！”
朱杰笑道：“这件事情要办理，非你们莫属，而且对于你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幸事！”
“什么幸事？”
朱杰答道：“文渊阁知道吗？请你们前往文渊阁，在文渊阁中放置着《永乐大典》，其中夹杂了大量的关于下西洋的资料，你们的任务就是从其中将所有的郑和下西洋的资料，全部提取出来！”
《永乐大典》？
黄宗羲跟方以智的眼神登时就直了，不光是他们两个，即便是后面的顾炎武跟黄宗会同样是眼睛发亮，永乐大典啊，这里面可是集中了前人极大的心血才著述成功的，足足耗费了二十多年！其中包罗万象，有太多太多宝贵的文本了！
“督师大人，不公平，绝对不公平，凭什么让太冲跟曼公去，不让我去？”
一旁的顾炎武叫道。
黄宗会跟杨廷枢同样是表达了极度的不满，“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必须是一起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对于读书人特别是名动江湖的宿儒而言，永乐大典绝对是具备足够的杀伤力的，而且是极其强大的杀伤力，这里的人无一不是饱学之士，自然是争先恐后了。
朱杰脸色一黑，连连摆手道：“我说，我让你们去，不是去看永乐大典，而是要你们将其中的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所有资料给我找出来，必须找出来！明白吗？这些可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比那些经史子集有用多了！”
“督师大人。”
杨廷枢不满道：“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好像您对儒教很是不满啊，非常的排斥，这些硕学鸿儒在你眼里都还比不过一个洋人，经史子集在你眼里也不如郑和下西洋的资料很重要，您这可是有些舍本逐末了啊……”
朱杰撇撇嘴，答道：“不错，我就是对儒教不满，特别是宋代以后的理学更是嗤之以鼻，什么玩意儿！如果是孔孟的学问，我倒是有些兴趣，但是朱熹、程颐之流就算了，不过几个酸秀才而已，儒学守门犬而已，哪里比得上那个伽利略的学问之精深？”
“大人！”
杨廷枢喝道：“虽然我们都敬重你，但是您这样污蔑先贤前辈，是何居心？您倒是说说，朱熹怎么就不如那个伽利略了？”
朱杰答道：“复庵兄，你急什么眼？第一，朱熹除了注释四书五经之外，还有什么成就？拾人牙慧而已，都是在炒孔孟两位圣人的冷饭而已，而且还特么的炒糊了！看看那个伽利略，未来你们会明白这个到底发现了一个什么样新奇的世界；第二，正人先正己，不说别的，这个朱熹，天天教导别人什么三纲五常，三从四德，试问，这个孙子，连自己儿媳妇都偷，扒灰的货色，无耻之尤，我凭什么要敬重他？看看人家伽利略，为了维护自己的真理，关入监狱二十余年，这种精神，有几个人有？”
杨廷枢彻底傻眼了，别的，自己倒是好回答，但是朱熹扒灰这件事情可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的，是朱圣人身上一万年都抹不去的污点啊，怎么解释？有违天地伦常啊，即便是畜生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是，督师大人，您倒是也给我说说，这个伽利略到底有什么成就，起码也要让我们心服口服吧？他治哪部典？攻哪家学说？可有诗文遗留？”
顾炎武问道。
朱杰看了汤若望一眼，说道：“汤先生，您来回答他们这个伽利略到底有什么成就！”
“是，督师大人！”
汤若望沉声道：“第一，伽利略先生论证了日心说，证明地球也就是我们这个世界是在围太阳转动，太阳才是整个宇宙的中心！”
什么？
在座的人都惊叫了起来，连素来博学多才的黄宗羲与方以智都有些目瞪口呆，这样的学说，他们闻所未闻！
“汤先生，您在说梦话吧？还是这个伽利略再说梦话？我们在围着太阳转？怎么可能？荒谬，荒谬至极！”
方以智惊叫道。
“就是，向来都是太阳从东方升起，自西方落下，明明是在围绕着我们转动，如何是我们在围绕着太阳转动？”
黄宗羲附和道。
汤若望没有理会两个人，接着说道：“第二，伽利略先生为我们改进与设计了钟表，呶，就是这样的怀表，就是从伽利略先生的理论之中改进过来的，其准确性远远高于贵国的滴漏；第三，他发现了加速度理论，他发现了惯性理论，他发明了望远镜，他制造的放大镜，足以放大三十三倍，举个例子，在放大镜下观看一个头发，头发就如同手指粗细！”
“就这些？”
方以智不满道：“不错，确实是一个博学之人，但是这么点东西就能够跟朱熹先生相提并论，我也是砸死无语了，恪物之学，小道尔，齐家治国之术，方才是堂堂正正的学问……”
“曼公兄，你错了！”
朱杰沉声喝道：“错的太离谱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什么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根本就是狗屁，任何一门学说都有其重要之处！没有恪物之学创造的火药，只怕大明朝都要亡国灭种了，没有火炮，我们能够挡得住满洲铁骑？没有造纸术，我们数千年的文化、诗歌、文章，靠什么传播？没有指南针，我们现在都还龟缩在这片土地上，连南洋都不知道！道德文章归然重要，但是么有这些恪物之学，早晚有一天，炎黄子孙近万万都要被这个世界淘汰的，汉人傲视群雄两千凭借的不是儒家的道德文章，而是那些工匠、学者的发明创造、铁血雄师！！”
在座的人登时惊叫起来。

第四百一十五章 扯淡的教诲
朱杰对于杨廷枢与方以智等人的见解很是无奈，这些人可以说都已经是大明朝当之无愧的精英人物了，可是依旧是自我感觉良好，认为儒家就应该唯我独尊，实在是可笑之极，在这样执迷不悟，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朱杰叹口气道：“各位先生，你们想一想，从秦皇到汉武，从唐宗到宋祖，再到开国的太祖皇帝、成祖皇帝，哪一个是不是雄才大略，哪一个不是内圣外王，对内安定民生，对外不断扩张？道德文章可以使得社会安定，也仅此而已，可是道德文章永远吓不退侵略者，从匈奴到五胡，从契丹到西夏，再从女真到蒙古，我们依靠着道德文章，打败了哪个了？崖山一战，更是差点叫我们炎黄道统崩毁，血脉断绝，这就是儒家道德文章独尊的后果，如今满洲人虎视眈眈，西洋人同样是我们未来的死敌，你们难道想要让我们炎黄道统再一次面临崩摧的危险，最终汉家江山分崩离析？”
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从古至今，还从来没有那一个人敢这样攻击正统的儒家呢，要知道整个朝堂，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孔孟门生，大明朝所有的名门望族同样是以孔门弟子自居，现在朱杰倒好，将一个又一个的屎盆子扣到了儒家的头上！
不过，貌似朱杰说的也没有什么毛病啊，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甚至加上太祖皇帝，哪一个不是叱咤风云的角色，哪一个将汉家江山带到了一个鼎盛的局面？可是，貌似其中也有一些问题啊……
“督师大人，我不否认，这些雄才大略的帝王未必都靠的是孔孟之道，但是，没有孔孟之道为根本，一个朝代是不能持久的，秦始皇以法家为本，刑法严苛，结果二世而没；汉武帝同样如此，原本强盛到极点的大汉，因为穷兵黩武，最终同样走向了败亡，至于唐太宗，晚年更是痴迷于战争，消耗了大唐的元气，历史已经有过明证！”
杨廷枢辩解道。
“复庵兄，错了，你要明白，每个朝代的终结，并不是偏离了孔孟之道引起的，其根本与孔孟丝毫不沾边，而是另有原因！”
朱杰沉声道。
“愿闻其详！”
杨廷枢不忿道。
朱杰冷笑道：“复庵兄，你不要不服气，等我说完了，你自然会服气！”
“从古至今，汉家江山，本身就没有那个朝代能够超过四百年的，秦代二世而亡；西汉两百多年，东汉两百多年；西晋数十年；东晋一两百年；隋代同样是数十年，大唐国祚长些，也不过三百年左右，到了北宋、南宋，同样是两百年上下，能够超过三百年的江山都屈指可数，四百年的根本没有，没有那个朝代因为以孔孟治国，就避免了灭亡的命运，难道说孔孟之道还是王朝更替的根本吗？当今皇上不够推崇孔孟？他可是说过要与士大夫共天下的，那又如何，十几年来，江河日下，刀兵四起，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我说的没有错吧？”
杨听说脸色有些难看，艰涩的点点头，朱杰说的都是事实，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却无力反驳。
朱杰接着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大唐名相魏征已经给出了答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建国之初，由于连年战乱，人口流失，地主豪强在战争中元气大伤，使得大量的农民再次获得了土地，这些农民因为这些新得到的土地，能够吃饱饭了，能填饱肚子，谁没事闲的蛋疼去造反？脑袋可是自己的！是以开国之初，历朝历代都是靠着黄老之学的休养生息之道，恢复元气，黎民百姓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可是，这些土地却不能一直保存在农民呢的手里，你们比我都清楚，地主豪强一旦有了钱就会怎么样？盖房子，买地；买地，盖房子，几乎没有第三样事情，一百多年的时间，贪婪的地主们就会将土地瓜分干净，一旦遭遇到了荒年，老百姓食不果腹，自然是要起来造反的，不是吗？刚刚开始的时候，朝廷手中还有足够的能力，稳定住局面，可是时间一长，失去土地，无法存活的老百姓越来越多，他们不造反就只有饿死的时候，那就只有造反一条路了！”
我滴个乖乖，这个督师大人真的敢说，连造反的事情都说了！
朱杰笑道：“怎么样？原因已经很明显了，从古至今，王朝更迭，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最常见的老百姓没有土地，活不下去了；第二个，则是异族入侵，山河破碎。不过，这两个原因哪一个跟孔孟之道沾边？你们未免将孔孟之道看的太高了，只不过一门学问而已，比起道德来，我更关心的是，我的火炮怎么样，才能发射更快，打得更远，威力更大；我更关心，我的火枪如何可以由前装改为后装，提升射击速度，我更关心，如何使我的水师战船更快、更大，更坚固，战力更加强悍；最起码，大军占领无敌于天下的时候，什么异族，谁敢来，老子第一个就吓削趴下他！”
“那老百姓造反呢？”
方以智沉声道，“大人，不得不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俗语说半部论语治天下，想要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不照样也要靠圣人的教诲吗？”
“扯淡的教诲！”
朱杰不屑道：“管仲也曾经说过，仓廪实而知礼节，连肚子都喂不饱的时候，你给老百姓将圣人的教诲，他们只怕会把你都给扔进锅里给煮了！生命都得不到保障的时候，谁特么的还管什么礼义廉耻？易子而食的事情，发生的难道还少吗？曼公，你给恶急眼的强盗讲一篇《述而》，难道他就不会抢你了？比如你吧，把那套孔孟之道收起来，我需要的是你在天文历算恪物河工等领域的才能！你给我管好一条淮河，或者办好一个铁厂，那就比你当一个知府，甚至布政使还有用处！比你作一千首诗都更有益处！”
呃……
方以智脸色大囧，天文历算河工水利这些自己确实擅长，不过不要说身旁的朋友说自己不务正业，连自己都认为这些都是旁门小道而已啊……
“所以说，西洋的科学家，我势在必得！郑和下西洋的资料我势在必得，还有，应天书院，我势在必得，哪怕是皇上下旨阻止，都挡不住我的决心！”

第四百一十六章 还有什么是督师不会的？
“这么看来，我这个儒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督师大人，我还能够干什么？”
杨廷枢苦笑道，朱杰的长篇大论已经彻底将他给打垮了，这些问题他几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幼从四书五经开始，饱读诗书，到了朱杰这里竟然是一文不名！
朱杰笑道：“复庵兄，您何必妄自菲薄？我只是说朱程以来理学毫无可取之处，有没有说孔孟原汁原味的儒学不行，更何况术业有专攻，在实务领域，您也许与曼公兄无法相比，但是，您现在不是南京副都御使吗？在御史监察的位置上，我相信您比在座的哪一位都要优秀，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的任务就是监察各地官员，不管是谁，一旦作奸犯科，严惩不贷，放开手去干，不杀上一批，是制不住贪腐昏暗的官场风气的！”
杨廷枢神色一凛，答道：“督师大人说的是，是我孟浪了。”
黄宗羲苦笑道：“大人，难道您说的这个伽利略真的有这么神奇？”
朱杰点点头，答道：“最起码，在座的各位在恪物之学上，绑在一起，也没有她一个人的成就高，我可以给大家举出一个实力来。”
朱杰再次拿起了毛笔，简单的勾勒了几笔，说道：“诸位先生请看，已知一发炮弹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打出去，落在了三百丈之外，我请大家求解炮弹打出炮膛瞬间炮弹的速度！第二，已知炮弹出膛的速度为五十里，以三十度角度发射出去，请问，这个炮弹会落在多远的距离上！不知道哪位可以用算盘将这个数据给算出来！”
在座的人一个个都瞠目结舌，这、这怎么计算？
大家一个个都望向了黄宗羲与方以智，两个人在众人之中，可以说是历算最为高明的两个人了。
方以智与黄宗羲两个人紧皱眉头，这怎么计算，条件太简陋了吧？
“督师大人，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朱杰笑道：“这有何难？汤若望先生，你来计算一下？”
汤若望脸色一红，答道：“督师大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这件事情我还真的无能为力，想要计算出这个数据，需要知道重力对炮弹的影响，同时也要考虑炮弹发射的速度，还要考虑物体在空中向下的速度的影响，这个如果是伽利略先生在这里，想必难不住他，我听说过，他曾经确立了重力加速度数值，而且也精通解析几何学，这个应该难不住他，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无能为力了！”
朱杰哈哈大笑道：“恰巧，我知道这个重力对物体的影响力，这个重力加速度就是伽利略先生确定的，利用他的方法，可以轻松的算出这几个数值！”
朱杰并不是什么科学家，但是对于炮弹弹道的计算研究，自然是不会陌生的，高中与大学期间，更是经常接触到抛物线，不管是解析几何，还是微积分，都有涉猎说不上精通，但是粗略的计算一下弹道，还是没有问题的。
朱杰手中的毛笔不断的挥动着，盏茶功夫，两章宣旨已经罗列满了数字，一步步将结果推导了出来！
方以智与黄宗羲已经看傻眼了，特么的，还有什么是这个督师大人不会的，竟然连算学都如此高深！
至于一旁的汤若望更是连连惊叹，也许朱杰的算学水准比不上伽利略，但是看这个架势，绝对不会属于伽利略的南几个学生啊！
良久，朱杰长吐了一口气，答道：“好久不摆弄这些东西了，还真的有些不习惯，汤先生，您来看看，怎么样！”
汤若望半晌方才缓过神来，惊叹道：“绝了，绝了！督师大人，您有这样的水平，早就应该进钦天监当监正了，我在你面前自愧不如啊，即便是伽利略，也未必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计算出确实的弹道数据来！而我们现在的火炮弹道数据，都是一次次的发射中，根据实地测量得来的，根本无法利用一套公理去计算所有的弹道抛物线跟射程！这、这绝对是了不起的成就！”
朱杰笑道：“汤先生，我也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而已，真正利害的是发现了这个公理的人，诸位先生，在未来的战争中，很明显，火炮与火枪的地位越来越重了，哪怕是骑兵，面对着密集的火炮火枪，也无法取胜，至于攻城略地，更是离不开火炮的轰炸！如果我们现在事先能够将所有的炮弹数据总结出来，教授给我们的将士，那未来火炮的射程、角度、精确性将会大幅度的提升，现在的炮兵，十发炮弹，三发击中目标，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如果利用这些方法，提前做出预判，根据数据调整角度，那十发炮弹，六七发击中目标，可以说毫无问题的！那将会给我们攻城节省多少时间，少死多少将士？”
众人面面相觑，让朱杰这样一说，这个算学、物理学还真的是作用匪浅啊！
朱杰接着说道：“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恪物之学，穷天地之奥理，博大精深，军事战争领域的应用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角落而已，在农业上，同样作用巨大，一旦恪物之学发展到了极致，应用到了农作物生产之上，那样的变化才是惊天动地呢，以小麦为例，借助恪物之学，终究有一天，每亩地小麦的产量将会突破到一千斤，而现在呢，小麦亩产量不过两百斤左右，水稻产量也不过数百斤，应用恪物之学，水稻产量突破两千斤都有可能，你们想想，如果小麦亩产量达到一千斤，水稻产量达到两千斤，那天底下，所有的老百姓都将不会再饿肚子了，能够吃饱饭的老百姓谁特么的，还会闲的蛋疼的去造反？脑袋可只有一个啊！而且如此高的产量，那会给朝廷带来多少钱粮？国库就再也不用担心空虚的问题了，等到鞑子或者红毛海盗来了，我们就是用银子砸，都能将他们全都给砸死！”

第四百一十七章 太阳打摆子
所有人都傻眼了，连汤若望都不例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小麦跟水稻的产量能够达到这么高，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督师大人，你在说梦话吧……”
杨廷枢艰涩地问道：“小麦产量千斤，这就是天方夜谭！”
“复庵兄，魏晋时期，根本没有火炮，那个时候，谁能够想得到如今的火炮竟然有如此威力？”
杨廷枢一阵默然，史料记载，从唐代才开始火药，唐代之前，谁能想到火药竟然具备如此威力？在座的人一个个都是胸怀大志的人精英人物，都想着济世救民，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如果说研究恪物之学能够使得粮食增产到如此地步，哪怕是累死，他们都愿意！
方以智恨声道：“好了，别说了，督师大人，如果真的恪物之学能够改变天下黎民的命运，那我就是将我一生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恪物之学上又有何妨？”
“好！”
朱杰击节赞叹，叫道：“曼公兄，我就佩服你们这股子家国天下的情怀！了不起啊！”
“不过。”
方以智嗫嚅道：“虽然我涉猎广博，但是实在是不知道这恪物之学如何能够成为你所说的那个样子啊，怎么入手？”
噗通！
朱杰一头栽倒在地上。
“笨啊，曼公！当然是学了，那个伽利略不也是这样一步步出来的吗？我相信我们绝对不比伽利略笨，啃书本学习啦！”
黄宗羲答道。
朱杰一脸的无语，拿起毛笔来，写下了四个大字，叫道：“你们看看，这四个大字怎么念？”
“学以致用啊……”
方以智顺嘴答道。
朱杰答道：“这不就结了？学以致用，你们将你们一身所学，应用出来不就结了？天地间的奥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们就是探索上二十辈子都探索不完，举个例子，这毛笔扔出去，为什么会落在地上，而不会飞到天上去？这中华大地，为什么夏天热，冬天冷？一个箱子在土地上推为什么比在玻璃上推要费劲？人生处处皆学问，你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道理给找出来，然后应用到生活之中！”
这还不简单？
顾炎武不屑道：“毛笔落在地上，那是因为毛笔有重量，自然是要落在地上；箱子在玻璃上推着省力，那是因为玻璃光滑，夏天热冬天冷，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夏天太阳热，冬天太阳冷！”
噗……
朱杰刚刚喝了一口茶，全部都喷了出来，将顾炎武的儒衫都给喷湿了一大片！
“宁人兄，你在拿我开涮吗？”
朱杰气道：“毛笔有重量就落在地上？玻璃光滑就推着省力，夏天热，冬天冷，是因为太阳时冷时热……如果问题都这么简单，那还研究个屁？那我问你毛笔为何有重量？这种量是怎么来的？玻璃为什么这么光滑？谁说太阳时冷时热了？你以为是你们家娃娃在打摆子吗？”
顾炎武脸色通红，被朱杰问诘的说不出话来。
“督师大人，那您说，这是因为什么？”
方以智连忙问道。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跟这些人说话太费劲了，中国人数千年来都习惯了惯性思维与形象思维，对于逻辑思维就差了太多了。
“前两个问题，我只告诉你们，万物之间都有着力的作用，任何一个物体在动，都是有力的作用，毛笔落在地上，那是因为有重力，再往深里说，是我们这个大地对其有着巨大的引力；旗子在动那是因为风力，明白吗？这个力，就是你们研究的一个方向，而且是非常深远的一个方向；推动箱子，那是因为箱子跟地面或者玻璃之间有摩擦的力，这个力因为介质的不同，导致的摩擦的基础力量也不相同；如果说毛笔有重量就会落在地上，那为什么两块磁铁黏在一起，不会因为重量掉在地上？”
朱杰答道。
除了汤若望之外，其他人都听得云山雾罩，即便是汤若望对于大地对万物都有引力，也不是很理解。
朱杰接着说道：“那个伽利略发明了天文望远镜，可以观察星空，其实夏天冷冬天热的原因就在星空之中，未来完全可以以利用你们研究的理论或者利用天文望远镜去观察到，因为我们所在的世界正在围绕着太阳转动，这个转动的轨道，不是正圆，而是一个椭圆，当离着太阳近的时候，地球就是夏天，当距离远的时候，那就是冬天，当然除了距离的原因之外，还有我们这个世界，也就是地球，他面对太阳的角度在发生着变化，太阳直射的地方温度就高，斜射的时候温度就低，明白吗，很好理解吧，夏天正午太阳是在我们头顶，但是冬天的正午，却是在很远的地方了。”
朱杰向着众人描述出了一个新奇的世界，这个世界是明朝的人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即便是汤若望，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毕竟即便是在西洋，这些问题也都是在研究之中呢，没有几个人能够说得明白，只能是猜测，却无法给出证据。
“大人，您说的这些，我们还是有些云山雾罩啊，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去研究啊……”
朱杰沉声道：“但凡天地之间物理，无非两种途径，一则借助数学推算，一则借助实验进行证明，让你们现在就独立的进行研究，那是难为你们了，等到了汤先生请的红毛洋人到了，你们可以跟着人家学习一段时间，有句话，您们说得对，咱们绝对不比伽利略之流笨，差的是人家那种探索的精神，汉人太多年将精力放在四书五经之中了，一辈子白首穷经，毫无所成，实在是令人心痛至极，但凡有一半的人拿出六成的精力来研究天地之物理，其学问早就超越了西洋了！”
方以智点头道：“大人，无论如何我们天朝上国，也绝对不能让这些洋人将我们比下去，这辈子我就跟这个较上劲了！”
朱杰笑道：“那感情好，曼公兄，我建议您先去寻一套徐光启老先生的《几何原本》，将其研究透彻，未来，洋人到了，我还会让他们将伽利略的学说翻译过来，这些都是经典之作，比之什么朱熹之流的著作，不知道高明多少。好了，别的不说，你们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将郑和下西洋的资料赶紧从文渊阁之中找出来，我们想要重建大明水师，可是离不开这个东西！”

第四百一十八章 吃闭门羹，另辟蹊径
只是，想要将郑和下西洋的资料取出来，又谈何容易？
文渊阁可不是人谁说进去就能够进去的！
即便是杨廷枢贵为副都御使，即便是黄宗羲与方以智等人一个个都是官身，前往文渊阁，依旧被撵了回来，一句话，没有朝廷的圣旨，任何人不得进入文渊阁，哪里是存放《永乐大典》的地方，文脉之所在！
礼部尚书钱谦益对众人根本不假辞世，全部都给轰了出来。
见到了朱杰，杨廷枢等人一个个脸色难看，跟吃了苍蝇屎一样，特么的这个，钱谦益仗着是江南文坛的领袖，根本就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也是，即便是资历最高的杨廷枢，也要比钱谦益晚上一辈。
朱杰脸色冷冽，恨声道：“牧风，请出尚方天子剑，跟我走，我就不相信了一个小小的文渊阁，就能够挡住我朱杰！”
“督师大人，不知道您三番五次前来文渊阁，到底所为何事？这文渊阁乃是中华文脉所在，重要无比，没有皇上的旨意，谁都不得擅自进入的。”
钱谦益冷笑道。
笑话，你刚刚让我钱谦益吃了两个瘪，钱庄要被你挤兑出南京城了，老子的风月楼又被你给祸害了一番，现在又要来文渊阁，老子就不让你进了，看看你能够如何！
文渊阁乃是朝廷的重地，甚至是重地，除了日常维护的人员之外，没有朝廷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擅入，哪怕是南京的那些勋贵公候们，都敬而远之，没事谁跑这里来干什么，哪里有十里秦淮河的妹子好玩？
杨廷枢等人名重江南不假，如果是平时，钱谦益放行也很有可能，江南的二张，不久进出自如吗？不过，现在这些人都已经成为了朱杰的心腹，那自然是另当别论了，只要你朱杰到了礼部的地盘上，我就是要给你找点麻烦！
“钱大人！本督前来文渊阁，就是想要进入找一些东西！”
朱杰答道。
钱谦益冷笑道：“督师大人，这文渊阁之中存放的都是《永乐大典》的珍贵文本，甚至是孤本，价值连城，一旦出现意外，那可是巨大的损失，谁也担待不起的，甚至留下千古骂名，您不过是一介武夫，这文渊阁非翰林不入，您是进不去的！更何况您还要搜寻一些东西？”
“放肆！”
秦牧风勃然大怒，长刀出鞘！
钱谦益漠然道：“你才放肆，一个小小的二品武官而已，在我们手下，不过是舞枪弄棒的武夫，有什么可以耀武扬威的？秦牧风，你最好还是给本官老实一点，文渊阁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钱谦益说的倒也不错，大明百数十年来，都是以文制武，不要说堂堂的吏部尚书，哪怕就是一个侍郎，都可以统帅一群总兵，可以说督师的位子就是给朝中侍郎、尚书等文臣准备的，武将是绝对摸不到的，这么多年来，也只有朱杰这一个异类。
朱杰摆摆手，示意秦牧风退下，轻声喝道：“钱大人，本督奉旨总督南直隶，只要是南直隶之中的事情，不管是兵部还是礼部，都要听我的，你这个部堂也不例外，不要冒犯本督的尊严，不然，你可是撑不住的！一句话，我要进入文渊阁，取出藏匿其中的郑和下西洋的所有资料，重整龙江宝船厂，你给我闪到一边，不然的话，撕破脸皮，对大家可就都不好了……”
钱谦益脸色大变，原来是朱杰要取出郑和下西洋的所有资料！这件事情怎么传到朱杰耳朵里的？要知道，整个大明朝知道这个消息的，都是屈指可数，也就是历任的礼部尚书以及东林党的领袖才知道，这关乎着大明整个文官集团以及豪商集团的利益，一旦朱杰取出了这些资料，然后鼓动皇上再次派出船队出使西洋，那这些豪商权贵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绝非一个小小的钱庄可比，要知道，现在整个海外贸易，都是由东林党人控制的商人掌握着，郑芝龙控制着海路，他们这些人则是控制着商品，双方各取其利，互不干涉。
钱谦益喝道：“督师大人，本官说了这文渊阁存放的都是永乐大典的文本，根本没有郑和下西洋的任何资料，道听途说而已，仅仅凭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就要翻动文渊阁的珍贵文本，你这是在痴人说梦！”
朱杰脸色一变，狠声道：“钱大人，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让不让我进去！”
“不让，没有皇上的旨意，你休想进入文渊阁！”
钱谦益现在只能苦撑了，只要顶住了这个时段，回头就将所有资料转移或者销毁，绝对不能留给朱杰！
“呛啷！”
朱杰抽出了尚方天子剑，喝道：“本督有尚方天子剑，你敢不从？”
钱谦益冷笑道：“朱杰，你有本事就一剑杀了我，不然的话，绝对不允许你踏入文渊阁！”
朱杰抖抖手，真的先将钱谦益给砍了，但是，终究没有下手，这件事情说到底，自己并不是很占理，县官不如现管啊，真的杀了钱谦益？那可就真的砸了，尚方天子剑，如朕亲临不假，但是钱谦益可是礼部尚书，从一品的大员，朝廷重臣，皇上处置他都要经过廷议，证据确凿才行。
“好，好得很，我就让你得逞一回！”
朱杰寒声道：“秦牧风！”
秦牧风连忙躬身道：“督师大人，卑职在！”
“传令，调动五百兵力，包围文渊阁，不允许任何人携带任何一份资料离开文渊阁，胆敢反抗者，杀！”
朱杰狠声道。
钱谦益登时傻眼了，自己可以不让朱杰进去，但是朱杰同样可以不让自己从文渊阁带出任何一本文本，这可是要命的！
朱杰不再理睬钱谦益，掉头就走！
回到了吏部衙门，杨廷枢问道：“督师大人，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
朱杰冷笑道：“怎么可能！查栓，立即抽调二十名军中的好手，夜半时分，潜入文渊阁，给我闹上一通，然后立即撤走！”
“大人，您这是……”
朱杰狠声道：“既然钱谦益不让我进，那我就给他制造一个理由，全面接管文渊阁，只要闹起事来，我就会让牧风立即接管文渊阁，对文渊阁进行保护，那个时候，我看他钱谦益还有何话说！”

第四百一十九章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晚上，文渊阁。
钱谦益一口气将户部尚书高弘图、工部尚书佟廷汗、诚意伯刘孔昭以及正在南京城的江南名士张溥弟兄全部请了过来，事关朝廷再次组织下西洋，这些大佬们都不敢大意，这可是事关数百万两甚至数千万两的大买卖！一旦被朱杰给搞砸了，那大明朝所有的勋贵、高官、豪商巨贾，都要蒙受到巨大的损失的！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朱杰将这些资料带走，我宁可现在一把火将他给烧了！”
刘孔昭狠声道，刘孔昭每年收购上万斤的茶叶，卖到海外，靠着销售茶叶，每年赚到数万两银子，十年，那就是数十万两，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对，实在不行，那就一把烧了！”
朱国弼附和道。
钱谦益苦笑道：“一把火烧了？那可不是小数目，各种图册加在一起，近千册，重达数百斤，这文渊阁全部都是木质结构，你怎么烧？万一引起大火，那咱们可就难逃罪责了，至于偷偷弄出去，你也看到了，外面朱杰派了五百精锐进行监视，我们根本不可能将东西送出去！”
众人一个个不知道该怎么样办才好，这么多的图册在文渊阁烧毁，风险太大了。
“那就一本本的撕掉！吩咐下去，文渊阁所有的书吏动手，全部撕掉，一天不行，那就两天，两天不行，那就三天，一千本图册，早就给撕得干干净净了！”
高弘图狠声道，他倒是想帮着朱杰干点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干系太大，涉及到的利益也太大了，由不得他不与众人绑在一起，每年他靠着外贸也是受益匪浅的。
“对，那就一本一本的撕了，看他朱杰能怎么办？没有了下西洋的图纸资料，他就造不了宝船，造不了宝船，那恢复原来朝贡贸易就根本不可行！”
朱国弼叫道。
正在说话间，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断喝，“什么人？文渊阁乃是朝廷禁地，严禁靠近，立即离开！啊……”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惨叫响了起来。
众人心头一惊，连忙从窗户向着外面望去，只见一伙人闯入了文渊阁，开始了疯狂的破坏，文渊阁之中的书吏、衙役被赶得四处乱窜，吱哇乱叫！
钱谦益喝道：“什么人，竟然赶来文渊阁闹事？来人，将这伙人全部拿下！”
一个头目跑了过来，急声道：“部堂大人，这伙强人太厉害了，我们很快就要顶不住了，也不知道他们来文渊阁要干什么，见东西就砸啊！”
“那你还不赶紧调人？传令给五城兵马司，立即调动大军围捕这伙强盗！”
钱谦益喝道。
小头目急声道：“部堂大人，已经有人去送信了，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您看看，这里已经有数十名匪徒了！”
钱谦益心头一颤，这些匪徒来历不明，如果真的要是大闹文渊阁的话，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那就叫外面的那些天威军精锐进来，快啊，现在哪里还管是谁的人！”
“钱大人，不用去叫了，本将军到了！”
只见秦牧风手持利刃率领着一支精锐冲了进来，开始向着匪徒发动了进攻，匪徒功夫不错，不过，眼下秦牧风率领着上百人冲了进来，自然是抵敌不住了。
其中一个人一声呼哨，眨眼间，纷纷飞身上墙，向着其他地方跑去。
秦牧风喝道：“来人，立即传令，将整个文渊阁全部控制住，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私自进入，本将军要严查闯入文渊阁的匪徒！”
秦牧风一声令下，天威军将士将整个文渊阁团团围住，开始在文渊阁大肆搜查！
钱谦益脸色大变，喝道：“秦牧风，你只需要将匪徒赶走就是了，这文渊阁内部容不得你们放肆，立即退出去！”
秦牧风冷笑道：“钱大人，退出去？如果本将军退出去了，这其中还有奸徒隐藏，那出了事情算你的还是算我的？我可是奉了督师大人的将令再次看守，耽误军令，那可是要斩首的，对不起老子只有一颗脑袋，还不想丢掉！”
钱谦益脸色一黑，秦牧风这句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不过，谁知道这个小子是不是要借机生事？这个人可是朱杰的最嫡系的心腹，绝对不能够让他进入文渊阁内部！
“秦牧风，你的人只需要搜索外面就行了，这文渊阁内部，自然有文渊阁的书吏进行搜索！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给我退出去！”
钱谦益大喝道。
秦牧风却是不管不顾直接闯入了进来！
“他们是谁？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秦牧风一眼看到了刘孔昭等人，喝道：“钱大人，你可是在白天说过，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文渊阁的？这些人为什么能够进入文渊阁？本将军怀疑是他们将那些匪徒带进来的，要将他们带回礼部衙门进行审讯！”
“放肆！”
朱国弼勃然大怒，怒声吼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保国公朱国弼，就是你们家督师在我面前，也要礼让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牧风脸色不变，冷笑道：“我管你是什么保国公还是保国候，钱大人曾经说过，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得进入文渊阁，我们督师大人命我再次看护，没有圣旨，不管是谁，都得拿下了！来人，将这些人都给我带回吏部衙门审讯，传令下去，全面接管文渊阁！对不起了，钱部堂，我对你现在不放心的很，只有得罪了，有什么话，到我们督师大人哪那里再说吧！”
秦牧风的脾气又臭又硬，哪里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朱杰发话了，即便是皇上，他都敢上去揪下一绺头发来！
不管是公候，还是部堂，现在都傻了眼呢，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人家秦牧风也不说抓你们，就是直接带回礼部衙门核实情况，不去也得去！这是总督大人的命令！
一群人如何能够斗得过这些虎狼之士，全部被天威军“请出了”文渊阁，整个文渊阁彻底落入了天威军的手中。

第四百二十章 文渊阁大搜查
吏部大堂，朱杰满脸微笑。
“朱杰，你这是什么意思？即便是皇上想要抓捕我们，也需要我们作奸犯科，证据确凿；你手下一个小小的总兵官，竟然胆敢将我们强行带离文渊阁，这是要反了天吗！我要上奏折参劾你！”
保国公朱国弼脸色铁青，向着朱杰咆哮道。
“对，我们要联名弹劾你！朱杰，你太过分了！”
其他人一个个纷纷附和道，勋贵加上官员，七八个人，在吏部大堂恼了起来，即便是隐隐支持朱杰的高弘图，现在同样是严重的不满，一个小小的总兵，就敢将自己这个尚书给强行拘禁，岂有此理，颜面尽失啊！
朱杰看看众人咆哮的差不多了，火气散了不少，方才淡声道：“诸位大人，爵爷，稍安勿躁，如果真的是秦牧风以下犯上，本督决不轻饶，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秦牧风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就不认识这些大人吗？私自将他们扭送到吏部大堂，是何道理？”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督师大人，文渊阁乃是朝廷重地，您命我率领精锐力量保护文渊阁，可是适才有一股强人强行闯入文渊阁，大肆破坏，文渊阁内的守卫跟书吏根本抵挡不住，末将不敢怠慢，率领弟兄们将这伙强盗杀散，不过，有些人可能藏匿在了文渊阁，末将以为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啊，是以命人在文渊阁中搜捕，可是钱大人等人公然拒绝我等入内，而且昨日他刚刚说过，没有朝廷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文渊阁，不过过了半天时间，钱大人就将这些人带入了文渊阁，末将甚至怀疑就是他们之中有人将这伙强盗带入了文渊阁，所以不得不将他们暂时带回文渊阁，同时接管了文渊阁的保护事务。”
“秦牧风！本官才是文渊阁正管的礼部尚书，你有什么资格，不得到我的允许就进入文渊阁搜捕？毁坏了《永乐大典》的珍贵文本，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钱谦益脸色铁青，开声怒喝道！
“钱部堂，以前文渊阁是你的正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家督师大人，统管南京乃至整个南直隶所有军政事务，只要是南直隶境内的所有事务，我们家督师大人方才是最高的长官，督师大人严令本官保护文渊阁，你拒绝？你算个屁？还有，你让这些人私自进入文渊阁，有圣旨吗？哼哼，不要给我说没用的！”
秦牧风顶撞道。
“好了，好了！诸位大人！”
朱杰笑道：“多大点事情？不就是一场误会吗？秦牧风也是上至下派，职责所在，这件事情，本督倒是不好处置他，文渊阁乃是大明文脉所在，朝廷重地，安危重于一切，都是为了报效朝廷，这件事情就算了。当然了，秦牧风明知诸位大人的身份，依然肆无忌惮的将你们都给送到吏部大堂来，却也是失礼的很，秦牧风，还不赶紧向各位大人赔礼道歉？”
呃……
秦牧风脸色一滞，正要发火，朱杰使了一个眼色，秦牧风登时醒悟过来。
秦牧风连忙向着众人做了一个罗圈揖，陪笑道：“诸位爵爷，大人，是末将处置不当，您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吧，我向诸位赔礼道歉了！”
“哼！”
朱国弼等人发出了一声怒哼，扭过头去。
“好了！秦牧风，文渊阁的事情，给你三天的时间，无比将所有歹徒全部抓获归案，歹徒归案之前，文渊阁暂由你亲自负责保护，再出任何一点纰漏，拿你是问！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朱杰喝道。
“好嘞！”
秦牧风连忙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出了吏部大堂。
钱谦益脸色一变，喝道：“督师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文渊阁交给秦牧风负责？他一个大老粗将里面的文本毁坏了，那算是谁的责任？”
朱杰脸上的笑容敛起，淡然道：“钱大人，本督如何用人，还用不到您来置喙吧，如果钱大人对此次部署不满意，大可以上奏朝廷，让皇上来评判！”
这……
钱谦益差点被噎死，上奏朝廷，且不说皇上会不会支持自己，即便是支持了自己又如何？一来一回，即便是七百里加急，也需要五天时间了，到了那个时候，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文渊阁。
杨廷枢与黄宗羲等人，早已经进入了其中。
“哈哈，永乐大典啊，永乐大典，这一次能够见到永乐大典，置身其中，哪怕是死，我也再无遗憾了！”
杨廷枢大笑着，双手不断的翻看着书架上的永乐大典文本。
“复庵兄，复庵兄，我们这次进来为的可不是永乐大典，而是郑和下西洋的资料，是郑和下西洋的资料，快点找，咱们的时间可是不多，必须尽快找出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文渊阁！”
一旁的顾炎武急声道。
哦哦！
杨廷枢猛然醒悟过来，资料，郑和下西洋的所有资料！
七八个人分头行动，开始搜索起来。
这几个人都是当代大儒，看到如此浩如烟海的书籍，也是有些眼花缭乱，不过，好在这些资料，即便是藏身文渊阁，也是统一放置在一处，很快就可以找到。
“就是这里了！你们快看，这是爪哇国图志！找到了，找到了！”
突然方以智高声喝道。
众人全部都围拢了过来，只见方以智手中托着一部厚厚的书卷，正是爪哇图志。
众人连忙将整个书架上的书籍全部都给翻了下来，一共三百余册，其中包括了航路，地方志、岛屿分布图，只是欠缺了，郑和宝船的建造图志资料，与兵备编制资料。
“这里还有呢！”
杨廷枢指着另外一个书架喝道。
两个书架，一共发现了郑和下西洋各种资料一千零二十一册，涵盖了从南海一直到黑非数十个国家沿途航线、政治、军事、风土人情，甚至郑和宝船的所有建造图纸！
“好了，哈哈，大功告成！”
七八个人，整整用了一夜的时间，方才将资料找齐。
杨廷枢笑道：“好了，咱们不辱使命，总算是找齐了，让秦牧风立即准备人手，全部将书卷带出文渊阁！”

第四百二十一章 对策
一千多本书卷就这样，被秦牧风带着人接着夜色掩护全部带出了文渊阁，运往了龙江宝船厂。
吏部大堂。
杨廷枢沉声问道：“督师大人，咱们这样将所有的资料给取了出来，只怕钱谦益等人不会善罢甘休吧？”
朱杰笑道：“不善罢甘休又能如何？不要忘了，这些资料当初是他们给藏入文渊阁的，当初宪宗皇帝想要重启航海，向着兵部索要资料的时候，刘大夏等人，可是向皇上说，已经全部销毁了，如今又从文渊阁中冒了出来，他们敢将这件事情上奏朝廷？皇上绝对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不管是钱谦益，还是朱国弼，这一次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了，哈哈！”
不得不说，朱杰这手玩得漂亮，仅仅出动了数十名精锐将士，制造了一场小小的混乱，就将文渊阁中的郑和下西洋的资料，全部给弄了出来，浑水摸鱼，南京的这些勋贵也只能是徒叹奈何了！
保国公府。
众人围成一圈，坐在了朱国弼的两侧，看着这位保国公，论到爵位，这南京城，就属他跟魏国公徐鸿基高了。
“老朱，这次咱们可是毁了，那些书卷绝对会被这个朱杰给搜罗出来的，他憋足了劲儿，就是要重整大明水师，扬帆出海，那咱们再相见进行海外贸易，哪里还有那么容易？朝廷的海禁可是还没有解除呢！”
刚刚放出来的兖州候吴玉昌急声道。
朱国弼冷哼一声，答道：“你也知道担心？我比你还担心呢，我保国公府每年进项的一半都是来自海外贸易，如果真的被朱杰给破坏了，那全家都该去喝西北风了！”
“要不，咱们联络京师的勋贵大臣，一同上书皇上，请求销毁这些资料？我想满朝文武全部出面反对，即便是皇上也无可奈何的！”
吴玉昌说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
钱谦益不满道：“这些资料怎么解释？百年前，文武百官可是都说这些资料已经销毁了，现在突然又蹦出来了，怎么跟皇上解释？即便是皇上恩免不怪罪下来，我们真的能够说服皇上？现在皇上可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找钱花，只要朱杰提出来，皇上绝对不会阻拦的，这可是涉及到数百万两乃至上千万两的进项的！而且，即便是皇上不同意，只怕这个朱杰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要不然也不会一上来就对龙江宝船厂下手了！”
“那你说怎么办？”
吴玉昌急道。
钱谦益差点噎死，自己知道怎么办，就不来这里商议了！
“好了，不要争了，咱们现在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霉运来了，谁也跑不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想办法，都给咱家好着想想辙！钱啊，钱啊，这可不是百十两银子，这可是数万两甚至数十万两的银子，咱家可是损失不起！”
韩赞周捏着尖细的嗓音叫道。
“诸位大人！探信的人回来了！”
保国公府的总管朱福急步走了进来，低声道。
朱国弼眉头一扬，喝道：“立即叫他们进来！”
时间不长，一个锦衣卫百户走了上来，躬身道：“韩公公，诸位大人，我们的弟兄已经侦探到了情况，那个秦牧风带来的精锐，在黎明之前，从文渊阁抬出来了，几鼎轿子，看上去颇为沉重，直奔龙江宝船厂了，如果弟兄们没有猜错的话，必定是那些书卷无疑了……”
“好！”
钱谦益恨声道：“既然已经看到了，那就请韩公公即刻下令，出动锦衣卫，将这些东西给抢回来！只要人赃俱获，不但可以将东西全部收回，还可以倒打一耙，参朱杰一个监守自盗的罪名！”
“抢回来？”
锦衣卫百户脸色一白，跟天威军的百战精锐过招，哪怕是锦衣卫向来嚣张跋扈，也要畏惧三分，锦衣卫能够跟这些爷比吗？只怕还没有到跟前，就已经全部死在那里了，天威军一个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韩赞周不满道：“钱部堂，你说的倒是轻巧，南京锦衣卫一共才多少人？朱杰带来了多少人？整整一个精锐步骑大营，咱家就是将全部的锦衣卫都塞进去，也不够这些天威军的精锐塞牙缝的，这可是皇上私人的武装，一旦皇上追查下来，你我有几个脑袋够砍得的？你想作死，你自己去，不要扯着咱家！”
钱谦益脸色一红，自己关键时刻还是份量不够啊，压不住场面，礼部尚书看上去风光，可是没有丝毫的实权又有什么用？
“好了，大家别吵了！”
诚意伯刘孔昭站了起来，低声喝道：“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第一，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将这些资料给毁掉，硬拼肯定不行，不要说锦衣卫，即便是再加上五城兵马司的人，同样不是朱杰麾下天威军的对手，那我们就只能智取了！”
“诚意伯，您先来主意最多了，您倒是说说，咱们怎么智取？”
韩赞周连忙说道。
刘孔昭脸色阴沉，答道：“动手只怕是再说难免的了，不过，我们可以选择不与天威军硬抗，只需要出动一批死士，死死的缠住天威军，然后派人前往龙江宝船厂，放上一把火，将书卷一把火都给烧了，岂不是万事大吉了？天威军咱们惹不起，但是对付龙江宝船厂，咱们还不是手到擒来？第二，一旦销毁资料再次失败，那就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联合朝中所有的勋贵与官员，再次上书朝廷，参劾朱杰意图违反祖制，开放海禁，能够将朱杰踢走最好，如果，踢不走的话，咱们就退而求其次，坚决反对开放海禁，坚决反对重建大明水师，现在我们面临的威胁来自满洲，来自四川，海上有什么威胁，倭寇早已经被打跑了！皇上没有重建大明水师的必要理由，我想，他能够保下朱杰，但是这海禁跟重建水师的事情，就只能向百官作出让步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阴沟里翻船，火烧宝船厂
龙江宝船厂，晚上。
朱杰忙完了手中的事务，终于再次来到了宝船厂，呼延雷在一旁垂手站立。
“呼延雷，看到没有，这些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所有卷宗都在这里了，一句话，给本督看好了，派人日夜轮流看管，绝对不能让无关人等靠近，哪怕是少掉一个角，我也拿你是问！”
朱杰轻喝道。
呼延雷连忙答道：“督师大人放心，这东西比我的命都值钱，我哪里敢大意？从昨天开始，这些卷宗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不但如此，我已经派了二三十人，专门保护这些卷宗的安全，想必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你懂什么？”
朱杰喝道，“这可是事关海外贸易的根本，一旦我们的水师建成，巡视沿海，那各家世家大族的走私买卖就别想着干了！你知道这些海外贸易给这些人带来多少银子的收益吗？不低于三千万两，甚至更高！我们要将他们的饭碗给砸了，他们会放过这些卷宗？只怕连我自己，他们都想给直接剁碎了！秦牧风，立即调拨一百人，随时保护卷宗的安全，全部配上火枪，遇到情况，格杀勿论！”
秦牧风连忙答应一声，正要下去准备，外面突然传来了喝问声：“你们是干什么的，站住，这里是龙江宝船厂重地，任何人禁止靠近！”
如今都已经是三更半夜了，宝船厂中除了巡视的卫兵，就是秦牧风带来的弟兄了，其余的工匠全部都各自回家，整个宝船厂宁寂无声，声音传出去了老远！
朱杰眉头一扬，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外面已经有一声断喝响起：“示警，示警，来人，将这股人给拦下来！”
旋即，一阵刀剑的碰撞声传了进来！
“牧风，怎么回事！”
朱杰喝道。
秦牧风恨声道：“只怕是真的来了蟊贼了，大人放心，有我在，管他多少毛贼，全部都给他放平了！”
话音未落，秦牧风已经冲了出去！
“记住了，一个都不要放走，全部给我留下！”
后面，朱杰厉声喝道，这些人太肆意妄为了，竟然敢将主意打到龙江宝船厂，实在是活的不耐烦了！
秦牧风跟随朱杰前来宝船厂，自然是带着不少卫队的，更何况朱杰有意加强卷宗的保护，自然是直接将人带了过来，外面，天威军有不下两百人！
不过，貌似此次外面的蟊贼太多了一些，足足够三四百人！在龙江宝船厂四处肆虐着，横冲直撞，龙江宝船厂的那些人，平时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真的到了关键的时候，屁用都不顶，更何况面对的是三四百人的冲击！
“督师大人有令，将所有人无论生死，全部拿下！给老子上！”
秦牧风在火把之下，看着宝船厂满目狼藉的样子，更是窝火，如果让这些混蛋得手了，那自己可就阴沟里翻船，栽到家了！
天威军的将士们一个个向着蟊贼冲了上去，这些蟊贼也都不是一般人，南京勋贵十几家，再加上韩赞周的锦衣卫、各级官员，每家出动从数人到数十人不等的死士，也不是闹着玩的，这些人的战力，比之普通的明军又要凶悍几分！
看到天威军扑了上来，其中的一个头目一声呼哨，蟊贼开始向着西北方向缓缓的撤退，不过，依旧在进行着打砸！
秦牧风气得两眼冒火，这些人太嚣张了，老子都没有他们这么嚣张！
“该死的，快点，你们的火枪是干什么的？给老子开火！打他们狗日的，一个都不许放走！”
秦牧风一声令下，天威军将士不在耽搁，一个个抬起火枪，开始了射击！
双方距离远的也不过百步远近，近的不过十数步，这么近的距离开枪射击，哪怕是闭着眼睛，都可以命中！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正在撤退中的蟊贼们纷纷中枪倒地，这下子，毛贼们可是都慌了神了，原本以为，仗着人多示众，即便是不是天威军的对手，起码全身而退，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没有想到，这些天威军竟然还有火枪，威力巨大的火枪！
“风紧，扯呼啊！”
这下子，毛贼们可是真的不敢停留了，在停留可就真的没命了，毕竟火枪可没有长眼睛，被打到了，那只能自认倒霉了，弹丸造成的伤势是最难痊愈的，重则丧命，轻则残废啊！
心惊胆寒的蟊贼撒开脚丫子就想着宝船厂外面跑去，天威军将士紧紧追赶，眨眼间，近百人倒在了火枪之下，非死即伤。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士卒惊声叫道：“秦大人，秦大人，火，大火！宝船厂起火了！”
秦牧风心头一惊，连忙转过头向后面望去，只见宝船厂的大堂依然是烈火熊熊，烧起来了。
我擦！中了调虎离山计了！
秦牧风大惊失色，怒吼道：“停止追击，快，快，立即救火，救火，督师大人可是在里面呢，咱们的卷宗也在里面呢，快点救火！”
天威军将士无心追击掉头跑了回来，救火要紧啊！
这个时候，朱杰已经从大厅之中冲了出来，指挥着人一面救火，一面搬运着卷宗！
“督师大人……”
秦牧风急声叫道。
啪！
朱杰狠狠的给了秦牧风一记耳光，怒吼道：“混账东西，废物，你就是一个废物，竟然连伙小毛贼都对付不了？如果烧毁了卷宗，老子直接砍了你！立即命人骑快马给五城兵马司传令，调动兵力，立即救火！”
秦牧风自杀的心思都有了，平日里被大人揣上两脚，臭骂两句，那只是闹着玩啊，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大人可是真的急眼了，丢人啊，老子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今天竟然在阴沟里翻船！
“来人，立即传督师大人的命令，调动五城兵马司的人立即进入宝船厂救火，延误军令者，斩！救火，快点救火！”
秦牧风怒吼着。
两三百人开始拼命救起火来，宝船厂虽然紧邻水源，但是这厂中放置的都是白茅、麻绳、木材等易燃之物，一旦找起火来，那可是真的要命的，短时间内，哪里能够将大火扑灭？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要大开杀戒！
东城兵马司，这里距离龙江宝船厂，不过数里之遥，因为十里秦淮河就在左近，是以，东城兵马司是南京城兵力最雄厚的兵马司，兵马指挥韩方，兵马副指挥郭明之下，差不多统领着四五百人，用来维护南京城东城的治安、巡防以及火禁。
“韩指挥，督师朱大人急令，龙江宝船厂被人偷袭，引起大火，命令东城兵马司立即出动救火，不得有误！”
都司黄战直接闯入了东城兵马司，向着韩方传达了朱杰的命令。
韩方站起身来，笑道：“黄都司，事态紧急，本官马上向着侍郎左大人请示，请您稍候！”
韩方转过身来，喝道：“来人，立即前往兵部，面见左大人，就说龙江宝船厂起火，五城兵马司是否出动，请左大人下令……”
我靠！
黄战气得差点晕过去，都特么的火烧眉毛了啊，这个时候，韩方竟然还要请示兵部，见鬼了！
“韩指挥，救火要紧啊，龙江宝船厂放置的可都是易燃的军事物资，一旦烧毁，那可是损失惨重的，现在督师大人军令已下，你应该即刻出兵救火才是，这个时候还要向上请示，等你请示完了，龙江宝船厂都要烧光了，到时候，督师大人怪罪下来，你可担待不起！”
黄战急声喝道。
韩方陪笑道：“黄都司，这不是本指挥不出动啊，实在是五城兵马司有五城兵马司的规矩，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兵马指挥，那里有权利调动整个兵马司的兵力？到时候，左侍郎要是怪罪下来，我这个兵马指挥同样是担待不起啊，这样，您看如何，我这就集结兵力，只要左侍郎的命令一下，本指挥立即亲自率领人马前往龙江宝船厂！”
黄战两眼喷火，怒吼道：“韩方，你特么的给老子听清楚了，这是总督大人的命令，朱督师奉旨总督南直隶军政事务，即便是左侍郎也要听从总督大人的命令，你竟然推三阻四，不想活了吗？”
韩方脸色一冷，喝道：“黄都司，不错，朱督师确实是位高权重，不过，五城兵马司是兵部直辖，要么您拿到左大人的条子，要么拿到兵部史部堂的军令，不然的话，本指挥就是无法出兵！你还是请便吧……”
黄战登时明白了过来，什么必须是左侍郎的条子，这些人就是一个鼻孔里出气的啊，火是他们放的，当然是不会救火的了！该死的！
黄战不再磨叽时间，转身就走，喝道：“韩方，你有种，你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黄战飞身上马，向着龙江宝船厂跑去。
身后，韩方嘴角带出一丝冷笑，讥笑道：“特么的，一个小小的都司，也跑到老子面前耀武扬威来了，你以为南京城的水就那么好趟？现在几乎所有的勋贵都已经抱成团了，即便是朱杰，都得滚蛋！老子才没有那么傻呢，这个时候得罪了保国公等人，那才是会死的很难看呢！”
一旁的郭明苦笑道：“韩大人，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冒险啊，要知道，那个朱杰可是有尚方天子剑的，真的把他惹急了，也许他杀不了保国公跟魏国公他们，但是咱们这样的芝麻大的小官，他还不是想杀几个就杀几个？”
韩方深深吐了一口气，没好气道：“废话，你以为我就这么愿意得罪朱杰？他可是南直隶总督，而且还是吏部尚书，真正的江南第一权势人物！可是，我们有的选择吗？保国公、魏国公、忻州伯他们可是联名给我递的条子，我今天晚上要是帮助朱杰灭了火，明天这些人就会把我灭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我！认清形势吧，即便是朱杰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南京城整个勋贵集团的对手，这支力量太强大了，即便是皇上都要忌惮三分！”
啧啧……
郭明狠狠嘬嘬牙花子，问道：“可是，这件事情过去，接下来，朱杰真的要收拾我们，咱们怎么抵挡？如果到时候保国公他们把我们推出来当替罪羊，那咱们可就是真的死定了，只怕连个全尸都剩不下了！”
“没办法，这个时候，墙头草死得更快，咱们手里可没有脚踩两只船的本钱，能够抱紧其中一条大腿，已经算是不错了，挺住吧，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咱们就全体出动，路上再走少小半个时辰，就说得到了左侍郎的命令，前来救火，反正是来了，不是没有奉命，他朱杰也没有办法治我们的死罪吧，大不了咱们眯一段时间，过了这段时间，朱杰被赶出南京城，那就是咱们弟兄风光的时候了，几位公爷跟侯爷，都已经给过我们许诺了啊……”
韩方答道。
两个人在东城兵马司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黄战确实快马加鞭，一路跑回了龙江宝船厂，大火熊熊，即便是宝船厂现在聚集着不少人，但是终究不是专门用来灭火的兵马司，这大火倒是控制住了，但是，想要扑灭可没有那么容易。
朱杰正在着急的时候，黄战跑了回来。
“黄战！兵马司的人呢！”
秦牧风厉声喝道。
黄战怒声吼道：“秦大人，他妈的东城兵马司就是跟那些人一伙的，死活不肯出兵啊！”
“废物！”
秦牧风登时就翻了，怒吼道：“你特么的，没有说是督师大人的军令吗？”
黄战答道：“大人，我说了啊，就差那大嘴巴抽他了，可是那个韩方一口咬定了，必须要左侍郎下令，方才可以出兵救火，哪怕是说了督师严令，都没有丝毫用处！”
“狗日的。”
秦牧风咬牙切齿：“这些人都是活的不耐烦了，明天老子就亲自率军将兵部跟兵马司的人给杀个干净！”
朱杰冷声喝道：“好了，别给老子废话了，全力救火！查栓，咱们的人都到了没有！”
查栓在一旁答道：“大人，所有人都拉上来了，连骑兵都到了，火势已经渐渐控制住了，不过，这损失可是小不了了……”
“好。”
朱杰冷声道，“牧风，你给我在这里盯死了，绝对不能让火势在蔓延，再烧了哪怕一间房屋，老子就直接摘了你的脑袋！查栓，拿出手段来，连夜审讯，一定要从那些人嘴里掏出有用的东西来，看来老子想不大开杀戒都不行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一言不合，人头落地（一）
天色大亮，宝船厂的大火，方才在天威军以及宝船厂的人全力的扑救之下，虽然没有将这些卷宗给烧毁，却是将宝船厂的绳索作坊给烧去了大半，甚至还有十多个人被烧成了重伤。
幸亏的天威军行动迅速，没有天威军，仅仅凭借宝船厂的人，只怕整个宝船厂都要烧光了。
即便是这样，秦牧风心头依旧不放心，命人直接将所有的卷宗带回了吏部大堂，命人严加看管，同时指挥着人一遍又一遍的向着着火点泼着水，生怕死灰复燃。
查栓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急声道：“大人，招了，他们都招了！”
“都招了？”
朱杰问道。
查栓得意的一笑，答道：“那是自然，咱们的刑讯手段，可是连锦衣卫都比不了的，我只不过，将其中一个人的小腿肉，一条条的割下来之后，在他的腿骨上走了三五遍，他就已经受不了……”
这些都是朱杰传授给他们，用来对付奸细的，没有想到，今天竟然给这些人用上了。
一刀刀将腿上的肉割下来，算不了什么，只要是硬汉就能够挺过去，但是拿着木锉在腿骨上，一下下的来回锉，那就是金刚罗汉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人派来的？”
“锦衣卫的人，还有保国公府与兖州候府的人，甚至钱谦益都派出了人，这一次，他们就是派出人吸引天威军的注意，将我们引开，然后再派人火烧宝船厂，同时，朱国弼等人还给五城兵马司的人全部递了话，不允许他们前来宝船厂救火！”
朱杰冷笑道：“嘿嘿，好，好，好！查栓，将口供都记录下来了没有？让他们挨个画押，这一次老子要将他们一锅端了！天威军，全体出动！”
朱杰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黄战用手一指，惊声道：“大人，您看，东城兵马司的人！东城兵马司的人到了！”
只见兵马指挥韩方与副指挥郭明，率领着三百兵力，“一路”跑了过来。
“卑职，东城兵马司兵马指挥韩方，副指挥郭明，参见督师大人，救火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韩方与郭明弯着腰，急声说道。
朱杰看看两个人，问道：“韩方，郭明，你们拿到左小青的命令了？”
韩方连忙点头道：“启禀督师大人，左大人的命令刚刚一到，我们就全力跑过来了……”
呛啷！
朱杰已经宝刀出匣，一道寒光闪过，韩方的人头直接飞了起来，重重的掉在地上，韩方的双手犹自在胡乱的挥舞着，脑袋在不远处龇牙咧嘴，眼睛登的溜圆，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朱杰竟然是说杀就杀，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韩方流！
噗通！
一旁的郭明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知道朱杰不好惹，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的不好惹啊，果真是活阎王，一言不合就直接杀人！刚刚还活蹦乱跳，梦想着升官发财的韩方已经是人头落地了！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郭明颤抖着声音急声哀求道。
“说，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第一时间前来龙江宝船厂救火？难道老子堂堂的督师给你一个小小的兵马司下令救火，你们竟然还敢推三阻四？左小青？他狗日的算老几！即便是京师的那些阁老重臣，也不敢在老子面前这样放肆！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抗命的！”
朱杰眼眉倒竖，两眼通红，厉声喝道，浑身的杀气浓郁的已经要实质化了！
如今的郭明如坠冰窟一般，死亡，从来没有觉得死亡离着自己竟然如此之近，这个时候，已经怒发冲冠的朱杰，绝对不是南京城中的这些大佬能够挡得住的，自己的生死已经完全握在了他的手里！
“快说！狗日的，再敢迟疑，你可就没有刚才那个小子这样便宜了，老子一刀刀的将你剐了！”
秦牧风怒吼道。
郭明艰涩的咽了一口吐沫，答道：“是，是保国公、韩公公、兖州候以及兵部左小青大人等人同时给五城兵马司下令，不许我们前来宝船厂救火，非但是五城兵马司，连同南京城的所有兵力，都严厉禁止参与宝船厂救火一事……”
“牧风！”
朱杰喝道，“立即率领两百精骑，查抄保国公府、兖州侯府，以及韩赞周、左宝庆、钱谦益等人的府邸，将所有参与的人全部缉拿，遇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朱杰狠声道。
朱杰一声令下，整个南京城就再次乱套了，天威军的步骑精锐，几乎全体出动，一路冲杀了过去。
如今的朱国弼等人，早已经傻了眼了，秘密暴露，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呢，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为了对付自己而派出去的死士，朱杰竟然动用了燧发火枪！
不要说四五百人，即便是上千人，在一百多人的燧发火枪面前，也只有乖乖逃命的份儿，死士再厉害，也没有办法跟火枪队相抗衡吗？
“该死的混蛋！咱家派出去的五十多人的锦衣卫啊，竟然一口气伤亡三十多人，仅仅二十人跑了回来，这如何让咱家跟皇上交代？”
韩赞周气急败坏，他缺钱吗，不缺，他最担心的是皇上，三十多锦衣卫死于战斗，如何向皇上交代？
不光是韩赞周，现在的保国公朱国弼与忻州伯，同样是气得咬牙切齿，两三百人的伤亡啊，这些可都是好不容易方才收集起来的。
“韩公公，我们可是不能坐以待毙了，这么多人被天威军给抓住，一旦这些人走漏消息了，可是够我们受的！朱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旁的钱谦益急声道。
“废话，咱家不比你清楚？”
韩赞周喝道，“只是这么多人全部被抓，哪怕其中一个人招认了，其他人就绝对会一股脑的倒出来的，他们一旦得到了供词，咱们谁都吃不到好果子。该死的混蛋，他们竟然直接动用了火枪，眨眼间就给放倒一大片，这下子可是惨了！”
太出乎意料了，没有想到朱杰竟然将两百余人的天威军带到了宝船厂，而且还带着犀利的火器，猝不及防之下，自己的人可是损失惨重了，最要命的是，被抓了那么多的俘虏，只要这些人一张嘴，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一言不合，人头落地（二）
众人一个个都开始忐忑不安起来，接下来面对的争斗才是真正你死我活的争斗！
“怕什么！”
魏国公徐鸿基恨声道：“不就是一些死士落在朱杰手里了吗？即便是他有本事撬开他们的嘴，我们死不认账，他们又能如何？我倒是要看看，它能够把我们怎么样！”
话虽这样说，在座的人也是一个个心惊肉跳，担心不已。
“好了，诸位，事已至此，我们担心也没有用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那我们就只许进、不许退，我们也没有任何的退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击！”
诚意伯刘孔昭狠声道。
“老刘，你倒是说说，怎么拼死一击？”
徐鸿基问道。
刘孔昭冷笑道：“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了，现在朱杰掌握着名义上南直隶的最高军政大权，我们正面与其抗衡无疑是很难的，那我们就从别的地方入手，立即给皇上写折子，七百里加急，送往京师，我们一同联名参劾朱杰宁靖不理，自朱杰到任之后，先是文渊阁遭抢，紧接着就是宝船厂起火，还有借助永兴银行鱼肉百姓，南京城民不聊生，所有的罪名都给他罗列上去，倒是要看看他这个总督，能不能招架得住我们的攻势！”
二三十位勋贵再加上南京城六部的大小官员，凭着刘孔昭等人的影响力，只怕南京城七八成以上的有影响力的人物都会被拉下水，这么多的权贵人物联名参劾，在刘孔昭看来，也足够朱杰喝一壶的了！
“不光是这样！”
一旁的张溥沉声道：“我也会发出请柬，会请江南名流硕儒，一同上书朝廷，请皇上撤掉朱杰，北京城中的众多大佬，不少人不是我的同窗就是我的弟子，一同行动，南京城，北京城所有的权贵都一同动手，不将朱杰给拉下马，决不罢休！”
在座的人，几乎全部行动起来，保国公、魏国公、兖州候、会宁候、定远侯、东莞伯、诚意伯，再加上六部的巨头，分头行动，有人草拟奏章，有人联络同党，保国公府，乱糟糟的早已经乱作一团，一直到天亮时分，方才将事情弄清楚，一份由三位公爵、十二位侯爵、七位伯爵，再加上六部四位尚书、九位侍郎，连同守备太监韩赞周，一共近四十位权贵人物联合具名的参劾奏章完成了，同时列举了朱杰十大罪状，一句话，就是要将朱杰置于死地，永世不得翻身！
事情初步落定，忻城伯赵之龙喝道：“来人，立即将这份奏折送往驿馆，七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赵之龙话音未落，保国公府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噪杂声！
咣当！
大门被人应声撞开，府外一阵大乱！
“国公爷，国公爷！”
管家朱福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急声叫道，“国公爷，不好了，南直隶总督朱杰率领着不少军兵，直接撞开了我们的府门，冲入国公府，说是要捉拿要犯！”
众人尽皆大吃一惊，纷纷站了起来。
“走，我们出去看看！”
朱国弼喝道，说着话，带着众人走出了大厅，来到了前院，只见朱杰带着查栓已经闯入了院落！
“朱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里是保国公府，不是你们家后花园，竟然连一声通报都没有，就直接闯入进来，岂有此理！”
朱国弼脸色铁青，暴喝一声。
朱杰脸色同样不好看，寒声说道：“保国公，今天没有你的事情，本督听说保国公窝藏朝廷反叛，前来缉拿，识相的给我躲到一边去！”
“哪里来的反叛，哪里来的反叛？”
朱国弼喝道，“本公世受皇恩，位列三公之上，你想栽赃陷害，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是将官司打到御前，本公爷跟你没完！”
“不必了！”
朱杰冷笑道：“我已经看到反叛了！守备太监韩赞周私自调动锦衣卫，乔装改扮，潜入龙江宝船厂劫掠，放火杀人，罪在不赦；魏国公徐鸿基、兖州候吴玉昌、会宁候孙海同谋，如今落网的贼人已经全部招供，证据确凿，来人，给我将这几个人全部拿下！忻城伯赵之龙、兵部左侍郎左小青治军不力，麾下东城兵马司贻误军机，拿下候审！”
众人脸色大变，朱杰一口气，就用口袋装下了六个人，每一个都是南京城响当当的角色啊！
中间位置的韩赞周登时就坐不住了，怒吼道：“朱杰，你放肆，咱家是皇上他老人家亲自放到南京坐镇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拿我，你再试栽赃陷害！”
“对，你这是栽赃陷害，看我们要上书弹劾你！”
一群勋贵纷纷喊叫起来。
左小青更是不服气叫道：“朱杰，本官行得正，走的端，岂容你肆意污蔑？你一个小小的总督，还没有权力处置我这个侍郎……”
呛啷！
朱杰根本不给众人任何机会，腰间的宝刀依然出鞘，寒光闪过，左小青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颗硕大的人头，直接飞了起来，衰落在地上！
“狗东西！本督手持尚方天子剑，奉旨总督南直隶，只要是南直隶的官员，本督就能斩，你算个什么东西！”
朱杰冷声喝道。
嘶……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小子疯了，真的是封了啊，当年的袁崇焕仅仅杀了一个总兵，就已经在京城闹翻天了，现在可好，这个朱杰比袁崇焕更狠，直接将堂堂的兵部左侍郎给杀了，虽然南京六部的官员，论权力远小于京师同等官员，但是这官衔与品阶可是实打实的！
“查栓，给我动手，胆敢反抗者，就地斩杀！”
朱杰喝道。
“是！督师大人！”
查栓一挥手，后面的军兵向着前面冲了过来！
韩赞周犹自不服气，吼道：“朱杰，咱家奉命统管南京军备，执掌锦衣卫，你杀不了我，来人，给我传锦衣卫，传锦衣卫！”
“去你妈的吧！”
查栓毫不客气，上去就是一脚，韩赞周应声而倒，如同死狗一般趴在了地上，他一个只知道胡吃海塞吃喝玩乐的太监，哪里架得住查栓这样军中上将的一脚？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一言不合，人头落地（三）
“韩赞周，你以为皇上将你派到这里来的，就可以无法无天吗？这一次，不要说皇上，就是太祖皇帝也救不了你了！”
朱杰脸色冷冽，手中的天子剑再次砍下，又一颗人头落地！
连堂堂的南京守备太监都人头落地，这个朱杰难道是疯了？这可是皇上的近臣、心腹，不是心腹近臣如何能够当得了南京的守备太监？
保国公府所有的人都已经惊呆了，这个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神——魔鬼啊！
朱杰再次转过身来，喝道：“将这几个人全部给本督带走！”
两个人头落地，杀得众人心惊胆寒，胆子小的甚至都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了，阻拦？这个时候，那可能就是第三个人头落地的，谁的脑袋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赵之龙等人一个个被查栓带着人给直接捆了起来，束手就缚，还是老实一点吧，起码现在不用死，现在反抗，现在就得去见阎王！
朱杰冰冷的眼神再次扫过众人，寒声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哪个与宝船厂一案有关，都逃脱不了干系，接下来，咱们还有得玩呢，老子就在南京城跟你们杠上了，有本事，就将你们的阴招都使出来！”
还是阴招？起码现在不能了，这个朱杰太凶残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等着吧，这件事情绝对不算完，用不了多长时间，皇上就会知道斩杀韩赞周的事情，堂堂的守备太监，在没有受审的情况下，就直接将韩赞周给收拾了，即便是皇上再宠信你，也绝对不会轻饶的，任是哪一个皇帝，也绝对不会纵容手下有辖制不了的臣子的，如此肆意妄为，人头落地都是轻的！
“朱督师，朱督师！”
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叫声。
只见史可法从外面冲了进来，当他在院落之中站定的时候，直接吓得蒙圈了——韩赞周已经人头落地，兵部左侍郎左小青同样是尸首两分，两个实权人物就这样死在了朱杰的剑下了！
“督师，你、你闯大祸了！”
史可法方才来到南京城一年多的时间，由于太过耿直，不知道变通，是以被南京的勋贵以及大臣排挤的厉害，很多事情都是不带着他玩，甚至都不让他知道，这一次勋贵们的行动，同样没有告诉他，将他这个兵部尚书瞒得死死的。
待到朱杰向五城兵马司传令被拒的消息传到史可法的耳朵里的时候，史可法就知道要坏菜了，这群天煞的，龙江宝船厂起火遇袭，竟然都敢袖手不管，难道真的以为人家朱杰来南京城就是为了游玩的吗？他手中可是有尚方天子剑的，对付你们这些公候也许差点火候，但是下面的这些人还不是随他摆弄？要知道，这个朱杰在京城之中被百官称作什么的，活阎王，对一切不法之人，特别是权贵，从来都是毫不手软啊！
更何况，总督大人亲自下令，都敢抗令不遵，这个韩方跟郭明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看的啊，只怕南京城军界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了，这是勋贵在逼着朱杰提前动手啊……
史可法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能够在南京城干点实事的雅不愿暴怒中的朱杰因为一时怒火冲头，干下干下犯忌讳的事情，是以不断派人探听消息。
最终得到了消息，朱杰带领着人直接赶奔保国公府了，史可法不敢耽搁，一路跑着过来。
可惜，还是晚到了一步！
“史部堂，你看看，你看看，这个朱杰到底是干了什么事情！到底是干了什么事情！堂堂的侍郎跟守备太监，他朱杰说砍就砍了，即便是皇上，也要经过三法司审讯过后，方才可以下旨问斩吧？”
朱国弼狞声喝道。
史可法一阵头大，这事情可是麻烦了，棘手啊，棘手的很！
“督师大人，你、你这是何苦？即便是这些人有罪，那也有刑部呢，刑部难道不会审讯？您这样直接杀人，置国家法度于何地？”
朱杰冷笑道：“史部堂，韩赞周是什么人？统管锦衣卫以及南京诸卫的守备太监，抗命不尊，军中什么时候还要审讯的？杀便杀了，这样的害群之马留着何用？身为南京守备，不思报国，反而因为一己之私，派人火烧宝船厂，杀了他都算是轻的！”
“朱杰，你有什么证据？拿不出证据来，我们跟你没完，我会会联名上书朝廷，请求朝廷查办你的！”
一旁的钱谦益怒声喝道。
“钱谦益，老子的账还没有算到你头上呢，你着什么急？未有圣旨，谁给你的胆子，让朱国弼之流进入文渊阁的？难道你说的都是屁话？查栓，给我将钱谦益直接拿下！”
朱杰喝道。
“且慢！”
史可法连忙阻止道：“督师大人，这件事情不过是些许小事，用不着审讯吧？如今南京城已经够乱的了，皇上将您派到南京来，是要你维护南直隶安宁的，如此做法，只怕会引来整个南直隶动荡的！你可要三思啊！”
其实，动荡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朱杰淡淡的看了史可法一眼，答道：“好，史部堂，今日就给你一个面子，不过，南京各部军兵都已经被韩赞周以及赵之龙给好乱套了，这一次，我要严厉整肃南京卫！金吾四卫、府军五卫、羽林四卫再加上虎贲左卫，即日起，全部进入整肃，我要对十四卫兵力进行彻底的整顿，堂堂的南京卫，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五城兵马司就可以看出端倪，连我的命令都可以置之不理，嘿嘿，以后岂不是皇上都调动不了了？”
史可法心头一惊，南京十四卫，这可是南京城的全部兵力了，而且是南直隶最为精锐的兵力了，朱杰竟然要全部进行整顿，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镇国公，这、这未免有些草率了吧？如何整顿？从哪里入手？皇上那里也没有旨意啊……”
朱杰冷笑道：“不然呢，你以为皇上让我来南京就是为了跟这些勋贵斗气？我没有那么清闲，明日起，我将全面接受南京十四卫的防务！”

第四百二十七章 朱杰在玩火
朱杰说干就干，反正现在都已经是这样了，再差还能够差到哪里去，如果自己是皇上的话，这些勋贵，自己会全部将他们给收拾了，坚决不给他们留下半点机会，可是，自己毕竟是总督，不是皇上，将数十家勋贵高官全部都给斩杀了，自己可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到时候，八面楚歌，再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关键时刻，屠刀举起，一口气将韩赞周、左小青给砍了，然后将赵之龙等人收监，已经完全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了，谁不服气，韩赞周跟左小青就是榜样，左小青倒是还差点火候，但是韩赞周可是南京城原来的三大巨头之一，掌握着南京城的所有军事力量。
朱杰押解着赵之龙等人回返吏部大堂，将朱国弼等人扔在了保国公府，良久众人方才从震撼之中醒过味来，这个时候，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鬼门关口走一遭啊，只能说是邀天之幸了，这一次是将韩赞周跟左小青当了儆猴那只鸡了，两个人人头落地，如果朱杰一不小心选了自己，只怕自己也已经是人头落地的下场了。
不要说朱杰紧紧查出了他们几个人，那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落在天威军手里的那些人可不在少数，除去被击毙的，依旧有近百人呢，这近百人几乎个个府上的都有啊，只不过是朱杰看着这几个人不顺眼而已……
“史部堂，您也看到了，这个朱杰太嚣张了啊，难道咱们就这样任由他无法无天？”
一旁的高弘图气道。
史可法叹了一口气，没好气道：“你们还有脸说，朱杰没有完全撕破脸，那已经是你们的万幸了，难道朱杰是傻子？真的没有查出来？你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那是龙江宝船厂，是朝廷水师的重地，你们竟然敢命人劫掠放火？你们有几颗脑袋够皇上砍得！”
张溥不忿道：“史部堂，各位爵爷跟大人这么做是有些过分，但是这个朱杰就不过分了？上千册的郑和下西洋的卷宗啊，就这样被他们从文渊阁之中给抢了出来！那些闹事的，毫无疑问就是朱杰派出去的！是他无理在先！”
史可法冷笑道：“乾度先生，证据呢？你们抓住文渊阁闹事的人了吗？不过是猜测之词，不足取信！但是朱杰那里可是监押着百十号人呢！还有那些卷宗，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早在百年前，郑和下西洋的卷宗就已经被销毁了吗？如何会落在文渊阁？蒙蔽圣听，你以为就是一件小事情？”
高弘图无奈道：“史部堂，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们坚决不能让朱杰这样无法无天下去，不然的话，咱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史可法漠然道：“怎么就没有好果子吃？朱杰过来是整顿南直隶军政事务的，只要我们行得正，走的端，又有什么可怕的，难不成他朱杰还能够栽赃陷害？不做亏心事，咱们何必怕鬼叫门？”
高弘图嘴一咧，心头暗道：“你倒是不怕鬼叫门，天底下又有几个人像你一样？都身为南京兵部尚书了，家里还是穷的叮当响呢，别人呢？难道一家老小百十口人甚至数百口人都不养活了？”
只是这样的话，如何能够对史可法说出口？
朱国弼冷声道：“史部堂，你也不要起高调，这件事情关系到天下几乎所有权贵、豪商的身家性命，不是他朱杰一个人可以动摇的！”
史可法一愣，愕然道：“保国公，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整顿南京十四卫的军务吗？还不至于牵涉到所有权贵、豪商巨贾的利益吧？即便是南京城的列位，也未必都能够牵涉进来。”
高弘图摇摇头，苦笑道：“史部堂，您倒是清高的很，我们说的不是这整顿军务的事情，而是整顿龙江宝船厂，重建大明水师的事情！要知道，朱杰早在京师的时候，就已经在建议皇上开放海禁，设立海关，鼓励贸易，然后重建大明水师，推动朝廷贸易了，您自己想想，这如今大明朝几乎所有的海外贸易都是由各家权贵以及麾下的豪商巨贾控制着，每年流出大明的商品与流入大明的商品，总价值不下五千万两银子，每年产生的利润高达三千万两之巨，如果真的任由朱杰这样干的话，几乎所有人的饭碗都要砸了！”
史可法悚然一惊，不是担心这些勋贵以及显要是不是砸了饭碗，而是担心朱杰这一次可能是真的要捅掉蚂蜂窝了，将天下的所有勋贵高官以及豪商巨贾都给得罪干净了，那朱杰真的是寸步难行了，不要说他，即便是皇上面对着天下所指的时候，也无法直面压力！
“高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高弘图答道：“当然，这还不明白吗？朱杰为什么一上来就要整顿龙江宝船厂？为什么一上来就急于寻找郑和下西洋的所有资料？要知道，知晓这些资料下来的，在大明朝屈指可数，他是如何知道的？开放海禁，那出海贸易的事情就再也不会为权贵阶层所掌握了；设立海关，每次出海、入境都要征税，大把的银子流入朝廷，生意就更加艰难了，至于朝廷统管贸易，那几乎所有的利润都要落入朝廷的手中了，哪里还有别人什么事情？他这是在往死里整我们啊，单单是前者钱庄的事情，好吧，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谁也不能强求，哪怕是亏了，保国公他们也就忍了，但是这一次呢，牵涉如此之广，甚至已经涉及到国本了，如何还能够让他肆意妄为？烧掉这些卷宗也不过是我们的下策而已，如果能够劝服朱杰，谁会愿意去跟他死磕？”
史可法脸色凝重，这一次朱杰真的是在玩火了，搞不好就是要把自己给烧了！难道你真的以为背后有皇上撑腰，就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跟所有的读书人和商人作对？痴人说梦啊！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下马威，杀威棒
朱杰现在可是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整顿南京十四卫已经是迫不及待的事情了，就这些人，一旦清军打过来，都是一群举白旗的角色，不好着收拾一番，哪里能行？
紧紧隔了一天，朱杰就给南京十四卫的指挥使全部下达了聚集的命令，南京城没有总督衙门，这吏部大堂就成为了临时的总督衙门。
不过，问题比朱杰想象的还要严重，明令各部指挥使、指挥同知辰时集合，结果准时来到吏部大堂的，仅仅不过八人，四个指挥使，四个指挥同知，要知道，十四卫指挥使与指挥同知加在一起，那可是三十来人，能够从准时抵达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朱杰脸色铁青特么的，这群混账，老虎不发威，他们还真的那老子当病猫了！
“督师大人，您看，这怎么办？”
查栓问道。
朱杰冷笑道：“怎么办？凉拌！秦牧风！”
秦牧风连忙上前一步，应声道：“末将在！”
“传令下去，准备击鼓，一刻钟一通，第一通鼓前到者，杖三十，罚俸三月；第二通鼓结束前到者，杖五十，罚俸半年；第三通鼓前到者，杖一百，免去本兼各职；第三通鼓结束后，依旧未到者，斩立决！”
朱杰喝道。
已经到来的九个人暗中撇撇嘴，擦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啊，这就开始烧伤了，不过，我的督师大人，这里可是南京，不是你的天威军，十四家卫所，有几个人听你的？三通鼓过后未到者，斩立决？只怕你的手都得给砍软了！
不过，秦牧风可不管这一套，击鼓聚将，鼓止未到，斩，这是军营的铁律，管你是谁，就是皇太子在军中违逆了军令，老子一样都不手软！
咚咚咚……
外面的鼓声响了起来，洪亮的鼓声足足能够传出四五里远近。
鼓声之中，各位的指挥使指挥同知，稀稀落落的来到了吏部衙门，第一通鼓结束，抵达吏部衙门的不过六个人！
“来人，将迟到诸将领，全部压出大堂，刑杖三十，罚俸三月！”
朱杰喝道。
“是，大人！”
一旁的秦牧风大手一挥，两侧的天威军登时冲了上来，将六个将领全部都给摁在了地上！
众人大惊失色，擦了，这个小子竟然要来真的啊！
“大人，大人，冤枉啊，冤枉啊！”
几个人凄厉的吼叫起来，笑话，板子落在谁的屁股上，那也得皮开肉绽！
“督师、督师大人，您看，这是第一次聚将，诸位同僚，有的还不知道您的规矩呢，这、这是不是可以豁免一下，还请大人给他们暂且记下，容后发落……”
羽林左卫指挥使窦海潮早到一步，心头暗自侥幸，终究不忍心看着同僚们挨打，硬着头皮站出来劝道。
“聚将未到，严惩不贷，这是军中铁律，不是本督的规矩，窦海潮，你要清楚，军令如山，不要说一个小小的指挥使与指挥同知，哪怕就是天潢贵胄在军中，也要执行军法，绝不宽待，今日就给你们涨涨记性！秦牧风，狗日的，你还在等什么，行刑！”
朱杰一声怒吼，真的大堂之上嗡嗡直响，朱杰的肺都要气炸了，特么的，太不那老子当回事了，第一通鼓已经敲过，竟然才来了不到一半人，不杀几个，如何立威？
秦牧风喝道：“你们特么的还发什么呆？给老子动手！没人三十军棍！”
天威军将士不敢怠慢，手中的水火棍不要命的拍了下去！
刹那间，大堂之上，哀嚎声四起，这些指挥使、指挥同知一个个都是养尊处优惯了，平日里作威作福，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一棍下去，就是一道血凛，第二棍下去，鲜血就蹦出来，三十棍啊，哪一个不得皮开肉绽？
挨揍的将领们一个个都害怕了，连连告饶，朱杰毫不动摇，脸色冰寒，静静的坐着！
三十军棍打完，朱杰方才喝道：“你们都给老子听清楚了，本督奉旨整顿南直隶军务，言出法随，令出如山，哪一个敢偷奸耍滑，作奸犯科，违误军令，本督绝不宽恕，今日只是小惩，再有过犯，本督就直接摘了你们的狗头！”
大堂之上早已经是一片唉哼之声，三十军棍，如果是普通人打下去，或许能够顶得住，这次动手的都是天威军中的悍卒，下手可不是一般的狠。一顿军棍，众人早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其他几个到得早的，看的心头直发颤，冷酷无情啊，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活阎王啊，绝对招惹不得，以后可是要老老实实的了！
这个时候，第二通鼓，也已经响了起来，又有人开始到达大堂了。
先来到的是羽林前卫的指挥使朱军与指挥同知房大可，当两个人的眼光落在地上不断呻吟的将领的时候，两个人心头一惊，擦了，第一次聚将啊，竟然就动了手了！
先到的都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了，那哥两个到的更晚，岂不是结局更惨？
不过，如今大堂之上，总督大人脸色铁青，依然是动了震怒，哪里还敢废话？
第二通鼓声落下，又到了六个人两次加在一起，也不过二十个人，还有八个人未至呢！
朱杰继续喝道：“秦牧风，继续，将这六个人给我拿下，行刑！杖五十，罚俸半年！”
不由分说，天威军继续冲上来，将六个人按在了地上，再次要行刑！
“且慢，且慢！”
钟岳喝道：“大人，仅仅是因为我们迟到了，就要杖责，未免太严苛了吧？卑职不服！”
朱杰冷笑道：“无故迟到，杖责，有什么严苛的，如果你们三通鼓后未到，老子还要债你们的狗头呢，就你们这样松散的军纪，不要说未来跟满洲鞑子开兵见仗，即便是让你们去打闯逆、献贼，你们都是送死的货！你们都是这副作死的德行，可以想象你们手下的拿下将士，现在都是一群什么德行的废物！现在让你们长长记性，是为了日后你们能够在鞑子手底下活命！秦牧风给我打！”

第四百二十九章 老子看着它不顺眼
五十军棍，比刚才还要多二十军棍！
这几个人全部都慌了，罚俸是小事，大家谁也不指望着那稀薄的薪俸过日子，但是这五十军棍下去，可是要命的啊！
众人纷纷告饶，希望能够逃过一劫。
“好了，好什么丧？不就是五十军棍吗？老子认了，谁让咱们犯在督师手上了呢，五十军棍，还死不了人！”
钟岳怒声吼道。
其中一个指挥使叫道：“钟岳，你反正是皮糙肉厚，五十军棍，奈何不了你，可是我们行吗？”
钟岳冷笑道：“谁叫你们一个个天天醉生梦死的？老子让你们勤练武艺，强身健体，你们都特么的听不进去，现在好了，活该！挨打就挨打，老子第一个来！”
朱杰诧异的看了钟岳两眼，这个家伙长得虎背熊腰，两眼冒着精光，一看就是一个手上有真功夫的人，没有想到这南京十四卫之中还真的有英雄好汉啊！
“好！”
朱杰叫道：“钟岳，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一声不吭的挺下这五十军棍，如果你做到了，我就和你八拜结交！不过，军法无情，既然你点卯不到，那就必须要接受惩处，来人，行刑！”
十多个天威军将士一字排开，抡圆了水火棍，再次实施军法。
其他人都被打得惨叫连天凄厉无比，五十军棍打完，已经有一半都晕死了过去，这个钟岳竟然真的硬挺了下来，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朱杰心头暗自赞叹，果真是一条硬汉，五十军棍不算多，也不算少了，而且天威军弟兄们手上的功夫可是不弱，一般人是绝对承受不下来的。
“噗通！”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传出来有人摔倒的声音，朱杰甩眼望去，只见一名将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嘴角抽搐，口吐白沫，已经晕死了过去！
“督师大人，是蒋欢指挥使！”
一旁的将领提醒道。
金吾卫指挥使蒋欢！
朱杰皱皱眉头，这个指挥使头发都已经花白了，看上去怕不是已经有六十多岁了，竟然依旧占据着指挥使的位子，这可是大明军队的中坚力量！
蒋欢刚刚抵达吏部衙门不久，当看到满大堂里都是血腥的味道，当看到十多个人已经被打的死去活来，皮开肉绽的时候，蒋欢又惊又怕，直接吓得瘫倒在地上，屎尿齐流，不要说五十军棍，一百军棍，哪怕就是三十军棍，都可以直接要了自己的老命啊！
一股恶臭腥臊味从蒋欢哪里传了过来！
朱杰没好气道：“来人，给我将他就醒！”
有人上来一盆凉水浇了下去，蒋欢苏醒了过来！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卑职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蒋欢吓得浑身颤抖臣一团，不住的求饶。
朱杰满脸的无奈，其他人打了也就打了，这么一个老家伙，真的要动手打上一百军棍的话，那就太不人道了，只怕会被拍成肉泥……
“好了，蒋欢，念你年纪老迈，本督就不执行军法了，不过，免去你本兼各职，逐出金吾卫，永不叙用！立即给本督滚出去！”
朱杰喝道。
蒋欢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吏部大堂，生怕朱杰再次改变主意，管丢了不要紧，反正这些年也捞的差不多了，再不跑，等朱杰改变主意，自己就只能去地狱里花天酒地了。
这个时候，第三通鼓也已经堪堪结束了，依旧有七个人没有到来，众人无不为这几个人默哀，看样子朱杰是真的打算杀一儆百了，这几个人想要活命，那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朱杰都有一些诧异，这些人竟然还没有到，这可是都已经晚到了一个时辰了！即便是爬都可以从各自的营中爬到吏部衙门了吧？
“你们之中有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没有赶到吏部衙门应卯？”
“额……大人！”
窦海潮嗫嚅道：“大人，昨日羽林后卫指挥使宴请各家指挥使在风月楼饮酒，我们因为今日有事，就早早的回家了，这些人可能是饮酒过度，宿醉未醒呢……”
其实，哪里是什么宿醉未醒，分明就是在女人肚皮上用力过度，还在温柔乡里快活呢。
“窦海潮，你给本督说实话，到底是什么情况！”
“额……”
窦海潮硬着头皮答道：“大人，这些人估计是夜宿风月楼，是以没有来得及赶过来……”
窦海潮的话还没有说完，朱杰就直接打断了窦海潮的答复。
“查栓，传我的将令，命令天威军游击将军侯勇，率领两百军兵，立即风月楼，将未到的将领全部给我押解回来，遇有反抗者，就地处决！将那个狗日的风月楼给我查封了！”
朱杰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梁门，风月楼，又是风月楼啊！该死的钱谦益，老子早晚要收拾了你！
查栓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传令。
从吏部衙门到秦淮河边的风月楼，也不过四五里的距离，侯勇率领着两百骑兵，风一样的冲到了风月楼，将风月楼为了一个密不透风！
侯勇站在门口，神威凛凛，打量着风月楼，如今正是上午时分，风月楼清冷的很，不管是姑娘，还是娇客，都还在屋子里温存呢，这个时间逛青楼的，可很是少见。
龟奴们看到了大批的骑兵包围了风月楼，知道情势不妙，连忙跑进去报信。
“来人，火枪准备！”
侯勇冷声喝道。
十多个骑兵催马上前，抬起了手中的火枪。
“给我将那块风月楼的破匾打下来！老子看着他不顺眼！”
侯勇怒吼道。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火枪响了起来，刹那间将楼上的牌匾给打成了筛子，倒霉的老鸨刚刚从里面来到了门口，子弹就伴随着密集的枪声从头顶飞过，将大匾给打的稀烂！
“哎呦，我滴妈啊……”
老鸨直接吓得尿了裤子，瘫坐在地上，哆嗦成一团，连窝都动不了了！
“风月楼中的人，都给老子听着，本将军奉督师大人将令，查封风月楼，里面的十四卫将领全部都给我滚出来，等到老子冲进去找你们的时候，就没有你们后悔的了！”

第四百三十章 血溅风月楼
风月楼中，整个三层，几乎都被军中的指挥使与指挥同知给包下来了，军中将领集体嫖妓，虽然在大明朝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一旦传扬开来，那也将会成为笑谈了。
羽林后卫指挥使段科昨天宴请了南京各位的指挥使与指挥同知，几乎所有人都来到了这里，除了喝酒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针对朱杰整顿十四卫的事情商讨应对之策，他只不过是明面上的召集人。
在十四卫之中，他能力不是最强，威望不是最高，资历也不是最老，但是却是最有能量的一个，原因无他，这个家伙是最能钻营的一个，南京前都督府都督成安候郭祚永是他的表兄，诚意伯刘孔昭则是他的姐丈，依仗着背后两个硬扎的靠山，段科在南京十四卫之中，可以说混的风生水起，左右逢源，谁也不会博他的面子。
这一次朱杰整顿南京十四卫，最先坐不住的就是忻城伯赵之龙、诚意伯刘孔昭以及成安候郭祚永了，南京如今的几乎所有军权都在他们三个人以及韩赞周的手上，可是韩赞周已经死了，赵之龙又被监押在刑部大牢候审，四个军界巨头就只剩下刘孔昭与郭祚永了，哥两个为了手中固有的权力与利益，不得不抱起团来，对抗朱杰接下来对十四卫的整顿。
而段科则是两个人共同的站在前台的代理人，昨夜段科一口气召集了二十多位军中的重将，商议对抗事宜，最后玩的嗨了，大部分人都回归军营或者回家，剩下几个不怕死的，留在了风月楼，在这里享受着窑姐们的温柔。
段科清晨醒来的倒是比较早，可是，身边香腻软滑的身子实在是让他舍不得离开，大早上的又开始了新的耕耘，正趴在姑娘身上用力耸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侯勇的怒吼声，段科还没有反应过来，楼下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其中有一颗弹丸击穿了牌匾，竟然达到了他留宿的房间里，差点将段科吓得直接不举！
我日！
段科直接爆了粗口，胡乱将一件衣服裹在腰间，来到了窗前，向着楼下怒吼道：“狗日的，楼下的是谁，大清早的来风月楼撒什么野？搅得你家大爷睡不好觉，小心大爷直接将你们全家都给抄了！”
侯勇抬头望去，寒声道：“狗日的，你算什么东西！瞎了你的狗眼！”
段科在军中，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恶言相向呢，自然是勃然大怒，喝道：“老子乃是羽林后卫指挥使段科，识相的立即滚开，不然的话，不管你是哪一卫的，老子叫你生不如死！”
侯勇眼睛一亮，大笑道：“哈哈，段科？玉林后卫指挥使？老子找的就是你啊，你特么的死定了！弟兄们，督师大人有令，将这些人全部拿回吏部大堂，进去，将这些人一个不剩，全部抓回去！胆敢反抗者，杀！”
段科心头一惊，连忙将头缩了回去，是朱杰派来的人！这个小子疯了吗，跑到风月楼来拿人？这可是钱谦益的地盘！楼上的几个弟兄不是指挥使就是指挥同知，都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段科连忙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着衣服，这个时候，其他的指挥使、指挥同知一个个也都跑了过来，满脸的惊慌，谁也没有想到啊，这个朱杰竟然能打上门来啊，也太猛点了吧？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吏部大堂里已经躺到了十多个人了，如果知道的话，只怕现在都已经开始腿肚子转筋了。
“段大人，怎么办？怎么办？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哥几个可就毁了啊……”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花天酒地，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一旦被人捅破了窗户纸，给晒在光天化日之下，那就不一样了，名声都要臭大街了！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的又不是朱杰，只是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而已，跟我们差着好几级呢，他敢乱来，咱们就直接把他放到在这里！”
段科大喝道。
话音刚落，几个天威军的将士已经冲了进来，为首的头目喝道：“奉总督大人的将领，段科等人点卯未到，干犯军纪，着立即押解回吏部大堂，听候发落！”
两个人向着段科扑了上来，众人大惊失色，没有想到，这个朱杰竟然动了真格的了啊，真的派人来抓自己几个人了！
“放肆！”
段科也不含糊，怒吼一声：“老子乃是堂堂的指挥使，还轮不到你们来拿我，给我滚出去！”
段科纵身而起，向着对面的天威军将士飞起一脚，竟然将天威军的士卒给踢了出去！
几个人心头一惊，没有想到，今天竟然遇到硬扎子了！
房间外面，侯勇正要进来，被跌跌撞撞倒出来的军兵给撞了一个满怀。
“混账，怎么回事！”
侯勇怒喝道。
军兵急声道：“将军，里面的那个段科手底下功夫可是不弱，他竟然敢还手……”
侯勇眉头一扬，直接冲了进去！
只见屋子里已经乱做一团，四五个军兵围着段科动手，段科毫不示弱，以一敌五，竟然不落下风！
侯勇脸色铁青，特么的，如果今天失了手，那可就给总督大人丢人了啊！
“混账，总督有令，胆敢反抗者，杀无赦，你们的刀子留着下崽啊，给老子剁了他，管他是指挥使还是指挥同知！”
侯勇怒吼道。
将军有令，下面的弟兄们自然是心头有底了，纷纷拽出腰刀，向着段科攻去，至于其他人，看到势头不好，纷纷束手就缚，他们可没有段科那么扎实的靠山，人家背后有着一位侯爵，一位伯爵呢，都是南京城的巨头，自己哪里比得过？
不过，五个人手持钢刀，竟然都无法将段科给轻易拿下，段科手中舞动着一支椅子，进行着抵死招架，缓缓的推向窗口，企图先跑掉搬救兵再说，被这些人带回吏部，即便是不死，只怕也要脱层皮的！
只是，侯勇可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了，看到段科向着窗口后退，侯勇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侯勇怒喝一声，腰间的佩刀出鞘，一道寒光直奔段科的头颅砍来！
寒光闪过，血花四溅，硕大的人头竟然直接飞出了窗口，掉下风月楼！

第四百三十一章 雷霆手段，杀人立威
一刀斩段科！
硕大的头颅落在风月楼的大门口，如今已经是上午时分，大街上人流逐渐多了起来，突然飞下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登时吓得周围的老百姓四散奔逃，再也不敢看热闹了！
侯勇单手抬起依旧在滴血的钢刀，指向了其他将领，喝道：“全他妈的给老子带回吏部衙门，哪个胆敢反抗，段科就是他们的下场！”
所有人都已经吓得没脉了，真的杀人了，段科啊，那可是堂堂的三品指挥使，头上可是由成安候与诚意伯罩着的了！
反抗？连向来勇武的段科都被斩了，凭借自己这些人的三脚猫功夫，跟天威军的精锐比，根本就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七八个人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被押下了风月楼！
风月楼里，早已经被天威军的人给砸了一个乌七八糟了，自己家大人受了气，自然是要拿这该死的风月楼出气了，听说，这还是那个什么钱谦益的产业，姥姥，老不死的狗东西，就知道祸害良家女子，哪一天连他一起都给收拾了！
转过身来，侯勇喝道：“来人，将风月楼中的所有人全部赶出来，将风月楼彻底查封！”
“将军爷，将军爷，还请您看在钱大人的面子上，放过风月楼啊，还请您高抬贵手……”
老鸨颤颤巍巍的急步走上前来，也不管多少银子，将银票狠命的向着侯勇怀里塞！
“去你娘的，老子嫌你脏了老子的衣服！”
侯勇一脚将老鸨踹翻在地，怒喝道：“弟兄们，动手！总督大人还在等信呢！”
查封了风月楼，带着几个将领，连带着段科的尸首，侯勇扬长而去。
至于风月楼的人全部都傻眼了，醒目的封条已经贴上去了，再想取下来，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也不知道钱大人的面子好不好使啊……
“快，快，快去钱大人府上，给钱大人送信！”
很快，几个人就被带回了礼部大堂，整个大堂之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一个都没有走，就等着朱杰如何处置这些人呢，到底，朱杰有没有胆量，将四个指挥使，四个指挥同知都给咔嚓了。
“大人，侯勇回来了！”
查栓躬身道。
朱杰冷声道：“叫他进来！”
侯勇走了进来，身上犹然有着段科的血迹，沉声道：“启禀大人，卑职奉命缉拿点卯未到将领，在风月楼，羽林后卫指挥使段科不服，武力反抗，将军中一位军卒踢伤，卑职奉命，将其直接斩于风月楼，其他人等尽皆带回吏部，风月楼依然查封，特来交令！”
朱杰眉头一扬，怎么，这些王八蛋竟然真的敢动手？
“他们真的动手了？”
侯勇答道：“大人，这个段科嚣张至极，无耻之尤，我们到时依旧在与娼妓鬼混，叱骂我等，卑职宣读命令，他依然动手反抗，不得已将其斩杀！”
“杀得好！”
朱杰喝道，“如此败类，不杀如何肃清南京十四卫军中风气？”
“大人、大人！您惹祸了啊！”
一旁的窦海潮急声道：“这个段科可是不是一般人，在十四卫之中，是最难惹得人物，诚意伯刘孔昭是他的姐丈，成安候郭祚永是他的表兄，杀了他一个，可是将南京城权势最大的两个人给惹怒了啊，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他人同样一个个面面相觑，段科啊，说杀就杀了！这个督师大人还真的是够狠的！
“哼哼！”
朱杰冷哼道，“一个指挥使而已，本督连南京守备韩赞周跟兵部侍郎左小青都给杀了，一个小小的指挥使算得了什么！传令下去，其他几人全部在门外斩首，首级在各卫所悬挂示众，以儆效尤！”
雷霆之怒，霹雳手段，血腥至极！
这个朱杰就是赤裸裸的屠夫啊，活阎王致命，真非虚致！
一声令下，其他几个将领，同样是人头落地，大堂之上，鸦雀无声，即便是那些挨了板子，被打的死去活来的人，同样是没有了动静，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生怕触怒了总督大人，自己也人头落地！
“你们都给本督听好了，日后谁再敢点卯三通鼓不到，杀无赦！哪怕是忘了自己老子是谁，都不能将这条军纪给老子忘了！”
朱杰喝道。
“是是是！”
众人恍如隔梦，一个个拼命的点头，即便是那个嚣张悍勇的钟岳同样也不例外！
“传我的将令，给你们两天时间，两天后的辰时，将你们各个卫所的兵员情况，全部上报给本督，不得有丝毫隐瞒，漏报、瞒报者，严惩不贷，明日，本督巡视羽林前卫，后日，巡视羽林后卫，巡阅军兵训练情况，全部都给我回去准备吧，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个个的跟斗败的公鸡似得，你们这样的怂货，老子一个都不想要！”
朱杰冷声喝道。
真的不想要，南京各卫的这些将领，比之京师各位的将领犹有不如啊，多年未经历过战事，养尊处优之下，早就没有了任何的精气神！如果不用雷霆手段，在最短时间内，将他们给整合完毕，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只怕调集天威军一个镇的兵力，都可以将他们全部荡平了！
“大人，别的不敢说，我羽林前卫，在南京各卫之中，是精锐之中的精锐，末将明日静候您的到来！”
钟岳依旧有些不服气，咬牙忍着身上的疼痛，沉声喝道。
朱杰一笑，这个人倒是可以一用，“钟岳，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明日羽林前卫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给你官升一级！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你的了，你们每一个人都一样，十四卫，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卫能够让我满意，我就让他更进一步，机会就在你们自己手里，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么你的了！”
众人一个个心惊胆战，脸色苍白，巡视各卫，别闹了，特么的，自家知道自家的苦啊，朱杰不抓还好，只要一巡视，只怕一把把的小辫子都要暴露出来了，绝对瞒不过去的，这个朱杰是谁，是从最底层的将领一路晋升上来的，而且是在两三年内晋升上来的，对于军营之中的各种陋习，那绝对是门清啊！

第四百三十二章 不按套路出牌
一日之间，连斩南京十四卫军中八员将领，而且不是指挥使，就是指挥同知，再加上前日斩杀的左小青与韩赞周，朱杰在南京城大开杀戒，整个南京城都乱成一套了。
诚意伯府内，夫人正在发疯似的跟诚意伯刘孔昭折腾着。
“你个废物，你不是天天自吹自擂，在南京城没有人敢招惹你吗？怎么了，这就怂了！我弟弟就这样被朱杰给斩杀了，凭什么？就因为去风月楼喝了一次花酒？我要报仇，我要报仇！你必须将朱杰给我扳倒了！”
刘夫人一边哭嚎着，双手不断的向着刘孔昭捶打着，刘孔昭满脸的无奈，不断的招架着，急声道：“夫人，夫人！你听我说啊，我也没有说不给段科报仇啊，你的容我一个时间吧？住手，夫人住手啊！”
刘孔昭心头的怨气其实比刘夫人更大，刘孔昭，不过是一个操江守备，统领着南京城的一部分水师而已，作为勋贵，段科手中的哪一个羽林后卫，才是他横行南京城的底气，现在可好了，与朱杰放言要整顿南京十四卫到现在，不过是两天多的时间啊，羽林后卫指挥使，自己的小舅子段科就被朱杰给摘掉了脑袋，段科一死，那就等于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了啊……
刘孔昭都要将朱杰恨死了，恨不得现在就将朱杰给剐了，可是，他要剐了朱杰，哪里有那么容易？那可是皇上亲自任命的南直隶总督，南京吏部尚书，总督南直隶军政事务，大权在握，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伙从京城来，一口气还带来了数百精锐天威军，这可是纵横中原，击溃了闯逆的百战精英！现在的刘孔昭哪里敢轻举妄动？不要说刘孔昭，即便是南京城的所有勋贵，都不敢轻举妄动啊！
“爵爷，爵爷！郭侯爷到了！”
管家刘双急匆匆的来到了房间外面，急声叫道。
刘孔昭终于出了一口气，急声道：“夫人，不要闹了，郭祚永到了，我得出去跟他商量一下对策才是，如果不拿出有效的对策，不要说给段科报仇了，我们能够保住现在地位都难说呢，那个韩赞周难道不够厉害？在南京城权势滔天啊，还不是被朱杰说杀就给杀了？”
刘夫人狠声道：“走，我也出去见一见表兄，这一次非要给弟弟报仇不可！”
两个人来到了客厅，桌子上放着茗茶，不过，现在的郭祚永哪里还有心思喝茶，脸色铁青，显然是被朱杰给气到了。
“祚永兄来了，坐吧！”
刘孔昭沉声道。
郭祚永点点头，答道：“孔昭，事情都知道了吧，这个朱杰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连朝廷的三品指挥使都说杀就杀，而且还不是杀了一两个，如此专横跋扈，绝非国家之福啊！”
刘孔昭叹道：“祚永兄，何止非国家之福？同样非南京之福啊，现在赵之龙等人依旧被关在刑部大牢呢，韩赞周又死了，现在朱杰又再次杀人立威，只怕南京十四卫经过这件事情，不论哪个官员都不敢闹事了，说杀就杀，没有丝毫的顾忌，这样的愣头青，谁不忌惮？”
“表兄，别的我不管，我只要求你们两个为段科报仇雪恨，他绝对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死了！”
刘夫人哀声道，毕竟郭祚永也算是她的娘家人了，见到了娘家人，自然是感觉终于找到了靠山。
郭祚永沉声道：“好了，表妹，这件事情绝对不算完，段科绝对不会白死，我让朱杰血债血偿！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朱杰是名正言顺南直隶总督，天子钦命，我们也徒叹奈何，想要除掉他，就必须是从皇上那里下手才行！孔昭，你鬼主意向来最多，可有什么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
刘孔昭苦声道：“祚永兄，这个朱杰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啊，你给他比实力，他给你讲道理，你给他讲道理，他给你装大爷，你给他装大爷，他直接就砍人了，咱们怎么办？他手握尚方天子剑啊，我们现在处处受制于人啊……”
嘿！
郭祚永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案几之上，勋贵们几次出手都是铩羽而归啊，反而被朱杰给搞得灰头土脸，这个家伙能文能武，笑里藏刀，狠起心来，就是一尊杀神，谁也奈何不了她！
两个人现在真的有些发愁了，整顿南京十四卫，偏偏这个时候，最关键的人物，忻城伯赵之龙被朱杰送入了大牢，整个勋贵阶层在明面上，再也没有能够在军务上与朱杰抗衡的人了，毕竟赵之龙才是朝廷明定的南京守备勋臣，至于史可法，这个家伙作为兵部尚书，倒是够分量，可是这一年多来，众人将史可法挤兑的够呛，哪里有半点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的威风？心里只怕早就将一种勋贵恨得要死了，现在朱杰到来，只怕正中他的下怀，不要说帮助他们对付朱杰了，不掉转枪口帮助朱杰对付勋贵集团，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诚意伯，诚意伯！”
两个人正在对面而坐发愁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礼部尚书钱谦益的声音响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站起身来，钱谦益已经直接闯入了客厅，忿声道：“诚意伯，成安候也在，这个朱杰太欺负人了，专横跋扈，无以复加！可恶至极！”
刘孔昭苦笑道：“钱大人，我们已经知道了，是不是风月楼被封掉了？”
“何止被封掉？”
钱谦益脸色通红，怒喝道：“朱杰竟然命人连风月楼的牌匾都给用火枪打了一个稀烂，所有的人都被赶出了风月楼，这、这成何体统，我的风月楼可有作奸犯科？可有经营不法，实在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钱大人，别说那些没用的，我现在只想听，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将这个朱杰扳倒！越快越好！”
钱谦益神色一滞，无奈道：“有办法，我早就用上了，还用来找你们商量对策？不过，单单凭借南京城的这些人是很难遏制住他了，我们只能向上面想办法……”

第四百三十三章 钱谦益出阴招
“向上面想办法？”
刘孔昭目光炯炯的看着钱谦益，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钱谦益沉声道：“刘大人，很简单，我们想要通过弹劾朱杰，未必就有作用，毕竟我们都是南京的臣子，向来都是离朝廷不远不近的，皇上对我们也是不咸不淡，想要靠着我们的力量，推到他最宠幸的重臣，那是不可能的，甚至都无法动摇朱杰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想要能够发挥作用，我们必须推动京师的巨头们参与此事，这样才有成功的可能！”
“京师的巨头？”
刘孔昭眉头紧皱，虽然南京的勋臣势力不小，但是说到底，都是在南京城中，乃至南直隶，到了京师，他们的势力就小上很多了，京师的勋贵倒是不少，联络也有一些，但是这件事情上能够发挥多大作用，可是不敢说，至于那些文臣，不消说，文臣们恨不得勋臣们都消失在朝堂之中，哪个肯出大力气帮助勋臣们对付朱杰这样的新贵？
郭祚永沉声道：“钱大人，这京中的巨头，谁肯帮助我们？勋贵们倒是好说，不过，皇上在朱杰跟勋贵之间，你以为他会选择相信我们？至于朝中的大佬们，我们的门路可是不多，能够说上话的都没有几个，更不用说结盟对付强悍无比的朱杰了……”
钱谦益笑笑，沉声道：“成安候，朝堂上的巨头不给您面子，但是不等于不给我们面子，不管是我，还是高弘图，甚至还有其他大人，在京师都有着自己的人脉，至于张溥先生，那就更不用说了，他甚至可以决定朝中宰辅的位子，只要我们绑在一起，勋臣与文臣联手，就完全可以扳倒朱杰！”
刘孔昭苦笑道：“钱大人，您说的倒是好听，哪里有那么简单？勋臣与文臣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够共同面对敌人？以你们文人的狡诈，只怕到时候会把我们全部推出去当枪使吧，到最后得利的就只剩下你们这些人了……”
钱谦益摇摇头，答道：“刘大人，此言差矣，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不要忘记了，现在朱杰要恢复成祖时代的贸易政策，到时候，受损的可不止你们这些勋臣，朝中的那些大佬们，哪一个不得损失惨重？甚至比你们勋臣损失的还要严重！要不然，您以为为什么高弘图大人，突然转变心思，要跟朱杰做对了，当初他可是有隐隐倒向朱杰的趋势的，现在呢，完全变了，还不是利益使然，一旦海外贸易断绝了，高弘图起码一年要损失数万两甚至超过十万两的银子，这可是要他命的！”
刘孔昭与郭祚永心头一震，钱谦益说的不错，现在海外贸易的事情，却是已经将大家绑在了一条船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将朱杰给扳倒，水都甭想着有好日子过。
钱谦益接着说道：“还有，现在朝堂之上，也并不是朱杰的势力占据优势，孙传庭不过是兵部侍郎而已，还没有入阁，方岳贡一个人在内阁中支持朱杰，更是势单力孤，最起码首辅魏德藻跟次辅陈演都跟朱杰不对付，特别是陈演，两个人简直就是势同水火，我们现在就是要通过陈演的路子，最好借助陈演跟魏德藻将朱杰给扳倒！至于下面的同僚们，我跟高弘图、张溥，起码能够发动一半以上的文臣，有了这些人，我想对付朱杰应该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刘孔昭点点头，答道：“话是不错，不过，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得力的人前往京师才行，人脉、口才、能力，必须都是上上之选，没有足够的能力，想要联合京中的大佬们，谈何容易？搞不好可是要被反噬的，而且时间如此紧迫，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人选呢？
前往京师的人选，至关重要，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扛起这份重任的。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这个人选绝对轻易不能拿出来的，不是死党，绝对不能当此重任的，毕竟对手是权势如日中天的朱杰，万一中途反水了，可是怎么办？
钱谦益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咬咬牙，狠声道：“豁出去了，两位大人，这一次，我亲自前往京师，跟张溥先生一同前往，有我们两个人在，京中的大佬，基本上能够全部网罗过来！”
两个人心头一惊，刘孔昭问道：“你亲自走一趟，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是，你可是礼部尚书，未得诏命，私自回京，这可是重罪……”
钱谦益嘴角微翘，答道：“这有什么？左右不过是一个礼部尚书，我回去就直接向吏部衙门告病假，闭门谢客，给他来一个金蝉脱壳，只怕朱杰会被死死的瞒在鼓里的！如果真的将朱杰给扳倒了，我要南京的吏部尚书的位子，两位大人，到时候，可是还要借助两位的力量呢！”
哈哈哈……
两个人大笑起来。
刘孔昭沉声道：“钱大人，只要事情办成了，不就是南京的吏部尚书吗？我们两个哪怕是拼了老命，也会把你推上去的！”
反正一旦朱杰下台，吏部尚书的位子总得要别人来干，给了钱谦益又如何？总比给一个与自己不对付的人要好吧？
钱谦益终于笑了，事情若是成了，那就是一箭双雕啊，先是干掉了朱杰这个死敌，保住自己财富的来源，同时还能够拿到吏部尚书的位子，再次离着权力中心更进一步，这一次冒险绝对是值得的！
“不过，此次行动，咱们的花费可是小不了的，我明天深夜动身，动身前，需要准备的银子可是少不了的！”
郭祚永阴声道：“不就是银子吗？为了能够成功，我们一定给你凑够贰拾万两银子，足够你在京城活动了，钱大人，你只管在前面放开手干，需要我们什么帮助，只需要一句话的事情，哪怕是倾家荡产，这一次也要将朱杰给扳倒！”
钱谦益拱拱手，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打扰了，明日静候两位大人的消息！”

第四百三十四章 黑幕重重
第二天一大早，朱杰刚刚起床，查栓就走了进来。
“大人，钱谦益派府上的人送来告假的条子，说是身体不适，需要居家调养一段时间……”
朱杰眉头挑一挑，淡声道：“调养就调养吧，正好少给我捣点乱，准了，查栓，你没别的事情，就带着人去宝船厂，前往别再出点问题了。牧风，立即下去准备集结一百弟兄，随我前往羽林前卫巡视！”
朱杰带着秦牧风，一百天威军精锐紧紧跟随，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羽林前卫。
钟岳昨日被打了五十军棍，今日依旧是穿戴整齐，站得笔挺，在营门前等候着朱杰的到来。
看到了朱杰，钟岳单膝跪倒，高声道：“末将羽林前卫指挥使钟岳迎候总督大人，请总督大人巡阅羽林前卫！”
朱杰点点头，不错，这个钟岳倒是一条硬汉子，五十军棍，还真的不是等闲能够消受的起的，这个家伙挨了五十军棍，竟然还能硬撑着顶盔掼甲，站在这里迎接自己，了不得！
“起来吧，都准备好了？”
钟岳咧咧嘴，站了起来，高声道：“督师大人，羽林前卫已经全部在教武场整军完毕，等候大人呢！”
朱杰淡声道：“好，走吧！”
钟岳当先带路，引着朱杰来到了教武场。
一个羽林前卫，可是统辖着六个千户的兵力，加在一起，差不多得有六千人之众。
朱杰登上了点将台，放眼望去，这羽林前卫的将士倒是整齐的很，虽然说不上彪悍，但是也有几分肃杀的气氛，不过，朱杰放眼一望，就看出了问题。
哪里有六千人？这教武场上能够有四千人就不错了，两个方阵，纵向四十人，横向也就是百人左右，撑死了也就是四千人，只怕都还不到。
“钟岳，这羽林前卫一共多少兵力，给我说实话！”
钟岳连忙答道：“启禀督师大人，羽林前卫一共四千一百二十一人，今日出操共计三千九百二十一人，其中两个哨共计一百六十人巡视营区，还有四十人告假，其余的都在这里了……”
四千一百多人，听上去不少，可是这羽林前卫竟然缺编了三分之一！
朱杰皱皱眉头，低喝道：“钟岳，羽林前卫按照编制应该多少人？”
钟岳神色一滞，无奈道：“启禀大人，羽林前卫，朝廷给定下的编制，一共六千三百八十人……”
“那其余的两千人呢！两千人啊，一个小小的羽林前卫，竟然缺编两千人，一旦遭遇战事，你们怎么办？难道你们就这么贪得无厌，非要将将士们的军饷吃干纳净不成？”
朱杰声色俱厉，怒声喝道。
钟岳心头一沉，连忙答道：“督师大人，这朝廷定下的编制是六千三百八十人不假，可是这些年来，卫所官军生活窘迫，好多人的土地都失去了，难以维持生计，其中一部分官军纷纷脱离军籍，自谋生路了，而且，朝廷拨付的军饷更是不足正常情况下的六成，如果维持满编的话，这军饷都没有地方筹措去，末将也是没有办法啊，只能尽可能的挑一些精壮留下来，起码可以保证羽林前卫的一部分战力，如果勉强维持满编，弟兄们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能够保持战力？至于贪墨一事，绝无此事啊，卑职平日里也仅仅是从弟兄们手中拿些孝敬，还是他们资源奉上的，卑职从来没有主动索要过，不信，您可以询问在场的任何一名将士！”
朱杰心头一软，这个钟岳倒是一个人物，明白事情的利害，两害相权取其轻，满编倒是简单，别的不好找，南京城大街上的人有的是，可是一旦军饷不能足额发放，那可是要命的，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士气？更别提训练了。
“糊涂！”
不过，朱杰也没有轻易放过这件事情的打算，喝道，“下面的人哪里来的钱孝敬你？还不是克扣的下面最底层的将士的？这样层层剥皮，到了底层将士手中，还能够剩下几个铜板？你们这些左将军倒是吃香的喝辣的了，想过自己手下的弟兄，如何捱日子吗？”
一旁的一个千户低声道：“骑兵督师大人，这个我自然是晓得的，钟大人对我们都照顾的很，平日里我们在南京城对一些商铺、商贩，也会收些孝敬，每次都会给手下的弟兄们分润一些，钟大人从来没有呵斥过我们，也没有分润其中一两银子，实话说，羽林前卫的弟兄们的日子，过的可是比其他卫的弟兄们好过的多了……”
千户不说还好，话音刚落，朱杰更加愤怒，擦了，这叫什么？去抢掠百姓？
“钟岳，你须知道，你是朝廷命官，你羽林前卫的指挥使，掌握军权，那是让你们保护治下百姓的，你们倒好，不但不保护百姓，反而还要收黑钱？难道那些穷苦百姓日子就好过吗？混账东西！那一天这些老百姓造你们的反，将你们赶出南京城了，你们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朱杰怒声喝道。
钟岳冷汗淋漓，嗫嚅道：“大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现在国库空虚，朝廷拨付的军饷越发的少了，如今羽林前卫保持着六成兵力，可是这个月，连五成的饷银都没有拿到，还有一部分要拿去孝敬上面的大人，每个将士能够拿到手的银子，也就应得的六成左右，大家都要养家糊口啊，不去收一些银子上来，弟兄们怎么过活？”
朱杰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终究没有再发火，这能怪的了钟岳？钟岳能够做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整个朝堂都是这样，他一个小小的指挥使又能改变的了什么？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钟岳，传令下去，从今日开始，任何人都不得在与民争力，从今日开始各级将官再不许贪墨弟兄们任何一两银子，本督将话放在这里，只要你们将羽林前卫带好了，没有人能够给你小鞋穿，饷银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从下个月开始，本督保证给你们按照实际兵员，开足饷银，再有贪墨、不法者，斩立决！”

第四百三十五章 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钟岳心头一跳，恍如在梦中一般，大人这是应景之语，还是真的？这督师大人真的有这么清正廉洁？
“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能保证羽林前卫从此军饷不在被克扣？”
钟岳问道。
一旁的秦牧风冷哼道：“说的什么话！我们自从独掌通州卫开始，麾下的将士最多的时候不下十万人，什么时候克扣过弟兄们一个铜板？非但不克扣，知道京城的游仙居吗？整个游仙居都是天威军所有人的产业，每个人都可以从其中获得分红，一年得利军饷也少不了多少！”
钟岳心头大震，别的不知道，这游仙居他可是听说过的，从京城回来的朋友，有人曾经去过那里，每天游仙居都是人满为患，那里的美食更是冠绝天下，没有想到啊，竟然是天威军的产业！
“秦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钟岳沉声问道。
秦牧风冷哼道：“当然是真的了，整个游仙居都是督师大人一手筹建的，连菜肴的秘方款式，都是出自大人的创意，就这样白白的送给了弟兄们，原本那些入股的银子，早就全部给弟兄们退还了，现在是每年白得分红啊……”
不管是钟岳，当场的所有将士，但凡是听到的，无不骇然，对于这个神秘的总督充满了敬意，这是拿着数万弟兄真的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啊，即便是亲兄弟，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这个份儿上？
朱杰沉声道：“钟岳，从我从军那天开始，就从来没有欠过任何一个弟兄的饷银，每个弟兄都是你我的命根子，战场上厮杀，没有他们，咱们都不知道会死上多少回！我们如果亏欠了这些弟兄们，那还能叫人吗？一句话，从今往后，那个弟兄饷银短了，可以直接到吏部衙门找我，我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不管是你手下的千户百户，还是你，都难逃一死！明白吗？”
钟岳胸膛一挺，沉声道：“大人放心，别的不敢说，我钟岳这点骨气还是有的，花从弟兄们身上刮来的银子，我就活该下阿鼻地狱！”
朱杰点点头，看向了前方，接着说道：“你这些兵看上去还不错，像那么回事，不过，精气神还不够足啊，从明天开始，给你一千个名额，如今的四千人再次给我裁掉一千人，我只要三千人，将军中那些上了年纪的，不老实着当差的，全部驱逐出羽林前卫！”
钟岳大惊失色，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唯独这裁军啊，一个处理不当，那就会闹兵变的！
“督师大人，使不得啊，这些将士好不容易方才捞到一口饭吃，我们就这样给直接解散了，他们生活无着，必定会闹事的，到时候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钟岳急声叫道。
“出什么大乱子？”
朱杰高声道：“从今日起，每一个从军营之中离开的人，都可以领取一年的饷银作为这些年来军中服役的赏赐，不管务农还是经商，有生之年免除所有的税赋，军中所需物资优先从这些人手中采购，这个条件，足够优厚了吧？”
钟岳心头咚咚直跳，急声问道：“大人，您说的一年的饷银，是足额发放？还要免除一辈子的税赋？”
朱杰答道：“当然，我们不能让弟兄们战时流血，退役之后流泪，保障他们的生活，是我们必须要做的，给你十天时间，务必完成裁撤冗余，三天之内，饷银就会给你拨付过来，士兵饷银二十四两；各级军官按照俸银补贴！至于税赋，不但是退役之人免除，所有军人全部免除税赋，如果朝廷不同意，那就由本督全部承担下来了，用不着你们操心！”
钟岳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么优厚的条件，傻子才愿意来在军营呢啊，一年的饷银二十四两，如今江南土地不值钱，一亩上等田，也不过方才能卖三五两银子，二十四两足够买上十来亩田地了，而且还可以免除未来十几数十年的税赋，那就是说，甭管生产多少，都是自己的了啊！即便是不卖农田，也足够在南京城做个小生意了啊！
钟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通红，答道：“大人，卑职代军中弟兄们谢谢大人的恩德了！”
朱杰接着说道：“不要着急谢我，这剩余的三千人，每月足额发饷，一旬训练八日，休息两日，所有将士每月增加一两伙食补贴，看看这些人，都脸带菜色，明显是营养不良，哪里来的力气打仗？记住了，我要的是精英，裁撤冗员完成之后，这羽林前卫不得再有任何一个老弱病残，给我玩了命的训练，一年时间，如果他们还像现在这样没精打采，那我就直接将你逐出军营！”
“是，大人！”
钟岳傲然道，“别的不敢说，我的羽林前卫战力之强，本来就是冠绝南京十四卫，再要是整顿之后，那战力绝对远超其他各卫，独占鳌头！”
一旁的秦牧风撇撇嘴，看不上，实在是看不上，这羽林前卫的军兵也算是精锐？笑话了，哪怕是将通州镇当初最差劲的后军步兵大营调过来，也是比他们强出一大截！
朱杰呵呵笑道：“钟岳，看到了吧，秦牧风将军那神色，他是看不上你的羽林前卫啊，你被人家小瞧了！”
钟岳脸色通红，人要脸，树要皮啊，秦牧风的神色当然看到他的眼中了，什么意思？瞧不起老子？姥姥！要不是老子身上有伤，今日非要跟你单挑不可！
“怎么？秦将军，您是瞧不起末将这羽林前卫？”
钟岳不满道。
秦牧风吧嗒吧嗒嘴，答道：“钟指挥使，我这个人不会说假话，实话实说，这羽林前卫实在不咋地，到了战场之上，只怕除了摇旗呐喊之外，真的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用，打胜仗就不指望了，看到敌军，能够不掉头就跑，那就算是烧高香了……”
我日！
钟岳大怒，喝道：“秦牧风，你不要以为你是天威军出来的，就瞧不起老子的将士，你手下的人，也未必能够比我的弟兄强到那里去！”
“怎么，不服气？”
秦牧风笑道：“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第四百三十六章 一群战五渣
“比就比，你打算怎么比？”
这个时候，钟岳可不想示弱，哪怕是自己身上有伤，也必须硬撑着！
秦牧风摇头道：“好了，钟大人，您手上有伤，我也不占你便宜，呶，我身后有一百天威军将士，你可以从你的军中挑选三百人出来，每个人手持木棒，叫他们比上一场，如果你的三百将士能够将我的一百将士打趴下，那就算我胡说八道，我甘愿赔礼道歉！”
钟岳的费都要气炸了，知道你们天威军刚刚围剿了李自成，战力强悍，但是，你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吧，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
“用什么三百人，我只需要从军中挑选出一百人来，就足以与你们抗衡了！”
钟岳终究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没有敢说击败天威军将士，只说能够与其抗衡，在他看来，自己从中挑选一百精锐，战力应该不比天威军差多少吧？
“好了，钟岳，不是秦牧风瞧不起你的羽林前卫，而是，羽林前卫现在确实没有眼前的这一百天威军相提并论的实力，三百人，或许可以勉强一搏，两百人基本上没有什么胜算了，一百人，你们会死的很难看的……”
一旁的朱杰倒是饶有兴趣，向着钟岳笑道。
钟岳心头的火气，全部被朱杰跟秦牧风给拱起来了，姥姥的，可以被打死，但是绝对不能被吓死啊，比就比，我还怕了不成？
“邓辉，传令，集结三百精锐，跟天威军的弟兄们较量较量，别叫人家瞧不起了！”
钟岳脸色难看，转过身来，向着千户邓辉喝道。
“是，大人！”
千户邓辉是钟岳手下的得力干将，能力不俗，手底下的千户所，更是主力精锐，连忙下去挑选士兵，特么的，憋气啊，都被这个秦牧风给瞧扁了，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手底下的这一百人将我们三百人给打趴下！
很快，三百军兵被挑选了出来，一些将士将军中放置的白蜡杆拿了出来，这些棍子都是特制的，结实的很，打不死人，但是，一棍子抽在身上，也绝对轻不了！
钟岳看看朱杰，沉声道：“大人，末将三百军兵已经准备好了，请您下令！”
朱杰脸色没有了刚才戏谑的表情，三百军兵，都是羽林前卫中的精锐，战力可是不俗，秦牧风仅仅一百天威军出战，可是有些托大了，也罢，让钟岳见识见识天威军真正的战力，这个人桀骜不驯，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想要收服他，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牧风，这场大战，你就不要参与了，让侯勇主持，准备开始吧！”
秦牧风咧咧嘴，笑道：“我就没想着参与，不然的话，羽林前卫的弟兄输了，钟大人可是要说我以大压小，耍无赖了……”
钟岳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不过，秦牧风说的也没错，以秦牧风勇冠三军的战力，在正面战场上，也许击败三百人有些难度，但是，一个人牵制住百十人，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督师大人有令，比试开始！”
千户邓辉亲自率领着三百军兵，一声呐喊，向着对面的天威军冲了上去，声势倒是不小。
不过，天威军久经沙场，每一个都是百战余生，经验丰富，哪里会将这些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羽林前卫的军兵放在眼里？
一个个天威军拉开架势，站立不动，漠然的看着前方的羽林前卫，好像这些人根本不存在一般，这就是真正百战雄师的底气，哪怕是站立不动，一股肃杀之气，都已经向着四周围弥漫开来，当真是夺人心魄！
邓辉一则有些恼火被人瞧不起，二则也想在督师大人面前表现一下，一马当先，向着天威军正中冲了上去，手中的白蜡杆已经挥舞起来，向着中间的一位天威军将士劈头砸了下去！
却不料这个天威军军兵根本不去招架，一旁的天威军将士已经将白蜡杆举了起来，狠狠的隔开了邓辉的白蜡杆，刚才的军兵则是白蜡杆一挺，向着邓辉的肋下刺去！
邓辉吃了一惊，连忙错身，挥动白蜡杆架开对手的挺刺，不过，刚刚架开了对手的进攻，对面两侧两个天威军的两根白蜡杆同时向着自己的左右两肋捅了过来，邓辉大惊失色，对手速度太快了，动作太狠辣了！
邓辉拼命的扭动身子，躲开了一根白蜡杆，可是另一根白蜡杆就硬生生的捅在了肋骨上！
被白蜡杆抽一下子，最多就是肉皮出点淤伤而已，但是要是被白蜡杆戳在肋骨上，那就不是淤伤这么简单了，邓辉感觉肋条骨都要被捅断了一般，厉声嚎叫着，向着后面踉跄着倒退了出去，脸色苍白，连冷汗都流了下来！
这个时候，双方的将士也彻底厮杀在了一起，羽林前卫的精锐们体格倒是不错，一个个看上去雄武有力，气势不弱，不过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菜鸟，在一群从刀山火海中厮杀出来的军中铁汉相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的大，这些人可都是战场上的老油条了，不要说这些菜鸟，就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军兵，在天威军眼中也是蝼蚁一般！
“啊……”
“啊……”
……
双方刚刚厮杀在一起，羽林前卫的将士们嘴中就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叫，天威军五个人一组，围成了一个圆圈，背靠背面对着眼前的羽林前卫将士，这些羽林前卫不断从那个方向进攻，都会有天威军出手防御，但是羽林前卫可是差得多了，不要说协同作战了，连最基本的战友之间的默契都没有，人数再多，也禁不住这些恶狼一般的天威军将士的群殴啊……
眨眼间，羽林前卫就被放倒了一片，其中还包括刚刚被已经放倒了的千户邓辉，如今的邓辉只能坐在地上不住的吸冷气了，那根白蜡杆真的要命，捅的邓辉现在连动都不敢动，实在是太痛了！
经验丰富的天威军手中挥舞着白蜡杆，专门挑羽林前卫将士的膝盖跟迎面骨进行攻击，只要挨上，不要说打仗了，就是想要战都站不稳了！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羽林前卫起码有着小两百人退出了战斗，横七竖八的当在地上不住的呻吟，至于天威军，起码还有着六七十人保持着战力呢！
不消说，胜负已分，在天威军面前，所谓的羽林前卫精英，就是一群战五渣！

第四百三十七章 来自秦牧风的挑衅
“停！停！停！大人，末将认输了，末将认输了，甘拜下风啊！”
钟岳现在哭死的心都有了，三百人啊，竟然被人家天威军一百人给打的落花流水！这还打什么？不要说自己身上有伤，即便是自己身上没伤，只怕上去了也不顶什么用！更何况，旁边那个名满天下的秦牧风还没有出手呢，这个可是传说中天威军军中的第一悍将，斩人无数！
钟岳虽然自视甚高，也绝对没有自大到可以匹敌秦牧风的地步，单单是秦牧风身上的那股杀气，那犀利的眼神，钟岳就已经自叹不如了！
“怎么？钟岳，这么快就认输了？”
朱杰笑道，“传令，停止比试，就到这里吧……”
钟岳现在恨不得地上有个缝直接就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自己在督师大人面前都将羽林前卫给吹上天了啊，就这么点本事，三百人都干不过人家一百人，真的是一群废物啊！
时间不长，邓辉被手下的士卒搀扶着走了过来。
“卑职邓辉参见督师大人，参见指挥使大人……”
“废物，废物，狗日的，邓辉，你特么的已经将老子的脸面丢到爪哇国了！三百人啊，三百人，竟然在天威军弟兄一百人的进攻下，都支撑不住一刻钟的时间，老子要你还有什么用！”
钟岳气得破口大骂！
邓辉脸色通红，半晌方才说道：“大人，天威军这些人真的下狠手啊，您看看，就一竿子，估计都要将卑职的肋骨给捅折了，咱们弟兄可都是留着力呢，真的以死相拼的话……”
“放屁！”
钟岳怒骂道：“以死相拼怎么了？如果以死相拼的话，你们现在都已经是死人了！人家手里的如果不是白蜡杆而是换成一杆大枪的话，你小子一上去就已经被人家给挑了，死无全尸！那还打个屁！”
钟岳不是傻子，这一场败仗，输的彻彻底底，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遮掩的，论体力、论配合、论经验、论士气，论指挥，无一是人家天威军的对手啊，全方位的差距，而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只有全方位的差距，才会使得在三倍兵力之下，依旧让人家天威军给打的落花流水，惨不忍睹！
“呵呵，邓千户，你应该庆幸，大家手中拿的都是木棍，如果换成兵刃，真的刀兵相见，你这里的人已经伤亡超过三分之二，早已经崩溃了，不要说你们念及情谊，没下死手，战场相见，比的就是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狭路相逢勇者胜，看看天威军，哪怕是挨了你们三棍子，依旧是死战不退，绝对不认输，你们呢，一棍子就起不来了，这就是差距，巨大的差距！”
秦牧风笑道。
邓辉脸色通红，脑子一热，不满道：“秦将军，您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们家大人有伤，如果没有伤的话，他一个人就可以将你给挑了！”
哈哈哈……
秦牧风仰天大笑，看向了钟岳，问道：“是吗？钟将军，本官正是技痒的很，您有伤在身，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咱们弟兄两个比划比划？”
钟岳现在真的湘江邓辉给掐死，你小子可是坑死老子了，老子是很能打不错，整个南直隶，除了庐州的黄得功之外，几乎再没有人能够奈何的了自己，但是，这不等于自己就是秦牧风的对手啊，天底下有几个人不知道秦牧风的凶悍？从刘宗敏到袁宗第，从刘芳亮到红娘子，闯营之中成名的悍将，起码有一半被这个小子给打趴下了，老子再厉害，也没有厉害到可以无视这些悍名远播的悍匪的地步吧？
“秦将军说笑了，这个，下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钟岳艰涩地说道，总不能腆着脸说自己比秦牧风厉害吧？
秦牧风点点头，看看邓辉，问道：“羽林前卫现在一共多少位千户？”
邓辉答道：“算上我，一共五位千户……”
秦牧风笑道：“给你们一个机会，你受伤了不算，其他四位千户向我一同出手，看看你们几个人能够在我手下称上多少招！”
邓辉原本对于刚才的话有些后悔，看看钟岳的样子，就知道了，钟岳不敢挑战秦牧风，但是，现在秦牧风越发的猖狂了，要一口气挑我们四个千户！即便是钟岳在三个千户的围攻下，都不是对手，更何况秦牧风要面对四五个千户的进攻？
“大人，您这、未免太自信了吧？”
邓辉脸色通红，不满问道。
“你们可以试试！”
秦牧风依旧笑容不变，顺手抄起了一根白蜡杆，不满地摇摇头，太轻了，即便是这根白蜡杆用的是上好的白蜡木，也太轻了，拿在手中，简直就是轻若无物！
邓辉向着一旁的千户邓忠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出战。
邓忠看到哥哥受伤了，秦牧风又是大言不惭，钟岳大人更是棍伤未愈，这要是让秦牧风将整个羽林前卫都给镇住了，那还不丢死人？
打就打了，老子就不相信了四个人还打不过你一个人！
“既然如此，秦将军，我等就得罪了！弟兄们，站出来！”
四个千户各自提了一根白蜡杆，站住四个角，将秦牧风围在了中间！
“喝啊！”
邓忠当先出手，手中的木棍向着秦牧风砸了下来！
秦牧风单臂较力，用力一抖，手中的白蜡杆快如闪电，瞬间将邓忠的木棍给磕飞了出去！
邓忠心头一惊，后撤两步，虎口一阵酸麻，这个秦牧风看上去白白净净的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大的力气！
当然了，秦牧风仅仅是单臂挥动白蜡杆，邓忠用的双手，都被震得虎口发麻，如果是秦牧风双手齐上的话，只怕邓忠手中的白蜡杆都要攥不住飞出去了！
秦牧风击退了邓忠的进攻，身体一侧，手中的白蜡杆向着右边的千户陆蓝抽了过去，主动进攻，竟然直接发动了主动进攻！
陆蓝不敢怠慢，同样挥动白蜡杆向外封去！
咔嚓！
陆蓝手中的白蜡杆竟然应声而折，倒霉的陆蓝一点准备都没有，直接被白蜡杆给抽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一边！
啊……
陆蓝惨叫一声，疼的冷汗直流，佝偻着腰再也难以站立起来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身后，千户杜俊看到秦牧风身体侧倾，手中的白蜡杆已经抽出去了，正是秦牧风抽身变招的前一刻，也是秦牧风防御最薄弱的地方，虎吼一声，向前一纵，挥动白蜡杆，向着秦牧风的后背砸去，如果被砸中，只怕秦牧风也得被抽一个狗啃屎。
不过秦牧风久经大敌，听到后面木棍挥动的声音，连头都没有回，右手用力一抖，手中长长的白蜡杆径直向着后面飞去，另一端正中杜俊的胸口，将杜俊捅的咳嗽连连！
咳咳咳……
秦牧风这个时候已然攥住白蜡杆的另一端回过身来，单手一抖，白蜡杆再次向着杜俊的迎面骨敲来，杜俊神色大骇，太厉害了，这个家伙简直跟后面长了眼睛一般，如果迎面骨被他敲中，只怕自己骨头都要被敲折了！
杜俊大吼一声，纵身而起，跳起来四五尺高，堪堪躲过了一棍！
等到杜俊站稳了，一身冷汗，都要讲衣衫给打透了，好厉害的家伙！
邓忠咬咬牙，再次中门直进，手中的白蜡杆再次砸了下来！
秦牧风这次却是没有招架，只是身形一闪，堪堪让过白蜡杆，猿臂轻张，将邓忠的白蜡杆夹在了腋下，右手的白蜡杆，再次向着邓忠的胸口刺来。
邓忠的白蜡杆被秦牧风夹住，正在吃惊的时候，秦牧风的白蜡杆已经到了，邓忠躲避不及，只等依葫芦画瓢，向着一侧狠狠的一拧身子，躲开了秦牧风的进逼，将秦牧风的白蜡杆也给夹在了腋下！
其他三个人心头大喜，现在秦牧风的白蜡杆也被夹住了，正是进攻的大好机会啊，三根白蜡杆，向着秦牧风的腰间扫来！
秦牧风突然双手虚握，身形急进，整个人突然抢入了邓忠的怀里，邓忠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秦牧风的肩头狠狠的一撞，直接飞了起来，摔出去六七步远！
秦牧风手中的两根白蜡杆在地上一立，看看将两侧扫来的白蜡杆给隔开，三个人无功而返，秦牧风此时的大脚已经踩到了邓忠的胸口，淡淡答道：“邓将军，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邓忠脸色灰败，这战斗输的太窝囊了，刚刚开始啊，刚刚开始，自己就已经死了！如果秦牧风手中有刀或者枪的话，自己确实已经是死透的人了！
秦牧风向着三个人招招手，喝道：“再来！”
三个人刚要再次发动进攻，身后的钟岳叹气道，“好了，歇了吧，杜俊，你们难道还没有丢够人？四个打一个，还被人家给三下五除二给解决掉一个，你们也好意思继续进攻？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如果连这点心胸都没有，那就甭跟着老子干了！”
四个人神色黯然，输了，就是输了，丢人啊，四个打一个，还输得这么干脆！
“哈哈。”
朱杰大笑道：“不错，你们四个功底还是很不错的，不过，钟岳，实话说，羽林前卫太缺乏血性了，一支没有见过血的军队，终究是无法成为真正的精锐的，看看他们四个，加在一起真的不是牧风的对手？未必！只不过是牧风征战疆场，一招一式都是从亡命搏杀之中磨砺出来的，一出手就是争取一击致命，绝不留情，但是他们是个太多花架子了，看上去倒是吓人，不过，中看不中用，不得不说，这两个月过去，现在牧风的本事又涨了一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钟岳看向朱杰，问道：“缺乏一击致命？”
朱杰点点头，答道：“战场厮杀，与打把势卖艺不一样，打把势卖艺讲究的是好看，但是战场上讲究的是简练，能够一招毙敌，那就绝对不用两招，迅捷、简练、有效，才是终究标准，把那些虚的都去掉，看看他们平时都是习惯了劈砍了，但是在战场上，一杆兵器最迅捷有效的招式是刺，不管是刀还是棍，劈砍与砸下来的轨迹都是一个圆弧，经过的距离远超突刺，因为突刺仅仅需要一道直线，不是吗？这就是简练迅捷，绝对不拖泥带水！”
钟岳若有所悟，不过，终究是沮丧道：“督师大人，末将心服口服，这场比试输得心服口服，愿赌服输，接下来末将绝对严加训练，让这些笨蛋的战力在上一个台阶！”
朱杰笑道：“好了，我说过，只要你能够挨过那通军棍就跟你八拜结交的，知道昨天为什么没有兑现诺言吗？”
钟岳苦笑道：“大人看不上末将呗，跟秦将军一比，末将确实差了一大截……”
朱杰摇摇头，答道：“钟岳，一个将领单靠勇武是走不远的，因为我在等待着今天的巡视，我需要确定，你就是我想要的人才，看看这羽林前卫，我知道了，你，就是我想要的未来的将才，虽然现在表现不够，但是你有足够的潜力达到这一点，知道爱护自己弟兄，耿直，彪悍，血性，都不缺，足够成为我朱杰的兄弟了！”
一旁的秦牧风大笑道：“钟大人，恭喜你，终于入了大人的法眼了，能够让督师大人高看一眼，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放眼大明卫所，可是没有多少人，这南京十四卫，也不过寥寥而已……”
钟岳如同在梦中一样，大人真的要跟自己八拜结交？
“来人，排摆香案，今日就是本督兑现若言的时候！”
很快，香案就准备好了，两个人叙了年齿，钟岳年长为兄，朱杰年幼，两个人八拜结交，结为兄弟。
“大哥，跟你说句实话，这南京十四卫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兄弟我马上就要动手进行全面整顿了，只是现在我对十四卫的情势还不清楚，一旦摸透了底细，就会全面出手，将卫所制全部改为募兵制，南京十四卫，将会彻底成为历史！”
朱杰沉声道。
钟岳心头一惊，取消南京十四卫！这个动作可是足够惊世骇俗的，南京十四卫盘根错节，其中早已经被各家勋贵渗透的不成样子了，想要整顿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大人，这个，南京十四卫真正的掌舵人都是勋贵啊，您想要将十四卫给彻底改头换面，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搞不好可是要闹出惊天的大乱子的……”
钟岳低声道。
朱杰缓缓答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既然选择出手，那就必须成功！”

第四百三十九章 第三镇总兵就是你了
“钟大人，如今咱们也都不是外人了，您来说一说，这南京十四卫究竟是怎么一个深浅？这其中，到底还有没有什么能人？各个卫的实力怎么样？”
秦牧风问道。
钟岳苦笑道：“秦大人，我这羽林前卫都不值得您一顾，只怕南京十四卫能够入您法眼的，可就真的是如同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了，十四卫之中，羽林前卫战力最强，羽林后卫次之，其余各位就不值得一提了，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以今天天威军的战力，只要来上两三千骑兵，就足以横扫各卫了……”
朱杰眉头皱皱，答道：“具体一点说。”
钟岳答道：“大人，现在军饷层层盘剥已经成为军中很正常的事情了，每一个卫所都是这样，从朝廷拨付下来，也就仅仅不到六成，到了南京还要在层层剥皮，如何能够养活这么多的军兵？是以现在十四卫兵力最多的就是末将的羽林前卫跟段科的羽林后卫了，都是四千人出头，其他的不过三千人左右，甚至有一两个卫，都已经不足三千人了，缺编超过一半，即便是这样，各卫所的将士能够到手的军饷也不过四五成而已，其余的都被各部的将领给克扣了！”
层层盘剥，到了将士手里，仅仅还剩下四五成！而且这四五成同样也只是一半人在领，其余全部被吞掉，朱杰眼睛里满是怒火，这特么的还怎么打仗？不要说满洲精锐，即便是跟李自成的叛军打，都绝对打不赢啊！
钟岳接着说道：“为了能够尽可能的捞钱，各个卫所训练松弛，甚至一个月都进行不了一次训练，至于军械火器，更是多年没有更换，枪杆都已经发霉了，钢刀出现缺口都是寻常，至于火铳、火炮，能够打响的估计连三分之一都没有了，我这羽林前卫训练的多，军中军械火器的损毁状况更是严重，前段时间，向着兵部左侍郎左小青申请一批军械，直接被他给臭骂了一顿，说我纯粹就是在吃兵器，跟食铁兽差不多，特么的，羽林前卫如果不训练的话，军械当然不会坏了，可是不训练，军队哪里有战力可言？如果在不拨付军械，打仗的时候，弟兄们只能拿着烧火棍上战场了……”
朱杰知道各部情况不容乐观，没有想到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人员缺编一半，军械火器损毁严重，军备松弛到了极点，自己接手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怪不得，怪不得，清军一入关，到了江南，江南四镇就望风而降呢，这仗没法打啊，不要说跟满洲八旗对垒，即便是面对着吴三桂跟耿仲明等人的军队，都不是对手啊，不投降还能干什么？
“你说羽林后卫的情况也要好一些？”
朱杰问道。
钟岳点点头，苦笑道：“大人，羽林后卫的指挥使段科背靠成安候郭祚永跟诚意伯刘孔昭两座大山，是两个人最倚重的力量，军饷自然是优先供应了，他们的装备也是最好的，不过，这个段科功夫确实不错，为人就实在是太差了，粗鄙贪婪，简直就是无恶不作，除了羽林前后卫之外，就是金乌左右卫了，金吾左右卫是忻城伯赵之龙的嫡系，赵之龙贵为南京守备，勋臣之首，自然也不能对麾下的金吾左右卫太过苛刻……”
“金吾左右卫？他们的指挥使呢？”
朱杰问道。
钟岳苦笑道：“昨天就都已经被您给砍掉了……”
我去！
朱杰一脸的无奈，确实，作为赵之龙的左右手，跟段科一样，这两个指挥使自然也是想和自己掰掰手腕的，现在把自己的小命都给搭进去了。
最要命的是，现在的南京十四卫，加在一起，兵力也不过四五万人，如果在将老弱病残等冗余去掉的话，只怕兵力都不足三万了，这么点兵力，自己想要从新筹备三镇兵力，可是不可能的了！
秦牧风看看朱杰，说道：“大人，就这么点兵力，如果在精兵简政，估计能够剩下两三万人就不错了，这么点兵力实在是有够可怜的，比京城十四卫还要可怜……”
朱杰摇头道：“管他呢，反正是宁缺毋滥，兵力不足，我宁可去南京城招新兵，也绝对不要没用的废物，朝廷的军饷可是不能打了水漂！当官的更是如此，没有让下属心服口服的本事，凭什么坐拥比人家高数倍、数十倍的饷银？”
钟岳苦笑道：“大人，这里是卫所，不止营兵，营兵之中，所有的将官几乎都是通过战功晋升的，自然是要有真本事才行，可是卫所之中，指挥使一下，千户、百户都可以世袭，这是铁饭碗，谁没事还去拼命？照着我羽林前卫这几个千户的标准选，十四卫之中，只怕您都选不出十个千户来……”
钟岳说的不错，南京十四卫跟秦军甚至天威军都不一样，人家不管是千户还是百户甚至是指挥使都是世袭的，就想徐一帆一样，如果不是徐一帆直接加入了天威军，十数年之后，照样是世袭的指挥使，这是不容置疑的，有了世袭的官位，谁没事还去拼死拼活？
秦牧风满脸的不可思议，就他们四个千户的水平，整个十四卫都挑不出十多个来？即便是他们四个在天威军之中，也只能算是平常的存在了，天威军之中没有千户，但是有都司跟游击，跟千户差不多，每一个都司跟游击，在天威军之中都是中坚力量，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朱杰冷笑道：“能者上，庸者下，千户之中，没有能人，不等于百户之中没有，还有，你以为我带着五百天威军过来是干什么的？这些都是天威军之中的精锐，能力出众，随时都可以用来填补漏洞的，每个人都可以在十四卫之中多可以担任百户了，甚至千户都不在话下！”
至于牧风跟查栓，就是我为十四卫选定的总兵官，你，钟岳，第三镇的总兵也许就是你了！

第四百四十章 老子可不想死啊
整整一天时间，朱杰都留在了羽林前卫，将整个羽林前卫看了一遍又一遍，四千多人的将士，几乎看了一个遍，想要动手改编十四卫，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里可不是京师，京师作为天子脚下，虽然各个卫所也不像样子，但是底子好，还是有着不少好苗子的，比如查栓，比如蓝天正等人，但是南京可不一样，这里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地界，天高皇帝远，还有一群勋臣在祸祸着，十四卫没有更差，只有最差！
一旁跟随的钟岳到天黑的时候，还蒙着圈呢，要让自己当总兵？总督大人不是在开玩笑吧？整个大明朝能够当上总兵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按照常理，都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们担任的，最次也要都指挥使，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三品的指挥使，一下子就蹿升到总兵的位子上，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看这样子，朱杰还真的是动了这个心思了，不断的向自己交代着相关的事情，总兵啊，已经是触手可及了！
一天时间过去，到了第二天，朱杰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到了羽林后卫，如今羽林后卫的指挥使段科已经是人头落地了，整个羽林后卫暂时由指挥同知戴华署理。
朱杰身边仅仅带着秦牧风以及两个侍卫，一身便装，摇摇晃晃的来到了羽林后卫的营门前。
“干什么的，站住！”
营门口，几个士兵正在执勤，看到朱杰等人靠近，高声喝道。
秦牧风喝道：“这位就是镇国公、南直隶总督朱杰大人，今日巡视羽林后卫，快去送信，让戴华出营迎接！”
秦牧风心头有些不满，前天就已经说了，今日要巡视羽林后卫，特么的，羽林后卫的人都死光了？营门口竟然连个将领都没有！
“切！总督大人？你特么的在跟我开玩笑吧？堂堂的总督大人，就带着你们三五个歪瓜裂枣巡视羽林后卫？哪里来的骗子，都骗到大爷我们的头上来了，赶紧滚，再敢啰嗦，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为首的一个军兵喝道。
秦牧风脸色一黑，擦了，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又不开眼的啊，歪瓜裂枣？老子长得哪里歪瓜裂枣了？狗日的，这群混蛋！
后面的朱杰淡淡问道：“我问你们，既然我不是总督，那总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对面的军兵傲然道：“身为南直隶总督，堂堂的国公，怎么也要前呼后拥，有卫队相随吧，再不济也得骑匹马来吧，看看你们的穷酸样？连生盔甲都特么的没有，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战马！你要是镇国公，老子就是当今皇上万岁爷了！滚，快滚，别找不自在，这几天本军爷气正不顺呢！”
朱杰调笑道：“是不是镇国公、南直隶总督，你们进入同胞通报一声，把戴华叫出来不久清楚了吗？”
军兵没好气道：“混账！指挥同知大人是你们这些穷酸相见就能见得吗？快滚，再不走老子可真的要收拾你们了！”
朱杰脸色登时难看起来，还真的邪了门了，这个羽林前卫的大门还真的够难进的啊，老子就是进紫禁城都没有真么费劲！
“牧风，别给他们废话了，既然戴华不出来，那就给老子打进去！将戴华揪出来！”
“是！”
秦牧风答应一声，向着大门口跳了过来！
军兵们脸色一变，还真的有不怕死的啊，竟然胆敢直接闯羽林后卫的营门！
“他妈的，你个小白脸，真的不想活了吗？老子成全你，来人，给我上，将这个小子给我拿下！”
为首的军兵怒声喝道，在他看来，秦牧风白白净净，也就是一个穷酸书生而已，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两个人军兵向着秦牧风扑了上来！
砰砰！
两个人上去的快，飞出去的更快！
秦牧风一脚一个，快如闪电，两个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飞了出去！每人一记窝心脚，躺在地上，不住的呻吟着，短时间内只怕是爬不起来了！
为首的头目脸色剧变，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敢真的动手！
“弟兄们，上，将这几个狂徒全部给我拿下！叫人，叫人去！”
营门口的十几个官军一拥而上，将秦牧风给围在了中间，开始了群殴！
不过，秦牧风如何会将这些个废物放在眼里，甚至连腰间的佩刀都没有动，拳头轮开了，向着官军们频频发动着进攻，不断有官军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朱杰在后面静静的看着，没有丝毫的反应，这伙混蛋军兵就该好好的收拾一番，太不开眼了！
眨眼之间，十几个人尽皆被秦牧风给放倒在地上，不要说就是羽林后卫的这些乌合之众，即便是战场上的悍匪，十几个人照样不是秦牧风的对手，只要是被秦牧风打到，不用第二下，对手就已经趴在地上不断的哀嚎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老子是天威军总兵秦牧风！就是你们指挥使在这里，也要给老子俯首帖耳，乖得跟只兔子似得，你们一群废物，竟然敢向老子动手，围攻堂堂的镇国公？”
秦牧风一脚狠狠的踩住了小头目的胸膛，厉声喝道。
小头目现在都已经惊骇欲绝了，太厉害了，眼前的这个家伙不动手前，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模样，白白净净，人畜无害啊，一动起手来，就是一尊杀神，如同天杀星下凡一般，单单是这股杀气都足以让自己心惊胆战的了！
“住手，住手！秦将军手下留情啊……”
这个时候，戴华慌慌张张的从营门之中跑了出来，甚至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失策，完全失策啊！
戴华原本以为朱杰即便是巡视，也不会来太早的，怎么也要到时近正午吧，来军营转上一圈，然后好酒好菜的款待一番，临走的时候，多给拿出点孝敬来，万事大吉，没有想到，这么早朱杰竟然就到了，而且还在营门前被军兵给堵在了外面，大打出手，该死的，老子不会成为第二个段科吧，老子可不想死，今天可是要被坑死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豆腐渣工程，银样镴枪头（一）
“羽林后卫指挥同知戴华参见督师大人，不知大人到来，有失迎候，请大人治罪！”
戴华这个时候可不敢有半点失礼的地方，本来就是，总督都已经到了营门口了，非但被阻拦在外面，还被卫兵们给围殴，这要是传出去，还有办法做人？
“嘿嘿，戴大人，你这罪请的可有学问啊……”
秦牧风冷笑道：“什么叫做不知道大人到来？前天，前天大人的命令就已经下达了，今日要巡视羽林前卫，你非但不迎接，还故意让人在营门阻拦，真的是让本官开了眼界了……”
戴华满头大汗，跪倒在地上。
朱杰笑道：“好了，牧风，再怎么说，人家戴大人也是倒履相迎啊，连鞋子都没有穿，这是哪一出？曹孟德光脚迎许攸？”
戴华连连扣头，答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啊，昨日部署今日巡视一事，一夜未眠，到了黎明时分方才睡去，是以错过了时辰……”
朱杰淡淡答道：“好了，起来吧，带本官前往教武场，本督要巡视全营官军！”
戴华硬着头皮将朱杰与秦牧风带了进来，向着教武场走去，来到了教武场，朱杰放眼望去，整个教武场上，也不过千余人，穿戴倒是整齐，军械也还不错，只是其他的人呢？
朱杰回过头来，看向了戴华，问道：“戴大人，前日我下令可是说要巡视全营官军，你就给我看这一千人？其他的人呢？”
戴华嗫嚅道：“大、大人，咱们向来不是就巡视一部分吗？”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向来？本督怎么管别人如何巡视，本督的命令是巡视全营官军，你就给我弄这么三两个人顶个屁用！我也不难为你，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将全营所有的官军全部集结到教武场！半个时辰如果还玩不成集结，你的指挥同知也不要干了！”
戴华满心的苦涩，连忙下令集结全军，整个羽林后卫全部都乱了套，弄得鸡飞狗跳！
如今不过清晨时分，甚至很多将士还没有起床，有的甚至都还半夜外出未归，还有的甚至跑到了其他的营盘串门子去了，半个时辰，只怕一个时辰都无法将将士们集结完毕。
半个时辰过去，教武场上，赶到的军兵加在一起，也不过两千人，一个个盔歪甲斜，有的甚至都没有穿着盔甲，就跑了过来，至于武器，连衣服都穿戴不齐，哪里还顾得上武器？
“戴大人，我说，您这是羽林后卫的精锐之师，还是丐帮啊，这特么的就是一群叫花子！”
一旁的秦牧风实在是忍不住了，向着戴华喝道。
戴华现在死的心思都有了，坑爹啊，谁知道你们总督不按常理出牌啊，谁巡视大军就不是巡视一下精锐力量啊，哪里像现在，哪怕就是一个伙夫都要拉上来……
“大人，咱们从来都没有这样进行过检阅啊……”
“行了，戴华，你跟本督说说，这羽林后卫朝廷编制多少人，现在有多少兵力，缺额多少，军械武器几何？”
朱杰淡淡的问道。
戴华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些东东，特么的我怎么知道啊，不要说我不知道，即便是被您砍掉的段科也不知道啊，花名册都在指挥佥事手里呢！
“张然！总督大人问话呢，军中的花名册呢，还不赶紧给大人呈上来？”
戴华连忙向着指挥佥事张然喝道。
张然连忙手忙脚乱的命人去取花名册。
“够了！”
朱杰喝道，“本督再问你，不是再问花名册！现在军中兵力编制如何，军械状况如何？”
戴华涩声道：“大人，这个、这个卑职也不清楚啊，兵力编制都是掌握在指挥佥事张然的手里……”
“张然，现在军中兵力编制如何，军饷状况如何？”
朱杰问道。
张然不断的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虽然自己是正管，但是平日里都是指挥使大人说了算，自己哪里管过？
“大、大人，指挥使段科大人向来强势，这些事情多时有段大人掌握，卑职等人根本就插不上手啊……”
“那本督还要你们有何用！”
朱杰气得暴跳如雷，这群废物啊，指挥同知跟指挥佥事绑在一起，都不如人家钟岳一个人有用，一问三不知啊！废物，朝廷都养着一群什么样的废物！
怎么办？还要将他们都给撸了？
可是指挥使已经被自己干掉了，再将指挥同知跟指挥佥事都给撸了，那整个羽林后卫连个说话顶用的都没有了！
朱杰强自按捺下怒火，喝道：“好了，就到这里吧，本督要看看你们军中精锐将士的战力！”
这一下，戴华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答道：“督师大人，卑职已经准备停当了，请大人移步！”
说着话，戴华转过身去，喝道：“张然，还不命人赶紧准备，演武！”
不远处，十几个军中的硬汉一字排开站立！
“大人，先让您看看，军中精锐的硬功！”
戴华高声道，“开始！”
后面十几个军兵走了上来，手中拎着木棍向着前方硬汉的后背，狠狠的砸了下来！
“喝啊！”
十几个人突然爆出了一声怒吼，婴儿手臂粗细的木棍击打在身上，木棍应声而断！
“好！好啊！”
周围的将士们爆发出一阵喝彩。
朱杰缓缓的点点头，不错，倒是可以一看，这些汉子身体打熬的还不错！
紧接着，一个个硬汉向着前面前冲几步，挥动手掌，向着对面的石碑击去！
咔嚓！
一寸厚的石碑，应声而断——单掌开碑！
这、这可是高手才有的手段！
连朱杰都有一些动容，周围更是掌声雷动！
一旁的秦牧风都暗自咋舌，厉害，厉害啊！单掌开碑，自己也可以做到，不过，天威军军中能够做到的也是寥寥可数，这是需要下苦功夫的！羽林后卫之中，竟然有着如此高手！
秦牧风拿起断掉的木棍，断口处的木茬清晰可见，拿在手里，分量可是不轻；秦牧风又来到了石碑面前，用手用力一捏，没有捏动，果真是货真价实的石料！
“哈哈，不错，不错，铁布衫、铁砂掌！戴大人，想不到你这羽林后卫之中，也还有些英雄人物啊！”
秦牧风大笑着走了过去，向着一位硬汉的肩头拍了两下，表示亲近！
打招呼而已，秦牧风也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但是即便是如此，硬汉感觉到自己的肩头犹如一座山压了下来，如遭重击一般，疼的直咧嘴！
秦牧风一愣，我擦，你们木棍击打都恍若无事，老子就这么拍两下，就受不了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豆腐渣工程，银样镴枪头（二）
秦牧风心头疑惑，脸上不动声色，再次走向了另外一位硬汉，攥起拳头，也就是用了五分的力气，向着硬汉当胸捶去，口中笑道：“兄弟，咱们亲热亲热……”
啊……
“硬汉”发出了一声惨叫，被秦牧风一拳给砸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都溢出了鲜红的血迹，口中不断的咳嗽着！
“秦大人，秦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一旁的戴华感觉到一阵不妙，连忙阻拦道。
秦牧风脸色阴沉，一旁的朱杰更是怒火中烧！
婴儿手臂粗细的木棍击打，都恍若无事；单掌开碑，这样的军中好汉，即便是天威军都没有几个，原本还以为羽林后卫藏龙卧虎了，现在好了，都是特么的假的哪里来的藏龙卧虎，就是一群臭虫！！
如果是真的强龙与卧虎，如何连秦牧风一拳都接不下，直接被打的吐了血？
“戴华！这怎么回事？这就是你所谓的军中硬汉？这就是所谓的硬功？给老子说清楚，不然的话，老子让你们今天死的很难看！”
秦牧风怒喝道。
戴华心头突突直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颤声道：“大、大人，您这是何意？”
“何意？”
秦牧风怒喝道：“你特么的那我们当傻子？那么粗的木棍砸在背后，应声而断，他们屁事都没有，一寸厚的石碑，应声而断，老子才用了五分力气，他们连我一拳都接不下来？那样的石碑，即便是老子，也要全力而发才能断开！没有鬼，没有鬼才是真的活见鬼了呢！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朱杰同样将犀利的眼神投向了戴华，好啊，竟然弄虚作假弄到老子身上了，实在是希了个奇的！
怎么回事？戴华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昨天戴华跟张然专门请来的工匠给这些木棍和石碑做的手脚，表面上看不出来，实则却是已经暗伤重重了，原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没有想到啊，竟然被这个秦牧风给发现了端倪！
可是，这个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自己做了手脚啊，不然的话，自己绝对会被暴怒的总督给直接剁了的！
“大人，也许是您神功盖世吧？天底下谁不知道您是天威军军中的第一高手啊，纵横中原向无敌手，羽林后卫的这些精锐虽然厉害，可是跟您一比，那就差的太远了……”
戴华勉强支撑着，强自笑道。
秦牧风脸色阴沉，看看远处放着一根手笔粗细的枕木，走上前去，将枕木竖了起来，喝道：“这根木头看到没有，你们不是可以单掌开碑吗？只要你们能够将这跟木头给老子一拳击折，我今日就放过此事，每人赏银子一百两，打不断，那就等着你们的脖子断吧！”
十几个硬汉吓得面如土色，小臂粗细的木头，让自己一掌砍断？开玩笑！就是十个人轮流用手掌砍，也未必能够做得到啊！
“快点，别给老子磨叽，在磨叽，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剁了喂狗！”
秦牧风怒声吼道！
兜不住了，这一次彻底要露馅了啊，一旦漏了馅，也许指挥同知跟指挥佥事两位大人能够勉强逃过一劫，不过自己这些不起眼的小兵可是要倒大霉了啊！赶紧认罪吧，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硬汉们互相看了几眼，一个个扑倒在地，连连扣头，急声道：“大人，大人饶命啊，是的小的们弄虚作假啊，小的们根本就做不到单掌开碑啊，这木棍跟石碑都是做了手脚的啊，都是戴大人跟张大人指使我们干的啊……”
“胡说！”
戴华与张然脸色大变，怒吼道：“混账东西，本将军何时指使你们这么干了！胆敢诬陷本官，连本官都差点被你们蒙混过去了，来人，给我将他们拉下去砍了！”
“戴华！”
朱杰怒吼道：“本督说过要杀他们吗？你们都给本督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硬汉惶声道：“督师大人，这一招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被段大人用在军中了，就是为了讨上司的欢心，这些木棍都是被人将里面的筋骨给损毁了，至于石碑，都是有暗伤的，只需要我们用力一推，就会断掉，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是段大人专门用来应付巡视的，前天大人说要巡视羽林后卫，戴大人跟张大人怕大人不满意，就将这样的招数有用上了……”
朱杰原本还在考虑留两个人一条小命，这下子还留着干什么？留下来，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杀不足以震慑羽林后卫！
“好啊，好！好得很啊，今天本督算是大开眼界了……”
朱杰冷笑道，“羽林后卫指挥同知戴华与指挥佥事张然，弄虚作假，糊弄本督巡视，混淆视听，治军无方，来人，将戴华与张然立即绑了，押出营门斩首，人头悬挂营门三日，以儆效尤！”
周围的军士们涌了上来，将戴华与张然几下子就五花大绑，推了出去，任凭两个人叫破嗓子，也已经无济于事了，朱杰杀心大炽，哪里还会留下半点情面？
“侯勇！暂时任命你为羽林后卫指挥同知，署理羽林后卫所有事务，明日将羽林后卫花名册、军械物资账目全部送入吏部衙门，全力整顿羽林后卫，张贴告示，准备裁军！”
侯勇连忙答应一声，准备接手羽林后卫的事务。
时间不长，两个人头递到了朱杰的面前。
朱杰看着眼前的人头，冷声喝道：“本督给你们所有人说一遍！作为军人，你们他妈的要有血性，要有骨气，要有尊严！哪个再敢弄虚作假、敷衍了事，老子就把他狗日的给剐了！无耻之尤！”
被怒火差点冲昏了头脑的朱杰，再也不愿意在这里停留，将侯勇丢在了羽林后卫善后，带着秦牧风返回吏部衙门！
“大人，您可是看到了，烂泥扶不上墙，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啊！这就是一推烂泥，特么的，南京十四卫算是烂到骨子里来，其他的各卫咱们也不用看了，不下死手整顿十四卫，就甭指望他们能够在未来独当一面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军器图说》
一夜之间，羽林后卫的事情就传遍了南京十四卫，几乎所有的指挥使跟同知都已经吓傻了，这个总督大人还没有杀够呢啊，屠刀一挥，又是两颗人头落地！
所有的人都不敢在胡来了，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托门子，找路子，使出浑身的解数，看看怎么来应付这位油盐不进的镇国公，难，实在是太难了！
钱？人家镇国公有的是钱，根本看不上，不说别的，单单是去年年底，镇国公就向着朝廷捐献了白银上百万两，这可是真金白银啊！女色？对不起，镇国公家里两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呢，都是皇上亲自主婚的诰命夫人，其中之一就是当初名震秦淮河的名妓陈圆圆！天底下还有几个美女能够超过陈圆圆的？也许有，但是，任何一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于权力？对不起，人家已经是镇国公了，这已经是大明朝异姓臣子的极限，升无可升；官职更是整个江南的第一把手，南直隶总督兼任吏部尚书，随便一项都是南京城的这些地头蛇们难以比拟的！
对美色不动心，对财帛不动心，对权力不动心，那还有什么能够打动这位总督大人的？
好在这一次朱杰带来的天威军将士们对于地头蛇们的打点倒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管他是一万两银子，还是一千两金子，只要你敢给，我就敢收！
当问及总督大人的喜好的时候，这些人毫不犹豫，一句话就打发了“不贪财，不惜命，手上有绝艺，胸中有韬略，你们就可以空着手去找总督大人要吃要喝要官做了，如果这四样一样都不占，那就老老实实的，总督大人叫你们干嘛就干嘛，别给大人添乱，更不要添堵，不然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几乎所有的人都绝望了，不贪财？那光靠着芝麻大点的俸禄喝西北风去吗？不惜命？老子小命只有一条啊，没了就永远的没了！手中有绝艺，什么是绝艺？起码是别人不会的，自己会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别人不会的，老子不会；别人会的，老子还是不会！胸中有韬略？我从世袭了家中的官职之后，就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哪里来的什么韬略？
四样都不行，那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了，可是，总督大人指哪，自己跟着就打哪？也不行啊，天底下谁都知道，现在的督师跟南京城的勋贵以及部堂们已经完全闹翻了，跟着总督大人跑，那就将这些地头蛇们给彻底的得罪死了，这些人反手就可以将自己这些人置于死地啊！
更何况，这些年来，哪一个当官的没有贪墨过军饷？哪一个当官的没有冒领过军饷？不查的话，你好我好大家好，得过且过，现在看样子，总督大人要死查到底了，只怕谁也别想糊弄过去啊……
不过，还别说，有人听到了天威军将士传出来的消息之后，竟然真的动了脑筋！
都已经是凌晨时分了，朱杰依旧在研究整编的事情，一个侍卫跑了进来，急声道：“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朱杰皱皱眉头，问道：“什么人？”
侍卫苦笑道：“大人，您不是让我们防风不贪财不惜命，有绝艺有韬略的人就可以跑到您这里要吃要喝要官做的吗，这个人就是来要官的，他说的很清楚，前来应征……”
呃……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大半夜的，还真的有人来啊，即便是要来，也不用这么晚跑过来吧？
“请他进来吧！”
朱杰无奈道。
时间不长，一个人走了进来，单膝跪倒在地，说道：“卑职金吾右卫指挥佥事毕登辅参加督师大人！”
毕登辅？
朱杰有些茫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毕登辅？你深夜来求见本督，有什么事情？”
毕登辅躬身道：“大人，您曾经说过不贪财、不惜命、有绝艺、有韬略者可以向您要吃要喝要官做，这一次卑职前来求见大人，就是来要官做的？”
“哦？”
朱杰有些意外，这个家伙倒是很直接，“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官？”
毕登辅沉声道：“大人，卑职四项之中，占其两项，不贪财，但是有些怕死，没有什么韬略，但是卑职却是有些绝活傍身的，卑职愿意卸下指挥佥事的职务，请求大人将卑职调入工部火器局研制生产火器！”
朱杰心头一震，缓缓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懂火器？”
毕登辅点头道：“卑职家学渊源，父亲与叔父尽皆精研火器，卑职自幼耳濡目染，不管是火炮，还是火枪，都有精深的研究，对于火药配制也有所涉猎，卑职在军中于军务一途并不精通，是以想请大人……”
太好了，太好了啊！
朱杰高兴的差点蹦起来，自己最缺的就是懂得火器研究与制造的人才啊，特别是明朝人，如果事事都依靠洋鬼子，即便是汤若望等人可靠，也不是朱杰乐意看到的！
“既然你说你精通火器，倒是跟我说说，未来火器到底会如何演进？三眼神铳、鸟铳以及火绳枪，各自都有什么优劣？你能制作佛郎机吗？”
朱杰急声问道。
毕登辅脸色不变，答道：“总督大人，很简单，不管是三眼神铳还是鸟铳、火绳枪，都有着重大的缺陷，一步步淘汰出大明军队，是必然的，臣家中就有一柄家叔父制作的燧发火枪，射程比三眼铳远，操作比鸟铳方便，而且还不想火绳枪那样怕雨雪的天气，臣以为那才是未来发展的方向，至于佛郎机跟红夷大炮，都不是什么难事，其中机理难不住卑职，只是卑职对于其中构造接触的较少，只需要熟悉一下，就可以仿制出来，甚至青出于蓝也未必不可能！”
“等等！”
朱杰惊声叫道，“你说你叔父家里有燧发火枪？以燧石引火的火枪？”
毕登辅点头道：“不错，大人，不光是燧发火枪，卑职这里还带着叔父的著述起来见您的，愿意献与督师大人！”
说着话，毕登辅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册，递了上去——《军器图说》！
“毕登辅，你的意思是毕懋康先生是你的叔父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拜谒毕懋康（一）
“不错！”
毕登辅沉声道：“大人，毕懋康正是家叔父，由于年迈，如今已经致仕在家颐养天年了，不过，这些年来身体不太好，是以很少跑头露面……”
毕懋康！
朱杰自然是听说过这个人物了，明末大明在军事领域真正顶尖的人物无非三个人：孙元化、茅元仪再加上毕懋康了，其中孙元化早已经作古了，茅元仪更是远在福建，自己一直没有毕懋康的消息，没有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在南京遇到了毕懋康的侄子！
“哈哈，你想进入火器局？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就是想不进入火器局都不行了，毕登辅，从明日开始，你就是南京工部郎中了，兼任火器局主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原来领叔父在朝中也是兵部侍郎吧，如果能够将他请出来的话，兵部侍郎、甚至工部尚书，本督都给他要下来！”
朱杰大笑道。
毕登辅苦笑道：“大人，这是不可能的了，我叔父如今年近七旬，精力不济，想要让他出仕，那是不可能的了……”
朱杰心头一痛，孙元化死了，这个毕懋康也不行了，都是顶尖的人才啊，时不假年！姥姥的，如果崇祯皇帝能够善用这些人才，何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毕登辅，那如今毕先生在什么地方？”
朱杰问道。
“就在南京，玄武湖畔，隐居于林泉之下……”
既然在南京就好说了，朱杰心头兴奋不已，沉声道：“就这几日，我将手中的公务处置一番，你引我亲自去拜谒老先生，这可是大明朝不世出的奇才了，哪怕是不能出仕，也要将它请到吏部衙门，为本督参赞军务，可惜了，茅元仪远在福建，不然的话，有他们两个坐镇南京，本督何愁南京十四卫无法重振雄威！”
毕登辅笑道：“大人，您是说石民公？巧的很，如今石民公就在敝叔父家中做客，不过，他的身体也不太乐观，朝廷排斥异己，因为一点小小的过犯，石民公就不得不远离朝堂，正当壮年之时啊，满身的学问，就这样暴殄天物了……”
朱杰震惊道：“什么？茅元仪不在福建？而在南京？”
毕登辅点头道：“十日之前，卑职曾经前往玄武湖探望叔父，恰巧石民公就在一旁，已经在南京城住了半月了，他跟我说要在这里与叔父相聚一个月，想来还没有离去，不过，再等几日的话，那就说不好了，如今石民公如同闲云野鹤一般，来去无踪，想要找到他，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毕登辅，我改变主意了！”
朱杰狠声道：“今日，你就在吏部衙门过夜，明日一早，我们就前往玄武湖畔，拜谒毕老先生与茅先生，哪怕是给他们磕头下跪，也得把他们请到军中来！”
毕登辅满脸的愕然，嗫嚅道：“大人，您不必如此心急吧？”
“你懂什么？”
朱杰喝道：“现在南京十四卫都烂成什么样子了？你难道不清楚？我现在只恨手头能够用上的人才太少，像毕老先生与茅先生这样的人物，有多少我要多少！不然的话，如何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南京十四卫改头换面？”
毕登辅脸色一红，答道：“既然如此，大人，我向大人推荐两位人才，我的师兄，家叔父门下的两位弟子——原山东布政使司参议张继孟，还有舍弟毕登翰，我们几个人都是久随叔父学习军械火器制作之学，他们两个人的才学远胜卑职。”
朱杰心头大喜，笑道：“好，不管你推荐哪一位，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特别是攻城、天文、历法、算学等领域有建树者，你举荐一位，我收下一位！”
一旁的秦牧风笑道：“大人，恭喜你了，一下子得到了数位人才，这下子，您不怕了吧？”
朱杰点头道：“当然，有了这几位在，我们的火器局就可以即刻撑起来了，汤若望一人身兼数职，想要兼顾过来，可是难得很，这下子，未来火器领域，就有了当家人了！”
心急火燎的朱杰，几乎一夜未睡，第二天，天色还没有放亮，就早早地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崭新的儒衫，带着秦牧风以及两个随从，让毕登辅头前带路，直奔玄武湖畔！
毕登辅现在都有些发蒙了，他面见朱杰也不过是抱着一丝希望而已，在金吾右卫，他一个指挥佥事被指挥使跟指挥同知压制的抬不起头来，自己身后没有丝毫的背景跟靠山，也没有军功傍身，自然是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没有想到，仅仅将《军器图说》以及自己的家世亮出来，总督大人竟然就直接让自己成为了正五品的工部郎中！
这如果是叔父跟茅公那样名动天下的人物毛遂自荐的话，那还不得被总督大人捧上天？
这不，现在就已经捧上天了，总督大人带着总兵亲自拜谒啊，看看后面的礼品，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绸缎两百匹，一式两份，叔父一份，茅公一份，单单是这些东西，就已经是价值不菲了，即便是叔父在南京兵部侍郎任上的时候，一年俸禄也不过一两千两白银吧？这些东西比之一年的俸禄都要多了！
这还仅仅是拜谒之礼，谁知道后面总督大人还准备着什么呢？看看总督大人背后，可是还背着两个木匣呢！
玄武湖距离吏部衙门本来就没有多远，不过十余里地的距离，很快，一行人就已经能够望到碧波浩渺的玄武湖了！
来到了一处茅舍旁边，毕登辅带住马匹，回过头来说道：“总督大人，我们到了，待我前去敲门！”
朱杰将自己的命刺递给毕登辅，说道：“登辅兄，有劳了！”
毕登辅轻轻地叩打门环。
院落之中传出了一声苍老的声音：“谁啊！”
毕登辅连忙答道：“叔父，是我，登辅，今日带客人前来探望叔父！”
说话间，一位老家人打开了柴门，笑道：“少爷，您可有些日子没有来了！”
毕登辅沉声道：“郭叔，今日与以往不同，镇国公、吏部尚书、总督南直隶军政事务朱杰大人前来拜访叔父，还请代为通禀！”
老人家吓了一跳，镇国公，部堂、督师，哪一个名号拿出来都足够吓人的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拜谒毕懋康（二）
老人家不敢怠慢，拿着命刺回到了院中，低声道：“老爷，镇国公、南京吏部尚书朱杰，前来拜谒！”
朱杰？镇国公？
老人脸上一阵茫然，他隐居林泉多年，不问世事，与世隔绝，还真的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一个镇国公，一旁的茅元仪却是捅捅老人，急声道：“孟候公，您久居南京，不会连这个镇国公朱杰都没有听说过吧？”
毕懋康愕然道：“石民，这个人你认识？”
茅元仪干脆的摇摇头，答道：“不认识，不过，却是久闻大名了，孟候公，这个朱杰，可是了不得啊，咱们大明朝多少年都没有出过国公了？他这是第一人啊，而且是因功晋爵……”
“因功晋爵？”
毕懋康愕然道，“石民，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因为功劳被封为国公，那除非是他将满洲鞑子给彻底击败了，或者将李自成、张献忠给灭了！”
“不错！”
茅元仪很干脆地答道，“他就是将李自成给灭了！仅仅半年的时间，就半年的时间啊，与李自成决战于中原，连战连捷，最终李自成败亡，非但是灭了李自成，这个朱杰现在还是京畿一带的万家生佛啊，去年年底今年年初，北京城鼠疫肆虐，也是他一手制住了鼠疫，使得数十万、上百万人幸免于难，于国于民可都是有大功的人……”
毕懋康心头大震，这样的人物来到南京，自己竟然都不知道，看来，自己封闭的太紧了，不过，这个人一到南京，就来拜会自己，这是几个意思？整个南京城单单是勋臣就不下数十家，六部的尚书、侍郎同样也有十多位呢，即便是排队，一两个月内斗排不到自己吧？
“先别管那么多了，国之功臣啊，我们可是不能怠慢了！”
茅元仪急声道，“孟候公，赶紧开门迎接吧！”
毕懋康醒过神来，喝道：“郭喜，立即准备茶点，石民，我们两个一起迎接！”
两个人急忙忙的来到了大门之外，只见一行人都牵着马匹，垂手站立，最前面的正是自己的侄子毕登辅！
“登辅，哪位是镇国公？”
毕懋康急声道。
毕登辅连忙躬身道：“叔父大人，石民公，这位就是如今南京的吏部尚书、镇国公朱杰，昨日听小侄说起您二位，镇国公激动地一夜未睡，今日天色还没有亮就让我引路前来拜望两位了。大人，这位是家叔父毕公懋康；这位是茅元仪先生……”
朱杰整理一下衣衫，一躬到地，恭声道：“后学晚辈朱杰拜见孟候公与石民公两位先生，朱杰初来乍到，不知道两位先生竟然隐居南京，差点与两位先生失之交臂，实在是侥幸的很了！”
不管是茅元仪还是毕懋康，现在都已经傻眼了，镇国公？吏部尚书？总督南直隶军政事务？开玩笑吧？皇上这是在搞哪一出？面前的这位镇国公，年龄最大都不会超过三十岁，根本到不了三十岁，这就是已经位极人臣了，从开国之初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听说过哪一位臣子能够在二三十岁的时候就被封为国公，而且还总督南直隶军政事务，这可是将整个南直隶甚至江南都交付在他的手上了！
“登辅，是你被骗了，还是你特么的跑到玄武湖来消遣你叔叔？你个不孝的子孙！你别说见过，你听说过这么年轻的国公吗！我打死你个孟浪子！”
毕懋康脸色通红，气得抡起拐杖就要抽毕登辅！
毕登辅吓了一跳，连忙叫道：“叔父大人，叔父大人，这真的是镇国公啊，真的是镇国公！如假包换啊！”
身后，朱杰也是一阵苦笑，没办法，谁让自己太年轻了呢，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倒霉吧！
“孟候公，在下正是朝廷明定的镇国公、南京吏部尚书，呶，请孟候公验过印信……”
说这话，朱杰将自己的印章解下来，递给了毕懋康。
茅元仪也凑了过来，两个人一同观看——镇国公朱，四个古篆清晰可辨，果然是！
两个人连忙将印章递回朱杰手里，深深鞠了一躬。
毕懋康脸色红的更厉害了，擦了，这事闹的，天大的乌龙啊！
“不知道镇国公驾临，有失迎迓，还请国公恕罪！”
没办法，长幼尊卑还是需要分清楚的，两个人都曾经在朝廷为官，毕懋康最高做过南京的兵部侍郎，至于茅元仪，最高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副总兵而已，两个人跟朱杰的官爵差的老远呢。
毕懋康连忙将朱杰一行人让进了自己家中，如今已经过了中秋，天气渐凉，三个人在桑树下的石桌旁落座，其他的不管是毕登辅还是秦牧风，也都只有站着的份儿了。
仆人送上了瓜果、茗茶，朱杰方才笑道：“孟候公，石民公，仓促来访，后学也没有来得及准备，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两个人都不是贪图名利的人，不过朱杰的手笔可是大方的很，黄金白银锦缎！
茅元仪笑道：“孟候公，这一次看来小弟也要跟着您沾光了啊……”
毕懋康连忙拱手道：“镇国公，所谓无功不受禄，如此重礼，我跟石民受之有愧啊……”
朱杰摆摆手，答道：“孟候公，石民公，你们两位当然受得起，在后学看来，不要说这么点东西，哪怕是黄金万两，都不如两位先生重要，我是行伍出身，有话就直说了，此次前来拜谒，只为一件事情！”
毕懋康与茅元仪心头一震，有备而来？
毕懋康沉声道：“镇国公，不知道是何事？”
朱杰缓缓答道：“两位先生，后学想请两位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这南京十四卫以及兵部、工部的官职任由两位先生挑选，这南京十四卫如今已经糜烂到了骨子里，如果再不严加整顿，只怕大明的江山就真的要保不住了！”
毕懋康苦笑道：“镇国公，如今老朽已经是风烛残年了，石民如今同样是身体不佳，而且我们两个也算不得什么能臣干吏，只怕是要让大人失望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大人，你就别吹了！
朱杰连忙答道：“孟候公何必如此过谦？也许，在世人眼中，两位比不了那些卿相王侯，但是在朱杰眼中，两位比他们重逾十倍，《军器图说》与《武备志》更是大明军器防务之中的双璧，国之瑰宝，如今大明内乱从生，外患未竟，风雨飘摇，大明如果没有一支铁血雄师，如何能够保护这近万万的黎民？如今，我正要重整江南军务，两位才华盖世，正是借重两位先生的时候，还请两位先生不要推辞！”
毕懋康与茅元仪互相望了一眼，出山？这个时候还要出山？未免都有些犹疑，特别是毕懋康身体确实非壮年所能比拟，老态龙钟！更何况，当今朝廷党争激烈，相互倾轧，更是让人烦不胜烦，稍不留神，就有倾覆之危了。
朱杰看出了两位先生的顾虑，笑道：“两位先生，其实此次前来，朱杰还有一份礼物没有拿出来呢！”
说着话，朱杰回身将自己背后的木匣取了下来，放在石桌之上，轻轻打开，里面豁然是自己随身的突击步枪！
不管是毕懋康还是茅元仪，都是军械特别是火器的大行家，仅仅扫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光就再也挪不开了！这是！这是什么武器？这材质、这构造，简直就是巧夺天工！
“两位先生，这把火枪，乃是先师所赐之物，名为突击步枪，是从燧发火枪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可惜，本督也只能使用，却是无法早打造出来了，两位先生，不知道您们两位能否打造出来？”
两个人轻轻抚摸着眼前的突击步枪，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大人，可否为我们演示一番？这、我能够预感到，这支火器，远胜我穷毕生精力打造的燧发火枪！”
毕懋康激动道，虽然不知道这支火枪的底细，但是毕懋康依旧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威力！
“两位先生，院落之中太过狭小，容我们到外面一试！”
说着话，朱杰与众人走了出来，朱杰用手一指远处的一个垂柳，笑道：“两位先生，这棵垂柳距离我们差不多两三步远近，后学冒昧，演示一番，一枪命中垂柳，子弹要深深嵌入树干之中！”
朱杰言毕，抬手就是一枪，没有丝毫的征兆！
砰！
一声枪响，远处碗口粗细的垂柳微微晃动！
朱杰一手掺住毕懋康，笑道：“孟候公，石民公，我们前往一观！”
两个人都有些狐疑，两三百步远近，一般的火枪最大射程也就如此了，能够打到柳树跟前就已经不错了，想要将子弹深深嵌入柳树树干，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便是在那个位置遮上一层布，都未必能够射的穿，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啊……
待到来到了柳树跟前，两个人四下寻找子弹，可是没有找到，难道，这一枪竟然打偏了？毕竟两三百步远近，即便是神射手，都难以保证准星了。
“督师大人……”
毕懋康狐疑道。
朱杰笑着一指树干上的一个坑洞，笑道：“两位请看，这里！”
毕懋康与茅元仪将眼光投了过来，一个拇指粗细的树洞，倒是非常齐整，毕懋康仔细的观看着，真的是弹洞，太不可思议了！
朱杰将两个人领到了柳树后面，笑道：“两位先生，如果不相信的话，请看这里！”
两个人当然不相信，如果子弹能够在两三百步之外，都能够将柳树打出一个如此深的洞来，那百步之内，绝对可以将人体洞穿的！
只不过，转过来之后，两个人方才发现，那个弹孔竟然已经洞穿了柳树，至于子弹，就径直落在了柳树的后面，而且后面的弹孔比之前面的弹孔还要大上两倍！
茅元仪笑道：“大人，您说笑了吧，我承认您的火枪威力巨大，可是要说这子弹是从这个孔洞钻出来的，我可是不信了，缘何前面洞小，后面洞大？两个洞口应该一样才是……”
不待朱杰回答，毕懋康摇摇头，答道：“石民，你错了，别不说，这个洞口显然是刚刚被利器穿过，崭新的很，而且，你摸摸看，这上面还有温乎呢，正是子弹快速穿过摩擦留下来的热量！至于为什么造成这样的现象，我却是不得而知了……”
“很简单！”
朱杰笑道：“两位先生，这就如同，我们在木板上钉钉子，经常木板的背面会破开一片的，一样的道理，而起，这颗子弹在飞行时，带着告诉的旋转，两位先生应该知道吧，高速旋转的物体更容易在阻碍物上钻出洞来，就如同我们陶器摔坏了，需要用锯弓将其锯出一个洞来，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子弹旋转的速度比之这锯弓要快上百倍以上了……”
这个道理，一点就透，古代的水缸、陶罐等摔破、碰裂之后，都舍不得人，就会将其重新锯在一起，称之为裾锅，这是古代的一门手艺，一直到了数百年之后都在使用，对于毕懋康与茅元仪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自然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只是，这子弹是怎么高速旋转起来的？这其中的道理，我们就不明白了……”
茅元仪缓缓说道。
朱杰笑道：“大家都席地而坐吧，我为大家将这支火枪拆开来一看！”
朱杰的手快速的翻动起来，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连秦牧风都目瞪口呆，实在不知道，这支火枪竟然还能够卸开呢，怎么做到的？这可是大人的心肝宝贝啊，万一散了架子，大人绝对会发疯的！
眨眼间，就是满地的零件，茅元仪连声喊道：“大人，大人，不要鲁莽啊，神器，这是神器！毁坏了，那可是要心疼死人的！”
是啊，不要说朱杰了，即便是毕懋康跟茅元仪都会心疼死，两个人看的心惊肉跳，生怕坏掉！
朱杰笑道：“不妨事，这支火枪，我自行拆卸已经超过百次了，即便是闭着眼睛都能够将其拆开！”
一旁的秦牧风撇撇嘴，不屑道：“大人，你就别吹了，我怎么没有见过您拆卸？您还闭着眼睛拆卸，现在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你还在说梦话？”

第四百四十七章 我的燧发火枪就是一个屁！
“两位先生，刚才我演示的是这支火枪的单发，这枝火枪还可以拨动下面的这个按钮进入连发状态，一瞬间，就可以发射十几发子弹……”
朱杰向着毕懋康与茅元仪介绍道。
“一瞬间？”
毕懋康震惊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可惜，我现在剩余的子弹不多了，每一颗子弹，对于我们来说，都有着巨大的作用，是不能随便浪费的，所以，不能为两位先生演示了，现在的燧发火枪或者火绳枪、火铳都是打一枪换一次子弹，速度太慢，这枝火枪只要有充足的子弹，就可以一直连续不断的射击下去，片刻时间，足以射击出上千发子弹，甚至数千发子弹！”
朱杰将弹匣拿了起来，接着说道：“两位，这是装子弹的弹匣，里面二十发子弹，设有精巧的弹簧，你们看！”
说着话，朱杰退出一颗子弹来，紧接着，其中额子弹再次弹了上来，时间不长，朱杰取下来十多颗子弹，下面还有子弹弹上来！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毕懋康与茅元仪连连惊叹，巧夺天工啊！
毕懋康伸手将弹匣接了过来，仔细的观看，这是什么材质？钢？铁？铜？怎么会有如此精巧的设计，即便是能够设计出来，又如何生产出来？
朱杰再次将枪管递到了茅元仪的手里，说道：“为什么子弹会带着高速的旋转？答案全部在这个枪管里面！”
茅元仪仔细的观看，也看不出丝毫的端倪，甚至将手伸进了枪管内部，依旧是无法明白，这个枪管竟然能够给子弹带来告诉的旋转！
朱杰笑道：“石民公，之所以出现了高速的旋转，乃是因为这些枪管之中带有刻线，被工匠们用工艺刻出了一条条的凹槽，在内膛呈现出螺旋状，子弹受到爆炸的冲击，向着外面发射，受到这些刻线的影响，就会高速旋转起来，一旦子弹出现了高速旋转，那子弹在旋转中就会保持精准的前进方向，同时高速的旋转也会带给子弹更强大的杀伤力，这就是为什么子弹能够在两三百步之外，洞穿这棵柳树！”
茅元仪与毕懋康将突击步枪的所有零件都仔细的观摩了一遍，不得不惊叹设计与制作这枝火枪之人的精湛技艺！
毕懋康苦笑道：“石民，我那只珍藏起来的，一辈子引以为傲的燧发火枪，在这支火枪面前，简直连个屁都不是啊，这是神作，只有神仙才能够制作出如此精妙的武器！给我们三百年的时间，我们也无法研究制造出来……”
茅元仪向来对毕懋康佩服的紧，同时也是一个颇为自负的人，今日看到了突击步枪，同样是心折不已！
“神迹、神迹啊！孟候公，虽然我对你的燧发火枪垂涎已久，但是看到这杆突击步枪了之后，对的燧发火枪就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趣了，不得不说，您的发明就是一个屁……”
将毕懋康平生最得意的发明评价为一个屁，如果在别的时候，毕懋康早就冲冲大怒了，今天，却是无言以对，屁，就是一个屁！
“怎么样？两位，如果你们两位愿意出山，助我一臂之力的话，这柄神器，我就忍痛割爱，让给两位了，如何？”
朱杰忍着肉痛，向着毕懋康与茅元仪说道。
“真的？”
毕懋康与茅元仪登时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诱惑，赤裸裸的诱惑！
朱杰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不过，朱杰同意，不等于其他人同意啊，一旁的秦牧风登时就跳了起来，喝道：“大人，您这是在开玩笑吧？这可是您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倚仗，依靠着他，咱们击杀了多少敌军悍将？如今您竟然要将它送出去，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闭嘴！”
朱杰怒声喝道，一杆自动步枪，自然是具备足够强大的威慑力与杀伤力，特别是对于敌军的将领而言，但是也仅此而已，毕竟突击步枪只有一把，而且还子弹有限，一旦用完了，那就报废了，还不如一把砍刀有用，但是一旦将这两个人给请出山，那研制与生产火器，绝对是事半功倍啊，这两个人可是大明朝如今最顶尖的军工人才！比之汤若望都不在以下！
只是，这件事情秦牧风可不让步了，看向了毕懋康与茅元仪，喝道：“两位先生，你们有资格要这柄神器？老子跟随大人南征北战，斩杀敌军将领数十，军士过千，攻城略地，战功无数，大人都舍不得让我碰触一下这杆神器，你们竟然要据为己有？李自成、刘宗敏、刘芳亮、甚至满洲的肃亲王豪格，都曾经伤在这杆神器之下，是敌军将领最为忌惮的大杀器，你们两个老家伙要他做什么？下崽吗？可是没有了这干神器，未来我们与敌军争衡沙场，那就少了一大倚仗，不知军中健儿又要有多少人白白惨死！这代表着一条条的人命，你们有资格拥有吗？”
砰！
朱杰怒不可遏，飞起一脚将秦牧风踢了一个跟头，怒吼道：“秦牧风，你狗日的闭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毕懋康与茅元仪对望了一眼，他们两个当然知道这干神器的价值了，看看朱杰那个肉疼的模样就知道了，即便是在他们两个人心目之中，这干神器，就是十万两黄金都不换啊，真正的价值连城！
“大人！”
茅元仪出身行伍，甚至担任过孙承宗的副总兵，自然对这种武器的杀伤力有着最为清醒的认识。
“大人不过是想让我们两个人重新出山，为朝廷效力而已，这柄神器不得不说，我跟孟候公都痴迷异常，但是堂堂神器有德者居之，我们两个不过是于国于民未有寸功的两个老朽而已，如何配得上它？秦将军说的不错，再是喜爱，我们两个也不能夺人所爱，他的价值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够体现出来，留在蜗居茅舍之中，只能是暴殄天物了，一句话，单单凭大人的这份信任，我们两个还能够说什么？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们两个答应下来了，愿意出山！”

第四百四十八章 工匠不会再是贱籍了
两个一辈子官场失意的宿将，在朱杰的“引诱下”，终于决定要出山了，不得不说，这对于朱杰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有了这两个人自己开始大张旗鼓的进行军械革新就有了充足的把握了，特别是茅元仪，茅元仪乃是一个全才，甚至对于水师战船建造、海上战斗都有着丰富的经验，如今朱杰身边虽然人才不少，但是懂得水师的人可是太少了！
“哈哈！”
朱杰大喜过望，大笑道：“孟候公，石民公，那后学就多谢两位先生了！”
毕懋康摇摇头，答道：“石民如今正在壮年，只要戒掉酗酒，一抒胸中块垒，身体复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老夫就不行了，年近古稀，是真的回天乏术了，大人，您还是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只希望不会拖您的后腿就好了……”
“叔父，您现在年事已高，可是，不是还有我们吗？”
毕登辅笑道：“您也是时候，将您的弟子们聚拢过来了，登翰就在南京，继孟也在江浙一带，只需要您的一封书信，这些人谁不愿意追随在您身旁？未来只需要您指点一下下面的人就可以了，具体的事情，完全有我们来做就可以！”
毕懋康没好气的瞪了毕登辅一眼，忿声道：“难道老夫就不知道？好人都让你小子给当了！没有我出面，你能够请的动他们？”
朱杰笑道：“孟候公，您的年事已高，确实不宜承担太多的事情，我也不打算让您担任太过繁重的事务，这样如何？本督正是聘任您为应天学院的副院长，负责火器的改进的与制造，至于年俸，侍郎的年俸不过数百两而已，作为副院长，您的年俸是侍郎的五倍，也就是两千两！同时，为了保证您的研究，学院每年再为您拨付一千两银子的费用，如何？”
毕懋康苦笑道：“大人，我家中不过妻妾两人，奴仆三人，不要说两千两，即便是两百两银子都足够了，太多的金银反而使我会感到压力……”
朱杰摇摇头，答道：“孟候公，这不是为您一个人准备的，而是为学院所有的院长以及教师准备的，只要是有一技之长，在某个领域有着精深的造诣，进入学院就会有三百两银子的薪水，至于研究的费用，视每个人研究的项目而定，您所负责的火器领域是学院最重要的方向之一，一千两白银的费用只是初步的费用，只要是能够制造出更加先进的火枪与火炮，哪怕是一年一万两，我也会拨给您的！”
毕懋康心头大震，这个督师大人还真的是大手笔啊，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银子，如果不够，可以上涨的甚至上万两！
毕懋康沉声道：“督师大人，别的话老夫就不多说了，哪怕是累死，老夫也要给您制造出先进的火枪跟火炮来！”
朱杰再次看向了茅元仪，笑道：“石民公，应天学院也有您的一个位子，同孟候公一样，不过，您的方向是水师，我可是知道您精通水师，一句话，需要召集什么样的人才，您自己决定，用什么方法把人带过来，也有您来决定，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为大明重新督造出超越西洋舰船的战舰来，从今日开始，您正式的官职就是南京工部右侍郎，直接主管南京龙江宝船厂，恢复龙江宝船厂的实力！同时，您也是大明长江水师的第一任水师总兵！水师发展的如何，可就看您的了！”
“督师大人，您真的要重建大明水师？您要清楚，重建水师跟您开个学院可不一样，没有数十万两，上百万两的银子，根本看不到东西的！而且这也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有所成就的！”
茅元仪心头一惊，连忙说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不管花费多少钱财，这件事情必须要做！石民公，如果我们再不抓紧时间，那才是真的要完蛋了，到时候损失的可是不止这几万两银子，可能是数百万两、数千万两、甚至数万万两的银子，不要以为我危言耸听，日后，我才一一的跟你们解释，反正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您是真正的大行家，应该清楚，郑和之后，朝廷近两百年实施海禁，现在各个船厂，可是还能够造出当年郑和的宝船？”
茅元仪脸色一黯，摇头道：“造出当年郑和的宝船？不可能的，当年三宝太监的旗舰宝船，可是超过五千料的，可是现在大明海上超过两千料的战船都罕见的很，很多工艺，随着老一代的工匠的逝去而渐渐堙没了，而且，实话说，即便是造出了宝船又如何，在面对着红毛鬼子的新式战船的攻击的时候，宝船再大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我们的宝船之上火炮太少，而且这些年来，西洋的火炮威力已经超过了大明，不管是佛郎机还是红夷火炮，都威力巨大，射程很远，我们的宝船面对着洋人的战船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单对单，即便是体型一样，也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
朱杰狠狠的点点头，答道：“这不就结了？石民公，没有想到您对于洋人的战船以及火炮都有着精深的认识，我们的战船与水师跟洋人的差距越来越大，未来一旦红毛再次肆虐沿海，我们拿什么去与人家抗衡？遑论御敌于国门之外？时不我待，时不我待啊……”
茅元仪苦笑道：“可是大人，凭我一人之力，如何能够改变整个大势？我追随孙督师的时候，曾经与孙元化与利玛窦、汤若望等人交往颇深，在西洋，各国君主对于火药、武器、战船等方面的研究无比重视，这些工匠、学者在西洋享有崇高的地位，威望高的甚至都可以获得君王授予的爵位，相较之下，我们呢，士农工商，工匠却是与商人处于最底端，人家商人有的是银子，没有地位就花钱买出地位来，可是工匠却只能一辈辈的作贱籍了……”
“放心，石民公！”
朱杰脸色淡然，口气却是异常坚定，“从今日开始，工匠不会再是贱籍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南京十四卫
得到了毕懋康与茅元仪相助，朱杰还不罢休，督促毕懋康当下写了书信，请代为招揽张继孟等弟子前来南京，朱杰下了狠心，是要一定要将天下人才一网打尽的。
回到了吏部衙门，天色已经要堪堪黑下来了，查栓早已经在府中等候了。
“大人，这是南京十四卫各营送来的花名册与军械、物资账册，请大人过目！”
查栓指着书案上堆积成山的书册说道。
十四个卫的资料，单单是花名册就是厚厚的一摞，至于军中物资的统计账册，那就更多了。
朱杰揉揉太阳穴，这件事情可是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下手才行！
朱杰一本本的翻看着，军中物资的账册也就那样了，不管是军械还是火器，军中缺少的太厉害了，接下来就放开了造吧，这下有的兵仗局与火器局忙得了。
金吾前卫兵力编制六千一百人，在编四千七百百人……
金吾后卫兵力编制六千一百人，在编兵力四千五百人；金吾左卫兵力编制六千一百人，在编兵力四千五百五十人；羽林左卫兵力编制六千人，在编兵力四千六百人……
朱杰一本本的翻看着，心头不断的盘算着，按照钟岳说的，南京十四卫兵力以羽林前卫跟羽林后卫最为雄厚，也不过四千人出头的，其他的各卫，基本上没有突破四千人的，有的甚至不足三千人，这些指挥使指挥同知知道兵力太少了，一来丢面子，二来兵力缺编太多，解释起来可是麻烦的很，只能多报一些了，起码像那么回事，这年头，所有的卫所兵力都没有满编的，甚至有的卫所兵力都已经不足满编时的三分之一了，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过，兵力不足，可是当官的却没有减少啊，只是千户可能手下不过四五百人，百户手下不过五六十人而已，缺编引起的空余出来的军饷全部都落入了私人的腰包，绝对没有人傻到向朝廷申报时一五一十的报告自己兵力不足额定兵力的一半的，那样的话，朝廷怪罪下来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百年以降，大明卫所的官军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战斗力，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货色，得过且过，更要命的是，现在有的甚至连钟都已经不撞了！
“他妈的，都到了这个时候，这群混蛋，还是不给我老老实实的报上真实的数据来！”
良久，朱杰狠狠的一拳捶在了书案上！
查栓苦笑道：“大人，他们敢说实话？你现在已经成了他们心中头一号的杀神了！让你知道他们这些年来中饱私囊这么多年，您还不将他们多了肉馅包饺子？即便是这样的数据，想必都是他们在试探您的反应呢！”
朱杰点点头，查栓说的不错，这是投石问路啊，端的是进可攻，退可守，如果自己怪罪，那他们就说朝廷军饷拨付不足，没办法养活满编的兵力；如果自己不怪罪，他们照样还是有利可图。
“查栓，牧风，你们两个说说，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朱杰问道。
“要我说，那就全力整顿，不破不立，将南京十四卫彻底打乱了，该裁汰的裁汰，该革除的革除，反正是一步到位，特别是军中的将领，更是不能留着尸位素餐的饭桶，不然的话，整顿跟不整顿没有什么区别！”
秦牧风狠声道，别看秦牧风长得小白脸的模样，端的是心狠手辣。
一旁的查栓摇头道：“牧风，这样虽然干脆，但是将所有的将领都给革除了，这南京十四卫如何管理？哪里去找这么多的将领去填窟窿？”
秦牧风答道：“怕什么？咱们可是带来了不少的天威军精锐呢，全部充入南京十四卫，足以保证对南京十四卫的控制了！”
“姥姥！”
查栓翻翻白眼气道：“你说的倒是简单！将天威军精锐全部充入南京十四卫，只怕咱们用不了多久，皇上一道圣旨下来，大人就又得挪地方了，不要忘了，咱们是怎么被赶出天威军的！这些朝中可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时刻盯着咱们呢，一旦大人用天威军的心腹精锐再次将南京十四卫给控制了，只怕弹劾的奏章又要满天飞了！”
秦牧风神色一滞，查栓说的一点没错，这些狗日的狗官们不会别的就会给人暗地里使绊子啊，就见不得大人过得好！
甚至朱杰都是心头一震，查栓所说的也正是自己最担心的，别到时候搞了一半，皇上再次一道圣旨下来，自己可是彻底白费心机了。
可是，如果不这样整顿，单单是南京十四卫这个烂摊子，绝对是扶不起来的！
“李岩兄，你说呢？”
朱杰看向了角落里正在翻看其他账册的李岩，开口问道。
李岩怔了一下，沉声道：“大人，我只问您一句，难道您不用天威军的将士控制南京十四卫，就可以保证朝廷上的人不出幺蛾子吗？难道您不用天威军的将士控制南京十四卫，就可以保证皇上将南京的军权，一直交在您的手里吗？”
呃……
朱杰心头狠狠抽搐了一下，保证？自己特么的拿什么保证，自己原来可是信心满满的想要将天威军重新整合，然后一口气吞掉张献忠呢，没有想到，皇上还是没有顶住朝臣们的压力，最后让步了……
这一次呢？这一次只怕非但是京师的臣子们会闹事，只怕南京城的这些勋贵与臣子们同样会把奏章一封封的递到皇上的面前啊，这一次皇上就能够顶住？够呛啊，够呛！
“李岩兄，您的意思是？”
李岩淡淡答道：“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您保证不了，那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将天威军的将士全部充入南京十四卫，所有的要害位置全部控制住了，即便是皇上的旨意下来了，短时间内，别人也无法动摇您对南京十四卫的实际控制权，上上下下都要听您的指挥！这个年头，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君不见那个祖大寿当年多么的桀骜不驯，皇上照样拿他没办法吗？”

第四百五十章 难道打仗用烧火棍？
“哈哈，对，对极了！”
秦牧风大叫道：“李先生说的太对了！管他朝廷怎么折腾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南京十四卫控制在手上，所有的关键位置都是我们的人，即便是皇上动了心思，将您调离，整个南京十四卫到时候依然是您控制之下的！南京的这些勋臣谁都甭想染指！”
朱杰眉头紧皱，仔细考虑着其中的利弊。
李岩接着说道：“大人，您没有的选择，您现在做的事情，简直就是与普天下所有的权贵甚至还要加上豪商巨贾为敌，冒天下之大不韪，不用特别的手段，您将寸步难行，您以为南京的勋贵们就这么点手段？错了，错的很离谱，他们接下来的进攻才是最疯狂的，利益之争，没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这是当初宋献策先生告诉我的，当初我在闯营之中何尝不是想干出一番事业？每每提出一项举措，都可以称得上高瞻远瞩，可惜的是，闯营中的将领们一个个都极力反对，绝大多数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击败是闯王器重我，也无法总是与麾下的这些将领们对着干的，所谓众怒难犯就是这个道理……”
秦牧风附和道：“对，大人，李先生说的不错，现在您的处境与李先生当初在闯营之中的处境何其相似？李先生施展不开手脚，您一样是束手束脚啊，处处掣肘，如果您还要小心翼翼的话，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难办了！”
朱杰咬咬牙，答道：“好，既然李岩兄也这样说呢，那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第二个你，我朱杰必须要完成我自己的梦想，不就是全面掌控南京十四卫吗？这还难不住我！接下来，洗牌的时间到了！”
朱杰站起身来，沉声道：“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十四卫全面裁员，每个卫所裁员必须超过四成，兵力最多不得超过两千五百人，军中千户以下将领超过五十岁者、士兵超过四十岁者，全部退出十四卫，身有疾病者、伤残者，全部退出十四卫，由兵部统一拨付退役者一年军饷，所有人员登记在册，终生免除农赋商税！羽林军四卫暂时命名为南京前镇，羽林前卫指挥使钟岳晋升都指挥同知，领南京前镇总兵，署理南京前镇四卫整顿事务；金吾五卫暂时命名为南京左镇，查栓调任南京左镇总兵，游击将军郭凯出任南京坐镇副总兵，共同署理南京坐镇五卫整顿事务；府军五卫暂时命名为南京右镇，秦牧风调任南京右镇总兵，参将董溪出任南京右镇副总兵，共同署理南京右镇五卫整顿事务；天威军带来的所有的将士留下两百人保护龙江宝船厂，其余所有人全部晋升一级，安插进入南京三镇！”
朱杰一声令下，南京城就又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全面裁军，而且是各自有人督办！
本来朱杰是没有权利委任总兵的，不过，除了钟岳之外，查栓与秦牧风本身就是总兵衔了，只是调任，就没有那么麻烦了，至于钟岳，也不过是走个程序而已，以钟岳在羽林四卫之中的实力，没有了段科捣乱，即便是代理总兵，整顿四卫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钟岳与侯勇督领着一百天威军精锐督办南京前镇，查栓与郭凯领着一百二十天威军督办南京左镇，秦牧风与董溪领着一百二十天威军督办南京右镇，即便是各个卫的指挥使、指挥同知们想要闹事，现在也已经翻不起波浪来了，只能捏着鼻子怪怪的配合着十四卫的裁军。
吏部衙门，史可法脸色通红，怒气勃发。
由不得史可法不生气，整顿十四卫，史可法没有意见，而且是全力支持，毕竟十四卫已经烂到骨子里了，不整顿实在是不行了，可是要整顿也要跟自己这个兵部尚书商量一下吧，这么大的动作，你朱杰就直接拍板决定了？裁员超过四成！四成啊，即便是真正裁下去的兵力只有一万余人，那也是了不得的事情，每个人需要补助二十两银子，将领就更多了，加在一起，怕不得有数十万两啊，兵部跟户部去哪里找这么多的银子去？
“镇国公，胡闹，您这是胡闹！”
史可法忿声道：“这么大的动静，上奏朝廷了吗？皇上知道吗？”
朱杰淡淡答道：“史部堂，稍安勿躁，本督前来南京之时，就已经向皇上上奏过了，要全力整顿南直隶军务，皇上已经准允，并且授我尚方天子剑，可以便宜行事，没有皇上的准允，我岂会肆意妄为？”
史可法不满道：“即便是皇上准予了，您也不能如此孟浪，突如其来，南京城各卫一点准备都没有，兵部也没有丝毫的准备！我问你，裁员的经费从哪里来？一旦有人闹事引起兵变怎么办？这些您考虑过吗？反正是我的兵部现在穷的叮当响，没有银子，没有！裁员已经开始了，接下来怎么办？您说怎么办？”
朱杰看了史可法一眼，答道：“史部堂，我知道您赤诚为国，可是有的时候您太谨小慎微了，顾虑太多，所以到了南京一年半的时间，一事无成；我可不管那么多，我只要南京十四卫成为一支劲旅，至于其他的，都不是我要考虑的；裁员的经费？放心！我早已经准备好了，我的永兴银行将会向户部提供借款一百万两白银，专门用来整顿南直隶军务的，以未来南直隶税赋作保，分十年还清，三十五万两白银足够这次裁军之用了！每人一年的军饷补偿，再终生免商税农赋，条件如此优厚，我想兵变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不是吗？”
史可法一阵无语，无奈道：“那干嘛还要借贷一百万两白银？很好玩是吗？镇国公，这些银子可是都要还的，您的永兴银行还要收利息吧，十年，光利息就要多少银子？总要一二十万两吧？您富可敌国，难道还要再从南直隶父老百姓身上吸血？”
朱杰脸色一变，缓缓答道：“史部堂，如果您认为我是要吸老百姓的血，那这笔银子所有的利息，我可以作主全部免除！至于为什么借这么多银子，难道您不清楚，现在南直隶所有的军队不管是军械还是火器都已经严重损毁了吗？难道打仗的时候，您让这些将士拿着烧火棍去打仗？”

第四百五十一章 史可法也有杀手锏
朱杰生气了！
史可法也感觉到了朱杰眼中的怒火，看来是自己多疑了，堂堂的镇国公，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点蝇头小利而去犯糊涂！
“镇国公，是下官说话莽撞了，不过，您也要清楚，现在国库空虚，南京户部一口气向永兴银行借上一百万两银子，即便是十年还清，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啊，我们怎么还？”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部堂大人，您要明白，开源节流，开源永远重于节流，一百两银子，即便是在节流也是一百两银子，不会变为两百两，但是开源就不一样了，哪怕是三十两银子，有可能就会在下一步变成三百两银子，明白吗？在我眼里一百万两银子，算不得什么！我有把握，三年时间，我们就可以将这笔银子提前还上！这才仅仅是刚开始，我已经下令给洞庭湖的长江水师了，命令他们一路东进，进入南京洞庭湖水师将不再是卫所，而是独立的一镇，原来的副总兵茅元仪大人将会复出独掌长江水师，三年之内，我要督造十五艘新式战舰，每艘战舰的造价都不会低于八万两，重新整编大明水师，走出长江进入东海！”
“进入东海？您这是要干什么？”
史可法心头大震，惊声问道。
朱杰冷笑道：“当然是进行贸易了，当然不再是三宝太监时代的朝贡贸易，而是真正的商业贸易，将我们大明的绸缎、茶叶、瓷器、玉器、珍玩通过贸易，卖往全世界，然后从南洋等地购入粮食，解决掉中原地带的粮荒！”
“从南洋购入粮食？”
史可法惊声问道。
“不错，史部堂，您也许不知道吧，在南洋别的东西都价格昂贵，唯有粮食价格便宜，那里的水稻一年可以种三季，雨水充足，产量高，价格不足大明大米的三成，我只需要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来，就可以购买到四百万石的粮食，四百万石啊，足以使的近千万人渡过灾荒了！”
朱杰冷笑道，“只要我将南洋的粮食运进来，那那些接着倒卖粮食发灾难财的黑心商人们就会赔死！连带着这些尾大不掉的朝中权贵都给他们当头一棒！”
史可法嘴角一阵抽搐，这个朱杰，这是要真的跟权贵豪商们死拼到底啊，骨头可真够硬的！
“镇国公，不是我说你，您的方略是好的，下官全力支持，可是您真的不应该如此操之过急啊，您以为那些勋臣与官员们就此偃旗息鼓了？差得远呢！这是利益之争，你死我活，任何人都没有退路，你没有，他们照样没有，接下来权贵们的进攻方才是更加致命的，您准备好了？你说裁军已经准备了优厚的条件，可是不要忘了，这些军兵都掌握在军官的手里，常年的积威，不是三两年就可以塌掉的，不能不防啊……”
朱杰心头一震，缓缓的看了史可法一眼，沉声道：“部堂大人，您是不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史可法点点头，答道：“不错，是有一些风声，虽然我不能确认到底是谁要闹事，不过，我能够确认绝对是要闹事的，而且动静还小不了，您想想，您可是将十四卫中的指挥使、指挥同知都给得罪光了，一旦他们拧成一股绳，再有后面的靠山撑腰，真的闹将起来，够你喝一壶的……”
朱杰心头沉重起来，史可法说的不错，如果真的是十四卫的指挥使指挥同知们都拧在一起跟自己对着干的话，那裁军就是他们最好的借口，只需要煽动下面军兵的情绪，眨眼间，就可以聚集数以千计的军兵闹事，真的闹将起来，自己手底下可是没有多少人的，能不能控制住这个局面？
史可法看到朱杰沉默下来，叹口气，右手缓缓从怀中拿出来了一本账册，递到了朱杰的手中，说道：“镇国公，还是那句话，不要操之过急，我也知道我才能平庸，在这件事情上帮不到您什么，不过我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的，这本册子就交给你吧，希望能够对你有些帮助……”
朱杰接过账册，稍稍翻看了几页，心头大震——全都是军中各个将领贪污、索贿、抢男霸女的记录，看来，史可法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啊，不显山不露水之间，已经搜罗了这么多的证据！一旦时机成熟去，全部亮出来，那整个南京城都要塌了半边天！
“史部堂，看来我还是错怪你了……”
朱杰喃喃道。
史可法苦笑道：“这又有什么用？大多缺乏有力的证据，而且我一个人独在南京，一旦向着这些人开火，就会引来勋臣们的全力反击，我一个南京兵部尚书能够招架的了吗？完全就是玩火自焚啊，我没有那样的能力，没有那样的魄力，更没有那样坚定的心志，也许，只有你，杀伐决断的你才能够真的重整朝纲吧……”
朱杰郑重的点点头，沉声道：“部堂大人，朱杰绝对不会负您所托，这些人那个也跑不掉，我会一个个的收拾他们，管他们什么勋贵还是权贵！大明朝不要这些拥有特权的蛀虫！”
史可法深深吸了一口气，大笑道：“镇国公，那就看您的了，时候不早，下官告辞了！祝你早日成功！哈哈！”
史可法扬长而去，朱杰看着眼前的账册，心头的底气更足了，喝道：“来人，将这本账册的人物按照三个镇全部划分开，誊抄一遍，交给钟岳、查栓以及秦牧风，全力搜罗证据，切记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外面的书记官连忙结果了账册，开始准备誊抄，朱杰摇摇头，手头能用的人太少了，自己还是有些托大了啊，如果是在京师，自己背靠天威军，想要澄清吏治，简单的很，甚至蓝天正的锦衣卫都可以调动，现在，是只能依靠自己了……
“大人，大人！”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侍卫跑了进来，急声道：“启禀督师大人，高杰总兵突然到南京了，正在衙门外面求见！”

第四百五十二章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高杰来了？”
朱杰心头一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外面已经响起了爽朗的笑声：“督师大人，您不会烦我这个人不请自来吧，哈哈！”
高杰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已经走了进来，旁边秦牧风一同走了进来。
秦牧风笑道：“大人，高大哥有些日子没见，竟然学会客气了，还要什么通禀，正好让我赶上了，直接给拽了进来！”
朱杰笑道：“欢迎，大哥，您公务缠身怎么有时间来到南京了？”
高杰咧咧嘴，答道：“兄弟，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我不想做官了，这官当着也没有多大意思，你撩屁股一走，天威军登时就冷清了不少，一帆留在河南，信琛他们也忙，平时见不到，索性，我就上了一道折子，直接挂印走人！想着你在南京初来乍到，必定会遇到麻烦，就跑到南京来了，看看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朱杰点点头，说道：“正好，我这里正缺人手呢，大哥，你一个人来的？”
“哪里会？”
高杰答道，“跟着我来到南京的起码有着一百多人，人多，太过显眼，所以一个个都分散开了，大家都不愿意留在京师受那群鸟人的气啊，还是跟着你舒坦，谁愿意给他们当小媳妇？”
一百多人！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能够跟着高杰来到南京，绝对是天威军中的精锐！
秦牧风笑道：“高大哥，我们现在正缺人呢啊，来的太及时了，这下子大人可是不用发愁了！”
朱杰摆摆手，说道：“大哥，你不愿意做官，我也不勉强你，原本我就有意让你退居幕后的，刚刚向朝廷递交了辞呈，再在南京任职，这可是犯大忌讳的，这一次就要委屈你了，我需要你为我建立一支秘密军队！”
“秘密军队？”
高杰一愣，愕然道：“兄弟，什么秘密军队？”
“简而言之，就是能够以一当百的精锐力量，精通各种作战手段，窃取情报、搜罗各方力量的动向，执行特殊任务的秘密军队，你也可以不将其当为军队，甚至建立一个地下的帮派都可以，不过，其核心必须是我们的精锐！首先我要掌握的就是南京城各个势力特别是勋臣以及高管的情报，所有的都要，哪怕是他们晚上睡觉有没有搂着娘们都要给我探查清楚了！”
朱杰沉声说道。
高杰吃了一惊，疑声道：“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建立属于自己的锦衣卫？”
朱杰一愕，旋即笑了，答道：“也可以这么说，但是锦衣卫却无法涵盖这支力量的作用，未来战场上，你们可是会成为一柄尖刀的……”
朱杰从书案后面走了过来，郑重道：“这支力量上山要能够打得了猛虎，下海能够擒的了蛟龙，泅渡、攀岩、潜伏、刺杀甚至各种火器军械，必须全部都要精通，能够进入这支军队的人选必须是优中选优的，年龄不得超过二十岁，绝对的可靠，想一想，如果在战场上，敌人时刻面临着这样一支军队的侵扰，将会成为什么样子！”
高杰与秦牧风都有些傻眼了，这、这样的士兵，还能够叫士兵？即便是百户跟千户等将领也未必有这么高的本事吧？
“大人，建立这样的力量？这怎么可能？有这样一支力量，都可以让他们直接组建一个镇了！按照您给出来的标准，即便是一个镇里，都挑不出几个合格的人来！”
秦牧风叫道。
朱杰笑道：“那是自然，这支力量未来的作用不要说一个镇，哪怕是两三个镇，也未必比得了，至少，牧风，你现在都不合格！你的燧发火枪的准星可不咋地，比起查栓来，差着一大截呢！”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比武力，我一个人可以干趴下两个栓子！”
朱杰摇摇头，这个秦牧风什么时候都想争第一啊，好胜心太强了！
“反正，现在南京十四卫之中，想要选拔出这些人来，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们也没有根底，这样，牧风，给一帆和信琛大哥去封信，让他们给我从军中遴选合适的人选，标准就是——二十二岁以下，参军不超过三年，必须读过书、识字，懂得火枪与骑术，军中职务不得超过哨长，两镇兵力各自遴选一百人，派往南京！”
一个镇兵力超过万人，最终竟然只遴选一百人，这样的标准也实在是太苛刻了！
秦牧风与高杰互相望了一眼，这大人是要玩哪一出？
“我的督师大人啊，这、这远水也解不了近火啊，哪怕一帆他们接到命令立即行动，想要这些人来到南京，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也是休想啊……”
高杰苦笑道。
朱杰答道：“他们到来之前，那就只能靠你带来的这些人了，全部散入南京城，南京鱼龙混杂，帮会众多，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纠集一支地下的力量，拿出霹雳手段来，全部收服，掌握了他们，大哥，你就控制了整个南京城的耳目，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南京城的一举一动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将南京十四卫的所有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背后干的乌七八糟的事情给我查清楚，越快越好！我只能给你五天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天，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就看你的本事了……”
高杰差点哭出来，兄弟啊，不带这么玩的，五天时间啊，自己能够降服住南京城的这些地头蛇都不可能啊，南京十四卫的指挥使、指挥同知再加上指挥佥事，可是有数十人之多呢，哪里是那么好查的？
“兄弟啊，你是在开玩笑吧？累死哥哥我，也不行啊……”
高杰苦声道。
朱杰似笑非笑的看看高杰，答道：“大哥，您正当壮年，哪里能说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别的可以说，但是绝对不能说自己不行啊，不然，您怎么向嫂子交差？”
我去！
高杰的脸都绿了，忿声道：“擦了！你特么的天天跟牧风他们泡在一起，也变坏了啊，罢了，拼了！”
朱杰将刚才的那本账册拿了起了，笑道：“怕什么，这些人都是有迹可循的，按照史可法大人追查的线索，一抓一个准，我就等着你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游说陈演
北京城，礼部尚书陈演的府邸。
陈演正在接待一位神秘的客人，这一次，客人可不是从东北来的，而是从东南来的——南京吏部尚书钱谦益！
“钱部堂，你的胆子好大啊，没有皇上的旨意，你就敢私自进京？这要是传到御史台那里，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嘿嘿……”
陈演品了一口香茗，嘿嘿笑道。
钱谦益苦笑道：“阁相，我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不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吗？那个朱杰在南京不给我们留活路啊，一干勋臣跟官员们都被他给祸害的日夜不得安宁，寝食难安啊……”
“哦？这个活阎王在南京城也大开杀戒了？”
陈演诧声问道。
“何止？”
钱谦益叹息道：“阁相，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安分？实在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要命的二杆子啊，一到任，就将兖州候给拘了，连锦衣卫的千户、指挥都给收拾了几个；这才几天时间，紧接着又将屠刀砍到了韩公公的头上，这可是皇上亲自安插在南京的守备太监啊，心腹之中的心腹，还有兵部左侍郎左小青，两个倒霉蛋，触怒了朱杰，直接被朱杰给咔嚓了……”
陈演大惊失色，急声道：“你说的是真的？连韩赞周跟左小青都被朱杰给杀了？这可是朝廷的重臣，韩赞周更是皇上的近臣啊！”
“这还不止呢！”
钱谦益接着说道：“仅仅过了三天，朱杰扬言要整顿南京十四卫，召集十四卫的指挥使与指挥同知议事，就因为人家晚到了，就狠狠的吃了一顿板子，近三十人啊，几乎没有一个逃脱掉的，更有甚者，还有段科等几位指挥使与指挥同知被朱杰给直接斩杀，段科更是被当场击毙，惨不忍睹，人头都飞到了大街上，这简直就是一个屠夫，屠夫！”
陈演真的震惊了，他知道朱杰到了南京绝对不会消停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下了杀手了，数位指挥使，以为兵部侍郎，再加上权势滔天的南京守备太监，说杀就杀，一点不留余地！
“阁相，现在南京城上下，早已经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了，再让朱杰这么闹下去的话，南京城是要出大乱子的！还请阁相能够出面奏请皇上，调离朱杰，还南京城一片安宁！”
钱谦益躬身道，两个人都是礼部尚书，不过，钱谦益的礼部尚书跟陈演相比，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陈演是次辅，内阁大学士，钱谦益只是南京中的清闲部堂，屁权利都没有，在陈演面前，也只有低三下四的份了！
“这个……”
陈演心头一片惊喜，但是表面上却是没有显出来，迟疑道：“钱部堂，这件事情可是难办的很，你也知道，朱杰为什么会去南京，那是一位朝臣们一致反对他独掌天威军，皇上没有办法，方才将他给外放到南京去的，为了安抚他，更是为了安抚宫中的那位老祖宗，不得不给他尚方天子剑，可以便宜行事，现在又要参劾他，只怕是不可能成功的，不要说皇上不答应，即便是宫中的那位也不会答应的，那可是她老人家的干儿子，真正的心尖肉了……”
钱谦益不动声色，伸手撤出来了一沓银票，塞到了陈演的手里，低声道：“阁相，您可是有献宝之功，功高社稷，皇上对您器重有加，正是圣眷正隆之时，还请您千万出手相助，这是南京勋贵跟六部官员们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陈演扫了一眼，第一张就是江南至善票号的一万两白银银票！下面还有十来张呢，也就是说，这可是十万两银子！一笔令任何人都眼红不已的巨款！
看来南京勋贵们真的是被朱杰给逼得走投无路了啊！
“阁相，听说自从朱杰崛起以来，没少给您添麻烦，这一次不如我们京师与南京联手，一同出面，做掉朱杰！你看怎么样？南京方面请您放心，所有的官员，除开了兵部尚书史可法，所有人都已经跟我表态过了，全力出手！”
陈演皱皱眉头，问道：“所有人都要出手？干什么？即便是朱杰得罪了一些人，也不可能将南京所有的权贵都给得罪光了吧？怎么可能？”
钱谦益无奈道：“阁相，您只怕不知道吧，这个朱杰到了南京第一件事情就是巡视龙江宝船厂，宣布要重整大明水师，恢复朝贡贸易，您是知道的，现在大明海外贸易利益惊人，每年在其中有着数千万两银子的收益，基本上都被朝中的权贵跟豪商垄断了，一旦朝贡贸易恢复了，那可是直接断了所有人的财源了，数以千万两白银计的财富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谁能够忍受的了？”
陈演嗤笑道：“钱部堂，你在说笑吧？恢复朝贡贸易？哪里有那么简单？我们的船队呢？大明水师说恢复就能够恢复？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的资料可是全部都给销毁了啊，没有那些资料，如何造海船？如何造战舰？如何通晓海路航道？而且，造船那可是一个无底洞，一艘大型战船花费就在数万两白银甚至十万两白银的，哪里来的钱？这是不可能的！”
钱谦益低声道：“阁相，只怕您还不知道吧？当年那批资料只是对外宣称被毁掉了，其实没有被毁，而是被藏匿在南京文渊阁之中，朱杰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直接派人强入文渊阁，将那些航海资料全部给抢走了，有了这些资料，不管是造船，还是出海，都没有问题了，至于钱？嘿嘿，这个朱杰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啊，他一到南京就利用手中的永兴银行，将南京城的几乎所有钱庄都给挤兑垮了啊，现在永兴银行怕不得掌握着江南数千万两白银的财富了，造船？对于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陈演登时有些慌了，特么的，不管是南京勋贵们掌握着海外贸易啊，他陈演同样是跟海外贸易密切相关，每年从海外贸易上得益不下十万两！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被断了财路？不行，绝对不行！老子跟他朱杰没完！

第四百五十四章 要做一条毒蛇
只是，陈演也知道，想要参劾朱杰到底有多难，刚刚将朱杰天威军中赶了出去，又将朱杰从京师赶到了南京城，现在还要接着再次参劾朱杰，崇祯又不是傻子，能够让你们这样胡来？如此针对我的心腹嫡系，国之干城，还想不想混了？
也许崇祯众怒难犯，不能将所有人怎么样，但是要抓住了出头鸟，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带头大哥身上，那绝对是九死一生的，暴怒下的崇祯皇帝谁也不知道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自己去主动触这个霉头？才不呢！老子又不傻，即便是要动手，那也要先找好了替罪羊，冲在最前面的往往是最快的！
“钱部堂，这个时候想要动朱杰，只怕是太难了，即便是满朝文武一同出面，联合弹劾，也没有把握，要知道，朱杰可是没有什么明显的过失的，而现在皇上跟懿安皇后对朱杰又深感愧疚，我们师出无名，如何能够成功？只怕还会有不少人跟着倒霉的……”
陈演答道。
钱谦益登时心头大急，急声道：“阁相，难道斩杀韩赞周跟左小青还不算是重罪，还有现在还有数位勋臣被朱杰关押在南京的刑部等待审讯呢，这些人可都是有丹书铁券的，这难道不算是违制？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指挥使跟指挥同知惨死在朱杰屠刀之下！”
陈演脸色一沉，不满道：“钱部堂，你要明白，是，韩赞周与左小青都是重臣，即便是皇上要杀他们，也需要经过廷议跟审讯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被斩杀？还不是派人偷袭宝船厂，差点将整个宝船厂都给烧了？这是罪有应得！朱杰前往南京可是得了皇上的尚方天子剑的，可以便宜行事，先斩后奏！即便是不合情，却是合理，你能够弹劾成功？至于其他的指挥使跟指挥同知，那是他们点卯未到，军中法纪，点卯未到，斩，这是军纪，虽然过于严苛，可是朱杰身为总督，督办南直隶军政事务，这决断的权力还是有的！我们弹劾他，怎么弹劾？没有过硬的把柄，搞不好，扳不到朱杰，反而会被皇上给狠狠的收拾一顿！”
钱谦益脸色一滞，陈演说的到也不无道理，看似朱杰罪大恶极，但是他手中有尚方天子剑，那些人又各有各的过犯，怎么能够扳倒朱杰？
“阁相，这一次南京的各位勋臣可是都要靠您了，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了，诚意伯跟保国公、成安候等人都表示过了，未来南京勋臣都为阁相之命是从，绝无二话！”
钱谦益咬咬牙，狠声道。
勋臣与文官集团向来是水火难容的，不管是京师的勋臣还是南京的勋臣都是开国元勋之后，树大根深，可是文臣集团又手握国家权柄，谁爱谁都不顺眼，现在为了能够干掉朱杰，保住自身的利益，勋臣们也不得不暂时低头了，单靠勋臣想要扳倒朱杰，那是不可能的，皇上跟勋臣们可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
“而且，这一次我北上京师可是带了银子来的，除了阁相之外，其余在朝中说得上话的大人们，每人都有得到一份冰敬，我就不相信了，这么多人，还拿不下这个二杆子！”
看来，朱杰真的是将南京的权贵们逼上绝路了啊！
“嗯，想要扳倒朱杰，也不是没有丝毫的机会，钱部堂，我们需要时机，时机！”
陈演眼中精光闪烁，沉声答道。
钱谦益精神一振，连忙问道：“阁相，您有什么办法？”
陈演沉声道：“办法是有，不过，还是需要南京那边有人来配合演一场戏而已！”
钱谦益拱手道：“阁相，您但有所命，南京方面在所不辞！”
陈演点点头，答道：“其实很简单！想要扳倒朱杰，那就必须要有足够动摇朱杰在皇上心目之中地位的把柄才行，也就是说，朱杰必须出错，只有他出错了，我们才有机会，我们现在就是要做一条随时准备出击的毒蛇，蛇信子已经伸出来了，只要朱杰一犯错，我们就会将他一口吞下去！”
“出错？”
钱谦益皱皱眉头，疑惑道：“朱杰刚刚到南京城，但是办事很有章法，您看这次动手杀人就可以看出来了，勋贵们一个都没有杀，杀得都是有着一定影响力的，但是却铁证如山，没有丹书铁券护身的臣子，一出手就是先筹银子，然后整顿宝船厂，步步为营，更何况听说他富可敌国，家中还有娇妻美妾，几乎是无懈可击啊，想要找出他明显的错误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没有机会，那我们就创造机会！”
陈演阴声道：“钱部堂，想要干掉朱杰，就要想尽办法才行，只知道叫难可不行，他不是正在整顿南京十四卫军务吗？”
钱谦益点头道：“不错，我还听说了，朱杰是要动用一大笔银子，用来安抚被裁汰的冗员，这批人可不是小数目，听说要涉及到上万人呢……”
“这不就结了？”
陈演答道：“朱杰初到南京，根基浅的很，即便是能够带一些人手过去，想要控制住南京十四卫，那也是不可能的，这十四卫被他这么一折腾，谁还和他一条心？十四卫的将领们，基本上都是勋贵们在控制吧，传过话去，让这些人尽情的折腾，鼓动将领们带领手下的将士闹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够激起一场兵变来，到时候南京闹得不可开交，我们不就有机会了吗？整顿南京军务不力，击败是不能彻底将朱杰挤垮，将他挤出南京，或者夺去他手中的军权，还是不成问题的！”
钱谦益大喜过望，笑道：“阁相，果然是明见万里啊，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下子，我倒是要看看朱杰还怎么逃出这个杀局！只需要您一句话，南京的那些勋臣们都会行动起来，起码数千人规模的闹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陈演淡淡笑道：“既然如此，那钱部堂还不抓紧时间行动？”

第四百五十五章 再次出阴招
南京城，现在也已经乱成了一团。
裁汰冗员，朱杰认为只要有足够的好处，相信，那些将士们绝对不会闹事的，相反还会愿意离开卫所，拿到一笔钱财，然后还能终身免除税赋，这样的好处无疑太丰厚了。
不过，朱杰想象的有些过于简单了。
对于普通的士兵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对于这些将领来说，可就不一样了，这些将领们，自然不是靠着简单的薪俸生存，在军营之中，千户掌管着上千人的兵力，百户掌管着上百人的兵力，即便是上报的兵力也不是满编的，但是依旧会有数百人之多，哪怕是从每个士兵的军饷身上，抠出一两银子，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更何况还有他们冒领到的军饷，这已经成为惯例，哪怕是一个百户冒领七八个人，那也有数十两银子了，至于千户冒领数十人甚至更多人的军饷，更是轻而易举，一年下来得要搂到多少好处？
可是一旦离开军营了呢？
不错，朱杰一口气补充给众人一年的薪俸，可是也仅仅是一年而已，即便是千户，正四品武官，一年的薪俸也不过百余两而已，可是损失掉的却是每年都可以轻易得到的上百两的收入！
谁愿意？谁也不愿意啊！
可是现在胳膊拧不过大腿啊，朱杰太强势了，以镇国公、南直隶总督加上吏部尚书的身份，手握尚方天子剑，现在又得到了兵部尚书史可法的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不管是百户、千户，还是指挥使、指挥同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量与朱杰相抗衡！
秦淮河上，春雨楼。
十多个指挥使、指挥同知聚集在一起，无聊的喝着闷酒，连一旁不断巧笑献媚的歌妓们都没有心思理会了。
“哥几个，你们说，到底怎么办啊，刚开始是裁汰军中的军士，现在是总旗、百户，过几天就轮到千户了，在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轮到咱们这些指挥使、指挥同知的身上了……”
府军左卫指挥使林涛愁声道。
“怎么办？凉拌！能怎么办？那个秦牧风，你惹得起？那可是真的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啊，你没听说过在河南战场上，死在他手上的闯逆都过千了，甚至连将领都不下数十员！你就老实点吧，你那两下子功夫，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府军右卫指挥使朱峰嗤笑道。
“我擦，你别光说我，看看你在秦牧风面前那个狗腿子的样子，老子看着都恶心！”
林涛怒声道。
朱峰喝道：“我狗腿子？你特么的不也一样？咱们谁也别笑话谁！”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吵了！”
金吾前卫指挥使苟不礼叫道，“咱们是来商量办法的，不是来吵架的！”
“那你们商量出办法来没有？嗯？”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几个人心头一惊，向着门口望去，只见三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成安候郭祚永、保国公朱国弼、诚意伯刘孔昭！
“三位大人，你们、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林涛心头一惊，连忙站了起来问道。
朱国弼冷哼道：“看看你们这些人的出息，怎么？现在朱杰一开始裁员，你们就都坐不住了？当初我要你们一开始就联起手来共同对抗朱杰的整顿，你们怎么就瞻前顾后了？现在好了吧，即便是你们老老实实的，也未必就能够渡过眼前这一劫！”
林涛等人脸色一苦，朱国弼说的不错，人家这些勋臣们一个个树大根深，大不了不跟朱杰作对就是，反正这爵位都是祖宗留下来的，家里有丹书铁券，只要大明王朝不亡，就永远不愁吃不愁喝的，可是自己这些人哪个比得了？有人是世袭的武职不错，但是也不等于这次裁军波及不到啊，但凡是年龄过线了，才能平庸的，都有可能被直接撸掉位子！
“国公爷，您倒是给我们再出个主意啊，这一次，这个二杆子是真的要下死手了啊，没有了指挥使的位子，我们还算个屁，都不如人家南京城中的一介富商呢……”
林涛涩声道。
朱国弼冷声道：“现在知道向我们问计了？罢了，这一次我们就帮你们一把吧，能不能成就看你们的了……”
林涛连忙躬身道：“国公爷，您放心，现在南京十四卫除了死掉的跟免掉的指挥使、指挥同知，都已经跟朱杰成了死对头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们完蛋，我们全部都听您的，只有您和诸位爵爷方才有能力扳倒这个二杆子啊……”
“对对对，国公爷，我们都听您的！”
朱国弼看了一眼刘孔昭，说道：“孔昭兄，这次就看你的了，你来跟他们说！”
刘孔昭微微点头，低声道：“你们几个听好了，这一次，是最关键的出手了，失败了，一切休提，免职都是轻的，也许项上人头都要保不住了；成功了，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加官晋爵，我们南京城所有的勋臣向你们保证，扳倒了朱杰，你们就是功臣，全部官升一级！”
众人纷纷点头。
刘孔昭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联络可靠的人，千户、百户，都包含进去，特别是那些已经被裁汰掉的，全部召集起来，煽动手下的士兵们闹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能够跟朱杰的人发生正面的冲突，能够死上一些人就更好了！”
众人心头一惊，闹事？这个朱杰现在就怕我们不闹事啊，就怕找不到收拾我们的借口啊，我们一闹事，那还活不活了？
“伯爵爷，让我们闹事？这个朱杰可是心狠手辣，只怕我们每一个都活不成啊……”
一旁的朱峰嗫嚅道。
“哼哼，胆小不得将军做，前怕狼后怕虎，那你们就等死吧！”
刘孔昭不满道，“这次你们一口气聚拢上千人，甚至数千人，难道朱杰能够将你们都给杀了，法不责众啊！只要你们将事情闹起来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我们已经在京师找到了陈演大人跟其他大人，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就能够一举将朱杰扳倒！”

第四百五十六章 风云激荡南京城
“国公爷，真的能够将朱杰给扳倒了？”
朱峰等人心头一些没底，不安的问道。
“笑话！”
一旁的朱国弼冷笑道：“这一次，南京城几乎所有的勋臣都出面了，连六部的部堂都出面了，一共凑出来了五十万两白银，被钱谦益大人带去京城打点，现在陈演大人已经点头了，只要我们能够在南京城闹出一个大动静来，他们就群起而攻之，鼓动群臣共同参劾朱杰，到时候众怒难犯，即便是皇上护着他，也没有用的，轻则调离南京，重责免职流放！”
五十万两白银啊！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五十万两白银，这一次南京城的权贵们真的是下了血本了！只怕京城中的那些大佬们没有几个不动心的！
众人心头一个个都不免心惊胆战，哪怕是三十家权贵同时出面，也要一家掏出小两万两银子呢，对于这些指挥使、指挥同知而言，三年都未必能够挣得到这么多的银子！
“国公爷，既然京城的那些大佬们都要出面了，那我们就干了，回去我就发动人手，这一次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既然朱杰不给我们留活路，那我们就让他也活不下去！”
林涛狠声道。
“对，跟他拼了！”
有了京城那些大佬做靠山，现在南京城的所有权贵们又都同仇敌忾，如果这样都不能将朱杰扳倒，那根本就不可能，即便是皇上，面临两京的所有权贵逼宫的时候，都要退避三舍，毕竟，这些人可是构成了大明王朝的根基，一旦全都撂挑子了，那只剩下皇上一个光杆司令，那就没得玩了。
“好！”
诚意伯刘孔昭高声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也不会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告诉下面的弟兄们，朱杰不是拿出银子，只要答应退役就补助一年的薪俸吗？同样的，只要他们跟拼死效力，把事情闹出来，参与的人每个人都可以从成安候哪里领取一年的薪俸！”
一年的薪俸啊，要知道普通的将士，平日里可是领不到这么多的银子！
几个指挥使跟指挥同知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刘孔昭其实也不愿意掏这笔银子，不过，现在已经被逼的没有办法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能够成功扳倒朱杰，各家权贵可是一口气准备了近百万两白银，向刘孔昭与郭祚永这些巨头，一口气就从家中拿出了五六万两，这可是一笔巨资了！
“林涛，朱峰，给你们五天的准备时间，加快联络，一定要信得过的人才行，不能提前走漏风声，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将朱杰置于死地！”
朱国弼咬牙道。
“放心吧，国公爷，我们晓得其中的利害！”
这些地头蛇再次蠢蠢欲动起来，不是蠢蠢欲动，而是真的动起来了！
不过，他们在搞动作，朱杰也没有闲着，毕竟朱杰现在面对着危机只有他自己方才清楚，一着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不要说自己，就是自己身边的这所有的人，绝对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的，大明朝的党争是历朝历代最最残酷的了，不管什么人，一旦卷入进来，绝对是粉身碎骨，惨烈至极！
现在朱杰手中的倚仗就是史可法跟他的那份名单了，名单上的人几乎每一个都是屁股不干净，只是因为史可法手中的权力有限，对每个人都只能浅尝辄止而已，再向深里挖掘，那就是阻力重重了，哪一个地头蛇上面没有人？整个南京城所有的有势力的人都是盘根错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牵一发而动全身，史可法哪里敢轻举妄动？
也只有朱杰这样的二杆子方才有这样的胆魄骤下重手，将这个利益集团给彻底的敲碎，现在已经是遍布裂纹了，再下去，那就真的四分五裂了，所以，这个时候也是朱杰最为危险的时候，成功，那自己成功在南直隶站稳脚跟了，谁也动摇不了自己的地位了，即便是皇上想要处置自己，也要掂量掂量，会给大明朝造成什么样的动荡，前车之鉴可是还不远呢！当年处决了袁崇焕，就将整个辽东的军事集团给彻底的毁了，没有袁崇焕的统摄，整个辽东大军就没有了灵魂，根本无法在形成合力了，甚至连祖大寿这样的人都不在入京朝觐，寒心了，彻底的寒心了！
处置自己？皇上必须要仔细的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后果才行！
现在距离高杰接受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八天时间了，八天的时间，如果是别人，只怕连南京城大概的形势都摸不清，但是高杰是谁？当初在闯营中的时候，赶得就是联络各家义军，搜罗情报的事情，那可是其中的行家里手，如今有作为一镇总兵，率军征战多年，残酷的环境早已经将高杰历练出来了。
高杰率领着一百多弟兄，仅仅三天时间，就风卷残云一般，将整个南京城的六家帮会给彻底吞并了，手段惨烈至极，以血腥的手段，将所有的人都给震慑住，干掉其中的首脑，然后挑选一个可靠的人，硬生生的给推到前台，高杰躲在幕后，遥控指挥。
六家帮会，手底下控制的地痞流氓、街头混混，都已经超过一千人，鱼龙混杂，但是每一个却都是搞情报的老手，商号、赌场、青楼妓馆，船帮码头，都有渗透，这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
剩下五天的时间，在高杰的高压手腕之下，这几家帮会的小喽啰们，拼命的搜罗情报，有的放矢，仅仅五天时间，就搞到了大量的证据，买来的，抢来的，骗来的，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哈哈，督师大人，哥哥我总算是不负你所托啊，看看，看看，这几十个人一个都没有漏网，不能说将他们作奸犯科的证据都搜罗到了，但是每一个人都有份儿，这些证据足以将他们每一个人送入刑部大牢了！”
朱杰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证据，微微点头，有了这些就不用担心了，哪一个闹事，直接就收拾了，看看谁还这么不开眼！
“”

第四百五十七章 南京哗变（一）
就在朱杰收到了高杰带回来的证据之后，仅仅一天的时间。
第二天，还没有到中午，一个衙役急匆匆的闯入了大堂。
“启禀部堂大人！刚刚查总兵派人送来急信，南京左镇出大乱子了！”
朱杰眉头一跳，喝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衙役连忙答道：“部堂大人，南京左镇下面一名指挥佥事，五名千户同时闹事，怂恿下面的将士聚集起来，要求从新补偿他们的退役补助，嫌弃一年军饷的补助太低，必须长到十年军饷，他们才会答应退出现役！”
十年！
即便是朱杰，心头都是恚怒至极，十年军饷啊，即便是朱杰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那一同整顿下来，起码要砸进去数百万两银子了！
“他们这是在做梦！”
朱杰低吼道。
衙役连忙说道：“部堂大人，闹事的军兵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一千人了，查总兵请您立即过去一趟，他已经有些弹压不住了……”
朱杰眼中精光闪烁，超过一千人，聚集了一名指挥佥事，五名千户，如果背后没有人遥控指挥，打死他都不相信的！
朱杰大喝道：“来人，传令下去，立即前往南京左镇！”
朱杰话音刚落，一个将领直接闯入了吏部大堂，跪倒在地！
“卑职卢俊昌参见督师大人，秦将军命我向督师大人报信，南京右卫退役将士突然发生哗变，府军前卫指挥使林涛带头闹事，聚集了两位指挥佥事，一位指挥同知，还有六七个千户，足足煽动了近两千将士，围攻南京右镇衙门，要求发放十年军饷作为补偿，甚至已经有人与秦将军麾下将士发生冲突了……”
近两千人，比之查栓那里的人员闹事的更多！
即便是朱杰，现在也有些坐不住了，自己一个人能够谈压住一个镇的将士闹事，另一个呢？而且事情已经闹起来了，现在想要在动手收拾这些人，已经是不可能了！
“李岩！”
朱杰这个时候想起了自己最重要的谋士了，“来人，立即命李岩前来见我，十万火急！”
衙役撒脚如飞，赶紧去请李岩。
时间不是很长，李岩骑着骏马赶了过来。
“督师大人，怎么回事，这么着急找我？”
李岩急声问道。
“李岩兄，出事情了！”
朱杰沉声道：“南京左镇与南京右镇军营同时出现哗变，两三千人闹事，要求补助十年的军饷，秦牧风与查栓正在弹压，这些人群情激奋，正在围攻衙门，情势紧急，我一个人分身乏术，李岩兄，你可有什么良策？”
李岩心头大震，缓缓说道：“大人，如此大规模的哗变，必定是有人幕后指使的，必须当机立断才行……”
“怎么个当机立断？”
李岩沉声道：“大人，要求不足十年的军饷，怎么可能？分明就是这些人借机闹事而已，即便是商量，也绝对无法有什么成效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镇压！”
镇压？
朱杰没有想到，李岩的策略竟然如此急进，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李岩接着答道：“大人，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是必须的，我们必须要将其中所有组织闹事的头头全部拿下，一个不留，哪怕是出现人命，也在所不惜，一旦事情继续扩大，发展成兵变，到时候御史言官一纸奏章，在皇上那里，你可是无法交代的，即便是皇上想要回护你，都是不可能的了，一句话，立即出兵镇压，将所有闹事的将领全部拿下，下面的军兵群龙无首，自然就不足为虑了！”
朱杰苦笑道：“大哥，哪里有那么简单？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兵力啊，天威军仅仅带过来数百人，现在大多都已经分散到各镇之中了，剩下的两百多人，一部分坐镇龙江宝船厂，还有数十人在吏部衙门，根本不足以镇压这样大规模的哗变……”
李岩低声道：“大人，现在不是南京前镇还没有动静吗？南京前镇，有钟岳坐镇，羽林前后卫都在钟岳的掌控之下，中卫又控制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剩余的一个卫的兵力，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现在正是钟岳递投名状的时候，传令下去，让钟岳率领羽林前卫立即出动，前往南京左镇，全力出击，一举将闹事的所有头目全部拿下！剩余的南京右镇，就只有大人亲自出马了，我想，大人亲自坐镇南京右镇，即便是他们想要闹事，也闹不起来！”
朱杰眼睛一亮，钟岳，现在正是考验钟岳的最佳时候啊！
“来人，立即传我的将领，命令南京前镇总兵钟岳率领羽林前卫将士立即赶往南京左镇，缉拿煽动闹事的左镇所有将领，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传令给龙江宝船厂的天威军与高杰，集结各自精锐，立即前往南京右镇，随我镇压右镇闹事的官军！”
朱杰大喝道，“大哥，这一次，你可是要随我一同走一遭了！”
南京左镇，帅帐的门前，闹事的将士越聚越多，原本有些人没有参与进来，但是从众心理可不是闹着玩的，看到人多势众，纷纷的也卷入进来，比之刚刚，人员又多了不少！
现在的查栓急的满头冒汗，真的要大开杀戒？这些可都是无辜的人，大多都是被蒙蔽的，死掉一两个倒是说得过去，但是一千多人能够都杀掉吗？一旦血流成河，不要说自己这个总兵，即便是督师大人，都绝对无法置身事外的，轻则免官，重则小命不保！
“查总兵，我们的条件都已经告诉你了，怎么样，到底答不答应？”
指挥同知贺九霄阴声问道，他也是这一次的筹划人之一，专门负责南京左镇哗变，现在聚拢了一千多人，声势浩大，不断的逼迫着查栓。
“贺九霄，你特么的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现在回头，你还来得及，等到督师大人到了，你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砍得！”
查栓怒声喝道。
“嘿嘿，查总兵，法不责众啊，这次是弟兄们闹事，我只是大家选出来的代表，向总兵大人商讨补偿的事宜，这不算是过犯吧，镇国公能把我怎么样？”

第四百五十八章 南京哗变（二）
贺九霄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音与脚步声！
非但是贺九霄，连查栓都是心头一惊，外面来了大队人马！干什么的？
众人正在惊异间，一声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传令将南京左镇全面包围，杜俊、邓忠，率领你们的人马随我进入南京左镇！”
话音未落，钟岳骑着战马，杜俊与邓忠一左一右，冲入了南京左镇！
“钟岳！”
贺九霄吃了一惊，喝道，“钟岳，不在南京前镇跑到南京左镇来干什么！”
贺九霄心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在南京左镇，他手底下控制着整整一个卫的兵力，至于其他卫的兵力同样在他的影响之下，虽然不能让所有人都听他的，但是初来乍到的查栓却也奈何不了他，只是钟岳一来，就不一样了，原本，钟岳对羽林前卫的控制就是相当高的，现在又做了南京前镇的总兵，大权在握，整个南京前镇五卫兵力都为钟岳马首是瞻！
钟岳来到南京左镇干什么？即使用屁股想都能够想明白，绝对不是帮助自己的，一上来，朱杰就对钟岳委以重任，从一个小小的指挥使成为手握重权的总兵，这是多么大的恩德？钟岳能不肝脑涂地的报答？
这次钟岳带领大军前来，毫无疑问就是前来收拾自己这些闹事的人来的！
“哼哼，贺九霄，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你小子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了！”
钟岳冷笑道，“传督师大人将令，查金吾右卫指挥同知贺九霄担任指挥同知职务期间，克扣、冒领军饷超过白银一万两，为害甚重；金吾后卫指挥佥事童炳德、千户杨海、刘祥、刘忠国等五人、副千户郭炳颜等六人同样在在职期间克扣军饷，贪墨朝廷银两，证据确凿，着南京前镇总兵钟岳即刻带人缉拿贺九霄等一众干犯，解入刑部天牢！”
钟岳看看贺九霄，冷笑道：“老贺，你是自缚请罪呢，还是要让我亲自动手呢？”
贺九霄等人脸色大变，原因无他，钟岳所点到的人命，几乎正是今日哗变之中的所有骨干啊，一下子全部带走，那还折腾个屁，群龙无首，只怕用不了半个时辰，这一千多人就会树倒猢狲散了！
“钟岳，你这是含血喷人！我们什么时候贪墨朝廷银两了？什么时候克扣军饷了？我们不服！”
贺九霄怒声喝道。
“对，不服！不服！”
“我们不服！”
“我们要见朱杰，让朱杰出来见我们！”
闹事的人群之中，这些千户、副千户们一个个都叫喊起来，笑话，真的要是被钟岳给带走了，那才是要倒血霉呢，朱杰能够放过我们？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便是朱杰被扳倒了，那在被扳倒之前，也会将自己这些人给全部弄死，这是毫无疑问的！
“想见督师大人？放心吧，会让你们看见的，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刑部大牢或者是吏部大堂！杜俊、邓忠，动手，将这些人全部拿下！”
钟岳怒声喝道。
钟岳一声令下，杜俊与邓忠两个人向着贺九霄冲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钟岳，你们想要公报私仇？老子跟你们没完！弟兄们，抄家伙，跟他们拼了，他们不给老子留活路，老子们就跟他们拼到底！”
贺九霄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难以善了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事情闹得越大，朱杰活命的机会就越小啊！
贺九霄一喊，身边的千户、百户们也跟着喊叫了起来，至于下面的士兵，大多都是人云亦云的随风倒，哪里分得清谁是谁非？
“砰！”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声响了起来，贺九霄的眼睛瞪得老大，胸前豁然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身体缓缓的向着后面倒去！
一击致命！
不远处的查栓手里拎着一杆燧发步枪，犹自冒着青烟！
查栓轻轻的吹吹枪口，寒声喝道：“你们都给老子听清楚了，今日贺九霄等人聚众闹事，罪在不赦，这些年来他们到底贪墨了多少银两你们难道心里不清楚？你们这里的人哪一个在这些年里足额领过军饷？这些差额呢，不都是被他们给贪污干净了吗？现在你们还跟着这几个混蛋闹事？难道督师大人贪墨过你们一两军饷？难道督师大人白白补给你们一年的军饷还不够丰厚？难道给你们免除终身的税赋，这样的恩德还不够高深？一群混账玩意儿，哪一个再敢起哄，与贺九霄等人同罪！钟岳，动手，拿人！”
查栓这一枪太厉害了，一击毙命，将贺九霄给毙于当场，一下子就震慑住了绝大多数的士兵，想想也是哈，本来众人都已经接受了朱杰的条件，一年的军饷，白银二十两，再加上终身免除税赋，这个条件太丰厚了，现在在军中，一年能够拿到多少饷银？七扣八扣之后，到手的也不过七八两银子，其余都被各级将领甚至兵部户部给贪墨了，反而是朱杰一到了南京就宣布未来所有将士都可以拿到足额的军饷！
“大人，我们都是一时糊涂，方才受了贺九霄等人的蛊惑啊，我们、我们没有想着反对督师大人，只是，现在督师大人来了，弟兄们的待遇好了，我们不想着离开各个卫所啊……”
人群之中，一个胆大的将士嗫嚅答道。
查栓喝道：“不想离开军营？只要你有足够的本事，不要说退役，即便是你想离开，督师大人都不会让你离开的，现在让你们离开，是因为你们上不了战场，以你们这样的身手，到了战场上只能送命！你以为未来南京十四卫还能高枕无忧的呆在南京？错了，那是要前往关外打鞑子的，你们这些老弱病残有几条命够人家砍得？”
什么？未来南京十四卫要前往辽东打鞑子？在场的军兵们一个个脸色苍白起来，笑话了，这些年来，满洲八旗的凶狠毒辣早已经深深印入关内所有人的心里，对满洲鞑子有着不可抗拒的畏惧啊，去打鞑子，那就是找死！
钟岳看看将士们都蔫了下来，厉声喝道：“杜俊、邓忠，你们还等什么，动手！将所有干犯全部拿下！”

第四百五十九章 南京哗变（三）
没有钟岳的逼迫，这些哗变的将士还能勉强保持一致向着查栓施加压力，但是现在钟岳的大军已经将南京左镇包围，这可是战力最强的羽林前卫，比之其他卫的战力要强上不少，眼前的这些闹事的乌合之众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领头的贺九霄被查栓一枪给干掉了，群龙无首，自然是无法将这一群人给统一到一起了！
钟岳率领的麾下将士一拥而上，开始拿人，这个时候，哗变的将士不再阻拦了，纷纷后退，将空间让了出来，没有了众人的保护，几乎所有的哗变将领全部被钟岳的人给顷刻间拿下！
钟岳向前一步沉声喝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就此偃旗息鼓，领了朝廷的补助，该干嘛去就干嘛去，只要不在继续闹事哗变，尽皆无罪，如果还要执迷不悟，贺九霄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邓忠，率领你的本部人马留在南京左镇，协助查栓大人，防止再次发生哗变，杜俊，将这些混蛋全部给我带回吏部大堂，等候督师大人的处置！”
被抓的所有人都吓呆了，完蛋了，这一次要是落到了朱杰的手里，那必死无疑啊，就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自己了，可恨的钟岳，这个时候偏偏来插上一杠子，如果不是钟岳，仅仅凭查栓，绝对奈何不了众人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个钟岳这个时候竟然会悍然出手啊！
“钟大人，钟大人，不要杀我啊，我举报，我举报！这件事情还有幕后的指使，是指挥使陆远跟冯亮还有指挥同知张虎、董庆亮指使我们干的啊，我们只不过是被他们推在最前面的小卒子身不由己啊……”
指挥佥事童炳德脸色苍白，急声吼道，这个时候，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啊，想要活命，就只有将同党供出来了，戴罪立功，也许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钟岳与查栓同时眉头一挑，眼光看向了陆远跟冯亮！
两个指挥使大惊失色，没有想到，童炳德竟然这么软骨头，还没有干什么呢，竟然就直接将自己给出卖了啊！擦了，猪一样的队友啊！
“童炳德，你含血喷人！老子什么时候主使你带头哗变了？混账东西，来人，将这个混账给我杀了！”
冯亮怒声喝道！
“冯亮，这里现在还能容得你作主？”
钟岳脸色冰寒，喝道：“将陆远等人给我拿下！”
邓忠与杜俊一挥手，带着人再次扑了上来！
“住手！”
邓忠等人正要擒住几个人，一声怒喝传了过来，只见站在查栓身边的指挥使陆远已经将刀架在了查栓的脖子上！
“都给我住手，查栓，让钟岳立即退出去，放我们离开军营，不然的话，老子让你死在这里！”
陆远拿刀的右手不住的哆嗦着，连喝声都带着颤音！
邓忠等人吃了一惊，怎么回事？查栓啊，那可是督师大人麾下的虎将，就这么让人家给收拾了？不可能啊！
一旁的钟岳却是冷笑的看着陆远，没有丝毫的担心，笑话了，虽然查栓的名气没有秦牧风那么大，但是也是一等一的虎将啊，在场的众人之中，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是他的对手，即便是自己都白给，一个陆远而已，即便是十个陆远也未必是查栓的对手啊！
果然！
查栓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笑道：“陆大人，你这是几个意思？想走，咱们想想别的办法，你竟然用这老掉牙的招数？”
“少废话，你以为老子想？现在为了活命，由不得老子不冒险了，怪你狗日的倒霉，落在老子的手里了！”
陆远狠声道。
“你确定？你确定是我落在你的手里了，而不是你落在我的手里了？”
查栓诡异地笑道。
“当然！现在钢刀可是架在你的脖子上……”
陆远的话还没有说完，查栓的身体微动，右肘已经猛然向后击出！
啊……
噗！
陆远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弯了下来，面容已经扭曲成一团了！
啪！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查栓的左腿已经抬了起来，膝盖狠狠的顶在了陆远的面门上！
距离近的人隐隐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陆远的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了，即便是不死，那也是重伤啊！
先是一肘子，打得陆远大口喷血，血还没有完全吐出来，又是狠狠的一膝盖，连鼻梁骨在颧骨，都在查栓凌厉的招式下，碎裂开来！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擦了，太惨烈了，太狠辣了，太凌厉了，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堂堂的指挥使陆远就已经丢了大半条命啊，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陆远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哪怕是钟岳都看的心头隐隐发寒，姥姥的！从秦牧风到查栓，这督师大人手下的悍将一格比一个狠啊，不能招惹，绝对不能招惹啊，一个不小心，就得倒了血霉！
“狗日的，就凭你，也敢威胁老子，把钢刀架子老子脖子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呸！”
查栓狠狠的啐了一口，冷冷的看向了其他人，“怎么，你们几个是不是也想动手试试？来吧，我保证不让别人伸手，让你们围殴我怎么样？”
冯亮等人心底狠狠打了一个冷战，动手试试？试个屁！死虽然可怕，但是老子也不想受这份罪啊，看看陆远，即便是这一次不死，这辈子只怕都已经废了！
“邓忠，将这些人全部给老子捆起来！”
查栓怒喝一声，邓忠这个时候方才反应过来，这辈子，邓忠都不打算再跟督师大人麾下的悍将交手了，一个秦牧风就已经够邪乎的了，这个查栓比秦牧风更狠辣啊……
钟岳向着查栓一拱手，沉声道：“兄弟，我就不久呆了，现在督师大人已经带着一部分去了南京右镇，那里的动静比这里还要大，闹事的甚至已经超过两千人了，我必须立即赶往南京左镇！”

第四百六十章 南京哗变（四）
解决了南京左镇的麻烦，钟岳带着人急匆匆赶往南京右镇，查栓初来乍到，控制不住南京左镇的局面，秦牧风哪里的局面比查栓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即便是督师大人亲自出马，也未必能够弹压的住，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钟岳估计的不错，如今的南京右镇却陷入了大麻烦之中。
朱杰知道南京右镇的哗变严重，可是没有想到严重到这种地步！
待到朱杰赶到南京右镇的时候，军营里面，早已经人声鼎沸，闹翻了天了！
朱杰根本来不及让人通报，径直闯入了进来，这才发现参与哗变的人不是一千多人，而是起码三千人，而且人数依旧在增加，人员越聚越多，到处都是四处乱窜的将士！
“我的天啊，督师大人，南京右镇竟然乱成了这个样子！！这、这、牧风到底在干什么？他难道就不知道控制局势？？”
李岩震惊道。
“谁知道他狗日的在做什么！该死的混蛋！”
朱杰怒声道，“这个小子越来越不靠谱了！”
“大人，督师大人！”
朱杰正在恼怒的时候，一支骑兵从后面奔了过来，正是负责保护龙江宝船厂的天威军骑兵，仅仅一百来人，但是都是军中的精锐力量，都司将军姜华一马当先，赶到了近前，高声喝道。
朱杰精神一振，有了姜华的这一百多骑兵，起码心里面踏实了一些。
“姜华，立即冲进去，骑兵分散开来，将大营中闹事的将士全部给我围起来！”
朱杰大喝道。
姜华脸色一苦，擦了自己仅仅一百来人啊，将人家两三千人给围起来，怎么围？
“大人，如君局势混乱，骑兵集中在一起，才能够发挥威力啊，分散开来，哪里能够应付眼下的局面？”
姜华嗫嚅道。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让你围起来，你就围起来，老子自然是心里有数！”
朱杰厉声喝道。
姜华看到督师大人发怒不堪怠慢，连忙指挥着骑兵开始向着外围分散开来，控制着局面。
朱杰与李岩奋力分开人群，向着中央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方才看到秦牧风手中举着自己的亮银枪，对面站着一个将领，赫然是林涛，府军前卫指挥使林涛，林涛一动都不敢动，脸色苍白，寒烈的枪尖正顶在林涛的咽喉之上，只要林涛少有动作，只怕心狠手辣的秦牧风就会将林涛扎个对穿！
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闹事的军兵，紧挨着林涛的则是府军左卫的指挥使朱峰，除了两人之外，还有两位指挥同知，再向后面，则是十余位千户或者副千户，一个个紧张的望着秦牧风！
秦牧风现在恼怒之极，真的想将林涛给一枪挑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逼住林涛，现在局势还能勉强控制得住，一旦自己将林涛给杀了，那只怕闹事的将士会瞬间暴动，整个局势就更加控制不住了！
可是，这样僵持下去，被这些混蛋忽悠蒙蔽的军兵越来越多，情绪越来越激动，到最后，照样无法弹压，这一次可是托大了，自己在南京右镇的力量太弱了，只有大人派过来的数十位天威军将士，刚刚到任不过七八天时间，远远没有控制住下面的将士，方才使得林涛、朱峰等人有机可乘，将这些人给煽动了起来。
至于林涛，现在更是心丧若死，被鼎鼎大名的秦牧风拿亮银枪指着，不要说一个废物一般的林涛，怕是满洲第一勇士鳌拜、闯营第一悍将刘宗敏，都只有引颈就戮的份儿！
自己太倒霉了，煽动闹事，就煽动闹事吧，干什么非要靠的这么近，难道不知道这个秦牧风就是一个随时择人而噬的老虎吗？这下好了，被老虎爪子给按住了，是死是活，完全在人家手中呢掌握着啊……
“秦牧风！”
朱杰怒声低吼一声，向着秦牧风走了过来！
秦牧风心头大喜，旋即又满脸惭愧之色，低声道：“督师大人，牧风给您丢人了……”
“你个混账东西，到底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这么多人闹事哗变！”
朱杰厉声吼道。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救命啊！”
林涛看到了朱杰，眼睛登时亮了，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只要能够保住小命，哪怕是管督师大人叫亲爹都行，至于闹事、哗变，都以后再说，丢了小命，那就什么好处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林涛、朱峰，你们特么的要作死吗？竟然敢在军中带头哗变，惑乱军心，活够了吗！”
朱杰厉声喝道。
林涛连忙答道：“大人，大人容禀啊，卑职只不过是前来安抚弟兄们，与秦大人商量事务，谁知道他竟然向着卑职下了手啊，秦、秦大人，您、您先将亮银枪拿开行吗？”
秦牧风冷笑道：“拿开抢？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老子拿掉了枪，下面的这些人就不是我能够镇得住了！你还是委屈一会吧，刚才你可是口口声声让老子给你们每个人逃出十年的饷银来呢！”
林涛脸色一黑，这个秦牧风还真的不好糊弄啊……
一旁的朱峰沉声道：“督师大人，这些将士都是在军中超过十年甚至超过二十年的老兵，以身许国，难道临到老了就给一年的饷银，就打发走吗？这未免也太苛刻了吧？让这些人未来如何生存？大人，十年饷银，才能使他们安心的退出军营！不然的话，这些弟兄们可是不会答应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对，不答应！”
“我们不答应，必须给我们补偿十年的饷银！”
人群里有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仅仅几句话，将整个军营参与哗变的士兵都给煽动起来，一时之间，群情激奋，不断的向前拥挤着！
朱杰眼中寒光闪烁，冷笑道：“朱峰！现在你给本督说这些弟兄么生活不易来了？那你们克扣他们军饷的时候，怎么不体谅他们生活不易呢？我问你，你的府军左卫有几个士兵每个月会足额领饷？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足额领过饷银？现在竟然给本督说什么弟兄们生存不易，嘿嘿，你自己一年贪墨弟兄们多少银子？你会生存不易吗？你特么的自己家的院落价值都不低于一千两白银了吧？”

第四百六十一章 南京哗变（五）
“秦牧风，将你的亮银枪给我放下，我倒是要看看，我就站在这里，哪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再敢聚众哗变！”
朱杰一身怒气勃发，满脸的杀机，向着周围环视了一周，吼道：“你们谁想闹事，尽管站出来！一群香臭不分的混蛋，老子为了给你们多争取一点补助的银子，就差给皇上磕头了，到最后还是动用的老子永兴银行的银子，方才能够给你们凑齐了，你们不想要？难道你们就想守着每年这不到十两的饷银吗？混账东西！”
周围的将士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是啊，退出现役，给一年二十四两的饷银，这可是白的，如果是换一个主帅来做这样的事情，能够给上三五两银子就已经要烧高香了，更何况还要给免除未来下半辈子的所有税赋？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督师大人，您说的倒是好听！”
一旁的林涛现在终于没有亮银枪顶着自己的喉咙了，登时胆子大了起来，喝道：“留在军营之中，我们那是铁饭碗，旱涝保收的，虽然没有这笔横财，但是一辈子都饿不着，可是要是退役了，那下半辈子，可要拼了命的干了，更何况，我可是听说了，未来南京十四卫整编之后，每个月都会足额发饷的，每年都有二十两银子可挣啊，一旦朝廷有赏银，加在一起，就小三十两了，你让我们为了这么点好处，就放弃未来大好的前程？糊弄鬼呢啊！当我们弟兄都是傻子？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想将我们赶出军营，那就是做梦，必须是十年的饷银补助，不然的话，我们绝对不会退出现役，不行，咱们就将官司打到北京城去！”
“对！我们不退！我们不退！”
……
林涛手下的几个千户和副千户一同喊叫了起来，短短的几句话，将下面将士们的心思又给激活了起来！
一个千户喝道：“如果督师大人不答应，那我们就冲进去，将衙门给拆了！”
秦牧风脸色大变，如今三千人都被煽动了起来，一旦真的发生冲突，局势根本无法控制！
自己生死倒是小事，但是大人那是绝对不能伤到半根汗毛的，再次将亮银枪挺了起来，向前两步，就要向着林涛下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是一阵马蹄声音响起！
“兄弟，兄弟，大哥我来的还及时吗？”
高杰一马当先，手握铁杵，在人群外面怒吼道。
高杰一口气将自己带来的军中精锐全部给带了过来，不过要集中人马，是以晚到了一步！
朱杰眉头一扬，大笑道：“大哥，来的太及时了，哈哈，传令下去，将外围都给老子守住了，这一次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高杰答应一声，连姜华手下的精锐都给接手了过去，高杰贵为总兵，轮到资历，整个天威军都没有人能够超过他，姜华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都司，哪里敢在高杰面前托大？
两百天威军骑兵！
闹事的将士们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冷气，两百骑兵算不上多，但是，这可是天威军的骑兵，刚刚在河南战场上将闯营围剿干净的，对付眼前这些乌合之众，还真的胜负难料了！
“怎么样？林涛，朱峰，你们还要接着闹？老子给你一条活路，立即束手就擒，将所有将士劝返，我只将你革除所有军职，如何？”
朱杰冷笑道。
林涛与朱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两百骑兵啊，也许自己人多势众，有可能成功，但是两百骑兵如果只针对自己这几个人下手的话，只怕谁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心头明白各自所想的，给我们一条活路？谁特么的信？就是段科那个小子，仅仅是没有应卯，你就将人家的脑袋给直接砍了，我们聚众哗变，这么大的过犯，你会放我们一条生路？笑话吧？反正事情已经做下了，现在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了，只要能够挨过这两天不死，那倒霉的就是你朱杰了！
“督师大人，你也不要吓唬我们，我们也不是被吓大的！我们现在整整有三千人，你们不过两百多骑兵而已，怎么，难道还想全歼我们？即便是您的天威军战力无双，也做不到吧？”
朱峰冷笑道。
秦牧风眼睛一眯，冷声道：“大人，别跟他们废话了，现在就动手，别的不敢说，眼前的这个两个废物，再加上那两个指挥同知和千户，我都包了，绝对不让他们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朱杰摇摇头，动手？现在闹事的人还没有安抚下来呢，贸然动手，那可就是真的要出大乱子了，起码也要将他们全部都给震慑住才行，现在单单凭借着两百骑兵，是绝对做不到的，即便是能够击败这三千人，那也是一场惨胜，得不偿失！
朱杰似笑非笑的看着朱峰，笑道：“朱峰，谁说本督就只有这两百骑兵的？”
朱峰冷笑道：“你也不要吓唬我，我清楚的很，你一共也就从北京城带来了五百天威军，除了这两百人，其余的都已经分散在各部军营之中了，想要将他们给聚集起来，给你一天的时间，都未必能够！就两百骑兵，就想将我们三千人给震慑住？你这是在做梦！”
“谁说我们只有两百人！”
大营门口突然又想起了一声怒吼，钟岳马不停蹄，率领着一千多羽林前卫的精锐终于来到了南京右镇，自己则是带着两个哨的兵力冲入了大营，策马疾驰，将前面的将士的两侧以上，钟岳的战马已经来到了里面！
“末将南京前镇总兵钟岳率步骑大营奉命平乱，末将已经将右镇大营团团包围，请大人下令！”
钟岳高声喝道。
朱杰笑道：“好，钟岳，不错，这次记你首功一件！”
说着话，朱杰转身看向下面的将士，喝道：“怎么，你们还要想助纣为虐吗？看看军营外面，南京前镇的弟兄已经将这里包围了，再不知悬崖勒马，大军发动，你们一个都甭想着逃脱军法严惩！都给本督跪下！”

第四百六十二章 南京哗变（六）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要闹事的将士全部都傻了眼，也许即便是加上钟岳带来的羽林前卫的兵力，朱杰的兵力依旧不能跟哗变的人数相提并论，但是也已经接近了不少了啊！
关键的问题在于，谁都知道，这些人闹事真的就万众一心，同仇敌忾吗？怎么可能！其中绝大部分也就是跟着凑个热闹，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如果一见势头不好，就会倒戈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羽林前卫将士的战力本来就在南京十四卫之中独占鳌头，对于这些游兵散勇，那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纰漏的，更何况四周围还有两百天威军的骑兵虎视眈眈呢？
这次的哗变只怕也就到此为止了，好处？那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噗通！
在朱杰冰寒目光的逼视之下，终于有人忍受不住了，浑身颤抖的跪倒在地上，哀嚎道：“大人，大人，小的知错了，请大人恕罪啊！”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眨眼间，呼啦啦的，大营之内，闹事的官军起码有着两千多人跪倒在地，继续闹事，那今天是必死无疑啊，两百多骑兵或许弟兄们还能够侥幸的逃脱性命，但是钟岳的南京前镇的精锐的到来，彻底断绝了这些人逃命的希望，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冲出南京前镇的包围圈的！
“怎么样？林涛，朱峰，你们现在还有何话说？”
林涛与朱峰等一干骨干满脸惊惶之色，这一次彻底失算了，其他的都预料到了，唯独没有预料到的是，钟岳竟然完全倒向了朱杰啊，成为了朱杰忠心的鹰犬！
现在南京前镇已经将大营包围了，不要说自己这些人，只怕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了啊！
林涛倒是稍稍有些见识，知道这一次，不管是怎么样，朱杰都难以放过自己，刚才都已经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自己没有把握住，再想争取，那是不可能的了！
眼前还有四五百人倒是没有跪下了，仗着这些人突围而出？
只怕不用南京前镇，单单是两百天威军骑兵就可以将自己这些人全部给收拾的一干二净了！
正在紧急盘算的时候，突然林涛感觉到前胸一凉，一股剧痛传了过来，一个刀尖从前胸露了出来，带着一股鲜血彪射！
“啊……”
林涛嘴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缓缓的转过头来，只见身后的朱峰狞笑着攥着刀柄，再用力一绞，林涛两眼一黑，意识渐渐的离自己远去，尸体狠狠的栽倒在地上！
“嘿嘿，督师大人，督师大人，这一切都是林涛怂恿跟唆使的啊，卑职都是猪油蒙了心，脑子灌了粪汤啊，请大人开恩，饶卑职一条小命，小的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请大人开恩啊……”
朱峰拔出了腰刀，一刀将林涛的脑袋砍了下来，跪倒在地，谄媚地笑道。
无耻，真特么的无耻之尤！贪生怕死啊！
没有想到，即便是朱杰都没有想到啊，这个朱峰竟然在这个时候将林涛给一刀干掉！关键时刻，卖友求荣，哪怕是那个友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这样朱峰也绝对更令人不齿了！
朱杰冷笑道：“朱峰，今日本督算是开了眼界了啊，与自己相交十余年的同袍啊，你倒是真的下得去手……”
“什么同袍？”
朱峰陪笑道：“督师大人，你可是不知道啊，这个林涛仰仗着上面有些关系，从来对我们其他指挥使都不假辞色，对于其他指挥同知就更是看不上了，这些年来，他所犯下的过犯简直罄竹难书啊，可惜，卑职人单势孤，地位低微，说话没有分量啊，即便是想要举报他，都没有人相信，这次他竟然胆敢带头唆使下属掀动哗变，引得南京城震动，早就该死有余辜了！”
一旁的秦牧风啧啧有声，嘲讽道：“朱峰，你说林涛欺压同袍，坏事做尽，只怕你做的也不少吧？不管这个林涛有多少罪责，终究是你的同袍，在他毫无防备之下，猝下杀手，致人死地，嘿嘿，饶了你？想让我们在未来也让你手中的钢刀给捅一次吗？你这样的同袍，我们军中可是消受不起，庙小撑不下你这样的大菩萨！”
“秦将军，嘿嘿，卑职也没哟指望能够再留在军中，您就拿小的当个屁，把小的给放了吧，小的立即带着家眷滚出南京城，能滚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踏入南京城、不，是再也不踏入南直隶半步！督师大人，秦将军，还请还请两位大人饶命啊……”
现在的朱峰小的比哭都难看，只要能够保住小命，现在让他叫亲爹，他都没有意见！
朱杰冷冷一笑，答道：“算了，今日事情已经作罢，所有的军兵尽皆赦罪，全部散去吧，朱峰，算你们几个捡了一个便宜，今日老子心情不错，等待本督将事务处理完毕，就可以放你们离开了，滚出南京城，再也不要踏入半步，给本督记清楚了！”
不光是朱峰，连同下面的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千户百户，尽皆大喜过望啊，这是、这是绝处逢生啊！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身后，那些跪倒在地的将士就更加的兴奋了，虽然十年的军饷都没有指望了，不过，大人也没有怪罪啊，还能够拿到军饷，何乐而不为，就当在军营唱了一折子大戏了！
下面的军兵们早就等不及了，一哄而散，这大营之中仅仅剩下了连指挥使在千户，一共都不到二十人！
朱峰嗫嚅道：“大人，何时放我们走？”
朱杰微笑着扫了高杰一眼，高杰登时会意，躬身道：“启禀大人，虽然聚众哗变的罪责，你饶恕他们了，但是这些年来指挥使林涛、朱峰一下，南京右镇指挥同知，千户一共二十五人，一共贪墨军饷上百万两，均乃军中败类，属下已经拿到这些人所有的证据，请大人定夺！”
“是吗？来人，立即将眼前朱峰等人全部拿下，交由兵部与刑部公审，严惩不贷！”
朱杰怒声喝道。
啊……
朱峰等人尽皆傻眼了，没有想到，朱杰还是不肯放过自己这些人啊！特么的，现在好了，仅仅还有不过二三十人，彻底死定了，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募兵
朱杰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翻手间，就将两场哗变给消弭于无形之中，虽然期间有些麻烦，但是终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乱子。
不过朱杰动作迅速，那些权贵们动作也不慢。
一道道情报早已经被权贵们安插在军中的奸细给送了出来，刘孔昭与郭祚永将情报汇总，写成了奏章，派出了七百里加急，给北京城送了出去。
虽然南京距离北京城一千多里，有七百里加急，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北京了，想必有了这次哗变，在钱谦益的策划之下，再有陈演等人助阵，朱杰即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当然朱杰也不会闲着，既然哗变已经发生，那最大的隐患也已经爆发了，接下来，还能够有什么事情，现在就是控制南京三镇的最佳时机！
朱杰再也不客气了，手握南京十四卫大多数指挥、指挥同知贪污冒领的证据，那还不是想收拾谁就收拾谁？
朱杰的屠刀再次举了起来，高杰搜罗的证据，全部送到了杨廷枢那里，现在的杨廷枢是南京右副都御史，手握监察的重权，自然是全力以赴的帮助朱杰！
仅仅两天时间，南京十四卫被缉拿起来的指挥使七位，再加上已经死掉的，现在指挥使连钟岳算在内，也不过还有三个人，其余的不是死了就是被捉起来了，至于指挥同知，十四卫指挥同知也仅仅剩下五个人，再往下，指挥佥事有八个人逃脱大难，八十多位千户、一百多位副千户，更是有半数被朱杰直接缉拿起来，整个南京十四卫已经全部都被掏空了！
全部杀掉？
自然是不能的，这可是超过百人的军中将领，全部都杀了，那会发生什么后果，就真的殊难预料了，不过，朱杰也并不打算将他们全部斩掉，只需要一个动作就可以了，那就是全部革除现职，逐出南京各卫，押入刑部大牢候审！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整顿了，而是将南京十四卫给完全打碎了重建！
南京前镇、南京左镇、南京右镇全部重建！
在朱杰的部署之下，每个镇设置两个步兵旅共计步兵营六个，每个步兵营兵力一千五百人，下辖设置骑兵旅一个，骑兵营两个，每个骑兵营八百人，总计兵力一万余人，三个镇兵力超过三万五千人，不过，想要从南京十四卫之中招收到这三万五六千人，那是不可能的，勉强合格的也不过两万六七千人，朱杰也没有那个单算，宁缺毋滥，朱杰还是懂得的。
南京十四卫合格的兵力不够，那就开启募兵的大门，从南直隶范围内，再次征募八千人，无论如何，也要凑够这三个镇的兵力！
整个南京三镇全部都从卫所制改为营兵制，三镇之中再也没有了千户、百户、指挥使；取而代之的是副将、参将、游击、都司、校尉、都尉，副将是总兵的副职，协助总兵统率全军事务；参将为却是一分为三，每个参将控制一个步兵旅或者一个骑兵旅，游击将军则是参将的副职；都司则是步兵营与骑兵营的直接将领，都司之下，再有五汛十五哨，分别有校尉与都尉担任将领！
南京三镇经过如此划分，一下子变成了三个总兵、三个副将、九个参将、九个游击、二十七个都司，一百多个个校尉，再加上四百余人的都尉，单单是各级将官就已经接近六百人了，除开南京十四卫之中留任的，朱杰的天威军几乎全部塞进了南京三镇，从总兵到都尉，各个级别的都有，反正是没有一个普通士兵的，想想也是，以天威军精锐的能力，调到南京三镇之中担任一个百户，那是绰绰有余的了。
四百天威军就这样被塞入了进去，整个南京十四卫的人已经不再是姓勋臣了，而是真真正正被朱杰掌控在了自己手里，刚刚开始，天威军将士还难以控制住形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接连几次大的变故，已经使得南京十四卫的将士完全认清了，与总督大人对着干，那几乎只有死路一条，能够侥幸投入大牢的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谁还敢闹事？谁还能闹得起事来？要知道十四卫指挥使、指挥同知连死掉的带被捕入狱的已经超过三分之二了！
朱杰强硬至极的血腥手段终于受到了效果，将整个南京十四卫彻底给镇压了下来，完完全全的斩断了南京勋贵对南京十四卫的控制！整个南京三镇，南京勋贵能够渗入进去的，最多也就是一个都尉了，连一个校尉都没有！
快速的构建起了南京三镇的军事框架，朱杰接着要做的就是募兵了，如今三镇可是还没有满编呢，八千兵力的缺额，想要在短时间内招齐，可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钟岳、牧风、查栓，募兵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了，我宁可要五千精锐也不要一万老弱病残，必须给我保证找来的兵没有一个废物！”
朱杰将三个总兵全部叫到了自己的面前，向着三个人提出了要求。
秦牧风与查栓倒是无所谓，他们早就习惯了朱杰严厉的要求，但是钟岳却是不知道，嗫嚅道：“大人，你倒是给出一条线来，不然末将可不容易把握啊……”
朱杰沉声道：“底线？那好，我就给你们一条线——进入军营的新兵必须是十六岁以上，二十八岁以下，读书识字之人可以适当放宽要求，身体没有任何伤残，不得有任何疾病！初次募兵，给你们一万两千员额，两个月时间的训练，从其中按照训练成绩，选拔八千人留用，其余全部遣散，明白了吗？”
钟岳脸色一黑，擦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募兵的，人家别人募兵都是留下一些缺额，好用了冒领冒支，损公肥私，大人倒是好，非但不留缺额，反而是要一口气多招上三分之一的人，从中还要再次遴选一遍，四千兵力啊，在大营之中养上两个月，光是花费就不下两万两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骤起波澜，明枪来袭（一）
朱杰几乎日夜不休的在南京城忙碌着，北京城，现在却是再次掀起了一股狂风巨浪，所有的目标都已经对准了朱杰！
崇祯这些日子倒是清闲了一些，南京城那边，虽然偶尔会有情报上来，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
即便是朱杰将韩赞周为首的南京权贵们都给杀了，崇祯也没有任何的表示，杀便杀了！当初朱杰在北京城掀起的狂澜，比之这一次小的了多少吗？当初可是将几乎整个京城的勋贵都给惹得翻脸了！仅仅一个韩赞周、一个左小青，算不了什么大事情，他们都有各自的取死之道，即便是上报到朝廷，那也是必死无疑！至于段科为首的那些指挥使、指挥同知，就更拿不上台盘了，基本三品四品的武官而已，大明朝这样的武官没有一千，可是数百还是有的！
不过，这一日，崇祯登上朝堂，感觉到了一丝不对，氛围不对！与平常绝不相同！
“诸位爱卿，今日可有什么事情上奏？”
崇祯心头有些紧张，沉声问道。
“臣左都御史李邦华有本上奏！”
左都御史李邦华当先站了出来！
李邦华作为检察院的都御史，负责整个朝廷的监察大权，只要他一发话，那肯定不是参文就是参武了，崇祯心头一紧，沉声道：“李爱卿，什么本章？”
李邦华沉声道：“启奏万岁，臣昨日刚刚得到南京的消息，南京吏部尚书、南直隶总督朱杰整顿南京十四卫不力，只是下面将士不满，发动了两场哗变，参与人数高达四五千人，营中器械破坏无数，人员伤亡超过数百人，镇国公虽然是当今朝廷罕见的名将，然则整顿南京军务看来是发力过猛，有些操之过急了，臣以为必须要制止朱杰继续整顿南直隶军务，待到有了万全之策再说，伤亡损失如此严重，镇国公也难逃其咎，请皇上降旨查办！”
哗变！
崇祯大惊失色，崇祯最担心的就是朱杰到了南京之后，立足未稳就动手整顿军务啊，南京城啊，那里可是太祖龙兴之地，三四十家勋贵再加上南京六部的官员，地方势力错综复杂，比之北京城还要凶险的多，毕竟北京城还有自己这个天子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南京城呢，这些权贵们早就无法无天惯了，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子，翻手间就想将人家权贵们都给收拾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没有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数千人的哗变啊，这样规模的哗变，数十年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次，非但是给南京城，即便是整个南直隶甚至整个大明都会带来极其消极的影响！
崇祯怔怔发愣，下面，李邦华试探地叫道：“皇上，皇上？”
啊……
崇祯轻叫一声，清醒了过来，问道：“其他爱卿还有什么本章？”
“启奏万岁，臣以为南京哗变是数十年朝廷未有之惨变，数千人参与啊，这、这是要动摇国本啊！臣还听说朱杰一口气就斩杀了南京十四卫指挥使、指挥同知近十人，南京城如今是血流成河啊，如此残暴，非是百姓之福啊，臣请皇上即刻下旨，免去朱杰在南京一应本兼职务，调回京城候参待审！”
右都御史郭开明叫道。
兵部侍郎李遇知同样站了出来，沉声道：“皇上，镇国公此举确实大大不妥，非常的不妥，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就贸然裁汰冗员，历朝历代，最繁杂艰难的事务就是精兵简政了，谁也不愿意舍弃自身固得的利益，此乃利益之争，矛盾激化之后，必然会引起哗变的，臣以为查办镇国公没有必要，但是暂时停止整顿南直隶军务，还是有必要的……”
崇祯心头一阵酸涩，暂停？那岂不是白忙活了？崇祯虽然没有去过南京城，但是对于南京城的事务还是有所了解的，朱杰临行之前就已经跟他交代了太多的事情，南京的勋贵们盘踞南京城两百余年，早已经将根深蒂固，对江南的各个层面都有所渗透，国家太平，倒是显露不出来什么，可是一旦国家发生大乱，那江南，大明朝最稳固最重要的后方可就变得不稳固了，这些人一个个手握重权，桀骜不驯，朝廷还能够约束的住？
“臣不同意李遇知大人所言，臣请即刻召回镇国公候审，南京城一应事务交由赵之龙、刘孔昭等勋臣负责即可，没有朱杰坐镇南京的时候，南京城什么时候出过大乱子，现在朱杰刚刚抵达南京不久，就祸乱迭出，这朱杰不是什么国之栋梁，而是国之蠹贼！”
终于，大人物站了出来！
首辅魏藻德！
魏藻德成为首辅只是因缘际会，不是因为他的威望高，更不是资历深，而是首辅的位子没有几个人愿意坐了，就这个魏藻德看着还顺点眼，崇祯就脑子进水了，将这个人给提拔到了首辅的位置上，如今的魏藻德年近四十岁，四五年前方才重的状元，四五年时间就飙升到了首辅阁臣，他那里有什么治国理政的才能，完全就是凭借着两张嘴皮子而已，身边再有一群人支持，其中最支持他的，朝堂上是陈演，到了民间就是张溥弟兄的复社了。
如今不管是陈演，还是张溥兄弟，再加上江南的钱谦益，都跟他有着巨大的瓜葛，这些人都是朱杰的大敌，这个魏藻德自然也不例外了，如果说李邦华与李遇知等人还能够站在中间的立场上发言，这个魏藻德则是打算一语置朱杰于死地！
“魏大人！”
方岳贡终于坐不住了，如果任由这些人纷纷攻讦，只怕朱杰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数千人的哗变啊，这可不是小事情！
方岳贡沉声喝道：“俗语说，多做多错，不做不错；镇国公一心为国，哪怕是有些操之过急，那也是方法欠妥，如何使国之蠹贼了？这几年来，镇国公所立功勋，哪一件不是鲜有望其项背者？你身为首辅重臣，不思保护贤才，竟然言出不逊，恶语中伤，是何道理？”

第四百六十五章 骤起波澜，明枪来袭（二）
朝堂之上，辩论再次激烈起来，不过，很明显站在朱杰这一方的人太少了，方岳贡、孙传庭，最多再加上户部尚书倪元璐与工部尚书黄道周了，加在一起都不超过八个人，可是其他人呢，朝堂上还有数十人呢，全部都是一个腔调，必须暂停南京军务整顿，召回朱杰！
更有甚者，以魏藻德为代表的大臣，甚至要求查办朱杰，最起码要撤掉他一切本兼各职，仅仅保留镇国公的爵位！
方岳贡等人即便浑身是嘴，都无法招架得住这么多人的围攻啊，甚至方岳贡都已经被喷了满身的吐沫星子了……
“嗯！肃静，肃静！”
崇祯狠狠的揉揉太阳穴，高声喝道，“你们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点朝廷重臣的威仪吗？混账！”
朝堂之上的朝臣们一个个都蔫吧了下来，不敢再放肆了，皇上都已经发火了啊！
“皇上，还请您降旨查办镇国公，还南京城一片安宁！”
毕竟魏藻德不同于其他人，这是崇祯的宠臣，同时还是当朝的首辅大臣，虽然资历尚浅，但是位置重要无比啊。
崇祯脸色阴沉，喝道：“住口！魏藻德，你只想着查办，查办！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几年来，镇国公一人为朝廷做了多少事情？出番，整军、澄清吏治、开源、围剿闯逆，哪一个不是盖世之功？非常之人，就要动用非常之法，你让朕将镇国公给限制的死死地，那他处处掣肘，这大明的江山社稷怎么办？国库空虚，你去给朕找银子？强敌当前，你带兵去打仗？吏治腐败，你去给朕整顿朝纲？你倒是整顿一个给朕看看！”
魏藻德额头的冷汗不由的冒了出来，擦了，自己看来是真的惹怒了皇上了啊，我去带兵打仗？开玩笑，老子才没有那么傻呢，颠簸之苦，生死之重，让我去玩，做梦！
“是，是，皇上恕罪，是臣失言了！”
魏藻德不敢再硬顶，连忙低头认错。
崇祯沉声道：“诸位爱卿，你们也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了，朕不要求你们每个人都有朱杰那样经天纬地的盖世才能，人力有短长，不能强求，但是朕要你们都要有镇国公那样敢担当的气概，他也可以跟你们一样，抱着镇国公的爵位吃喝不愁，优哉游哉的过完一辈子！只要他想，真相信，用不了三五年时间，他甚至就可以富可敌国，甚至拥有的财富超过朝廷的国库，可是他这样做了吗？你们一个个就知道勾心斗角，鸡蛋里挑骨头，南京城哗变怎么了？沉珂必用猛药，温塘慢火有用？那南京城的勋臣们就那么容易就范？有朕在，京城的勋贵们都敢跳出来跟朱杰对着干，更何况距离京城两千里之外的南京城？你们哪一个敢打保票拍着胸脯说可以将南京十四卫训练成天威军或者关宁铁骑那样的精锐，朕就立即调回朱杰，让你们走马上任！”
朝中的众臣们纷纷一缩脖子，还是算了吧，让我们去南京？那我们岂不成了众矢之的？那数十家勋臣可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了得，即便是不成为众矢之的，过去之后和光同尘又如何？皇上你会任由我们在南京城逍遥快活？怎么可能？
“可是！”
李邦华涩声道：“皇上，镇国公功勋卓著不假，才华横溢也不假，胆魄过人同样不假，可是这并不等于他犯下了过犯，就可以免于惩处啊，如果这样的话，未来朝野上下，谁还拿着朝廷的法纪政令当回事？而且如今哗变爆发，更是影响恶劣啊，皇上，如果不加以惩戒，如何服众？”
崇祯狠狠的瞪了李邦华一眼，这个老家伙才能是有的，不过，就是脑子太死板了，难道就不会转个弯？
孙传庭沉声道：“李大人，即便是要惩戒，要查办，也要给镇国公一个分辨的机会吧，你们得到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兵部都还没有收到相关的奏章呢，你们如何就先行得到了消息？这消息准确与否？消息从哪里来的？经过核实了吗？是不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
崇祯眉头一扬，眼睛之中闪过两道精芒，喝道：“李邦华，兵部都还没有得到从朱杰或者从南京兵部传来的奏章，你们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没有奏章，竟然就敢妄自上奏参劾朝廷重臣，你们可知罪吗？”
李邦华吃了一惊，光着急上本了，这件事情倒是给忽略了。
“启奏皇上，臣是从兵部侍郎李遇知那里的得来的消息，现在群臣之中已经传遍了，至于南京的奏章，只怕现在镇国公尚在全力处置哗变之事，没有精力拟写奏章吧？”
李邦华连忙答道。
“你们呢？”
崇祯冰冷的眼神看向了其他人，魏藻德等人暗暗叫苦，这次可是麻烦缠身了，光顾着着急参劾了，竟然忘记了时间，不是南京的奏章，仅仅凭着道听途说，捕风捉影，就满朝文武出动参劾重臣，这件事情是最受皇上忌讳的了……
“你们都给朕说话啊，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兵部都没有收到急报与奏章，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奏章！”
崇祯真的生气了，怒声吼道。
朝中的重臣一个个心惊肉跳，天子之怒可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现在皇上追问下来了，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钱谦益的消息？钱谦益如何跑到了京城？单单是私自入京，就够钱谦益罢官流放的了！
崇祯怒气勃发，好啊，狗日的，你们原来都是没有确实的根据啊，就是靠着传言，就敢参劾堂堂的国公？还真的是反了天了！
“你们！你们！”
崇祯好不容易方才将心头的怒火给压制了下来，怎么办？处置这群人？怎么处置？法不责众啊，难道将这些人都给罢了官？那朝廷还怎么运作？挑一只替罪羊？可是面对着李邦华这个挑头的，崇祯还真的有点下不去手，这个臣子可是真的两袖清风，公正廉明，将他给惩处了，那朝廷能干事的人就更少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骤起波澜，明枪来袭（三）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暂时搁置，即便是朝廷要处置，也要等到朱杰的奏章上来之后，才行，起码也要有南京兵部的奏章吧？”
崇祯无奈道，也只能暂时压下这件事情了，对于朝臣们也不能逼迫过甚了，毕竟这段时间来，朱杰惹下的事情也不少了，那个牌楼、处置锦衣卫的人、斩杀韩赞周、斩杀左小青，一桩桩，一件件，每次都在朝堂上引起了纷争，这个朱杰啊，还真的是不让真省心啊！
“皇上！”
魏藻德心头依旧有些不服，这整个大明朝，在皇上面前，能够跟自己争宠的也就朱杰这一个人了，实在是令人嫉妒得很了，这么大的过犯，即便是没有下面的奏章，也不能一点动作都没有啊！
“好了，魏藻德，你给朕住口！”
魏藻德只好退在一边，旁边的陈演心头暗自庆幸，在它看来，本来这次出马就是莽撞的很，仅仅凭借着钱谦益带过来的消息，就想将朱杰扳倒，怎么可能？现在好了，白白的挨上一回撅吧？不自量力，想要扳倒朱杰，那必须寻找到最佳的时机才行，现在还远远没有到时候！
“好了，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如果没有的话，那就退朝吧！”
崇祯有些疲惫地说道。
话音刚落，值班的太监就急匆匆的跑了上来，急声道：“启奏皇上，南京兵部与总督衙门六百里加急奏报！”
崇祯心头一惊，来的这么快，仅仅比风传的信息晚到了一天的时间啊！
“传旨，让来人觐见！”
崇祯沉声喝道。
时间不长，兵部郎中钟涛走上殿来，跪倒在地，说道：“启奏皇上，南京兵部与南京总督衙门共同发来六百里加急奏章，臣不敢耽搁，只得入宫奏报！”
“呈上来！”
曹化淳不敢怠慢，连忙接过奏章，放在了龙书案上。
崇祯缓缓的打开奏章，仅仅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
“臣镇国公、南京吏部尚书、南京总督朱杰，臣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恭请圣安，臣等奉旨整顿南京军务，日夜操持，不敢或忘圣恩，然则，南京诸卫百病缠身，各部为勋臣侵袭日久，矛盾丛生，各部兵力严重缺员，营中将领贪墨军饷之事，屡有发生，军备松弛，半年难得训练一次，军中军械、火器多年未曾更换，损坏者众，战力十不存一，整顿军务，整武强军、裁汰冗员，已是刻不容缓；然则，军中各部将领与勋臣勾结，为了维持一己私利，山东麾下将士聚众闹事，参与兵力达到五千人之众，影响之恶劣，百年来无出其右者；十月初八日，臣朱杰持上方天子剑，镇压哗变，逮捕军中主事将领自指挥使林涛、朱峰以下将领共计三百余人，诛杀首恶三十七人，余者，交由南京刑部法办！变故已出，臣朱杰、史可法责无旁贷，伏请陛下降罪……”
崇祯心头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逮捕军中各级将领三百余人，斩杀三十七人！五千卫所将士聚众哗变，可以想见，现在的南京城到底乱成什么样子了！朱杰啊，朱杰，你倒是给朕消停一点啊，如此下去，哪怕是太祖皇帝重生，也受不了你这么折腾啊，满朝的文武大臣可是都看着那！朕总不能徇私包庇你太过吧？
崇祯现在哭死的心都有了，满朝的文武都在，自己刚刚将他们训斥了一番，这些人中不服气的有的是啊，这份奏章一到，那还不在此掀起狂风暴雨？
“皇上，皇上？”
魏藻德低声道：“这镇国公与史可法大人的奏章到底是怎么说的？”
众位大臣的眼光全部定格在了崇祯的身上。
“方岳贡，你是兵部尚书，军务之事，你先来看看吧……”
崇祯现在也只有先让方岳贡看看了，方岳贡起码也是内阁大臣，又是兵部尚书，在军务上的话语权，自然是最重的，而且先让方岳贡看了，起码方岳贡能够有所准备，接下来几个人好面对满朝文武的问诘啊，能缓一步算一步了！
方岳贡看着崇祯的脸色，心头暗叫不妙，不过，如今奏章已经到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想要找点回旋的空间，已经是不可能了！
方岳贡接过了奏章，还没有看完，脸色就已经成为黑锅底了，怕什么来什么，这特么的比风传的还要严重啊，斩杀各级将领三十七人啊，还有两百多人被送入了刑部候审！
方岳贡看看崇祯，满脸的无奈，崇祯无奈道：“看完了？那就交由臣工们都看看吧！”
魏德藻上前一步，自己是首辅大臣，方岳贡先自己看一步，到时说得过去，下一个总该轮到自己了吧，可是方岳贡偏偏没有给魏德藻，一转身，竟然将奏章递给了身边的孙传庭！
“方大人！你这是何意！”
魏德藻勃然变色，怒喝道。
方岳贡愕然道：“额，魏大人，孙督师乃是国之名将，于军务最是精通不过，又是兵部侍郎，给孙督师看一看有何不可？您不会如此小气吧？国家重事为重，些许浮名，先放在一边吧……”
方岳贡就是摆明了不交给魏德藻，笑话了，自己能够不知道皇上的意思？如果皇上不偏不倚的话，那这奏章第一个就应该交给你了，交给我，那就是让我们两个赶紧想对策啊……
孙传庭看吧，轻轻探口气，神色暗淡，递到了魏德藻的手里，朝中的重臣一个个都传阅了一遍！
鸦雀无声！
这个朱杰还真的敢干啊！特么的，一口气斩杀三十七人，还有两三百人关入了刑部大牢，只怕这些人也在劫难逃了吧？两百多人啊，这可是两百多人的将领，整个南京十四卫只怕都要被拆散了架子了，从指挥使到百户，十四位一共方才多少将领？六百人？撑死了！一下子就给拿掉了接近一半了，那南京十四卫还怎么运转？
“皇上，皇上啊！朝廷绝对不能让朱杰如此横行无忌，肆无忌惮啊，这、这是要谋朝篡位啊！皇上，请皇上即刻下旨缉拿朱杰回京法办，严惩不贷！”

第四百六十七章 骤起波澜，明枪来袭（四）
魏藻德首先总震惊之中反应过来，跪倒在地，气急败坏的奏道。
“请皇上即刻下旨，缉拿朱杰回京，严惩不贷！”
有了魏藻德带走，大殿之中的大臣们一下子跪倒了一大片，向着崇祯再次弹劾朱杰，这一次，比之刚才的攻讦更加的凶猛，崇祯的处境则是更加的艰难了！
崇祯呆呆的坐在龙椅之上，刚才自己还有理由搪塞过去，现在呢，可是如何是好？
崇祯将眼光看向了方岳贡与孙传庭，向着两个人问计。
两个人现在同样是急的满头大汗，刚才起码还有几个人在支持皇上，支持自己两个人，现在呢，一个都没有了！一口气斩杀这么多朝廷将领，逮捕这么多朝廷将领，这个朱杰是疯了吗？不要说朱杰，即便是皇上，也绝对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行事啊，即便是皇上下旨，六部与内阁也绝对会给他封驳回去的！
可是，即便是在不愿意出头，这个时候也必须要站出来了，不然的话，皇上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皇上，虽然哗变是任何人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镇国公跟史可法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然则，毕竟是事出有因，奏章中已经写明了，是有人暗中唆使，方才发生了哗变，而不是因为镇国公整顿军务不当造成的，臣以为皇上下旨警告一下镇国公跟史可法就行了，没有必要大动干戈，反而是，唆使哗变的幕后主使才是朝廷要严加惩戒的！”
方岳贡躬身奏道。
“方岳贡！你什么意思？即便是哗变是有人在暗中唆使，此事也是有朱杰而起，如果不是他整顿军务不力，如何会激化军中矛盾？五千人的哗变啊，如果是放在别的地方，五千人足以占领一座府城了！事关大明江山千秋万代，岂能呵斥几句了事？”
魏藻德厉声喝道。
一旁的李邦华附和道：“魏大人说的不错，方大人，虽然镇国公功勋盖世，能力卓越，然而，有功则赏，有过责罚，这是不容置疑的，五千人的哗变，大明立国以来，都未曾发生过，更何况，镇国公未经请旨就直接斩杀军中将领三十七人，更是肆无忌惮，他眼中还有皇上吗？不予以严惩，日后各地督抚纷纷效法，如何了得？皇上，臣以为必须严惩不可！”
李邦华向来严正端方，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对于朱杰这样的行径实在是深恶痛绝，三十七条人命啊，说杀就杀，如此严苛，想要逼迫南京卫所造反吗？
方岳贡仅仅几句话，就激起了朝中十数位大臣的反驳，一个个言辞激烈，连方岳贡都给卷入了进来，方岳贡都要哭了，特么的，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崇祯脸色铁青，看看，看看！朱杰这个小子啊，在朝中，哪里还有人待见他？简直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啊，群情激愤，可是如何是好？而且，如此在南京大开杀戒，哪里能成？那里可是南京，不是北京，天高皇帝远，没有自己这个皇帝镇着，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那可不是逼着南京的勋臣们造反吗？有人唆使？那是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是勋臣们在背后捣鬼啊，可是这些勋臣，一个都有丹书铁券傍身，处置一个，到时还可以，全部都给处置了，怎么处置？这大明朝的江山可是人家祖上帮助太祖皇帝跟成祖皇帝打下来的，现在将这些勋臣都给收拾了，那天底下的人还不都得骂朱明家的人忘恩负义，寡恩薄情吗？
“你们真的都想让朕严惩朱杰，将其召回京师？”
崇祯缓缓地说道。
“皇上，难道我们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副都御使杜禅愤声道，“一到南京，就一永兴银行收敛钱财，逼迫南京数十家钱庄倒闭或者搬迁，目无法纪，此罪一也；私闯文渊阁，将文渊阁中《永乐大典》库藏搞得乱七八糟，此罪二也；一到南京，杀人立威，斩杀指挥使段科等七人，残暴不仁，此罪三也；未经请旨，斩杀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兵部侍郎左小青，此罪四也；五千人将士哗变，此罪五也；未经请旨，缉拿南京勋旧卫国公徐洪基等人，此罪六也；未经请旨，斩杀军中指挥使以下将领三十七人，此罪七也，七桩重罪，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安天下臣民之心！臣请皇上将朱杰缉拿归京，交由三法司共审，处以极刑！”
崇祯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这是听到的最残酷的弹劾了。
“处以极刑？杜禅，你让朕将朱杰处以极刑？一旦满洲鞑子入侵，你率兵抵御强敌吗？”
崇祯怒气勃发，狠狠地一拍书案，站立起来怒吼道。
“皇上！”
杜禅脖子一梗，答道：“鞑子入侵，自然是有将领抵御，臣是文臣，不谙兵事，然则，不能因为这个，就不严惩朱杰了，难道堂堂大明就再也没有能臣名将了吗？不诛朱杰，如何安抚天下民心！”
孙传庭站了出来，喝道：“杜大人，此言差矣！第一，你说朱杰借机敛财，可是永兴银行在南京从无强买强卖，其他钱庄竞争不过，怪得谁来？下官到时听说兖州候吴玉昌等人差点就将皇上亲赐的牌匾都给拆了，到底是谁仰仗权势欺行霸市，强敛钱财？第二，你说私闯文渊阁？文渊阁遭遇暴徒袭击，文渊阁的衙吏守护不力，天威军方才及时出手保护，何来破坏之说？第三，段科等人身为军中将领，点卯未到，反而跑去青楼宿醉，难道不该斩吗？不斩何以严明军纪？第四！身为南京守备，韩赞周等人密谋掉级锦衣卫突袭宝船厂，甚至防火烧厂，左小青违误军令，难道不该斩吗？至于军中哗变，虽然不该，也是有人唆使，不能幕后元凶，反而降罪与朱杰与史可法，是何道理？这些被缉捕的将领怂恿将士闹事哗变，等同造反，不诛他们九族，就已经是便宜他们了，你如何能够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方岳贡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谨守孔孟谦和之道，自然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是孙传庭不一样，除了孔孟之道，他可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什么场面没有遇到过？加之才华横溢，对朝堂的形势洞若观火，一出头，就直指这些人的要害，问的杜禅瞠目结舌！
“退朝！”
崇祯终究没有敲定如何处置，黑着脸直接下旨退朝！

第四百六十八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
“陈大人，陈大人！”
从乾清宫中走出来，魏德藻气急败坏的追了上来，喝问道，“陈大人，您是怎么了？今天这个形势你也看到了，只有我们同僚们联起手来逼宫，皇上一定会让步的，绝对可以扳倒朱杰，可是，可是您为什么不站出来？这件事情可是我们两个人联合发起的！”
魏德藻很是不满，在朝堂上，魏德藻数次向着陈演使眼色，让他站出来，可是陈演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就是不理会这个茬儿，魏德藻气的两眼冒火，最终独力难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传旨退朝了。
“扳倒朱杰？”
陈演不屑地笑道，“魏大人，您也太小看朱杰了，你也太小看皇上保护朱杰的决心了，更何况背后，懿安皇后可是还没有露面呢，我们就凭借着杜禅的七条罪状，就可以扳倒朱杰？这简直就是笑话！”
魏德藻神情一滞，不满道：“陈大人，您未免也太高看朱杰了吧？怎么就不能扳倒他？”
陈演摇摇头，答道：“魏大人，您要清楚，杜禅拿出来的七条罪状，除了南京哗变之外，哪一条能够站得住脚？即便是朱杰就是做下了，那也不过是处置失宜而已，不要忘了，皇上可是赐给他天子剑，让他在南京便宜行事了，不要说，这些人每个都有取死之道，哪怕是就是有些不妥，皇上也没有理由直接拿下朱杰的！不可能的，要知道，朱杰可是皇上心目中未来唯一能够抵挡住满洲鞑子的帅才，他怎么会自断臂膀？”
魏德藻脸色登时黑了下来，不满道：“既然我们扳不倒朱杰，干嘛还费这个劲儿？好玩吗？陈大人，你这是拿满朝的同僚们在开玩笑！早说不就是了？我们干什么强出头？反正死的是南京的勋臣，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平白的往死里得罪朱杰，被这个小子记了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演淡淡答道：“魏大人，我们这样做，自然是有这样做的道理，起码，我们要让皇上知道，朱杰在群臣之中有多么不得人心，皇上总不能永远都这么偏向袒护朱杰吧？更何况，我们又不是一定扳不倒朱杰，只是，你们的着眼点出了问题而已……”
魏德藻心头一动，低声道：“陈大人，你难道还有什么锦囊妙计？”
陈演微笑道：“当然了，没有金刚钻，咱们干什么揽这个瓷器活？”
“计将安出？”“启奏皇上。”
陈演阴阴一笑，答道：“魏大人，皇上在意的不是朱杰到底犯了什么错，也不是他犯得错有多大？那些勋旧死不死跟皇上有半毛钱关系？皇上的江山稳固不稳固跟这些勋臣还有多大关系？一群蠹虫而已，皇上从来没有真正放在心上；皇上最在意的是他的江山牢靠不牢靠，只要皇权稳固，江山不倒，他就不会听从臣子的意见，将朱杰给杀了！当年到了一个袁崇焕，就已经够他暗自后悔的了！”
“你的意思是？”
陈演沉声道：“叫上李邦华大人，咱们三个人晚上夜入皇宫，嘿嘿，一定可以将朱杰给扳倒，天威军已经在朱杰的控制之下了，即便是没有担任督师，又有谁在天威军的影响力能够超越朱杰？现在他又将天威军的嫡系精锐安插进入了南京十四卫，整编南京三镇，这才是他朱杰最犯忌讳的地方，历朝历代，那个皇帝会放心的将所有的精锐放在一个武将的手里？没有，绝对没有，你说是不是……”
“哈哈，陈大人果然是高瞻远瞩，神机妙算啊……”
魏德藻大笑起来。
晚上，崇祯刚刚用过晚膳，还在思想今天的事情，曹化淳就跑了过来，低声道：“皇上，魏德藻大人、陈演大人以及李邦华大人在宫门外请求觐见！”
“让他们进来吧？”
崇祯实在是不想见他们，但是三个阁臣觐见，也容不得他不见。
三个人来到了乾清宫，崇祯问道：“三位爱卿，怎么？为了朱杰的事情，都追到宫中来了？”
陈演连忙答道：“皇上，军国重事，一日不绝，臣等寝食难安啊……”
崇祯面目表情，答道：“说说吧！”
陈演沉声道：“皇上，镇国公前往南京城可是带了数百天威军的精锐将士去的，如今南京城的三百多位各级将领被镇国公一网打尽，正在整顿军务的关键时刻，臣以为不出所料的话，他会将数百天威军全部补充进入到南京十四卫之中去的，皇上您以为呢……”
崇祯神色一滞，沉声道：“陈爱卿，如今整顿南京军务，正在关键的时刻，镇国公想必不会任由军中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的将领，那样的话，各部将士必定是人心大乱，难以控制，将天威军各部补充进入南京十四卫之中，只怕是必然的事情，也只有这样，才能完成南京十四卫的整顿，将南京十四卫的战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上来，你们也要明白，朱杰在南京孤身一人，面对着数十家勋臣还有南京六部的官员，想要整顿军务，到底面临着多么大的压力跟阻力……”
魏德藻连忙说道：“皇上，臣等日前也是有些焦躁，毕竟南京将士哗变，涉及江山稳固，不得不慎重，弹劾镇国公未免言词激烈了一些，不过，皇上，即便是那七条罪状，镇国公都是清白的，可是您想过没有，数百名将领啊，就这样全部杀的杀，抓得抓，整个南京十四卫可都要散了架子了啊……”
崇祯点点头，答道：“这个肯定是的，镇国公的动作确实有些欠妥，太过激进了，不过，只要他将天威军的精锐力量补充进去，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就可以重新掌控住南京十四卫的……”
“皇上，问题就在这里啊……”
陈演沉声道：“皇上请想，天威军可都是镇国公一手打造出来的，战力强悍至极；如今镇国公到了南京，再次将自己的心腹们安插进入南京十四卫，以他的手段，只怕用不了三两年，整个南京十四卫就会全部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北面的天威军，南面的南京三镇，皇上，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这可是大明几乎所有的精锐战力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二）
一言诛心！
也许，对于崇祯而言，朱杰就是自己维护大明江山未来数十年安定的定海神针，重要无比，只要他可以保证大明江山的稳固，权力、名望、爵位，崇祯都不会吝惜，但是，唯独这一条，是崇祯最忌讳的，如果朱杰掌握了大明所有的军权，或者说大部分精锐的军权，反而要图谋不轨的话，那自己这个皇帝可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啊！
当然，崇祯也不是傻子，仅仅凭借着陈演几句话，旁边魏德藻跟李邦华一撺掇，就真的信以为真了，毕竟，朱杰可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对他那可是皇恩浩荡了，两年间就从一文不名到了国公的位子，大明朝开国至今，还没有哪一个臣子有过这样的殊荣呢，不要说两年，即便是一辈子为大明卖命，又有几个人获得了国公的殊荣？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陈演，你说话可要负责任，事关朝廷重臣，大明江山未来的安危，朕决不许你肆意妄言！”
崇祯眼中精芒闪烁，沉声喝道。
不过，陈演是什么人，本事也许没有多高，但是这察言观色，确实练得炉火纯青了，崇祯仅仅是眉头微微跳动了几下，就完全落入了陈演的眼里！
有门！
陈演心头暗喜，如果不是动心，皇上绝对不会是这幅反应！
“皇上，臣从来都不说镇国公没有忠心的，相反，镇国公确实忠心为国，这是不容置疑的，如果哪一个人诋毁镇国公，臣也不会答应！”
陈演满脸正气地答道，“皇上，从镇国公一出世，他做下的每一桩事，都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这是不容置疑的，有目共睹！”
崇祯的神色登时缓和下来，心头暗道，陈演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到是没白费朕的一番苦心啊。
“陈爱卿，如此想就对了，你们都是朕的臣子，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如果你们之间还要勾心斗角，不能勠力同心的话，朕岂不是伤心透顶？”
崇祯缓缓地说道。
陈演躬身道：“皇上，话虽是如此，但是现在镇国公是忠臣，未来能保证他是忠臣吗？人心，是会变的！皇上，当初的洪承畴难道不够忠心？谁能够想得到他竟然叛降满清？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们不想加害镇国公，但是一定的防范总不可少吧？”
崇祯眉头一皱，沉声道：“陈爱卿，也许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但是，朕绝对不相信朱杰会有谋逆之心！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皇上，他没有谋逆之心，不等于不会做谋逆之事！”
一旁的魏德藻说道：“皇上，难道宋太祖做后周臣子的时候不是股肱之臣，尽忠国事吗？不照样有陈桥兵变？难道唐高祖在晋阳做唐国公的时候就有谋逆之心吗？不也是被唐太宗跟刘文静等人给绑架着造的反？您能保证镇国公赤胆忠心，还能够保证的了他手下的那些心腹悍将？从龙之功，高官厚爵的诱惑，不是任何人都能够经受得住的……”
崇祯终于沉默了下来，是，自己百般相信朱杰，但是自己能那么相信他手下的骄兵悍将？别的不说，他手下的那几个嫡系心腹秦牧风、查栓等人，很明显就是死心塌地的跟随朱杰啊，朱杰调任南京，他们就直接请辞身上的总兵官，径直跟随朱杰去了南京！
李邦华看皇上沉默下来，低声道：“皇上，魏大人跟陈大人言之有理啊，我们并不是真的要为难镇国公，更不是要陷害镇国公，而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不得不如此，自古以来谋权篡位者，哪一个不是手握重兵的武将？如果皇上认为夺去镇国公兵权，有些内疚，大可以给他在别的地方补上来，只是这兵权不能再加了，一个天威军就已经足够天下人置喙了，如果再将南直隶的精锐交在他的手里，未来可是如何控制？”
崇祯真的有些犹豫了，自古以来，不管君臣如何相知，如何坦诚，一旦臣子的权力威胁到了皇权，那悲剧就无法避免了……
“皇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
陈演缓缓说道。
“你还要说什么？”
崇祯有些不悦的问道。
陈演答道：“皇上，您可不要忘了，懿安皇后的事情，现在朝野上下已经是风传开了，根本就遏制不住，都在说镇国公就是先皇遗落民间的子嗣呢，甚至有的人都说皇上百年之后，这皇位都要交还给先皇后裔的，虽然谣言不足信，也不足取，可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一百人传，一万人传，百万人传，乃至千万人传，这可就不是谣言那么简单了，即便是假的都有可能会变成真的，镇国公年不过弱冠，以他的体魄身手，活上五六十年，也不在话下，可是皇上，臣冒死斗胆问一句，您还能在位多长时间？”
崇祯脸色一黑，陈演这是在问自己啥时候死呢啊，特么的！可是，人终有一死，陈演如此问，倒也没错，自己虽然不过三十多岁，但是这身体如何，也只有自己知道，十几年来，日夜操劳，自己就感觉已经年过古稀了呢，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莫要说五六十年，即便是十五六年，也未必能够撑得住啊，自己一旦御龙归天，那子孙能够控制得住朱杰这个人？如果朱杰真的借势的话，只怕这朱家的皇位还真的就坐不稳当了……
“那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皇上，其实很简单！”
陈演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南京军权一分为三，再次派出守备太监，然后兵部尚书另委他人，重新启用忻城伯赵之龙，整顿南京军务一事，还是由这些人来掌握的好，至于镇国公，可以协办此事，不过他的精力还是放在内政上为好……”
崇祯点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拟旨吧，朱杰改任兵部尚书，兼任吏部尚书，总领南直隶六部政务，史可法调任南京左都御史，赵之龙依旧为守备勋臣，下旨严责南京各家勋臣，再要胡作非为，朕绝不宽容！至于守备太监，朕想想再说吧……”

第四百七十章 猪一样的崇祯帝
终究，崇祯还是做出了让步，这不是群臣们的逼迫，而是对于自己手中权力的担心，历朝历代，任何皇帝都不会将自己手中的皇权分享给臣子，只能将一部分权力赐予臣子，这就是君臣之间的分别，当臣子有威胁到君主的皇权时，分裂就成为了必然。
陈演与魏德藻相互望了一眼，眼睛之中流露着阴谋得逞的喜意，至于李邦华那个糊涂蛋，他哪里管这样做到底会给朝廷带来什么后果，只要能够维护皇上的权力不受威胁，保证这天下姓朱就行了，当然这个朱必须是朱元璋的朱才行！
“皇上，那些勋臣们就这样一笔带过了？”
李邦华沉声问道。
崇祯晃晃脑袋，问道：“李爱卿，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还要穷追猛打，赶尽杀绝不成？难道你想让天下人骂朕忘恩负义、薄情寡恩？”
看到了崇祯生气，李邦华连忙跪倒在地，沉声道：“皇上，微臣不敢，不过这些勋臣，我们绝对不能就此放手，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免去镇国公兵权，然后将南京军权再次交到勋臣的手上，那岂不是向着天下人昭告，镇国公整顿南直隶军务是错误的？勋臣没有半点错误？这样的话，可是完全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了啊，那样的话，未来，朝廷再想裁汰冗员，精兵简政，那可是难了啊，闹事，谁不会啊，如果闹事哗变能够解决问题，只怕他们都会接着闹事的……”
崇祯心头一惊，惩罚朱杰没有什么问题，想必朱杰也不过怪自己，毕竟军中哗变乃是大忌；但是，如同李邦华所言，自己真的撤了朱杰的兵权，然后将兵权再交到勋臣的手上，即便是朱杰答应，只怕朱杰的那些心腹嫡系们也不答应啊，见过欺负人的，没有见过这么欺负人的，怎么了？点卯未到还有理了？纵火行凶还有理了？唆使军中哗变还有理了？而且，从今以后，只怕勋臣们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啊！
“这个……”
崇祯有些犹豫，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曹化淳再次走了进来，低声道：“皇上，兵部尚书方岳贡大人与兵部侍郎孙传庭大人在宫门外求见……”
崇祯心头一跳，这两个人来了啊，这下子只怕又要针锋相对了吧？
“让他们进来吧……”
方岳贡与孙传庭一前一后走进了后宫，行礼过后，崇祯问道：“两位爱情，你们前来宫中，也是为的镇国公的事情？”
方岳贡沉声道：“皇上英明，臣等二人正是为了镇国公的事情，皇上，事关大明江山社稷的稳固，臣请皇上要慎重行事，当今朝廷，真的能够统帅雄狮镇压四方的将领只有朱杰大人一个人了，先后两次夺去镇国公的兵权，时间相隔甚至都不到三个月，对镇国公的打击可想而知了，而且，臣请皇上严查南京勋臣，这些人办的都是什么事情？杀人纵火、偷袭宝船厂，唆使将士哗变，即便是叛匪也不过如此吧？如果不严办，未来天下人纷纷效尤，朝廷如何控制局面？”
“两位爱卿，魏大人，陈大人跟李大人前来觐见，也是为的这件事情，朕已经决定了，暂时停止整顿南京军务，镇国公朱杰即刻起，总领南直隶一省政务，参赞机务，军务上的事情，就交给赵之龙以及其他臣工们吧？”
两个人心头一沉，孙传庭连忙说道：“皇上，这如何使得？如今满朝文武，哪里还有人能够完的成整顿军备这样的重任？你直接免了镇国公的兵权，那整顿南京军务之事，可就是真的半途而废了啊……”
“好了，不要说了，朕只是不让镇国公再次统领南直隶军务，并没有说不让他参与，他完全可以协办此事，史可法不谙军事，调任南京都察院为左都御史，调兵部右侍郎李遇知为南京兵部尚书，与朱杰共同协助忻城伯赵之龙整顿南京军务！！”
崇祯很清楚，整顿一省军备，绝对离不开朱杰，整个大明，如今有这个能力的也就是孙传庭跟朱杰了，孙传庭离不开京师，那就只能借助朱杰的力量，让朱杰以参赞机务的身份继续主导军事整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赵之龙那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难道他就没有自知之明？
方岳贡与孙传庭差点直接哭了，九九八十一难都要过去，就差一哆嗦了啊，结果，皇上竟然要免除追的军权，那还不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人家赵之龙是什么人？南京勋臣的巨头啊，跟朱杰在南京已经势同水火了，这位皇上竟然还想着让他们两个能够志同道合的整顿军务？那就是在做梦啊，不要说成功了，连前面的成果都甭想着能够保住啊……
“皇上，这样真的不妥啊，如此下去，勋臣们的气焰岂不是更加的嚣张了？”
方岳贡急声道。
崇祯淡淡说道：“怕什么？那就在给他们一棒子，传旨，如今羁押在南京的几家勋旧，全部收回丹书铁券，削去世袭爵位，然他们清醒清醒！”
方岳贡与孙传庭非常清楚，肯定是陈演与魏德藻给皇上灌得迷魂药啊，这下子可是麻烦了……
“你们先下去吧，朕累了……”
五个人连忙躬身施礼，准备告辞。
崇祯突然说道：“陈爱卿，有句话，我必须要郑重的跟你说，有句话，你刚才说错了，洪承畴不是汉奸，那个赤胆忠心没有变，真的没有变，日后，你就知道了，朕也相信，镇国公的那可赤胆忠心，绝对不会变！”
前面刚刚转过身的方岳贡差点趴在地上，艰难的转过身来，幽怨的望了崇祯一眼，擦了，猪队友啊，猪队友！皇上，这一次，你是打算往死里坑洪承畴啊，我跟朱杰不是对你千叮咛万嘱咐啊，绝对不能够让别人知道洪承畴的事情啊，事关大明的生死存亡，事关洪承畴以及我们在满洲情报系统的生死存亡，你就这样轻易的给透露出去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即便是崇祯再蠢，看到方岳贡心丧若死的表情，也知道办下了糊涂事了，这件事情如何能够说出去？擦了啊！可是，这玩意儿哪里有还有后悔药可卖？话已出口，那就是覆水难收啊！
方岳贡等人全部都离去了，崇祯方才喃喃说道：“老天爷，我脑子是不是有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将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
“曹化淳！”
崇祯猛然喝道，曹化淳连忙走了过来，低声道：“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传旨，刚才在房屋周围的所有太监跟宫女，全部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绝对不允许与外界任何人接触，违忤旨意者，乱棍打死！”
呃……
曹化淳心头一惊，愕然的看着皇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你！”
崇祯阴声道，“适才朕说的关于洪承畴的话，全部给朕忘掉了，严禁外传，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
崇祯还从来没有想着曹化淳说过如此重的话呢，曹化淳脸色惨白，连连点头，下面传旨，倒霉的一众太监宫女，全部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送入了冷宫……
孙传庭与方岳贡脸色阴沉走出了紫禁城，不过，孙传庭倒还好些，方岳贡却是满肚子的怒火没处发泄，飞起一脚，将一块青砖踢飞！
“哎呦！”
方岳贡只是一个文官，那么大的一块青砖踢起来，将自己的右脚给硌的钻心的疼，不禁弯下身子喊疼起来。
“方大人，事已至此，您生气也没用处了，好在皇上并没有听他们的，将朱杰召回问罪，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孙传庭连忙安慰道。
方岳贡怒声道：“孙大人，你知道什么？我不是在生气朱杰的事情，而是其他的事情啊！皇上啊，糊涂，糊涂到了极点了！”
孙传庭一愣，疑声道：“其他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您如此动怒？”
方岳贡叹声道：“亨九啊，就是洪督师的事情啊，洪督师名为降清，实则是在满洲卧底啊，是我们留在盛京的一双眼睛，时刻盯着多尔衮的动作呢！这件事情只有皇上、朱杰跟本官知道，我们两个对皇上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怕他说出来啊，今天他、他竟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陈演他们！要知道，一旦泄露出去，不但是洪督师，连朱杰留在满洲的情报系统都要遭受灭顶之灾啊！灭顶之灾，对于大明来说更是致命的！朱杰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前往关外方才取得的成果，如今可是悬了啊……”
孙传庭大惊失色，这件事情连他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军国重事啊，岂能轻易宣之于众？
“方大人，这、这，我们必须要赶紧采取补救措施才行！一旦真的泄露，我们蒙受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方岳贡脸色阴沉，长叹一声，无奈道：“现在也只有赶紧派人给洪承畴等人送信了，叫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一旦发现情势不对，哪怕是放弃，也要活着返回中原，如今大明朝仅仅剩下你跟朱杰两个顶梁柱了，如果洪督师再出现了意外，那无疑更是雪上加霜了；还有，必须立即通知朱杰才行，非但是这件事情，连皇上针对南京哗变的处置，也要尽快通知他，你立即前往驿站，派出六百里加急给朱杰送信，洪督师那边交给我吧，我立即命人联络洪承畴大人！”
两个人心头沉重，拱手而别，他们两个满肚子的憋屈、恼恨，另一边，陈演确实已经笑掉了肚皮！
“哈哈，笨蛋，笨蛋啊！这个笨蛋……”
陈演高兴的都要疯掉了，实在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还有意外的收获啊，不但将朱杰给夺去了南京军务的主导权，还进一步得到了洪承畴的消息，绝对是奇功一件啊！
甚至魏德藻跟李邦华，向着陈演拱手告别，他都忘记了回礼，钻进了轿子，命令下人赶紧回府，将满脸愕然的魏德藻与李邦华扔在了后面！
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陈演立即动笔写了一封书信，封入了蜡丸，交给了自己的心腹家人陈宏！
“陈宏，拿着这封书信立即前往安定门的悦来客栈，找一位名叫丁胜的客人，将这个蜡丸亲自交在他的手里，告诉他，十万火急，立即行动！”
陈宏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站住！”
陈演喝道。
陈宏一愣，愕然道：“大人？”
“记住了，这件事情不得向任何人提及，管住自己的嘴巴，胆敢泄露半个字，你们一家老小都要死个干净，明白了没有！”
陈宏吓了一跳，连连点头，嗫嚅问道：“大人放心，这、这是什么紧要的事情？”
“不该你问的不要乱问，赶紧去，事情办成了，自己拿着老夫的腰牌去账房领取五百两的赏钱！”
陈宏登时兴奋起来，连忙转身跑了出去，五百两银子啊，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陈演缓缓的坐在太师椅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真的没有想到啊，摄政王跟满洲的大臣们一直怀疑满洲有朝廷的奸细，可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证据，这一次终于找到了，洪承畴！原来洪承畴才是隐藏在满洲的最大的一颗钉子，谁能够想得到？当初的洪承畴可是在死亡线上徘徊了好几圈啊，方才在皇太极的计谋之下投降了，没有想到，竟然是假意投降，这一招实在是高明，高明至极！
可惜了，再高明的招数，在我陈演的面前，也要露出破绽来，皇上就是天底下的第一号的大笨蛋！这样的事情，竟然都能够在宫中直接脱口而出，要知道除了自己三个人之外，在门外起码还有太监宫女十几个人呢，那么大的声音，哪一个听不到？即便是我将消息递了出去，都怀疑不到我的头上！
天上无端的掉下来这么大的一个馅饼，径直砸在了老夫的头上，太幸福了，老天爷啊，让这样的馅饼再多掉下来点吧，哪怕是被砸晕了，老子也心甘情愿啊……

第四百七十二章 李岩献计，釜底抽薪
北京城折腾的够呛的时候，南京城同样也没有消停下来。
朱杰知道，只要哗变的事情一奏报上去，朝堂之上，绝对是又要一片哗然了，而且这一次南京的勋贵们可是都憋着一股劲呢，北京城的勋贵与大臣们在火上浇油，这一关，想要平安趟过去，也没有那么容易，李岩说的不错，抓紧使劲，未雨绸缪，只要自己不离开南京城，那就要将南直隶的军政事务依旧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按时政务还是军务，必须按照自己的规划继续向前走！
“李岩兄，诸位先生，你们说说，咱们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
朱杰笑着问道，今天可是济济一堂，朱杰麾下所有的人都来到了吏部衙门，商议对策。
“大人，一句话，做足准备，静观其变。现在，京城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即便是我们着急也没有用，只有做好我们自己的功夫才是正理！”
李岩沉声道。
朱杰点点头，李岩的性格就是这样，心思缜密，不管别人怎么变化，就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不受任何干扰。
“最重要的是南直隶的军权啊……”
茅元仪有些忧心忡忡，说道，“五千人哗变，这可不是小事情，如果换成别人，丢官罢职丢算是轻的，搞不好都要掉脑袋的，督师大人，这一次南京与京师的政敌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绝佳的进攻机会的，一旦军权旁落，整顿南直隶军务，就成了镜花水月了……”
朱杰笑道：“所以说，李岩兄在之前就已经建议我了，既然要动手，那就索性清理一个干净，给南京十四卫的中间将领们换一个干净，即便是我不在总督军务，新来的守备勋臣或者兵部尚书，也无法掌控得住已经被天威军控制的南京三镇了……”
正说话间，查栓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低声道：“大人，孙传庭督师从京城发来的六百里加急！”
朱杰眉头一扬，心头暗道好快啊！军营哗变过去还不到八天时间啊，孙传庭的书信就到了！看来朝廷之中绝对是有了变故了！
“将书信拿过来！”
朱杰从查栓手中接过了书信，打开阅读，书信刚刚看到一半，朱杰的手一松，书信已经飘然落地！
朱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愤怒至极！
在座的人一个个都紧张起来，怎么了？难道京城形势有些不妙？真的想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离着朱杰最近的史可法将书信捡了起来，问道：“镇国公，什么情况，您倒是说说……”
“大人，您倒是说话啊，可是急死我们了，难道皇上还真的敢问你的罪不成？”
一旁的秦牧风更是焦急万分，就差从史可法手里将信件抢过来了。
“哼哼！”
朱杰脸色铁青，冷笑道：“问我的罪？如果真的就是问我的罪这么简单，我倒轻松了，大不了退隐林泉，我可以做一个富家翁；可是，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皇上啊，竟然糊涂至此，将国家最绝密的事务当着臣僚与太监宫女说了出来，这是要害死人的，害死人的啊，还不止害死一个人！搞不好，连整个江山都要丢了！该死的！该死的啊！”
朱杰越说越气愤，最后一抬手，将面前的书案都给掀翻了！
众人全部吓了一跳，秦牧风性子急，实在忍不住了，径直从史可法手中将书信抢了过去！
史可法苦笑道：“胡闹，实在是胡闹的很啊，这下子洪督师可是危险了啊，一旦消息传到了满洲，洪督师必死无疑……”
“不光是洪承畴，还有我留在满洲的情报系统呢，这一折腾，只怕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都要被破坏殆尽了！”
朱杰恨声道。
秦牧风脸色一白，满洲的情报系统被破坏殆尽？那岂不是说宋佳行老弟也危险了？送出出使满洲就是秦牧风查栓与宋佳行几个人陪同朱杰去的，交情莫逆，宋佳行为人心思最是缜密不过，长袖善舞，聪明绝顶，是以被朱杰留在了满洲，担任满洲整个情报系统的总负责人，如果不是留在了满洲，现在的宋佳行起码也已经是总兵了，现在兄弟有了危险，秦牧风岂能不焦急？
“大人，这可怎么办？咱们可是还有不少弟兄在满洲呢！”
秦牧风惊叫道。
朱杰摇摇头，涩声道：“凉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们远在江南，距离满洲太远了，只能寄希望于方大人了，希望方大人能够赶在多尔衮等人发觉之前通知到佳行，也许，还有着一线生机，我们是鞭长莫及啊……”
“大人，满洲的事情，我们现在管不了，也没有办法管，当下最要紧的不是满洲，不是洪承畴与您的情报系统，而是南京啊，而是我们眼皮子底下的南京！”
李岩沉声道，“大人，现在皇上的旨意虽然没有下来呢，但是大的方向已经确定了，你已经不可能在执掌南直隶的兵权了，不管未来谁掌握兵权，您都没有希望了，所谓兵部尚书，只不过是皇上给你留着一丝颜面，给你一个台阶下，南京三镇的军务整顿，您是没有办法再主导了……”
“唉……”
朱杰长叹一声，这事情搞得，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啊，就差最后一步了，只要皇上能够顶住压力，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南京三镇就会形成初步的战力，即便是不能跟天威军相提并论，也已经不弱于一般的营兵了……
“李岩兄，那你的意思呢？”
李岩狠声道：“大人，事情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了，那我们就拼上一把，一旦您没有了南京军务的最高主导权，那上来的守备太监跟守备勋臣绝对不会跟您一条心的，到时候，只需要大笔一挥，逮捕起来的那些将领们，就都会从刑部之中放出来，重新掌握各部的权力，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容忍的，要我说，趁着皇上的旨意还没有到，提前下手，直接结案，将这些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直接釜底抽薪，即便是他们想要重新收拾南京十四卫的烂摊子，也让他们没地方找人接手去！”

第四百七十三章 艰巨的任务
在座的众人心头一惊，没有想到这个李岩看上去温文尔雅，做起事来，竟然如此狠辣，果然是当过闯贼的人！
“李岩将军，这样不太好吧？”
顾炎武皱皱眉头，说道，“这刑部天牢可是关着两百多人，小三百人呢，都杀了？刑罚过于严苛，非国家之福啊，杀戮过重，也将会影响督师大人的名声的……”
李岩微笑道：“宁人兄，这如何会影响到大人的声望？要知道大人处置的可都是虽有应得之人，这些人都是国家蛀虫，靠着吸食老百姓、将士的血液过着逍遥日子的，将他们给处置了，方才真的是大快人心，众望所归！至于说刑法过于严苛，这些人我也没有说都杀掉，只是要让他们都流放到琼州或者安南去，只要不留在南京或者南直隶就行，我们必须保证南京三镇未来即便是不在大人的直接掌控之下，依旧能够保证具备强大的战力，这无疑需要天威军将士的上位的！”
顾炎武神色一愕，他饱读诗书，没有在官场中待过，更没有在闯营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待过，自然无法如李岩一般具备那样丰富的经验跟手段，对于政治的残酷更是缺乏直观的认识，未免有些迂阔了。
朱杰点点头，说道：“李岩兄说的不错，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如果不抓住这短短的几天的机会，以后等到旨意到了，那可就难办了，复庵兄，这些人的证据贪墨军饷的证据都已经搜罗齐全了，唆使煽动哗变的罪证是现成的，还需要你这个右都御史配合刑部赶紧动手啊……”
杨廷枢点头道：“大人，放心，这件事情交给下官了，有我跟史部堂在，出不了乱子！”
朱杰冷笑道：“三百来人，起码要砍掉一百多，剩余的不到一百多流放琼州、安南、云南，全部分散开，哪怕是他们想要找回来，都让他们没那么容易！”
事关对南京三镇的实际控制，朱杰现在容不得不狠心了，毕竟，洪承畴哪里也是大难将至，没有了他在满洲通风报信，未来面对满洲八旗就更加困难了，仅仅一个天威军，战力还不够，未来，南京三镇，同样是围剿满洲八旗的主力！
秦牧风在一旁沉声道：“大人，想要掌控南京三镇，其实没有那么困难，我跟查栓可都是您一手带出来的，一个人负责一镇，又有那么多天威军弟兄的加入，最多一个月，我们就可以掌控住局势，哪怕是新的守备上任了，也只能徒叹奈何，即便是钟岳那家伙，现在也已经表明了心志要跟着大人干了，以他在南京十四卫原来的威望、资历，掌控住南京前镇，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唯一的问题，不在于我们能否掌控住南京三镇，而是我们如何恢复南京三镇的战力，这个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朱杰诧异的看看秦牧风，问道：“牧风，这可不像你说的话，没有信心？”
秦牧风苦笑道：“这倒不是，大人，我们哥几个的本事都是您手把手教出来的，您还信不过？如今招募新兵的事情都已经接近尾声了，再有三天时间，就可以招够兵力，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人，不是弟兄们不能干，而是我们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啊，即便是将那些跟烧火棍没有区别的兵器都算上，都快要合不上一人一只兵器了，这还怎么训练？枪一抖就断，刀一砍就折，三眼神铳就没有几个能够打响的，火炮？嘿嘿，炮膛里都已经生了厚厚的铁锈了，这不要说跟满洲精锐过招，就是让他们去打闯营，都绝对是肉包子打狗啊……”
朱杰眉头紧皱，这些年来，南京十四卫还真的是被这群人给折腾的烂摊子了啊，不管是冷兵器，还是热兵器，都特么的没法用，怎么打仗？
秦牧风接着说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战马啊，南京十四卫号称有骑兵上万人，战马一万多匹，结果呢？骑兵连三千人都凑不出来，战马更是不到四千，其中还有一些战马都已经老的迈不动步了，估计这些骑兵还没有咱们天威军的步兵跑得快呢，南京三镇啊，竟然连三千骑兵，不两千精锐骑兵都凑不出来，大人，你说我跟栓子能咋办……”
咋办？
朱杰现在也开始狠狠地嘬牙花子了……
史可法在一旁笑道：“秦大人，这倒是不用担心，南京十四卫的军械火器，确实已经不成样子了，不过，我们南京兵部的武库清吏司下面的武库之中，倒是有的是军械呢，虽然是没有多少火器，但是刀枪剑戟，弓弩羽箭还有的是，前些天，兵部侍郎左小青刚刚统计过，钢刀不下两万柄，长枪不下四万杆；弓一万两千副，羽箭二十万支，其余的三眼神铳也有数千支呢，火炮有三十余门，炮弹数百发！足够南京三镇支用的了！”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声道：“告诉兵仗局与火器局，竭尽全力生产打造军械火器，要钱给钱，要料给料，要人给人，一句话，我只要军械火器，给他们半年的时间，必须给我打造出精铁钢刀两万柄，长枪两万杆，弓一万副，羽箭十万支！火器更是优先打造供应，燧发火枪不能低于五千支，弹丸十万发，红衣火炮五十门，炮弹一千发！从明天开始，兵部武库清吏司开始向南京三镇拨付军械火器，将那些所有不合格的破刀烂枪全部给我替换下来！”
一旁的毕登辅闻言直咧嘴，他刚刚上任，朱杰就已经将最艰巨的任务给扔了下来，我滴个天啊，半年时间，要打造这么多的军械火器，即便是兵仗局跟火器局的人连轴转，都未必能够赶制的出来啊……
“督师大人，您这、这是不是太着急了？现在兵仗局跟火器局工匠严重不足，想要按时完成您部署的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啊，压力太大了……”
毕登辅苦笑道。

第四百七十四章 露馅了
既然史可法说兵部的武库清吏司还有不少的军械，那还等什么，自然是将储存的军械火器全部都给起出来了，别的不说，现在的南京三镇可是就等着兵器来训练呢！
没有军械，即便是秦牧风等三个人在牛逼，也只能徒叹奈何，总不能让弟兄们天天练跑步吧？
武库清吏司，两位兵部主事将仓库大门上的铜锁摘了下来，躬身道：“三位大人，请进吧……”
秦牧风诧然的看了两个人一眼，这两个人怎么了？兵器又不是他们自己家的，怎么这幅表情？逼死了亲爹看上去还要难受！
不过领取兵器要紧，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弟兄们可是嗷嗷待补呢。
秦牧风与查栓、钟岳大步走了进来！
咳咳……咳咳！
刚刚进入武库，几个人猝不及防，就被武库中巨大的灰尘给呛得不住的咳嗽！
“他妈的，混蛋！这武库到底是有多长时间没有人清扫过了！”
秦牧风愤怒的吼叫道。
“牧风，你就省省吧，领取兵器要紧，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查栓劝说道，“大人可是给了我们军令，每个镇补充六千钢刀，一万杆长枪，三千套弓，两万支羽箭的，基本上也够我们训练支用了，即便是火器都可以领取不少呢！”
一旁的钟岳咧咧嘴，低声道：“两位，你们也别抱着太大的期望，唉，南京武备库，储藏的军械能够好到哪里？你们不了解，我还是清楚一些的，只要不空手而归，咱们就知足吧？”
秦牧风愕然道：“老钟，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岳努努嘴，答道：“你自己不会看吗？牧风老弟，军械呢，这武库里面的军械呢？”
秦牧风与查栓放眼望去，偌大的武备库之中，冷冷清清，零零散散的扔着一些刀枪，十余万军械？这特么的连两万都不到吧？空空如也！
秦牧风喝道：“顾开泰！凌若风！你们给老子滚过来！”
两个兵部主事在门外站立着，听到了秦牧风叫自己，眼睛一闭，特么的，惨了啊，惨了啊！这一关只怕是难以逃过去了！
两个人硬着头皮走了进来，低声道：“秦大人，查大人，钟大人……”
“你们两个，上报给兵部的军械有多少？”
顾开泰苦声道：“大人啊，我们上报军械数量，钢刀不下两万柄，长枪不下四万杆；弓一万两千副，羽箭二十万支，其他诸如长剑、斧头、铁鞭各式兵器上万，火器方面——三眼神铳也有数千支呢，鸟铳三千余支，火炮有三十余门，炮弹数百发……”
“你们难道还有第二个武备库？”
秦牧风阴声道。
顾开泰连忙答道：“大人，南京只有一座武备库，一座火器库，这里存放着南直隶所有的库藏军械，火器库安放着火器跟火炮……”
“你妈的！你倒是跟我说说，这里的军械能够有你说的那么多？连特么的两成都没有了吧！都不够我们一个镇用的！军械呢？军械都哪里去了？”
秦牧风暴怒，厉声吼道。
一旁的钟岳来到了一杆长枪前，顺手拎了起来，随手一抖，想要来一个金鸡乱点头，试试长枪的成色。
咔嚓！
金鸡乱点头到没有出来，枪头到时应声而断，掉在了地上！
查栓的脸色也黑了，问道：“老钟，这就是咱们南京武备库库藏的军械？擦了，比我们各营的军械也强不到那里吧，这还不如烧火棍结实呢！”
钟岳苦笑着摇摇头，再次拿起了两柄军刀，递给查栓一柄，说道：“查栓兄弟，咱们再试试钢刀的成色……”
查栓点头，两个人一抬手，两柄钢刀撞击在一起，钢刀应声而断！
这哪里是什么精钢腰刀？即便是生铁打造的，也不至于这么不结实吧？
呛啷！
查栓暴怒，一把就住了顾开泰的衣领，怒吼道：“狗日的，顾开泰，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精钢打造的军刀？我家里的西瓜刀都比这个结实！这样的军械能特么的打仗？你倒是给老子一个解释！”
顾开泰现在早已经傻眼了，解释？怎么解释？
“将军，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这些军械藏在武库之中，时间最短的都有十年之久了，再好的刀枪，也禁不住时间的磨砺啊……”
“息怒？我息个屁的怒！十年之久！好，就算这些军械时间长了，不结实了，那数万军械呢？两万多兵钢刀呢？四万多长枪呢？你们这里的刀枪加在一起，只怕也没有两万吧？难道他们都自己长腿跑了？你倒是跟我说说，满库的军械呢，哪里去了？？”
查栓怒吼道。
“哪里去了？嘿嘿，栓子，这还不明显吗？当然是有人监守自盗，将武库中的武器给卖出去了，不然的话，这些武器你以为还真的会长了翅膀自己飞出去？”
钟岳冷笑道，“我说过，即便是南京十四卫之中，也有不少将领这么做，将武器私自贩卖，从中牟利，不然的话，你以为每个卫六千编制，竟然会连四千军械都凑不出来？”
查栓与秦牧风都恼怒异常，吼叫道：“老钟，这些可都是弟兄们安身立命的家伙，卖出去？他们能够卖给谁？朝廷规制，民间是不得持有私自持有军械的！没有了兵器，哪打个屁的仗！”
钟岳摊摊手，无奈道：“你不要问我，我的羽林前卫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那些指挥使、指挥同知们也不会告诉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现在的查栓与秦牧风彻底傻眼了，连武库里面都没有军械，这还玩个屁啊，什么训练精兵？都是一句空话，做白日梦吧！
“该死的，顾开泰，凌若风，你们两个去跟督师大人和史部堂去解释吧，看来，督师大人砍得人头还不够多啊！”
顾开泰与凌若风直接下的瘫倒在地上，急声道：“三位大人，三位大人饶命啊，有话好商量，你们要多少银子，我们一定令三位大人满意，还请三位大人能够为小的们遮掩过去，被督师大人知道的话，我们只怕都要死无全尸了啊……”
死无全尸？那都是最轻的了，如果朱杰知道了，只怕两个人会被一刀刀的给剐了的！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两个败类
吏部衙门，朱杰正在跟李岩以及杨廷枢等人商讨事务，门就被一脚给踹开了！
秦牧风与查栓怒气冲冲的闯入了进来，后面钟岳紧紧跟随，毕竟是刚刚进入朱杰的麾下，即便是有不满也不会像他们两个如此放肆，不过，同样的，钟岳的脸色也很难看。
朱杰的脸色一沉，喝道：“混账！你们两个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是吏部衙门，不是你们家热炕头，如此竟然如此放肆！”
秦牧风没有回答朱杰，而是将愤怒的眼光投向了兵部尚书史可法！
史可法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两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史部堂，嘿嘿，你给我们说的数量超过十万的军械呢？在哪里呢？”
秦牧风冷笑道。
史可法心头一惊，怎么着，难道武备库里没有那么多的兵器，不会吧，他们三个只是去领取兵器，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武备库的兵器数量清点出来？怎么可能！
“秦将军，到底怎么回事？武备库里的兵器不够？还是……”
查栓冷哼一声，答道：“史部堂，好大的武备库啊，不错，真的很大，可惜，这军械却是少得可怜，怎么，难道都被耗子给吃了？不要说十万件军械，特么的刀枪加在一起，都不会超过两万件！”
嘶……
史可法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能，即便是左小青给自己的折子上上报的军械灌了水，也不可能这么严重吧？那本册子上可是写着刀枪接近七万柄的，再加上其他的军械，超过十万件，那是妥妥的！
“不可能！左小青明明跟我说的是军械超过十万件，那本册子现在还放在我的书案上呢！”
查栓冷笑道：“不可能？部堂大人，可不可能，你亲自武备库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堂堂的武备库，都可以用来放马了，空空如也，十万件军械？哈哈，南京兵部的人真的能吹牛逼啊……”
史可法脸色涨得通红，自己堂堂的兵部尚书，二品大员，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总兵给嘲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可是，看着秦牧风与查栓愤怒的面孔，史可法心头没底了，如果真的如同查栓和秦牧风所说，那自己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不但是史可法吃惊，中间的朱杰都已经站了起来，眉头紧皱，喝道：“查栓，牧风，到底怎么回事？给我慢慢的说清楚！”
“大人！”
一旁的钟岳苦笑道，“我们三个带着人前往武备库领取军械，进入了武库，方才发现里面哪里有那么多的兵器？里面单单是灰尘就堆积的老厚，一进入就被灰尘给呛得连连咳嗽，这还不算，很明显，里面的兵器远没有那么多啊，估计撑死了，刀枪也不过两万，根本不够我们领取的，最要命的是其中还有不少都经损坏的，我双手一抖，那枪头径直接断掉了，这样兵器如何能够打仗？”
“还有那！”
查栓不愤道：“那钢刀也不行，我跟钟岳大人试了一把，仅仅一下，就断掉了，什么精钢打造，还不顾老子的西瓜刀结实，就是两个生铁片子都比他强！”
史可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径直向着外面走去！
“宪之，宪之！”
朱杰连忙叫道，不过，史可法已经头也不回的向着衙门外面走了出去了，一定要亲眼看看，这群王八蛋将武备库祸害成了什么样子！到底军械都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些库存的军械还不如军营的军械结实？
朱杰摇摇头，叹息道：“走吧，咱们都去武备库看上一看……”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武备库，史可法看着眼前的武备库，两眼冒火，丢人啊，自己可是兵部尚书，武备库的正管，武备库都被祸害成了这个样子，自己竟然被死死的瞒在了鼓里，好，好得很啊！
“左小青，这个该死的混蛋，败类！”
史可法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愤怒的看向了两个兵部主事，“顾开泰，凌若风，你们两个混蛋，给本官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刚刚上报了武备库的库存吗，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也从来没有下令从武备库中提取军械，那些军械都去了哪里了！”
顾开泰与凌若风身体已经抖成了一团，上哪了？当然是被武备库的官员们给卖了啊，左小青带头，自己两个人配合，忻城伯赵之龙配合，真的是天衣无缝，监守自盗，将偌大的武备库差点都给搬空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小小的主事哪里敢说出来？虽然左小青死了，但是，惹得起忻城伯赵之龙跟成安候郭祚永？人家弄死自己两个人就跟碾死一只臭虫一样轻松啊！
朱杰同样是两眼冒火，不过，收拾着两个主事事小，军械的去向才是大事情啊，一下子少了数万件军械，如何向朝廷交代，接下来南京三镇的训练怎么安排？
“查栓，把这两个人给我拉下去，即刻展开审讯，一定要将事情给我弄个水落石出！”
朱杰狠声道。
“督师大人，不用审了，这件事情我知道怎么回事！”
一旁的李岩突然叹声道。
朱杰愕然的看向了李岩，你知道？你才来南京几天？还能将这样隐秘的事情给摸清楚了？
“大人，不用那么看着我……”
李岩苦笑道：“事隔数年，本来这件事情我都已忘记了，今日进入武备库，我才想了起来，这南京武备库的军械，当初都已经转卖给了闯营了，不然你以为，闯营兵力膨胀如此之快，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军械？当然是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从朝廷手里买过去的……”
“什么？”
朱杰满脸的震惊，还有这样的事情，朱杰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朝廷的武器竟然还会卖给闯逆！
“从四年前，到两年前，我当时想李自成提出建议，派出了顾君恩亲自前来南京城，通过赵之龙跟郭祚永，分三次，向着这两个人采购了两万柄钢刀、三万杆长枪、一万套弓，十五万支羽箭，除此之外，还有五门火炮，数百发炮弹……”
我擦！
又是赵之龙跟郭祚永！这两个败类！

第四百七十六章 雪上加霜，证据到手
不过，仅仅凭借李岩的几句话，就将赵之龙跟郭祚永拿下，那是不现实的，而且关键的人物左小青已经死了，这个兵部左侍郎，是武库清吏司的正管，没有他的授意，赵之龙与郭祚永再厉害，也无法将武库之中的军械全部给盗出来卖掉的。
朱杰冰冷的眼光投向了顾开泰与凌若风，冷声道：“顾开泰，凌若风，给你们一个机会，将这件事情给本督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不然的话，本督叫你们生不如死！”
朱杰活阎王的名号早已经在南京打响了，仅仅来了两个月的时间，人头滚滚，所到之处，血流成河，不管是顾开泰，还是凌若风都已经吓得瘫在地上，朱杰杀赵之龙跟郭祚永，可能还要费点周章，但是想要收拾两个六品的兵部主事，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是，就这样讲事情都给招了出来？那非但是两个人死定了，连最后一丝活命的希望都没有了，不管能不能将赵之龙跟郭祚永拉下水，两个人都没有活命的机会！顶着，没准赵之龙与郭祚永还有掀翻朱杰的机会，毕竟两个人也知道现在南京的勋臣们正邦在一起，要收拾朱杰呢，北京城现在是真正的硝烟弥漫，朱杰处于被围攻的状态！
看到两个人虽然瘫倒在地上，却依旧一言不发。
朱杰真的怒了，厉声喝道：“牧风，查栓，你们两个一人一个，给我狠狠地收拾，往死里收拾！我一定要知道这些军械到底是怎么倒卖出去的！我要第一手的证据！两个时辰，你们拿不到口供，就给老子跳长江去！”
秦牧风跟查栓心头一哆嗦，擦了，很少见大人这么愤怒啊，好了，就怨你们两个混蛋倒霉了！
两个人一伸胳膊，一人一个，将另个人夹在腋下，拎出了武备库。
史可法看着武备库空荡荡的库房，欲哭无泪，数万件兵器啊，这可是价值数十万两白银的库存，就这样全部都没有了，赵之龙，郭祚永、还有左小青，这特么的是国之蠹虫！
“督师大人，这件事情，本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稍后本官就会向朝廷上奏请罪，该死的，朝廷官员糜烂至此，国家如何还有希望？”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好了，宪之兄，请罪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如何尽快给南京三镇的弟兄们配置齐全军械兵器，没有军械兵器，怎么训练？怎么打仗？”
朱杰再次将眼光投向了毕登辅，沉声道：“登辅，之前给你的任务不作数了！”
毕登辅心头一喜，那个任务实在是太重了，根本难以完成啊……
“我给你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在同样的时间里，必须再给我提升三成的军械！人手不够，那就给我招募工匠，原料短缺，那就直接从兵部提取银子，我只要军械！完不成任务，你就自请离职吧……”
毕登辅吓得差点趴在地上，在增加三成啊，这可怎么活！
“大人，大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朱杰冷冷的看了毕登辅一眼，喝道：“不可能完成，也要完成，我只要结果，要钱、要人、要钢、要铁，只要是你需要的，一句话，我敞开了供应，我只要军械！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完不成！本督凭什么相信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毕登辅涩声道：“督师大人，人力有时穷啊，如果拼命赶制，会导致我们的军械质量下降啊，这如何能成？每个工匠能够打造出来的兵器是有数的，短时间之内根本无可能完成这样巨大的数量的，而且即便是人够了，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器具啊……”
朱杰看向了钟岳，沉声道：“钟岳，从军中调拨三百人，交给兵仗局与火器局使用，暂时帮助他们修建火炉等器具，传令给南直隶各府，在全省范围内招募工匠，只要他们肯来，薪资直接翻倍！”
毕登辅登时就不在说话了，督师大人决定的事情，很少有动摇的时候，看看总督大人这个架势，绝对不会更改的，唉，既然更改不了，那就只有死命干了，所有的工人日夜不休，轮班打造，希望能够在工期之内完成任务了……
朱杰等人还在等待着秦牧风与查栓的审讯结果，刑部一个衙役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声叫道：“大人，大人！”
朱杰眉头一扬，喝道：“什么事情！”
衙役连忙跪倒在地，答道：“督师大人，小的是刑部的衙役张彪，左都御史杨廷枢大人与刑部侍郎刘天涵正在审讯主使哗变的闹事将领的时候，南京城十余家勋贵老爷在忻城伯与成安候的率领下，大闹刑部大堂，迫使审讯中断，现在刑部大堂已经乱作一团了，连杨大人都被保国公狠狠地抽了一鞭子，脸上鲜血淋漓的，小的奉命前来请督师大人前往刑部衙门！”
咔嚓！
朱杰手里拎着的一杆长枪，瞬间被朱杰直接掰断！
“混蛋！这几个人真的是不想活了！那老子就亲自送他们一程！走，立即前往刑部衙门！”
“大人。”
李岩连忙叫道，“大人先不要着急，刑部大堂，一时半会出不了太大的岔子，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拿到证据啊，只要拿到了两个人的口供，刑部大堂的困局，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朱杰心头一震，李岩说的不错，只要拿到了赵之龙跟郭祚永倒卖军械的口供，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两个人给斩了，哪怕是皇上跟勋贵们有意见，他们也得给我憋着！
“钟岳，给我去看看，秦牧风和查栓那两个废物办完事了没有，这么点事情，难道还要给我拖到明天吗！”
“来了，来了！”
朱杰话音刚落，秦牧风与查栓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手中拿着两张证词，叫道，“大人，大功告成，那两个废物就是一堆软蛋，我们刚刚瘦了点手段，就如同倒豆子一扬，全部到了出来！这下子咱们可是有好戏看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再次怼上了！
朱杰接过了两张供词，草草的看了一遍，冷笑道：“牧风，立即回吏部衙门请天子剑，你们跟着我，一起前往刑部衙门，今天老子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朱杰得到了方岳贡与孙传庭的六百里加急的书信，几乎同一时间，赵之龙、郭祚永与刘孔昭等人也得到了陈演与钱谦益的书信，相反，崇祯的旨意，却是还慢腾腾的在路上呢。
得到了陈演与钱谦益的书信，众家勋贵真的是要高兴的要疯狂了，不管是朱杰死不死，只要是拿去了他的兵权，或者调离南京，那就是勋贵们的胜利！
朱杰，这杆崇祯皇帝亲自竖起来的大旗，终于要倒下了！
陈演与钱谦益的书信说的很清楚，朱杰已经被扳倒了，被剥夺了在南京的所有军权，仅仅保留参赞机务的职衔，不过，参赞机务，只是朝廷对臣子的一个待遇，却不是职务，人家带你玩，你才能玩，如果人家不带你玩，你想参与进来，都不可能！
可以说，朱杰已经被完全赶出了南京军界了！没有了参与具体军务的权力，仅仅保留对政务的统辖权力，那还有什么用？勋贵们才不会在乎呢，当初的史可法同样是名义上官衔最高的官员，不照样被完全架空吗？这一次武备库出事，就已经说明了，史可法根本就掌控不了兵部的局面！
有了陈演与钱谦益的书信，勋贵的腰杆自然是硬了起来，用不了几天，是要皇上的旨意一到，那就是勋贵们重新当家做主的时候了，到时候，整个南京城还不是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正在勋贵们大肆庆祝的时候，一个不妙的消息传了过来——朱杰要提前对刑部监押的将领们进行审讯，而且看朱杰的意思，还要继续砍人啊，即便是不全杀了，剩下侥幸活命的也将会被赶出南直隶，流放数千里！
勋贵们再次坐不住了，整整三百多人啊，这些将领可都是南京十四卫的中坚力量，一旦这些人都被朱杰给杀了，那即便是南京的军权再次落到了勋贵的手里，短时间内，也无法掌控住军队中的局面，毕竟，他们总不能赤膊上阵，亲自去管各卫的将士吧，那哪里管得过来？
“朱杰这是明摆着要打一个时间差啊，在圣旨到来之前，将这些将领全部给处决，然后将所有的亲信安插到军营之中，那样的话，没有一两年甚至两三年时间，我们根本掌控不了南京各部的局面！”
刘孔昭咬牙说道。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他想审问这些将领，也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弟兄们，到了咱们出头拼命的时候了，只有将这些人保下来，起码在皇上旨意抵达南京之前，绝对不能让他得手，等到朝廷的旨意到了，那如何处置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赵之龙瞬间做出了决定，今天一大早，赵之龙就会同了保国公、成安候、诚意伯、禹州候等诸家勋贵来到了刑部大堂，刑部尚书朱道奎今日没有亲自审讯，而是将事情交给了杨廷枢跟侍郎刘天涵，有杨廷枢在刑部坐镇，一个刘天涵哪里敢徇私枉法，只能按照现成的证据与证人进行宣判了。
事实俱在，铁证如山，这样的审讯实在是太简单了，快速的很，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有二十人被判了斩立决，七八个人流放琼州，赵之龙等人登时就急眼了，这样判下去，只怕两百多人，没有几个能够活着了，即便是侥幸不死，那也绝对是要被流放琼州活着安南的，这个朱杰下手未免太狠辣了啊……
赵之龙一个颜色，所有的勋贵都闹了起来，纷纷指责刘天涵与杨廷枢断案不公，以权谋私，草菅人命，面对着十几个勋贵的指责，刘天涵当场就吓傻了，至于杨廷枢，这个嫉恶如仇，性如烈火的右都御史，自然是跟各家勋贵硬抗上了，不过，他哪里扛得住勋贵们的攻击？
混乱之中，一个勋贵狠狠地一鞭子抽下去，将杨廷枢差点给打个半死，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架得住这个？
当朱杰带着人来到刑部大堂的时候，正是勋贵们闹得最不可开交的时候，连刑部尚书朱道奎都经跑过来解围了，不过，一个闲散的南京刑部尚书，自然是不放在赵之龙等人的眼里了，寸步不让，甚至叫朱道奎直接将所有将领全部放了！
朱道奎哪里敢作这个主？身为刑部尚书，没有完成审讯的情况下，就将所有要犯给放了，那自己就死定了，即便是朱杰不追究，北京城的皇上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这可不是件小事情！
朱道奎苦苦相劝，大家都是一个山头上的，何必对我苦苦相逼？只要坚持两天，等皇上的旨意下来了，那一切都就都结了吗？
“督师大人到！”
随着一名亲卫的高喝，朱杰快步走了进来，后面李岩、高杰等人仅仅相随！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刑部衙门！是国家重地，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吗？放肆！”
朱杰一声怒吼，将大堂上的所有勋贵都给震慑下来，纷纷停止了呼喝。
赵之龙看看朱杰，阴声道：“总督大人，现在，你还这么神气呢？难道北京城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你的耳朵里？你还嚣张个什么劲？”
朱杰冷笑道：“忻城伯，这句话送给你，你们嚣张个什么劲儿？真的以为你们家中有丹书铁券，我就治不了你们？我管朝廷最终会做什么决断，我只知道，我现在还是南直隶军政总督，圣旨一日未到，整个南直隶都要听我的！胆敢围攻刑部大堂，你们真的是嫌活的命长了吧？”
“嚣张？我们那里嚣张了？”
刘孔昭冷笑道：“镇国公，你处置不公，挟私报复，一口气要诛杀这么多人，简直都已经是恶贯满盈了，怎么，我们这些勋贵不服，就是不服，怎么样？我们要求朝廷另行委派专人审讯哗变一事！这南京城，你还无法一手遮天呢！”

第四百七十八章 剑斩赵之龙
“不服？”
朱杰笑道，“是，在场的给为不是公爵就是侯爵，要么也是伯爵，都是朝中重臣，对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自然是不服了，不过没有关系，我来南京不是为了让你们服气的，而是为了整顿朝纲的……”
赵之龙冷哼道：“对不起，想要整顿朝纲，你去北京城整顿去，这里是南京城，使我们的地盘，朱杰，你不要不自量力，非要挑战我们南京的勋臣，你一个人再厉害，也绝对不会是我们数十家勋臣权贵的对手，小心我们让你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一切都要结束了，不是吗？现在朝廷的圣旨已经下来了，你已经不是南直隶的总督了，最迟后天上午就回抵达南京，快的话，明天就能够到了，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可以猖狂的！没有了皇上撑腰，你在南京城寸步难行，狗屁都算不上！”
朱杰冷笑道：“不错，一切都要结束了，本督也这么认为！不过，死无葬身之地的却不是我，而是你们！圣旨一日未到，我就一日还是南直隶总督！秦牧风，请出上方天子剑！”
身后的秦牧风将上方天子剑亮了出来，高高的举起。
朱杰喝道：“经查，忻城伯赵之龙、成安候郭祚永、保国公朱国弼、诚意伯刘孔昭等七人，勾结闯逆，伙同兵部左侍郎左小青监守自盗，三年时间之中，向闯逆倒卖武库清吏司军械共计五万件，羽箭十五万支，罪在不赦，来人，将赵之龙等一干人等全部拿下！”
秦牧风早就等不及了，大手一挥，门外一股士兵涌了上来，直奔赵之龙等人！
“且慢！”
赵之龙等人着实被朱杰的话给吓了一跳，倒卖军械的事情，怎么被朱杰给知道了？这、这怎么可能！
不过眼看着军兵们冲上来，赵之龙等人自然是不能吃这个眼前亏了，一旦被绑起来了，那生死可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赵之龙怒喝道：“大胆！我们都是国家勋贵，祖上有大功于国，家中有御赐的丹书铁券！你们哪个敢抓我们！朱杰，你给老子说清楚，没有真凭实据，就想将我们抓起来，那是做梦！”
十多个勋贵一个个怒目而视，就想这么简单就把自己这些人给抓起来，哪里有那么容易？
朱杰冷笑道：“你们还真的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看看，看看！这就是顾开泰与凌若风的口供，你们还有何话说？”
朱杰随手扬起手中的供词，喝道，“无话可说了吧？好，好，好！你们真的是让本督长见识了，堂堂的勋臣竟然勾结闯逆，倒卖军械，获利数十万两，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不敢干的？勾结闯逆，视同谋反，你们死、定、了！”
十多个勋贵如同冷水泼头一般，口供，两个兵部主事的亲口供词！这可是要命的啊，一旦被坐实了罪名，抄家灭门都是轻的，丹书铁券都无法回护自己的安全！
赵之龙毕竟是见识过大阵仗的人，对于朱杰手里的供词看都不看一眼，喝道：“朱杰，仅仅凭两个人的一面之词，就想直接顶我们的罪？笑话！我还说他们为了保命，胡乱攀咬，刻意构陷呢！”
“对！朱杰，你这是公报私仇，挟私报复！两个兵部主事肯定是被你门收买了！要不就是被你威逼利诱，诸位，我们走，这一次，我们将官司直接打到北京城去！朱杰，你就等着我们的弹劾吧！”
一旁的保国公朱国弼怒声吼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一旦退缩，那就真的完蛋了！
哈哈哈……
朱杰仰天大笑，厉声道：“本督早就知道你们会矢口否认，倒打一耙的，不过，没有用处的，本督没有十足的证据，又如何会直接发难！如果两个兵部主事的话是一面之词的话，那加上闯逆麾下制将军、副军师李岩的供词呢？”
说着话，朱杰再次亮出来了一张纸，赫然是李岩的证词，两个兵部主事有可能构陷你们，那李岩呢，不可能所有人都构陷你们吧？
“李岩？李岩早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了。”
赵之龙冷笑道，“上半年，你围剿闯逆，几乎所有的闯营贼酋都已经被斩尽诛绝，哪里还有什么李岩活在世上？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诸位，我们这就返回府邸，拟写奏章，一同弹劾朱杰构陷忠良！朱杰，咱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呛啷！
一道寒光闪过，朱杰已经从秦牧风的手中，将尚方天子剑拽了出来，三尺青锋瞬间划过，径直砍在赵之龙的脖子上，一个硕大的人头，直接飞了起来！
忻城伯赵之龙！人头落地！
“朱杰，你、你放肆，竟然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斩杀超过勋贵，你要造反吗？”
所有的勋贵都震惊的目瞪口呆，这个朱杰还真的敢动手啊，忻城伯啊，他的爵位没有保国公跟成安候高，但是却也是南京的守备勋臣，所有的勋臣都要以赵之龙为首的，朱杰竟然直接将赵之龙的脑袋给砍了！
后面的诚意伯刘孔昭面目尽赤，眼睛都要瞪裂了，发出了惊天的咆哮！
朱杰面目表情，冷声道：“造反的是你们吧？顾开泰跟凌若风的证词，你们说是一面之词，李岩的证词，你们说是假的，竟然还要倒打一耙，嘿嘿，真的以为我治不了你们了？这些是假的，那武备库军械出口的账目总不会是假的吧？说的真好听，所有的军械都是为南京十四卫提取的，军械呢？十四卫都已经十多年没有领取到军械了！今日，老子就将你们这几个人一个个的全部杀掉，以谢天下！秦牧风，动手！将供词中涉及到的所有勋贵全部都给拿下，就地斩首！”
朱杰都已经下令了，秦牧风哪里还会客气，一挥手，下面的军兵闯了上来！
勋贵们并不傻，如果真的被绑起来了，那就死定了，谁也救不了自己，至于什么圣旨，都特么的还远在凤阳呢，哪里是一时半会能到的？这个朱杰太疯狂了，竟然真的敢痛下杀手！

第四百七十九章 血腥手段，慑服宵小
眨眼间，十三家勋贵，连同赵之龙在内，刘孔昭、郭祚永，朱国弼等七人被直接拿下斩首！
血流遍地，血腥味已经将整个衙门都给笼罩了！
其余的六个勋贵脸色苍白，惊惶的看着朱杰，他们一个个都在庆幸，幸好刚才朱杰没有点到自己的名字啊，如果点到自己的名字了，那现在只怕也已经是一具死尸了！残暴，这个家伙太残暴了，古往今来，也没有比他更残暴的了吧？
赵之龙等人的尸体躺了一地，这几个人可都是勋贵里面响当当的角色，就这么死了，谁还敢跟朱杰叫板？起码，绝对不是现在，再要是硬顶，惹怒了朱杰，也就是在那份供词上填几个人名的事情！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只要你们没有参与勾结闯逆、叛国投敌的行为，不来阻止我整顿南京军务，我就不会为难你们，否则的话，这几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朱杰狠声道。
几个勋贵连连点头，纷纷答道：“镇国公，我们前来刑部衙门，只是因为这些将领之中有些与我们沾亲带故，毕竟多少年的情分了，在赵之龙等人的煽动之下，才不得不出面，我们都被赵之龙跟郭祚永给蒙蔽了啊，我们从来没有参与过倒卖军械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倒卖给闯逆，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啊，哪怕是我们家里有丹书铁券，都难逃一死啊，这样的钱，打死我们我们也不会去挣啊，从今以后，我们绝对不再在南直隶军政事务上给镇国公设置任何障碍……”
几个勋贵说的不错，这样的钱，真的打死都不能去挣，凭借着自家的爵位，又有丹书铁券背书，家族还有庞大的产业，干什么去趟这样的浑水？即便是将南京武备库的军械全给卖了，也不过百万两银子而已，这么多人分一分，还能分多少？一家拿上十多万两银子就撑死了，谁家缺这十万两银子？也只有赵志龙他们几个被钱财迷了心窍，才敢这样缺心眼的事情，一旦被查，那就是整个家族遭遇灭顶之灾的厄运！不值，绝对不值的啊！
朱杰点点头，沉声道：“诸位爵爷，希望你们说话算话，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吗？你们想要挣钱，有的是门路，如果找不到门路，来找我，别的不敢说，我许诺给你们八成的纯利，而且绝对还不触犯国家法纪，让你们舒舒服服的挣钱，可是，如果还要向给我继续捣乱的话，你们也清楚，这会是什么后果，我一个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讲你们所有人都给收拾了，皇上也不过是砍掉我的脑袋，不过，你们的脑袋还能够长回去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当然了，威胁之外，还有着赤裸裸的诱惑！很简单，别给我捣乱，想要挣钱，都来找我，我让你们舒舒坦坦的挣钱；如果还要给我捣乱，不但没有银子拿，未来连脑袋都不是你们自己的了！
几个人连连擦着冷汗，朱杰说的不错，这个二杆子真的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连赵之龙跟朱国弼都说杀就杀了，自己的脑袋，可没有这两个人结实！
“镇国公，你、你真的能够保证我们挣到钱？”
一旁的雄武侯周兴心头一动，嗫嚅问道。
朱杰傲然一笑，答道：“雄武侯，难道你不知道吗？别的不说，单单是一个永兴银行，我每年就可以得到不下百万两的收益，一个游仙居，每年我都可以拿到三十万两的收益；仅仅一场鼠疫，我在京畿一带挣到了三百万两白银，你说我能不能帮助你们挣到钱？”
周围的几个人心头大震，不错，眼前的这个镇国公可不光是大明朝的第一名将，而且说他是大明朝第一财神爷，也不为过，也许比他有钱的不在少数，但是，比他能挣钱的，真的没有啊，几个月的时间，就在京畿一带赚到了三百万两银子！一个游仙居，现在每个月都可以轻轻松松的赚到数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手段！即便是范蠡重生，沈万三再世，也未必能够比得了他！
“妥了！”
周兴咬咬牙，答道：“镇国公，我们这些勋臣能有什么雄心壮志？爵位都是世袭的，基本上都不会升降了，除非是想赵之龙一样勾结闯逆，或者如同你一样立下不世之功，可是我们没有赵志龙那样利欲熏心；同样也没有您那么大的本事，我们就想着守着祖宗留给我们的一亩三分地，踏踏实实的过我们锦衣玉食的享乐日子，只要您能够让我们挣到更多的钱，王八蛋才会反对你呢！”
“对，对！镇国公，只要您能够让我们发财，谁还会反对您？当初跟您作对，那不也是因为，怕您一旦筹建水师，将我们挣钱的门路都给堵死吗……”
一旁的安陆侯吴德权连忙附和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约法三章，我允许你们参与到我接下来的商业经营之中来，允诺你们每年都会有丰厚的收益，这件事情，接下来我们在具体协商如何操作，等皇上旨意下来，南京安定下来之后，就开始着手；你们从现在开始，不得在反对我在南京的任何动作，不得违逆朝廷的法纪！”
众人连忙答应下来，反正有钱赚，谁还管特么的赵之龙怎么死的？谁还管朱国弼跟刘孔昭怎么死的？死了活该啊，差点连自己这条小命都给搭进去了！
朱杰再次回过头，看向了后面的杨廷枢，如今的杨廷枢，已经清理了自己脸上的鞭伤，等待着朱杰下一步的动作。
“复庵兄，继续审理你们的案件，一句话，处理结果比原来在增加两成，这南京城，看来还有人不开眼啊，既然是免不了流血了，那就不妨再多砍些人头，只有血淋淋的教训，才能让那些不法之徒彻底的长了记性，杀，明天中午之前，所有的将领都给我处理完毕！”
朱杰狠下心来的一句话，使得掉落的人头再次增加两成，一天时间，近三百名军中将领，两百人被砍了脑袋，仅仅有数十人侥幸活了下来，全部流放五千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同时，大事注定了是要用献血与尸体铸就的！

第四百八十章 不想当督师的将军不是好将军
牵涉进来的数家勋贵都已经人头落地了，唆使哗变的将领们一个个也都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所有的天威军精锐也都已经充斥到了军中，接下来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解决军械的问题，没有军械，其他的都是白搭！
“大人，军械的事情，咱们可是不能拖得时间太长了啊……”
朱杰脸色阴沉的厉害，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唯有军械的问题，这些军械去哪里找？反正是现在的武备库里，绝对是拿不出这么多的军械来！
朱杰将眼光再次看向了毕登辅，毕登辅死的心都有了，原本以为进入了工部，自己就可以大展身手了，没有想到啊，一上来就是一个令人头疼无比的难题！
“督师大人，我可以竭尽全力打造军械，但是真的不能一下子造出这么多的军械来啊，如果因为赶工造成军械的质量下降，那咱们可是就白花钱了啊……”
朱杰叹口气，这么大数量的军械，要在短时间内打造出来，真的是为难毕登辅了。
“算了，登辅，我不为难你了，接下来，你的重点放在火器的研制与生产上，全力以赴，我只要燧发火枪，弹药也需要在进行改进，我会跟你们一道，来研究燧发火枪的工艺问题，除此之外，就是火炮跟火药了，我们的火炮威力太小，火药威力也太小，需要尽可能的提升火炮与火药的威力！”
秦牧风急声道：“大人，毕大人那里不去赶工，那军械的问题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决？总不能让弟兄们赤手空拳吧？”
朱杰沉声道：“牧风，你们三个从明天开始，全力训练，所有的训练集中在体能、赤手搏斗、军纪、协同作战上来，两个月时间，我希望能够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南京三镇，起码在士气和精神上，必须是一支铁打的队伍！至于军械，现在打造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我们还有其他的方法！”
“什么方法？”
朱杰冷笑道：“当初我们围剿闯贼时，可是缴获了大量的军械的，这些军械，一直留在天威军呢，立即命人前往天威军，找徐一凡、贺一龙以及李定国等人，让他们每一个镇给我凑出三千柄钢刀，三千支长枪，两千套弓，两万支羽箭，以最快的速度，运往南京！”
虽然现在朱杰不在天威军了，但是对于天威军的掌控，比之之前，丝毫不差，不要说天威军中现在还有着大量的军械，即便是没有，徐一凡与李定国等人也会想方设法，将军械给朱杰凑出来。
秦牧风眼睛登时亮了，嘿嘿笑道：“对，也该着一帆大哥他们出点力了，要不，让他们连火枪火炮也给送上一部分来？”
“做梦！”
朱杰没好气道，“哪里有那样的美事？要知道现在天威军中火器也不多，而且现在他们正在一部留在河南正在围剿闯营残部，而且还有的要防备着北面的满洲八旗，将火器也送给我们了，一旦军情有变，他们怎么应对？”
秦牧风脸色一红，无奈道：“好吧，那就只有等毕大人的火器了，我说老毕，你可是夸下了海口的，如果拿不出足够的火器来，别怪我们哥三个给你发彪！”
朱杰淡淡说道：“牧风，你先别想着跟登辅发飙呢，我可是已经说了两个月时间，必须完成南京三镇的整训，不要求你们将他们训练的一个个强悍如天威军，但是，最基本的体能跟搏斗、协同以及军纪问题，必须给我解决了，如果两个月后我巡视南京三镇，你们的麾下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那就自动请辞！当初我怎么训练的你们，你们就怎么给我训练你们麾下的一镇将士！这可是要立下军令状的！”
秦牧风咧咧嘴，答道：“大人放心，您别的功夫我们哥几个学不到，但是打仗训练，您十成的功夫，起码被我们学走了九成，嘿嘿……”
“这就够了？”
朱杰问道。
秦牧风愕然道：“大人，这还不够？我要是学了您十成的本事，那也能够作督师了！”
“放屁！你难道这辈子就满足当一个总兵了？那还不如现在就滚回家去养老！学到我九成本事就了不起了？我要你们未来每一个人都必须是独当一面的督师，没有这点本事，那就别跟着我，我嫌你们丢人！”
额……
不光是秦牧风跟查栓，连钟岳都已经惊呆了，督师？特么的，这辈子都没有想过啊，大明朝百年来，除了一个朱杰之外，哪里还有第二个武将成为督师的？
“怎么？没有信心？你们的胆子呢？如果你们连想都不敢想，那还当个屁的督师？”
朱杰冷声道。
“大人，我们有信心！我们一定努力！”
秦牧风久随朱杰，自然是知道大人的脾气秉性，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示弱。
“只是，大人，牧风兄弟跟查栓兄弟对您的战法训练了如指掌，末将可是要差了很多了……”
钟岳苦笑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这个问题不难，在通州镇的时候，我就已经将平日训练写成了章程，你们只需要照着章程训练就行，当然了，你们如果能够有更厉害的训练方式，也不妨加进来，不要被我的战法局限了你们的思维，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墨守成规，那样只会在战场上死的更快！！”
钟岳心头一凛，缓缓点头道：“大人，末将受教了！”
朱杰深深歇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人已经杀了，奏章也已经递出去了，这接下来朝廷到底是什么反应，那就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得了，等着吧，希望，这南京三镇能够顺利的成长起来！”
正说话间，一名侍卫急匆匆的跑进了吏部衙门，急声道：“启禀督师大人，朝廷的钦差到了，要大人即刻接旨！”
朱杰眉头一扬，这圣旨来的还真快！
“诸位，走吧，随我一同迎接钦差，看看这一次朝堂之上到底争论出来了一个什么……”

第四百八十一章 新任守备太监
朱杰走在最前面，后面吏部衙门以及其他衙门的官员紧紧相随，一同迎接了出来。
看到了宣旨的钦差，朱杰心头不免一惊——崇祯身边最受信重的太监之一，司礼监秉笔太监张彝宪！平日里宣旨，宫中出动的基本上都是司礼监的普通太监而已，也只有京中的一品大员，阁老重臣，崇祯才会派一个资历深的太监前往，至于出京的话，更是不可能将身边日夜不离的秉笔太监派出来，掌印太监，秉笔太监、提督太监，这可是宫中权势最重，最受信重的人物了！
看到朱杰走了出来，张彝宪直接打开了圣旨，用尖细的嗓音喝道：“镇国公朱杰接旨！”
“臣镇国公、南直隶总督、吏部尚书朱杰接旨！”
朱杰与众人纷纷跪倒在院落之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南直隶总督军政事务、吏部尚书朱杰，奉旨南巡，代天巡狩，整治军政吏治，忠君体国，朕心自知，然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凡事欲速则不达；南京军政事务繁复沉重，非一己之力可为，终致南京十四卫将士哗变，震动朝野，朕心甚痛，念该员素来兢兢业业，尽心国事，功勋卓著，不复深究，着即日起，朱杰交付南直隶一应军务，以吏部尚书、南直隶总督职衔，领一省十四府庶务，务须用心国事，莫负朕望。另，起复忻城伯赵之龙依旧为南京守备勋臣，司礼监秉笔太监张彝宪调任南京任守备太监，兵部右侍郎李遇知调任南京任兵部尚书，三人共领南京军务；原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调任南京督察院左都御史，南京十四卫既已整编，依旧保持三镇编制，不宜轻动……钦此！诸位大人，接旨吧……”
张彝宪淡淡说道。
“臣朱杰领旨谢恩！”
朱杰开口答道，身边众人一个个也是开口谢恩。
站起身来，朱杰方才笑道：“张公公，可是恭喜你了，南京守备太监一职向来可是南京巨擘之一，位高权重啊，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舍得将您放到南京来了……”
啧啧……
张彝宪笑道：“国公爷，您在笑话咱家了不是？南京守备太监在重要，不也是让您给一刀砍了吗？真的是了不得啊，咱家在宫中带了二十年了，头一次听说，将皇上的亲信太监给砍了，还能够安然度过一劫的，那可是皇上的心腹啊，您砍人之前就没有合计合计？满朝文武也就你那有这样的面子能够让皇上舍不得啊，您是不知道满朝文武为了南京哗变已经闹翻天了，您可是千夫所指啊，如果不是皇上爱惜你，这一次，您真的是在劫难逃了，数千人的哗变啊，而且还一口气杀了那么多的……”
张彝宪的话还没有说完，朱杰就接过了话题，答道：“杀的多吗？张公公，可惜您晚到了一天，不然的话，你倒是可以欣赏一下……”
“欣赏什么？”
张彝宪愕然道。
朱杰笑道：“当然是杀人了！皇上的旨意到的晚了啊，昨天下午，本督方才将那个忻城伯赵之龙给杀了……”
“什么？您将赵之龙都给杀了！”
张彝宪登时跳了起来，急声道：“我滴天啊，那可是堂堂的忻城伯，守备勋臣！家里可是有丹书铁券的！”
朱杰耸耸肩，无所谓道：“有丹书铁券怎么了？不光是赵之龙，还有保国公朱国弼，诚意伯刘孔昭、成安候郭祚永、兖州候吴玉昌、东莞伯何荣、海州候胡烈、宣德侯金镇，一共八个勋贵都已经被我杀了！”
噗通！
张彝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八家勋贵啊，一个比一个地位尊崇啊，眼前这位总督大人还真的下得去手！自己倒霉啊，原本以为来到了南京，天高皇帝远，自己手握兵权，舒服日子到了，看看这个杀气冲天的镇国公，自己还是老实点吧，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镇国公，您这是在玩火自焚啊，八家勋贵啊，即便是皇上都不能直接处置他们，每个人家中都有丹书铁券的！你这可是藐视祖宗礼法，这下子只怕连皇上都帮不了你了！”
张彝宪气急败坏地叫道。
朱杰冷笑道：“怕什么？张公公，反正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不就是八家勋贵吗，我都杀了，不光是他们八个人，还有参与军中哗变的将领，也已经是人头落地了，如今的南京城，就是一个大粪坑，不将这些驴粪蛋给清除出去，南京城就永无宁日！”
“疯了……疯了……镇国公，您真的是疯了啊，您要是想死，不要牵连我啊，咱家可是刚刚才来到南京城，就摊上了这样的事情，咱家可是怎么这么倒霉啊……”
张彝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刚才还有点气愤，现在连点点气愤都没有了，彻底麻了爪，虽然跟自己关系不是很大，但是作为守备太监，南京越乱，自己就越捞不到好处啊，守着这样一个疯子，自己那是寝食难安啊……
“张公公，您也不要过于忧心了……”
一旁的史可法无奈道，“这一次可是怨不得镇国公了，这些勋贵是自己找死啊，勾结闯逆，监守自盗，将南京武库清吏司的七八万件军械全部卖给了闯逆，助纣为虐，与谋反叛逆有何区别？即便是将证据交到了朝堂之上，他们也无话可说了，只怕皇上的处置会更加严酷！”
张彝宪心头一惊，愕然道：“史大人，不会吧？勾结闯逆？赵志龙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胆敢做下抄家灭族的事情！”
“哼哼！事实俱在，还有何话可说？”
一旁的朱杰冷声道：“这件事情今日早上我跟史部堂就已经写好奏章，命人快马向朝廷上报了，三四天时间，消息就会抵达京城，兵部两位主事、还有闯逆降将李岩的证词，如果这还不够的话，还有他们私下交易的账目呢，要不，给你也过过目？”

第四百八十二章 再起波澜
张彝宪苦涩的摇摇头，苦笑道：“镇国公，你这次可是把天都捅破了，八家勋贵啊，即便是他们勾结闯逆，证据确凿，也不可能一口气将他们都给砍了啊，您来南京也不过两三个月吧，现在南京都已经血流成河了，哪怕是你站着天大的理，朝中的臣子们也绝对不会认为你是对的，你！唉……”
张彝宪说的不错，仅仅几天的时间，朱杰与史可法的联名奏章就到了京城。
当崇祯手里拿着方岳贡与孙传庭送上来的折子的时候，手都有些颤抖，苦笑道：“两位爱卿，这份奏章又是朱杰的？朕现在见到他递上来的奏章头就痛啊……”
方岳贡咧咧嘴，心头暗道，“皇上，你打开看过之后，就不止头痛这么简单了……”
“皇上，这是朱杰今日清晨刚刚递到兵部的折子……”
崇祯手一哆嗦，依旧打开了奏章，不管怎么样，都得看啊……
只不过，崇祯刚刚看了一半，脸色就完全黑了下来！
啪！
奏章狠狠地摔在了书案之上，恨声道：“混账，混账！这个朱杰，越来越放肆了，越来越放肆了！八家勋臣啊，八家，他说杀就杀了，还有两百名将领啊，他要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真不是已经下旨了吗，让他暂停一切行动，他怎么还要大开杀戒？而且一口气杀了两百多人！难道他想将南京城中所有的人都给杀干净吗？屠夫！阎罗？魔鬼！”
崇祯气的脸色铁青，方岳贡与孙传庭默不作声，不敢言语，这一次朱杰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这算什么？什么时候你朱杰变成锦衣卫了？勋贵啊，即便是锦衣卫也不敢直接杀人！
“皇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德藻连忙开口问道。
哼！
崇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再次拿起了奏章，耐着性子看完，脸色方才缓和了一些，闷声道：“你们看看吧，朱杰将八家勋贵都给杀了，保国公朱国弼，诚意伯刘孔昭、成安候郭祚永、兖州候吴玉昌、东莞伯何荣、海州候胡烈、宣德侯金镇还有忻城伯赵之龙，朕可是刚刚下旨让赵之龙重新大人南京守备勋臣的啊……这个该死的赵之龙，还有其他几个人，竟然胆敢勾结闯逆，私自贩卖军械给闯逆，数万件军械啊，甚至还有火铳、火炮，这些该死的，为了钱财，竟然连良心都不要了，都喂了狗了！杀头？朕都想直接将他们几家满门抄斩！”
魏德藻与陈演心头猛然一惊，刚刚庆幸扳倒了朱杰啊，没有想到朱杰竟然反手就给了朝廷众臣一记响亮的耳光，很明显，不管你们到底把我怎么样，只要我还是南直隶军政总督，手握上方天子剑，就要大杀四方，只要阻挡我脚步的，那就杀杀杀杀杀！
“皇上，即便是这些勋贵们真的勾结闯逆，他们每个人都有丹书铁券，朱杰也绝对不能直接斩杀啊，必须交付三法司进行审讯方可，哪怕是南京三法司都没有权利进行审讯，朱杰这是枉顾祖宗留下来的礼制，如他这般，以后其他人仰仗着皇上您赐下的上方天子剑，岂不都是为所欲为了？更何况，这也仅仅是朱杰他一面之词而已，在南京，他手握军政大权，又有上方天子剑在手，南京谁敢不听他的？莫不是这些勋贵阻碍了朱杰的事情，引得他的大开杀戒吧？不管怎么样，朱杰如此行径，都必须要召回北京城，严加审讯！”
魏德藻登时就急眼了，就因为手持上方天子剑，就乱杀一气，那哪里成？八家勋贵啊，虽然勋贵与文臣们互相不对付，但是也不能这样胡来啊，完全破坏了文臣与勋贵之间达成的默契！
“魏大人！请您慎言！”
方岳贡不满道，“事关八家勋贵，八个偌大的家族，涉及近万人，如果朱杰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能够痛下杀手？一旦是他诬陷的话，那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得，他的脑袋除非是进水了！”
魏德藻分辨道：“方大人，朱杰诬陷，十个脑袋不够砍得，难道这些勋贵勾结闯逆，十个脑袋就够砍得？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十恶不赦，哪怕是有丹书铁券，也是死路一条！这些勋贵放在十辈子享不完的清福不享受，反而去勾结闯逆？他的脑袋难道装得都是大粪？”
“好了，你们不要吵吵了！”
崇祯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朱杰让他不省心，但是这些勋贵干的事情，更是让他愤怒至极，吃着老子的，喝着老子的，到最后还要勾结闯逆，想要推翻老子的江山，姥姥，老子就那么好欺负，那么好糊弄？如果说别人可能还会构陷的话，朱杰绝对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他太了解朱杰了，一身的傲骨，绝对不屑于做这样低三下四的事情的。
“皇上，以臣看，这八家勋贵真的是死有余辜了，勾结反叛，这是谋逆的大罪十恶不赦，镇国公将他们给杀了，也是他们罪有应得的……”
陈演站了出来，沉声说道。
崇祯眉头一扬，问道：“陈演，你真的这么认为？”
陈演沉声道：“皇上，很明显，虽然镇国公做事向来霸道，但是从来都有规矩的，同时还嫉恶如仇，但凡他查办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清白的，臣不认为这一次镇国公就是挟私报复，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镇国公一口气斩杀了两百军中将领，同时还流放了数十位将领，再加上之前斩杀，人数早已经超过三百人了！这几乎占据了南京十四卫将领的一半了！皇上，刚刚任命了忻城伯，忻城伯有惨死，刚刚收回了镇国公的军权，镇国公就将这些将领全部斩杀；刚刚任命了守备太监跟兵部尚书，他又将大量的嫡系充入了南京十四卫，臣不得不怀疑，镇国公心怀叵测，这是要跟朝廷死磕，必须要将南京三镇完全控制在他自己的手中啊，没有了当地的勋贵，没有了军中那些多年的将领，整个南京三镇，还不是任由他统摄？那么多的天威军充入了进去，哪怕是您派出了守备太监、兵部尚书，任命了新的守备勋臣，只怕他们也无法掌控住南京三镇了，更何况他还可以参赞机务……”

第四百八十三章 阴毒的陈演
“居心叵测？”
崇祯心头猛然一凉，陈演的话不多，但是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在崇祯的心上，不是崇祯多疑，而是朱杰做下的事情太出格了的，已经到了连崇祯都无法忍受的地步，八家勋贵啊，哪怕是这些人都该死，罪有应得，一个总督也不能将他们全部给斩杀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朱杰这是要在新任的守备太监与守备勋臣、兵部尚书掌军之前，彻底掌控住南京三镇的局势，一口气斩杀、流放三百多人，全部都是南京三镇的中坚力量，然后将天威军的精锐安插进去，都是朱杰的嫡系，那未来不管是谁到了南京三镇，也都无法完全掌控住这支军队了，起码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崇祯脸色阴沉，淡淡答道：“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也怪不得朱杰如此行事，不过，南京三镇各级将领的任命与安排，就不是朱杰可以做主的了！哼哼，传旨下去，安插进入南京三镇的所有天威军全部退出，返任原职，调任庐凤总督马士英接任南京兵部尚书，李遇知就不要去南京了，还是留在北京吧，免去朱杰参赞机务的权力，庐州总兵黄得功率领所部移驻南京，改为南京后镇！”
方岳贡与孙传庭的脸色都变了，看来，陈演的话，这次是真的进入皇上的心里了啊，先是将李遇知改为马士英，马士英作为庐凤总督手中本身就掌握着巨大的权力的，一旦到了南京，那跟朱杰就是针尖对麦芒了，马士英能够任由朱杰摆弄？紧接着就是讲所有天威军将士全部退出南京三镇，那样的话，朱杰的心血可就真的白费了，没有了这些天威军军中的精锐，南京三镇即便是两百年，都是提不起来的烂泥！最重要的是，将黄得功调到了南京，黄得功作为江南一带最具盛名的将领，能力不俗，与朱杰又没有任何的瓜葛，这是打算将朱杰给完全看起来啊……
“皇上……”
方岳贡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陈大人之言，完全就是无中生有，那些将领本身唆使麾下将士哗变，就是重罪，还大量贪墨军饷，作为军中主帅，即便是朱杰将他们都给杀了，也是罪有应得，至于抽调天威军进入南京三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这么大的南京三镇，一口气缺少了三百多中间的将领，如果不快速将人员补充进去，不要说整肃南京三镇，让其重新拥有巅峰战力了，能够不散架子都是要烧高香了，您如今下旨竟然要将所有的天威军将士在度撤出来，那急切间从哪里抽调这么多的将领充入南京三镇？军国重事，岂能由陈大人一句莫须有的话，就一再更改？”
崇祯眼中喷吐着阴狠的光芒，沉声道：“方爱卿，你的意思是，朕就应该放任朱杰不管？到底他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即便是朕，也不能没有经过三法司的审讯，就将八家勋贵全部问斩！更何况，那些将领，充入南京三镇，请示过兵部了吗？经过朝议了吗？这可不是一个都司将军或者游击将军，而是涉及到了数百个这样的中间将领，又岂能任由朱杰一言而决？”
方岳贡神情一滞，崇祯说的没错，这么多将领，虽然他们的级别都很低，最高不过是参将而已，三品的武官，但是架不住多啊，一口气涉及到了数百将领的任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皇上，您如此安排，让镇国公如何心安，镇国公一心为国，处置的所有人都是干犯国家法度的，先是撤销他的兵权，然后在调任马士英，移防庐州镇，这样的部署只怕会令镇国公，甚至他麾下的将士们心生不安啊，涉及到军中的稳定，还请皇上三思，更何况，补充南京三镇，除了镇国公的办法之外，我们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吗？皇上，您是要一支可以与天威军并肩作战，低于满洲铁骑的雄师劲旅，不是普通的驻防军，普通的将领如何能够担当如此重任？难道镇国公真的就有不轨之心吗？皇上，想想镇国公自从从军以来的种种作为，哪一件事情，是为自己着想的？甚至为了支持朝廷，甘愿一口气将三百万两白银，都拿出来捐献给朝廷，我们如果还要质疑他的忠心，岂不是令人寒心到了极点？”
孙传庭站了出来，沉声说道。
崇祯脸色一僵，实话说，如果愿意的话，崇祯也不愿意向坏处想，想想朱杰的种种作为，虽然有的时候偏执，有的时候霸道，但是没有一件是出于私心的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能臣，就这样给废掉？无疑是暴殄天物了……
“这个……”
崇祯有些犹豫了，他优柔寡断的个性在此显露了出来。限制朱杰的权力，将他彻底打压下去？无疑这样做，会令朱杰甚至他手下的将士寒心的；可是不打压，不防范？一个天威军就已经集中了明军大量的精锐了，如果再出来一个南京三镇，未来朱杰的权力太大了，尾大不掉啊，特别是这个家伙行事向来天马行空，肆无忌惮，这样可是很危险的！
“皇上，周公惶恐流言日，王莽谦卑未篡时啊……”
陈演再次说话了，依旧不多，仅仅不到二十个字，使得崇祯脸色再度一变！
“陈演！你三番五次怂恿皇上惩办镇国公，到底是何居心！无中生有，构陷忠良，到底是何居心！”
孙传庭的脾气本来就暴躁，不想方岳贡那样柔和，现在陈演一而再，再而三的怂恿崇祯，使得孙传庭终于忍不住了，向着陈演怒声吼道。
陈演阴声道：“孙督师，我构陷忠良，那你呢，一再维护朱杰，难道就因为他是你的弟子门生？你又是何居心？想要再次掀起朋党吗？”
“好了，够了！”
崇祯喝道，“你们两个不要争了，传旨下去，除开天威军充入南京三镇准奏之外，其余维持不变，下旨严斥朱杰，令其收敛一些，不要搞得朝野沸反盈天，就这样吧！”

第四百八十四章 更厉害的棋子
盛京城，摄政王府。
这些天以来，多尔衮都已经欣喜若狂了，好消息一个连着一个，自己搞定了陈演，还真的是一招妙棋啊，妙到毫巅！即便是你朱杰再厉害又如何？你的布局在完美，你的方略再高明，也禁不住有人给你不断地搞破坏吧？
今天，陈演又送来了一个好消息，不过，这个消息到时跟朱杰没有太大的关系，当然也不是没有半点关系，只是中心不是朱杰了，陈演命人送来了急报。
多尔衮将情报拿在手中，还没有来得及看，只知道但凡是陈演来的书信，绝对没有坏消息，这一次又是什么消息呢？
多尔衮兴奋的将书信打开，仔细的观看！
嗯？
多尔衮先是悚然一惊，紧接着就是欣喜若狂，没有想到啊，这样绝密的事情，都能够被陈演给搞到手，哈哈，只能怪崇祯太笨了，笨到家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毫无疑问，崇祯皇帝就是朱杰的那个猪队友！
“哈哈，哈哈哈！朱杰，朱杰，你的手段还真的是够高明的，仅仅是来了一趟满洲，就将洪承畴给反挖回去了，实在是了不起，了不起啊，不过，那又怎么样？我在朝堂上还有比你更厉害的棋子！”
多尔衮大笑道！
“十四哥，你在高兴什么呢？”
多尔衮正在高兴的时候，多铎推门走了进来，诧声问道。
多尔衮眼睛眯缝着笑道：“多铎，来的正好，有件事情正要交给你去办！这个朱杰还真的是手段通天，竟然将这个洪承畴给重新策反了，我们都被他们给蒙在鼓里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咱们在山西收买的那些晋商，就全部都是洪承畴给泄的密……”
“什么？”
多铎心头大震，惊声道：“您说洪承畴只是假意投降，是明朝安插在我们满洲的奸细？这、这可能吗？”
多尔衮摇摇头，答道：“是否是假意投降，我们不是很确定，但是奸细的身份，确凿无疑，陈演亲自从崇祯皇帝口中得到的消息，如何能假？至于假意投降，我认为可能性不大，如果是那样的话，当时肯定是瞒不过皇太极的，我想绝对是朱杰将洪承畴给策反了，不要忘了，在明朝，只要是兵败，主帅几乎只有死路一条，你说洪承畴在松山兵败之后，非但不投降，还要向明朝卖命，图的什么？他们最看重的可是名节，这可是一辈子都洗不掉，在没有崇祯的许可下，假意投降，未来也得能够翻身啊，只有朱杰给了洪承畴承诺，洪承畴才有假意投降的可能！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已经知道了洪承畴是假意投降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本王就亲手将朱杰安插下的棋子给拔掉，多铎，立即率领一个牛录的兵力前往洪承畴的府邸，将洪承畴给我抓起来！”
“是！十四哥，我这就去，该死的，洪承畴他死定了！”
多铎狠声道。
“不。”
多尔衮阴声道：“起码，我们现在绝对不能够杀洪承畴，朱杰在满洲也绝对不值安插了一个洪承畴，他必然有一个收集情报的机构在运作，我们不但要将洪承畴给收拾了，还有那些其他的奸细，也要一网打尽，在洪承畴将这些人招认出来之前，绝对不能让洪承畴死掉，我们要榨干他最后一点油水！”
“嗯，十四哥，那不如，我们就先不动洪承畴……”
多铎眼珠转了转，低声道：“如果我们现在就将洪承畴给抓了，那朱杰留下来的情报人员，绝对会发觉的，这可是打草惊蛇啊，仅仅惊动了这些情报人员，不要紧，如果惊动了远在江南的朱杰，他肯定会做出应对的，到时候，谁知道这个小子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实话说，这个小子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总是有一股看不透的感觉，就好像万丈深渊或者是千仞雄山一样……”
多尔衮看看多铎，笑了起来，答道：“不错，多铎，有长进了，知道动脑子了！”
多铎嘿嘿笑道：“那是自然，十四哥，一支追随在您身旁，如果还是没有长进，那我还活着干什么？浪费粮食啊，我们装作不知，然后暗中部署人员，将洪承畴给完全控制起来，发现一个，控制一个，咱们进攻中原的日子不会太远了，到了那一天，就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拿他们来祭旗！”
多尔衮点点头，问道：“现在八旗与汉军八旗怎么样了？这一次除掉了豪格，咱们可是费了不少周章，没有想到两蓝旗跟两黄旗之中依旧还有这么多人在支持他……”
“支持他又怎么样？现在豪格人都死了，还怕什么？”
豪格笑道：“十四哥，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豪格已经死了，代善已经老了，仅仅剩下一个济尔哈朗，现在也已经服输了，整个大清国还有谁能够挡住咱们弟兄？我们现在想要怎么做，就要怎么做！哼哼，哪怕是将福临的皇位抢过来，那都是易如反掌！”
“又胡说了！”
多尔衮庆生喝道：“谋朝篡位，你以为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现在福临已经是天下共主了，名正言顺，我们杀掉豪格，不会有多少人反对，毕竟他不是皇帝，同时又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谋反，自然是易如反掌；如果我们真的要将福临废掉，然后自己登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天人公愤，会引起大清国分崩离析的！”
多铎连连点头，陪笑道：“十四哥，我也就是说说，真的要抢皇位的话，那也得时机成熟，满朝文武都换成我门的人才行，这个我难道不懂吗？”
“好了，你就别那么多的废话了，一旦进兵中原，你就是首当其冲的前锋，阿极格要留守盛京，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务，就是谋划出兵的事情，这一天，不会时间太长了，多则半年，少则一两个月，时机一旦成熟，我们就挥兵南下，有吴三桂配合我们，这一次必定一竟全功！”

第四百八十五章 宋佳行的手段
多尔衮得到消息的同时，洪承畴也仅仅稍晚了半步，就得到了来自方岳贡的消息。
洪府，洪承畴紧紧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对面而坐的正是通令整个满洲情报系统的宋佳行，宋佳行同样是脸色难看。
“督师大人，这叫什么事请？我们督师大人费劲了千辛万苦，方才在满洲布置下来这样的网络，仅仅让皇上一句话，就给断送了？他妈的，简直比猪都蠢啊！”
“胡说！”
洪承畴脸色一变，连声喝止道：“不管怎么样，皇上就是皇上，岂容你一个臣子说三道四，口无遮拦的攻击？”
宋佳行脸色一滞，无奈道：“好好好！督师大人，你们一个个都是忠臣，我们啥都不是，这还不行吗？这件事情太严重了，一个不慎，满洲两百余人的情报系统就会被破坏殆尽啊！咱们都得有灭顶之灾！”
洪承畴脸色一黯，苦笑道：“忠臣，我算哪门子的忠臣？现在我也只能竭尽全力，希望能够建立一点功绩，洗刷掉身上的污点罢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宋佳行苦笑道：“大人，您就别自顾自怜，方阁相可是已经说了，我们必须要尽早准备，即刻撤出满洲，现在在满洲待着太危险了！随时可能遭遇到不测的！”
“撤走？”
洪承畴答道：“你们都可以撤走，宋将军，唯独我不能撤走……”
“为什么！”
宋佳行心头大震，急声道：“洪大人，如果我不将您安全的送回中原，只怕我们家大人也会把我撕成碎片的！”
“宋佳行！你要明白，我跟你们的身份不同，你们都是身处暗处，满洲的人掌握不住你们的行踪，只要你们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在他们发现之前；可是我不一样，我现在还是满洲的臣子，这洪府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为了安全，我甚至仅仅留下了三个仆人，一旦我要离开洪府，不管去哪里，都会有人跟踪的，满洲的人，不管是皇太极，还是多尔衮，都没有完完全全的信任过我，只要我有一天的时间没有出现在这里，他们就会立即出动人马，将我给找出来，我们身在盛京，如何能够脱出樊笼？”
洪承畴苦笑着摇摇头答道。
宋佳行脸色登时难看了许多，洪承畴说的不错，即便是多尔衮等人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也绝对不会允许洪承畴长时间失去踪迹的，想要将洪承畴平安带回关内，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那可怎么办？”
宋佳行急声道。
洪承畴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只有赌上一把了，赌这个消息没有泄露，多尔衮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多尔衮是不会对我下手的，起码，还是安全的，我甚至还可以搜集必要的情报！不过，你们就不一样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情报人员，重新安排，必要的话，全部潜伏下去，不要出现了！我得到任何情报都会按照你们大人留下的暗号给你留在隐蔽的地方的……”
宋佳行狠狠地嘬嘬牙花子，这下可是难弄了，怎么办？自己这些情报人员，到时好说，随时都可以撤退，悄无声息的撤退，毕竟都是天威军中训练有素的精锐，可是，洪大人可是真的危险了，除非多尔衮一直发现不了，只要一旦发现了，那就必死无疑啊，谁也救不了他。
可是朝堂之上真的就没有多尔衮的内应与棋子吗？
宋佳行当然不相信，以多尔衮的雄才大略，一代枭雄，如何会不留下后手？当初的晋商，多么庞大的实力，不就是他跟皇太极布置下的吗？
“好了，就这样吧，宋将军，以后你不得再来我的府邸，任何情报都会留在我们的约定之地……”
洪承畴沉声道。
宋佳行急声道：“大人，您……”
“就这样了，必须听我的，不然的话，一旦出事，咱们可就被人家一网打尽了！你回去吧！”
宋佳行满脸的无奈，没办法，只得从洪府之中走了出来。
走出去不过二三十步，突然宋佳行身形一纵，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后面，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喃喃道：“人呢，不会这么快跟丢啊，明明进入了这条胡同的……”
“哼……”
这个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就感觉到了一记重击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体软软的向着地上到了下去。
宋佳行脸色冰寒，看来，多尔衮他们真的动了疑心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真凭实据，但是很明显，这附近已经加强了戒备，自己来洪府这么多次，可是第一次被人跟踪！
宋佳行抄起跟踪之人，一溜烟的跑到了僻静的所在，将人给弄醒。
“小子，你为什么跟踪我？你是什么人？”
宋佳行一把匕首顶在对方的咽喉上，低声喝道。
“哼哼！”
来人轻哼一声，没有说话，显然不想回答。
宋佳行嘴角泛起一阵冷笑，嘴到时挺硬，不过，你的嘴再硬，还能够承受得住我的手段？
当初跟随者朱杰，不管是宋佳行还是秦牧风、查栓，每个人都是学会了不少东西，刺杀、侦查、刑讯、易容，都是特种兵之中独有的手段，宋佳行最喜欢的就是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手段，今天却是要大显身手了！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宋佳行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至于那个小子，就不知道什么命运了。
反正是第二天被旗兵发现的时候，脑袋向下，栽在了粪坑里，满身的酒气！
事情传到了多铎的耳朵里，多铎差点气疯，自己选的特么的是什么人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代下去，这个小子竟然喝的酩酊大醉，一脑袋扎进了粪坑里淹死，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王爷，会不会是被人暗中下手给杀的？”
一旁的幕僚低声道。
“屁话，怎么回事被人杀害？这个小子的功夫着实不错，别人想杀他，起码也会惊动到四周其他的人吧？而且，看看他的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如何能够被人暗害？该死的废物！”
多铎愤怒至极，喝道，“传令，以后洪府的探子两人一组，日夜不分，轮班值守，给我严密监视！”

第四百八十六章 盯上水师
崇祯的旨意，很快就再次来到了南京，与旨意一同抵达的还有新上任的南京兵部尚书兼任凤阳总督马士英，旨意颁布，南京城都感觉到了，一场更加巨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最初，整个南直隶一切权利都掌握在守备太监、守备勋臣以及兵部尚书三个人的手里，户部与吏部尚书也有一定的权力，不过，显然无法与三大巨头相提并论；可是朱杰的到来，将这个格局完全打破，南京局势由原来的三足鼎立，变成了一家独大，不管是守备太监守备勋臣，还是兵部尚书，都无法与手握上方天子剑总督南直隶军政事务的朱杰相提并论，朱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可是，这一家独大的格局，仅仅持续了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如今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向来被皇上所倚重的镇国公，这一次竟然被直接免去了所有军权，连参赞机务的权力都给免去了，守备太监由原来的韩赞洲换成了现在的张彝宪，守备勋臣由原来的赵一龙换成了现在的魏国公徐洪基，最大的变数，就是兵部尚书了，凤阳总督马士英竟然兼任了南京的兵部尚书，以总督的实职兼任兵部尚书，马士英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比之刚刚来到南京时候的朱杰也不遑多让，毕竟，马士英手中可是直接掌握着凤阳一带的军权，最重要的是，连庐州总兵黄得功都被调到了南京城。
毫无疑问，黄得功是被崇祯调过来给马士英以及守备勋臣以及守备太监来压脚助阵的，别的不说，黄得功作为大明朝有数的悍将之一，可以说庐州镇精锐算得上江南一带唯一的一支具备强悍战力的劲旅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真的，真实是前来南京的这位镇国公失势了，失去了北京城那位的信任与庇护，没有了那位的信任与庇护，手中有没有军权，那些南京的勋贵们随时都有可能发动反扑，将镇国公给吞掉！
“大人，一帆大哥军中多余的军械都已经送入三镇了！”
秦牧风沉声道。
朱杰点点头，笑道：“不错，一帆办事情还是这样迅速。”
“还有，河南与湖广境内的闯逆残部都已经被一帆跟李定国剿灭了，一帆询问是要继续西进围剿张献忠，还是就此返回开封……”
秦牧风说道。
朱杰淡淡答道：“既然闯逆都已经剿灭干净了，那就让一帆坐镇南阳，让李定国率领麾下所部进驻开封府，张献忠的事情放在以后再说吧，如今局势大变，我不在朝中，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够压制的住陈演了，豪格也已经被多尔衮诛杀，只怕北面用不了多上时间，又要闹事了，一旦清军再次入寇，我们也好第一时间勤王……”
秦牧风不愤道：“大人，皇上都这样对您了，您竟然还要这样维护他？姥姥的要我说，我们还不如直接召集天威军各部，占据了江南之地呢，凭借我们的实力，哪怕是将朱明江山据为己有，也不是做不到，干嘛受这些人的鸟气！”
“住口！”
秦牧风喝道：“把你的乌鸦嘴给我闭紧了！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公之于众，不想活了吗？”
秦牧风依旧不服不忿，刚要开口，一旁的李岩狠狠地拽了拽秦牧风的衣角，只见李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飘给了自己，秦牧风心头一震，恨恨的退在一旁。
“督师大人，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原来皇上还给你留了参赞机务的权力，以您在南京三镇的部署，自然可以掌控住局面，可是现在马士英来了，他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而且皇上还取消了你参赞机务的权力，看来，皇上真的是在怀疑你会威胁他的权力与地位啊……”
朱杰脸色阴沉，沉声道：“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就照着他的意思办，那又如何，没有南京三镇，我依旧掌控着天威军！”
李岩摇摇头，答道：“督师大人，名不正则言不顺，只要江山是皇上的，那天威军就是皇上的，没有皇上的旨意，你能够调动下面的千军万马？他们哪一个追随你的脚步，都会证明了你有不臣之心！”
朱杰闷声道：“李岩兄，那依你的意思呢，真的让我造反？我又如何对得起皇上对我的信任？他只不过是被陈演等人给蒙蔽了而已，朝堂上的兖兖诸公还真的是恨我入骨啊……”
李岩笑道：“既然皇上要拿走南京三镇，就由他去吧，不跟他们争，不过，我们不会再筹建一支新的武装吗？水师，我们将精力投在水师上总可以吧，水师只能争雄于大海之上，却是无法再陆地之上逞威的，想必你向皇上开口，他不会不给你机会的……”
朱杰眼睛一亮，笑道：“不错，李岩兄，还是你主意多，皇上想必也在等着我请罪的折子呢，也罢，低头认个错而已，真正论起来，我可是懿安皇后的义子，还是他的子侄呢，就是低一下头，又如何？李岩兄，你来执笔吧，我要掌握住洞庭水师，不光是洞庭水师，我在后面还有一个更加庞大的计划呢，是时候一展胸中抱负了！”
李岩笑道：“督师大人，在下愿意效劳……”
李岩胸藏锦绣，起草一份请罪的奏章，还不是轻而易举？刷刷点点，一份奏章就写了出来，递给了朱杰，朱杰扫了一眼，说道：“立即命人送往京师吧，越快越好，接下来，可是有石民公忙的了……”
秦牧风嗫嚅道：“大人，您真的将南京三镇扔下了？那、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朱杰笑道：“怎么办？按照我给你们制定的方略办，无论如何，也要讲南京三镇练出来，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如果你们拿不出像样的成绩来，不要等马士英处置你们，我就先将你们给收拾了！去吧，这些日子不要烦我，安心训练！李岩兄，我心里还有一个计划呢，咱们两个合计合计……”

第四百八十七章 炎黄公司
“什么？你说什么？你要组建公司？什么公司？”
李岩满脸的愕然，刚刚朱杰的话，有点吓到他了，朱杰竟然说要拿出三百万两白银，组建一个什么炎黄商业公司，公司，他以前连听说过都没有听说过，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就想之前的永兴银行一样，他同样没有听说过，更何况，一口气要投入三百万两白银啊，这是要干什么？
朱杰点点头，答道：“不错，就是要组建一家这样的公司，三百万两白银，想必足够起步的了……”
李岩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三百万两啊，也只是刚刚够起步的，这督师大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督师大人，我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听说过的最大规模的生意，就是江南的隆泰绸缎庄了，前两年，隆泰绸缎庄一口气拿出了八十万两银子，将松江的棉布一口气吞掉了三分之一还多，全部运往了海外进行贸易，您这一口气竟然要投入三百万两，干什么用？”
“三百万，还未必够呢啊……”
朱杰叹口气，答道：“我要组建一家负责海外贸易的企业，李岩兄，你不知道，现在几乎整个南洋都在一家公司的控制之下，叫做东印度公司，控制着整个大明朝与南洋、西洋的贸易，大量的银子都被这家公司给赚走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组建的炎黄公司跟这家东印度公司一较高下，想要在海外贸易中站稳脚跟，最大的麻烦，就是航运的安全，狂风巨浪自然是不在话下，我们还需要面对从闽越开始一直深入到南洋、西洋的海盗，现在南洋的航路几乎都在郑芝龙的控制之下，西洋则是在东印度公司以及背后的荷兰、英格兰的控制之下，不管是郑芝龙还是这些西洋的番邦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强盗，我们面对的最大的麻烦就是他们，想要完成贸易，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组建我们的船队，向着海外输出商品，船队好解决，一个是咱们的宝船厂生产，另一个，我们可以直接从沿海商队甚至洋人手里购买；第二件事情，那就是组建我们可以远洋的水师，这个才是难点，战船啊，这可是一个烧钱的大窟窿……”
嘶……
李岩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想到，朱杰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看样子，这是要跟郑芝龙和洋人一争高下啊，不过，训练水师可不像训练步兵那么简单，如同朱杰所言，那可是烧钱的无底洞！多少银子都不够花！
“大人，咱们即便是银子再多，也不是这么一个烧法吧？毕竟这些银子，可都是储户的钱，我们都是要付利息的，如果不能尽快盈利，单单是利息就能够将我们给压垮了！”
李岩急声道。
朱杰微笑道：“压垮？怎么会！李岩兄，你要明白，这些人将银子存入永兴银行，就是为了吃利息的，单单是这些利息，啥时候能够将我们海量的银子给吞噬干净？还有，他们很多人都不支取利息，而是将利息再次存入银行，以谋取更多的利息，只要永兴银行的牌子不到，只要我朱杰这块招牌还在，就绝对不用担心他倒下，也不用担心有人来疯狂挤兑，至于有人是不是想要下绊子，那也要有人具备这样的实力才行，毫无疑问，论谁手中的银子多，天底下还有能够超过永兴银行的吗？起码，大明朝是不存在这样的人或者家族的……”
朱杰说的不错，大明朝能够拿出百万两银子的不在少数，能够凑出数百万两银子的，想必也有，至于超过一千万两银子的，那就单说了，最起码还没有哪一个家族能够拿出这么多的银子来，即便是连他们的田地、房产、商铺都算进来，也没有一家具备这样的实力吧？
“可是，大人，一队商船，再加上一队战船，这可是需要不少银子呢，我们还需要雇佣人手，还需要采购商品，现在看起来，即便是三百万两银子，也不会很多啊，如果我们采购的货物不足的话，只怕都不够出海一趟的费用呢……”
“那是自然，只要是出海一趟，我们运往海外的货物就不能低于两百万两，有一点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大明朝的茶叶、瓷器、丝绸在海外都是最抢手的，其中的利润可是超乎你的想象……”
朱杰笑道。
“可是，银子呢？现在我们永兴银行拿出来的银子可是不少了，徐州那边的矿山、宝船厂的修复、还有应天学院的运作、火器局与军械局的花费，每一笔都大得很，除了这些之外，我们还要补充南京三镇的军饷，不管是两位守备，还是兵部的部堂，指望他们给南京三镇足额的军饷，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咱们补充了……”
朱杰答道：“所以，我只从永兴银行提取三百万两银子，其余的银子另想办法！”
“什么办法？”
李岩愕然道。
朱杰笑道：“你忘了南京城的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权贵了？他们一个个都是家资巨万，富可敌国的，只要有七八个人能够加入进来，凑出两百万两银子来，想必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李岩一阵苦笑：“大人，您还真的打算带着他们一同发财？”
“当然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只要他们愿意加入进来，即便是分他们一杯羹又如何？”
朱杰笑道。
李岩问道：“只怕，他们未必还肯啊，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了，你现在可是没有了兵权，原来你动辄杀人，肆无忌惮，他们不得不低头表示顺服，如今呢，你已经没有绝对的实力压制住他们了，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拿他们还会跟你走？”
“会的！”
朱杰坚定地答道，“不要忘了，我除了是朱阎王之外，还是朱财神，天底下，谁还会跟钱过不去呢？我跟他们之间的争斗不过是利益之争，现在我要带着他们挣钱，有了共同的利益，他们自然就会跟着我大干一场！”

第四百八十八章 财帛动人心
仅仅隔了一天，南京城的勋贵们就被朱杰请入了吏部衙门。
虽然现在朱杰已经没有了兵权，但是勋贵们依旧对朱杰忌惮无比，这一次召见，谁知道这个家伙心里头在想什么？如果真的再一次动了杀心，貌似即便是没有了南京三镇的统兵之权，收拾自己这些人，也绝对不会费什么事情，毕竟这个二杆子可是带着天威军精锐来的南京城。
“见过镇国公！”
“镇国公，近日可好？”
勋贵们一个个开口问道。
朱杰点点头，笑道：“诸位爵爷，都别客气，今日请各位过来，只是为了叙叙旧而已，请随意坐，来人，奉茶！”
勋贵们一个个谢过，纷纷坐下，要多规矩有多规矩，实在是被朱杰给杀怕了，不说别的，单单是比爵位，在座的人都比不过眼前的朱杰啊，这可是镇国公，在外姓之中，国公可是最高的爵位了，也不知道皇上怎么就看他顺了眼，一口气就给封了国公，实在是令人无语的很。
“镇国公，不知道您这次召集我们前来吏部所谓何事？”
雄武侯周兴低声问道。
“雄武侯，莫非你忘了前几日我对你们的承诺了？”
朱杰玩味地笑道。
周兴心头一震，愕然道：“镇国公，您真的要带我们赚大钱？”
“当然！”
朱杰沉声道：“我想你们保证过，未来南京的勋贵有一家算一家，只要在南京不与我作对，那我就保证你们能够赚到钱，而且是你们不可想象的银子！”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赚到不可想象的银子，朱杰说出这番画的时候充满了自信，是睥睨天下的自信！
“镇国公，您真的有这样的把握？”
朱杰点点头，答道：“我既然说到了，就会做到。你们应该知道，现在新的守备太监、守备勋臣以及兵部尚书已经上位了，以这三个人的心性，他们可会将军饷一分不差的拨付给南京三镇？”
“开玩笑！”
安陆侯吴德权答道：“别人我不知道，对于马士英，我太了解了，这家伙向来就是贪得无厌的主儿，雨过地皮湿啊，不要说一分不差，南京三镇将士最终能够落到自己手上的，只怕都不会超过四成，甚至三成……”
“这就是了，虽然我朱杰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有一点从来没有变过，那就是自己带过的弟兄，必须要拿到他们该拿的利益，我一时三刻奈何不了他们三个人，但是也不能让我的弟兄们吃不上饭，未来三年之内，甚至更长的时间，南京三镇缺少的军饷，全部都要有我自己掏腰包补足，你们说，如果我挣不到足够多的银子，能够保证他们的均需用度？”
朱杰笑道。
众人心头猛然一震，这个朱杰，竟然要自己掏腰包，给南京三镇的将士发军饷！南京三镇啊，即便是现在兵力有所削减，兵力依旧在四万人上下，平均每个人需用的军饷，三十两银子，那都要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呢，仅仅凭借一个人的能力，谁能够掏得起？最起码，南京城的这些勋贵们没有人能够负担得起，一年上百万两银子啊，哪里去挣去？
“不知道镇国公打算要做什么？这么有把握每年挣到这么多的银子？”
吴德权问道。
“海外贸易！”
朱杰沉声道：“我要集中力量成立一家商行，起名叫做炎黄贸易公司，专门来运作海外贸易的事务，诸位在海外贸易之中都应该有各自的产业吧，应该清楚海外贸易的巨额利润，只要能够成功记将货物运出去，安全返回，那我们就注定要发一笔大财了……”
海外贸易！
众人都知道这个是暴利的，是以朱杰搞动作要重整宝船厂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反对，为什么，一旦这海外贸易再被朝廷控制，那所有依靠海外贸易的产业商人都甭想着挣钱了，所有的好处都得归了朝廷！没有想到啊，朱杰重整宝船厂不是为了重整朝贡贸易，而是为了筹建一家巨大的我商行！
“镇国公，正如你所说，我们每一家都有自己的海外贸易产业，每年收入不菲，即便是没有您带着，我们也可以有大把的银子入账的……”
吴德权迟疑道。
朱杰冷笑道：“大把的银子入账？大把的银子都被人家控制着南洋的郑芝龙与控制着西洋的洋人赚走了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郑芝龙仅仅依靠着掌控着南洋的海上武力，每年都会有上千万两银子的收入，你们挣到的只不过是一点残羹冷炙罢了，这还是海外贸易拥有暴利，不然的话，你们连这点银子都赚不到，我说的对不对？”
十多个勋贵互相望了一眼，只说南京的诸家勋贵，每年单单是给郑芝龙交的航道保护费，就绝对不下两三百万两银子啊，比他们挣到的银子都多！可是，没有办法，谁能奈何的了这个郑芝龙？他在海上的实力太庞大了，与当年三宝太监麾下的朝贡船队相比都犹有过之！想要挣这份钱，就得乖乖的给人家交钱，不然的话，只怕都没有抵达南洋的，船队就被人家给劫持了，落一个血本无归！
“镇国公，你的意思是……”
吴兴沉声问道。
朱杰答道：“很简单，我不但是要组建一支庞大的船队，还要组建一直庞大的舰队，从此之后，不在受郑芝龙的威胁与逼迫，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挣脱了郑芝龙的控制，甚至将来挣破了西洋各国对西洋的控制，那个时候，会有多少银子源源不断的流入我们的腰包？要知道，现在大明朝每年的海外贸易单单是净利润都已经超过叁仟万两白银了，如果打破郑芝龙与西洋强国的垄断，我们的利润甚至可以在翻上一翻！你们说，这笔银子，是不是能够吃肥了你们？”
每年六千万两白银的贸易顺差！哪怕是各家勋贵只能够将其中的十分之一收入囊中，那也是六百万两的利润呢啊，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巨大到令人头晕目眩！

第四百八十九章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镇国公，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在场的勋贵们一个个呼吸粗重起来，这么庞大的利润啊，谁能够不动心？更何况这么多年以来，每一次货物出海都要被郑芝龙狠狠地扒下一层皮，谁心里不痛？那可不是简单的几万两银子，而是上百万两银子！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们早就想要将这个郑芝龙给干掉了，可是，谁能够干的掉他？也许在陆地上，这个郑芝龙算不了什么，但是在大海上，那绝对是一等一的霸主，无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很简单！”
朱杰沉声道：“集合我们所有的力量，重新筹办一支水师，这支水师的力量不属于朝廷，而属于炎黄公司，由这支水师保护着我们的商队出海贸易，不光是贸易，还可以抢掠，你们一个个这些年我在南京，我在南直隶，抢掠自己人算不得什么本事，有这个劲头儿，那就去南洋、去西洋，去遥远的美洲抢掠去，我不怕告诉你们，在东瀛，在美洲，那里有海量的白银，在遥远的黑非，那里更是有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黄金，难道你们就不想抢回来，留着给自己用吗？”
“筹建自己的水师？”
在座的勋贵们一个个都苦笑起来，这个二杆子还真的敢想敢干啊，筹建不属于朝廷的武装力量，那要干什么？造反？一旦被捅到朝堂之上，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即便不是造反，也是造反了！
“镇国公，难道您就不怕皇上知道吗？到时候朝堂上的大臣们给我们扣上一个图谋不轨的大帽子，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的，我们各家勋贵都要面临灭顶之灾的……”
吴德权苦笑道。
朱杰淡淡答道：“当然怕，我也怕，不过，我们为什么要坐以待毙？难道我们就不能化解掉？我已经向皇上写了奏章，请求皇上允许我整顿大明水师了，皇上拿去了我的兵权，不过是因为朝堂上众臣们的反对，不得已而为之，可是如果我要整顿水师呢？皇上绝对不会驳斥我的意见的，毕竟从古至今，没有哪个势力曾经凭借着水师成功夺取江山的，这根本就不现实，只要对皇权造不成威胁，朝臣们没有充足的理由，我就一定可以得到皇上的准允，到时候大明水师与炎黄水师合二为一，不就行了，水师在强大，那也是朝廷的水师，只不过，这支水师的筹建费用，却是需要炎黄公司自己来解决了……”
筹建一支水师……
众人尽皆惊呆了，炎黄公司自己筹办水师啊，那可是水师，花钱就像无底洞一般，一支水师耗费的军饷甚至都要远远超过南京三镇了！
朱杰接着说道：“诸位，我已经进行过初步的估算了，组建一支庞大的海上船队，连同雇员在内，我们需要投入的白银至少要在五十万两以上；我们每出一次海，需要采购的货物花费要在两百万两白银以上，我们筹建一支水师，哪怕只是中等规模的水师，也需要两百万两银子，除了这些，我们还要进行日常的运营维护，只怕需要准备五百万两白银才能够，我自己已经准备下了三百万两白银，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参与进来？”
朱杰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剩余的两百万两白银，就需要你们这些勋贵们分摊了，可是两百万两白银啊，哪里是那么容易凑出来的，即便是十家勋贵加入，那也需要每家投入二十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即便是朱杰，也没有绝对说服他们的把握！
吴兴眼中精光闪烁，沉声问道：“镇国公，您真的有把握将郑芝龙给收拾掉？”
“那是自然，要么，他臣服于我，要么，就在大海之上，彻底让他郑芝龙成为历史！”
朱杰淡淡答道，声音之中透露着无比的坚定与自信！
“他可是朝廷亲封的总兵！朝廷命官！”
吴兴叫道。
“嘿嘿……”
朱杰冷笑道：“一个总兵而已，雄武侯，死在我手上的权贵们都不知道多少了吧？哪一个拎出来不比他郑芝龙高贵，一个海贼而已，这么多年来，他在海上劫掠了多少财富，难道你没有耳闻？他可有一两银子上缴朝廷？他麾下的将士什么时候知道朝廷两个字？拥兵自重，朝廷不过是养虎为患而已，还不如我将他收拾了，大不了那些财富全部送给皇上，你说皇上见到了这些财富，他还会怪罪于我们？”
吴兴一阵苦笑，这个二杆子，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这样的事情也敢干，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些年郑芝龙聚拢的财富未免太多了，绝对是数以千万两银子计算的，甚至更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自己掌握了那么多的财富，却从来都不想着朝廷，一旦有机会，朝廷会放过他才怪呢！
“镇国公，虽然您富甲天下，想必一口气拿出三百万两银子，也要费不少力气吧，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十家勋贵每家拿出白银四十万两，您拿出白银一百万两，让您占据两成的股份，剩余八成股份我们十家平摊如何？”
吴兴嘿嘿笑道。
既然镇国公有着巨大的把握，那傻子才不试上一试呢，别的不说，真的论起打仗来，吴兴心头很清楚，天底下，只怕没有人能够超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武曲星君下凡，百战百胜的存在，从来没有打过败仗，甚至都没有人能够让他吃点亏！
如果未来，这个什么炎黄公司，真的控制了整个大明朝的贸易，那绝对会有海量的收益的，现在能哦股多占据一分股份，未来就多一分的收益啊，别的不说，即便是一年就两千万两的收益，一成，都会高达两百万两，在座的勋贵虽然富可敌国，但是没有哪一个家一年可以赚到两百万两银子的，绝对没有，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们的财富爆炸性增长的机会！
一旦错过了，那就再也抓不住了！

第四百九十章 有人使绊子
“雄武侯，你能够做的了在座的诸位爵爷的主？”
朱杰似笑非笑的看了众人一眼，向着雄武侯问道。
雄武侯沉声道：“可以！我想诸位老弟兄，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不过，出乎雄武侯预料的是，还真的有三家勋贵站了起来！
“雄武侯，对不起，想要玩，您去玩吧，我们不奉陪了……”
吴兴脸色一变，登时阴沉下来，“张宝、关琦、郑澜，你们三个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好的要共同进退吗？”
东阳候郑澜苦笑道：“雄武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今日前来之前，就已经得到了别人的告诫，让我们远离镇国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跟镇国公作对，但是，现在也不想再掺和进镇国公与朝堂的斗争之中了，我们背后都有丹书铁券，都有雄厚的产业，子孙后代，无论到什么时候都饿不死，何必再趟这个浑水？我得罪不起镇国公，同时也得罪不起那三个人啊……”
不光是吴兴的脸色变了，连同一旁的朱杰脸色都有些变了，什么意思？收到胁迫了？难道还真的有人敢威胁堂堂的侯爵？
朱杰沉声道：“东阳候，你的意思是，马士英跟徐洪基他们几个人出面了？”
郑澜默然不语，显然是已经默认了，也只有马士英、徐洪基跟张彝宪，方才能够使的这些人低头，毕竟三个人掌握着名义上南京最大的权力，特别是马士英，除了位居兵部尚书之外，还是凤阳总督，手握重兵，如果这个小子发疯，也给他们来一个大肆屠戮，那这几家勋贵到哪里说理去？并不是每一个勋贵都手握兵权的。
“马士英、张彝宪，徐洪基！”
一阵低沉的声音从朱杰嘴里响起，携带着无限的愤懑与杀机！
“对不起，镇国公，我们也想跟随你，可是这马士英带着朝廷的意思而来，我们也没有办法了，我们两家也退出了……”
又是两家站了出来，五家退出的了！
难道真的要功败垂成？虽然朱杰也可以以一己之力，将水师建成，独立开辟出海外贸易的事业，但是，无疑会艰难许多！
“你们还有谁要退出？”
吴兴陡然喝道：“这一次，我们都应该知道，自己身上的过犯，镇国公没有跟我们计较，还要带着我们赚钱，你们竟然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抽身而去，走吧，你们都走吧，我自己跟着，不就是马士英跟徐洪基吗，不就是张彝宪吗？这一次，我跟他们硬抗上了，一条道走到黑，我就不相信，我不跟这他们走，他们就能够将我吴家满门给灭了！再说了……”
吴兴狠声道：“你们焉知镇国公就斗不过他们？张彝宪是皇上的亲信，难道镇国公就不是了？如果不是，镇国公早就死了十次了！徐洪基的国公爵位是祖上的战功荫庇的，镇国公的公爵那可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打下来的；马士英又怎么样，不就是手握凤阳的兵权吗？天底下谁不知道，天威军才是大明朝最精锐的战力，他马士英算个屁！”
吴兴面目狰狞，铁了心要跟着朱杰干到底，到时让朱杰心头既诧异又有几分感动。
吴兴的话将其他四个人给震慑住了，心头的退意缓缓的消散了下去，再次跟着那三个人和镇国公作对？还是算了，太危险了，这个二杆子一旦红了眼，就是老天爷他都敢拖下来打上一顿，犯不上啊，想必之下，还是跟着镇国公比较保险，起码不用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大把的银子赚啊！
吴德权脸色肃穆，沉声道：“雄武侯，你有这个胆子，难道我就没有了，这一次，我们跟着镇国公干了！”
朱杰缓缓的看向另外五个人，答道：“既然如此，你们五个走吧，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们不跟我捣乱，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对付你们，不过，你们要是真的想要下绊子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五个人心头一颤，心狠手辣，这样的话说出来，谁还敢跟朱杰在对着干？那是找死啊！
郑澜低声道：“镇国公，我们只是保持中立，绝对不会过问徐洪基他们三个跟您之间的争斗，请您放心……”
说着话，郑澜向着其他四个人使个眼色，老老实实的退了出来。
“老郑，你说，咱们这次的选择倒是对，还是错呢？”
几个人走了出来，张宝低声问道。
郑澜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只是知道，我们不能再卷入其中了，太危险了，即便是我们有丹书铁券护着，也绝对非两大势力的对手，我们哪一家都得罪不起，既然如此，那就作壁上观，老老实实的闷声发大财吧，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走吧……”
朱杰坐在座位上，脸色有些冰寒，沉声道：“好，既然他们不愿赚这份钱，那我就将这其中的股份分与你们，如何？”
吴兴脸色有些不自然，低声道：“镇国公，如果是四五十万两银子，我们都可以凑出来，不过，现在他们五个都走了，再要是想要凑出四百万两银子，只怕我们力有未逮了，毕竟这是四百万两现银，不是资产，一旦我们抽调近百万两银子，我们名下的诸多产业，绝对会遇到巨大的麻烦的……”
朱杰冷笑道：“不必担心，既然你们愿意跟着我干，那我又岂会叫你们吃亏？这一次我原本计划的五百万两银子股本，缩水到三百万两，我依旧拿出一百万两银子，诸位只需要拿出两百万两足矣！”
两百万两？
吴德权愕然道：“镇国公，那剩余的银子怎么办？三百万两，想要干这么大的事情，只怕是远远不够吧？”
朱杰点点头，答道：“是不够，不过，你们忘了我背后有永兴银行了吗？哪怕是我自己掏出这三五百万辆银子来，也不在话下，只不过是想要带着代价一起发财而已，两百万两银子的缺口，我们以各自的资产抵押，从永兴银行借出来，按照利息返还，两年时间，我们就可以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第四百九十一章 吴兴是个人才
一下子少了五家勋贵参与，朱杰未免也受到了一些打击，不过些许打击，还不足以动摇朱杰的意志，反而让朱杰冷静了下来。
干什么要一口气投入那么多的银子？伍佰万两银子，放在哪个地方不行？筹办一家炎黄公司而已，完全可以以三百万两银子起步，先做起来，以后投入不够了，那就以炎黄公司的名义从永兴银行借贷就可以，这样的话，永兴银行，也就不用发愁手中的银子没有地方花了，储户的银子，必须要放出去才能够产生收益的。
五位勋贵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永兴银行啊，这个银行到底掌握着多少财富，只怕只有朱杰才知道，但是，他们五个猜也能猜个大概出来，南京城的十几家钱庄可是都被永兴银行给挤兑的远走苏杭了，在南京城，根本就站不住脚。
南京城富商巨贾云集，不知道集中了多少财富，现在大部分都已经落入了永兴银行的手中，反正是几家勋贵的银子大多也已经存入了永兴银行了，虽然利息不多，但是也能挣一些零花钱了。
朱杰淡淡说道：“雄武侯，我知道你们各个家族都有自己的产业，同时需要大量的银子需要进行周转，如果缓急间无法拿出真么多的金银来的话，我可以允许你们从永兴银行借贷三十万两白银，如何？”
吴兴眼睛一亮，借贷给我们三十万两！好大的手笔啊，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情，每家拿出四十万两来，除去借来的三十万两，只需要拿出十万两银子来就可以将事情给办了，这可是镇国公送给自己等人的一份大礼啊！
非但是吴兴，其他的勋贵眼睛也亮了起来，这份大礼实在是太厚重了，不是肆拾万两银子，自己拿不出来，可是想要拿出这些银子来，名下的其他产业势必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可以预见的一段时期内，生意绝对会停滞不前的，现在好了，有了这叁拾万两银子的借贷，那还怕什么？
“镇国公，既然如此，我们跟定您了！”
吴兴兴奋道，“只是，不知道您接下来有何章程？这炎黄公司如何运作？”
吴兴等人虽然都是勋贵出身，但是多年来，都没有统兵打过仗了，反而将精力集中在家族的生意上，对于兵事几乎一窍不通，但是对于做生意，一个个可都是精明的很。
朱杰站起身来，沉声道：“很简单，只要钱到位了，第一件事就是组建商队，我们需要订购商船组建商队，即日起，从福州订购商船，嗯，至少要十艘三千料的大型商船，二十艘两千料的中型商船，一共三十艘，如果有合适的商贾愿意出让的话，我们甚至可以连他们的水手、船工一同买过来；第二件事，龙江宝船厂从现在开始，就会着手督造战船，想要组织一支强大的水师，最起码我们需要十艘大型战舰，三十艘中小型的战舰，方才能够保证我们在大海上的安全！”
吴兴沉声道：“镇国公，督造战船可是需要时间的，三四十艘战舰，即便是龙江包船上巅峰的时候，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方才能够完成建造的，现在龙江宝船厂实力大减，没有两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督造出这么多的战船，而且即便是战船成型，我们还需要形成战力，同样需要一年的时间，这三年之内，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
“当然不会干耗着！”
朱杰答道，“我初来南京，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做什么事情，都费劲的很，可是你们不一样，你们一个个都是世代簪缨，江南的望族，我要求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为龙江宝船厂招揽建造战船的人才，不管是哪里的，只要他们在航海上有着精通的技术，那就给我招揽过来，我会给他们绝对令人眼红的薪金的！我要在短时间内，让龙江宝船厂恢复强大的实力！”
吴兴笑了，傲然道：“镇国公，别的我们不敢打包票，但是说到招人，只要我们五家出面，在江南没有什么人是我们挖不来的，哪怕是福州台南的造船厂人，我都能够给您挖过来！”
吴德权笑道：“镇国公，雄武侯说的不错，南京三十二家勋贵，别的不敢说，单论造船与航海，还没有那个家族能够跟雄武侯相提并论呢，如今雄武侯的弟弟可是在清江造船厂大人主事呢……”
朱杰眉头一扬，问道：“雄武侯，这么说，你精通海事了？”
吴兴点点头，答道：“不错，在南京的所有官员之中，除了龙江宝船厂的官员外，只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大明朝的造船与航海了！百余年前，先祖就已经开始将精力放到海外贸易上了，如今家族大半的收益都是来自于海外贸易，他们四家加在一起，也不过比我们雄武侯府略强而已。”
“那你倒是说说，现在大明的造船业，哪里最为发达？”
吴兴笑道：“镇国公，说起造船，百年前，自然是龙江宝船厂独占鳌头，不过，百年下来，龙江宝船厂几乎没有造过多少海船，早已经被其他造船厂给超越了，如今大明朝强大的造船厂非福建台南造船厂莫属，苏北的清江造船厂居次，第三个方才能够说得上龙江造船厂，现如今，海外贸易用的大多数的船只，都是福建的福船，吃水深，不惧风浪，最适合深入南洋西洋；至于内陆的河上船只则是以清江与山东的沙船为主，主要用于在内河航运，船底平，吃水浅，不易搁浅，龙江宝船厂原来大多都是从福建与清江整掉的船工，主要督造郑和宝船，多以战船为主，如今大明水师早已经没落，如果不是您，甚至郑和下西洋的所有资料都难以重见天日了，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龙江宝船厂作为工部督办的船厂，底蕴依旧是强大，不容小觑，起码那船坞是其他各个造船厂无法比拟的，只需要重新清理修葺一下就可以了……”
朱杰大喜过望，没有想到，勋贵之中竟然还要吴兴这样的人才，太好了！
“雄武侯，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从清江造船厂和台南造船厂给我挖人，实在不行，那就从户部下命令，直接征调，两个月时间，我要至少一千名优秀的造船工匠！”

第四百九十二章 马士英上门
“大人，您可是真的好算计啊，反正这炎黄公司，在您眼里会只赚不赔，直接将银子借给了五家勋贵，这可是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啊，一年的利息可是不再少数……”
各家勋贵都纷纷离去了，李岩向着朱杰笑道。
朱杰微微一笑，答道：“李岩兄，不过十来万两银子的利息，算不得什么大事情，最重要的是示好，通过这样的行动，能够抓住这几个人的心，虽然他们在南京各家勋贵里算不上最强的，但是实力也很是雄厚，五家合在一起，那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有了他们相助，我们在整个江南做事都要方便很多，毕竟我们放到江南，根基还浅，不借助这些人的力量，是难以完成的……”
李岩微微点头，朱杰说的不错，还是根基太浅了，上面也许还能够掌握住，但是到了下面，单单凭借朱杰，根本不足以与这些勋贵对抗，两百多年的时间，可以说南京的勋贵们已经将触角完完全全渗透到了南京甚至南直隶各个角落，这才是最可怕的！
正说话间，贴身侍卫朱宏英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道：“启禀大人，兵部尚书马士英前来拜访！”
朱杰与李岩心头同时一跳，马士英！这个家伙动作好快，刚刚到了南京不过两三天时间，就跑过来见自己了？这是什么意思？要主动示好？还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大人，那我先告退了……”
朱杰摇摇头，答道：“不必，你就在一旁陪同就可以了，宏英，将部堂大人请进来吧。”
时间不长，马士英走入了衙门，看到朱杰当先拱手道：“哈哈，镇国公，本官初来南京，俗务缠身，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前来拜望，您可不要怪罪啊，哈哈……”
朱杰打量了马士英两年，马士英如今五十多岁，身材魁梧，颇有一些鹰视狼顾的味道，阴鸷的眼神，让人绝对难以对付。
朱杰笑道：“马部堂客气了，咱们都是同僚，何必如此？倒是本官有失迎迓，还望恕罪，马部堂请坐，来人，奉茶！”
马士英坐在了藤椅之上，看看一旁的李岩，问道：“镇国公，不知这位先生……”
朱杰笑道：“马部堂，这位是本官的知交，永兴银行的东家，李岩，李岩兄，还不见过马部堂？”
李岩微微行礼，躬身道：“学生李岩见过部堂大人！”
马士英眉头一挑，缓声道：“莫不是当初李自成手下的智囊李岩？”
朱杰正色道：“不错，马部堂，李岩兄胸怀锦绣，满腹经纶，如今弃暗投明，为此，本官特意请皇上特旨恩赦的！”
朱杰明白了这个马士英的意思，初次见面，就将李岩的出身给点了出来，这是想要做文章吗？嘿嘿，可惜，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
马士英微微点头，笑道：“本官倒也是久闻李岩先生的大名，闯逆纵横中原，甚至入侵凤阳，都是李岩先生在其背后赞画啊，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马部堂，今日前来吏部衙门，只怕不仅仅是为了跟本官叙家常吧？”
朱杰笑道。
马士英神色一滞，这个朱杰倒是真够直接的啊！
“镇国公，本官奉皇上圣旨，总督南直隶军务，虽然与镇国公已经完成了交接，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南京三镇屡逢大变，军心不稳，军政将领更是因为违法犯纪被镇国公惩治了不少，导致将领匮乏，甚至还有诸多将领在其位不谋其事，滥竽充数，本官深荷皇恩，不敢有丝毫懈怠，想要继续整顿军中事务，从凤阳调拨一批军将充实三镇，只是担心镇国公脸面上不太好看，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前来请教镇国公，未知您意下如何？”
马士英笑道。
朱杰眼睛微微一眯，果然，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刚刚上任就要对南京三镇动手，这个马士英还真的是够着急的，不过，你能够吃得下吗？
朱杰旋即笑道：“马部堂，如今本国公是戴罪之身了，已经不再负责南直隶军务，马部堂作为南京兵部尚书，如何行事，心头自然有计较，何必过虑？想要如何整顿，马部堂只管放手施为即可，不必顾虑我的意见，至于南京三镇，本官已经补充进入了三百余人的将士，各部将领基本上已经是满编了，如果他们不老实干事，那本官会为大人出面收拾他们的……”
实则马士英心头很是不屑，不必顾虑你的意见？开玩笑，如果我不跟你打招呼，就径直动手，只怕未来就甭想着轻而易举的掌握南京三镇了，谁不知道你是活阎王？如果说你没有在南京三镇留下后手，打死我我也不相信的，真的不管的话，你也不会一口气将三百心腹一股脑的塞入南京三镇了！
马士英连忙笑道：“镇国公果然宽宏大量，本官谢过了，不过，您也知道，军中多有桀骜不驯者，为将者，如果不能统摄三军，如何能够在战场上与人争锋？这凤阳的军将还是要调过来一部分的……”
意思很明显了，马士英就是要用自己的人，你天威军的人越能干，老子越不敢用啊，没有自己信任的下属，拿在三镇之中，自己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了？
朱杰微微皱皱眉头，这个马士英，未免有些太过了，须知你只是南京的兵部尚书，不是总督南京军务！哪怕是要有动作，也是与两位守备商议之后，方才可以实施的，现在竟然直接怼到我家里来了？难道以为我朱杰真的好欺负？
“大人，学生以为马部堂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毕竟自己人跟随的时间长久一些，用着自然是顺手，手底下没有几个堪用的人才，如何能够掌控全局？”
一旁的李岩笑道。
朱杰看了李岩一眼，略略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马部堂，你在军中做主就是，看看那个人不合适，本官就将其调任回天威军，如何？”
马士英大喜过望，躬身道：“哈哈，那本官就多些镇国公了！镇国公事务繁忙，本官就不打扰了，告辞！”

第四百九十三章 怼起来了
“部堂大人，只是，即便是镇国公将天威军的将士全部调了回来，换成您凤阳的部属，您认为就可以控制的住南京三镇了？”
李岩微笑道。
马士英一愣，心头有些不满，本官在与朱杰对话，说得难听点，这是在博弈，你一个降将，没有一官半职，不过是个幕僚，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儿？
“李岩先生，您的意思是本官掌控不住南京三镇？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镇国公的意思？”
马士英目光微冷，阴声问道。
“部堂大人，自然是学生的意思……”
李岩笑道。
马士英冷笑一声，答道：“对不起，李先生，虽然你名震天下，但是此刻，还没有跟本官对话的资格……”
笑话了，我是堂堂的凤阳总督、南京的兵部尚书，权重一方，你算哪根蒜？
马士英一句话就将李岩给撅了回去！
一旁的朱杰脸色一沉，不满道：“马部堂，李岩兄是我的智囊，他的意思就能够代表本国公的意思，不行吗？南京十四卫的整顿本来刚刚进入关键的时期，朝堂上的臣工们怂恿皇上，让本国公交出兵权，嘿嘿，本国公为了皇上计，为了昭示清白，方才一言不发，任由他们折腾，十四卫五万兵力被我精简到了三万，又重新招收了三万人余人，方才将南京三镇的架子撑了起来，可谓是兵强马壮，但是，你不要忘了，兵强马壮，也意味着是一群桀骜不驯的骄兵悍将，没有本国公的数百天威军精锐，想要掌控局势，只怕难如登天！”
朱杰可以让自己丢一点面子，无所谓，为了皇上，忍了这口气，自己从军以来，崇祯皇帝对自己着实不错，如果不是满朝文武的反对，也不至于落入今天的局面；但是，自己绝对不能容忍自己麾下的人丢面子，特别是李岩这样被自己倚为腹心的人，更是不能丢面子！马士英就了不起吗？当初面对陈演，老子都敢将他拉下马，何况你一个南京的兵部尚书？还真的拿自己当盘菜了！
“镇国公，天威军能够做到的，我凤阳大军照样能够做到！这个就不劳镇国公操心了，我只是想知会您，南京三镇，本官要重新整顿！这可是皇上的旨意！”
马士英狠声道。
朱杰耸耸肩，答道：“马部堂，您请自便，南京三镇在你的手上，你想怎么弹弄，就怎么弹弄，我已经不参与军务了，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声，不要到时候捅了篓子，再哭鼻子……”
马士英脸色阴沉，凝视着朱杰，朱杰脸色淡然，处之若素，丝毫不以为意。
“既然如此，镇国公，本官就告辞了！”
马士英一甩袍袖，扬长而去。
“督师大人，我本来是想让您稍让一步，收缩力量，与马士英等人划江而治的，南京三镇再加上庐州镇，我们能够掌控住两个镇就足够了，大不了，将其中一部分力量撤如入其他两个军镇之中，如此保持南京的均势，皇上面前，也好有些交代，没有想到，天意弄人啊，这个马士英，唉，造成如此局面，是我的过错了……”
李岩脸色微红，愧声道。
朱杰脸色有些不好看，沉声道：“李岩兄，这不是你的错，哼哼，我们让上一步，他们就会紧逼一步，今天我们向着马士英让步，明天，张彝宪与徐洪基就会找上门来，南京三镇是一块大肥肉，谁不向着分一杯羹？嘿嘿，不过，有我三寸气在，想要压到我朱杰头上来，也的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李岩叹了一口气，答道：“话虽是如此，一上来就跟他们搞僵了，只怕皇上面前，不好交代啊，毕竟你现在已经卸掉军权了……”
朱杰冷冷一笑，反问道：“李岩兄，你以为我没有了军权，就可以任由他们摆弄南京三镇？那我们前些日子的部署，岂不是都做了无用功？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出面的，马士英，嘿嘿，先让他去撞一撞南墙再说，我朱杰整顿过得南京三镇，是他可以任意妄为的吗？”
“真要硬顶？”
李岩问道。
朱杰答道：“李岩兄，你以为没有我出面，秦牧风跟查栓会听他马士英的？不要说马士英，哪怕是方岳贡亲自来到南京城，也甭想着占到便宜，现在他们两个可是憋着一肚子气呢，来吧，让他尝一尝天威军悍将的滋味！”
朱杰说的不假，崇祯一口气将朱杰的军权给撤了一个干干净净，现在秦牧风跟查栓都已经快要气疯了，真的特么的是卸磨杀驴啊，没办法人，谁叫人家是皇上呢，人家腿就是粗，咱们搬不动，但是，惹不起崇祯皇帝，难道还惹不起你们新来的三大巨头？
有朱杰弹压着，两个人自然是不敢闹事，但是没有了朱杰的弹压，管他是守备太监还是兵部尚书呢，都要放一边去！
“好了，不说了，李岩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现在兵权都已经全交出去了，皇上还能怎么着？大不了再将吏部尚书的职务给我免了，嘿嘿，只怕群臣想这么干，皇上也不会答应！走了，咱们不再吏部衙门呆着了，去龙江宝船厂转一圈！”
两个人叫上几个衙役跟随，向着龙江宝船厂走去，接下来，任务最重的就是龙江宝船厂了，不但是要早商船，还要造战船，洞庭湖水师的情况，朱杰也已经了解过了，十年之内，几乎没有新造任何一艘战船，都是老旧船只，而且因为军饷眼中不足，缺乏训练，现在不要说大海战，哪怕是在洞庭湖围剿水匪都费力气，如果不经过一番强有力的整顿，那是不可能具备强悍战力的！
只是，朱杰将龙江宝船厂看的牢牢地，这个时候，别人也已经盯上了这个地方！
“魏国公，您倒是跟本督说说，我们到底应该从哪里着手？如今咱们南京的军权已经是收回来了，朱杰彻底被赶出了南京军界的圈子，除了掐断他与南京三镇的联系之外，我们还需要抓住哪里？”
马士英坐在魏国公府的藤椅上，向着魏国公徐洪基问道。
徐洪基淡淡答道：“督师大人，除了南京三镇之外，我们另一个要抓住的地方，自然是龙江宝船厂了，这个地方，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朱杰的手里！”

第四百九十四章 龙江宝船厂之争
“龙江宝船厂？”
马士英神情一愕，问道：“龙江宝船厂可是都要废弃了啊，数十年来，几乎都没有怎么造过船了，那有什么重要的？更何况，龙江宝船厂属于工部管辖，跟我们两个人可是不搭界的啊……”
“马督师，你说错了！”
徐洪基答道：“也许龙江宝船厂以前算不了什么香饽饽，但是如今不一样了，朱杰来南京了，那现在的龙江宝船厂就是必争之地，这可是于我们的利益紧密相连的……”
“魏国公，这是什么意思？”
马士英疑声问道。
徐洪基笑笑，旋即答道：“马督师，你远在凤阳，虽然对南京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但是细节却是不清楚了吧？我们所有的勋贵要跟朱杰见一个高下，拼个你死我活，甚至为此搭上了十来条勋贵的人命，为的是什么？绝对是不是您以为的就是一个南京十四卫的军权争夺这么简单的……”
马士英眉头一扬，问道：“那究竟是为了什么，让南京城血流成河？”
“很简单。”
徐洪基沉声道：“朱杰非但想要控制南京十四卫的军权，还想要染指洞庭湖水师的军权，企图将洞庭湖水师移驻南京，通过龙江宝船厂，重现大明帝国水师的巅峰荣耀，之后，就是控制整个大明的海外贸易了，马督师，咱们这些当官的，一辈子图的什么？实在点，不就是升官发财吗？海外贸易，利润丰厚，每年都有数千万两银子从海外流入大明，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咱们江南的这些望族、这些豪商巨贾不就是靠着这些发家，聚敛钱财吗？这个朱杰可是要将咱们的财源给断了啊……”
马士英真的震惊了，没有想到啊，这个朱杰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控制整个海外贸易？这个可是人家郑芝龙盘中的菜，他仅仅凭借一个破烂不堪的洞庭湖水师就想着跟郑芝龙纵横南洋的水师抗衡？未免也太不现实了吧？
“魏国公？这、这可能吗？不要说一个洞庭湖水师，即便是十个洞庭湖水师，也未必是郑芝龙的对手啊，郑芝龙纵横沿海都已经二十年了，有谁是他的对手？这、这个朱杰想要凭借着洞庭湖水师垄断海外的贸易？这无疑就是异想天开啊……”
马士英震惊道。
徐洪基冷笑道：“当然了，如果仅仅是一个朱杰的话，未必就能够打破郑芝龙在海外贸易中的强势地位，可是如果、如果皇上也参与进来呢？皇上以九五之尊，将手伸进海外贸易这个水潭里，那个郑芝龙还能够顶得住吗？未必吧？如今，藏匿在文渊阁的郑和下西洋的所有资料都已经被朱杰取出来存放到龙江宝船厂了，朱杰卸任之前就已经下令，调集洞庭湖水师了，用不了几天的时间，洞庭湖水师就会来到南京，如果，被朱杰掌握着水师，再要拿下龙江宝船厂的话，有朱杰在下面怂恿筹谋，有皇上在上面撑腰，到时候，情况会如何，可是真的说不好呢……”
马士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沉声道：“魏国公，实话说，咱们谁家里几乎都有着各自的产业，而且只要是望族，都跟这海外贸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朱杰就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吗？朝廷从百年前就一直想要恢复朝堂，开放海禁，可是有谁做到了，不还是让咱们给顶回去了吗？这一次，只怕朱杰也只怕是徒劳无功吧？更何况，现在的洞庭湖水师即便是到了南京，那也是听咱们三个的，跟他朱杰没有半点关系，想要号令洞庭湖水师，他也得能号令的了，除非咱们三个人都死了！”
在马士英看来，现在的朱杰已经没有了兵权，即便是对南京三镇还保持着一定的影响力，但是对于洞庭湖水师来说，那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谈不上，没有了兵权，谁还会听他的？
徐洪基苦笑道：“马督师，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刚刚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朱杰已经给朝廷写了奏章，请求皇上让他在南京统领洞庭湖水师，皇上刚刚免了他的兵权，这一次他有这样的请求，以皇上的性格来看，很有可能，皇上会将洞庭湖水师交给朱杰的，毕竟水师的影响力远不如步兵，朝臣们也无法置喙太多……”
“这么说来，我们就必须要先掌握住龙江宝船厂了？”
马士英沉吟道。
“对，必须要掌握住龙江宝船厂！”
徐洪基坚定道。
马士英犹豫道：“可是，毕竟朱杰掌管南直隶所有的庶政，龙江宝船厂隶属工部，自然是拥有主导权，我们哪里能够影响得到？”
徐洪基阴声道：“两个办法，一个是想办法将龙江宝船厂从工部弄到兵部，另一个办法，那就是给他往龙江宝船厂里掺沙子！毕竟工部尚书可不是朱杰，在龙江宝船厂的问题上，工部尚书才有最大的发言权，我们必须要将工部尚书龙庭汗争取过来，只要有龙庭汗的支持，那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马士英摇摇头，答道：“第一个办法不可行，皇上绝对不会将龙江宝船厂从工部放到兵部的，这不合礼制，即便是在朝堂上，我们也得不到多少支持的；第二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只是不知道龙庭汗这个人怎么样……”
徐洪基笑道：“不管他怎么样，这段时间朱杰频频插手龙江宝船厂跟工部其他司库的事务，将这个龙庭汗都快给挤兑死了，他哪里还半点工部尚书的威风？被朱杰给压制的死死的，他可不止一次在私下里抱怨过了，只是，鉴于朱杰的强势，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现在朱杰是树倒猢狲散了，没有了兵权作为后盾，四面楚歌，我想这个时候我们出手，将龙庭汗给拉拢过来，应该不会存在什么问题的，只要龙庭汗跟我们站在一起，有我们三个给他撑腰，那朱杰就掌握不住龙江宝船厂！”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不服气，你来咬我！
巡视了一圈龙江宝船厂，朱杰对于宝船厂的休憩还是很满意的。呼延雷确实是一个人物，虽然宝船厂遭遇了大火，但是，半个月出头的时间，就已经完成了库房的重建，非但如此，连各厢物料、工匠的配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龙江宝船厂的船坞也已经在情理之中，最多再有半个月，就会全面整修完毕，即便是茅元仪，对呼延雷都是赞不绝口，绝对是一个能干事、会干事的干吏！
最令朱杰感到满意的是，汤若望下手极快，通过自己在闽浙一带洋人之中的人脉，一口气给龙江宝船厂招来了二十多名，西洋船工，都是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只要船坞整顿完毕，宝船厂就可以直接督造船只了。
现在的朱杰都开始打算将呼延雷扶正了，不过，朱杰还没有来得及将呼延雷给扶正，龙江宝船厂就再次出了乱子！
仅仅过去三天的时间，朱杰正在衙门中处理政务，负责守卫龙江宝船厂的游记将军黄战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人，大人，宝船厂出变故了！”
黄战惊声叫道。
朱杰心头一惊，皱眉道：“黄战，宝船厂怎么了？”
黄战喘了口气，急声道：“大人，不知道为什么，工部尚书龙庭汗突然将工部郎中楚先调到龙江宝船厂，负责龙江宝船厂所有事务，同时下令将呼延雷调回工部担任工部主事，将两个工部的赋闲主事一口气全部调到了宝船厂……”
“什么？”
朱杰腾的站起身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好，好啊，现在阿猫阿狗都敢爬到自己头上来了，龙庭汗，特么的，你的胆子够肥的了啊！
“走，去宝船厂！”
朱杰二话不说，将手中的书卷正在地上，直奔龙江宝船厂。
来到了龙江宝船厂，众多船工集中在了一起，纷纷交头接耳，对于龙庭汗突如其来的任命，感到了分外的疑惑与不满，这龙江宝船厂刚刚稳定下来，龙部堂就来摘桃子了？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一口气仍来了一个郎中，两个主事，可以说整个龙江宝船厂的三大巨头都要易主了！
呼延雷脸色阴沉，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在工部没有任何的靠山，只有督师大人可以依靠，只是督师大人现在也处于艰难关口啊，最要命的是他不是工部尚书，而是吏部尚书，这龙江宝船厂直属龙庭汗管辖，自己努力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是为了完成对督师大人的承诺，实现自己重振龙江宝船厂的梦想，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龙庭汗淡淡的望着下面，说道：“好了，就这样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去干嘛去！呼延雷，明日就到工部致公吧……”
“部堂大人，这件事情，督师大人知道吗？”
呼延雷沉声问道。
“怎么？”
龙庭汗脸色一沉，喝道：“呼延雷，这工部尚书是我在做，还是朱杰在做？这工部事务是我说了算，还是他朱杰说了算？”
呼延雷脸色通红，憋得说不出话来，不要说他只是一个主事，即便是侍郎，也没有办法跟龙庭汗分庭抗礼啊，胳膊拧不过大腿！
“对不起！龙庭汗，这龙江宝船厂的事务，乃至整个工部的事务还真的不是你龙庭汗说了算的！”
朱杰冰冷的声音从大门外响起！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周围的人一个个喊了起来。
龙庭汗心头一颤，擦了，自己不过是在背地里说了这么两句啊，竟然被这个二杆子给听了一个一字不漏，这下可是尴尬了！
朱杰脸色铁青，瞪视着龙庭汗。
龙庭汗脸色尴尬，向着朱杰拱拱手，说道：“督、督师大人，您这是……”
朱杰冷冷地说道：“龙庭汗，早在我来到南京之初，第一个巡视的就是龙江宝船厂，我曾经说过，龙江宝船厂是重中之重，未来都是我要亲自掌控这里，怎么，你这样不声不响的，就给我安插进来一个郎中，两个主事，这是要抢地盘？还是要抢银子？”
如今的龙江宝船厂不比以往了，尽然朱杰要重振龙江宝船厂，自然是大把的银子砸下来，现在六部之中，可以说最富有的就是龙江宝船厂了，谁看了不眼红？
龙庭汗连忙答道：“督师大人，正是因为龙江宝船厂是重中之重，是以下官方才不得不万分重视，您看一口气给宝船厂调来一个郎中，两个主事，精兵强将，才是最合适不过的，呼延雷虽然能力不错，毕竟只是一个主事，如何能够掌控住这样打的摊子？”
“放屁！”
朱杰喝道，“这么说，你是在帮我忙了？可惜，我朱杰还没有穷到支撑不起这个摊子来，一个呼延雷不够用，我还可以调两个呼延雷过来，但是绝对不是他们这三个人，他们懂得船工吗？懂的航海吗？你怎么不给老子安插两个娘们在这里？”
“督师大人！”
龙庭汗脸色难看，壮壮胆子，抗声道：“本官方才是工部尚书，工部的一切事务，都要有本官措置，这是皇上给本官的权力，您不要搞错了，给龙江宝船厂派什么样的官员，我最有发言权！您这样对工部事务横加干涉，到底是何居心？”
“滚他妈的蛋！那特么的是以前！”
朱杰喝道：“以前，老子不在南京，你们六部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跟老子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现在南京的所有事务是我说了算！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想龙江宝船厂安插一个官员！”
“镇国公，您未免太霸道了吧？怎么，你难道还想再南京自立了不成？”
一句阴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马士英从外面走了进来，张彝宪与徐洪基在两侧相陪。
朱杰的眼睛一眯，怪不得龙庭汗敢搞小动作呢，原来是有撑腰的了，不过，老子今天必须要狠狠的给你们几巴掌，讲你们彻底抽醒！
“马士英，本督就是霸道了，又如何？龙江宝船厂，本督就是不允许别人调动官员了，又怎么样？不服气，你来咬我！”

第四百九十六章 痛殴马士英
马士英做梦都没有想到，朱杰一上来就会给自己来这么一句，登时被顶的脸色通红，差点被噎死！
“镇国公，你未免太放肆了吧？你要清楚，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镇国公了，不在总督南京军政事务了！工部的事务自然由工部自己决定，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张彝宪沉声道。
朱杰笑了，傲然道：“不错，我现在已经不再总督南直隶军政事务了，但是政务还是我说了算！我现在还是吏部尚书，没有我吏部的官文，没有我的印信，不论调动哪个官员，都给给我晾着！张彝宪，你不过是一个阉人，怎么，还想干涉朝廷政务？”
“朱杰！你放肆！”
张彝宪气的七窍生烟，这话说的，阉人，阉人特么的就不是人了吗，咱家就愿意成为阉人？
“镇国公，您可是看清楚了，白纸黑字，这三张公文上可是盖着你们吏部的印信呢！怎么，你还翻脸不认账了？”
马士英阴声道。
四个人既然是想要挤兑朱杰，又怎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早就打通了吏部的一些关节，调任公文上，赫然盖着吏部的印信，要不然，龙庭汗为人怯弱，哪里敢这样跟朱杰硬对着来？
朱杰将三张任命文书接了过来，扫了一眼，顺水将文书撕的粉碎，喝道：“来人！”
一旁的黄战连忙跑了进来，低声道：“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朱杰冷笑道：“这三张公文，虽然盖着吏部的印信，却没有通过本督的准允，是吏部下面的官员私自动用印信，立即回吏部，给本督调查清楚，不管是谁，立即监押，交由刑部候审！”
马士英喝道：“朱杰，调动朝廷官员，乃是军国重事，岂能如你这般儿戏？如此肆意妄为，我们要联名参劾你！”
朱杰向着马士英靠近一步，答道：“参劾我？难道老子被参劾的次数还少？随你们的便！不过，想要在龙江宝船厂搞事情，做梦！”
四个人面对着强势出击的朱杰，有些蒙圈了，这个二杆子犯起混来，就是横竖不讲理啊，怎么办？他就不是不让龙庭汗派来了的人接手龙江宝船厂！
张彝宪阴声道：“朱杰，咱家可是皇上亲自派来南京的，有监督之责，您这样任意胡为，气焰嚣张，咱家可是不答应！”
“不答应又如何？”
朱杰冷声道。
张彝宪喝道：“你再不知收敛，咱家就奏鸣皇上，撤掉你总督南直隶庶政的差使，别的不敢说，你们几家相争，只要我麾下的锦衣卫通报上去，皇上还不是得按照咱家的奏章行事？”
张彝宪是司礼监的提督太监，大权在握，仅次于王承恩与曹化淳，在京城之中的时候，啥时候向别人低过头？即便是魏德藻与陈演，见了自己都要低头哈腰的，这来到了南京，难道就要受你朱杰的气？怎么可能！
“是吗？”
朱杰面无表情，缓缓地将腰间的天子剑抽了出来，冷笑道：“张彝宪，韩赞周就是死在本督的这柄天子剑下，你是不是也要试一试天子剑的锋芒？本督杀得了韩赞洲，就能够杀的了你！”
张彝宪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天子剑，擦了，老子竟然将这个茬儿给忘了啊，皇上虽然撤掉了朱杰的兵权，但是这尚方天子剑却是没有收回去啊，不说别的，一剑砍下来，自己那绝对是死的透透的，哪怕是朱杰做得过分了又如何，皇上还能够砍了他的脑袋？最多也就是丢官罢职，严重点流放罢了，可是自己的脑袋却是没有办法再长回来了啊……
“朱、朱杰，你敢！”
张彝宪脸色苍白，颤声喝道。
朱杰向前一步，喝道：“你看看本督到底敢是不敢！要么立即滚回你的守备衙门，夹着尾巴做人，要么，老子就一剑下去，给你放放血！”
马士英大怒，横身拦在了朱杰的面前，喝道：“朱杰，有本督在，绝对容不得你放肆，来人！”
马士英既然赶来龙江宝船厂，自然是早有准备，外面可是有他带来的不少军兵呢！
外面一阵响动，军兵就要向里面闯，不过，黄战在一旁可不是摆设，如何会放这些军兵进来？
黄战大手一挥，天威军将士，一个个刀剑出鞘，横眉怒目，看向了马士英带来的军兵，冷声道：“龙江宝船厂乃是国家重地，严禁闲杂人等进入，你们都给老子老实带着，不要妄自做了刀下鬼！”
外面双方的将士登时对峙起来。
大堂之内，马士英脸色阴沉，喝道：“来人，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朱杰持械行凶，都给我冲进来，保护守备公公，谁敢阻拦，杀无赦——”
砰！
马士英的话音未落，朱杰一个冲天炮，已经砸在了马士英的面门之上，血光崩现！
马士英虽然是总督，不过却是一个文官，哪里是朱杰的对手，更何况没有丝毫的准备，根本没有想到朱杰竟然直接伸了手，一拳下来，马士英应声倒地，双手捂住鼻子，鲜血淋漓！
啊……
马士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朱杰上前一步，一脚踩住马士英的胸口，甩开巴掌抽了下去！
“狗日的，老子在吏部衙门就已经忍了你一回了，竟然还敢在老子面前装大爷，你以为老子真的不敢弄死你！”
朱杰的火气彻底被马士英给勾了上来，几个人之中，龙庭汗胆小怕事，徐洪基已经被自己整过一次了，轻易不敢出手；张彝宪更是守备太监，皇上的亲信，没有太大必要掺和进来，能够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完全就是马士英给搞出来的！
“住手，住手！镇国公，你如此大动干戈，殴打朝廷重臣，难道不怕天下人的非议吗？”
徐洪基再也忍不住了，跳上前来，拉住朱杰胳膊，将朱杰给拉了起来！
朱杰冷声道：“一句话，我再说一次，南直隶的军务，我可以不管，但是，想要祸害龙江宝船厂，你们有胆子就再试一试，老子让你们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二百五！这个小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二百五啊！
马士英终于领略到了朱杰的厉害！

第四百九十七章 懿安皇后，大发雌威
马士英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张彝宪更是被朱杰拔剑相向，剩下的徐洪基，也仅仅敢拦架，动手？借给徐洪基两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向着怒发冲冠的朱杰动手！至于倒霉的龙庭汗，现在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他不过是一个工部尚书，看上去风光，但是没有多少的实权，跟北京城的一个侍郎相比，都颇有不如，只是名声好听一些罢了。现在朱杰的突然出手，强势无比，已经将三个巨头给压住了，他一个跑腿的哪里还敢放肆？只能灰溜溜的带着一个郎中，两个主事乖乖的溜出龙江宝船厂。
至于马士英等人，自然也只能先行退去了。
朱杰的一阵拳脚实在是够凶狠的，这还是朱杰手下留情了，如果真的往死里打，只怕现在的马士英早就一命呜呼了，即便是这样，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就甭想着能够恢复如初！
马士英回到自己的府邸，又气又痛，直接卧床，这绝对是一生中的奇耻大辱啊！马士英将朱杰恨之入骨，但是同时也对自己带去的那一群人恨之入骨，特么的，要你们有什么用？老子可是带着三个哨的兵力去的，一拥而上，朱杰能够占到便宜？可是，这群人愣是傻呵呵的在外面站着，没敢冲进来！该死的，这群衰到家的混蛋，废物！
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随行的游击将军跟三个哨长，全部免职赶出军营，至于下面的士卒，更是没人少不了一顿板子！
几天后的晚上，马士英身体恢复了一些，躺在自己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思索着对付朱杰的办法，这个家伙太强势了，还真的不好弹弄啊……
徐洪基在一旁陪着，低声道：“马督师，这件事情，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我说，直接向朝廷上本，弹劾朱杰，同时请求皇上驳回朱杰独掌水师的请求，只要他拿不到水师的兵权，哪怕是有龙江宝船厂，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嗯……”
马士英点头道：“不错，不过，单单靠我们三个，肯定不行，必须请魏阁相与陈阁相出面才可以……”
两个人的阴谋诡计倒是不错，只要朱杰拿不到兵权，等到三个人整顿完了南京三镇，那个时候，可就由得自己收拾朱杰了！
不过，很悲催的是，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二天，两个人刚刚进入府衙致公，衙役就跑了进来，急声道：“督师大人，皇上的钦差到了，请各位大人前往吏部接旨！”
马士英眉头一挑，这么快就有了新的旨意了？
不管了，先去接旨再说吧！
很快，马士英就出现在了吏部，来到吏部的时候，南京几乎所有的权贵，尽皆到了。
一个太监站立在当中，香案都已经摆设好了。
“怎么，诸位大人都到了？准备接旨吧！”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了起来。
众人尽皆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镇国公、吏部尚书朱杰接掌洞庭湖水师军务，龙江宝船厂事务，一应水师军务，自负其责，各有司不得干涉，朱杰解除南京三镇所有兵权，不得干涉南京三镇任何军务；尔等深荷皇恩，需尽忠国事，毋负朕望，钦此！”
马士英等人全部都傻了眼了，没有想到，皇上的旨意这么快就下来了，既然已经下达旨意了，再想更改，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下子好了，马士英等人不得干涉水师军务，同样朱杰也不得干涉南京三镇军务，可是，马士英等人是真的无法将手伸入洞庭湖水师啊，原本就不是一个体系，洞庭湖水师远在湖广，原本归湖广总督管辖，马士英与徐洪基哪里能够干涉的到？
但是南京三镇的军务就不一样了，虽然现在朱杰没有了任何的权力干涉，可是在军中，三个总兵都是朱杰的人，下面的几乎一半以上的中坚将领也都是天威军的精英，不要说朱杰插手，哪怕是朱杰私下里说句话，现在南京三镇就只会听朱杰的，而不会听马士英的！
马士英脸色铁青，喝问道：“何公公，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本督总督南直隶军务吗？为什么，这水师却要独立在外？是何道理？”
何公公脸色一沉，不满道：“马大人，这件事情你不要问咱家啊，咱家只是传话的，不是拿主意的，要问，你去问阁相，你去问皇上！与咱家何干？”
马士英心头大恨，去问阁相，去问皇上？天高皇帝远的，老子怎么问？而且即便是问了又能如何？难道自己还能够改变皇上的旨意？要知道金口玉言啊，刚刚下达的旨意，就给更改了，那是不可能的，那皇上的面子往哪里搁？
不管是马士英，还是徐洪基，真的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真的将水师的兵权再次交到了朱杰的手上，既然是要限制朱杰的权势，那又何必再要给他兵权呢？这岂不是自打自脸？
当然，崇祯也没有想着要将洞庭湖水师交到朱杰的手上，虽然他也有过这样的意思，特别是他拿到朱杰请罪的折子的时候，心头未免一震酸涩，这两三年的时间，朱杰为了朝廷可是每一天好日子过啊，自己这样对待他未免太残酷了一点，造反？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朱杰能够造反，如今南京三镇的兵权都已经解掉了，防范他尾大不掉的意图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可是朱杰呢，依旧是不折不挠，既然不能够训练步兵，那就帮助朝廷训练水师！
自己的这个当皇上的还能够说什么？总不能说训练水师，也能够威胁到他的皇权吧？可是，他刚刚提出来，就遭到了朝廷众臣一并反对，不允许朱杰再度染指任何兵权！
就在崇祯骑虎难下的时候，懿安皇后，竟然亲自临朝了，明朝没有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当然，太祖皇帝却也曾经下旨皇帝后妃必须是从没有平民家族选取，从根本上限制了后宫的势力，但是，这并不妨碍偶尔一次懿安皇后出来干涉一下！
眼看着干儿子被群臣欺负，懿安皇后实在是气不过了，直接闯入了乾清宫，将朝堂上的阁臣一顿臭骂，连崇祯都被他呵斥了一顿！
崇祯满脸的尴尬，虽然自己是皇上，贵为天子，但是对于面前的皇嫂，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平日里，这位皇嫂可是贤惠的很，今日，为了自己的干儿子，也是豁出去了！
“皇上！难道朱家的子孙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吗？如果皇上只能使用一群饭桶，而不敢使用贤能，祖宗留下来的江山社稷，可就危险了，哀家其他的不说了，回后宫了……”
懿安皇后扬长而去，并没有留下一点意见，但是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不满意，极度的不满意，哀家就这么一个干儿子，托付给你照看，你竟然让他受不完的窝囊气！你还有脸面对哀家？
崇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眼前的几个臣子给一把掐死，就是你们，让朕在皇嫂面前丢尽了面子啊！
“传旨，洞庭湖水师移驻南京，交朱杰统领，水师军务由朱杰独掌，任何人不得干涉！再有劝谏者，诛！”

第四百九十八章 斩断黑手，硬抗到底
谁也没有预料到，朱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绝地反击，借着懿安皇后的出手，竟然真的掌握了洞庭湖水师的军权。
旨意一下，马士英等人感觉到了脸上又狠狠的挨了一巴掌，疼，真的很疼，非但没有能够掌控住龙江宝船厂，如今连洞庭湖水师也都已经成为朱杰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对于马士英来说，这还远远没有到末日，毕竟南直隶的整个军务还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加上庐州镇，南京的四个镇的兵力啊，加在一起，不下七万人，这绝对是一支强大到极点的数字了，起码，除了天威军之外，大明朝再也没有第二支如此强悍的实力了。
既然水师的兵权没有抢到手，那就必须要将南京三镇的兵权给掌握好了，庐州镇自不必说，本来黄得功就是自己麾下的，虽然算不上什么嫡系，但是关系还是不错，自己有掌握总督军务的大权，黄得功没有道理倒向朱杰那一边，剩下的就是南京三镇了。
“魏国公，看来我们必须尽早对南京三镇下手了……”
马士英狠声说道。
徐洪基涩声道：“马督师，我们还有机会吗？”
马士英答道：“为什么没有？不要忘了，现在我才是南京兵部尚书，只要你我再加上张公公，齐心协力，朱杰就没有任何机会掌控南京三镇，更何况我们现在有黄得功相助，那个不听话，我们就带着人直接将其拿下不就结了？”
说干就干，想要掌控住南京三镇，就必须要收复南京三镇的正副总兵，甚至参将，这是一个军镇的主要力量，可是现在南京三镇的主要将领要么是天威军中的老人，要么是朱杰新近提拔上来的，跟南京原来勋贵集团部署下的亲信已经没有了半毛钱关系了，想要掌控这支力量，只能从零开始了。
“马大人，那你想怎么做？”
徐洪基问道。
马士英冷笑道：“别的不会，鸡蛋里挑骨头您不会吗？巡阅南京三镇，只要知道哪怕半点毛病，就可以杀人立威了，当初的朱杰不就是这么做的吗？杀一批，撤一批，震慑一批，拉拢一批，各个击破，我们如今有旨意在手，又掌握着南直隶军务的最高权力，还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您以为，这南京三镇现在就是铁板一块？还是南京三镇现在就是一潭清水，澄澈见底？”
“侯镇，传令给南京的四镇，明日巳时，四镇参将以上所有将领，全部到兵部衙门，本部堂要训话！”
一旁参将侯镇连忙答应一声，下去传令。
徐洪基看了马士英一眼，虽然他是守备勋臣，但是这南京军务正经还是在兵部尚书的手里，看来马士英这是真的要在南京三镇里立威了，只不过，能成吗，人家朱杰当初立威，那是有上方天子剑在手，底气十足，南京各卫无人能直缨其锋，你也要杀人立威，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马大人，这件事情还是要谨慎啊，杀人立威可是要选择好对象的，一旦选择不好，咱们可是会遭到反噬的……”
“魏国公，你如何这般没有信心？”
马士英愕然道。
徐洪基苦苦一笑，答道：“大人，不要忘了，当初的南京十四卫，都不过是指挥使，三品武官，都是卫所世袭，没有什么本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改编之后，南京三镇可是营兵，咱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指挥使，而是位高权重的总兵，都是带着都督同知的职衔的，没有那么好弹弄！”
马士英心头一凛，这倒是，一个指挥使如何能够跟一镇总兵相提并论？即便是都指挥使，也未必能够跟总兵相提并论啊，也许这些人地位不是那么太高，一个侍郎或者一个巡抚都能够将他们吃得死死的，但是，他们手中的军权却是实打实的，当初在松山之战，甚至再向前推，围剿闯贼的时候，各镇总兵可是经常跟总督对着干的，军权可是在总兵手上，总督虽然名义上统领各镇总兵，却也要看人家总兵愿不愿意俯首帖耳！
“魏国公！”
马士英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要知道，现在掌握主动的是我们，他们不犯错便罢，一旦犯错，我们就有动手的机会跟借口了，哪怕是他们再桀骜不驯又如何，只要给我们留下口实，那就将他们给直接办掉！明日下来一个下马威，紧接着，兵部会派出人员，稽查各镇军饷账目，只要出现哪怕一丝偏差，我们就可以大做文章了，如果出现大的漏洞，我们甚至连朱杰都可以给牵连进来，让他再叠一个跟头！”
“好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再陪着你疯狂一把，拼了，只要能够将南京三镇的将士重新打散了架子，朱杰就再也不可能掌握住南京三镇了。”
三大巨头下定了决心，要跟朱杰再次争斗一番，不过，这一次接招的却不是朱杰了，而是南京三镇。
很快，南京三镇就接到了兵部衙门的军令，秦牧风与查栓、钟岳对望一眼，三个人眼中都有着一丝凝重，很明显，在大人狠狠的给了马士英一巴掌之后，马士英再一次出手了，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很明显，明天就是一场鸿门宴啊，现在三大巨头上任，南京三镇之中却没有一个高级将领使他们的心腹，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容忍的，安插自己的亲信，那是必然的，而自己这三个人就是他们的重点目标啊，一旦有机会，他们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牧风，大人那边怎么说？”
钟岳问道。
秦牧风冷冷一笑，答道：“老钟，大人说了，如何做，我们自己把握，他不会直接出手，怎么，你不会认怂了吧？”
“认怂？”
钟岳不满道，“牧风，你狗日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墙头草？胆小鬼？扯淡，你们两个认怂，老子也不会认怂！”
“这不就结了！”
查栓冷笑道：“只要咱们三个联合在一起，共同进退，不管是马士英还是徐洪基又能奈我何？这一次，老子跟他们硬抗上了，想要将手伸进南京三镇，那是做梦！”

第四百九十九章 老子干不死你们！
在马士英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自己在凤阳点将，麾下将领就从来没有准点到的时候，南京三镇也强不到哪里去，你朱杰不是来了这一手吗，点卯未到的将领非死即伤，没有几个全须全羽的，这一次，我只需要照葫芦画瓢就可以了。
马士英早早地洗漱完毕，巳时，准时出现在了兵部衙门。
走上了大堂，马士英方才发觉了不对，整个衙门已经塞满了人，除了庐州镇的将领之外，其他的将领全部到齐！
秦牧风、查栓、钟岳早早的就赶到了兵部衙门应卯，非但是他们三个，麾下的一众将领按照座次，早已经站好了队，等候着新任兵部尚书点卯，至于庐州镇，黄得功倒是到了，但是他手下的副将跟参将，一个未到。
现在的黄得功脸色涨得通红，特么的，今天可是丢大人了啊，这群人都疯了吗，这么早就都跑到了兵部衙门，又不是领军饷，特么的这么积极干什么？
马士英喝道：“侯镇，军中将领是否到齐！”
一旁的侯镇连忙答道：“启禀督师大人，南京三镇将领均已到齐，庐州镇将领仅仅黄总兵跟参将林新到了，副将谷万春、参将赵新淮、卢全忠、肖声未到！”
马士英脸色登时黑了下来，擦了，搞毛啊，自己今天可是要借着点卯给南京三镇一个下马威看看，这下子倒是好了，人家三镇的将领全部到齐，唯独庐州镇的将领未到，这让老子怎么玩？
“虎山，你搞什么！本督上任兵部尚书第一次点卯，你麾下的将领就无故迟到？”
马士英很是不爽，不爽到了极点！
“这个……大人恕罪啊……”
黄得功脸色通红，无奈道：“平日里点卯，大家都松散惯了，这一次点卯，还以为以平时一样呢，是以……”
“胡闹！”
马士英喝道，不过，人家就是没到，怎么着，真的下手先拿与自己走的近的黄得功开刀？怎么可能？别说黄得功不是他的嫡系心腹，即便是他的嫡系心腹他也不敢拿他麾下的将领立威啊，现在可是自己收拢人心的时候，如果上来就给黄得功一个难堪，那黄得功不跟着自己干了怎么办？
正在两个人难堪无比的时候，总算是来了救兵了，魏国公徐洪基与守备太监张彝宪联袂而来，三个人都是刚刚上任，总要跟南京各镇的将领们见上一面才行啊……
“启禀督师大人，魏国公与张公公到了！”
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跑了上来，跪倒在地，说道。
马士英长吐了一口气，振声道：“请两位进来吧！”
徐洪基与张彝宪两个人摇摇晃晃的进入了兵部衙门，就在这个时候，谷万春、赵新淮等人也姗姗来迟！
“混账东西，你们越来越不像话了，今天是督师大人第一次点卯，魏国公跟张公公都到了，你们才姗姗来迟，难道不想混了吗？”
黄得功脸面无光，向着几个人低吼道。
几个人神情一愕，看看周围的情形，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就差自己这几个，特么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这一次，自己几个人出来应卯可已经算是够早的了啊！
不过，虽然比以往要早，但是还是晚了啊，督师大人脸色阴沉，总兵大人脸色通红，哥几个特么的惹祸了啊……
“督师大人恕罪，总兵大人恕罪，我等因为早上巡视庐州镇营房，是以晚到一刻，末将知罪了……”
“罢了，下次注意吧！军中点卯，岂是儿戏！”
马士英缓缓答道。
一旁的秦牧风撇撇嘴，嘟囔道：“他娘的，我就知道，督师大人的一番心血要白费了，点个卯人都到不齐，越活越回去了，这叫他娘的什么事儿？”
嗯？
马士英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了秦牧风，冷声道：“秦将军，说什么，大点声！”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没说什么？老子嘟囔两句爱谁事儿了？”
黄得功脸色铁青，寒声道：“秦将军，不错，今日我的将领来晚了，怎么了，他们是因为有军务在身，难道不行吗？我们庐州镇的事务，还轮不到你姓秦的指手画脚！”
“军务在身？”
秦牧风冷笑道：“黄大人，您在糊弄鬼呢吧？马督师的军令昨天就已经下达了，你竟然还要给几位应卯的将领安排军务？而且时间上还有冲突？是你的脑子进水了，还是马督师的脑子进水了？军务在身是假，只怕搂着娘们睡觉睡过了才是真的吧？如果是两个月前，只怕他们几个人的屁股早就皮开肉绽了！”
“秦牧风！你放肆！”
黄得功作为军中有数的悍将，脾气火暴，哪里吃秦牧风这一套？登时就跳了起来，向着秦牧风怒吼道。
“虎山！”
马士英喝道，“稍安勿躁！秦将军，你要给本督清楚一点，现在南直隶的军务已经不是镇国公说了算了，而是本督说了算，本督如何行事，还用不到你一个小小的总兵来置喙，如果你要在干出言不逊，挑衅军中同僚，别怪本督不给你留颜面！”
秦牧风耸耸肩，答道：“是了，所以说，我说我们家督师的一番心血算是白费了啊，现在已经不是他老人家说了算了，是您老人家说了算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总兵而已，只能管住麾下的南京右镇，其他的军务，关老子屁事？”
马士英脸色阴沉，喝道：“来人！”
门外登时几个军卒闯入了进来，看向马士英，“督师大人，有什么吩咐？”
“给我讲秦牧风赶出去！”
马士英怒喝道。
几个人登时向着秦牧风冲了过来，秦牧风眼睛一瞪，喝道：“滚蛋！你们特么的作死吗？给老子滚远点！老子一没有作奸，二没有犯科，哪个人敢动老子一下，老子让他后悔投胎到这个世界上来！”
一旁的查栓没有说话，只是向着秦牧风身边靠了一步，与秦牧风并肩而立，意思很明显了，你们动手试试，老子干不死你们！

第五百章 一山不容二虎
“秦牧风，难道你忤逆上命，顶撞上司，就不是过犯？”
马士英冷声道。
秦牧风挑挑眉头，冷笑道：“是吗？督师大人，你给我下过什么军令？至于顶撞，哪里顶撞您了，下官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
马士英眼中怒火喷吐不定，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只怕真的要动手了！
“秦牧风！我知道你是镇国公麾下有数的悍将，镇国公的功业，本官也颇为敬服，不过，你以为这样，就成为你嚣张的本钱，那可错了，这里是兵部衙门，现在的兵部尚书是马督师，如果你再敢在督师大人面前放肆，老子同样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黄得功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秦牧风名震天下不假，我黄得功也不是吃素的，十几年来，老子从一个士卒，一步步积累军功，方才有了如今的权力地位，那是老子一步一个脚印打下来的，而你不过是得了朱杰的荫蔽而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黄得功还真的有点瞧不上秦牧风的这两下子！
“怎么，黄得功，看样子，你是不服气啊，老子当初在河南，从黄河以北一口气达到了湖广边境，什么样的狠角色没有遇到过？什么样的悍将没有交过手？你算是哪根葱？不服气，咱们就比划比划！”
秦牧风看到黄得功公开叫板，更是不屑，整个大明朝，老天爷排第一，督师排第二，他秦牧风就得排第三，哪怕是皇上都得靠边站，更何况一个黄得功。
两员悍将将马士英等三人扔在了一边，眼睛对视，剑拔弩张，可以说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场大战。
“秦牧风你就这么想跟我伸伸手？”
黄得功寒声道。
秦牧风冷笑道：“怎么了？你划出道来，我接着就是了，马上步下，拳脚兵刃，随你挑！如果我输了，那就辞去南京右镇的总兵，拍屁股滚蛋！你敢吗？”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这个秦牧风发起疯来，还真的敢玩，跟他们的督师大人一模一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棒槌啊，拿着总兵的位子做赌注！
黄得功眼神一凝，跟秦牧风不一样，秦牧风从一个百户提升到总兵，仅仅用了两三年的时间，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一个总兵而已，大不了回到大人身边，继续给他当跑腿的；可是黄得功从军卒提升到总兵，整整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浪，方才有今天的成就，可是做不到秦牧风这把洒脱。
不过，刚才大话已经扔出去了，众目睽睽之下，黄得功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有什么不敢的，比就比，如果我赢了，我不要你总兵的位子，只需要你日后再部堂大人面前听话就行，做好部属的本分；如果我输了，那日后庐州镇自我一下，见到你南京右镇的人马，自动退避三舍，让你一头！”
“虎山！”
马士英叫道。
黄得功摆摆手，答道：“督师大人，今天就让他秦牧风知道知道，我们庐凤军中也有英雄好汉，不好好杀杀他的威风，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诸位，你们也好做一个见证！”
两个人大踏步的走了出去，众人纷纷涌到了外面，钟岳脸色有些担忧，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老钟？”
钟岳低声道：“查大人，这黄得功勇冠三军，号称打遍江淮无敌手，两个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这一次只怕牧风是遇到对手了……”
“你担心个什么？”
查栓咧咧嘴，笑道：“把心放肚子里，不要说在江淮，放眼整个大明，能够击败牧风的都如凤毛麟角一般，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呢，一个黄得功而已，好好看吧，看看牧风怎么把这个小子给撂倒！”
黄得功从手下军兵手中抄起了自己大刀，看向秦牧风，喝道：“秦牧风，拿起的兵器吧！”
秦牧风微微一笑，这兵部衙门本来就是管兵事的，怎么少的了兵器，史可法在日，虽然也是一个文官，但是也要求甚严，这两侧的兵器加上，放置的都是上好的兵器，秦牧风一伸手，将兵器架上的长枪抄了起来，抖了两下！
“特么的，什么破枪，太轻了，凑合着用吧！黄总兵，得罪了，看枪！”
秦牧风双手一合，大枪一抖，金鸡乱点头，舞出一片枪花，直奔黄得功而去！
黄得功大喝道：“来得好！”手中的虎头刀一立，将秦牧风的长枪磕了出去，两个人在院落之中展开了较量！
黄得功的功夫着实不含糊，手中的虎头刀舞动如飞，拼拼进攻，秦牧风同样不甘示弱，刀枪并举，打得火花四溅！
只不过，黄得功再厉害，在武力上与秦牧风相比，还是略略差了一筹，三年来，秦牧风的谋略进步不是很大，但是这武艺与日俱进，越发的炉火纯青，连朱杰都没有把握能够击败他，黄得功即便是勇冠三军，依旧是不是秦牧风的对手。
刚刚开始的时候，黄得功还能够招架得住秦牧风的大枪，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得功明显有些吃力了，身形开始不住的向后退。
秦牧风得势不饶人，进攻的更加的猛烈了，黄得功心头焦躁，怒吼一声，手中的大刀突然一合，力劈华山，向着秦牧风迎头劈下，秦牧风却是有些大意了，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却是忘记了手中的大枪可不是平时使用的亮银枪，而是一杆白蜡杆枪身的长枪，双手斜着向外一封，企图将黄得功的大刀崩开，顺势枪尖斜指，借力直刺黄得功的肩头！
可是，黄得功力大刀沉，手中的虎头刀更是锋利异常，碰撞之下，虎头刀，竟然将长枪从中削断，刀势不减，直奔秦牧风肩头！
啊……
事发突然，不要说其他人，即便是对秦牧风知之甚深，信心满满的查栓都不由得惊叫起来，这要是一刀击中，只怕秦牧风不死也要重伤残废了！
好个秦牧风，危急时刻，手中的长枪撑地，身体竟然斜着向着黄得功窜了出去，借助枪杆的力量，跳出了一丈多远，左手握着的枪尖沿着黄得功的脖子轻轻划过！

第五百零一章 从无败绩的张狂
黄得功一刀斩断秦牧风的长枪，心头正是暗喜的时候，没有想到秦牧风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枪尖划过，黄得功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旋即一股热辣的疼痛传到了脑海里！
顺手一摸，脖子之上，已经多了一道浅浅的血槽，只要再向前方移动一寸，自己的喉咙只怕都要被枪尖割断了！
黄得功怔怔的看着手上的血迹，败了，自己竟然真的败了，而且，还败得如此彻底，秦牧风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如果真的下杀手的话，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黄得功知道自己败了，其他人却是没有发现。
马士英心头大喜，一旁的张彝宪与徐洪基同样兴奋，这可是朱杰麾下的头号悍将啊，如今长枪已断，必败无疑！
“好了，秦牧风，你如今长枪已断，认输吧！”
马士英冷笑道。
一旁的钟岳与查栓脸色大变，没有想到啊，眼看着秦牧风就要取胜了，竟然被黄得功给斩断了长枪，虽然有点胜之不武，但是，终究是胜了啊！
“督师大人，仰仗着自己的宝刀锋利，即便是胜了，黄大人也是胜之不武吧？”
钟岳沉声喝道。
马士英笑道：“如何胜之不武？难道武器不是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因为你的兵器不行而放你一马！钟岳，输了就是输了，秦牧风长枪已断，这总兵的位子可是要让出来了……”
“是吗？”
秦牧风淡漠道：“督师大人，我秦牧风自从出师到现在数年时间，征战无数，从来就没有输给过任何对手，这一次，同样也不例外！”
“秦牧风，你不要不识好歹！”
马士英有些气急败坏，这个小子脸皮还真的够厚的，长枪都被斩断了，竟然还煮熟的鸭子，嘴硬！岂有此理！
“你长枪已断，如果不是黄得功手下留情，你现在已经饮恨在宝刀之下了！”
“督师大人，不必说了！是我败了，末将无能，愿赌服输！”
一旁的黄得功缓过神来，神色黯然，低声道：“秦将军，多谢手下留情，本官领教了，日后相遇，自然是会退避三舍，让你一步！”
徐洪基愕然道：“黄将军，你疯了吗？他长枪已断，必败无疑啊！”
黄得功缓缓的将右手伸出来，露出了手上的血迹，沉声道：“魏国公，败了就是败了，我黄得功其实言而无信之人？适才我斩断了秦将军的长枪，秦将军临危不乱，枪尖却是已经挑破了我的脖颈，如果不是手下留情的话，我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这个时候，众人方才发现黄得功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血迹，连衣领都被侵红了！
嘶……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黄得功，真的败了！
这可是大明军界屈指可数的悍将勇冠三军，打遍江淮从未遇到对手的黄得功！哪怕是借着手中宝刀之利，都无法击败秦牧风，反而被秦牧风击败！
马士英等人一个脸色难看的要死，原本以为这一站，黄得功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的，没有想到竟然输了啊，这下子可是惨了，原本三个人还可以仰仗着黄得功的实力，抗衡南京三镇，进而各个击破，将南京三镇收为己有呢，现在好了，黄得功输了，愿赌服输，日后再秦牧风面前都要退避，还怎么收服南京三镇？
徐洪基看了马士英一眼，眼睛中透露着幽怨，特么的，你搞得这叫什么事？还想着今日一炮打响，收拾南京三镇一番呢，现在好了，丢人现眼啊，人家的将领都到齐了，庐州镇本身的将领却是点卯未到；想要靠着黄得功压住三家总兵一头，现在呢？黄得功愿赌服输，一败涂地，这下子好了，连内裤都赌进去了啊……
马士英现在恨不得一枪将秦牧风给挑了，可是抓不住人家的把柄啊，秦牧风可不是普通的软柿子，硬项得很，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在加以逼迫，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秦牧风沉声道：“黄大人，您也是名满天下的军中重将，你说你敬重我们家督师大人，您可知道我们督师大人的功业是如何建立起来的？”
黄得功眉头一挑，沉声道：“本官倒要领教！”
秦牧风答道：“第一，保国爱民，天威军自成立之日起，从不抢夺百姓资财，哪怕是抢百姓一只鸡，也只有一条路，斩立决！第二、将士如弟兄，严禁军中将领贪墨军饷，哪怕是弟兄们的一个铜子儿，胆敢克扣，杀！第三，令行禁止，军令如山，不要说普通将士，哪怕是我这个自认督师大人面前嫡系重将忤逆军令，照样也要挨板子，老子跟随督师数年时间，被他打过的次数不下十次了，没有严明的军纪，你打个屁的仗？数年间，从一介士卒，到今日的镇国公，不世之功业，岂是幸至？我也敬重黄大人的悍勇，不过勇则勇矣，麾下军纪如此散漫，大人还亲自护持，这样的庐州镇，跟流贼对垒倒也可以，你去北方打一打满洲鞑子试试？一触即溃！黄大人，您的眼光未免狭窄了！”
秦牧风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直刺黄得功内心深处，黄得功不是什么帅才，但是也绝非庸才，不然的话，也绝对不能从士卒一路生任总兵，那可是一步步靠着军功打下来的。
黄得功被秦牧风说得面红耳赤，惭愧无地！
蓦地，黄得功突然转过身来，喝道：“你们四个，给老子听清楚了，立即滚回庐州镇，各自领五十大板，日后再敢点卯不到，杀无赦！晓谕军中将士，即日起，再有干犯军令者，严惩不贷，我黄得功的部曲，绝对不能让别人给看扁了，老子丢不起那个人！滚！”
一个副将，三个参将下的面无血色，狼狈而逃！
黄得功转过身来，向着马士英等三个人一拱手，沉声道：“督师大人，魏国公，张公公，下官适才献丑了，这就回归庐州镇，不将庐州镇调教出一个样子来，下官自动请辞，归隐田园！”
说着话，黄得功大踏步的扬长而去！

第五百零二章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黄得功头也不回，离开了兵部衙门，将众人晾在了原地。
良久，马士英方才缓过神来，阴鸷的眼神狠狠的盯着秦牧风，低吼道：“秦牧风，你好大的狗胆！竟然公然大闹兵部衙门，罪在不赦，来人，给我将他拿下！”
秦牧风冷冷的望着马士英，寒声道：“马士英，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动手？这南京城不是你的凤阳府，出了事情，你弹压不住，就不怕身败名裂？”
马士英脸色阴沉的吓人，冷声道：“秦牧风，你在威胁本督？可惜本督不吃这一套，你一个小小的总兵就敢跟我叫板，你还不够格！”
“他一个人不够，那加上我呢？”
查栓向前一步，冷冷的看着马士英，哥两个同生共死，向来共同进退，这个时候自然是同仇敌忾。
一旁的徐洪基跟张彝宪感觉到了心头不住的颤栗，要命，要命啊，两大总兵站在了马士英的对立面，硬顶兵部尚书，这事情闹将出去，可是不得了，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不光是秦牧风与查栓倒霉，连马士英跟自己都要连带着遭受池鱼之殃的！
“马督师，今日之事就算了……”
张彝宪拽拽马士英的衣角，低声说道，马士英摇摇头，阴声道：“不够，就凭你们两个，照样不够！”
场面僵持了下来，钟岳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前一步，正色道：“督师大人，南京三镇好不容易方才稳定下来，摆脱了动荡，您甫一上任，就又要掀起波澜，未免有负皇上重托了，恕下官不能苟同，今日之事，如果督师大人抓住不放，那下官也只有单独上奏皇上，请皇上来给论个是非曲直了！”
这一次，马士英的眼光登时凝重起来，如果秦牧风与查栓并肩作战，还在意料之中的话，钟岳竟然也坚定的站在了秦牧风的身旁，这意味着南京三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这个钟岳刚刚与朱杰结识不久，没有想到为了已经黯然离职的朱杰，会与自己这个掌权者作对！
三个总兵啊，南京三镇的直接掌控者，而且是强势掌控，现在对站在了马士英的对立面，马士英确实位高权重，然则，他的权位是建立在麾下将士支持他的基础上的，没有麾下将士的支持，她也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这个年代，每个总兵都有着强大的独立权，有的总兵甚至凭借着家族与家将强势掌控军镇，如同祖大寿那样掌控关宁铁骑的，外部的力量很难渗透进去，跟不要说掌控了。
马士英现在就是骑虎难下了，三个总兵一条心，你这个督师还怎么玩？
“哈哈，部堂大人，三位将军，今日聚集在兵部衙门，其实就是为的我们三个都是初来乍到，对于南京三镇还陌生的很，是以需要大家认识一下，日后还要一起共事呢，各让一步，都是为朝廷效力，何必搞得那么生分？三位将军，顶撞长官，传到朝廷耳朵里，可是不好听了，更容易朝廷的猜忌不是，不管怎么说，马部堂都是皇上亲封的兵部尚书，是南京最高的军事统帅！”
终究，张彝宪还是打破了大家的尴尬，做起了和事佬，今日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让步，必须得让步啊，直接闹将起来，三个总兵桀骜不驯，哥三个可是占不到丝毫的便宜，毕竟手上没有南京三镇的过硬的把柄，想要处置三个人都不可能！
马士英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秦牧风冷笑一声，说道：“张公公说的是，我们都是为皇上效力，对于我们南京三镇来说，最重要是能够来之能战，战之能胜，至于其他的，都是次要的，部堂大人，适才我们言语莽撞了一些，对不住了，不知道，这一次召见，可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马士英答道：“好说，此次召集诸位，就是为了认识一下，日后共事，也有些方便，再则，南京三镇屡遭大变，动荡不已，本督打算从各军之中抽调一批将领，充实到南京三镇之中，尽快将南京三镇的军心稳定下来，再也不能出乱子了，如果再出了乱子，自本督一下，在座的将军有一位算一位，都要面临朝廷的责问的！”
秦牧风眼睛一眯，心头暗道，这个马士英动作还真的够快的，这就要向着南京三镇掺沙子了？笑话，想要掺进沙子来，也得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
“部堂大人，张公公，魏国公，现在南京三镇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经过一个月的整顿，士气正旺，下官等三人，一旬之内，至少有七日都在训练，再有一到两个月，一支劲旅就会如期诞生，绝对不负朝廷重托，至于将领方面，三位大人，南京三镇各级职位，已经满编，没有多余的岗位了，实在是不需要再插入将领了……”
徐洪基眉头皱一皱，不满道：“秦将军，南京三镇的将领如何安置、部署、如何调动、乃至升迁罢黜，都是有守备衙门跟兵部衙门安排，你们就没有必要参与了！”
徐洪基毫不客气，原来南京十四卫中的各家勋贵的将领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即便是马士英不安排，他徐洪基也必须要安排人进去，不然的话，南京三镇岂不是一样掌握在朱杰的手里？
秦牧风冷冷一笑，答道：“既然如此，那就由得三位大人吧，本官就不多说了，今日各营还有训练，本官军务繁忙，不便久待，告辞了！”
秦牧风向着马士英拱拱手，扬长而去，其他人同样躬身施礼，尾随者秦牧风撤出了兵部衙门。
马士英将牙齿要的咯咯直响，脸色铁青，猛然一脚，将身前的书案踹飞了出去，怒吼道：“秦牧风，你欺人太甚，难道真的以为本督就办不了你吗？”
张彝宪与徐洪基对忘了一眼，满脸的无奈。
张彝宪沉声道：“部堂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马士英冷声道：“本督这就传下公文，进行三镇将领的调防，我倒是要看看，秦牧风他敢不敢抗命！”

第五百零三章 黄得功上门
回到了庐州镇，黄得功心头依旧难受的很，愤怒、羞愧、悔恨，各种情绪夹杂其中。
几个副将跟参将走了上来，一个个龇牙咧嘴，低声道：“大人……”
黄得功淡淡答道：“怎么，五十军棍都领完了？”
“领完了，领完了！”
四个人纷纷说道。
黄得功冷哼一道：“放屁，五十军棍，即便是让老子硬抗，都要皮开肉绽，卧床不起，你们特么的比老子还要能耐？”
额……
几个人脸色登时绿了，怎么，大人难道这次要玩真的了？
“大人啊……”
“一群混账东西，这一次就让你们张长记性，我黄得功的部曲，决不允许让别人给比下去了，你们丢得起那个人，老子丢不起那个人！来人，将他们几个带下去，重新行刑，再敢徇私，与他们四个同罪！”
黄得功怒喝道。
“啊，大人饶命啊，大人恕罪！”
几个人都害怕起来，五十军棍，绝对够几个人喝一壶的啊，虽然几个人都不是饭桶，作为黄得功的心腹干将，有两下子，但是也绝对经不住五十军棍，那可是要遭罪了。
黄得功摆摆手，四个人被拖了下去。
黄得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今天算是真的长见识了，如秦牧风这样骄傲的人，绝对是不会说假话的，不屑！镇国公能建立起如此功业，绝非幸至啊，天威军真的达到了秦牧风所说的水平，那可是非同一般了，自己拍马都赶不上，想要打这些人一顿板子容易，可是要将他们的秉性给纠过来，那可就难了……
“看来，我是时候去拜访一下镇国公了……”
黄得功喃喃说道。
当黄得功来到吏部衙门的时候，却是被吓了一跳。
黄得功向着朱杰深施一礼，沉声道：“下官黄得功参见镇国公！”
朱杰连忙扶住黄得功，今日的事情，早就听秦牧风等人说过了，这个秦牧风还真的够胡闹的！
“黄大人不必客气，请坐，秦牧风给黄大人献茶！”
“哎哎！”
黄得功瞠目结实的看着秦牧风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连忙给两个人甄好茶，狗腿到了极点，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秦牧风？反正如果马士英让老子给他斟茶倒水，当狗腿子使唤，老子绝对是不干的！
“黄大人，你的茶！”
秦牧风先给朱杰倒好一杯，又倒了一杯推到了黄得功面前，黄得功嘴角不断地抽搐着，连道谢都忘记了！
“秦牧风，你个混蛋，本督教过你多少次了，来了客人，要先给客人倒茶，然后再给本督倒茶，你长的是猪脑袋吗？”
朱杰脸色一黑，低声喝道。
“哎哎，我记住了，记住了，大人，嘿嘿，下次一定改……”
秦牧风连连赔笑。
这特么的还是堂堂的总兵？跟狗腿子比都低贱不少啊，偏偏这个秦牧风还甘之若饴！
黄得功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两个人关系再紧密，也不能够这样随意吧，更何况自己还在当面呢，镇国公丝毫不给秦牧风面子，呼来喝去，秦牧风还是心甘情愿，生怕别人抢跑了这份差使似得……
“秦将军，本官倒是真的诧异了啊，这还是在兵部衙门与我争锋，气冲霄汉的秦牧风？”
黄得功缓过神来，半开玩笑说道。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黄大人，你说的不错，这份差使还真的是我抢来的，别人想干，都被老子的拳头给捶跑了，你去问问查栓那个小子，他跟我抢过没有？我们俩私下里斗了半天，最后直到把他打服为止！”
“狗日的，秦牧风，老子不在，你就有揭我的短处吗？如果不是我让着你，你真的能那么轻松的得手？”
查栓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来到兵部的后堂，正好听到了秦牧风的话，怒骂道。
秦牧风头一抬，不屑道：“怎了，老子说错了？你能打得过我？”
“好了，你们两个混蛋，如今黄大人前来拜访，你们也不知道收敛，不怕被人家笑掉大牙么？丢人现眼的货！”
朱杰喝道。
两个人唯唯诺诺，退在一旁。
“黄大人，不知道这一次过来，有何见教？”
朱杰看向了黄得功，开口问道。
黄得功略略躬身，低声道：“启禀镇国公，今日与秦将军一战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秦将军武艺卓绝，当真是盖世高手，得功虽然自负江淮未逢对手，不过，这一次却是输得心服口服了……”
朱杰微哼一声，答道：“黄大人，我已经训斥过秦牧风一顿了，即便是天下无敌又如何，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到了你们总兵的位置，还要一味的好勇斗狠，可就落入下乘了，所谓上兵伐谋，真正的英雄豪杰，不是勇武第一，而是智谋无双，能够统领千军万马，所向无敌，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黄得功心头一震，恭声道：“镇国公，下官向来以勇武自负，今日一战，方才知道人外有人，晚间又被镇国公几句话醍醐灌顶，方知昔日所作所为，不过是一介匹夫所为了，不过，镇国公，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朱杰笑道：“黄大人但说无妨！”
黄得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镇国公，皇上已经下了旨意，南京一应军务，尽皆交给两位守备勋臣与兵部尚书马士英大人，镇国公的军权已经被解下，何故，秦将军等人在兵部衙门还要如此肆无忌惮，目无官长？听闻镇国公教导麾下将士令行禁止，却又让他们如此行径，下官有些不解……”
朱杰没有说话，黄得功品行不坏，能力也有，比之钟岳都要强上几分的，而且如此耿直，倒是真的让朱杰起了招揽之心。
一旁的秦牧风不屑道：“黄大人，不错，我们大人教导我们要令行禁止，但是，不等于我们就要任人宰割，这南京三镇刚刚被我们大人整顿完毕，天威军将士各个都是精锐，短短的一个月，就让原来的南京十四卫将士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做到的，我们督师大人能做到，不能与马士英能够带好南京三镇，如果他有督师大人一半的本事，那我秦牧风自然俯首帖耳！”

第五百零四章 绝对不能容忍
黄得功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镇国公，此次下官能够前来府上拜见您，纯粹是因为敬服您所立下的不是功业，并不是为了当面质问你与几位将军，不过，终究朝廷的规制就是为我们做臣子的设定的，如果下面的人都不尊上命，那整个大明朝不就都乱套了吗？秦将军的话，恕下官不能苟同，还请镇国公指教一二！”
朱杰微微笑道：“黄大人，对于他们三个人如何对待两位守备与马督师，那是他们的事情，本督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干涉的，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再统领南直隶军务了。我能够说的就是，他们不管怎么折腾，我对于他们的态度就是不支持，也不反对，他们三个都是一镇的总兵，对于本镇军务，有着强大的自主的权力，不是吗？即便是平日里，马督师也很少干涉庐州镇的内部事务吧？”
黄得功点点头，答道：“不错，马督师也很少干涉我在庐州镇的决定，不过，如果马督师提出对庐州镇的要求来，或者要做出一些调整，我黄得功也必须要尊重马督师的意见的，我们都生活在朝廷文物官员你的规则之内，谁也不能破坏这些规则，如果一旦破坏了这些规则，那规则迸发出来的反击的力量，足以将人撕成碎片的，镇国公，我说的不错吧？”
“不错！”
朱杰答道：“黄大人，如果是其他军镇，自然是要为马督师马首是瞻了，但是南京三镇不同，与你的庐州镇也不同，马督师就是不能再这里为所欲为，想要将天威军中的将士给拆散了，那无疑是要毁掉，此次南京十四卫整顿的成果，这是我绝对不能够容忍的！”
“不能容忍？”
黄得功皱皱眉头，问道：“镇国公，虽然马督师与您相比，算不得什么名将，但是也是知兵之人，即便是不能南京三镇更进一步，也不至于让南京三镇毁掉吧？镇国公有些危言耸听了。”
朱杰笑笑，问道：“黄大人，不知道您在庐州镇，麾下将士每年能够领到多少军饷？”
“这个……”
黄得功有些犹豫。
朱杰笑道：“如果不方便的话，黄大人不说也无妨。”
黄得功慨然道：“这有何不方便？庐州镇拥有兵力两万四千余人，每年的军饷约为五十余万两，然则因为层层克扣，朝廷缓拨，能够拿到手里的差不多三十万两左右……”
“六成？”
朱杰问道，“黄大人，您要知道这些将士从军，就是为了能够一家老小混口饭吃，朝廷不足额发饷，各级将领再要层层盘剥，到底层士兵手里，只怕连四成都没有了，你让他们如何能够安心打仗？没有军饷，哪里来的士气？没有军饷，如何保证训练？没有军饷，如何保证下面将士不抢掠百姓？”
黄得功愕然道：“镇国公，这与我的问题没有什么关联吧？”
朱杰傲然道：“当然有关联，因为在通州镇的时候，我朱杰可以保证通州镇的将士足额拿到军饷，在天威军的时候，我可以保证天威军足额拿到军饷，在南京三镇同样如此，我朱杰向来的原则就是，只要跟着我当兵打仗，我就绝对不会亏待弟兄一两银子，如此，才能让将士们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为国效力，有了足额的军饷才能够充分训练，猜能够使军镇军备强大的战力，如果连这最基本的都保障不了，如何保证战力？连庐州镇这样庐凤总督麾下的嫡系都拿不到足额军饷的话，又如何保证南京三镇能够拿到足够的军饷？没有军饷，南京三镇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士气，可就又要散了，这可是我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方才整顿完毕的，你说，我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南京三镇毁掉？”
黄得功摇摇头，苦笑道：“镇国公，我承认您说的有道理，不过，放眼朝廷各军镇，又有谁能够有大人这样的威望与资历，有谁能够得到皇上如此的信重？天威军能够拿到足额军饷，不代表我们就能够拿到啊，即便是我们下面不层层盘剥，我们也不过能够拿到六七成军饷而已，这也怪不得马督师了……”
一旁的秦牧风撇撇嘴，答道：“黄大人，您说错了，您以为朝廷给我们拨付的军饷就是足额的？满朝文武几乎都视我们家大人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会足额拨饷给我们？怎么可能？不管是天威军，还是通州镇，亦或是南京三镇，所有朝廷军饷的缺口，可都是我们家大人自筹的，自己掏腰包填的窟窿，说句话犯忌讳的话，是我们家大人在拿自己的钱养着朝廷的军队，每年补贴给天威军与通州镇的军饷不下百万两银子！黄大人，我倒是要问你一句，如果是您辛辛苦苦拿着自己挣到的钱养活的部曲，能够将其交给对手肆意祸害吗？”
黄得功满脸的震惊，这个镇国公，竟然拿着自己家的银子来补贴麾下的将士！擦了，还真的有个性啊！整个大明朝，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将领不想着从麾下将士手里盘剥一些油水下来？即便是自己也不例外啊，没有额外的油水，那什么孝敬督师，那什么孝敬京中的大佬？这每年的冰敬与炭敬可是需要不少银子呢，单单靠着军饷，是绝对支撑不住的！这个镇国公竟然反着来，他家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即便是天上掉下来的，别人也舍不得扔给军镇啊，自己的钱，凭什么用来给朝廷补窟窿？
“镇国公，秦将军说的是真的？”
黄得功震惊问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不错，我初到南京的时候，如羽林前卫，情况算是好的了，将士们手中能够拿到的军饷也不过四五成，手中的钢刀都生锈了，长枪都发霉了，如此的军队只怕连流匪都对付不了的，不加以整顿，不要说保家卫国，能够保护自己就不错了，本督一口气从麾下产业调拨了上百万两银子，投入了进去，打造军械火器，补发军饷，好不容易使得南京三镇有了起色，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想将南京三镇搞乱，那可就是本督的死敌了！我绝对不会容忍！”

第五百零五章 巡视南京左镇
夜访镇国公，黄得功不枉此行，从这里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黄得功不得不承认，自己跟镇国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自己还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怎么能够保住一辈子荣华富贵的时候，人家确实在想着如何能够保住大明的江山社稷，如何能够在不世功业上更进一步！
不要说自己，即便是马士英跟徐洪基在镇国公面前，也根本不能望其项背了，至于张彝宪，那不过是一个阉人，连黄得功都瞧不上他，废物一个，不过是借着皇上狐假虎威罢了。
自己与马士英相交多年，虽然马士英算不上最贪鄙的，也算得上督抚之中的翘楚了，如果不是他身居高位，是自己的直接上司，谁会搭理他？特么的，这些年来，庐州镇有多少军饷进入了他的腰包？少说也有数十万两了吧，这还不算他从其他军镇上盘剥的。
回到了营中，黄得功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思量着自己打算，还要继续绑在马士英的战车上？实在是不愿意，自己当年也是有着雄心壮志的，如果不是镇国公出现，也许一辈子就这样了，在马士英的麾下，你想要建功立业，都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带着庐州镇倒向镇国公？那也不太合适啊，现在镇国公的处境也艰难的很，八面皆敌，强大的权位已经引起了皇上的猜忌了，如果自己莽莽撞撞的投过去，先不说镇国公能不能接受，即便是能够接受，加入了镇国公的阵营，只怕镇国公收到朝廷的猜忌将会更加严重了。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林新低声问道。
“没什么？林新，你说，在南京城，我们应该鼎力支持马督师呢，还是应该在各个势力的争斗之中保持中立呢？”
林新皱皱眉头，答道：“大人，自然是应该保持中立了，难道我们全力支持马督师，马督师就能够将镇国公赶出南京城？难道就能够让您一人独掌四镇兵力？就能够给咱们麾下的弟兄发足饷？至于支持镇国公，大人，您即便是投靠过去，镇国公手下兵强马壮，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只怕也无法得到镇国公的信重……”
黄得功摇摇头，答道：“再说吧，只怕是我们想要保持中立，都未必能够了，不知道他们两边能不能给我们这样作壁上观的机会，马督师这次失手，脸面丢进，只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黄得功说的不错，马士英如何肯善罢甘休？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兵部衙门聚将，非但没有能够震慑住南京三镇的将领，反而是的自己颜面扫地，如何能够善罢甘休，既然试探失败，那就来硬的吧！
马士英与张彝宪、徐洪基一同下令，调集了兵部衙门与守备衙门的众多人力，浩浩荡荡开赴南京三镇，准备开始对南京三镇正式下手，秦牧风是个疯子，钟岳的态度哆少有点暧昧，直接出手对付钟岳的话，只怕会将钟岳完全推向朱杰那边，这两个人兜不好下手，三个人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查栓统领的南京坐镇。
南京左镇的大营，马士英与张彝宪等三个人直接率领着人马来到了营门之前，门前的士兵喝道：“来人止步，报上名来，军营重地，不允许聚众喧哗！”
马士英将战马向前一提，喝道：“本督是兵部尚书马士英，与两位守备大人共同巡视南京左镇，立即让开道路，敞开营门！”
兵部尚书马士英？
这两天南京三镇早已经传遍了，就只这个家伙跟后面的两个守备将镇国公的兵权抢了一个一干二净啊，特么的，我们好不容易方才等来了镇国公这样的督师，待我们如父子弟兄一般，你们狗日的就立刻将他给扳倒下去了，什么东西！
最可气的是，前天召集我们各家总兵大人入兵部衙门，听说也是鸿门宴，想要给我们查大人和秦大人一个下马威来着，姥姥的，怎么前天找茬没有成功，这一次，竟然打上门来了？姥姥！管你是不是督师、部堂！这是南京三镇，我们只听我们家总兵大人的，都给我在一边晾着！
虽然秦牧风与查栓统领南京三镇时间没有多长，可是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一个多月里，弟兄们都换上了崭新的军械，领着十成的军饷，每天除了训练之外，就是大鱼大肉供应着，这样的将帅去哪里找去？弟兄们自然是拧成了一股绳子，谁肯让马士英等人再来祸害？
“部堂大人，守备大人，请你们耐心等候，卑职这就去通报总兵大人！”
说着话，哨长齐国贤一挥手，喝道：“去，立即通报总兵大人，说部堂大人与守备大人到了，是否放行，请总兵大人示下！”
对面的三个人脸都已经绿了，这叫什么话，叫我们等着，必须通报之后才能进去，狗日的，就是你们总兵大人都不敢让我们等着！
“混账！”
张彝宪喝道：“本公公奉皇上圣旨守备南京，饚没有听说过进哪家军营，还要在外面等候通传呢，该死的查栓，好大的架子！让开，再不让开，我们可要硬闯了！”
齐国贤脸色一沉，喝道：“守备大人，我等奉总兵大人将领，任何人进入军营都必须要有总兵大人准允，如果不然，视同反叛，你不要逼迫卑职等人对诸位大人不敬！”
张彝宪还要怒叫，一旁的徐洪基啦啦张彝宪的胳膊，低声道：“张公公，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里是军营，虽然他们做的有些过分，可是也犯不着动怒，只将这件事情记下来，回头再找查栓算总账……”
张彝宪恨恨的一抖手中的鞭子，不在说话。
眨眼间，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报信的士卒还没有回来，正在众人等的焦躁不安的时候，两个士兵来到了营门之前，向着齐国贤喝道：“齐大哥，我们奉了秦大人的将领，前来面见查大人！”
“哦，郭源兄弟，呵呵，进去吧，回去的时候给秦大人问安了！”
齐国贤笑呵呵的一挥手，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南京左镇。
岂有此理！狗日的查栓啊，这是拿老子们开涮啊！

第五百零六章 硬怼马士英
“齐国贤，你放肆！来人，给我将齐国贤拿下！”
马士英气的七窍生烟，折辱，这是赤裸裸的折辱啊，一个小小的哨官，正七品的武官，竟然敢对自己这个南京兵部尚书无礼，欺人太甚，将所有人挡在了外面，却让秦牧风的两个狗腿子直接进入了大营，这不是狠狠的扇众人的脸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马士英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下达了拿人的命令。
齐国贤眉头一扬，喝道：“部堂大人，这里是南京左镇，不是兵部衙门，你要拿我也要有兵部的行文，有卑职作奸犯科的证据，有我们总兵大人的军令，嘿嘿，没有这些，你凭什么拿我？”
马士英恶狠狠地答道：“就凭我是南京的兵部尚书，统管着南直隶一省的军权，你以下犯上，折辱上司，单单这两条就够了！拿下！”
马士英身边的将士们一拥而上，向着齐国贤冲了过来！
“部堂大人，约束好你的队伍，胆敢冲击军营，卑职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来人，弓箭准备！”
齐国贤同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声令下，营门之前，一百余弓箭手，一个个羽箭上弦，瞄准了面前的士兵！
众人登时就停了下来，笑话，自己这数十人，去冲击人家营门，看看这百余弓箭手，顷刻之间，就可以让自己这些人血溅五步，谁的性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死了，可就活不来了！
马士英与张彝宪、徐洪基眼中都已经要喷出火焰来了，反了，反了，这些人这是要造反啊！
“该死，该死的！回去，我们就想皇上上本，一定要讲查栓革职查办！”
徐洪基恶狠狠的说到。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喝从军营之中，传了出来，查栓带领着副将、参将走了出来，喝道：“齐国贤，不得放肆，退下！”
齐国贤向着查栓一躬身，退到了一边。
马士英冷笑道：“查栓，好啊，好大的威风啊，本部堂与两位守备大人巡视南京左镇，就这样被你堵在了营门之外，难道朱杰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吗？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上下尊卑？”
查栓看向了齐国贤，问道：“齐国贤，怎么回事？”
齐国贤撇撇嘴，答道：“大人，没有您的允许，南京三镇之外任何人要进入军营，都需要有您的手令，否则尽皆不放行，卑职在执行公务，没有您的手令，如何敢私自放他们进来？”
查栓笑笑，看向了马士英，答道：“部堂大人，对不住的很，军令如山，南京三镇确实有这样的军令，没有总兵的手令，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入军营，胆敢冲击军营者，杀！”
马士英寒声道：“废话，我是南京的兵部尚书，魏国公跟张公公是南京的守备，南京三镇尽皆在我们的统领之下，我们这些长官进入自己麾下的军营，都还要等候？难道皇上来了，也要如此吗？什么狗屁的军令，本督从来都没有见过，还有这样的军令！”
查栓脸色一肃，答道：“不错，部堂大人，这就是南京三镇的军令，镇国公在日，为南京三镇制定的军令，违者严惩，哪怕是镇国公进入军营，也要有军兵入营禀报才行，军令如山，下官认为齐国贤如此做并没有什么不妥，如果他私自放大人等进入，下官倒是要治他的罪了……”
“混账，现在南京的军权已经不再朱杰手中了，而在我们三人手中！你竟然拿着朱杰的军令来压我们？”
徐洪基喝道。
查栓淡淡答道：“魏国公，镇国公如今却是不再兼领南直隶军务了，不过，谁规定的，镇国公离职，他制定的军规就要作废的？历朝历代都没有这个规矩吧？”
徐洪基脸色一滞，竟然被查栓给问住了，朝廷的军队，如何会因为统帅的更换就所有的军规都要去除？那岂不是要乱了套？即便是要去除，也要继任的统帅颁布新的军规方才可以，但是，很明显，三个人都是刚刚上任，什么时候颁布过新的军令？什么时候宣布过旧的军规作废？
三个人互相忘了一眼，马士英恨声道：“查栓，齐国贤命令将士以弓箭对准我等，意图谋害朝廷重臣，这总不会有假吧？”
“军令在身，不得不然，部堂大人，虽然您们已经亮明了身份，然则没有下官的手令，就要硬往里闯，那是要被军中将士视为反叛的，大明朝又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反叛，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啊，我们身为朝廷军镇，不得不防……”
查栓不软不硬的给顶了回去。
“放肆！你这是在污蔑我等意图不轨吗？查栓，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上司？”
三个人一起开口，向着查栓咆哮道。
“对不起，三位大人，下官眼中只有朝廷与军法！”
查栓一脸凛然，高声道：“军营乃是朝廷重地，岂能儿戏，即便是将官司打到皇上面前，下官也是这般说法！”
查栓不是秦牧风，秦牧风倒是足够嚣张，但是绝对不会如同查栓这般做事做得滴水不漏，很明显，查栓就是要给这三个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南京三镇是谁的地盘，但是，即便是你明白有意针对你，你也没有半点办法，军营重地，未得命令，就是禁止进入，哪怕是上司，也不行！一句只有朝廷与军法，封死了马士英等人所有的借口。
“好，好！好！”
马士英的脑袋都被气晕了，特么的，真的是日了狗了啊，小小的总兵竟然敢硬怼三位巨头，真的是不想活了！
“查栓，现在你已经出来了，我们要巡视南京左镇，查阅南京左镇营中账目，你头前带路吧！”
马士英阴声道。
马士英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哪怕就是栽赃也要给你搞出一个罪名来，我就不相信了，你们南京三镇就真的是一摊清水，没有半点违法乱纪的地方，只要有一星半点的过犯，今天我就当场免了你的总兵职务！

第五百零七章 一级战备集结令
查栓耸耸肩，躬身施礼道：“三位大人，请随下官进入军中说话！”
其他的将士，现在一个个眼光不善的看着马士英等人，巡视南京左镇，查阅账目，这很明显就是来找茬的啊，擦了，真的是不想让我们有一天好日子过啊，惹急了老子们，就直接将你们三个给咔嚓了！爱谁谁，如果不是镇国公，你们以为老子们愿意留在南京三镇？笑话！
至于南京左镇之中安插进入的天威军精锐更是怒火滔天，一个个横眉立目！
查栓陪同着三个人来到了总兵衙门，叫道：“向文龙，将南京坐镇的所有账簿拿过来，交由三位大人审核！”
向文龙答应一声，抱来了一摞账簿，南京左镇的将士花名册、军械账簿、粮饷账簿、火器弹药账簿、营房账簿等等一应俱全。
马士英向着后面一招手，六七个账房走了上来，接管了所有的账目，开始进行清算。
查栓笑道：“马部堂，您来到南京，南京三镇的军事训练不过问，军事部署不过问，一上来就要查阅账目，嘿嘿，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本督要怎么做事，还不用你来教我！”
马士英冷哼道，如今已经是撕破了脸了，自然是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马部堂，如今他们在这里稽核账目，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莫如，看看将士们操练与轮值？”
张彝宪眼中精光一闪，冷笑着说道。
马士英点点头，说道：“查栓，集结各营兵力，前往教武场，本督要巡阅将士，给你两刻钟的时间，所有的将士，必须要到操场集结！”
查栓目光一冷，沉声道：“马部堂，整个南京左镇，军营占地数百亩，南北长五里，东西宽四里，兵力两万余人，步骑大营十几个，你让我们；两刻钟集结完毕？在开玩笑吗？”
马士英漠然道：“查栓，本督早就听说镇国公乃是不世名将，天才绝纵，天威军更是号称大明朝第一劲旅，虽然南京三镇刚刚筹建时间不长，但是也是英才辈出，怎么，两刻钟时间，还不能完成集结？不会是浪得虚名吧？难道镇国公也是欺世盗名之辈？”
查栓狠狠的瞪视着马士英，无理取闹，这是要鸡蛋里挑骨头啊，两刻钟时间，集结整个军镇的士兵，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南京三镇，也难以完成这样快速的集结，如果是天威军还有可能！
“马部堂，不知道您庐凤总督麾下的军镇集结要多长时间？”
查栓冷声问道。
马士英一脸漠然，喝道：“这个不劳你多问，我的命令是两刻钟集结南京左镇兵力到教武场，点卯不到，军法伺候，严惩不贷！”
查栓冷笑道：“好，既然马部堂要见识一下南京左镇的浩浩军威，那下官就满足大人的愿望！向文龙，即刻传令，各部在两刻钟之内全部到教武场集结，十万火急，除却值守巡逻人员，全部集结，违误军令，斩！”
“是，大人！”
向文龙转身跑了下去，开始集结传令兵传令。
马士英与张彝宪、徐洪基一脸的冷笑，看着查栓，两刻钟，集结两万大军，笑话一样，即便是向来以精锐闻名的庐州镇，要想着完成整个军镇的集结，没有一两个时辰，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南京三镇？做梦去吧？再是朱杰亲手整顿的大军，也不可能在短短你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超越庐州镇！
查栓更是一脸的冷厉，你们要来鸡蛋里挑骨头，好，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跳出骨头来，不就是两刻钟的时间，完成集结吗？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雄师劲旅！今天就是要让你们铩羽而归！
两刻钟时间，要集结十几个大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单单是传令兵将命令传递到各个大营，然后再由各个大营传递到下面的各个部曲，就需要不短的时间，如何能够完成集结？
马士英从查栓的脸上看到了愤怒，却没有看到担忧与胆怯，难道，这个家伙真的能够在短时间内，集结整个南京左镇的大军？
正在马士英与张彝宪、徐洪基疑惑的时候，外面，一阵凄厉的声音传入了耳际，这是、这是什么声音？鞭炮？不像！火炮也不像！
马士英等人转身出了军帐，来到了外面，只见天空之中出现了十几簇烟火，腾空而起，带着巨大的声音，远远地向着军营四周传播开去！
信号弹！
这是查栓敢于硬顶马士英的底气，如果是一层层传达命令的话，两刻钟的时间，绝对是来不及的，只有以信号代替军令了，这是当初督师大人在天威军中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的规矩，特制的信号弹，以改造过后烟火发射上天，带着一缕青烟，发出巨大的嘶鸣声，方圆数里之内，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声音，看到信号，这是紧急集结的信号，三级战备六发信号弹，二级战备，十二发信号弹，一级战备最高，为十八发信号弹，一旦发出一级战备，哪怕是爹娘死了，也必须向着教武场火速集结！
如今，发出的就是三波信号弹，十八发，一级战备！
整个南京左镇，所有的将士都抬起了头，观看着天空，突然，所有的将士全部向着自己的营房跑去，集结，紧急集结！
整个南京左镇都开始高速运转起来，一对对的军兵，手持刀枪，快速的冲出了营房，所有的将领全部占到了最前面，开始整合队伍，清点人数，旋即开赴教武场！如果这个时候有飞机可以向下观看的话，整个军营就是一台告诉运转的机械，高效、快速、有条不紊，急而不乱！
距离南京左镇相距十余里的地方，南京右镇，秦牧风正在训练将士，蓦地看到了远处南京坐镇方向的三簇烟花，脸色大变，怒喝道：“来人，传令，骑兵营集结，一刻钟之后火速赶往南京左镇！”
三簇信号弹，这可是最高级别的一级战备集结令，这个时候，南京左镇出了什么要命的事情？老查啊，你狗日的可别跟老子开玩笑！

第五百零八章 鸡蛋里挑骨头
南京左镇，教武场，点将台。
马士英、张彝宪、徐洪基三个人站在其上，心中已经跳成了一团，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吓人了！
吓人啊！
整个教武场，四个大门全部洞开，一队队的步骑快速的冲进了教武场，快速的整顿着阵型，一条条长龙并排的排列在一起，组成一组方阵，紧接着就是四个方阵瞬间成型，军容严正，衣甲鲜明，手中的军械寒光闪闪，整个教武场都充斥着雄师劲旅带来的通天杀气！
“吼吼吼……”
将士们不断地呼喝着，气势冲天！
不错，现在的南京三镇训练的时间不过一个半月，还不到两个月，但是，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三个镇的军兵接受了地狱般的军事训练，完全是按照朱杰现代军事思维的军事理念进行训练，个人武力第二，军纪先行，整个南京三镇的单兵战力也许不是很高，但是这整体的行动能力、协同能力都已经远远超过了大明普通的军镇！
马士英等三个人打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到，南京三镇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通过信号弹发布紧急军令，这一下子就省去了起码接近一刻钟的时间，两刻钟的时间，从集结到开赴教武场，虽然时间依旧是紧张的很，但是对于精锐来说，还是可以完成的！这样的手段，也只有朱杰这样的鬼才才能够想出来吧……
“启禀总兵大人，步兵一营集结完毕，请您示下！”
“原地待命！”
“启禀总兵大人，骑兵一营集结完毕，请您示下！”
“原地待命！”
“启禀总兵大人，骑兵而应集结完毕，请您示下！”
“原地待命！”
……
一个个将领纷纷催马来到点将台前，躬身施礼请示军令，查栓满脸严肃，一一回应，时间不长，整个教武场，已经被两万将士塞的满满的了……
当最后一个营将禀报完毕之后，时间距离两刻钟还有一小段时间，真的是神速！
马士英等人一个个瞠目结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快速的大军集结，从来没有见到过！
查栓转过身来，向着三个人一躬身，高声吼道：“三位大人，南京左镇两万余将士已经在两刻钟之内完成集结，请三位巡阅！”
冲天怒吼，查栓是军中名将，气运丹田，怒吼出来的声音，自然是洪亮至极，三个人距离查栓不过一两步之遥，着实被查栓的怒吼声给吓到了！
马士英狠狠的一哆嗦，反应过来，怒喝道：“查栓，你干什么！”
查栓冷厉道：“部堂大人，您要求下官两刻钟之内，集结南京左镇所有将士，下官已经做到了，还请您巡阅！”
马士英向着张彝宪与徐洪基望了一眼，两个人眼中满是震惊，还不如马士英沉稳呢，太骇人了，耸人听闻啊！两刻钟的时间，整整一个军镇的兵力，就全部集结到了教武场，这可不是来赶集，而是结成了一个个方队，军容整齐！从所未闻！
马士英嘴角不断地抽搐着，良久，方才说道：“查栓，整个南京左镇，兵力都在这里了？”
一旁的向文龙沉声道：“部堂大人，南京左镇一共两万三千人，其中集结教武场一共两万一千三百人，其中一千五百人，今日轮值巡逻未到，一百二十人外出采购饮食未归，七十人昨日因故请假归家，十人因病修养，其余众将士尽皆到齐！”
三个人长长呼了一口气，总算还有一丝破绽，南京左镇的兵力并没有全部抵达，还有一千多人没到呢！如果真的一个不落的全部到齐，那才真的是见了鬼呢！
张彝宪阴声道：“嘿嘿，我还以为全部到齐了呢，吓我一大跳啊，查栓，两万三千人的兵力，你们现在仅仅集结两万一千鱼人，还有近两千人没有到呢，部堂大人的军令，难道你没有听到吗？点卯不到，按律可是要治罪的！”
查栓眉头一挑，冷声道：“张公公，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凡大军驻扎，不管那一日，必须要有专门的兵力日夜巡逻警戒，马部堂即便是下令集结，本官也不可能将巡防的兵力给抽调回来，万一发生了变故，应对不及，这责任是我们南京左镇来负责，还是您跟马部堂来负责？”
“放肆！”
马士英沉声道：“查栓，本部堂的军令是让你集结所有兵力，难道你没有听清吗？我管你是不是要巡防，两刻钟没有集结完毕，那就是抗命不尊！你可不要怪本官惩处你们了！来人，立即派人将未到军营将领缉拿到教武场，严惩五十军棍！革除职务！查栓治军不严，暂时停止总兵职务，等待朝廷查办旨意……”
“马士英，放你娘的屁！”
查栓勃然大怒，查栓却是脾气好，比之秦牧风要和善的多，可是这不等于查栓就是一个软柿子啊，就是因为你传令集结大军未到，你就要革了我下面一个参将的职务，还要停了我的总兵位子，你想的还真的够美的！
查栓喝道：“马士英，你要想鸡蛋里挑骨头，将老子赶出南京左镇，就明说，不要给老子安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老子不吃你那一套，只要老子还没有被朝廷下旨免职，那就绝对不允许动老子手下的任何一名将领！”
“放肆！”
徐洪基怒喝道，“查栓，你敢抗命！难道真的因为我们杀不得你？”
查栓还没有说话，远处就想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相若奔雷，紧接着就是一阵人喧马嘶的声音，一个执勤的士卒，飞快的跑了过来，单膝跪地，急声道：“骑兵大人，南京右镇秦总兵率领一支骑兵已经到了营门之外了，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发出一级战备召集令……”
查栓冷声道：“告诉秦大人，没有什么事务，兵部尚书马士英大人巡视南京右镇，要求两刻钟集结南京右镇所有将士，不得已方才燃放烟花，让右镇骑兵回归本部吧！”
“是，大人！”
士兵转身跑了下去。
点将台的气氛有些诡异，几发信号弹，竟然连南京右镇的军兵都给招了过来，实在是诡异的很。
马士英狠声道：“查栓，两刻钟时间你没有完成本督交代的军令，该当何罪？”
查栓还没有答话，外面已经响起了秦牧风的怒吼声——“狗日的混蛋，哪个混蛋下达的这样的军令，竟然逼得军营发出一级战备令，混蛋，混蛋至极！一群混蛋！”

第五百零九章 莫须有
话音刚刚落下，秦牧风已经率领着十几个精骑径直闯入了南京左镇的大门，来到了教武场！
“老查，你他娘的在搞什么！疯了吗？一级战备召集令也是随便乱发的？是不是活糊涂了！”
秦牧风怒吼道。
查栓淡淡答道：“牧风，你特么的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部堂大人跟两位守备大人下令，要南京左镇，两刻钟的时间，全军到教武场集结，两刻钟啊，不发一级战备召集令，你给我将两万多人集结到教武场来？即便是这样，你看看，现在部堂大人跟两位守备大人，还在死死的抓住巡防的步兵三营游击将军不放呢，点卯未到，要直接赶出南京左镇！”
秦牧风眼神一凝，一股杀气腾腾而起，犀利的眼神看向了马士英！
“部堂大人，您不在兵部衙门种花养草，没事跑到南京三镇来瞎折腾什么？兵凶战危，不是你们这些文弱书生应该掺和的事情！”
“混账！”
马士英怒喝道：“本督乃是兵部尚书，统领南直隶与庐凤所有军务，南京三镇乃是本督的部属，本督巡视那宁三针，什么叫瞎折腾，秦牧风你就这么与长官讲话吗？知道长幼尊卑吗？”
秦牧风冷然道：“马士英，我叫你一声部堂大人是尊敬你，可是你特么的配我这样尊敬吗？就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公报私仇？两刻钟集结整个军镇的两万多兵力，满大明朝，除了天威军之外，我让你随便挑，如果又能够在三刻钟完成集结的，不要说这两个总兵的位子，我跟老查就是将这个脑袋割下来送给你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竟然逼得老查发出一级战备召集令，你知道一级战备召集令，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用吗？有人谋反，攻城略地，十万火急的时候，天威军与南京三镇才会发出一级战备召集令，你仅仅是一场巡视而已，就让我们不得不动用，你脑子装的都是大粪吗？难道你还想效仿周天子，来一场烽火戏诸侯吗？”
秦牧风可没有查栓那么好说话，一个大帽子就扔了过去，军国重事，岂能儿戏？
马士英脸色铁青，冷哼道：“秦牧风，本督才是兵部尚书，本督要怎么做，还用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这里是南京左镇，你未得军令，擅自调动一营骑兵闯入南京左镇，这是要造反谋逆吗？今日，说不得，本督也要将你一并给收拾了！”
哈哈……
秦牧风大笑道：“连我一并都给收拾了？只怕你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你倒是叫唤一声，看看你能调的动南京三镇哪一支兵力？哦，对了，你可以调动南京后镇，也就是庐州镇的军兵，那是麾下的部曲，不过，好像黄得功已经输给下官了，未来，下官出现在哪里，庐州镇将士包括他黄得功在内，都要退避三舍！”
马士英脸色一黑，擦了，秦牧风说的不错，单单看看南京左镇集结兵力的速度，就知道，不管是秦牧风还是查栓，对南京三镇的兵力已经完全掌控住了，任何人想要插手进去，难如登天！
哼哼！
一旁的徐洪基冷哼道：“部堂大人，现在军帐之中账簿的稽核应该也要完成了吧，先放下这件事情，咱们去看看南京左镇的账目的情况！”
马士英盯着秦牧风，最终还是狠狠的一甩袖子，走下了点将台，查栓从点将台上，也走了下来，与秦牧风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心中跟明镜似得！
“老查，要不，咱们知会一声大人？”
秦牧风低声道。
查栓摇摇头，答道：“不行，这件事情，必须我们自己解决，这个时候，咱们可是不能惊动大人，他不适合出面，一旦他出面了，那就意味着两大势力的全面开站了，大人将会没有半点退路，一旦朝中再有人攻击大人，皇上那里都不好说话，这一次，只能靠咱们两个人！”
秦牧风目中精光闪烁，低声道：“好，那咱们就跟他们好着闹上一通，你先进去，我来部署……”
不管是南京左镇还是南京右镇，如今掌权的都是天威军中的精英力量，查栓与秦牧风都是朱杰麾下的嫡系悍将，弟兄们亲密无间，下面的这些人对待两个人的军令，几乎没有任何区别，谁下令，都可以调动这些人。
查栓跟着马士英等人回到了军帐，马士英喝道：“怎么样了，军中账目如何？”
为首的一个账房苦笑道：“大人，问题倒是有一些，只不过……”
马士英心头一喜，问道：“只不过什么，有话就说，本督面前，还没有人敢威胁你！”
账房连忙答道：“大人，这些账目并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奇怪的是，朝廷即便是给辽东镇发饷，都从来没有足额发放过，这一次，在南京三镇，两个月来，每一次都是足额发饷，这怎么可能？而且很明显，军中的军械有一部分是凭空多出来的，没有任何军械库中的调令，如何来的？要么，就是通州三镇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从朝廷要来了足额的军饷，要么，那就只能是军镇中做得假账了……”
“哈哈……”
马士英大笑道，冷冽的眼神看向了查栓，叫道：“查栓，秦牧风，你们还有何话说？拿着一摞作假的账目来糊弄本督，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来人，给我将查栓拿下！”
查栓冷笑道：“部堂大人，你们没有长眼睛吗？这一摞账目，那一本作假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有没有，将你拿下，一审便知！”
马士英寒声道：“来人，动手！将查栓给我绑起来！”
查栓将手一背，冷笑道：“马士英，本官就在这里，连动都不动，你们有本事就将本官抓走，任由你们审讯！”
几个士卒互相看了一眼，冲了过来，将查栓绑了起来！
“带走！”
马士英心情大畅，拿了查栓，看看南京左镇还是不是姓朱！
马士英与张彝宪、徐洪基向着外面走去！
刚刚走出军帐，就眼见的四面八方，数不尽的将士向着帅帐围拢了上来，一个个杀气冲天，有的甚至已经将刀剑亮了出来，怒目而视！

第五百一十章 又要闹哗变？
“查大人！你、你怎么……”
副总兵郭凯两眼通红，怒吼道，“马士英，你凭什么要逮捕我们家总兵大人？”
“郭凯，不但是他要抓起来，还有你这个副总兵呢，来人，给我将郭凯一并拿下，伪造账目也少不了他的首尾！”
一旁的张彝宪喝道，“本公公奉皇上旨意，监察南京所有军务，你们伪造账目，欺上瞒下，罪在不赦！”
“放屁！”
郭凯怒吼道：“老子们的账目清清白白，哪里出了半点岔子？你们这些王八蛋，想要祸害南京三镇，做梦！先问问我们身后的弟兄们答应不答应！”
“吼吼吼……”
一阵阵的怒吼声，从四面八方的将士口中传了出来，吼声震天，只要马士英敢将郭凯给抓起来，这些将士们可就真的要动手了，无凭无据，就想将总兵跟副总兵抓了，想得美，天王老子都不行，这里是南京三镇，不是你的凤阳府！
一个个士兵向着帅帐围拢了过来，越围越紧，大有一言不和，就将几个人给弄死在这里的趋势！
“马部堂、张公公，魏国公，你们想清楚了，当初有人怂恿之下，仅仅五千人的哗变，就引得皇上龙颜大怒，即便是我们大人以镇国公之尊，手握上方天子剑，都不得不黯然离职，你们想想，如果南京左镇两万人哗变，你们是否能够承受得起皇上的怒火！”
人群之中，秦牧风端坐马上，冷声喝道。
马士英与张彝宪、徐洪基心头一凉，擦了，这一次真的要坐蜡了，怎么办？整个南京左镇如果真的要哗变了，正如秦牧风所说，三个人能不能承受的住皇上的雷霆怒火？
可是，如果就这样放手，让查栓与郭凯平安度过此劫，那三个人就真的是颜面扫地了，未来，谁还会那他们三个当一回事？
“你们、你们要造反吗？”
马士英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秦牧风冷哼道：“造反，我们永远都不会造反，不过，我如果你真的要在南京肆意妄为，将你给弄走，还是干得出来的！不信，你就试试！”
“马士英滚出应天府！”
不知道，下面的人群之中，谁先喊了出来，紧接着下面的声浪一浪比一浪高，纷纷掀起了起来！
“马士英滚出应天府！”
“马士英滚出应天府！”
“张彝宪滚出应天府！”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天动地，马士英与张彝宪、徐洪基都已经完全傻眼了！这一次，哪怕是不想让步都不行了，而且，即便是做出来了让步，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啊，彻底将南京左镇的将士给激怒了！
“马、马部堂，现在怎么办？”
张彝宪脸色苍白，嗫嚅问道。
马士英脸色同样没有一丝血色，怎么办？能够怎么办？这不是一两千人，如果是一两千人，自己完全可以调动黄得功的庐州镇前来镇压，到时候一个哗变的罪名扣过去，自然可以化险为夷，但是，现在不行啊，这可是至少一两万人！叫黄的功过来镇压？人家黄得功也得来啊，两虎相争必要伤人，即便是能够将这次哗变镇压下去，黄得功的庐州镇也要元气大伤，同时还要讲朱杰得罪的死死的，人家黄得功又不傻，跟自己没有那么深的交情，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往上赌！
“没有办法，魏国公，你看……”
徐洪基长叹一口气，完蛋了，这次只有让朱杰出面了，军中的骨干毕竟都是朱杰从天威军中抽调过来的，没有朱杰坐镇，想要将这些骄兵悍将给震慑住，那是不可能的！
“为今之计，只有去请镇国公了……”
“什么？魏国公，您有没有搞错，去请朱杰？咱们可丢不起那个人！”
马士英急声道。
徐洪基苦笑道：“马部堂，如果您有更好的办法，不妨使出来，我们两个人甘愿支持你……”
更好的办法，哪里来的更好的办法？
正在下面的将士呼喝之声越来越高，已经将马士英等人给全部淹没的时候，远方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巨喝！
“镇国公到！”
下面的将士闻言，纷纷向着后面望去，只见朱杰骑着一匹骏马飞奔而来，高杰与李岩一左一右陪同，闪电般来到了帅帐之前！
“你们都在干什么？偌大的一个南京左镇都成了菜市场了，混账！”
朱杰怒声喝道，将士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秦牧风急声道：“大人，您……”
“你给老子闭嘴，谁让你说话了，不在南京右镇老实待着，跑到南京左镇搞什么幺蛾子！”
朱杰怒吼道，秦牧风愤愤的闭上了嘴巴。
“查栓，查栓呢！”
朱杰接着喝道。
马士英上前一步，阴声道：“镇国公，您好大的威风啊，这里是南京三镇，不是吏部衙门，在军营之中也如此大呼小叫？”
朱杰冷冷的看了一眼马士英，沉声道：“马部堂，我现在不是南直隶军政总督了，但是还是南直隶的政务总督，青天白日，吏治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南京左镇竟然燃放烟火，发出一级战备召集令，这可是有人谋反攻城的信号，如此大事，你还让本督不闻不问？”
马士英神情一愕，不满道：“什么一级战备召集令，本督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就你这点能耐跟见识，给镇国公提鞋都不配！”
秦牧风喝道。
“秦牧风，闭嘴，没有让你说话！”
朱杰喝道，“查栓呢？查栓！”
“大人！”
这个时候，查栓终于从人群后面挣扎着走到了前面！
朱杰的眉头一扬，冷声道：“怎么回事？查栓，你可是堂堂的总兵，难道皇上下圣旨要查办你了？”
“没有！”
张彝宪上前一步，如今朱杰来了，那就好办了，起码那些将士们不会哗变了，张彝宪的胆子登时壮了起来，喝道：“镇国公，查栓在南京左镇贪墨军饷，伪造账目，本公公与马部堂下令将他捆绑查办！这些军兵竟然被人煽动，聚众闹事，实在是可恶至极，这就是你带出来的精兵吗？”
“放屁！”
朱杰大怒，喝道：“张彝宪，整个南京左镇所有的军饷与军械都是由本官一手经办，朝廷拨饷不足六成，其余都是由本官从永兴银行调拨而来，哪里伪造账目了？你公报私仇，蓄意闹事，竟然还敢倒打一耙？你是不是想再尝尝上方天子剑的滋味？”

第五百一十一章 由不得你们撒野
张彝宪心头一哆嗦，尚方天子剑，这个小子又拿出来说事儿了啊，上一次自己就在这上面碰了一鼻子灰啊……
不过，张彝宪咬咬牙，今天要是退缩了，那就彻底趴下了，不要说南京三镇，其他的部曲同样都不会再听自己的调遣，包括锦衣卫，你没有足够的实力，面对朱杰，一叫板就趴下，那别人凭什么还听你的？
“镇国公，你也不要动不动就拿尚方天子剑吓唬人，咱们没有作奸犯科，又是皇上特旨的南京守备，你杀不得咱家，倒是查栓伪造账目一事，如果不给一个明确的说法，咱家奉旨监察各镇，可是要拿人的，查栓罪责难逃，您也难逃其咎……”
张彝宪壮着胆子喝道。
“好，你想要说法？那本督就给你说法，不过，本督给了你说法的话，你就甭想着能够轻易脱身了，私自缉捕一品重臣，张彝宪，你的南京守备的位子也是要当到头了！”
朱杰冷声道：“来人，将军帐之中的账簿都给我拿出来！”
“慢着！”
马士英喝道，“朱杰，你现在已经没有军权在身了，南京三镇的军务，你无权干涉，更无权调阅军中账目，想要调阅，嘿嘿，你就跟皇上哪里去要吧，本督不给！”
朱杰笑笑，突然怒吼道：“狗日的，你他妈的说了不算！军中所有的账目本督一一经手过目的，现在你给老子说伪造账目，那先将老子抓起来再说！”
“你！”
马士英脸色通红，他可以借故将查栓给绑了，但是绝对没有胆子也没有权力绑朱杰啊，而且看看眼前的阵势，仅仅是绑了一个查栓，就已经引起南京左镇聚众哗变了，如果绑了朱杰，只怕南京三镇真的要造反了！这样的后果绝对不是他马士英能够承担的了得！
“朱杰，再说一遍，你现在已经不再监管南直隶军务了，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如果再插手南京三镇的事情，谁也救不了你，京城的那些大佬们正等着你插手呢！”
马士英低吼道。
朱杰一脸无所谓，答道：“有的他们参劾，老子受到的参劾还少吗？只要皇上不将我砍了脑袋，南京就由不得你们撒野！第一，南京三镇乃至之前的南京十四卫，每月得到的军饷仅有不到六成，其余的都是从我永兴银行中支取，连给裁撤兵员的补偿都是本督从永兴银行提取的，这件事情皇上都已经知晓了，一一列支出来，回奏朝廷；第二，军中所有的新的军械，尽皆从天威军之中借调过来的，南京左镇共得军械一万两千一百件，清楚了吗？第三，至于克扣军饷，你可以问问整个南京左镇所有的将士，那一个人没有全额领到军饷？哪怕有一个人站出来，本督就在这里直接将查栓斩首！”
朱杰看向了南京左镇的将士，喝道：“弟兄们，兵部尚书马大人在此，你们说一说，有没有拿到足额的军饷？”
“足额！”
“足额！”
下面的将士一个个的喊了起来，马士英与张彝宪、徐洪基脸色铁青，这样的回答，足够响亮了，这耳光也扇的未免太响亮了！
“部堂大人，听清楚了？”
朱杰冷笑道：“我朱杰在南京本来是一心一意要整顿南直隶军务，为老百姓谋一份歌舞升平，没有想到竟然阻力重重，所有的勋贵与官员几乎都与我朱杰作对，嘿嘿，真的以为我朱杰会在乎这权位吗？我不欲与你们为敌，只要你们不干涉我整顿军务，开矿设厂，扶困济危，那我也绝对不会对付你们，可是你们一再找我的麻烦，我朱杰也不在乎在拿几颗权贵的人头祭旗，你们可是给我想清楚了！”
“你在威胁我们？”
马士英沉声道。
朱杰漠然道：“你们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有人再在我前进的道路上设置障碍的话，看看大好的人头能否还在脖子上！一句话，马士英，接下来的时间，我不会干涉南京三镇的事务，但是你也不要存心闹事，不然的话，我先拿你祭旗，看看皇上是不是舍得将我杀了给你偿命！”
马士英心里一哆嗦，他朱杰掌握着尚方天子剑，又有南京三镇，想要收拾自己的话，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即便是黄得功愿意保护自己，也绝对不是南京三镇的对手，一个秦牧风就已经够黄得功喝一壶的了。拿自己祭旗？莫说以朱杰的盖世奇才，皇上是不是舍得杀他，即便是真的舍得杀他给自己偿命，自己特么的也不能再活过来啊……
“还有你们两个！”
朱杰再次指向了徐洪基跟张彝宪，冷声道：“我已经杀了一个守备太监跟国公，也不在意再多造点杀孽，有胆子，你们就继续折腾，看看是你们先死，还是我先死！”
三个人尽皆默不作声，将朱杰给惹得彻底翻脸了，现在可是怎么办？南京左镇的将士们一个个剑拔弩张，怒目横眉，就等着朱杰一句话，只要朱杰一张嘴，那三个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还能怎么办？
“好，镇国公，我们三个可以保持南京三镇的现状不动，你也不得干涉南京三镇军务，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你也要小心了，山水有相逢，下一遭，可就不知道谁胜谁负了！”
马士英倒人不倒架，依旧嘴硬道，不过，颤抖的双腿已经出卖了他。
秦牧风已经跳下了战马，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查栓的面前，开始给查栓解绑，口中说道：“你个废物，他们要绑你，你就让绑？脑子进水了吧？你还真的想要当岳飞？”
“秦牧风，谁让你给他松绑了？”
一旁的朱杰怒吼道。
秦牧风吓得一哆嗦，愕然问道：“大人，您这是……”
“未得军令，无缘无故，私自发布一级战备召集令，岂是儿戏！查栓，你个该死的混蛋，这命令是随便能下的吗？来人，给我将查栓带下去，抽上三十鞭子！”
“镇国公，你刚刚不是说过，不在干涉南京三镇军务了吗？”
徐洪基不满道。
朱杰漠然道：“我说干涉军务了吗？查栓与秦牧风不光是南京三镇的总兵，同时也是我朱杰的入室弟子，我这个当老师的要执行家法，清理门户，也要你们同意？还不走，等我送你们吗？”

第五百一十二章 洞庭湖水师
一切的手段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也许朱杰还不算是崇祯之下的第一人，但是只要崇祯不下旨，拿掉他手中的尚方天子剑，不完全丢掉对他的信任，那朱杰在南京，就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制约住他，南京三镇虽然实力不是很强，但是足以压制住庐凤总督马士英了，至于张彝宪与徐洪基，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任凭他们三个人使出百般的手段，只要朱杰有南京三镇在手，那谁也要心存忌惮，根本无法压制住丝毫不顾及规则朱杰。
整个南京都再次平静下来，马士英等三个人，受到了教训，不得不暂时蛰伏，除非北京城那边再有动静，不然的话，谁也不愿意再招惹朱杰。
一晃数日过去，这一天，朱杰终于等到了洞庭湖水师的消息。
“启禀部堂大人，洞庭湖水师一行，已经沿长江一路东进，今日就要到燕子矶！”
朱杰正在吏部衙门致公，身边的参将赵正航急匆匆走了进来，躬身说道。
朱杰眉头一扬，笑道：“好啊，终于将洞庭湖水师盼到了，传令下去，请三镇总兵以及龙江宝船厂工部郎中呼延雷、工部侍郎茅元仪随我一同前往燕子矶，迎接洞庭湖水师将士！”
时间不长，所有的人都来到了吏部衙门，朱杰站起身来，笑道：“人都到齐了？走吧，前往燕子矶！”
朱杰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赶往燕子矶！
来到了燕子矶，洞庭湖水师已经到了，一溜水师战船在长江上游弋，紧靠着岸边的是洞庭湖水师的帅船。
几个将领向着朱杰等人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到了朱杰的面前，单膝跪地，叫道：“末将洞庭湖水师指挥使郑浩天参见部堂大人！洞庭湖水师奉旨前来南京，已经悉数抵达，请大人示下！”
朱杰微微点头，笑道：“郑大人一路辛苦了，诸位将军也都辛苦了……”
一旁的茅元仪笑道：“大人，既然洞庭湖水师都已经到了，不如我们直接参观一下洞庭湖水师如何，看看将士们现在怎么样？”
朱杰笑道：“也好，捡日不如撞日，就现在了，郑大人，现在水师战船都靠岸了吗？”
郑浩天脸色微微有些惭愧，答道：“大人，今日？燕子矶的码头有些局促，我们水师的战船，想要安置下来可是有些吃力，即便是到天黑都未必能够完的成呢……”
朱杰皱皱眉头，问道：“燕子矶码头绵延数里，而且之前就已经将码头的商船都给清理了，如何还容不下你们的水师？”
郑浩天苦笑道：“大人，不是容不下，而是我们水师的战船，有许多都是年久失修的，长江上风浪不小，一路之上，能够平安抵达南京都已经不错了，现在已经有十余艘战船都出现了问题，船工们正在进行抢修，这个时候大人巡阅洞庭湖水师，末将怕大人遇到危险……”
朱杰的心头一沉，虽然长江上风浪滔天，但是也不至于将战船给拍坏吧？这战船未免也太不结实了！
“郑大人，没事情，战船坏了，咱们就抓紧时间，船工不足的话，就让呼延雷大人从龙江宝船厂调集船工协助，今日初见洞庭湖水师，无论如何，本官也要上去见识一下的！”
“这个……”
郑浩天无奈道：“好吧，既然大人想要巡视，那下官陪同大人一行，只是洞庭湖水师简陋，大人莫怪……”
“郑大人，这洞庭湖水师一共有多少兵力，多少艘战船？”
朱杰一边向前走，一边随意问道。
郑浩天心头一紧，连忙答道：“启禀大人，如今洞庭湖水师一共有六个水师营，兵力差不多五千人上下，大小战船、连辎重船只算上，一百余艘，其中大型战船十五艘，中型战船三十六艘，小型战船以及辎重船，一共六十二艘……”
朱杰点点头，突然看向了郑浩天，眼中闪着凌厉的光芒，沉声道：“郑大人，不管以前你们怎么样？如今圣上命我统领洞庭湖水师，本官就必须要知道洞庭湖水师的真实状况，不怕寒碜，不怕丢人，我只要你说实话，本官平生最恨弄虚作假的人，如果让本官发现你的话语有不实支出，那可别怪本官不讲情面！”
郑浩天心头一颤，虽然远在洞庭湖，郑浩天同样早就知晓了朱杰的大名，手段狠辣凌厉，嫉恶如仇啊，连南京的守备、国公都被他给砍了不少，自己一个小小的指挥使，在其中屁都不算一个啊，哪里敢动歪脑筋？
“大人明察秋毫，末将哪里敢胡言乱语，只是，这洞庭湖水师却是早已经不复往日的盛景了，您看看这些船只，最新的，进入洞庭湖水师都已经有超过十年时间了，战船上的火炮，更是早已经没有了弹药，将士们许久没有训练，战备松弛到了极点，末将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力维持，惭愧的很啊……”
说着话，郑浩天陪同着众人登上了郑浩天的帅船，说是帅船，也不过是一个大型的福船而已，差不多有两千料上下，算得上大型的战船了，战船之上倒是很整洁，船帆都已经落了下来，船上装备着三十门火炮，其中二十们千斤佛郎机，还有十门老式的火炮，虽然擦拭的很干净，但是很明显，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用过了……
朱杰暗自点头，虽然这帅船寒碜了一些，太小了，火力配置也太低，但是，很是整洁，火炮保养的也很到位，只是缺乏训练而已，看来这个郑浩天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是一个人才。
“嗯，不错，郑大人，这些火炮多久没有操练过了？”
朱杰淡淡问道。
郑浩天苦笑道：“大人，最近一次训练已经是半年之前了，之后，我们库存的火药弹丸，仅仅还有不到两百发，都已经不足以维持一场大型的战斗了，哪里还敢在进行火炮演练？幸好洞庭湖上的水匪也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很少拥有火炮，弟兄们靠着刀枪，也可以击败他们，震慑宵小，不然的话，洞庭湖周边百姓可是要遭殃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给水师的承诺
正说话间，一个将领急匆匆的踏上了帅船，来到了郑浩天的近前，躬身道：“启禀大人，我们水师一营的主力战船靠近码头时，船底受创，现在已经出现了大量进水，如果不能再明天时间，将战船修复的话，只怕战船就要沉入江底了……”
郑浩天脸色一黑，怒声道：“苏玉韬，怎么回事，都已经到了码头了，船只怎么还会出事？”
苏玉韬是洞庭湖水师一营的游击将军，统领水师一营，是郑浩天手下的干将。
苏玉韬涩声道：“大人，咱们水师一营的天字号主力战船，下水都已经超过二十年了，这么多年在水里，经过了不少战斗，即便是整修多次，也已经是老态龙钟了，在洞庭湖里，还能够勉强支撑的住，来到了长江上，风急浪高，如何能行？适才向前停靠时，不小心碰触了一块大石，使得船底开裂……”
服役超过二十年……
朱杰脸色也有些难看，这整个洞庭湖水师都没有几艘新船啊，服役了二十年的战船，竟然还用来做主力战舰！这怎么行？
郑浩天苦笑的看看朱杰，答道：“大人，实在是丢人的很啊，战船实在是太过老旧了……”
朱杰看向了呼延雷，沉声道：“呼延大人，立即给宝船厂下令，调集精干船工，立即赶到燕子矶，协助洞庭湖水师修复战船！”
呼延雷连忙答应一声，转身下去传令。
郑浩天接着说道：“大人，如今水师经历了数日方才从洞庭湖赶到了南京，损耗不小，大小船只实在是隐患重重，为了大人安全计，还请大人改日再来巡视……”
朱杰笑道：“无妨，郑大人，你这是在看不起我的水性，别的不说，以本官的能力，在长江之上游上两个来回，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再说了，水师有这么多人在，哪里会有什么危险？走吧，去别的战船上看看！”
郑浩天无奈，只得带着朱杰等人，继续在其他战船上巡视，其余的战船同样破旧不堪，不过，每艘战船都还整洁的很，水师的将士虽然看上去有些羸弱，不过，精气神倒是还不错，一个个精明与干练。
“大人，不得不说，这个郑浩天不简单啊，您看看这军中，虽然战船与武器差了一些，军饷供应更是不知道凄惨成什么样了，但是这水师的将士可都是精锐，绝对都是在水师中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人，其中只怕是藏龙卧虎呢……”
一旁的茅元仪低声说道。
朱杰点点头，茅元仪说的不错，洞庭湖水师确实是破烂不堪了，不过，这只是说他们的战船、火器、军械、后勤保障太差，不等于这些将士不行，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使得洞庭湖水师将士保持着相当的战力，没有两下子，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部堂大人，让您失望了吧？洞庭湖水师早已经名存实亡了，当年叱咤风云，所向披靡，现在却沦落到只能与一群水寇周旋，愧对先辈啊……”
郑浩天苦笑道。
朱杰摇摇头，笑道：“郑大人，实话说，这洞庭湖水师破成什么样子，我都不惊奇，没有足够的军饷，天王老子都没有办法，没有钱，哪里来的战船？哪里来的火器？这并非您的过错，但是，本官对洞庭湖水师的将士们倒是充满了惊奇，这些弟兄们看上去面带菜色，很明显是营养不了所致，但是依旧能够有如此饱满的精气神，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了，郑大人，这其中，您可是居功至伟啊……”
郑浩天倒是没有客气，答道：“大人，下官也就这么点本事了，作为他们的指挥使，末将能够带给他们的就是不要弱了洞庭湖水师的士气，不能丢了洞庭湖水师的传承与精神，大明帝国水师的荣耀总会有机会重新回来的……”
“说得好！”
朱杰赞叹道：“郑大人，作为军人，我们就得有这样的精神与气魄才行！不就是因为军饷不充足，使得洞庭湖水师实力大损吗？别的不敢说，从今日开始，洞庭湖水师上下将士，绝对不会再饿着肚子了，一应火器、军械，在半年之内，全部给你们补足，一年之内，为洞庭湖水师督造五艘大型战船，十艘中型战船！”
郑浩天脸色涨得通红，结巴道：“部、部堂、大人，您说的是真、真的？真的要给洞庭湖水师督造战船？”
“当然！”
朱杰沉声道：“郑大人，不给你们督造战船，就你们这些破木头板子，在长江上泡几天，都散了架子，如果上了大海，那还不得直接为了大鱼？十五艘战船，这仅仅是第一步，三年之内，我要将洞庭湖水师的战船、火炮全部更新，五年时间，洞庭湖水师，要进入南洋与西洋，纵横大海！放心，未来，重现大明帝国水师辉煌的日子不远了！”
郑浩天心头咚咚直跳，三年时间，将洞庭湖水师所有的战船火炮更换一遍，那未来水师就不是穷的叮当响了，而是土财主啊，绝对的土财主！
“末将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郑浩天双膝跪倒，叩谢道，真的重现大明水师的辉煌的话，那就可以一尝自己心头夙愿了啊，想想就激动！
“不要高兴的太早！”
朱杰笑道：“你也知道，现在洞庭湖水师距离当年帝国水师有多大的差距，看看你们的战船，最大的才多大？才有多少火炮？你看看军中的将士，虽然士气不错，但是不管是体质还是年龄，都已经不在巅峰了，前路漫漫，任重道远，郑大人，想要实现这个梦想，路还很长呢，本官也只能力所能及，为你提供后勤保障，可是，如何调教，如何能够面对强敌战而胜之，那可就是你的事情了，可不要让大人我失望……”
郑浩天心头凛然，如果仅仅是纵横内河，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进入南洋与西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步步惊险啊……

第五百一十四章 李岩献妙计
接连登上了六七艘战船，朱杰方才停止了巡视，终于对洞庭湖水师有了直观的了解，也许洞庭湖水师的将士不错，但是，洞庭湖水师的战力实在是堪忧，不要说纵横南洋了，哪怕是在大海上正常航行，估计都悬啊……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郑大人，将水师安顿好之后，晚上都司以上所有将领前往龙江宝船厂议事！”
郑浩天连忙答应下来。
到了晚上，所有与水师有关的将领全部来到了龙江宝船厂。
朱杰在中间的虎皮椅上，李岩与茅元仪在上下首端坐，秦牧风等人一个个坐在两旁。
“大人，这位是水师指挥同知柯振龙，这位是水师指挥佥事张俊、这位是水师指挥佥事董源、这位是水师中军千户姜焕，这位是水师前营千户苏玉韬，这位是水师左营千户娄蓝；这位是水师右营千户刘大为；这位是水师后营千户邹毅可，这位是辎重营千户徐柏涛，这些就是水师所有千户以上的将领了，都是军中的干将！”
郑浩天将身边的将领一一向着朱杰等人做了引荐。
“干将？都是干将？”
朱杰问道。
郑浩天慨然道：“大人，洞庭湖水师别的不敢说，所有的将士，都是干将，末将保证只要是人才，就一定会将其提拔起来，想要在水师滥竽充数，那是不可能的！”
朱杰点点头，答道：“好了，诸位，都坐吧。”
朱杰缓缓说道：“皇上命我都督洞庭湖水师军务，从现在开始，洞庭湖水师将不再是卫所的编制了，而是营兵制，是水师军镇，更名为远洋水师，驻地暂定在燕子矶，大军在燕子矶长江岸上进行训练，郑浩天为远洋水师第一任总兵，柯振龙为副总兵；张俊、董源为参将，各营千户均为游击将军！”
“是，大人！”
朱杰接着说道：“郑大人，这水师如今还有多少艘战船能够上得了大海？”
郑浩天苦笑道：“大人，我们洞庭水师大多都是在内河进行作战，很少进入大海，营中的战船也大多是平底沙船，在内河进行作战，不易搁浅，但是，这样的战船进入大海作战可就不一样了，平底沙船吃水浅，一旦遭遇到海上的狂风巨浪，很容易造成翻船，哪怕只是在沿海航行或者作战，都是极其危险的，想要进入大海，我们必须要换成尖底的福船才行……”
朱杰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洞庭湖水师跟郑芝龙的水师完全不是一回事，一个主要在内河，一个主要在大海，战场不一样，自然拥有的战船也不一样了，只是，现在发展海外贸易已经是迫在眉睫了，时间不等人，这水师如果不能进入大海，那还有什么用？
“石民公？呼延雷，现在可就看龙江宝船厂的了，一年，给你们一年时间，竭尽全力，能够督造出多少适合海上作战的福船来？我需要一年时间，就将整个水师的战船全部换掉！”
一年？
茅元仪与呼延雷都有一些傻眼，现在的洞庭湖水师虽说是衰落了，可是依然拥有着大小船只上百艘啊，一年时间造出这么多的战船，先不说火炮从哪里来，单单是将战船造出来也不可能啊！
“大人，您这是在开玩笑，不要说现在的龙江宝船厂，即便是巅峰时期的龙江宝船厂，一年时间，也绝对造不出这么多的战船来啊……”
茅元仪苦笑道。
呼延雷更是摇头不已，苦声道：“大人，不带您这样为难人的，一年啊，造出大小战船一百余艘，如果是商船的话，倒是还有可能，可是战船啊，需要做的太多了，我们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即便是招募的船工们都来到了，也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完不成，完不成，你们一个个都只会说完不成吗？难道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办法？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大的龙江宝船厂，一年时间就造不出这么多战船来！”
朱杰有些生气，时不我待啊，自己可是给那几家勋贵保证了，海外贸易一定能够拿到巨额的利润，现在，单单是水师就遇到了难题，别人还怎么信任你？
呼延雷苦笑道：“大人，咱们是造船啊，不是垒城墙，垒城墙累的不结实了，大不了塌了重新垒，可是造战船不行，一旦因为工期急，造成战船质量下降，出了问题，那可是一整船将士的性命啊，卑职明白大人的心情，可是这个真的不能急于求成的……”
“真的没有办法吗？”
朱杰脸色有点难看。
“其实，也未必就没有办法？”
一旁的李岩低声道。
朱杰眼睛一亮，问道：“李岩兄，你有什么良策？”
李岩笑道：“大人，我对于船工懂得不多，对于造船来说，陌生的很，良策就更谈不上了，不过，我认为，我们现在既然不能再短时间内造出足够的战船，那就不如出钱直接购买了，只要有钱，我想，我们买到一部分战船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李岩兄……”
朱杰无奈道：“我们这是战船，不是商船，商船可以购买，但是战船我们去哪里购买？”
“第一。”
李岩答道：“战船也可以购买的，在福建，郑芝龙手下有的是战船，只需要我们给出合适的价钱，就可以购买到战船，这个不是什么难题；第二，即便是我们不能买到足够的战船，我们依旧可以采购商船，以这些商船为基础，拉回龙江宝船厂，直接进行改造，装上火炮，不就是一样可以当战船使用吗？大不了，我们龙江宝船厂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再用新式战船逐步替代这些改装的战船，也未尝不可！”
朱杰心头一喜，看向了茅元仪，问道：“石民公，这个您是行家，以商船改装为战船，是否可行？”
茅元仪笑道：“李岩先生不愧是大人麾下头号智囊，以商船改装为战船，虽然有些难度，但是总比平地起高楼的新建战船要快速的多了，而且，我们有一些新式的武器跟技术正好可以在这些商船上来试验，等到我们造船的时候，就更加有把握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汤若望的馊主意
朱杰站起身来，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派人前往泉州，一次性向着郑芝龙采购十艘战船，记住了，要最好的福船，不要怕花钱；此外再从福建采购三十艘商船，运回龙江宝船厂进行改造，呼延雷，我已经将重头给你解决了，剩下的就看你们龙江宝船厂的了，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大小一百二十艘战船，必须给我凑齐，让我们的远洋水师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必须全部换上新式战船！”
“大人，一口气采购这么多的战船，这可是需要不少银子的，四十艘战船，全部下水，我们没有数十万两银子，是不可能拿得下来的……”
郑浩天现在都已经有些傻了，大人的口气实在是太大了，好像银子在他眼里就不是银子一般，一口气就是十艘战船，三十艘商船，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而且这还不算龙江宝船厂自己要督造的战船，一百多艘战船啊，没有上百万两的银子，那是绝对拿不下来的！可是，天底下谁不知道现在朝廷穷的叮当响？如果有钱的话，洞庭湖水师也不会穷的揭不开锅了，两年以来，洞庭湖水师几乎没有补充过一次弹药，没有补充过一次军械，都是在拆东墙补西墙，吃老本，战船坏了，甚至还要讲老旧的船只拆了，卸下木头来进行修葺，部堂大人要一口气在一年内督造上百艘战船，花费超过百万两银子，只怕户部砸锅卖铁都凑不出来的……
朱杰摆摆手，答道：“郑大人，银子的事情不是你要操心的，你要操心的是，如何使远洋水师尽快恢复战力，今日巡视水师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军中将士的风貌虽然不错，然则，将士们的年纪偏大，缺乏新人加入，一旦这些人全部年迈退役，那水师岂不是要断层了？”
郑浩天苦笑道：“大人说的是，洞庭湖水师兵力最多时达到过八九千人，这些年来，战船不短损毁，人员同样流失严重，水师不但没钱筹建战船，连招募新军都没有钱啊，起码已经有七八年，没有招募过新兵了，七八年间，水师兵力非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两千多人，都是没钱闹得啊……”
朱杰一阵无语，这大明的军队，糜烂的不光是陆军啊，还有水师啊，照着这样的速度，只怕用不了十年，即便是满清不入主中原，洞庭湖水师也将成为历史了……
“传令下去，远洋水师三天后，开始在南京各州县开始募兵，半个月时间，募兵三千，进入水师进行训练，与南京三镇一样，严加训练，优胜劣汰，三千人，我只要两千，还有，水师之中，年纪超过五十岁的老兵，全部退役！”
郑浩天心头一惊，急声道：“大人不可，这些老兵虽然年迈，然则在船队多年，经验丰富，如果全部退役，那一则安置这些人会给我们带来巨大压力，二来，招募的新军缺乏足够的经验与技术，想要形成战力，可不是一两天的时间啊……”
朱杰眼睛一眯，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五十岁以上的所有水师战士全部退到二线，不在担任作战任务，要么调往龙江宝船厂造船，要么在战船担任教官，训练新军熟悉船上作业。”
郑浩天真的被朱杰雷厉风行的手段给吓住了，一上来就是大动作，隐隐有雷霆之势！
“还有，单单是这些还不够，告诉火器局，优先调拨一批火炮和火枪装备水师，特别是燧发火枪，优先供应！”
一旁的秦牧风吧嗒吧嗒嘴巴，插言道：“大人，咱们火器局能够打造出来的火器，可就那么一点，都给水师了，我们南京三镇用什么？特别是火炮啊，建造起来，那叫一个慢，上个月，整整一个月，毕登辅跟汤若望方才督造出了十五门红衣火炮，三十门佛郎机，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朱杰淡淡答道：“牧风，难道南京三镇没有了火炮就不会打仗了？一句话，不管是什么火器，优先供应远洋水师，我要让远洋水师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最强大的战力！”
秦牧风不愤道：“大人，您未免也太偏心眼了吧？”
“闭嘴！”
朱杰喝道：“非常时期，就要行非常之事，我们现在到处都需要银子，进行海外贸易，从海外赚回更多的钱来才是当务之急，不然的话，我们如何能够支撑得住如此庞大的开支？南京三镇晚一步装备，也影响不到战力，更何况，如今没有多少战事，你们也不用对抗强敌，短时间内，用不到这些火器！”
“大人，我有办法搞到火炮！”
突然，汤若望低声说道。
朱杰登时看向了汤若望，问道：“汤大人，你如何能够督造出更多的火炮？”
汤若望笑道：“大人，既然您有钱，那不妨买啊，大明如今能够建造火炮的技师太少了，我们哪怕是日夜赶工，也无法造出更多的火炮来，但是，在西洋，火炮有的是，西洋各国都有强大的制造火炮的能力，我们只要拿出银子，不怕他们不卖给我们，前些天，我在爪哇的一个朋友给我来信介绍了十几个工程师过来，心中提到了，如今在爪哇，荷兰人存放着一批火炮，差不多有六七十门左右，威力不错，如果大人愿意的话，我愿意联络那位朋友，将这批火炮全部买过来……”
朱杰眉头一扬，不满道：“汤若望，我要你抓紧时间造炮，你造不出来，却来煽动我去购买？难道我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这些红毛们，哪一个人不是黑心肠的？被他们给狠狠的宰上一笔，可是犯不上……”
“大人放心！”
汤若望笑道：“这些火炮都是荷兰人平素里用不到的，如今荷兰人在南洋几乎所向无敌，当地土著不堪一击，他们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只要价钱合适，他们绝对愿意出售的，而且价格比我们自己建造可能都要便宜呢……”

第五百一十六章 就是当裤子也认了
“真的？”
朱杰颇为意动，如果真的能够一口气买下数十门火炮，那可是一笔不错的买卖，虽然要花不少钱，但是，对于壮大军事实力来说，绝对是划算的，如果汤若望能够控制住价格的话，那就更好了！
汤若望笑道：“大人，此次为了召集学者跟工程师，我可是跟他们打了不少交道，单单是招揽来的这些学者跟工程师，我这个朋友就从中拿到了数千两银子的好处，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给咱们找麻烦的，他可是尝到甜头了，打算还要继续帮助我们介绍人过来呢，一旦在军火给我们设置障碍，那就意味着要断了财路了，您说他会这么傻？”
“哈哈。”
朱杰大笑道：“还别说，汤大人，你也可以称得上是老奸巨猾了啊，哈哈……”
汤若望颇为自得，答道：“大人，现在我们最缺的不是银子，不是人才，其实最缺的是时间，你可不知道在这个位子上能坐多长时间，所以，必须要在您还在权位上的时候，将整个基础打牢了，所以，我以为我们现在掏钱买下这批军火是完全值得的！”
查栓在一旁说道：“汤大人，您说的可是轻巧，谁都喜欢大炮火枪，可是这些银子可不是大风刮来，连造船再买军火，再加上火器局、兵仗局的花费、军饷，一年下来，没有三百万两银子，都下不来的，这样花下去，咱们大人可就要去当裤子了……”
哈哈……
在座的将领都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朱杰狠狠的等了查栓一眼，喝道：“放屁，查栓，你特么的才当裤子呢，连个话都不会说？更何况，只要能够顺利的将水师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起来，哪怕就是当裤子，这一次老子也认了！”
众人愕然一愣，我滴个乖乖，大人还真的下定决心了啊……
一旁的李岩惊声道：“大人，您真的要这么干？即便是永兴银行再有钱，也禁不住咱们这么折腾啊……”
朱杰狠声道：“怕什么？不就是银子吗？这些钱从永兴银行取出来，那是要支付利息的，以户部衙门的名义从永兴银行借支，利息可以低上三成，现在我们永兴银行的钱不少，但是大量的都还趴在窝里呢，真正借贷做生意的人还是太少了，那将意味着我们要白白倒贴利息，那哪里行？就这样决定了，高弘图那里我去说，我才是南直隶最高的政务长官，这件事情哪怕是硬压，也要干！”
“我倒是认为，我们应该将我们的火枪集中起来，就想之前在天威军组建的火枪营一样，独立成军，威力才会更大，如果分散在各镇之中，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可就有限了……”
一旁的游击将军赵正航说道。
朱杰微微皱眉，问道：“正航，你以为一千人的火枪营，依旧不足以起到足够的作用？”
赵正航沉声道：“大人，如果仅仅是在关内围剿闯逆跟献贼，那肯定是够了，毕竟他们大多都是步兵，没有多少骑兵，进攻速度慢，在两军靠近接触之前，我们的火枪营就可以将其给直接击溃，但是，面对满洲铁骑呢？只怕我们就没有太大的优势了，满洲八旗来去如风，最擅长的就是长途奔袭，机动作战，甚至快速穿插，分割包围，三百步的距离，我们最多也就有射出两发子弹的时间，即便是我们采用三排横队的战法，轮番射击，依旧不足以遏制住骑兵的强势突击，特别是大规模骑兵的强势突击，一旦被骑兵近身，我们的火枪营那就危险了，根本挡不住人家骑兵的突击……”
朱杰点点头，赵正航说的不错，单单是对付步兵，那南京三镇有多少都可以干掉多少，但是面对骑兵，骑兵的速度优势将会是的南京三镇火力优势无限缩小……
一旁的秦牧风撇撇嘴，答道：“赵正航，他们游骑兵可以突击，难道我们就没有骑兵了？笑话，我们的骑兵难道就是吃干饭的？”
赵正航苦笑道：“秦将军，我们的骑兵不是吃干饭的，而且战力也不俗，不过，我们三镇加在一起才有多少骑兵？我们组建三个骑兵大营，现在连战马都没有凑齐呢，哪怕是我们捧着银子，也买不到足够的战马啊，陕北一带的战马现在产出严重不足，塞外的战马又很难进来，即便是三个骑兵大营全部就位，那也不过是数千人而已，人家满洲骑兵即便是不算蒙古八旗跟汉军八旗的骑兵，也足足有十来万之众，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这个时候，火枪的作用才会无限凸显出来，我们必须要尽可能的强化我们火枪的优势才行……”
秦牧风眉头一扬，正要说话，朱杰摆摆手，说道：“好了，牧风，你不要再说了，正航说的有道理，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现在我们的火枪数量严重不足，那集中起来的效果，确实要远高于分散在各镇，既然是这样，那就将三个火枪营全部都独立出来，合编成一个火枪军，三千兵力，足够未来清军喝一壶的了！正航，你就来接管这个火枪军吧，火枪军参将！”
“是，大人！”
赵正航心头大喜，三千火枪兵全部交给自己了，这可是一支强悍到令人战栗的战力啊！
“除此之外，火枪军还要在配备一千骑兵，同样从三镇抽调，同样配备火枪，大战之时用来保护火枪军侧翼的安全，这些清军最喜欢的就是从侧翼发动突击，突破阵地了，我们可是不能不防……”
朱杰缓缓答道。
秦牧风、查栓与钟岳互相看了一眼，苦笑着摇摇头，这下子好了，一下子三镇之中最强悍的战力，就这样被划出去了，倒霉啊……
赵正航接着说道：“大人，现在我们的步枪火力射程是足够了，完全可以在三百步外对敌人进行杀伤，但是这射击的速度太慢了，如果我们能够将射击的速度提升一倍以上，那我们就真的不用再怕清军骑兵的突击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谁怂了？
朱杰饶有兴趣的看了赵正航一眼，笑道：“哦？那你说说怎么才能够将射击的速度提升起来？”
赵正航沉声道：“大人，其实很简单我们就可以看出来，我们射箭的时候，只需要掣出羽箭，搭在弦上，一箭就射出去了，非常简单，优秀的射手甚至可以一次射出三支箭，活着射连珠箭，速度奇快无比；但是我们火枪可就麻烦了，我们首先需要将火枪收回来，然后将子弹从枪膛之中塞进去，用捅条捅紧，然后发射，至于连发根本是不可能的，经过的步骤太过繁琐，导致我们射击速度比弓箭慢上太多了，虽然威力大，但是面对骑兵的骑射的时候，我们吃亏太大了，只要他们突进到我们一百步之内，就可以一边突击，一边射击的，即便是弓箭威力小，却是比我们快了许多，我们火枪与弓箭相比，也就是各擅胜场而已，特别是面对骑射的时候。想要改变火枪射击慢的缺陷，只有减少步骤方才可以，大人，您学究天人，我不相信您会没有办法改变，只要我们的射击速度提升上去了，哪怕是仅仅提升到跟射箭的速度相同，那也绝对不是骑射可以比拟的……”
一旁的秦牧风沉声道：“这个正航说的倒是不错，这也是我平时不愿意使用火枪的原因，在战马上想要填装子弹，再捅紧了进行射击，太繁琐了，有这个时间，我都已经射出五六支羽箭了，什么敌人杀不死？只有距离过远的时候，火枪的优势才能够显露出来，可是战场上情势瞬息万变，距离过远的情况，哪里那么容易掌握？”
“嗯，你们两个说的有道理。”
朱杰笑道：“不过，如果你们就认为弓箭比火枪要好用，那就大错特错了，如今的火枪不完美是真的，不过也并不是仅仅这么一点优点，在战场上，为什么火枪给敌军带来了威胁比弓箭要大得多？除了威力大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容易瞄准，哪怕是普通的将士，瞄准之后，射出的子弹，也比优秀的弓箭手强，为什么？枪管与准星保证了我们的射击精度，而且强大的杀伤力不是弓箭能够比拟的，用铅做得弹丸，带有毒性，更是一旦击伤敌军，很难痊愈，这些都是得天独厚的优势，毕竟在战场上普通的将士数量比之将领以及优秀的老兵要多得多，相比之下，火枪射速慢的缺陷，却是容易被掩盖掉的……”
“可是，我们为什么不将这个缺陷给弥补上呢？”
赵正航沉声道：“大人，我在军中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西洋过来的佛郎机火炮，这些佛郎机火炮都是从后面填装炮弹的，方便的狠，不用从炮口塞入炮弹，也不用一次次的加固密封，加入炮弹就可以射击，速度比之红衣大炮要快得多呢，如果这个技术能够用到火枪上来，那可是不得了啊……”
“正航，你在想啥呢？从后面填装子弹？哪里那么简单？”
查栓愕然道，“我们都知道将子弹塞入枪膛，用通条捅紧，是为了密封，不让他漏气，我们从后面填装，整个燧发火枪就要全部重新设计，如何保证他不漏气？一旦漏气，子弹都不一定能够打出枪膛呢！”
赵正航脸色一红，反驳道：“查大哥，这可未必，我们都知道，大人那杆神器，就是从后面弹仓里装子弹的，不就可以吗？我想只要我们肯做，未必就做不出这样从后面填装子弹的火枪来！”
“你也知道那是神兵利器？”
秦牧风不屑道：“所谓神兵利器，那就是神仙造出来的东西，我们哪一个能够造的出来？想都不要想，咱们可是都没有那样的脑袋壳！”
赵正航高声道：“秦哥，不去做，我们怎么知道不行？也许大人就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
“说得好！”
朱杰赞叹道：“查栓、牧风，你们未免太过故步自封了，看看正航，人家就比你们两个聪明，知道发现问题，然后想办法解决问题，你们两个只知道等现成的，那哪里行？再好的神兵，那也是人创造出来的，你们还真的以为是神仙造出来的？你们见过神仙？我那杆神器，一定的时间内，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如果解决火枪后发的问题，我想，还是有着可能的，正航，就凭你今天这几句话，赏你两百两银子！说得对，不去做，怎么知道不行？”
“嘿嘿……”
赵正航抓抓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道：“那个，大人，奖赏就不必了，咱们现在到处都缺钱呢，只希望这后装的火枪能够赶紧造出来，造出来之后，先给末将的火枪营用上就可以了……”
“好，可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朱杰微笑道。
赵正航大喜，问道：“大人，只要能够让我们用上这样的火枪，什么事情我都答应啊！”
朱杰笑道：“很简单，这制造后装火枪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了，由你全权负责，给你半年的时间，一定要让我看到成品的可以从后面装弹的燧发火枪！”
噗通！
赵正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哆嗦道：“大、大人，您还是饶了我吧，让我去制造可以后装的火枪，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啊……”
赵正航对于自己有多少斤两，心里清楚的很，造后装的燧发火枪，即便是前装的燧发火枪，自己也搞不定啊，给自己一万年的时间，都搞不出来！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混账，刚刚夸了你两句，你就被打回原形了？人，不可骄傲自满，但是，更不能妄自菲薄，刚才你硬杠牧风和查栓的本事哪里去了？”
秦牧风笑道：“就是，小子，现在拉稀了吧？刚才你小子顶我跟老查的劲头呢？怂包，你也就是嘴把式啊，真特么的怂！”
“谁说我怂了？”
赵正航咬咬牙，在大人面前这个脸可是丢不起啊，管他呢，先接下来再说！
“大人，这个差使末将干了，我就不相信了！”
朱杰点点头，答道：“这就对了，干出个样子来，给别人看看，明天，我给你一份草图，至于如何干，你就看你的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 后装火枪
朱杰对于燧发火枪的缺陷了如指掌，精通军事的他如何会不明白燧发火枪射速上的缺陷？只是，这些日子以来，朱杰忙的四脚朝天，根本就没有顾及燧发火枪的时间，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被赵正航提出了这个问题，朱杰感觉到了一阵欣慰，自己缺的就是敢想敢干的人才啊！
朱杰接着说道：“其实要将燧发火枪改成从后面填装子弹，不是实现不了，其中的关键有两点，一个是就像我的那杆步枪一样，想要从后面发射，那就必须确保我们的子弹大小一致，第二个，就是他的密闭性，我们从后面点燃火药，引动爆炸，现在的燧发火枪，后面是密封的，没有问题，但是如果将子弹挪到后面来，就需要专门的进弹口，那保证密封就有些困难了，这个问题想要解决，可就看你们的了……”
毕懋康在一旁沉声道：“大人，这个问题确实是很难，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了得，没有数年的时间，不可能拿出成熟的方案来，实话说，仅仅是我设计的燧发火枪，都用了数年的时间，这种可以从后面填装子弹的火枪，工艺更加的复杂，只怕一年半载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用的……”
朱杰摇摇头，答道：“孟候公，我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只要我们肯，只要我们想，那就一定可以想到可以解决的办法！而且，不管火器多厉害，在陆地的战争之中，未来可以预期的时间之内，人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的将士贪生怕死，即便是装备了后发火枪，面对着骑兵的强势突击，也无法战而胜之，相反，如果我们的将士骁勇善战，哪怕是武器上差一点，面对着骑兵，也不是没有战而胜之的可能，当年的岳家军不照样是步兵吗？面对女真铁骑不照样可以连战连捷吗？在我们拥有强大的火器武器之前，我们能够依靠的还是我们的将士，牧风，这就看你们的了，你们三个统领南京三镇，至关重要，在与满洲交手之前，必须给我将南京三镇练出来！”
秦牧风高声道：“大人放心，哪怕是没有火器，我们照样可以让南京三镇成为一支劲旅，照样可以击败满洲八旗！他们满洲八旗怎么了，同样是血肉之躯，同样也是人，只要是人，我秦牧风就能够将他们给放趴下！”
朱杰点点头，他最看重的就是秦牧风身上这股子杀气，这股子目空一切的傲气！不服，那就来战，谁不服就怼谁！这两年南征北战，秦牧风永远都是冲在最前头的那一个，就是朱杰手中最锋利的那把钢刀！
朱杰看看毕懋康，说道：“孟候公，后装燧发火枪的事情，其实早已经在我的心里多时了，只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忙于南直隶与这群人的斗争，给耽搁下来了，这件事情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难，只不过，需要我们解决其中的几个关键问题而已，不光是后装燧发火枪的问题，还有上一次跟您提到的膛线的问题，都是我们近期要解决的事情。”
毕懋康点点头，说道：“看样子，大人是胸有成竹了？那不如您就给我们说说？”
朱杰站起身来，说道：“第一，想要从后面直接填装子弹，我们就需要对火枪的工艺结构进行一个大幅度的修整，相对于前装，几乎是一个颠覆，不过，工艺结构的事情难不住我们，我已经有了成熟的腹案了，明天就可以提供给你们；第二，除了火枪的工艺结构，还有就是我们的弹丸也需要进行修整，从散装的弹丸，改装成固定规格的子弹，我们所有的子弹，必须是固定的尺寸，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填装子弹以及符合后装火枪的工艺，保证气密性，我也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是将子弹与火药固定填装在纸壳里，江南造纸业发达，加工纸壳子弹，算不上什么难事；其中涉及到的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如何能够保证击发弹壳引爆火药，这涉及到我们火药的改进；还有其他的一些问题，这些问题，不是单单靠着我们的工匠们就能够解决的问题，需要将各种人才集中起来才能够解决！”
“将各种人才集中起来？”
毕懋康疑问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不错，集中各个领域的人才，第一个，就是需要研究新式的火药，我已经有了方案，不过这个需要几个火药专家甚至西洋过来的学者配合才行，单单是靠着工匠，是不行的，汤若望大人，西洋的工程师们最擅长的就是做实验，我需要您为我介绍几个擅长做实验的，给我发明一种新式的火药——雷汞！”
“雷汞？”
汤若望心头一惊，问道：“大人，那是什么？”
朱杰沉声道：“这是一种以前没有出现过的火药，需要用高度数的白酒提炼酒精，度数越高越好，还需要一种酸，浓硝酸，在西洋一定有这种东西，再有就是水银，以一定的比例配置，生成雷汞，这是我们制作新式纸壳子弹必须的火药！这件事情就交给应天书院了，人、钱、物，敞开供应，必须要给我将这种火药制作出来，至于提炼的过程，我可以给他们讲解，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制作出来了。”
汤若望看朱杰的意思，信心十足，点头道：“既然大人胸有成竹，我肯定没有问题，一定可以做成的！”
朱杰再次看向了毕懋康，说道：“孟候公，您的任务就是召集最好的工匠，想办法改进我们的锻造工艺，打造出燧发火枪的器件，我来拿出图纸，你们给我负责打造！还有膛线的工艺，您也需要再想想办法，多与应天书院的人接触，应天书院藏龙卧虎，火器局同样是藏龙卧虎，只要你们能够将这些人才给发动起来，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后装枪一定能够得到制造出来！”

第五百一十九章 身份暴露
稳定住了南京的局势，朱杰开始放手施为，一道道政令从南京发往了南直隶其他州府，鼓励农商，开矿设厂，甚至刚刚开始，朱杰就给出了所有的商品只要合乎规格，照单全收，免除民众的后顾之忧，有了朱杰的保证，再有永兴银行在背后提供借贷支持，南直隶的商人们都疯狂起来，纷纷投入资金，开始生产。
只是，朱杰在南京开始发力，关外，多尔衮也没有闲着，整个满洲都已经开始疯狂运转起来，不住的调动着兵力，准备开战。
一座民宅里，宋佳行脸色阴沉，现在与洪承畴的联络被完全割断开来，洪府周围，满洲部署的明哨暗探不下百人，想要进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至于洪承畴，每一次出门都有二三十人跟随，即便是想要传递消息，都已经不可能了。
“头儿，这样下去可是不行，非但洪大人被盯死了，时间一长，连咱们都危险，而且现在满洲鞑子查得越来越严，咱们随时都有可能暴露出来啊……”
副手段暄沉声说道。
“不光是我们危险，最重要的是满洲现在动作频频，兵马频繁调动，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散播风声，是因为防备豪格余党的反扑，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豪格一党早已经被他们给清除干净了，照着我看，这是有可能再次向着大明用兵啊……”
宋佳行缓缓说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次咱们大明可是不妙啊，大人可是远在南京呢，北京城兵力薄弱，如果满洲铁骑再次南下，越过长城的话，凭借北京城的兵力，根本不足以顶住满洲八旗的进攻……”
段暄答道。
“段暄，这一次需要你亲自出马了，立即赶回京城，给方大人送信，让方大人做好迎战的准备，最好提前调集重兵准备勤王，照着目前的局势，不出一个月，满洲人就会准备完毕，我们已经拖不起了！”
宋佳行沉声道。
正在这个时候，院落外面突然想起了急促密集的脚步声音，一声大喝传了过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不然的话，让你们死无全尸！”
两个人狠狠吃了一惊，向着外面望去，只见一支清军已经开始包抄了上来！
暴露了！
“头儿，你赶紧走，我们跟他们拼了！弟兄们，抄家伙！”
段暄登时大急，低声吼道。
屋子里面的七八个人纷纷抄起刀枪，准备动手！
“混账，慌什么！”
宋佳行低声喝道，“老子早就防着这一手了，立即进厨房！那里有连接外面的地道，快走！”
十来个人冲入了厨房将灶台上的铁锅掀开，一个黑洞洞的洞口露了出来，几个人纷纷纵深跃下，外面的清军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院落，开始想着房屋缓缓逼近，多铎端坐在战马之上，这可是他费劲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方才发现的端倪，这个院落就是大明奸细的据点，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传令，冲进去，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宋佳行看看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地洞，自己也跳了进去，将铁锅迅速盖上，另一只手拿出火折子，迅速点燃了一根引线，深深向着地道深处跑去！
一个牛录章京带着十几个人冲入了房间，四处搜查，突然闻到了一股火药味，茫然的向着厨房望去，只见一根火线正在迅速的燃烧着，向着一旁的一个水缸烧去！
牛录章京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不好，有炸药，快跑！”
十几个清军张皇失措，纷纷向着外面跑去，只是，这个时候，在想跑哪里还来得及？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响了起来，整个房屋都被火药给直接掀飞了！十几个清军直接被炸得尸骨无存，残肢断臂直接飞上了半天空！
多铎正端坐在战马之上，突然听到了屋子里传出了惊惶的叫声，有炸药？
多铎征战多年，经验丰富，听到叫声，心头大震，一拨战马，身体紧紧的伏在了战马之上，吼道：“后退！”
话音出口，火药就已经被引爆了，强大的冲击波将外面的清军冲击的一个个扑倒在地，即便是多铎都被从战马上掀了下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咳咳、咳咳……”
多铎不断地咳嗽着，顶戴花翎都已经飞了出去，脸上被飞溅的瓦片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淋漓，浑身上下，如同散了架子一般，至于其他的将士比他更加倒霉，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着！
“啊！混蛋！该死的混蛋啊！”
多铎差点直接气疯，十几个亲军被炸得粉身碎骨，连自己都受了伤，幸好没有亲自冲进去，如果冲进去的话，自己只怕也要去见阎王了！
“王爷，王爷！”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多铎甩脸看去，一个亲军趴在地上，胳膊都已经炸没了，十几个进去的清军，只有这一个活着的！
“扎力！到底是怎么回事，里面的奸细呢！”
多铎怒吼道。
扎力艰难地说道：“王、爷，奴才们、在里面根本没有发现……奸细的踪影，刚刚进入就发现了已经点燃引线的火药，还没有等……等跑出来，炸药就已经爆炸了……”
没有发现踪影？既然有人引燃炸药，那就必定有人啊！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人藏匿起来了！
“传令，再给我调集一个牛录过来，将这个院落全部给翻一遍，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线索，封锁盛京城，调集正白旗，全城搜捕，一定要将所有的奸细都给我搜出来，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多铎愤怒的咆哮道。
由不得多铎不愤怒，好不容易发现了奸细的线索，竟然被他们这样轻易的逃脱，还连带着上网惨重，这被十四哥知道了，还不得被笑话死？
一个个清军挣扎着站立起来，开始再次围上来，对房屋进行再次搜查。
“王爷！王爷，这里有条地道，地道啊……”
多铎刚刚将伤口包扎上，就听到了亲军的叫声，连忙来到了厨房的地方，果不其然，如今的灶台已经完全被炸坍了，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想必那些人已经从地道跑了！
“该死的，给我进去，追，哪怕是追到森罗殿，也要将他们给全部抓回来！”

第五百二十章 便宜大嫂
一队清军沿着地道向着宋佳行等人追了下去，只是，经过爆炸一折腾，宋佳行等人早已经跑的没有了影子，带到从地道里爬出来，清军方才发现，这条地道竟然延伸到了两三里地之外，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什么时候，盛京城竟然多了这么一条地道，清军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多铎得到了消息，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一次又一次，这些奸细戏耍自己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多铎咆哮着下达了一道又一道的命令，发誓要将宋佳行等人给挖出来，只是，偌大得盛京城，想要搜寻几个从来未谋面的奸细，难如登天啊！整个盛京城都开始陷入了混乱，一队队的清军开始在盛京城中巡视，四处抓捕可疑之人，哪怕是再难，也要将这些人给揪出来，不然的话，大清国将永无宁日！
正在多铎咆哮的时候，一匹快马疾驰而至，牛录章京克查来到了多铎的面前，躬身道：“启禀豫亲王，摄政王命我诏您立即入宫，询问爆炸的事情！”
多铎恨恨的一挥鞭子，将事务交给下面的人，满心愤恨的进入了紫禁城。
爆炸声早已经惊动了多尔衮，宋佳行等人藏身的地方，距离宫门没有多远，这样剧烈的爆炸，连房屋都被炸塌了，多尔衮想不知道都难。
一声剧烈的爆炸将多尔衮手中的朱笔都给震落了，多铎下手捉拿奸细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情，陡然间来这么一声爆炸，由不得多尔衮不心惊肉跳。
“臣多铎参见摄政王！”
如今在宫里，不比私下，多尔衮威严厚重，规矩很严，即便是多铎也不敢太过放肆，规规矩矩的向着多尔衮行礼道。
多尔衮看到多铎的伤势，心头一惊，喝问道：“多铎，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盛京城中会发生爆炸？你的伤势是怎么来的？”
多铎涩声道：“摄政王，昨日臣弟得到下面人提供的线报，盛京城中居然有大明奸细的存在，臣弟今日带着一个牛录的兵力将那个地方包围，企图将其一网打尽，没成想里面的奸细竟然早有准备，提前从地道溜走，同时还引爆了屋中的炸药，十几名将士被炸死，数十人受伤，臣弟也被破碎砖瓦击伤……”
“什么？胡闹！”
多尔衮登时站了起来，喝道：“多铎，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奏上来，私自行动？”
多铎心头一颤，低声道：“摄政王，臣弟不是看您最近事务繁多，不敢让这点小事麻烦您吗？”
多尔衮怒道：“小事？敌国奸细混入盛京城，还是小事？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再有半个月，我们就要发动机进攻了！你竟然还认为这是小事？一旦消息提前泄露，我们就会前功尽弃！混账东西！”
多铎连忙答道：“十四哥，臣弟已经下令正白旗全军出动在整个盛京城展开搜捕了，哪怕是他们插上了翅膀，也绝对飞不出去！”
“哼！”
多尔衮极为不满，多铎这事情办得可是糊涂到了极点，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贸然出手，无疑这是打草惊蛇了啊，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出了，也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竭尽全力抓捕了。
“传旨下去，命令九门提督在内城加强防范，外面由正白旗搜捕，一定不要让他们跑了，放虎归山，可是要吃人的！”
多铎连忙答应一声。
整个盛京城，四门紧闭，已经一个人都甭想着能够出城而去，多铎还是有信心将这些人抓获的。
可是正白旗整整折腾了一个下午，依旧没有将人给抓住，多铎急的直跺脚，这一次在十四哥面前可是丢了人了，再要抓不住，只怕十四哥轻饶不了自己！
“下令，让镶白旗的人也别歇着了，全军出动，会同正白旗，一共搜捕！”
眼看着天色将要黑下来了，宋佳行等几个人根本没有机会混出盛京城，差的太严了，不管是旗民还是汉人，只要是看到了，清军就要查一遍，虽然他们也有洪承畴帮助他们办理的身份腰牌，但是，一旦叫起真来，可是未必管用，而且，时间不等人了，必须要尽快出城，然后给关内送信，现在局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再要是拖延下去，那可就来不及了。
“头儿，这下子咱们可是怎么办？”
段暄脸色难看，没有想到，清军竟然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只怕被发现的绝对不止他们几个，其他的据点，也已经不保险了，只要一个据点的弟兄被抓住了，就有可能被顺藤摸瓜，将所有人都给牵累进来！
宋佳行沉声道：“城墙上什么情况？”
“从城墙翻墙而过？不可能的……”
段暄苦笑道：“老大，现在盛京城的城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流动的队伍来回巡逻，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靠近城墙，只怕距离城墙老远，就会被人家给发现……”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拼一把，弟兄们吸引八旗的主意，让头儿趁机杀出去，只要出了城，借着夜色逃出满洲人的追捕，还是不成什问题的……”
一个弟兄说道。
宋佳行低喝道：“胡闹！即便是接着夜色，我们也没有把握能够逃出去，现在数万清军可是都在四处抓捕，顷刻之间，就会将我们团团包围，根本不可能逃得了！”
段暄急声道：“头儿，那可是怎么办？咱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啊……”
宋佳行深深吸一口气，答道：“你们老老实实的分散下去，等到风声过后在露面，只要挨过这几天，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我自己去皇宫走一趟！”
“去皇宫？”
几个人心头一惊，宋佳行答道：“不错，现在只有进入皇宫一试了……”
“那岂不是更危险？”
段暄登时就急了，“绝对不行！”
“你们懂什么！”
宋佳行低喝道，“这是当初大人给我留下的最后一个保命的护身符，也只有皇宫中那位便宜大嫂能够将我们成功送出去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 传说中的尿遁
永福宫，大玉儿穿着厚厚的皮裘，寂寥的站在冷风之中，身后站着一个宫女一个太监，默不作声，这一年多来，太后经常这样眼望南方，呆呆的发愣，他们哪里知道太后又在思念他远在江南的心上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才能够再见他一面，日后真的大清入主中原了，自己又要怎么面对他？
“太后，天气冷了，还请会屋中歇息吧？”
一旁的太监低声说道。
大玉儿点点头，正要回去，墙头上一个黑影翻了进来，将众人吓了一跳！
“什么人？”
一旁的太监喝道。
“太后，是我！”
宋佳行站直了身躯，小两年时间以来，宋佳行暗中潜入皇宫，不下五次，经常会给大玉儿带来朱杰的消息，偶尔，也会将大玉儿的书信送回中原，是以对永福宫熟悉的很，这一次逼不得已，只能求助于大玉儿了。
“宋佳行？”
大玉儿皱皱眉头，别的时候，宋佳行都是在深夜无人的时候进入永福宫，今日竟然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就进来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不要惊惶，自己人！”
大玉儿向着身边的宫女太监低声喝道，“宋佳行，你怎么这个时候入宫来了？”
宋佳行低声道：“太后，如今豫亲王正在盛京城中四处抓捕奸细，小人不小心被他们误认为是南边来的细作，一定要将小人拿下，小人不得已，只能潜入皇宫，向太后求救了……”
大玉儿皱皱眉头，奸细？宋佳行的身份不是商人吗？难道真的是奸细？也许吧，不然的话，他如何得来的关于朱杰那么多的消息？
只不过，不管宋佳行是不是奸细，绝对不能见死不救了，这些天来，自己多亏了宋佳行，方才得到了那么多关于朱杰的消息，连给朱杰的信件都是他冒着风险送出去的，一旦落入多铎的手里，不管是不是奸细，宋佳行绝对就活不了了！
“宋佳行，多多铎为什么突然在盛京城中抓捕奸细？”
大玉儿沉声道。
宋佳行苦笑道：“这个，哪里是小人能够知道的，只知道城中发生了一起爆炸，紧接着八旗军兵就封城了，四处抓捕细作，如果让豫亲王抓去，小人可是就活不成了，还请太后看在大人的面子上……”
“不要说了！”
大玉儿看看一旁的太监，沉声道：“小贵子，如果我们现今出城去，能成吗？”
小贵子摇摇头，答道：“难得很，如今天色已经黑了，如何能够？深更半夜，太后出城，算是怎么回事？即便是太后不在乎非议，只怕也要被豫亲王给挡回来的……”
大玉儿皱皱眉头，如果宋佳行一直在宫中，即便是能够躲上一天半天的，只怕时间长了，也要露馅，毕竟宫中关于多尔衮的人太多了，防不胜防。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小贵子低声道，“办法倒是有，只不过，可能要委屈这位了……”
“怎么说？”
小贵子答道：“太后，每天夜里，宫中都有粪车从宫中出去，将粪便清理到城外的，清晨又会拉些石炭入宫，我们想要他出去的话，只有将它藏在粪车之中，方才能够躲过检查，只是，里面都是秽物，不知道这位能不能忍受的了……”
大玉儿苦笑着看看宋佳行，询问宋佳行的意见，宋佳行眼睛一亮，只要能够出得了盛京城，不要说粪车，哪怕就是在茅坑里泡上一夜，也没有问题啊，十万火急啊……
“太后，为了能够活命，粪车就粪车了，小人受得了！”
“小贵子，下去安排吧……”
到了子时的时候，一辆拉满了粪便的牛车，缓缓的向着城外行去，来到了南城。
“停下，干什么的！”
门口的军兵将牛车拦了下来。
为首的太监喝道：“宫中的粪车，没看到吗？今个是怎么了？到处都是检查的军兵？这个你们也要检查？”
军兵们一愣，抬着火把，这才看清楚，一辆牛车，上面放着数十个便桶，远远的一股臭味传了过来，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有粪车从南门经过，已经成了惯例。
“当然要检查了，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盛京城都要封城了吗，如果不是你们天天向外送粪便，我们哪里还会给你们客气，早就将你们扣下了！停下来，接受检查！”
旗兵顺手掀开了盖子，向着里面望去，一旁的小太监心头都已经跳成了一团，擦了，带个大活人出来，今天太后这是搞什么？一旦出了问题，太后没有什么事情，自己可是要被砍成肉泥了。
十几个便桶，除了大粪，就是尿，哪里能够藏人？
“特么的，倒霉，竟然又让老子遇到了，走吧，走吧！快点过去，臭死了！”
为首的旗兵挥挥手，让牛车向着外面行去。
宋佳行被窝在一支大号的便桶里，浑身上下，都被尿泡着，可是要了命了，为了躲过旗兵的搜查，不得不将脑袋全部扎了进去，太特么的受罪了！
牛车一直走出了一两里路程，一个便桶的盖子被掀了开来，宋佳行露出了脑袋，长长的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即便是宋佳行这样久经训练的铁血悍将，长时间待在变通李，也是难以忍受剧烈的骚臭味，简直是要了命了！
“该死的鞑子，难道运粪便，就不会换一辆马车吗？非要用一个慢到了极点的牛车？可是熏死老子了！”
小太监颤声道：“行了，算你小子命大啊，如果不是太后他老人家，你小子早就没命了，赶紧走吧，这是一身衣服，还有腰牌……”
宋佳行伸手接了过来，向着小太监拱拱手，纵身向着远处跑去，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城门口，豫亲王多铎正在怒骂几个旗兵：“混账！谁让你们放他们出去了，老子不是说过吗？任何人都不得出城！你的耳朵里进屎了？”
“王爷，那、那可是宫中的粪车啊，每夜都要出城的，而且奴才都打开桶盖看了的……”
“闭嘴，混账东西，抓住奸细之前，哪怕是宫中的粪车，没有本王的命令，也绝对不允许出城！给老子滚下去，领三十鞭子！”

第五百二十二章 反间计之故布疑阵
终究，多铎还是白忙活一场，在盛京一场巨大的震荡，结果早已经惊动了潜伏在其他地方的情报人员，全部换了地方隐藏了起来，哪怕是多铎发动了数以万计的人员，都无法找到踪迹。
多尔衮看着眼前的多铎，气的脸色发青，颤抖着手指着多铎怒吼道：“多铎，你干的好事！现在可是好了！打草惊蛇啊，我们连朱杰留下的情报人员的头发都摸不到，这么一折腾，只怕傻子都知道咱们要搞大动作了，这将给我们入主中原，带来巨大的麻烦，搞不好就要前功尽弃的！”
多铎脸色发苦，低声道：“十四哥，谁知道特么的，这些情报人员这么滑溜啊，一有风吹草动，就全部潜藏了起来，我们掌握住的几条线索全部都中断了……”
“没用！没用！”
多尔衮怒吼道。
“多尔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提前发动进攻？反正山海关那边已经做好准备了……”
一旁的阿济格迟疑道。
多尔衮眉头紧皱，没有说话，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阿济格跟多铎都不敢说话，静默无声。
“不必了，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拿下山海关，或者再次劫掠京畿，而是要真正的吃掉北京城，一口气灭亡大明，占领南面的万里锦绣江山，不能因小失大，必须准备充分方才能够动手！”
多尔衮沉声答道，“既然消息不可避免要走漏了，那我们就给他多放几枚烟雾弹，用来迷惑南面的朝廷！传令，去请祖大寿！”
对于祖大寿的拜访，洪承畴有些意外，虽然明面上，降清的汉臣以自己为尊，被公认为领袖，但是其中真正手握实权的，首推祖大寿，他可是现在汉军正黄旗的总兵，军权在握。
“祖大人，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有来了……”
洪承畴不动声色，微笑道。
祖大寿笑道：“督师大人，您这是挑我祖大寿的理了啊，呵呵，最近军中军务繁忙，下官可是官身不得自由，忙的脚打后脑勺啊，哪里像督师大人，每日里读书钓鱼，养花种草，逍遥如神仙一样……”
洪承畴眉头微皱，假意问道：“怎么，祖大人，又要打仗了？我怎么没有听到风声？”
祖大寿神情一滞，沉声道：“督师大人，不瞒您说啊，真的可能要打仗了，原本这些事情不许外泄的，可是您是咱们汉臣的领袖，深得先皇信重，咱们又是多年相交之谊，跟您说说也没有什么忌讳的，下官正要向您请教一番呢……”
洪承畴心头微震，问道：“怎么，难道还真的要打仗？打哪里？蒙古诸部？还是向北用兵？亦或是又要南下了？”
祖大寿低声道：“南下，南下啊，所以方才请教大人，虽然我们都已经降了大清，可是，你我都是汉人，督师大人，大明是我们的故国，这一次摄政王有意让我为先锋，从密云翻过长城进入京畿，吸引明军的注意力，然后他率领大军绕道宣大，直插京畿后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北京城，大人，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可就是真的板上钉钉的千古罪人了，可是要给汉人带来多少灾难？”
洪承畴心头骤然一跳，真的要进攻中原，我滴个天啊，如果祖大寿不说，自己还真的被蒙在鼓里呢，这些日子以来，外面摄政王与豫亲王设下的暗线太多了，自己根本无法了解到外面的情况，将情报递出去，更是难如登天啊！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洪大人！”
祖大寿看看洪承畴发愣，轻声叫道。
呃、呃……
洪承畴终于醒过神来，苦笑道：“请教我？祖大人，难道您还不知道，虽然我得先皇信重，可是摄政王却一直对我心存疑虑啊，这件事情我竟然被慢的死死的，唉，你说我逍遥似神仙，却哪里知道我的苦闷啊……”
“大人哪。”
祖大寿苦笑道：“我实在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差使，可是摄政王哪里又逼迫的紧，咱们都是做臣子的，想要拒绝都无法拒绝，一旦拒绝，您是光身一人，下官可是整个家族啊，冒不起任何的风险，您说，我倒是怎么着，才能将这个差使给辞了？”
洪承畴沉吟了半晌，摇摇头，答道：“祖大人，这样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不管是为官，还是做人，最忌讳的就是墙头草，骑墙派，两面都不讨好啊，您即便是不出征，难道清军就不进攻中原了？也许清军入关比你大的要狠上十倍，百倍！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从新反叛，回归大明；另一条，就是抓紧战备，做好入侵中原的急先锋，想要拒绝，过你的安生日子，那是不可能的，至于何去何从，只能您自己来选择了……”
祖大寿苦笑道：“重新反叛，回归大明？大人，您说的倒是轻巧啊，先不说皇上会不会绕过我，即便是饶了我全家性命，我又怎么能够逃得回山海关内？只怕半路上就要被满洲骑兵给就地消灭了……”
“那就只有乖乖的听话，做好急先锋了，祖大人，您现在没得选择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难道还有回头路吗？”
洪承畴低声道。
祖大寿点点头，拱手道：“督师大人，多谢您的教诲，祖某军务在身，不便久待，这就告辞了……”
洪承畴答道：“祖大人稍候，本官久坐一日，正好送你一程，也换换脑子，待我更衣！”
洪承畴进入后室，拿起毛笔，奋笔疾书，写了一张字柬带好，走了出来，与祖大寿一同走出了洪府。
两个人约莫走出了数百步远近，洪承畴方才说道：“祖大人，如今天寒，老夫不如你体魄强壮，却是顶不住这寒风了，祖大人保重，老夫却是要回去了！”
两个人拱手作别。
太好了，有祖大寿背书，这一次终于没有人仅仅跟踪自己，洪承畴向着原路走了十几步，看看左右无人，将字柬塞入了墙缝里，做好了标记，抽身返回了洪府。

第五百二十三章 惊天消息，震动兵部
宋佳行一路之上，单单捡着偏僻的所在急行，躲避路上的盘查，用了四天四夜的时间，方才从盛京返回了关内。
回到了北京城，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兵部衙门！
结果被门前的衙役给拦了下来。
衙役皱着眉头，一脸恶心的看着宋佳行，喝道：“哪里来的要饭的，这里是兵部衙门，找死吗？这里都敢乱闯？”
宋佳行怒道：“混账，我要见方大人跟孙大人，立即给老子通禀！”
“见方大人跟孙大人？你算干什么滴？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这幅德行？两位大人是你一个臭要饭的说见就见的嘛？滚滚滚！赶紧滚！”
宋佳行身上太寒碜了，从尿桶了泡了一个多时辰，虽然换了一身衣服，却是没有来得及洗澡，浑身的骚臭味道，难闻到了极点，即便是那身衣服，如今也已经破破烂烂的，直接被衙役当成了要饭的。
“瞎了你们的狗眼了，老子是通州镇的副总兵宋佳行！你们胆敢拦我！”
宋佳行本来就是已经急火攻心了，现在又被衙役们一阵嘲笑，自然是大怒了，一抬腿，就将衙役给踹翻在地，衙门口登时乱作一团，衙役们一拥而上，轮着手中的水火棍向着宋佳行招呼了上来。
平常时候，宋佳行哪里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但是，他起码连续狂奔四天四夜，几乎都没有怎么合眼，又困又乏，饥寒交迫，登时吃了大亏，被衙役们几棍子给撂翻在地上，扔出去了老远！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一哨骑兵由远及近跑了过来，战马上的人怒声喝道：“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在兵部门口行凶打人，你们还有点规矩没有？”
宋佳行听着声音耳熟，抬起头来，一看，正是舒信琛。
“舒大哥，舒大哥！”
舒信琛本来是来兵部公干，听到地上的乞丐喊叫，心头一震，向着地上的宋佳行看去，登时眼睛瞪大了！
“佳行？宋佳行？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你不是在关外吗？”
舒信琛登时从战马上跳了下来，连忙服气了宋佳行，如今的宋佳行哪里还有当初的意气风发，雄姿勃勃？完全就是逃难的乞丐模样！
宋佳行喘息道：“别说废话了，我要立即见方大人与孙大人，关外急报，这群该死的混蛋拦着不让进，竟然将我一顿棍棒给打了出来……”
舒信琛眼珠子都已经红了，自己的生死兄弟，竟然落到了这步田地，鼻青脸肿，这群该死的狗奴才啊！
“弟兄们，给我动手，所有打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放倒，有一个还能爬起来的，老子拿你们是问！”
衙役们全部都傻了眼，宋佳行一直远在塞外，他们不认得，但是这位舒大人可是认识，天威军中的总兵官，位高权重啊，没有想到，这个乞丐竟然真的是通州镇中的将领……
“大人饶命啊，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饶命啊……”
“啊啊啊……”
舒信琛身边的将士们可不管这么多，一个个窜了上来，将十多个衙役全部放翻在地上，往死里狠揍！
舒信琛搀着宋佳行一步步向着兵部衙门走去。
“方大人，孙大人！方大人，孙大人！”
舒信琛怒声吼道。
方岳贡与孙传庭正在房间之内致公，听到了舒信琛的怒吼，微微皱眉，这里可是兵部衙门，不是军营，这个舒信琛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孙传庭站起身来，向着外面望去，喝道：“舒总兵，这里是兵部，如何这般没有……”
话没有说完，舒信琛已经一脚将大门给踹开了，手里还搀着一个乞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这，这，信琛，这是怎么了？这是……”
舒信琛没好气道：“两位大老爷，你们倒是真的自在啊，佳行兄弟日夜赶路，奔回京城传递消息，你们竟然不闻不问，任由衙役们将他们乱棍打出去？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子就砸了兵部衙门！”
宋佳行？
方岳贡与孙传庭大吃一惊，连忙走上前来，果然，正是宋佳行！
“这，宋将军，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方岳贡震惊道。
宋佳行艰难道：“大人，别说那么多废话了！紧急军情！”
“不急这一时半刻！”
舒信琛满脸的心疼，兄弟都这幅德行了，还想着什么紧急军情？喝道：“快，让人准备饮食，先换身衣服！”
方岳贡醒过神来，喝道：“来人，立即命人准备饭菜，要热的，上热茶，还有准备一身衣服！”
孙传庭怒声道：“怎么搞的？那些衙役们真的要好着整顿一番了，来人，来人！”
“不必了！”
舒信琛狠声道：“我已经让麾下的弟兄在整顿他们了，不让他们在床上躺上三个月，老子就不姓舒！”
宋佳行先是用热水简单梳洗了一下，连着喝了两碗热水，驱除寒意，半晌，方才缓过劲来！
“方大人，孙大人！出大事情了！”
方岳贡急声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弄得如此狼狈？”
宋佳行涩声道：“大人，现在洪督师与满洲的情报系统全部都暴露出来了，多铎率兵突击我们的据点，在盛京城大肆搜捕，我借着宫中的粪车掩护，方才艰难脱身……”
方岳贡与孙传庭如坠冰窟一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皇上啊，您的一句话啊，将朱杰在关外的部署全部破坏殆尽啊……
“佳行，你的意思是，现在洪督师与将士们都已经横遭不测了？”
方岳贡涩声问道。
宋佳行艰难的摇摇头，答道：“不好说，我们接到了您的书信，弟兄们已经分散隐匿了，只是洪督师身份敏感，无法脱身，已经被满洲人给控制起来了，经过这一番折腾，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不过，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如今关外满洲骑兵调动频繁，厉兵秣马，很显然是要再次入侵中原了……”
再次入侵中原？
两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的天啊，这可是惊天的消息！

第五百二十四章 舒信琛的秘密
方岳贡惊声问道：“宋将军，你说的是真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满洲铁骑真的要再度南下？”
宋佳行沉声道：“方大人，蒙古与朝鲜已经臣服于满洲的淫威之下了，如今再往北都是极北严寒，不要说打仗，哪怕是在外面走走，都能将人冻死，满洲铁骑频繁调动，不是为了进攻中原，难道是闲的慌？”
方岳贡真的有些坐不住了，满洲八旗啊，一旦入关，铁蹄之下，黎民百姓又要化为齑粉了，多少人要先于水火之中？
孙传庭沉声道：“洪督师那里难道就没有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如果仅仅是猜测，咱们即便是找上了皇上，想要进行部署，也未必能够通过啊……”
宋佳行苦笑道：“大人，此次满洲人的行动，诡异的很，严密封锁消息，每一次出动，都是打着肃清豪格余党的名义，其实哪里来的什么豪格余党？多尔衮是一个罕见的枭雄人物，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之势，豪格的党羽早就烟消云散了，而且他们对于洪督师防备的非常严，这段时间以来，更是限制了洪督师的行动，哪里能够拿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方岳贡与孙传庭面面相觑，心头沉重万分，这可是严重了。
“宋将军，您先追随舒大人下去休息一番吧，我与孙督师先入宫见驾！”
方岳贡沉声说道。
舒信琛将宋佳行掺了出来，向着自己的军营行去，先让宋佳行烫了一个热水澡，饱饱的睡上一觉，待到宋佳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间了。
“佳行兄弟，你说，这次满洲人行动，能不能打进关内来……”
舒信琛沉声问道。
宋佳行苦笑道：“难说的很，如果大人坐镇京师的话，我相信满洲鞑子绝对没戏，但是，现在大人远在江南，而且还被解除了所有的兵权，就凭着朝中的这些人，那可是够呛，满洲铁骑战力强横至极，不得不说，除非是天威军精锐，大明其他部曲在八旗精锐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啊……”
舒信琛眼中精光闪动，低声道：“佳行兄弟，难道你对朝廷屡次挤兑咱们大人，就没有点想法？”
“擦了！”
宋佳行登时就恼了，叫道：“没想法？怎么会没想法？被狗日了的朝廷啊，脑子里装得都是大粪，我现在方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造反了，完全就是被逼着造反啊，一群不止礼义廉耻的畜生，老子早晚要收拾这些人！”
“得了吧，就凭你？就是咱们家大人现在都被迫处于下风，你能顶个屁事？”
舒信琛哂笑道。
“嘿……”
宋佳行狠狠的一拳捶在了桌子上，郁积难平。
“佳行，因为你就在关外，有件事情，我们一直没有对你透露呢……”
舒信琛低声道。
宋佳行愕然道：“什么事情？”
舒信琛凑近宋佳行的耳朵，低声嘀咕着。
宋佳行的脸色登时就变了，震惊道：“真的，你们，你们这是！这什么时候的事情？大人知不知道？”
“切！”
舒信琛不屑道：“看你那点胆量！怎么那么没出息！让大人知道，让大人知道了，他会同意？”
宋佳行眼光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信琛不悦道：“怎么，你不敢？还是不愿意？亦或是，想要那我们做你博取富贵的垫脚石？”
“舒大哥，你说什么呢！将我宋佳行看成生么样的人了！”
宋佳行登时恼了，跳了起来，喝道，“就你们重情重义，合着我宋佳行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笑话！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老子会怕？还垫脚石？你娘的，你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舒信琛笑道：“好了，好了，兄弟，算是哥哥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只是，我在担心咱们家大人啊，就咱们这几个人，打仗还行，动脑子，出了一帆之外，还有哪个靠谱的？咱们弟兄生死事小，万一出了状况，将他连累了，咱们百死莫赎啊……”
宋佳行犹豫道。
“切，咱们自然是有主心骨的，不光是一帆那个小子，还有哪个李岩呢，足够了吧？那个家伙可是大人最欣赏的谋主，对他的信重不在一帆之下啊，他的左膀右臂都被咱们给说动了，你还担心什么？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机会，缺的就是一个合适的契机！”
“好，大哥，既然弟兄们都没有意见，那兄弟我当然跟着了！要死一块死，要活就一块活，反正老子能有今天，也都是大人给的！你说，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要有动作了？”
宋佳行问道。
舒信琛摇摇头，答道：“不知道，你刚刚说了，打仗咱们都是把好手，但是这个玩意，靠的是脑子，不是咱们擅长的，他们怎么策划，那是他们的事情，咱们只管做事就行，有什么行动了，自然是会告诉我们的……”
宋佳行沉声道：“大哥，你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契机吗？满洲这一次可是必定要入关的，以目前京畿一带的兵力看，绝对不是朝廷能够抵抗的住的，而且，我一直在怀疑朝廷之中有一位重要人物，是满清在朝中留下的钉子，绝对有这么一个人，对于这次入侵，我是很不看好的，你说，咱们是不是需要立即派人通知大人，以备不测？”
舒信琛点点头，答道：“稍等片刻，先看看方大人跟孙大人两个人明天早上怎么说，我们再做定夺，但是，不管怎么说，一旦清军入寇，我们必须要保护好两位夫人的安全……”
两个人正说话间，一个亲军跑了进来，躬身道：“舒大人，兵部方部堂请您立即去兵部议事！”
舒信琛眉头一挑，喝道：“佳行，我们走，有消息了！”
宋佳行也是心头一震，与舒信琛并肩走了出来，飞身上马，直奔兵部衙门！
两个人不多时来到了兵部衙门，径直来件方岳贡与孙传庭。
“方大人，孙督师，你们入宫见驾如何？”
宋佳行开口问道。
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显然是事情不顺利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段暄到来
“嘿，真他妈的晦气！”
孙传庭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愤声道，“进入了皇宫，谁知道那个陈演与魏德藻也在，我跟方大人向着皇上奏明了情况，直接被陈演给拦了下来，竟然给我按了一个妖妖惑众的罪名，姥姥！军国重事，其实可以儿戏的？难道老子不希望天下太平吗？”
方岳贡也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如今陈演正是得宠的时候，朱杰又不在朝中，自己可是真的独力难支啊……
舒信琛与宋佳行对望了一眼，心头也满是无奈。
“方大人，陈演胡来，难道皇上也不知道轻重吗？”
舒信琛问道。
“皇上？”
孙传庭冷笑道：“他现在已经彻底被陈演给灌迷糊了！”
“那、那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舒信琛急道。
孙传庭叹口气道：“尽人事听天命吧，信琛，明日兵部议事，你跟成祖、天正还有邓九如、萧挺必须到场，一定要整顿好防务，一旦真的清军入寇，咱们就是一场血战了……”
如今天威军几个军镇，徐一帆与李定国远在河南、湖广，秦牧风的军镇交给了贺一龙，坐镇大名，三个军政远离京师，只有高杰跟萧挺的天威军以及邓九如的通州镇在京师驻防，三个军镇，兵力也不过五万上下，真的要是满洲铁骑到了，可是够呛的很呢……
正在交谈间，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躬身道：“启禀大人，门外有人请求见你，说是关外来的，紧急军情，十万火急……”
现在的衙役们经过早上的那件事情，一个个都学乖了，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了，那十多个衙役可是现在都还躺在床上呢，没有三两个月，根本不可能痊愈，天威军下手可是真够狠的！
看到有关外军情通禀，根本不敢怠慢，连忙跑进来禀报。
几个人登时站了起来，看向了宋佳行，宋佳行也一脸的愕然，关外来的？哪一个？又有了什么突发的事件？
“快，立即请进来！”
时间不长，段暄急步闯了进来！
“段暄！”
宋佳行惊声叫道。
段暄看到了宋佳行，心头大喜，叫道：“老大，哈哈，你竟然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被鞑子给捉住了呢！太好了！”
“别说废话了，怎么了，我今天早上才到京城，你怎么紧接着就到了？”
宋佳行急声道。
段暄脸色一沉，低声道：“两位大人，老大，事情有了新变化了，我接到了洪大人冒死送出来的情报，清军接下来入寇中原，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板上钉钉又如何？”
宋佳行恨声道，“皇上不相信啊，该死的！”
“你说你接到了洪承畴的情报？他的亲笔吗？”
方岳贡急声问道。
段暄点点头，答道：“不错，洪大人的亲笔字柬！”
说着话，段暄从怀中将字柬掏了出来，接着说道：“我得到了字柬，立即从盛京城脱身出来，一刻都马不停蹄，跑回了京师，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睛，战马都累死了一匹……”
从京师到盛京，可是有着一千多里的路程，三天三夜跑到京师，绝对是辛苦到了极点。
方岳贡接过了字柬与孙传庭一同观看，果不其然，正是洪承畴的亲笔书信，这字迹太熟悉了！
“方大人，这、这多尔衮可是够阴险的啊，以祖大寿为疑兵，集兵于密云，自己率领大军迂回，从宣大入塞！”
即便是孙传庭久经战阵，心头也不由得涌起一股凉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到时候将大军囤积在密云，与清军对垒，到时候，他们的主力就真的可以长驱直入，从宣大经过房山，直扑京南了，雷霆之势，力有万钧，朝廷震荡，自己哪怕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无力回天了！
方岳贡眉头紧皱，低声道：“好了，总归是我们拿到了洪督师的亲笔书信，只要有了这封书信，由不得皇上不相信了，咱们正好可以未雨绸缪，做足了准备，给清寇迎头痛击！”
“方大人，您说的简单！”
孙传庭苦笑道：“现在京师仅仅有三镇精锐可用，五万兵力，八旗精锐倾巢而出的话，兵力不下十万，我们如何能够顶得住？哪怕是我们做足了准备，都难有胜算啊……”
方岳贡心头一凉，没有想到，骄傲如孙传庭，竟然都说了如此泄气的话！
“孙督师，连您都没有信心？”
方岳贡问道。
孙传庭叹息道：“方大人，论行军打仗，我与洪承畴在伯仲之间，洪承畴在松山坐拥十四万大军都惨遭败绩，如今京师连京营算进来，也不过七八万人，面对十万铁骑，我如何能稳操胜券？当务之急，是要早做准备，调集各镇精锐入京方才是上策啊……”
方岳贡沉默片刻，低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入宫的，信琛大人，你们立即派出七百里加急，给镇国公送信，问问他的意思，看看他如何决断！”
军事上的事情，满大明的人都知道，也只有朱杰方才是具备足够的权威让皇上言听计从，方才能够面对满洲人，丝毫不落下风，其他人都不行啊！
“既然如此，两位大人，我们先回去了！”
方岳贡与孙传庭万般无奈，只能在入宫走一趟了，这才从宫中出来不过一个多时辰而已啊，真的是够折腾人的……
“他妈的，朝廷这是在搞哪一出？该死的，这些文官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搂钱之外，他们还能够干点人事吗？”
除了兵部衙门，段暄听得舒信琛与宋佳行的叙述，气的差点从战马上掉下来，愤声喝道。
回到了军营，舒信琛方才说道：“好了，咱们也不能在耽搁了，段暄，佳行在冰天雪地里连续跑了六天时间，饥寒交迫，来到了京城又遭遇到了衙役的围殴，身体欠佳，需要调整，这趟南京之行，只怕要落到你的身上了！”
段暄点点头，虽然自己也是急行了三天三夜，但是吃喝不愁，穿的也厚，虽然有些乏累，倒是也还能坚持的住。
“两封信，一封信送给督师大人，另一封送给李岩先生，记清楚了，明白吗？”
段暄愕然，李岩？
宋佳行喝道：“叫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咱们弟兄的身家性命可是都在这两封信上了，你可不要儿戏！”

第五百二十六章 怀疑
从北京到南京，有两千里的距离，比之从盛京到北京的距离还要远，但是因为有驿站的存在，倒是方便了不少，一路急行，仅仅不到五天的时间，段暄就到了南京，按照舒信琛与宋佳行的吩咐，现在见李岩。
李岩对于段暄的到来，没有感到一点意外，看完了舒信琛的书信，淡淡说道：“好了，段将军，我知道了，喝杯茶水，我们两个一同去见大人吧。”
段暄嗫嚅道：“李岩先生，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舒大人跟宋哥都让我先来找您？”
李岩微笑道：“段将军，用不了多久，你就明白了！”
很快，两个人就一同来到了吏部衙门。
朱杰对于段暄的到来，狠狠吃了一惊，愕然道：“段暄，你、你怎么突然来到了南京？”
段暄躬身道：“大人，关外出事情了，多尔衮厉兵秣马，军队频繁调动，用不了多久就要再次进攻中原了……”
朱杰心头一震，问道：“怎么，你们拿到了确凿的情报？”
段暄沉声道：“大人，消息已经走漏了，现在洪督师已经被满洲控制起来了，我们的据点也遭到了破坏，洪督师得到了确切的情报，从祖大寿口中得到了切确的消息，满洲将会以祖大寿为前锋，进逼密云，吸引京畿的大军，然后多尔衮与多铎将会率领主力绕道宣大，直扑京南……”
朱杰眉头一挑，喝道：“你们已经将消息递到朝廷上了？”
段暄苦笑道：“我跟宋将军先后将情报送到了京城，只是，由于陈演等人的阻扰，皇上没有放在心上，我出京之前，方大人与孙大人已经再次入宫了，有了洪督师的亲笔信函，想必皇上不会无动于衷的……”
“段将军，你说现在在满洲的情报系统被破坏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岩突然问道。
段暄连忙答道：“就在我们得到洪督师信函的前几天，幸亏我们当时准备了地道，方才脱身，不然的话，只怕都要被多铎一网打尽了……”
朱杰看向了李岩，沉声道：“怎么，李岩兄，有什么不对？”
李岩沉吟道：“只是感觉到了有些巧合，不是说洪督师最近被监视的很严，消息很难传递出来吗？怎么恰恰在情报系统暴露之后，就又得到了洪督师的信件？”
“怎么，你怀疑这是多尔衮在将计就计，故布疑阵，给我们演一出真实的蒋干盗书？”
李岩沉声道：“大人，这个不无可能，时间上未免太巧合了吧？”
段暄连忙说道：“大人，李先生，不管怎么说，清军即将出兵绝对不会错的，大军频繁调动，以清除豪格余党为借口，满汉八旗都已经集结起来了，要不然我们两个也不会先后报信……”
朱杰沉声道：“我知道！我们现在不是怀疑满洲是否会出兵，而是在怀疑，他们出兵的方向是否存在问题！”
段暄神情一滞，出兵的方向？
“可是，历次满洲入侵中原，也只有密云与宣大两条路线啊，还从来没有走过其他路线呢！难道，这一次会强攻山海关？不可能吧？山海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满洲铁骑即便是在能打，也不可能强攻的，那会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的！”
朱杰沉声道：“可是，如果吴三桂要投降满洲了呢？我可是对这个吴三桂着实不放心的很，一旦吴三桂被策反了，那可是一个致命的隐患！清军长驱直入，可是会要了朝廷的老命的！”
李岩接着说道：“大人，不管怎么说，故布疑兵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特别是捣毁了情报的据点，却是让宋佳行将军等人全部逃脱，多尔衮不可能不做出应对的，如果多尔衮手中真的掌握了洪承畴假意叛降的证据，完全有可能利用洪承畴，演一出蒋干盗书的！现在离皇上将消息泄露出来，可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们谁也无法保证消息没有被满洲奸细给窃取故去！”
朱杰默不作声，陷入了沉思。
“来人，立即传我的命令，开封的徐一凡与大名府的贺一龙，立即整备大军，向着京师方向挺近，一旦清军入寇，准备随时北上勤王！天威军与通州镇将士全部交由徐一帆节制，配合孙督师抗击清军！”
李岩苦笑道：“大人，只怕事情有些来不及了，一旦多尔衮真的是用计的话，那就说明，这几天，多尔衮就已经要出兵了，满洲几乎是清一色的骑兵，行军速度快速无比，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北京城下，不管是徐一帆，还是贺一龙，都无法及时驰援的，反而会被清军各个击破……”
朱杰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一次可是被皇上坑苦了，好端端的，竟然将洪承畴的事情给泄露出来，难道人家多尔衮是傻子？可以说满洲的眼线遍布京城，随时都可以监听到朝廷的动静的！
“大人，如果可以的话，在下打算前往北京城一行……”
朱杰看看李岩，答道：“好，孙督师身边也缺少能够给他出谋划策的谋主，李岩兄，这次就拜托你了，传令给秦牧风，从南京右镇调拨三百骑兵，随你一同北上！”
朱杰心头依旧不踏实，喝道：“来人，立即召集南京三镇所有总兵与副总兵来吏部衙门议事！”
虽然现在的朱杰已经不再是总督南直隶军务了，可是以他的威望与能力，节制三镇，没有任何的问题。
李岩缓缓的闭上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一般，不知道在合计着什么。
很快，南京三镇的将领全部被召集到了吏部衙门，朱杰向着三镇做出了紧急部署，以应对接下来的紧张局面，一旦北方失利，不得不承认，南京三镇就必须要北上勤王了，哪里能够不早做准备？
从吏部衙门出来，秦牧风与查栓没有返回大营，反而来到了永兴银行。
“李岩先生，怎么样，这次是不是时机成熟了？”
秦牧风兴奋问道。
李岩缓缓点头，沉声道：“我这里有一封密信，你们分别带回军中，交给心腹的弟兄，全部分散到各个州府，依计行事，说不得，咱们的赌上一把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良将何在？
北京城，如今的崇祯终于知道着急了。
乾清宫，文武百官站立两旁，洪承畴的书信就放在书案之上，崇祯脸色铁青，胸膛不由自主的剧烈起伏着！
该死的满洲鞑子啊，又要来抢掠了！可恶至极！
崇祯拿起了书信，再次看了一遍，方才说道：“诸位爱卿，朝廷得到了镇国公在关外部署的细作的情报，满洲鞑子又要挥兵寇边了，伪满摄政王多尔衮命令祖大寿率领汉军正黄旗为先锋，向着密云挺近，自己则是统帅八旗主力向着宣大进军，你们倒是说说，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满洲鞑子又要杀入中原了？妈呀，这群鞑子隔三岔五就来上一场，什么人都受不了啊，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实在是令人头疼至极，跟满洲铁骑干仗？怎么可能赢？洪承畴那么厉害不照样被满洲鞑子给打的全军覆没吗？
“你们倒是说话啊，怎么办？”
看到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崇祯的火气登时就上来了，平时一个个都趾高气扬，威风八面，到了关键时刻，全特么的拉稀了啊！
怎么办？
文武百官心里根明镜似的，不要说清军倾巢而出，哪怕是仅仅有一半兵力入侵中原，如今的朝廷就得抓瞎啊……
崇祯大发雷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这些臣子们一个个都跟泥雕木塑一般，一言不发！
“方爱卿，孙爱卿，现在可是怎么办才好？”
崇祯知道，现在问这群人，算是白瞎了，还的看方岳贡跟孙传庭的，一个兵部尚书，一个兵部侍郎，特别是孙传庭，也是有名的帅才。
孙传庭与方岳贡同样是愁眉不展，手中的兵力有限，如何才能够顶住如狼似虎的清军入寇？要知道，当年朝廷有天雄军，有秦军，在关外还有关宁铁骑诸镇兵力，都不是满洲铁骑的对手，现在天雄军已经成为了历史，秦军经过剿灭李自成一战，也已经基本上烟消云散，至于其他的主力部队，更是在松山一战之中，被清军给围剿了一个干干净净，明军元气大伤，如果不是朱杰横空出世，大明朝早就坚持不住了！
孙传庭站了出来，无奈道：“皇上，如今天威军两个镇的主力还在河南围剿闯逆余孽，第二镇，也在大名府驻扎，守护京南门户，我们京中仅有两个天威军军镇以及一个通州镇，算得上可堪一战的精锐，其他军队都是乌合之众，兵力严重不足啊，想要击退满洲鞑子，可是难得很……”
连孙传庭都出言谨慎，沾满了悲观情绪，崇祯心头更加惊惶了。
崇祯急声道：“那就下旨，六百里加急，调动天威军徐一帆部、李定国部、贺一龙部火速北上勤王，无论如何也要讲满洲鞑子挡在塞外！”
“皇上，臣等已经先行命人给镇国公送信了，希望镇国公能够有御敌的良策。”
方岳贡涩声答道。
“对，朱杰，朱杰！”
崇祯猛然醒过神来，自己还有朱杰呢啊，国难思良将啊，大难临头，这个时候，崇祯终于想起了朱杰。
不过，旋即崇祯脸色难看下来，是，自己有朱杰，可是自己干的事什么事情？好端端的，不让朱杰掌握天威军，竟然一道诏旨，下了朱杰的兵权，竟然将他赶到了南京城，这还不算，前些天又将他在南京城的军权给夺了，现在，清军入寇在即，方才想起自己的千里马来了，这完全是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后啊，自己还有脸面招朱杰入京勤王？
看着崇祯的脸色登时难看下来，方岳贡知道皇上这是后悔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鸟尽弓藏啊，镇国公的爵位虽然显赫，可是权力却是不一样啊，天威军名震天下，战力无双，谁统领天威军，谁才是真正大明朝真正的权势滔天！
“方爱卿，你说是不是朕是不是真糊涂了，有朱杰这样的能臣勇将不用，却偏偏贬谪到了南京城，这个时候方才想起他来，朕、朕怎么有脸面在去面对他……”
崇祯后悔的都要哭了。
“皇上，您英明神武，明见万里，何曾会糊涂呢，没有朱杰，朝中不照样还有孙督师吗？一样是久经沙场的统帅……”
一旁的魏德藻站出来，宽慰道。
“魏德藻，你给朕闭嘴！”
崇祯突然爆发了，怒骂道：“都是你们一帮混账，天天在朕面前非议镇国公由谋逆之心，什么独掌大权，非社稷之福，那好，现在军权，镇国公已经叫出来了，你们哪一个率领着天威军到宣大迎战？你们谁去！”
魏德藻一咧嘴，特么的，谁愿意去谁去，反正老子不去啊，那就是去送死啊……
“传旨，六百里加急，恢复朱杰天威军总督的职位，接旨之日起，即刻率军北上勤王！”
崇祯怒喝道。
“皇上！”
陈演站了出来，沉声道：“南京与北京相隔两千余里，一来一回，即便是镇国公千里驰援，日夜兼程，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也休想抵达北京城啊，只怕是来不及了，臣以为，既然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那就必须立即做出应对，孙传庭大人久经战阵，国之名将，可以先行统帅天威军两镇兵力，前出宣大，护卫京师侧翼，然后命令邓九如率领通州镇调防密云，防备祖大寿入寇密云，翻越长城紧闭京城，即便是我们无法击败清军，只要能够坚持到镇国公回来，想必应该没有太大问题的！”
崇祯点点头，却是两千多里，即便是六百里加急，抵达南京，也需要四天的时间，朱杰即便是一路快马加鞭，统领大军，抵达北京城，也要大半个月的时间了，远水难解近渴啊！
“孙爱卿，朕赐你上方天子剑，总督京畿军务，率领天威军赶往宣化驻防，能不能顶住多尔衮的进攻？”
孙传庭犹豫了一下，两个军镇也就三万左右的兵力，面对十万清军，那可是难得很啊……
“皇上，坚持半个月，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半个月之后，臣没有什么把握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登闻鼓响，景阳钟鸣
如今在京师，也只有孙传庭这一位称得上帅才了，其他的官员不要说运筹帷幄，只怕都没有带过兵，连方岳贡都不过是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书生，想要矬子里拔出一个将军来，都不可能，至于其他的将领，冲锋陷阵可以，统领全局，那就差远了，起码来说，资历就不够！
孙传庭也只有亲自出马了，带着杨承祖与舒信琛的两镇精锐直奔宣化驻防，防备着清军来袭，至于密云就交给了邓九如的通州镇。
没有了孙传庭坐镇京师，所有的重担就再一次压在了方岳贡的身上，亚历山大，巨大的压力使得方岳贡感觉都喘不过气来，好在诏朱杰进京的圣旨已经发出去了，用不了多久朱杰就能够回京了，只要坚持到朱杰回京，面对满洲精锐哪怕是不能战而胜之，维持不败的局面，方岳贡对朱杰还是有着极大的信心的。
不但是方岳贡，即便是崇祯，现在都是满心忧愁的同时，对朱杰北上抱着巨大期望，朱杰赶紧归来吧，只要你能够回到京城，哪怕是满朝文武都反对，朕也要讲天下所有的兵权交在你手上，让你保证大明江山社稷的安宁！
只是，这一次，满清不再给大明这样的机会了，多尔衮准备多时，此次进攻可谓是万事俱备了。
孙传庭离开北京城不过五六天的时间，关外的消息就传来了。
兵部衙门，一个衣衫破烂不堪的将士，骑着一起快马直接冲到了兵部衙门的门前，来人从战马上跳了下来，迈步就往里闯！
“站住，你是什么人！”
门前的衙役开口喝道。
“滚开！我有紧急军情，要面见方大人！”
来人喝道。
衙役还没有来得及再问，来人直接一脚将倒霉的衙役踹到了一边，直接冲入了兵部衙门。
方岳贡正在衙门之中致公，来人就直接闯入了进来，方岳贡心头一惊，喝道：“你是什么人！”
“方大人，紧急军情，我是朱杰大人留在关外的密探何俊，有紧急军情！”
方岳贡心头一紧，喝道：“什么紧急军情？”
何俊摸了一把汗水，急声道：“大人，我们都上当了！原来多尔衮让洪督师放出消息，乃是他们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迷惑我们啊，现在满洲的精骑已经出兵了，洪承畴大人被多铎所杀，满洲人的主力精锐根本没有绕道蒙古紧闭宣大，而是直接南下，向着山海关扑过来了！”
“什么！”
方岳贡吓得差点晕过去，怒喝道：“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何俊涩声道：“四天了，已经是四天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满洲精骑只怕距离山海关已经不足百里了……”
百里之遥……
方岳贡彻底慌神了，对于满洲精骑来说，全力行军的话，也就是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兵临山海关了啊！
“走，立即给我入宫见驾！”
这一次方岳贡已经不是简单的入宫见驾了，直接在午门外撞响了景阳钟与登闻鼓，按照大明律例，一旦撞向景阳钟与登闻鼓，那就是有着十万火急的事情，文武百官不管是在做什么，哪怕是死了亲爹，也必须要入朝议事的。
“咚咚咚……”
雄浑的鼓声与清脆的钟声，传出去了老远，整个紫禁城都可以听得到，宫中的崇祯正在批阅奏章呢，陡然间听到了钟鼓声，心头一愣，什么声音？旋即明白过来，景阳钟，登闻鼓！
崇祯脸色大变，喝道：“王承恩，王承恩！”
屋子外面的王承恩急步走了进来，躬身道：“皇上！”
“王承恩，听到了吗？是不是钟声与鼓声？”
王承恩脸色苍白，答道：“不错，皇上，是景阳钟与登闻鼓，同时被敲响了，这、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崇祯心头战栗，急声喝道：“快，快，给朕更衣，上朝！”
王承恩手忙脚乱的给崇祯穿上了衣服，君臣急匆匆的向着乾清宫奔去！
时间不是很长，文武百官一个个急匆匆的来到了乾清宫，路远的因为着急，甚至跑了满头大汗，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景阳钟与登闻鼓除了十几年前皇太极兵临广渠门的时候响起过一次，至今十几年再也没有响起了，今天这是干什么呢！谁闲的吃饱了撑的叫这个破玩意儿？
“是谁敲响了景阳钟与登闻鼓，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
崇祯喝道。
方岳贡脸色苍白，站了出来，低声道：“皇上，是臣撞响了景阳钟与登闻鼓，事态紧急，臣不得不为之，惊扰了圣驾，请皇上治罪！”
崇祯心头一跳，方岳贡敲响的，准备没有好事啊，他是兵部尚书，遇到的绝对是与防务有关的事情啊！
“方爱卿，到底怎么回事？”
崇祯怒喝道。
“皇上，咱们都上当了，臣刚刚接到关外细作的紧急军情，多尔衮根本没有绕道宣大，而是率领八旗主力径直南下，直扑山海关，洪督师传过来的消息是假的，早在之前，洪督师假意叛降的消息就已经被多尔衮给得到了，如今洪督师已经为多尔衮、多铎所杀，壮烈殉国，八旗主力如今距离山海关只怕都已经不足百里了……”
啪！
崇祯手里的奏章掉落在了地上，晴天霹雳！足以使得崇祯心胆俱裂的噩耗啊！
“方岳贡，你说的可是真的？”
崇祯陡然间醒悟过来，怒吼道。
“千真万确啊皇上。”
方岳贡涩声道，“镇国公部署在关外的细作快马疾驰三四天时间，方才将消息从盛京带到了京城，我们中了满洲鞑子的诡计了……”
崇祯心头一片冰凉，现在的他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啊，都怪自己这张臭嘴啊，如果不是自己那天脱口而出，将洪承畴的事情给泄露了出来，多尔衮绝对不会发现洪承畴的秘密，是自己将洪承畴给害死了啊，是自己将朱杰部署在关外的情报系统给完全破坏了啊……
“该死的！”
崇祯怒吼道，“王承恩，传旨，将关在冷宫之中的那几个宫女太监，全部乱棍打死，一个不留！”

第五百二十九章 陈演请缨
朝堂之上，所有的臣子们都傻眼了，忙活了半天，没有想到竟然是中计了，调虎离山啊，孙传庭率领的两个军镇，那可是几乎京城之中所有的精锐了，从河南撤退下来的天威军精锐，战力强悍，可是现在被放到了宣大。
距离孙传庭前往宣大都已经过去了六天了，哪怕是宣府与北京相距三百多里，孙传庭日夜行军，现在也已经到了宣府了，再要是想返回来，又要六七天的时间！
“这、这可如何是好？”
崇祯急的团团直转。
“皇上，请您放宽心！”
一旁的魏德藻沉声道：“如果多尔衮率兵进逼宣大，我们也还有所忌惮，毕竟满洲骑兵战力凶悍，兵力雄厚，即便是天威军骁勇善战，只怕孙督师也难操胜算；不过，多尔衮现在竟然选择了进攻山海关，那岂不是正中我们的下怀？吴三桂将军勇冠三军，坐拥数万关宁铁骑，又有山海关金城汤池，铜墙铁壁，哪怕是八旗精锐倾巢而出，也绝对在短期内无法拿下山海关的！”
虽然魏德藻比较废物，不过这几句话，倒是说到了崇祯的心里了，崇祯心头的恐惧总算是消散了一些，太危险了，下次一定要管好自己这张嘴啊……
“传旨，立即命孙传庭率领天威军即刻返回京师，向着山海关方向推进，协助吴三桂，死守山海关！”
崇祯立即下达了旨意，接着看向了方岳贡，沉声道：“方爱卿，如今，你还有何方略？”
方岳贡苦笑道：“大人，臣不过是一个文官，实在是不谙军事，为前方将士通关后勤，提供粮草辎重，倒是还可以勉强胜任，至于如何克敌制胜，就不是臣力所能及的，如今我们只能快马招天下各镇军兵北上勤王，特别是直隶、山西、河南、山东四声军镇，他们离京城最近，最快的用不了十天时间，就可以抵达京城，只要大军齐至，即便是满洲兵强马壮，我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只是，如今孙传庭要督战山海关一线，朱杰远在江南，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抵达京畿，谁来负责京城防务？”
崇祯愁声道。
方岳贡沉声道：“启奏皇上，臣举荐锦衣卫指挥使蓝天正提督京营，负责京城所有军务！蓝天正是镇国公亲自从京中十几个卫所之中提拔起来的将领，忠心耿耿，能征善战，最合适不过！！”
“这个……”
崇祯稍稍有些犹豫。
一旁的陈演向着魏德藻微微使了一个眼色，魏德藻再次站出了朝班，躬身道：“皇上，臣以为不可，蓝将军虽然忠心耿耿，然则不过是一个指挥使而已，如何能够总督京城军务？这个资历未免太浅了一些，如何能够服众？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要挑选一个威望与资历足够的官员出来，担纲重担，这样，京营所有将士方才能够上下齐心，同仇敌忾，抗击满洲鞑子！”
“嗯，魏爱卿，说的也有道理，资历不够，如何能够压制住军中的悍将……”
崇祯犹豫道。
方岳贡满脸的无奈，说道：“皇上，如今情势大变，满洲人兵临城下在即，我们选将当以能力为先，哪怕是蓝天正资历不够，只要皇上足够信任，就可以统摄全军，难道当初镇国公初膺大任的时候，资历就足够吗？只怕还不如眼前的蓝天正呢吧？一旦点将不妥，所选非人，那可是会给江山社稷带来倾覆之危的！”
崇祯心头大震，这一次终于听进去了，朱杰，不就是直接升任的总兵吗，从一个百户到总兵，用了不过半年的时间啊，比资历？只怕让朱杰排队到现在，都成不了总兵！
崇祯点点头，沉声道：“方爱卿言之有理，非常之时就应该用非常之法……”
魏德藻急声道：“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轻忽不得啊，请皇上三思而行啊……”
崇祯看看魏德藻，心头又开始动摇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陈演站了出来，沉声道：“皇上，臣有本奏！”
崇祯心头一震，问道：“陈爱卿，你有什么本章？”
陈演沉声道：“启奏皇上，蓝天正总督京城军务，确实不妥，不过，京师之中如同蓝天正这样精通战事的将领也已经不多了，可以让其任副手，至于正职——臣陈演不才，虽然于军务涉猎有限，然则家国罹难之际，臣责无旁贷，愿意出任正职，总督京城军务，为皇上分忧解难，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哈哈！”
崇祯终于笑了出来，难得，难得啊，这个陈演没白枉了朕对他的恩宠啊，这个时候能够主动站出来，为朕分忧，实在是难得的很啊，蓝天正资历不够，但是能力绝对是够了，让他出任副职，协助陈演，正职让陈演来承担，谁还敢放肆？这可是次辅，当初也做过首辅的重臣！足够震慑军中的骄兵悍将了！
“嗯，陈爱卿，不错，既然陈爱卿主动请缨，那就传旨着陈演提督京营，总督京城军务，蓝天正任副总兵，都指挥同知，协助陈演整顿京城防务！陈爱卿，你可要小心谨慎，这北京城可教在你的手里了，万万不可大意！”
“陈遵旨！”
陈演连忙答应道。
一旁的方岳贡都看傻了，擦了，这是唱的哪一出？贪生怕死的陈演竟然主动请缨提督京营，总督京城军务！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啊，陈演啊，你特么的懂得军事吗？老子做了好几年的兵部尚书，都不敢接手，你一个书生就敢接了这个差使！
“皇上，此举似乎不妥啊……”
方岳贡醒过神来，躬身说道，“陈大人虽然威望甚隆，可是却不知兵事啊……”
“好了，方爱卿，你不要说了。”
崇祯不悦道，本来还指望你担起这个担子来呢，既然你缩了，那就不要再管这件事情，难得陈演赤胆忠心，即便是不懂兵事，也比你强吧？更何况，满洲精骑也未必能够过的了山海关，即便是能够过的了山海关，只要吴三桂与孙传庭坚持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相信，朱杰就能够归来了，到时候，朕才不怕满洲鞑子呢！

第五百三十章 不作不死，崇祯作死
“皇上，镇国公在日就曾经说过，吴三桂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咱们将人家的父亲给杀了，难免他没有为父报仇的心思啊，将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吴三桂看管实在是太冒险了啊……”
方岳贡满脸的无奈，再一次将事情提了起来。
崇祯脸色一沉，喝道：“方岳贡，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相信吴三桂绝对不会叛国投敌的，更何况，他们满门家眷尽在京城之中，他如何敢叛国投敌？不要再说了！”
朝会散去，不过，崇祯未免太乐观了，也太糊涂了，这个时候，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能将山海关交给一个有着杀父之仇的人手中啊，这不是作死吗？
以吴三桂的手段，如果真的要造反或者叛国投敌的话，又如何不会做好充分的准备？
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早朝刚刚开始，黄门官就急匆匆的步入了朝堂，急声道：“启奏皇上，门外有山海关游击将军丛玉请求觐见，紧急军情！”
崇祯眉头一扬，紧急军情？难道、满洲的铁骑这么快就到了山海关了？
“传旨，着游记将军丛玉立即入殿觐见！”
“皇上，皇上！”
随着话音响起，一个将领连滚带爬的闯入了乾清宫，身上衣衫破烂不堪，连头盔都没有了，凄惨无比！
崇祯心头大惊，怎么、怎么这么凄惨？哪怕是满洲铁骑兵临山海关城下，也不至于惊慌至此吧？
“丛玉，你如何这么凄惨？是不是现在满洲鞑子到了山海关城下了？怎么回事？快讲！”
崇祯喝道。
“启奏皇上！大事不好了啊！呜呜……”
丛玉痛哭流涕，嚎道：“昨日满洲八旗主力突然兵临城下，山海关总兵吴三桂与高第竟然献城投降了！现在山海关已经落入了满洲骑兵的手里，臣不愿不愿投降，只得偷偷逃离，被吴三桂等人一路追杀，好不容易方才逃到了京城啊……”
后面丛玉还说了什么，崇祯早已经听不见了，单单是一句吴三桂、高第投降就已经将崇祯给劈的里焦外嫩了，吴三桂竟然献城投降了，吴三桂竟然献城投降了啊！他可是掌握着数万关宁铁骑，那是与天威军齐名的大明朝仅有的两支劲旅了！
至于朝中的臣子们，一个个同样呆若木鸡，昨天还在说吴三桂坐镇山海关，有关宁铁骑，还有金城汤池，铜帮铁底？仅仅一天的时间，山海关就丢了，而且是被吴三桂给卖了！没有了山海关山海之险，没有了关宁铁骑，还拿什么阻挡满洲铁骑？不要说孙传庭还远在宣府，哪怕是孙传庭及时杀回来，也绝对不是满洲八旗跟关宁铁骑的联手进攻啊，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甚至即便是朱杰及时赶回来，也难以保证胜算！
“该死，该死的混蛋，吴三桂，你个奸贼！你辜负了朕对你的厚望啊！啊啊！来人，立即传旨，将吴三桂的府邸包围，府中所有男女老少，全部押至菜市口处斩！”
崇祯怒不可遏，自己如此信任吴三桂，他竟然胆敢背叛自己，实在是罪该万死啊，罪该万死都不足以赎去他的重罪！
“启奏皇上，臣正要向您奏明呢，昨日晌午，吴家老幼十几口人集体出城游玩，至今未归，家中现在只有一群仆人了……”
一旁的蓝天正躬身答道！
“噗！”
崇祯呆立半晌，突然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软软的向着地上倒去！
“皇上，皇上！”
殿中几乎所有的臣子都慌了神了，纷纷冲到崇祯的书案旁边察看，一旁的王承恩更是下的灵魂出窍一般，将崇祯紧紧的抱在怀里，嘴里尖叫道：“来人，来人啊，快传御医，快传御医，皇上昏厥过去了！血，血啊，皇上吐血了啊……”
两个御医飞快的跑了过来，给王承恩怀里的崇祯进行医治，半晌，崇祯方才清醒了过来。
崇祯眼神涣散，心头一片绝望，没办法不绝望，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自己最信任的吴三桂竟然叛降了！没有了山海关，那关宁铁骑跟满洲八旗十几万大军精锐就会长驱直入，直扑京城了，十几万大军啊，而且都还是战力强横至极的骑兵，都是百战精锐，怎么办？怎么办？大厦将倾，没有任何人能够有回天之力了，自己就是大明朝、朱家子孙之中的罪人啊，罪人！
“皇上，皇上！您感觉怎么样？”
一旁的方岳贡急声叫道。
“方爱卿，朕错了啊，呜呜……朕后悔啊，朕后悔将朱杰贬斥到南京去，朕后悔没有听你们的，调走吴三桂啊，朕后悔没有守住洪承畴的秘密啊，一切都是真的过错，一切都是朕的过错，天要亡我大明，天要亡我大明！”
崇祯痛哭流涕，这个时候方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到底是有多么的离谱，悔不当初啊，只要朱杰留在京师，手握天威军，多尔衮就绝对不敢轻易向关内用兵啊，那个吴三桂，更加不敢造反，以朱杰的手段，分分钟就可以将他给收拾了！
可是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皇上，没有别的办法了，咱们只能竭尽全力，防御京城了，哪怕是臣等全部战死在北京城墙之上，也绝对不让满洲鞑子进城！这个时候，也只能寄希望于孙督师与邓九如等三个军镇能够及时赶回来了，只要孙督师回来了，我们兵力即便是不如满洲八旗，照样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一直支撑到镇国公跟天威军的驰援！”
崇祯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涩声道：“即刻传旨，命令孙传庭率领天威军两镇兵力，日夜兼程，三天之内，务必赶回北京城；命令邓九如率领通州镇放弃密云的防御，率军回援，两天内，务必赶回北京城，共同抵御满洲鞑子的进攻；陈演、蓝天正，竭尽全力，加强北京城的防御，命人日夜巡逻，千万不可大意……”

第五百三十一章 最担心的事情
几乎就在丛玉入朝的同一时间，已经抵达宣府的孙传庭接到了崇祯的加急旨意，要他立即率军放弃宣府，转而向山海关挺近。
孙传庭大惊失色，八旗主力放弃取道宣大，转而向着山海关进攻？怎么可能？
孙传庭不是崇祯，不是陈演甚至方岳贡，这些人没有经历过战场的征战，不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遇到了事情就惊慌失措了，孙传庭允文允武，足智多谋，与卢象升、洪承畴号称明季三大名将，那是真的胸怀十万甲兵的。
转而进攻山海关？多尔衮不是傻子，难道他不知道山海关固若金汤？且不说固若金汤，单单是吴三桂手下的数万关宁铁骑，也绝对不是好惹的，他的战力甚至不次于天威军，满洲八旗想要击败关宁铁骑，进而拿下山海关，直逼京师，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两三个月的时间，都不用想攻陷下来的事情，即便是能够拿下山海关，满洲八旗也要付出及其惨重的代价，甚至惨重到满洲无法承受的代价！
既然多尔衮明知哪里是铜墙铁壁，他还要进攻山海关？除非他脑子进水了！怎么可能？多尔衮作为一代枭雄，雄才大略，比之皇太极甚至犹有过之啊，原来几次不都是经过密云，直接翻越长城进攻吗，拿不下山海关，不绕道宣大，还想前几次入寇一样，翻越墙子岭，不也是轻车熟路吗？现在多尔衮挥兵山海关，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有足够的把握在短时间内拿下山海关！
难道、难道吴三桂真的与多尔衮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要叛国投敌了？
孙传庭脑袋嗡嗡直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一次大明朝可就危险了，满洲八旗再加上关宁铁骑，不要说自己，即便是朱杰亲自坐镇京畿，也是凶多吉少啊……
“信琛、承祖，你们两个怎么看？”
孙传庭沉声问道。
“没道理啊，督师大人，绝对没有道理啊，天底下谁不知道山海关是天下第一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单单是城头之上，就安放着二十门红衣大炮，那绝对是一块硬骨头，不要说多尔衮，即便是我们家大人率兵进攻山海关，也绝对要碰的头破血流！”
舒信琛诧异道。
“督师大人，信琛说的不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多尔衮是不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得了失心疯？”
孙传庭脸色难看，缓缓说道：“多尔衮正当壮年，怎么可能得什么失心疯？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我跟你们督师大人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变成现实了……”
“最担心的事情？您指的是？”
舒信琛疑惑问道。
孙传庭涩声道：“多尔衮既然挥兵山海关，那就表明他有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拿下山海关，不然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做，山海关坐拥五万精兵，单单是关宁铁骑就不下三万，战力之强横，直追天威军，你们说说，八旗精锐硬攻的话，如何能够攻陷的了？一旦短期内不能拿下山海关，等到朱杰归来，率领十万大军反攻，倒霉的可就是他多尔衮了，多尔衮不可能不知道朱杰是有多难对付！”
“多尔衮有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拿下山海关？怎么可能？除非……”
舒信琛与杨承祖同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恐惧，不错，就是震惊与恐惧！虽然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悍将，但是，一旦心头所想是真的，不要说两镇天威军，即便是五镇天威军齐至，也绝对没有把握可以占据上风！
“你们也想到了？”
孙传庭苦笑道：“除非，多尔衮已经买通了吴三桂跟高第，本来吴襄就死在皇上跟你们督师大人的手里，如果多尔衮拿出巨大的好处给吴三桂的话，吴三桂叛降，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督师大人，您不要吓我们哥俩，如果吴三桂真的叛降的话，北京城绝对守不住的，咱们两镇天威军，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万兵力左右，即便是加上邓九如麾下的通州镇，也不过五六万人，可是单单八旗主力，兵力就已经超过十万了，再加上山海关的五万精锐，兵力超过十五万人，而且都是精锐之师，兵力是我们的三倍，那这仗还怎么打……”
舒信琛只想骂娘，咧嘴涩声道。
“你们俩也怕？我也怕啊……”
孙传庭无奈道，“这是这件事情很明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如果多尔衮没有收买了吴三桂，他是绝对不会直接进攻山海关的，他赌不起……”
“那皇上干什么还要我们赶去山海关？从宣府到山海关，可是有着七八百里呢，等到我们赶到山海关下，山海关只怕早就易主了，到时候，人家关宁铁骑与满洲八旗联手，我们这两个镇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舒信琛都快哭了，这可是督师大人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当，白白的毁在了山海关，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大人？
孙传庭沉声道：“因为我们能够想到吴三桂会叛降，不等于皇上能够想得到，他自然是想要让我们驰援山海关了，只是，现在都已经成了这种局面了，我们去山海关，无异于送死！毫无意义！”
“那我们怎么办？”
舒信琛问道。
“传令，大军向着东南方向挺近，直奔京城，反正京城更靠近山海关，如果侥幸，吴三桂没有叛降，我们赶去山海关，不过数日路程，完全来得及；如果吴三桂真的叛降了，那我们就只有坚守北京城，等待你们国公爷率领天威军北上勤王了……”
“这、这是抗旨啊……”
杨承祖嗫嚅道。
孙传庭咬咬牙，狠声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哪怕是背上抗旨的罪名，咱们也不得不这样做了，总比去山海关白白的送死要强吧？传令，大军立即绕道密云，向着北京城靠近！”

第五百三十二章 天威军危机
人算不如天算，倒霉的孙传庭，算到了吴三桂投降，却是没有算到，崇祯竟然会临时将密云的通州镇也给撤回了京城，整个通州镇两万余兵力，一夜之间，走的干干净净，原本孙传庭还打算汇合了邓九如的通州镇，一共防御京师呢。
可惜，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到牙，这一次，孙传庭算是被真的塞到牙了。
邓九如得到了圣旨，率领着两万多兵力撤回了京城，长城外面的祖大寿自然是不会再在长城以北挨饿受冻了，率领着汉军八旗，径直毁坏了墙子岭的城墙，越过了墙子岭，向着前方挺进。
汉军八旗与孙传庭的两个镇的兵力在密云境内狭路相逢，一个由西向东挺进，一个从被向南冲锋，两支大军相遇了！
孙传庭自从出师京城，先是一口气杀到了宣化，一天都没有修整，就在此起兵，向着京城赶，一连急行军超过了十天，即便是天威军乃是精锐之师，也是有些困顿了，可是祖大寿的汉军八旗可是在墙子岭外修整了接近三天的时间，一个劳师以远，一个以逸待劳，而且祖大寿手下的汉军八旗，同样不弱，祖大寿的汉军可是有麾下的关宁铁骑作为主力的，比之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尤要强悍！
祖大寿占据着地利之便，从墙子岭的半山腰上向下突击，而天威军则是在山脚下的大路上一字长蛇向前挺近，看到了明军正在进行急行军，祖大寿哪里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一声令下，汉军八旗一万多骑兵，从山上向着天威军发动了突击，将天威军拦腰斩断！
天威军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舒信琛率领的骑兵，骤然遇袭，天威军不禁一阵慌乱，舒信琛大吃一惊，不是说邓九如在墙子岭上吗，自己正要派人联络呢，怎么突然冲出来了这么多的清军骑兵？难道、难道邓九如的通州镇这么快就被对手给打趴下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通州镇那可是朱杰留下来的家底，战力之强，犹在以曹营骑兵为主的天威军之上，怎么可能这么快败绩？
不过，现在清军骑兵已经开始发动冲锋了，一队队的骑兵冲进了天威军的阵列之中，展开了强大的攻势，既然人家已经动手了，拿自己也不得不应战了！
“传令，前军掉头，将这股鞑子给我围起来！”
舒信琛久经大敌，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天威军如今的劣势在哪里，大军被人家给切断了，首尾不能相顾，当务之急，就是前军掉头，一口气将这只清军给围在当中，等到后面的孙督师与杨承祖大军一到，清军必败！
天威军骑兵一声怒吼，开始掉头，向着北面发动了围攻，企图将清军骑兵围在正中间，汉军八旗骑兵对天威军骑兵，这是一次骑兵对决！！
双方狠狠的厮杀在了一起，舒信琛亲自率军督战，不断地向着对面的清军发动着强大的攻势。
舒信琛心头兀自纠结着，太倒霉了，就在大军最疲倦的时候，遇到了清军啊，该死的，如果是战力正在巅峰的时候，自己如何会怕眼前的清军？绝对会将他们给打趴下的！可是，没有如果，天威军强悍，汉军八旗同样不弱，双方不断地进行着惨烈的拼杀，一个个骑兵挥舞着手中的马刀，不断的向着对手进行着疯狂的劈砍，短短的一刻钟，战场上就已经血流成河了！
后面，孙传庭正在与杨承祖向前行军，前面一个骑兵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启禀督师大人，舒大人率领的前军在前方遭遇到了清军的伏击，清军兵力强横，甚是厉害，请督师大人立即率军驰援！”
孙传庭与杨承祖大吃一惊，什么，这个地方竟然遇到了清军骑兵！该死的，邓九如呢，邓九如跑哪里去了，怎么这么轻易就将清军给放了进来？
“传令，大军突进，驰援舒信琛！”
天威军的中军与后军开始向着前面扑了过来，直奔战场！
不过，这一次很显然天威军要吃亏了，汉军八旗以逸待劳，而且有地势之利，从上向下突击，锐不可当，相对而言，天威军连日行军，可是够辛苦的，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顶得住，时间一长，天威军竟然隐隐有顶不住的趋势！
“督师大人，情况有些不妙啊，咱们在山脚下一字排开，人家清军则是从山腰往下冲，战马一旦冲击起来，势不可挡，太吃亏了，必须要做出改变了！”
杨承祖沉声道。
孙传庭何尝没有发现？这仗打的太莫名其妙了，太被动了，该死的邓九如，这个时候竟然跑没有了影子！
“传令给舒信琛，让他在前面顶住两刻钟的时间，后军向着南方撤退，直奔京城！”
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清军已经入关了，再要是在这里硬拼，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先行撤退，整军再战！
天威军向着南方撤退了下来，好在祖大寿并没有追击！
不过，祖大寿没有追击，反而使得天威军陷入了另一场危机之中。
祖大寿在辽东指挥关宁铁骑多年，经验丰富，如今吴三桂已经投降了，山海关易主，关宁铁骑与八旗精锐肯定已经向着京城方向扑过来了，只怕都已经距离京城没有百十里的路程了。
现在的天威军就是一支孤军，自己也许没有办法将他给吃掉，但是如果关宁铁骑与八旗精锐上来的话，将天威军给装进口袋里，那可就不一样了！
“石廷柱、巴颜、组润泽，你们率领正蓝旗镶蓝旗正红旗厢红旗，四旗兵力向着西南方向突进，从侧翼包抄，本官率领正黄、镶黄、正白厢白旗从后面进逼，不要给孙传庭逃窜的机会，哼哼，吴三桂跟摄政王的大军现在只怕都已经到了顺义了，用不了两天，就可以将这只明军给彻底包围在京城以北的位置，将他们给一口气吞掉！”
祖大寿一声令下，整个汉军八旗行动了起来。
祖大寿说的不错，现在的孙传庭已经陷入了被一口气吞掉的危机之中！

第五百三十三章 兵临城下
在多尔衮的八旗主力抵达山海关之前，吴三桂就已经做好了开关献降的准备，要不然他的府中十几口人会突然以出城游玩为名跑了一个干干净净，非但是做好了投降的准备，吴三桂还做好了作战的准备，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已经被吴三桂给牢牢的掌控在了手里，现在的总兵高第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高第手下的上万军兵同样在吴三桂的掌控之下，高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更何况在哪里做官不是做官？到了满洲人那里，自己的权势地位不降反升，吴三桂可是说了，至少也会得到一个伯爵的爵位，有可能还能够捞到侯爵的爵位，自己在朝廷再干上二十年，也不可能拿到这样的爵位啊，傻子才不投降呢。
多尔衮的大军刚刚抵达山海关城下，山海关就城门洞开，将多尔衮迎了进去，吴三桂与高第跪倒请降。
多尔衮满脸的兴奋，多少年了，父汗的愿望终于要在自己手里实现了啊，入主中原，彻底占领中原这个花花世界！
多尔衮在山海关仅仅停留了半天时间，大军就再次挥军南下，吴三桂率领关宁铁骑主力在前面开路，八旗主力仅仅相随，直扑京城，仅仅两天时间，大军就冲到了顺义！
刚刚抵达顺义，派去出去的探子就跑了过来！
“启奏摄政王！我们的斥候在前面发现了明军主力的踪迹！”
多尔衮心头一震，喝道：“你们可看清楚了，是哪支明军，多少兵力？”
“这个……”
斥候连忙答道：“摄政王，据前去打探的弟兄回报，这只明军兵力不下三万人，看旗帜，应该是明廷的天威军……”
天威军？
多尔衮眉头一挑，天威军可是那个朱杰训练的精锐，那是朱杰最强悍的劲旅！
“王爷，这支兵力好像是从密云墙子岭方向过来的……”
斥候正在回答的时候，又一匹战马飞奔而至！
“报！启奏摄政王，奴才奉祖大寿大人将令给王爷请安！”
多尔衮喝道：“什么事情？现在祖大寿在哪里？”
斥候连忙答道：“启奏摄政王，祖大人已经率领汉军八旗越过了墙子岭，距离此地不过四十里，我们刚刚越过墙子岭就与明军正面相遇，祖大人击退了正在孙传庭率领的天威军，如今天威军正在向着顺义方向撤退，祖大人兵分两路已经将孙传庭明军的北面与西面封死，请求王爷派兵共同围攻孙传庭，将其麾下的明军围歼在顺义境内！”
“哈哈，好，太好了！”
多尔衮大喜过望，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将孙传庭的大军给包围住，这简直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啊，天意，完全就是天意，老天爷都要灭亡了大明朝啊！
“好，告诉祖大寿，不要着急，等候我的命令，只管将孙传庭的这支明军给看紧了，我们先拿下北京城要紧，来人，告诉吴三桂，关宁铁骑向着西南方向运动，将孙传庭与京城彻底隔离，等候我的命令，八旗精锐直奔正南，直奔广渠门，我们要兵不血刃，占领北京城！”
在多尔衮心里，北京城可比孙传庭重要多了，只要拿下了北京城，生擒崇祯，那大明朝就彻底完蛋了，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孙传庭，即便是朱杰都不足为惧！
八旗主力加在一起，超过八万人，清一色的骑兵，向着京城呼啸而来，从顺义到广渠门，不过百十里的路程，对于最擅长速度的八旗精锐来说，不过是大半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
抵达广渠门的时候，方才刚刚是下午的时间，数万八旗精锐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北京城围的水泄不通！
崇祯帝正在乾清宫一筹莫展的时候，蓝天正急匆匆的冲入了乾清宫，急声道：“皇上，启奏皇上，满洲鞑子已经兵临城下了，广渠门云集了不下两万骑兵，其他各个城门都有满洲的骑兵！”
“什么？”
崇祯心头大骇，急声道：“怎么鞑子来的这么快！”
蓝天正涩声道：“皇上现在孙督师的天威军还没有影子呢，城中只有京营与通州镇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五万人，京营战力有限，远不是满洲鞑子的对手啊……”
方岳贡等人也都慌了，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三四天的时间，多尔衮就已经兵临城下了，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
“这、这可怎么办？”
崇祯喃喃道。
“皇上，臣以为趁着现在满洲鞑子还没有合围北京城，应该立即放弃京城，由邓九如与蓝天正两位大人保护着退网保定，先撤出京城再说，不然的话，一旦京城沦陷，那就是玉石俱焚，神州陆沉了啊……”
方岳贡急声道。
“方岳贡，你在说什么！”
一旁的陈演愤声叫道，“从成祖皇帝开始，大明就立下了天子守国门的祖制，哪怕是当年土木堡惨败，蒙古鞑子围攻北京城，代宗皇帝不照样是抵死抵抗吗？现在，我们京城犹有数万大军，还有孙督师的数万精锐在附近，用不了三两天的时间，孙督师就会抵达京城，难道我们连两三天都坚持不了？你这是懦弱无能，你不配做兵部尚书，你将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非但是陈演怒斥方岳贡，连其他的臣子们一个个都开始围攻方岳贡，吐沫星子喷了方岳贡满脸，方岳贡满脸通红，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如果孙传庭能够抵达京师，现在都应该已经到了啊，到现在都还没有到，谁知道有没有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更何况即便是天威军到了，那兵力依旧远逊满洲八旗啊，在京城与对手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崇祯也想着先撤离京城，孙传庭他信不过，但是他相信朱杰，朱杰一定可以力挽狂澜的，留在京城太危险了，可是，方岳贡如今刚刚提出来，就完全陷入了朝臣的围攻之中，自己还怎么开口？
“好了，方爱卿，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朕岂能临阵退缩？哪怕就是死，也要死在北京城！”

第五百三十四章 李岩进京
“皇上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方岳贡急声道，刚要接着往下说，崇祯艰难的摆摆手，答道，“好了，不要说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立即发动所有兵力，死守北京城，邓九如负责南城与东城，蓝天正负责北城与西城，严防死守，陈演总督军务，都各自忙去吧！！”
就在清军抵达京城的时候，一支兵力也进入了北京城——李岩，终于在北京城沦陷之前，赶到了北京城！
不过，如今清军已经兵临城下了，广渠门外早已经云集了数万大军，随时可以将北京城四面八方给全部包围！
镇国公府，李岩满脸的严肃，如今连蓝天正都被请到了镇国公府中。
“两位夫人，如今满洲鞑子已经兵临城下，北京城看样子绝对是保不住了，我们必须立即保护你们离开北京城！”
李岩沉声说道。
“离开京城？这、这怎么成？现在、现在姐姐可是有身孕了，行动不便啊……”
陈圆圆急声说道。
李岩神情一愕，急声道：“有身孕了？怎么没有见你们告诉大人？如果早知道这样，在下早就要做出安排了！既然如此，就跟不能留在京城，快走，快走！”
一旁的蓝天正也晕了一下，这个时候可是万分危急，必须要将两位夫人给送出京城去！
“李岩先生，两位夫人可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他们安然离开京城，我们绝对冒不起这个险，现在京城之中谁也不知道有多少满洲鞑子的奸细，京城一旦沦陷，只怕国公府就会成为满洲鞑子第一个目标啊！”
蓝天正急声道。
“什么都别说了，来人，立即安排人将两位夫人送出去！”
李岩喝道。
“李岩先生，那您呢？”
李岩沉声道：“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京城，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呢！”
送走了林岚与陈圆圆，李岩与蓝天正心头总算长舒了一口气，蓝天正苦笑道：“李岩先生，不知道镇国公啥时候才能够赶回京城啊，如果来晚了，咱们可就真的要完了……”
“来京城？蓝大人，您在开玩笑吗？从南京城到北京城，相隔两千里，即便是大人长了翅膀，没有二三十天的时间，也别想能够抵达北京城，他可是带着大军归来的，如果我料的不错，大人已经出发四天时间了吧，四天时间，应该已经抵达了凤阳了……”
李岩答道。
蓝天正满脸无奈，满洲鞑子来的太快了，根本就没有给朝廷留下半点应对的时间啊，二三十天的时间，不要说北京城，只怕连保定城都要被满洲鞑子给拿下来了……
“不说这些了，蓝大人，你要镇守京城，我也要忙我的事情，就不多留了，告辞……”
李岩也不多言，向着蓝天正拱拱手，走出了镇国公府，向着紫禁城一路行来。
他的目标，正是后宫！
紫禁城之中，如今的崇祯满心的酸涩，难道真的要君王死社稷吗？刚刚，刚刚大明的国势方才有了一点起色，没有想到啊，竟然被自己给破坏的一干二净！
“方爱卿，陈爱卿！”
崇祯沉声说道。
方岳贡与陈演连忙躬身，答道：“臣在！”
崇祯缓缓说道：“如今满洲八旗兵临城下，朕也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了，北京城能够保住，自然是万事大吉，如果北京城破，朕是绝对要以死以谢祖宗的，但是大明朝不能就这么亡了，你们两个都是国之重臣，我就将太子跟诸位王子交给你们两个了，一定要保护他们安然抵达南京，去见朱杰，诏令朱杰辅佐太子收复失地，还我汉家江山！”
方岳贡与陈演连忙跪倒在地。
陈演急声道：“皇上，臣等万死，只要我们君臣同心，一定可以守住北京城的！”
“不要说了！”
崇祯心灰意冷，挥挥手，说道：“太子就交给陈演了，其余几位王子就交给方爱卿，记住了，无论如何，都要太子跟王子送到朱杰那里！你们下去吧……”
不过，崇祯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那就是，孙传庭能够及时的赶回来，只要三四万天威军到了，哪怕是打不过满洲八旗，至少坚持上半个月一个月的，应该还不成问题，毕竟天威军战力强悍，最不怕的就是打硬仗！
可惜，现在的孙传庭都已经是自身难保了，三万多天威军被汉军八旗与关宁铁骑给死死的围在了顺义，人家不打你，就是把你看得死死的，让你动都不敢动，真的动手，关宁铁骑与汉军八旗加在一起，兵力超过六万，而且都是精锐力量，三面围攻，真的可就要了天威军的老命了！
天威军之中，孙传庭静静的席地而坐，舒信琛与杨承祖对面而坐，气氛沉闷的吓人。
“督师大人，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办法，要我说，我们就跟清军拼了，反正我们有三四万兵力呢，摁住其中一点狠揍，我们绝对可以冲出清军的包围圈的！”
舒信琛狠声道。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冲出去之后呢？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四面八方的大军，根本就不是八旗主力？身后的那是汉军八旗，我们面前的那是山海关的关宁铁骑，他们连衣甲都来不及更换，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拿下北京城，我们如果脱围而出的话，那就回被关宁铁骑与汉军八旗尾随追击，一路追赶，再想收住脚步，那可就难了，溃败，完完全全的溃败，天威军可就毁了，最重要的是还于事无补，满洲八旗现在只怕已经将京城围了起来了，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北京城就得沦陷，到时候京城沦陷，再把天威军搭进去，那可就真的全完了……”
“可是，我们留在这里，那就是在等死啊，等到满洲八旗腾出手来，那我们就死定了，十几万大军，我们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杨承祖闷声道。
“传令，大军向着莲花山撤退，大军依山而守，易守难攻，满洲八旗与关宁铁骑急于围攻北京城，自然是不会携带重炮的，仅仅凭借着骑兵，就想拿下莲花山，吃掉我们的天威军，没有那么容易，我们就在莲花山上死守，等待时机！”

第五百三十五章 陈演献城
孙传庭死守莲花山，以待时机，北京城中，陈演却是已经眼睛乐开了花，没有见过崇祯这么缺心眼的人啊，竟然把皇太子交到了自己的手上，太好了，太好了啊，正好斩草除根！不光是皇太子，连托付给方岳贡的那几个小毛孩子，一样都要除掉，绝对不能留下后患啊！
正在陈演得意的向着美事的时候，一个家将走了上来。
陈演连忙躬身道：“赫图将军，您怎么到了？”
赫图正是多尔衮安插在京城人马的头目，负责所有情报的收集，以及此次进攻京城的内应。
赫图笑道：“陈大人，一切准备就绪了，京城中一百精锐都集中到府上了，咱们什么时候行动？摄政王可是等着呢！”
陈演笑道：“今夜咱们就行动，如今我总督京城军务，拿下广渠门，还不是易如反掌？不过，我们还需要等一等……”
“还要等？”
赫图皱皱眉头，问道：“等到什么时候？夜长梦多啊……”
陈演神秘一笑，答道：“等待一个重要的人物前来敝府……”
“神秘人物？”
陈演凑到赫图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赫图的眉头登时挑了起来，低声喝道：“陈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陈演答道，“我已经命人去盯着方岳贡的府邸了，只要大军一进城，就直奔方府，让他们插翅难飞，至于太子，只要他进了臣府，那就是瓮中之鳖了……”
四更时分，陈演带着一支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广渠门，巡视京城防务，城头的将士都知道，这位就是总督军务的阁相，没有人敢怠慢，想要陪同，都被陈演给赶到了一边，仅仅带着手下这支卫队巡视城墙。
很快，陈演就来到了广渠门城下，来到了城门洞，一支军兵正在把守城门，正是通州镇的将士。
都司叶常开看到陈演走了过来，连忙躬身道：“阁相大人，卑职通州镇都司叶常开奉命值守广渠门，请大人示下！”
陈演点点头，看看这城门之内，也不过三十个人左右，不过，看上去，却是精悍无比，通州镇的将士悍勇，可都是朱杰的嫡系，这一次，就是要出其不意，将这些人都给收拾了，洞开城门，迎接摄政王入城！
陈演没有说话，径直走入了广渠门的门洞，后面的人紧紧跟随。
陡然间，陈演大喝道：“叶常开，你干的好事！清军兵临城下，你们竟然还敢聚众喝酒，吃喝享乐？岂有此理，来人，给我将这些人全部拿下！”
叶常开等人登时都愣住了，聚众喝酒？这是从何谈起，特么的老子们这里连酒坛子都没有，喝个屁的酒啊？
叶常开愕然道：“阁相大人，您这是何意？我们哪一个喝酒了？”
话音未落，一旁陈演带来的人已经一拥而上，钢刀出鞘，将刀架在了叶常开的脖子上！
突如其来，通州镇将士猝不及防，全部都呆了！
叶常开大怒，怒吼道：“陈演，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要公报私仇？现在清军可就在城外，一旦出事，京城沦陷，你就是千古罪人！”
陈演喝道：“全部拿下！”
“你敢！”
叶常开怒吼道，“陈演，老子奉命值守城门，你敢动我？”
说着话，叶常开猛然一挣，想要从刀下挣脱出来，在他看来，陈演带着的人，都是他的家将，或者京营的将士，都是一群废物而已，哪里是他的对手，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任人宰割，先挣脱出来再说，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邓大人给他扛着，再不行，还有方大人跟镇国公呢。
可惜，叶常开失算了，眼前的人哪里是什么京营的将士，全部都是满洲潜入京城的精锐！
叶常开用力一挣，竟然没有能够从身旁将士的手中挣脱开来，刀光一闪，血光崩现，赫图的钢刀已经抹过脖子！
可惜了，叶常开，通州镇之中的悍将，竟然没有死在战场之上，竟然死在了陈演的算计之中！
赫图是满洲人之中有名的勇士，战力非凡，刀又架在叶常开的脖子上，哪怕是叶常开再厉害，也绝对快不过赫图手中的刀！
叶常开手下的将士都惊呆了，陈演不但诬陷众人临战饮酒，竟然还直接将大人杀死，这群人到底要干什么！
杀了叶常开，陈演知道时不我待，大喝道：“快，开城门！”
这个时候，通州镇的将士们要是在反应不过来，那就成傻子了！
“啊，我日！陈演，你狗日的要开城投降吗？弟兄们，动手，给大人报仇！”
通州镇将士本来就与陈演不对付，此时更是怒不可遏！
只是，事发突然，陈演带来的人早就准备好了，站住了位置，通州镇的将士们刚刚要动手，周围的满洲人就动手了！
噗噗噗……
随着一声声怒吼响起，眨眼间，通州镇将士有十多个人再次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余的人全部都拔出了钢刀，与赫图等人厮杀到了一起。
陈演脸色有一些惨败，还是低估了通州镇将士的胆魄跟战力了，如此布置，他们竟然还能够反抗！
“来人，快开城门，放心好！”
混乱之中，终于有人打开了城门，城门乱作一团。
“二狗子，快，带人冲出去，老子断后，给邓大人送信！”
把总田力知道大势已去，城门绝对守不住了，陈演带来的人战力强悍，竟然比之自己等人毫不逊色，百十来人，疯狂进攻，只得向着一旁的心腹吼道。
“大人！”
一旁的陈二狗急声叫道！
“快走，再不走，咱们就全部死在这里了！放号炮！”
田力怒声嘶吼道。
在田力的奋力厮杀下，陈二狗总算是带着两个弟兄冲了出去，向着远方跑去，几声好泡几乎同时响起！
广渠门外，一队队的满洲骑兵端坐在战马之上，战刀出鞘，早已经严阵以待，就等着城门洞开了，这个时候一阵惨烈的厮杀声从广渠门外传了过来！
“城门开了，传令，进攻！”
豫亲王多铎下达了冲锋的命令，满洲铁骑汹汹而出，直奔广渠门！

第五百三十六章 崇祯绝望了
此时，城上的邓九如已经发现了城外的动静，成千上万的骑兵一拥而上，这么大动静，足以传出十几里路程去，如何还能听不到？
邓九如心头大震，怒吼道：“清军攻城了，传令各部紧守城墙，火炮，给我权力开炮！”
广渠门外，刹那间，火炮声音与骑兵声音将天地都要吞没了，声音震天。
只是，此时的邓九如却还不知道，广渠门已经洞开了！
“邓大人，邓大人！大事不好了！”
陈二狗终于跑到了邓九如的面前，急声道：“大人，陈演那个狗日的，竟然叛国，趁我们不注意，皱下杀手，叶大人被他手下的人杀了，广渠门城门洞开……”
“什么！”
邓九如脸色大变，陈演竟然开城献降！怪不得，今天清军刚刚抵达城下，半夜就突然发动了进攻呢，甚至这个时候，清军没有来得及合围北京城呢，这根本不符合常情，原来是陈演在捣鬼！
不过，现在邓九如也已经彻底有些晕菜了，哪怕是他颇有才干，也已经知道，仅仅凭借着自己麾下的一个通州镇，想要保住北京城，已经是事如登天了！
“传令，调骑兵营，立即前往广渠门，一定要将城门口给我守住了！还有，赵兴来，带领一营兵力前往宫中见驾，奏明皇上，陈演叛国投敌，广渠门洞开，北京城要沦陷了，请皇上立即出京！！”
邓九如连忙怒吼一声，下达了命令，骑兵营呼啸而出，直奔广渠门。
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再赶奔广渠门，哪里还来得及？清军骑兵距离广渠门外不过一两里地之遥，骑兵权力突击，最多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就能够冲到大门口，可是单单是邓九如跑到了邓九如面前，就已经用了不下五分钟了。
广渠门城门，清军骑兵早已经冲入进来了，一支骑兵快如闪电，径直突入了广渠门之中，与附近的通州镇步兵厮杀在一起，通州镇将士再是凶猛，如今城门失手，心头慌乱，再加上猝不及防，猝然应对，根本不是清军精锐的对手，被杀的节节败退！
乾清宫，城头上的炮声一响起的时候，崇祯心头就是一阵惊惧，清军的进攻终于要展开了吗？邓九如，陈演，你们可是要顶住啊……
能顶得住？不要说别人，连崇祯都没有任何的信心，仅仅一个通州镇两万来人，想要硬生生的顶住数万满洲骑兵精锐的进攻，比登天还难啊，只能希望邓九如可以多坚持几天了……
正在崇祯忧惧交加的时候，赵兴来径直闯入了皇宫，来见崇祯！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门前的禁军侍卫喝道！
“给老子滚开，紧急军情，老子要见陛下，滚远点！”
赵兴来一把将上来的禁军踹了出去，闯入了乾清宫，“皇上，皇上！”
崇祯心头一惊，喝道：“什么人！”
“启奏皇上，臣奉邓大人军令保护皇上，礼部尚书陈演突然叛降投敌，打开了广渠门，满洲骑兵一拥而入，现在邓大人正在广渠门与满洲鞑子死战，命我保护皇上立即撤出京城！”
“什么？”
崇祯眼前一黑，径直坐在了地上，急声道：“你说的是真的？陈演叛国投敌了？”
赵兴来涩声道：“皇上千真万确啊，陈演总督军务，率领一支兵力突袭广渠门，斩杀了通州镇都司叶常开，直接打开了城门，所有人都看见了啊……”
“坏了！”
崇祯的心登时沉到了谷底，自己可是将太子朱慈烺交到了陈演的手里啊，陈演叛降，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吗，哎呀，自己可是将自己儿子给坑死了，所托非人啊……
“陈演匹夫，你个败类，败类啊，枉负了朕对你的恩宠与信重啊！大明的败类，罪臣！朕不杀你，誓不为人！”
崇祯破口大骂，可是这个时候即便是再破口大骂又还有个屁用？广渠门都已经失守了啊，满洲骑兵人多势众，拿下北京城已经不可逆转了！
“皇上，我们需要立即离开京城，趁着现在京城还没有完全失陷，立即出城向着保定紧急撤退，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啊！”
赵兴来急声道。
“不，朕不走，早已经在祖宗面前立过誓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逃跑，一旦逃跑途中，被满洲鞑子抓住，那岂不是生不如死？朕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宋徽宗！”
崇祯喝道。
赵兴来急声叫道：“皇上，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啊，只要我们能够与镇国公汇合到一起，重整河山，指日可待啊！”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朕意已决，一旦清军入城，北京沦陷，那朕就以死谢罪！赵兴来，集结你所有的人马，立即前往陈演的府邸，哪怕是你们全都给我战死了，也一定要将太子给救出来，太子可是在前半夜刚刚被朕安排到陈演哪里去了！”
崇祯叫道。
呃……
赵兴来差点被憋死，幽怨的看了崇祯一眼，这算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大明江山啊，就是因为这个糊涂蛋处事不明，给一步步葬送了啊，该死的，连皇太子都给陈演送过去了，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再想将皇太子给抢下来，谈何容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无论如何也要讲太子救出去！”
赵兴来连忙躬身道：“是，皇上！”
赵兴来转身离去，崇祯却是万念俱灰，喝道：“王承恩，传旨，宫中所有嫔妃、公主，全部赐死，派人前往仁寿殿，告诉皇嫂，如今北京城破，朱明家的子孙，到了殉国的时候了，请皇嫂去见先帝吧……”
“皇上，您真的要这样做？”
王承恩同样是震惊无比，要将所有的嫔妃、公主，甚至连懿安皇后都包括在内，全部赐死……
崇祯叹道：“难道，我还有的选择吗？那些皇子们，一旦被生擒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可是这些嫔妃公主们一旦被擒，将会遭遇到什么下场，你难道会不知道？数百年前，开封府陷落，多少汉宫嫔妃落入女真之手，为奴为婢，生不如死？那样的话，他们将会成为大明的耻辱，成为朱家的耻辱！”

第五百三十七章 仁寿宫惊变，皇后留懿旨
不管崇祯如何去监督赐死嫔妃，甚至是亲自动手，仁寿宫。
两个太监奉旨来到了仁寿宫，请求入见。
懿安皇后同样知晓现在情况不妙，心头暗自埋怨崇祯，自己好端端的将朱杰收为义子，除了朱杰与自己死去的太子同龄，而且长得还相像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为皇上挽住这个将军的心啊，利用这种关系，使得君臣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皇上可是倒好，这段时间以来，来回的折腾，夺权、贬谪、夺权，一个劲的闹，面对着臣子的进攻，一步步的退让，实在是令人心头气愤。
只是，这军国重事，自己又不好总是干预，最终方才酿成了这样的恶果，假若朱杰在京城，满洲鞑子绝对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进攻中原！
可是，没有如果，朱杰还远在江南，如今满洲鞑子已经兵临城下了，哪怕是朱杰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一夜之间，飞到京城！
“让两位公公进来吧……”
懿安皇后低声道。
“奴才参见娘娘！”
“你们深夜来哀家这里，所为何事？”
懿安皇后问道。
“这个……”
两个太监互相望了一眼，低声道：“启奏娘娘，现在陈演叛国投降，打开了广渠门，清军已经开始入城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北京城就要沦陷了，奴才传皇上的旨意，宫中所有后妃、公主，尽皆需要……以身殉国……”
懿安皇后心头一跳，旋即安定下来，缓缓说道：“那皇上呢，他现在如何了？难道他没有撤出京城？”
太监涩声道：“启奏娘娘，皇上已经决定以身殉国了，除了几位皇子之外，宫中皇室中人尽皆赐死……”
懿安皇手脸色暗淡，苦笑道：“明白了，哀家早就想到了皇上会如此做的，虽然皇上有时候多疑了一些，但是大节是绝对不会有亏的，来人，为哀家准备白绫……”
两个太监连忙跪倒在地，高声呼道：“奴才等恭送娘娘升天……”
“皇后娘娘，即便是京城沦陷了，也不等于咱们大明朝就亡国了，娘娘何必如此呢……”
门外，一声响亮的声音响起来，懿安皇后闻言一愣，望向了门外，直接三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文士，身旁这是站着两个随从。
“你是？”
懿安皇后疑声问道。
“草民李岩叩见皇后娘娘，这两个是我天威军军中的将士！”
来人正是李岩，趁着混乱潜入了仁寿宫。
“你！你是杰儿麾下的人？”
懿安皇后心头一震，震惊问道，“现在杰儿到哪里了？是不是快到京城了？”
李岩苦笑道：“娘娘，镇国公可是还远在南直隶呢，即便是快马加鞭，也要十来天的时间，才有可能抵达京城，即便是到来了，他一个人又怎么能够有回天之力呢？草民在镇国公府中忝掌永兴银行，因为处置事务，羁留京城未回，恰好赶上了清军围城，娘娘与镇国公由母子之情，草民岂能坐视不理，还请娘娘随我等出城，草民等自然是会保护娘娘安然前往江南！”
懿安皇后摇摇头，黯然道：“李岩，谢谢你的好意了，京城沦陷，连祖宗陵寝都要失陷了，哀家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人世？况且皇上已经下旨，让宫中所有皇族接近自杀殉国了，哀家身为皇后，又岂能独自逃命？你们走吧……”
李岩达到：“娘娘，死很容易，可是活才是最难的，留待有用之身，重整山河，方才是上策，京城所有皇族，尽皆死伤干净，活着的人又如何能够重整河山呢？”
“李岩，你们放肆！请娘娘升天，这是皇上的旨意，你们难道敢违忤圣旨！”
两个小太监看到有人捣乱，自然是怒了，厉声喝道。
李岩目光一冷，两个小太监，绝对不能留存在世上的！
李岩向着身边的两个人一使颜色，两个人登时会过意来，一个箭步跳到了两个小太监的面前，两个太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一只大手给掐住了脖子！
两个人大惊失色，连救命都没有喊出来，两个军中精锐手上用力，将两个太监给生生掐死！
事发突然，懿安皇后连喝止都来不及，脸色苍白，看向了李岩，喝道：“李岩，你这是要干什么？”
“娘娘，不杀死他们两个人，如何能够救您离开？还请娘娘随我等离开京城！”
“你们要陷哀家与不忠不义吗？”
懿安皇后沉声喝道。
“娘娘，这不是我们考虑的，我们深受镇国公大恩，绝对不能看着您这样宾天！”
两个将士正要靠向懿安皇后，懿安皇后已经深受从袖中拽出一把剪刀，厉声喝道：“我死意已决，你们再要比哀家，哀家这就死在你们面前！”
投鼠忌器，李岩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了，剪刀就顶在懿安皇后的脖子上，想要强抢过来，都不可能！
“既然如此，草民有件事情，还请娘娘能够答应才好，只有娘娘答应下来，朱明江山，方才有希望保得住，不然的话，即便是镇国公，也是束手无策了……”
李岩低声道。
懿安皇后问道：“什么事情？”
“很简单，请娘娘出一道懿旨，写明镇国公为先帝遗落民间的骨肉，为先帝正统血脉！”
懿安皇后一愣，缓缓问道：“这是朱杰让你们这么干的？”
李岩摇摇头，答道：“怎么可能？娘娘，此次满洲人兵临城下，不过旬日时间，李岩一直羁留京城，根本没有见过镇国公，如何可能是镇国公指使的？只是草民为大明江山考虑，娘娘请想，连英明如皇上，天纵奇才如镇国公，都无法保住京城，一旦皇上龙驭宾天，京城沦陷，大明群龙无首，各自为战，而且天下的臣子无不恨镇国公入骨，皇上与娘娘一去，势必群起而攻之，陷镇国公与死地，不要说大明江山了，连炎黄血脉只怕都要断绝了！只有镇国公，只有镇国公取得正统的地位，方才可以登高一呼，天下响应，驱逐鞑子啊……”
“罢了……”
良久，懿安皇后方才幽幽说道：“哀家何尝又不是将镇国公当亲生骨肉看待？皇上死志已决，皇子们生死不明，哀家就拼上一把了，给你写！”

第五百三十八章 天威军突围
莲花山，距离北京城不是特别远，隆隆炮声隐隐的从广渠门传到了莲花山上。
孙传庭与舒信琛、杨承祖正坐在山顶之上，遥望远方，突地，舒信琛耳朵一动，迅速的趴了下来！
“大人，您仔细听！”
舒信琛喝道。
孙传庭眉头一扬，竖起了耳朵，炮声，是炮声，是从北京城传来的炮声，不仔细听的话，几乎察觉不到，但是对于三个人来说，久经沙场，如何还能分别不出来？
“督师大人，炮声越发的密集了，这、满洲八旗如何会如此迅速就发动了进攻？只怕他们还没有包围北京城吧？这、这没有道理吧？”
舒信琛急声道。
孙传庭缓缓答道：“只怕是京城要沦陷了，多尔衮足智多谋，没有足够的把握不会贸然进攻的，不然的话的，那是徒增伤亡，没有任何的益处……”
足够的把握？那么说京城真的要沦陷了？那里可是有通州镇呢！
“内应！”
舒信琛与杨承祖几乎同时反应过来，齐声叫道。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的通，从一开始大明就陷入了被动，只有朝中有内应才会这般被动！
孙传庭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旦京城沦陷，接下来满洲鞑子的目标绝对会是天威军啊，天威军是唯一一支可以威胁到清军的战力！
“督师大人，咱们不能再死守下去了，一旦清军占领京城，绝对掉头北上，先一口吃掉天威军的，到时候满洲八旗跟关宁铁骑合围，咱们天威军再厉害，身陷重围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孙传庭问道：“信琛，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突围？”
“不错！”
舒信琛喝道：“大人，前者我们吃亏，并不是我们战力不足，而是我们长途行军，太过乏累，而且祖大寿的汉军八旗由上至下，占据着地势之利，方才会吃亏，这一次，我们大军已经休养过来了，战力恢复，大军全力出击，一定可以冲出重围的！不要说祖大寿，即便是吴三桂也绝对挡不住我们的突击！”
孙传庭眼中精光闪烁，舒信琛说的不错，一旦满洲八旗也围了上来，那天威军就真的插翅难飞了，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这个险可是冒不起的！
“大人，咱们不能再犹豫了，北京城绝对是保不住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住咱们三四万将士的元气啊，一旦天威军在遭遇灭顶之灾，哪怕是我们督师大人亲至，也难有回天之力了！”
杨承祖喝道。
“好！”
孙传庭咬咬牙，喝道，“传令下去，大军向着东侧突围，直奔广渠门！”
“广渠门？”
杨承祖愕然道：“大人，咱们即便是突围而出，也难以甩开关宁铁骑的啊，而且从东面突围，广渠门就在左近，一旦被多尔衮得知消息，肯定是要截击的，我们很有可能陷入第二次包围，那个时候，我军锐气已失，面对敌军的前后夹击，可就危险了！要说说即便是！”
孙传庭答道：“你懂什么！现在多尔衮正在全力进攻北京城，一时三刻，不可能将北京城全面占领的，北京城里可是还有两万通州镇将士跟两三万京营将士呢，哪里会说歼灭就能够歼灭的了的？我们突出重围之后，抵达广渠门，他们也不可能全面拿下北京城，多尔衮哪里有精力来对付我们？反而是这个时候，趁着多尔衮全力围攻北京的时候，我们从背后狠狠的咬上一口，转身就跑！”
呃……
舒信琛奸笑道：“大人，您不愧是读书人啊，蔫坏，蔫坏的，咬一口就跑，光占便宜不吃亏的……”
孙传庭冷笑道：“当然，能占便宜，那咱们为什么要吃亏？从后面咬一口满洲八旗，多尔衮后面着火，正好可以减轻城中通州镇的压力，咱们这个时候可是不能丢下通州镇不管的……”
三个人商议妥当，孙传庭在中军，杨承祖断后，舒信琛一马当先，向着东面的关宁铁骑冲了下来！
此时的关宁铁骑，已经守了天威军一天一夜了，正是黎明前的时分，关宁铁骑，一个昏昏沉沉，正是最不清醒的时候，天威军骑兵汹汹而至，径直冲入了关宁铁骑的阵地！
吴三桂在自己的帅帐里，刚刚想要眯一会的时候，就被外面剧烈的马蹄声给惊醒了，吴三桂一下子就醒过神来，这是天威军发动进攻了！
“哼哼，朱杰咱们俩的恩怨，就从这两镇天威军开始了，先收拾了他们给我老父亲报仇雪恨再说！来人，传令，全军应战！”
吴三桂手握关宁铁骑自然是不会惧怕天威军的，连汉军八旗都对付不了，还想跟我的关宁铁骑较量？叫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才是冠绝天下的劲旅！
双方的将士狠狠的冲杀在了一起，不过，天威军有备而来，又是拼命之时，自然是悍勇无双，相较之下，关宁铁骑可是吃了大亏了，被天威军瞬间，就从中间重开了一到口子！
天威军毫不恋战，径直向着外面冲去！
吴三桂脸色一变，喝道：“不好，这天威军这是要跑啊，传令，给我一定要拦住天威军，将他们围歼在此地！”
关宁铁骑从后面紧紧追击，不过，关宁铁骑刚刚扑上来，断后的杨承祖迎面就是一大棒槌，差点将关宁铁骑给敲死——手下的火枪营瞬间开火，八百余人同时射击，冲在最前面的关宁铁骑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掉落下马，还没有等到爬起来，就被后面紧接着追上来的骑兵给踩成肉泥了！
啊……
吴三桂惊叫一声，看着纷纷落马的骑兵，心疼的腮帮子肌肉直颤！这是追随自己多年的精锐啊，特么的，竟然忘记了，天威军装备着强大无比的火枪呢！
“传令，骑兵放弃正面追击，从两侧包抄过去，直击天威军两肋，将天威军再次给我围起来，给祖大寿将军送信，请汉军八旗火速赶上来！”
吴三桂喝道。
不过，从两翼迂回攻击，如果是普通明军的话，逃不过关宁铁骑的追杀，但是吴三桂面对的是天威军，那可是比之关宁铁骑只强不弱的战力，想要再被包抄，哪里那么容易？吴三桂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鏖战广渠门（一）
二三十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算不上有多远，全力前冲，也不过一两刻钟的时间，天色还没有完全变亮，天威军就已经来到了北京城下！
此时的京城依旧是喊杀声一片，城头的炮声隆隆响个不停，通州镇的将士依旧在与清军进行着殊死抗争，双方已经杀红了眼，本来，广渠门洞开，多尔衮与多铎以为京城的明军根本不堪一击，毕竟天威军被包围在顺义了，仅仅凭借着京城的京营，绝对不是清军的对手，北京城绝对是一股而下！
但是，多尔衮没有想到，京城没有天威军，却有着一支比之天威军还要凶悍的通州镇，毕竟，这可是朱杰当初起家的资本，家底雄厚至极，双方在广渠门打的火花四溅，邓九如亲自上阵，死死的将清军给压制在了广渠门附近！
任凭亲军如何进攻，就是无法拿下整个广渠门，通州镇镇守的这一片区域，多尔衮无奈，也只能派出骑兵，绕开通州镇，沿着大路向着两侧的城墙推进，通州镇能够顶得住，不等于京营的兵力能够顶得住，更何况其中还有被陈演渗透进去的将领，看到清军入城纷纷倒戈投降，眨眼间，崇文门、左安门，甚至是朝阳门，纷纷陷落，占领城墙的清军分出一支兵力向着广渠门的通州镇再次席卷过来，发誓要将通州镇给吃掉！
如此一来，通州镇陷入了清军的三面围攻，加上城墙上都是清军，连城墙都已经为明军与清军所共有了，哪怕是通州镇再厉害，也难以招架得住四面八方围攻过来的清军！
邓九如满心苦涩，这下子好了，非但京城保不住了，这一下子，只怕连通州镇也保不住了啊，清军的围攻太猛烈了！
“总兵大人！现在左安门、崇文门以及朝阳门都已经落入了清军的手里了，最多半个时辰，连正阳门只怕都要被清军攻陷了，咱们已经成为孤军了……”
副总兵吴永强急声叫道。
邓九如骂道：“该死的，那群京营的人呢，怎么这么废物，这才不过两个时辰，竟然接连丢了三座城门？一群废物，废物！”
“大人，不要骂了，现在可是怎么办才好？”
“蓝天正呢，现在蓝天正什么情况？”
蓝天正不光是率领着锦衣卫，甚至邓九如将自己手下的一支骑兵，交给了蓝天正，用来给蓝天正压阵。
“大人，蓝大人可是在驻守西城，远在阜成门，即便是放弃西城防御，想要赶过来，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赶过来的啊……”
邓九如心头一片冰凉，死不可怕，京城丢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朝廷的官，自己早就做够了，但是通州镇两万将士不能丢下啊，这可是大人两三年来的心血，精锐之师，都死在了这里，自己怎么对得起国公爷？
“吴兴来呢，现在救出皇上了没有？”
“下面已经有人送过消息来了，皇上已经准备以死殉国了，吴大人前往陈演府上准备营救皇太子了……”
邓九如脑袋一晕，怒吼道：“什么，太子？太子难道没有在宫中吗？”
吴永强涩声道：“大人，皇上感觉情势有些不妙，就将太子送到了陈艳的府上，然后将几位皇子送到了方岳贡大人那里……”
作死啊……
邓九如已经无语了，特么的，没有皇上这么缺心眼的，哪怕是陈演不造反，也不应该将皇子们送到陈演那里啊，羊入虎口啊，清军势大，他们文官，哪里能够保护的了太子跟皇子们的安全？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皇上，您作孽也做够了，可是将这大明万万臣民给坑死了……
即便是邓九如久经沙场，现在也是有些晕头转向了！
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啊……
邓九如心头暗自想着，问道：“孙督师呢？舒信琛跟杨承祖呢？狗日的，他们到底跑去哪里了，哪怕就是在宣府呢，这好几天时间过去了，也应该已经赶回京城了吧，怎么还没有消息？”
这个……
吴永强哪里知道孙传庭等人的行踪？
“大人，快看，快看啊，东面，东面有火把，有火把啊，又有军队扑上来了！”
邓九如心头大震，这个时候，清军可不要再添兵了，这些都已经不是通州镇能够招架的住的了！
如今东方天际已经有了鱼肚白，隐隐放亮，邓九如正在观望的时候，终于看清了，是明军，是明军的旗帜！
“永强，哈哈，是明军的旗帜啊，绝对是孙督师率领的天威军到了！传令，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咱们血战到底！”
吴永强也看出来了，清军与明军的旗帜与衣甲截然不同，还是很容易分辨的，绝对是明军，是天威军！
多尔衮大意了，在它看来，有关宁铁骑与汉军八旗看着天威军，兵力是天威军的两三倍，如何还能够让天威军跑出来？可是，偏偏，就被天威军一阵猛攻猛打，硬生生的冲了出来！
当多尔衮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威军已经到了清军八旗的身边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天威军瞬间出手，纷纷杀入了清军阵列，将清军冲击的人仰马翻，多尔衮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面前的北京城上，八个旗的兵力，已经有一半进入了北京城了，外面还有四个旗的兵力，对通州镇进行着轮番的冲击，天威军汹汹而来，打的清军八旗措手不及！
多尔衮感觉自己狠狠的挨了一记闷棍，阵脚大乱，多尔衮怒吼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梅勒章京那意格急声道：“摄政王，一股明军从我们北面径直冲了上来，猝不及防之下，将我们阵脚冲的大乱……”
“混账！”
多尔衮怒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给我将这股明军就地歼灭！”
那意格涩声道：“摄政王，您看一看啊，这支清军兵力不下三四万人，我们短时间内，哪里能够围歼的了……”
多尔衮心头一惊，向着远处望去，果不其然，三四万明军将士，不断地冲击着清军的阵线，清军措手不及，竟然隐隐又招架不住的迹象！
多尔衮怒吼道：“该死的，这是天威军啊，除了天威军跟关宁铁骑，哪里还有如此凶悍的明军！吴三桂个狗日的，怎么就让天威军给冲出重围了！”

第五百四十章 鏖战广渠门（二）
多尔衮怒不可遏，该死的吴三桂，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在，怎么将孙传庭率领的天威军给放了出来了？这可是真正要命的啊！
确实真正要命，正在围攻北京城的紧急关头，天威军猛虎出匣，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功亏一篑的！
“王爷，您看，咱们是不是先调动大军，将天威军给吃掉再说？”
那意格低声问道。
“胡闹！”
多尔衮喝道：“那意格，告诉济尔哈朗，让济尔哈朗全力迎战，顶住明军的进攻，用不了多长时间，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就要冲上来了，到时候自然可以围歼天威军，这个时候，我们掉头全力对付天威军，通州镇这个时候从背后在给我们一下子，那可就真的要完了！”
多尔衮也不傻，这个时候，只能硬起头皮，先一口吃掉通州镇才是上策，只要通州镇被打垮了，那北京城就唾手可得，至于城外的天威军，一旦北京城沦陷，士气必然低迷，面对着满洲八旗与关宁铁骑，他们必败无疑，大清就算是真的在中原站稳脚跟了，如果现在掉头，那等通州镇缓过这口气来，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后面的济尔哈朗，如今早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多铎负责前面的进攻，多尔衮坐镇中军，后面就是济尔哈朗了，济尔哈朗也算是军中的名将了，可是面对着天威军，此时他手上仅仅有一个旗的兵力，而且是战力最底下的镶蓝旗，如何能是三四万天威军的对手？被天威军杀得节节败退！济尔哈朗气的直跳脚，即便是当初跟关宁铁骑交手，都没有这么被动过啊，而且还是清军最擅长的野战，竟然还被明军给压着打，岂有此理！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两军交战，比的就是士气，如今天威军都卯足了劲头了，自然是勇不可当！
北京城头，邓九如看的清清楚楚，虽然天威军战力强悍，可是毕竟兵力不足，仅仅三四万人，想要扭转整个战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冲出北京城，与天威军会师，再做对策，不然的话，一点击退了天威军，那通州镇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等着全军覆没了！
“传令，集结三军，立即冲出北京城应战，向着满洲鞑子发动反攻！”
邓九如下达了反攻的命令，竟然率领着一万精锐，直接向着城外的清军反方向冲杀了过来！
多铎有些蒙圈了，这股明军疯了吗？不一据城固守，竟然要发动反击，他们想什么呢，在城外野战，那可正中我们的下怀啊，天底下，还有能够在野战中跟我们满洲八旗相抗衡的战力？绝对不可能！
“传令，大军从广渠门给明军放出一条道路，哼哼，老子就在城外等着他们，只要他们一出来，两白旗就一拥而上，将这支明军给我就地围歼，一个活口都不放过！”
多铎骄傲无比，多年来，南征北战，在战场上，还真的从来没有怕过谁，当然不光是多铎，他们兄弟三个，一个比一个勇猛，多铎号称第一勇将，阿济格则是第一悍将，至于多尔衮，则是运筹帷幄的军事统帅，爱新觉罗家族，到了他们这一代，方才是真正的将星云集，随便跳出一个来，都不是好惹的。
多铎不相信，有谁能够在他两白旗的围攻之下全身而退，即便是眼前的通州镇精锐也绝对不行！
不过，多铎只知道天底下八旗精锐所向无敌，却是不知道天威军同样有着相似的骄傲，朱杰锤炼出来的精锐之师，又岂能是好惹的？你们三面围攻，人家通州镇将士确实只能被动死守，不断地缩小防御阵地，但是一旦整体战力发生了改变，桀骜不驯的通州镇将士又岂会被八旗精兵给吓到？
上万的通州镇将士从广渠门喷薄而出，根本不理会两侧的兵力，全力向着东方冲击，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先与天威军会师再说，只有与天威军会合在一处，方才能够安全的撤离战场！
四个旗的清军，两白一红一蓝，兵力超过六万人；两镇天威军再加上一镇通州镇，兵力同样接近五万人，双方兵力，有所差距，但是已经不是想原来那样巨大了，多铎将通州镇将士放了出来，方才知道自己错了，这特么的，哪里是明军，这疯狂的劲头，哪怕是清军都有所不如啊，一个个拼命的向前冲杀，绝对没有一个后退的，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即便是当年在松山之战的时候，明军号称十四万精锐，甚至还有关宁铁骑这样的精锐，都没有想面前的这支明军这样恐怖，悍不畏死，在松山的时候，明军只要风头不对，麾下将士早就掉头逃窜了；这只明军竟然向着兵力最雄厚的八旗中军冲了过去！
“传令，两翼的骑兵给我向着中间挤压，务必要将这支明军给我一举全歼！”
两白旗从两侧向着通州镇将士围拢了上来，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在广渠门外再次上演！不过，这一次的主角却是已经发生了变化！
如今的邓九如心头就只有一个目标，冲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杀出重围与孙督师会师啊！手中的长枪舞动如飞，不断地进攻着，一个个清军被邓九如手中的长枪挑落下马，清军纷纷溃退！
多尔衮眉头一扬，喝道：“那意格，上，将那个明军的将领给我杀了！”
那意格是清军中有名的悍将，答应一声，冲向了邓九如，与邓九如厮杀在了一起，不过，想要杀邓九如又谈何容易，两个没有百八十个回合，只怕是难以分出胜负来，更何况邓九如一心想走，那意格想拦，也拦不住！
对面，这个时候的济尔哈朗的镶蓝旗终于顶不住天威军巨大的进攻压力了，一瞬间，阵营大乱，被天威军杀了进来，舒信琛与杨承祖，径直将锋芒推进到了多尔衮的面前！
“杀！”
一个个天威军将士口中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

第五百四十一章 帝王自缢死，京城尽狼烟
终于，天威军与通州镇聚集在了一起，不过，一番惨烈的厮杀，明军将士同样伤亡不小，与满洲八旗正面硬碰硬，哪里那么容易占到便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许自损也达到一千了。
不过，邓九如与舒信琛、杨承祖倒是兴奋的很，总算是将心中的一股恶气给出了！
“督师大人，趁着咱们大军会师，将士们士气高涨，要不咱们就跟满洲八旗再次决战吧，姥姥的，跟他们拼了！”
杨承祖恨声叫道。
“拼个屁！”
杨承祖头脑发热，孙传庭可是不会如此不冷静，现在满洲八旗仅仅四个旗的兵力，与天威军通州镇相差无几，也许现在自己还能够与对手旗鼓相当，可是别忘了，后面的关宁铁骑甚至汉军八旗正在快速的赶上来，一旦这两支劲旅也到了，那自己这四五万人可就真的危险了，清军的兵力太雄厚了，而且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跟人家在这里决战，特么的，只有你们这样的悍匪们才会如此缺心眼呢！
“传令，三镇军兵立即撤退，火枪营在后面断后阻敌，撤，撤出战场！！”
孙传庭怒吼一声，大军开始向着南方快速的撤退下来，气急败坏的多铎还要追赶上去，被多尔衮给阻拦了下来。
“多铎，你个混蛋，谁让你将这支明军给放出城的？你脑子里灌粪汤了吗？放虎归山，可是要吃人的！”
多尔衮怒吼道。
多铎脸色一滞，涩声道：“十四哥，谁能想得到这群人战力竟然如此凶悍啊，比之关宁铁骑都要强上一筹，我们在广渠门三面围攻，但是毕竟人家据险而守啊，我们进攻起来，很是不方便，是以我想要将他们放出来，然后围歼在广渠门外呢，没有想到竟然围不住他们……”
多尔衮恨铁不成钢的喝道：“强悍？你说的那他妈的就是废话，这可是通州镇，朱杰起家的老底儿，比天威军还要强悍，可以说是大明朝最凶悍的战力了，你说他们能不强悍吗？你擅长野战，难道人家在野外就是吃素的？”
多铎嘟囔道：“十四哥，都怪特么的吴三桂啊，这个混蛋，怎么讲天威军给放了出来？如果没有天威军帮忙，哪怕是他们再凶悍，也是死路一条啊……”
“摄政王，摄政王！”
吴三桂这个时候，方才赶了过来，刚才与八旗夹击天威军，同样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吴三桂只得放弃追击，跑过来复命。
“吴三桂，你个混蛋！你竟然敢临阵放孙传庭与天威军出来，违忤摄政王将令，该死的！来人，给本王将吴三桂拿下斩首！”
多铎怒目圆翻，吼道。
吴三桂吓了一跳，连忙叫道：“摄政王，豫亲王，两位王爷恕罪啊，臣也没有想到天威军竟然敢突然发动突击啊，借着莲花山的地势，由上而下发动突击，祖大人的汉军八旗有相距较远，还没有等到汉军八旗赶过来呢，天威军竟然就直接冲破了我们关宁铁骑的包围圈了，而且他们还装备了大量的火枪，威力巨大，我们根本不敢靠的他们太近……”
“废物，你不是总是吹嘘关宁铁骑天下无敌吗？比八旗精锐都不差，现在怎么就怂包了？老子砍了你！”
多铎怒喝道。
“多铎，好了！”
虽然多尔衮心头也是怒火满满，但是现在总不是收拾吴三桂的时候，清军刚刚入关，正是要借助吴三桂等汉臣力量的时候，一上来就要收拾他们，只怕会引起汉臣们的猜忌，“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全面占领京城，只要拿下了京城，大明朝就算是完蛋了，传令各部，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京城，今日午时，本王要进入紫禁城！”
“是，十四哥！”
多铎恨恨的瞪了吴三桂一眼，转身离去。
吴三桂同样是心头腹诽不已，特么的，你牛气什么啊，我的关宁铁骑是废物，也没有见你的正白旗跟镶白旗牛气到哪里，两个旗兵力超过三万人，不照样让人家通州镇的精锐给冲出去了吗？
只是，现在吴三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小命跟前程可是都攥在这哥三个的手里呢！
放弃了追击明军，北京城之中的京营，几乎一哄而散，仅仅还只有一点点零星的抵抗。
很快，多尔衮就进入了京城，还没有来到紫禁城，陈演就已经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
“摄政王，哈哈，摄政王，恭喜，恭喜啊，恭喜摄政王，拿下了北京城，大明江山沦陷指日可待了！”
陈演大笑道。
多尔衮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这次拿下北京城不得不说，陈演算是居功至伟了，没有陈演做内应，绝对是不可能的！
“同喜，同喜，哈哈，陈大人，只要拿下了北京城，本王保证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陈演笑道：“摄政王，臣所说的恭喜，可不止拿下了北京城这么简单……”
多尔衮闻言一愣，问道：“怎么，还有什么更好的消息？难道崇祯帝也落入你的手中了？”
陈演神情得意，笑道：“崇祯皇帝到没有落入臣的手中，不过他已经在煤山自缢了，只是，他的太子跟他的两个皇子，已经全部落入了我们的手中，咱们算是将皇族帝脉一网打尽了！”
什么！崇祯自缢，一个太子，两个皇子全部落入了陈演的手中！那、那岂不是说，现在大明江山已经没有了主人了？
多尔衮真的是欣喜若狂啊，北京城只是一个象征意义，但是崇祯以及膝下的三个儿子，可是重要无比，只要他们有一个活着离开京城就会被各省的官员再次簇拥登基，到时候还会是大清的劲敌，但是这父子四人如果一个都没有漏网的话，那可就好办的多了，大明臣民群龙无首，这锦绣江山那就必定是大清的了！
“陈演，你说的是真的？”
多尔衮急声喝道。
陈演用手一指远处，笑道：“摄政王，您看，那边不就是吗？”
只见远处一支清军押解着一行人正在缓缓的行进间，为首的正是方岳贡以及太子跟皇子！

第五百四十二章 陈演挨黑枪
“王爷，这前面的就是明朝的兵部尚书方岳贡，后面的是太子朱慈烺，在后面那两个孩子就是皇子了，嘿嘿……”
多尔衮大喜过望，叫道：“好，好，陈演，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清的吏部尚书，封一等宋国公，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
陈演连忙跪倒谢恩：“臣陈演多谢摄政王恩典！”
“陈演匹夫！你叛国投敌，厚颜无耻，你就是大明的败类，败类！百死莫赎！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方岳贡怒不可遏，挣扎着向着陈演怒喝道。
“下场？我怎么没有好下场了？我现在可是堂堂的一等宋国公，吏部尚书！哈哈，公爵啊，跟着崇祯有什么好处？他连一个伯爵都舍不得给我！”
陈演奸笑道。
“无耻之尤！呸！”
方岳贡啐声道。
“方岳贡！”
马上的多尔衮淡淡说道：“念你也是大明朝的重臣，本王也听说了你为官政绩颇佳，名声不错，不如也投降大清吧，只要你肯投降，兵部尚书的位子还是你的，如何？如果不愿意做兵部尚书，六部尚书任你挑选，如何？”
陈演脸上笑容一滞，什么？只要方岳贡投降，也可以当尚书？擦了，自己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啊，才得到了这样的职位！凭什么？
陈演心头不满，不过可也不敢显露出来，附和道：“方岳贡，早一点投降算了，本官念在同僚之谊，也会在摄政王面前保荐你的！”
方岳贡怒声道：“做梦！老夫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既然被俘，唯有一死而已！陈演，你等着吧，你的命也不会长久的，不知道哪一天，你的狗头就会被人给摘下来！”
“哈哈！”
陈演大笑道：“摘我的脑袋？谁能摘我的脑袋？现在大清兵势强横，战力无双，必然是势如破竹，全国各州府望风而降，谁还能摘了我的脑袋？”
“你难道忘记朱杰了？哼哼，他必定会光复大明，取走你的狗头的！”
呃……
陈演脸上笑容一滞，朱杰，这个人对他来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只要有朱杰出现的地方，自己绝对没有好日子过啊……
“来人，将方岳贡押下去！”
多尔衮冷声喝道，“至于他们三个……”
多尔衮一指三个皇子，喝道：“立即将他们全部缢死，嘿嘿，没有了皇室嫡脉，我倒是要看看，朱杰还能不能翻过天来！”
两侧的清军一拥而上，方岳贡心头大急，拼命挣扎，只是，这个时候在挣扎又有什么用？
“陈演，多尔衮，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方岳贡急声怒吼道！
“死？哈哈，我们可是要好好的活着，哈哈……”
砰！
突然，一声枪声响起！
“你还想好好活着，做梦！”
一声怒吼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啊！”
陈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献血瞬间染红了胸口，翻身栽倒在地上！
“有刺客！快，保护摄政王，保护摄政王，捉拿刺客！”
墙头上，一个人冷冷的站在其上，快速的又装好了一发，向着多尔衮再次瞄去！
砰！
又是一枪，不过，来人能够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却是没有办法击中多尔衮了，多尔衮武艺高强，而且又有重重护卫保护，如何能够打得中，只是一个清军当了替死鬼而已……
多尔衮怒吼道：“来人，将这个小子给我拿下！”
蓝天正大笑道：“想要拿我，尽管来吧，老子走了！”
一击未竟全功，蓝天正知道再也没有机会了，掉头就跑，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清军迅速的向着蓝天正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只是，如今，清军刚刚入城，整个北京城都乱成了一团糟，清军都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又如何去捉拿艺高人胆大的蓝天正？
不过，这么一点小插曲，却是没有破坏掉多尔衮的好心情，毕竟北京城拿下了，崇祯已经死了，他的三个儿子也一个都没有跑掉，全部被俘获，大明朝的末日已经到来了！
至于陈演，算他命大，当时场面太过混乱，蓝天正一枪击中了陈演的肩窝下方，虽然伤势不轻，倒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乾清宫，多尔衮一屁股坐在了崇祯的龙椅之上，志得意满，终于，自己实现了父亲跟皇兄都没有实现的梦想，占领了北京城，坐在了紫禁城的龙椅之上！
“十四哥，现在整个北京城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接下来要怎么做？”
一旁的多铎问道。
多尔衮冷笑道：“怎么做？咱们要做的事情还多得很，传令，将所有京城的明朝官员，全部监押起来，挨个劝降，凡是愿意投降大清者，可以保住原有大明朝给予的官职，不降者，杀！”
“是，十四哥！”
多尔衮接着说道：“还有，立即下旨捉拿皇室所有的漏网者，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我们必须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嘿嘿，十四哥，这个不用你教我，我自然会安排妥当的！”
多铎笑道。
多尔衮点点头，接着下令道：“还有，立即传旨，留下正黄旗与正白旗入城维持京城治安，其余各旗，暂时驻扎城外，严禁有人在城中抢掠奸淫，违令者，斩！”
“这个……”
多铎有些犹豫，迟疑道：“十四哥，这样不太好吧，咱们好不容易进入了北京城，不大肆抢掠一番，下面的将士只怕……”
“混账，我们这一次是入主中原，不是寇边劫掠，以后大明的子民就变成咱们的子民了，你还抢个什么劲儿？我们要尽快将大明国的民心争取过来，不单单是达官显贵、豪商巨贾，还有老百姓，都要把它们拉拢过来，这样我们的江山才能够稳固下来，你不会想还没有拿下整个大明江山，再被人家给赶出山海关吧？”
多尔衮喝道。
良乡，孙传庭带着天威军与通州镇一口气跑出来了上百里，方才停住了脚步，这一次可是窝囊透顶了，短短的几天时间，京城竟然就丢了，丢人啊，实在是太丢热了！
“砰！”
舒信琛二话不说，就先给了邓九如一拳，怒吼道：“狗日的，你个混蛋，为什么那么快就撤回了京城，搞得我们措手不及啊，差点整个天威军都被汉军八旗和关宁铁骑给吃掉了！”
邓九如怒道：“这特么的能够怨我吗？能怨我吗？皇上下旨让我赶紧回防京城，我有什么办法，倒是老子左等你们不来，右等你们不来，如果你们与我同时撤回京城，即便是陈演叛国，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松被清军夺走京城的！”
“好了，你们吵吵个什么劲儿！”
孙传庭喝道，“为今之计，只有先行撤退到保定，等待援军上来，再做定夺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名分之争，皇后懿旨
“李岩先生，那你的意思呢？”
孙传庭皱皱眉头，问道。
李岩沉声道：“督师大人，您是明白人，其实事情很简单，想要保住汉家江山，驱逐鞑虏，卢象升不行，洪承畴不行，您孙督师也不行，唯有镇国公方才有着这样的雄才大略，想要驱逐鞑虏，唯有将镇国公送到那个位置上去！”
“李岩！你胡说什么！”
孙传庭心头一跳，怒喝道：“名不正则言不顺！镇国公是盖世名将不假，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不假，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能够登上那个位子，他不是皇室的嫡脉子孙，甚至都跟皇家不沾边！如何能够觊觎帝位？这是朱杰让你来做的说客吗？”
一旁的舒信琛大笑道：“哈哈，李岩先生，好主意，好主意啊，哈哈，督师大人，有什么不行呢？我是个粗人，但是也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是没有做皇帝的命，但是我们没有不等于咱们镇国公没有这个命！最起码来说，天底下现在所有的姓朱的加在一起，也没有我们家大人更有资格来做龙椅，哈哈……”
“舒信琛，你放肆！”
孙传庭乃是三甲进士出身，从小就是满脑子的忠孝仁义，如何能够容忍舒信琛说出这样的话来？怒声喝道，“皇位乃是天授，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是胡扯！如果谁的才能最大就当皇帝，那天下岂不是早就乱套了？天下共主，靠的是民心所向，天命所在！”
舒信琛撇撇嘴，不再言语，他一个大老粗，打仗可以，让他跟孙传庭辩驳皇位归属，他哪里是对手？
“督师大人！”
李岩沉声说道：“说客一词从何谈起？镇国公遣我北上之时，甚至都还不知道满洲鞑子出兵的消息呢，他又不会未卜先知，如何能够让我做说客？学生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圣人有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鞑虏入主中原，天下震荡，万万炎黄子孙陷于水火之中，非一代绝世雄主，不能将其剿灭，复我河山。您也知道，皇上才思敏捷，勤政之处，亘古少见，即便是这样都不能力挽狂澜，内剿叛贼，外抗异族，您认为，这皇族之中，其他王室，哪一个能够与皇上能够超过皇上？哪一个能够与皇上相提并论？只怕连望其项背的都找不出几个来吧？这些藩王即便是坐上了龙庭，又如何能够恢复朱明江山？难道您就忍心让这天下黎民处于异族的欺凌之下？百姓何辜？山河何辜？”
孙传庭闷声道：“那又如何，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做臣子的干的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吗？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这个时候方才能够更加的看出一个臣子的忠心！一句话，名不正，则言不顺，不是太祖子孙，无论如何也不能登上皇帝的宝座的，天下臣民、仕子们是不会答应的！李岩，不管你是不是朱杰的说客，本督劝你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免得身败名裂，沦为千古罪人！”
“督师大人！”
一旁的杨承祖愤声道：“怎么？您怎么就认为我们大人不是太祖皇帝的子孙？难道您忘记了，天底下早就在传说镇国公乃是先帝遗落在人家的血脉了，不是因为这样的事情，镇国公又如何会被轻易的逐出京城？难道普天下老百姓的性命，都还比不上一个名分吗？姥姥！要我说，天下，有才有德者居之！无才无德凭什么拥有这锦绣山河？反正我是不服，不管是哪一个藩王想要当皇上，我杨承祖绝对不承认！反正他们也不是皇上的子嗣，凭什么？一个藩王登上大宝，难道就名正言顺了？笑话！”
孙传庭悚然而惊，刚刚开始，孙传庭还以为，这仅仅是李岩自己的想法而已，没有想到啊，李岩一把话说出来，这几个人竟然都赞同，他们还都不算是朱杰最嫡系的心腹呢，要知道，南边可是还有徐一帆呢，江南还有秦牧风跟查栓呢，这些人方才是朱杰最得力、最信任的干将，连舒信琛跟杨承祖都抱着这样的心思，更遑论其他人！
孙传庭冷声道：“别人，我管不着，但是你们都是大明的臣子，都是深受皇恩的，如何能够做如此叛逆之事？逆臣贼子，那可是十辈子都洗不去的污点！遗祸子孙的！”
李岩无奈的摇摇头，答道：“既然如此，督师大人，学生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您打算推选谁来接替皇位？哪一个藩王配坐大宝？能够得到普天下臣民的支持？”
“这个……”
孙传庭一阵茫然，让谁来做皇上？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而且，即便是想过又如何，自己说了能算？自己只不过是兵部侍郎，当年也只是挂的兵部尚书的虚衔，天底下比自己名望、资历高的多了去了，谁会在意自己的言语？况且，即便是想要选出一个皇位的候选人来，那也是矬子里拔将军，哪里去合适的人选，这些藩王们整日里只知道醉生梦死，就是皇上圈养的一群猪猡，哪有一个懂得治国理政的？难道大明的江山真的要交给这些人？不甘心啊，那样的话，大明朝可就真的没有指望了！
孙传庭涩声道：“本督也不知道哪一个藩王合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一步看一步？”
舒信琛哂笑道：“督师大人，您有没有搞错？现在满洲鞑子可是连京城都给攻陷了，您还要走一步看一步？如您这样只怕等到满洲鞑子打到南京城下，你们都拿不出一个主意来呢！”
“那你要如何？”
孙传庭喝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逼着我答应推举朱杰坐上皇位吗？做梦！他不是太祖皇帝的子孙！”
李岩微笑道：“督师大人，学生如何会做那样的事情，不过，如果镇国公真的是太祖皇帝的子孙呢？我只是说如果！”
孙传庭沉声道：“只要镇国公是太祖皇帝的子孙，那他就是登基的不二人选！本督一定竭尽全力助他登上大宝，收复河山……”
孙传庭刚刚说到这里，就看到李岩变戏法似得拿出了一样东西，“督师大人，看看吧，懿安皇后亲笔拟写的懿旨，镇国公就是先皇与她遗落民间的血脉……”

第五百四十四章 说服孙传庭
“什么！”
孙传庭嘴巴张的老大，只怕是连鸭蛋都能够直接塞进去！懿安皇后的懿旨！
“这、这是真的？李岩，你可不要想着糊弄本督！如果你胆敢洒下弥天大谎，本督不介意直接将你斩于马下！”
孙传庭高声喝道。
李岩微笑道：“督师大人，这可是皇家专用的圣旨，这绫缎不会有假吧？懿安皇后的笔迹不会有假吧？虽然皇后的手书见过的人不多，但是想要求证只怕也没有多难，最后，上面可是还有皇后的印鉴呢……”
登时，孙传庭沉默无语，还说什么？不要说这道懿旨是真的，即便是假的，如此天衣无缝，只能说李岩已经将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了，有了这道懿旨，朱杰就名正言顺了，天启皇帝与懿安皇后的子嗣，在正统不过了，连崇祯帝的皇位都是从皇兄手里接过去的！不要说那些藩王，哪怕是崇祯皇帝的皇子们，除了太子之外，就没有人有资格与朱杰一争高下了，更何况，朱杰还手握重兵？
良久，孙传庭方才说道：“李岩先生，真的是好手段，怪不得朱杰那个小子拼了命也要在皇上面前美言，将你给保了下来，慧眼如炬啊，慧眼如炬……”
李岩笑道：“督师大人谬赞，李岩可是愧不敢当，督师大人，如今当务之急，就是拥立新君，新君登上大宝，我们才能号令天下，驱逐鞑虏，不然的话，各省各自为战，混乱不堪，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满洲鞑子各个击破，山河沉沦，您说呢？不知道，现在镇国公可是有资格角逐皇位？”
孙传庭沉声道：“李岩先生，您连皇后的懿旨都已经拿到了，本督还有什么话可说呢？自然是全力推动镇国公登上皇位了！你说的不错，唯有镇国公方才能够北逐鞑虏，这是毋庸置疑的！”
“哈哈，这不就结了？督师大人，有了您出手相助，再有我们哥几个在后面支持，倒是要看看，哪个人找死，还要去找别人来当皇帝，弄不死他们！”
杨承祖大笑道。
孙传庭无奈道：“承祖，你总不能将所有不支持镇国公的大臣都给杀了吧？那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如今大敌当前，正是我们勠力同心的时候呢，你们这些武将就老实一点，本督相信，天下的臣民在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抉择的……”
杨承祖嘿嘿一笑，答道：“督师大人，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我们最要紧的就是如何应对接下来满洲鞑子的进攻了，现在十几万清军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向我们发动进攻啊，这涿州距离北京城不过百里路程，满洲骑兵只需要一天的时候，就可以冲到这里，小小的涿州，根本无法挡住，清军的进攻，我们怎么办？”
孙传庭心头一沉，无奈道：“你说的不错，满洲鞑子绝对不会给我们太多喘息的时间的，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先行撤军了，将涿州城的火炮拆下，一同带走，绝对不能留给鞑子，一旦鞑子们得到了，那岂不是如虎添翼？撤，撤离涿州，直奔保定府，从保定到京城，四百里路程，鞑子短时间内，是够不到我们了！”
李岩答道：“督师大人，我们除了骑兵，可是还有大量的步兵呢，如果就这么撤退，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鞑子撵上，到时候，我们可是措手不及，中途与八旗精锐接战，我们绝对是要吃大亏的，想要安然撤退，那就必须给清军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他们不敢贸然对我们出手！”
呃……
众人闻言一愣，要在涿州跟清军打上一仗？现在可是兵力悬殊啊，硬顶的话，哪怕是天威军善战，通州镇凶悍，也绝对要吃大亏的！
“李岩先生，您不是在做梦吧？如今京城陷落，哪怕是天威军，同样是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啊，清军则是气势如虹，此消彼长，这个时候跟清军决战，我们搞不好都会全军覆没的！”
杨承祖急声道，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
李岩哂笑道：“杨大人，如果我们就这样向着保定府逃窜的话，同样会吃大亏的，这个时候，仓皇撤退，只会让清军认为我们已经胆怯逃窜了，他们绝对会倾巢而出，追击围剿的，我们还有着大量的步兵在，行军速度太慢，清军却是清一色的骑兵，我们能够跑得过人家？一旦被围在旷野之上，那就凶多吉少了；所以，我们死守涿州，多尔衮派的兵少，那我们就给他们迎头痛击，多尔衮想要全力进击，则需要先稳定住京城的局势，没有七八天的时间，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现在北京城照样是流血不断，不少守军甚至老百姓可是还在反抗呢！”
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问道：“李岩先生，您有把握，我们待在涿州，是安全的？”
李岩点点头，答道：“起码，现在是安全的，我们不必急于退军！仓皇撤退，那才是找死，四五万主力，一旦给多尔衮留下破绽，他绝对不会介意吃掉我们的，这里一马平川，最适合清军骑兵野战，我们的步兵可是挡不住大规模精骑的突击……”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在涿州修整两天时间，派出精骑侦探敌情，两天后，步兵先行撤退，骑兵断后，徐徐撤往保定；还有，立即派出精骑，前往南京，给镇国公送信，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消息送到镇国公的手里，让他立即调动大军，准备抗击！”
李岩沉声道：“不光是抗击的事情，督师大人，我们必须要让镇国公返回南京城，将南京城的局势完全掌控在手里，不然的话，一旦南京落入其他人的手里，我们抗击清军，那可是连一块稳定的后方都没有了，信琛大人，这次只怕要让你去见大人了，拿上这道懿旨，大人看到这个自然会明白该如何办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拥立你登基
李岩说的不错，如今的北京城，乱成一团糟，多尔衮忙的就焦头烂额，哪里有精力出击围剿天威军？
多铎倒是多次请战，不过，多尔衮心有顾忌，那可是天威军，战力强悍，虽然战败，但是依旧拥兵数万，不容小觑，多尔衮可不敢让多铎贸然出击，一个不好，阴沟里翻船，那可是犯不上了。
等，用不了几天，北京城就会安生下来，到时候，大军倾巢而出，一口气将天威军给吃掉，然后在分兵进击，只去直隶与山东，势如破竹！
数日时间，足够天下震荡了，整个中原几乎都得到了京城陷落，皇上殉国的消息。
凤阳府，朱杰刚刚率领着南京兵力来到了凤阳府，就遇到了前来送信的舒信琛。
“大人，如今京城已经陷落了，末将一路上马不停蹄，日夜赶路，方才跑到了这里给您送信……”
舒信琛三天三夜，接连跑死了两匹战马，方才赶到了这里，人都已经累的要虚脱了，向着朱杰艰涩说道。
朱杰心头震荡，低吼道：“皇上呢？太子呢？皇子们呢？”
“大人，皇上已经自缢殉国了，太子与皇子们都落入了鞑子手里，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舒信琛答道。
“你们！你们就是一群废物，废物！天威军与通州镇加在一起，五六万人！再加上京营，兵力超过八万，竟然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把京城给丢了？你们还有什么用？一群废物！”
朱杰心头愤懑至极，怒声喝道。
舒信琛苦笑道：“这个，大人，这实在是怨不得我们啊，一步错，步步错啊，陈演早已经投敌了，是满洲鞑子安排在京城的内应，偏偏皇上对他还宠信有假，朝廷的一举一动都被满洲鞑子给侦探的一清二楚啊，天威军被皇上调到了宣府，再往回赶，偏偏赶上了汉军八旗跟关宁铁骑，被困在了顺义，京城仅仅有通州镇镇守，该死的陈演掌握着京城防务的大权，打开广渠门，满洲鞑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北京城，如果不是天威军及时赶到，只怕通州镇都要全军覆没了……”
朱杰换换闭上了眼睛，崇祯之死，已经令他够伤心的了，毕竟虽然这个皇上对自己有些不住，但是毕竟也算是知遇之恩了，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一再的忍让自己，如果换一个皇上，也许自己早就回家种地了，当然虽然心疼崇祯自缢，然则最令自己心痛的是京城的百姓啊，上百万的老百姓啊，一夜之间，全部落入了满洲鞑子的手里，只怕北京城早已经血流漂杵了！
“现在通州镇跟天威军在什么地方？情况如何？”
舒信琛连忙说道：“现在距离我离开天威军已经过去三天时间了，孙督师与李岩先生应该率领着大军向着保定府撤退了，虽然大军伤亡不小，但是战力犹存，只要能够安然抵达保定，守住保定府，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岩？”
朱杰一愣，问道：“李岩现在在军中？”
舒信琛连忙答道：“是的，大人，我们刚刚抵达涿州，李岩先生就赶到了，建议我们不要着急撤退，现在涿州稳住阵脚，然后徐徐撤退，以免给清军留下破绽……”
朱杰点点头，有李岩在一旁相助，孙传庭保住天威军与通州镇，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接下来可是要怎么办，皇上都已经死了，难道大明的历史轨迹就无法更改？
“大人，如今皇上殉国，太子与皇子们都已经落入鞑子的手里了，咱们是不是……”
朱杰皱皱眉头，问道：“你要说什么？”
一旁的秦牧风咧咧嘴，插进话来：“大人，咱们都是自家弟兄，舒大哥要说什么，我都猜出来了，当然是拥立您登上大宝，一统天下了，如今鞑子入主中原，也只有您能够一呼百应，率领着兄弟们驱逐鞑子了！”
“放屁！”
朱杰怒喝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要拥立我，我就能够当上皇帝？名不正言不顺，天下臣民会把我撕成粉碎的！”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大人，您怎么这么迂腐？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您还在乎名分？老百姓的死活才是最重要的，这可是您一直教导我们的，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为了大明朝万万的老百姓，你也要非坐上龙庭不可！”
“你说得好听！”
朱杰自然是明白手下这些将领的心思了，拥立之功啊，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只是，这位子不是那么好做的，如今天下民心还是在朱明一家，自己贸然出手，那只怕天下就更加混乱了！各方争斗攻伐不休，那就白白的便宜多尔衮了。
朱杰沉声道：“那个位子是那么容易做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天底下多少士大夫都是我为死敌，他们会让我登上大位，我要是角逐皇位，那正好给了他们攻讦我的借口，到时候就会群起而攻之，身败名裂事小，让神州陆沉，百姓遭殃事大……”
舒信琛嘻嘻一笑，答道：“大人，就知道您会这么说，李岩先生早就为您准备好了……”
说着话，舒信琛将李岩给自己的懿旨拿了出来，说道：“喏，这是李岩先生从皇宫之中，为您取到的，懿安皇后，您的义母亲笔手书的懿旨诏书……”
朱杰心头一惊，连忙接了过来，自己几次进入皇宫，面见懿安皇后，对于懿安皇后的笔迹还是有所了解的，更何况其中还盖着皇后之玺，假不了的——“天启年，阉党肆虐，先太子降生即临濒死，幸而为异人所救，携出皇宫，二十年后，归来认母，已经是沧海桑田，国之良将，未免引起帝位之争，经天子准允，收为义子，赐镇国公，永镇南京，不意鞑虏入寇，京城沦陷，皇族凋零……”
朱杰呆呆的托着懿旨，心头酸涩，这个懿安皇后，仅仅是与自己有数面之缘而已，竟然会下定如此决心，亲自手书，证明自己的皇室血统，殊为不易，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哪里来的什么皇室血脉啊……

第五百四十六章 部署
蓦地，朱杰心头一惊，向着舒信琛怒声喝道：“信琛，你给我说明白了，这件事情是不是你们早有预谋，是不是这一次几位皇子落入鞑子的手里，是你们有意为之，故意见死不救？”
舒信琛被朱杰的厉声喝问吓了一跳，连忙答道：“大人，大人，怎么可能啊！绝无此事，几位皇子被俘，完全是因为皇上跟陈演啊，皇上在城破之前将太子和两位皇子全部托付给了陈演跟方岳贡大人，可是陈演早已经叛国了，这岂不是羊入虎口，连带着方岳贡大人都被陈演派人给俘虏了，当时我们天威军还在城外，通州镇全力应战，哪里还能够将几位皇子给救出来？”
朱杰心头稍稍踏实了一些，厉声喝道：“我在这里警告你们，你们可以拥立我登基，也可以为了这件事情动些手段，但是有一个底线绝对不能突破，那就是，我们的手上绝对不能沾染无辜人的献血！如果让我知道了，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舒信琛心头一颤，这几年来，自己跟随大人，还从来没有见他如此对弟兄们疾言厉色呢！
“是，大人，我们都知道分寸！”
舒信琛连忙说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李岩先生，建议您先行返回南京，稳定住南京的局势再说。”
朱杰点点头，答道：“我知道，返回南京那是肯定的，为了天下苍生，这一次，我必须将皇上的宝座抢到手里，谁也甭想这夺过去！”
让朱杰去抢崇祯的皇位，朱杰还会有所顾忌，不太忍心，但是如今崇祯已死，连他的三个儿子都已经全部被俘，凶多吉少了，那还有什么顾忌？那些各地的藩王们，一个比一个废物，哪里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重任？强敌当前，政局不稳，这些人当个太平皇帝还勉强凑合，应付这样的局面，累死都不可能成功的。
朱杰看看舒信琛以及一旁的秦牧风查栓，沉声道：“一旦先皇宾天的消息传开，那就会天下震荡，整个天下面临的最首要的事情就是拥立新君，我们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将这件事情确定下来，整合所有的力量，这样方才能够集中精力，驱逐鞑虏！现在孙督师知道这件事情吗？”
舒信琛连忙答道：“大人，孙督师已经知道了，他已经表示全力支持大人您登上大宝！”
有了孙传庭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不管怎么说，孙传庭可是曾经总督四省军务，在地方上特别是陕西河南，地位尊崇，有了他，起码阻力会小很多。
朱杰目光炯炯，喝道：“立即派出精骑前往保定府，召孙传庭与李岩火速赶往南京；杨承祖与邓九如弃守保定，退往大名府，将大运河的漕运一定给我守住了；命令徐一帆率领麾下主力向着东昌府挺进，驻防聊城，接管整个天威军以及通州镇的军务，令行禁止，任何人不得违逆！查栓，立即前往大名，接替信琛掌管天威军第二镇；以大名聊城以及济南为分界点，不得让鞑子向着南面再前进半步！”
查栓点点头，答道：“大人，我这就起身，另外，在山东，现在何泽清可是还手握不少兵力呢，我们是不是将兵力集中在直隶与河南的边界上？”
刘泽清？
朱杰冷笑道：“刘泽清，那不过是一个废物，你还指望着他能够守住山东？做梦，只怕清军兵临城下，这个混蛋第一时间就要投降了！告诉徐一帆，必要的时候，可以干掉刘泽清，接管整个山东，关键时刻，我只信得过咱们自己的兄弟！”
整个天威军，除了李定国的天威军还远在湖广之外，其余四镇都已经集结到了大名一带，再加上通州镇，兵力已经达到了八九万人，即便是依旧不及清军兵强马壮，但是据城而守，多尔衮想要围歼天威军，进而南下，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在短时间内是绝对不可能的。
“还有，立即为我将侯方域找过来！”
时间不长，侯方域来到了大帐中。
“学生参见大人！”
经过这段时间，侯方域却是成熟历练了不少，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之人，在朱杰身边耳濡目染，洗去了铅华，已经隐隐有着干臣的影子了。
朱杰将事情向着侯方域说了一遍，侯方域震惊莫名，脸色苍白，什么，京城陷落，皇上殉国，皇子全部落入了鞑子手里，那岂不是说大明朝都要完蛋了！
“朝宗兄，情况你已经都清楚了，现在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了……”
朱杰沉声道。
侯方域愕然道：“我？大人，您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吟诗作赋，那我不落于人，统筹大军供应，现在也可以轻车熟路，然则，您要我到前方冲锋陷阵，我死事小，耽误了大人的大事可是罪孽大了。”
“谁说让你统领大军了，你倒是想得美！”
朱杰没好气道：“我是让你写一封家书，请令尊立即放弃开封府，赶往南京，明白吗？”
一旁的秦牧风笑道：“侯先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懿安皇后的懿旨都给你看过了，现在可是拥立我们大人登上大宝最好的时机，令尊在朝堂之上威望甚隆，一呼百应，正是借助他能量的时候，嘿嘿，拥立之功啊，难道你不想？”
侯方域心头大震，擦了，自己个榆木脑袋，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有了懿旨，那镇国公就是名正言顺的太祖皇帝子孙，而且还是天启皇帝的子嗣，崇祯皇帝的子嗣断绝，其他藩王，论血脉纯正，哪一个比得上镇国公？如果自己父子真的将镇国公送上皇帝的宝座，那真的就是拥立之功了，父亲入阁几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自己也将会是鹏程万里啊！
“大人放心，学生这就动身亲自前往开封走上一遭！无论如何也会劝服家父全力支持您的！”
朱杰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那河南所有的政务就交给舜水先生吧，请舜水先生离开归德府，亲自坐镇河南，掌河南所有政务！”

第五百四十七章 质问镇国公
朱杰既然决定了要角逐皇帝的宝座，自然就要做足准备了，自己在朝中树敌无数，支持自己的人可是不多，好在这是在南京城，不是在北京城，北京城的权贵们差不多被一网打尽，活着逃出来的可是不多，剩下的南京城的那些权贵，自己还有史可法支持自己，高弘图也可以争取过来，黄得功保持中立，再有孙传庭与候恂支持自己，倒也是一股不弱的势力了，至于后盾，难道大明朝还有比南京三镇与天威军更强的后盾吗？
解决了血统与身份的问题，那朱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朱杰与秦牧风率领着骑兵大营与火枪营，一路轻进，返回南京，查栓则是率领着南京镇的步兵尾随。
仅仅三天时间，朱杰就返回了南京城，对于南京三镇的回归，南京城上下很是不解，这个二杆子怎么又跑了回来？难道北面的鞑子撤兵了？
朱杰刚刚回到吏部衙门，就将黄得功给请了过来。
作为庐州镇的总兵，虽然黄得功官阶不高，只是一员武将，但是手握庐州镇重兵，黄得功在南京的地位却是举足轻重。
“镇国公，你、你怎么突然又返回京城了？”
黄得功一肚子的疑问，向着朱杰问道。
朱杰沉声道：“黄大人，你想来精忠体国，大明朝诸镇总兵，能够让我高看一眼的，你算是其中的一个，今日本督归来，自然是事关机密，军国重事！”
黄得功疑惑道：“下官多谢大人看重，不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您从凤阳府返回了南京城？”
“原因无他，京城已经沦陷了，皇上自缢殉国，太子与皇子尽皆落入鞑子手中，用不了几天时间，消息就会传过来了……”
啊……
黄得功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晴天霹雳，绝对是晴天霹雳！
“啊，皇上啊，皇上，微臣无能，微臣无能啊，内不能剿平叛匪，外不能低于建奴，导致皇上宾天，微臣死罪啊，微臣死罪啊……”
黄得功嚎啕大哭，顿足捶胸，黄得功原本就是京营之中的将士，一步步从士兵做到了总兵，虽然本身的才能出众，然则没有崇祯的信重，如何能够走到如此高位，手握一方重权？虽然黄得功骄横，却是忠心耿耿，听到崇祯殉国的噩耗，自然是忍不住大放悲声了。
“黄大人，节哀吧，如今满洲鞑子兵缝正盛，觊觎整个大明江山，随时有可能会南下，现在可不是你痛哭流涕的时候……”
朱杰缓声道。
黄得功抹了一把眼泪，喝道：“朱杰，你什么意思？我黄得功深荷皇恩，你朱杰受的皇恩比我还要多得多！京城陷落，皇上死节，你不统兵北上，与清军决战，为什么又跑回南京来了，难道你怕了建奴？如果你怕了建奴，那就将兵权交给老子，老子亲统大军北上，与建奴决一死战！”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黄大人，你说什么呢？难道就你想要与满洲鞑子决战，我朱杰就是贪生怕死吗？我如果贪生怕死，当年干什么还要主动请缨，只身出使满洲？”
“那你干什么还回来？”
黄得功喝道。
朱杰叹了一口气，答道：“黄大人，您的心情，本督可以理解，但是，如今皇上殉国，整个大明朝群龙无首，各地各自为政，我率领十万大军出战，军饷从哪里来？粮草从哪里来？弹药从哪里来？天下政令混乱，没有后方稳定的供应，哪怕是我调动三十万大军出战，岂不是照样有输无赢？”
黄得功神情一滞，刚才心神震荡，怒不可遏，竟然将这个给忘记了，没有稳定的后勤供应，不要说与清军长期对峙，只怕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下来，就要树倒猢狲散了，在精锐的大军，没有粮草军饷，也无法打仗！
“黄大人，我已经下令调动天威军向北挺近了，天威军四镇与从京城撤下来的通州镇，将会云集大名府，在大名府部署防线，组织满洲鞑子继续南下，短时间之内，所有的粮草有河南供应，暂时不会出现太大问题，但是时间一长，没有足够的粮饷，照样要后撤的，不然的话，这些大军全部都得成为满洲鞑子的炮灰，朝廷历年来与满洲鞑子交战，损兵折将，可是再也损失不起天威军这样的精锐了！”
黄得功脸色黯然，涩声问道：“镇国公，那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别的不说，如果说北上中原，抗击建奴，镇国公，我黄得功绝无二话，所有的兵力都会拉上去！”
一旁的秦牧风撇撇嘴，答道：“黄大人，不是我看不起您，天威军四镇，在北面都未必能够挡得住满洲鞑子，您一个庐州镇能干什么？拉上去？本来就没有军饷供应，将弟兄们拉上去，你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黄得功狠狠瞪了秦牧风一眼，反问道：“拉上去不行，那就像你一样我在南京城？那样的话，老子宁可战死在沙场上！”
朱杰沉声道：“黄大人，这就是我请您过来的原因，想要一举击败满洲鞑子，那就必须要有稳固的朝局跟后方；想要有稳固的朝局根后方，那就必须尽快拥立新君，收拢天下民心，明白吗？”
黄得功猛然醒悟，镇国公说得对，拥立新君，必须要拥立新君，方才师出有名，圣旨一出，天下响应，自然军饷的问题也就解决了，只要有了源源不断的军饷，那还怕什么？大明朝有的是人，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建奴给淹死！
“镇国公，只是，皇上殉国，太子跟皇子们也都被建奴所掳，我们拥立谁当皇帝啊……”
黄得功愁声道，他只不过一个武将，哪里考虑的到那么周详？
“嘿嘿，黄大人，傻了不是？皇上殉国，太子跟皇子们也都凶多吉少，但是，我们不是还有我们家大人吗？他可是正宗的太祖苗裔……”
秦牧风笑道。
“得了吧！”
黄得功哂然道：“秦牧风，你糊弄鬼去吧！天底下谁不知道镇国公不过是懿安皇后的义子，出身草莽，哪里是什么太祖皇帝的后裔？连个藩王都不是！”

第五百四十八章 驱逐鞑虏，舍我其谁
秦牧风笑嘻嘻的拿出了懿安皇后的懿旨，说道：“黄大人，谁说镇国公不是太祖皇帝的后嗣呢？您看看这个？”
黄得功愕然的接过了懿旨，是懿安皇后的懿旨，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朱杰乃是天启皇帝与懿安皇后所生的太子朱慈燃，因阉党毒害，降生即面临夭折，被异人救走，携出宫去，归来已经是国之良将了，只是崇祯皇帝在位，如果认下前太子，势必面临帝位之争，是以方才认为义子，封镇国公。
想一想也是，从太祖皇帝之后，外姓臣子想要封爵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当年卢象升南征北战，战功无数，也没有得封爵位，洪承畴同样没有爵位；至于武将得爵虽然容易些，可是也大多都是伯爵，除了开国之初，大封功臣外，后世得到爵位的，不要说国公了，就是侯爵都不多见！朱杰虽然立下了不世之功，但是一下子在二十几岁就封为公爵，而且是镇国公，这可是太罕见了，其中说不得，有这层意思在啊，皇上要安抚懿安皇后跟朱杰！
难道朱杰真的是天启皇帝的嫡子，前太子朱慈燃？
黄得功心头发颤，他当然想这件事情是真的了，一个朝廷能够得到一位明君，那是做臣子的幸事，镇国公雄才伟略，毫无疑问，在整个大明朝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都不如凤毛麟角！哪怕是黄得功骄悍，也不得不承认，朱杰远远比他强，强的不是一点点，而是天壤之别！
“秦大人，这是真的？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小事，假传诏旨，那是要灭族的！”
黄得功沉声道。
秦牧风笑道：“黄大人，别的不说，这皇后的印玺不会有假吧？这是城破之日，从宫中流出的，如果不是皇上执意殉国，皇子落入奸贼陈演之手，懿安皇后还不会写这道诏书呢，你应该清楚，如果皇上在世，将镇国公的身世公开，那将会引来什么样的震动……”
黄得功神情一滞，这倒是实话，前太子的身份太敏感了，这不是普通的皇子，而是先帝的太子，也没有被废，如果不是离开皇宫，那毫无争议，崇祯的皇位就应该是他的，崇祯就只能做太平王爷了，这个时候，一旦前太子的身份被公布出来，难保下面的臣子之中没有打主意的。
“这么说，镇国公是有意这皇位了？”
朱杰慨然道：“黄大人，国难当前，国祚存亡就在顷刻之间，容不得我朱杰退缩，我也没有后路退缩，要么我登上帝位，统领大军北战建奴，驱逐鞑虏，要么，另选他人，在朝中我树敌太多，您也知道，不管是京城，还是南京，到处都是政敌，整个朝堂绝对容不下我的，我也不相信离开了我朱杰与天威军，新皇能够抗击的了雄才大略的多尔衮！当今之世，平治天下，驱逐鞑虏，舍我其谁？”
黄得功怔怔的看着一脸傲然的朱杰，这股子藐视天地的气势，当世谁有？多尔衮一代枭雄，满洲更是名将如云，除了朱杰之外，还真的不知道什么人有着这样的能力力挽狂澜！在朱杰面前，也只有这两条路，要么登上大宝，一统天下，成为继往开来的旷代明君，中兴大明；要么那就成为朝堂党争的炮灰，郁郁而终，只是其中的差别就在于，大明上万万黎民百姓的生死了。
朱杰继续说道：“黄大人，我为太祖苗裔，自然是光复山河、匡扶社稷为己任，容不得我退缩；同样，您身为人臣，深荷皇家厚恩，同样退缩不得，北战建奴，我可是离不开您这样的猛将，如何，肯不肯助我一臂之力？”
黄得功心头自然明白，朱杰缺猛将吗？不管是眼前的秦牧风，还是远在中原的徐一凡、查栓；甚至湖广的李定国，无论哪一个都是举世无双的悍将，自己在其中只怕都排不进前五；却精兵吗？不要说名震华夏的天威军，即便是现在的南京三镇战力都已经不逊于庐州镇将士了，甚至朱杰还要组建大明帝国水师！这个时候，向着自己伸出橄榄枝，只有一个愿意，朱杰动了爱才之心了，就是要将自己纳入他的麾下！
难道还有比朱杰更可靠的靠山吗？马士英？那就是一个笑话，不要说一个马士英，哪怕是一百个马士英，都没有办法跟朱杰相提并论，论武力，论谋略，论治国之能，论胸襟抱负，朱杰无一不远超马士英，看看朱杰麾下的将士们就知道了，哪一个不是死心塌地的？不论朱杰宦海浮沉，都是不离不弃，这股魅力谁能比得了？
更何况，退一步讲，哪怕是自己协助马士英另立新君，马士英也当不了皇上，自己还是马士英下面的一个小卒子；可是自己如果拥立朱杰的话，一旦朱杰登上宝座，拿自己就是从龙的功臣了，从龙之功，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大的功劳吗？
黄得功苦笑道：“镇国公，我明白您的意思，一个旷世奇才在皇帝的宝座上，总比一个废柴在皇帝的宝座上要好，大道理我不懂，恕个罪说，大明衰落至此，屡遭建奴欺凌，不得不说与天启爷荒废朝政、阉党当权有关系，我不希望，再有一个废柴登上皇帝的宝座了，为了黎民百姓计，我也只有支持您一条路可走！”
朱杰同样一阵苦笑，现在天启皇帝可是自己的便宜老爹了，这个帽子已经结结实实的扣上了，他做的那些孽，也都得着落在自己的身上，能怎么办？
“好，黄大人，既然如此，我朱杰向您保证，一旦我登上大宝，必定兴兵北伐，就如同太祖成祖驱逐蒙元一样，将建奴赶到北海极寒之地，还天下黎民苍生一片太平！至于你，公猴自然也不再话下，当然，有件事情我必须申明在先……”
“什么事情？”
朱杰正色道：“但凡我麾下的将士，军纪严明，第一条就是不扰民，不劫掠，你需要严厉约束庐州镇，如果被我知道了有谁贪赃枉法，鱼肉百姓，那就会成为我的死敌，不死不休！”

第五百四十九章 噩耗传开
从京城到南京，两地相距两千里，如京城陷落，皇上殉国这样的消息，在数日的时间里，就会从中原传到江南，这是毫无疑问的，单单是消息传到朱杰耳朵里，再到朱杰回到南京，已经过去了七八天的时间，最多再有两天的时间，京城沦陷的消息就会抵达南京城，到时候，即便是想要隐瞒消息都是不可能的。
可是不管是李岩、孙传庭，还是候恂，怎么着也要四五天的时间方才能够抵达南京，一旦消息在南京城传开，到时候可就被动了。
朱杰心头清楚，从大义上来说，自己返回南京，绝对是无法站住脚跟的，至于什么朝臣的围攻，粮草不济，都是拿不上台面的借口，在士大夫眼中，忠孝节义方才是最重要的，最起码明面上的气节不能有亏，那些人可不会听你解释说什么自己放眼皆敌，什么政令不一，只会问你为什么不北上勤王，为什么不北伐建奴，至于怎么打，那就跟士大夫们无关了，都是将领的事情！
既然已经无法控制住消息的蔓延，索性，那就采取主动，自己先行将消息给公布出来！
朱杰派出了衙役，一下子将南京六部加上守备衙门、督察院所有的大员，全部请到了吏部衙门。
上午去请人，中午时分，所有的人全部来到了吏部衙门，从马士英到史可法，从钱谦益到杨廷枢，再加上南京的勋贵们，吏部大堂，足足有三十余人，都是南京城的头面人物了。
“镇国公，您如此急切的将我们所有的官员请到吏部大堂来，到底所为何事？”
马士英看到朱杰一身素装，心头一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难道他家中有长辈亡故？不可能啊，这个二杆儿明明是幼失祜训，从小就是孤儿一个，哪里来的长辈亡故？
朱杰一脸的严肃，沉声道：“诸位大人，今日将诸位请过来，是因为有一个天大的噩耗，向着诸位宣布……”
“镇国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您倒是说啊！”
史可法感觉到了一阵不妙，急声问道。
“四天前，本督率兵刚刚抵达凤阳，就得到了京城传递来的消息，吴三桂叛降，献出山海关，满洲鞑子十万大军势如破竹，将京城包围，逆贼陈演辜负了皇上的信重，不但献城投降，连太子跟两位皇子都献给了满洲鞑子，京城沦陷，皇上在煤山之上，自缢殉国，整个紫禁城，所有嫔妃、公主尽皆殉国……”
朱杰的话还没有说完，史可法就已经急眼了，一下子跳了起来，用手揪住了朱杰的衣领，怒喝道：“朱杰，你休要胡言乱语，妖言惑众！北京城城墙高大，固若金汤，还有通州镇天威军以及京营防御，兵力超过七万人，据城而守，哪怕是三个月，满洲鞑子都无法攻陷北京城的！”
不管是史可法怒了，其他的大臣们一个个也都震动不已，身心震荡，京城陷落，皇上殉国啊，这相当于整个大明朝都要颠覆了啊！
朱杰沉声道：“史大人，诸位大人，其他可以乱说，涉及到军国重事，皇上安危，哪一个敢胡言乱语？我在凤阳得到了前方情报，确凿无疑，皇上已经殉国了，太子与皇子只怕现在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啊，皇上，皇上啊，微臣无能啊……”
“皇上，皇上啊，臣死罪啊……”
朱杰的话一说完，整个吏部衙门都被哭嚎声音给瞬间淹没了，震天动地的哭嚎声甚至都有将屋顶给掀开的趋势！
大臣们一个个眼珠子通红，京城沦陷，皇上殉国，这些做臣子的会被史书怎么记载？一群窝囊废啊，没有一个有用的，最后沦落到京城沦陷，连皇上都自缢殉国！
“皇上啊，微臣陪您来了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突然爬起身来，向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这个时候，身边的人都在忙着痛哭呢，谁会注意得到有人自杀？
“程大人！”
几个官员惊呼一声，再想伸手抓住，已经来不及了，礼部侍郎程英一头撞在柱子上，登时就没气了，毕竟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了，哪里能够经受得住？
整个大堂上，更加的混乱了。
“朱杰！”
突然，马士英怒吼道：“皇上诏你千里勤王，你跑到半路竟然逡巡不前，导致京城沦陷，皇上殉国，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你怎么不去死？你还不如程大人这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终于，有人将矛头瞄准了朱杰，毕竟朱杰是奉旨北上勤王，跑到半截路就跑了回来，如今皇上殉国，太子与皇子们都凶多吉少，拥立新君那是必须的，但是，拥立新君，其中的说道可就多了去了，天下这么多藩王呢，拥立哪一个？到时候，朝中的大臣们绝对是统一不了意见的，谁都有自己中意的人选，到时候，就看这些大臣们手中掌握的资源了，谁的影响力大，谁的势力大，谁用立的藩王就更容易上位。
在马士英看来，论威望，论实力，整个江南，能够与自己掰手腕的，只有两个人，朱杰那自然是首当其冲，当仁不让，史可法背后有东林党人支持，虽然也不容小觑，但是毕竟是权力有限，自己只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朱杰给扳倒了，那未来在拥立新君的问题上，自己无疑是话语权最重的那个人！
“对！朱杰，大明江山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你坐拥大军不思报国，反而龟缩在南京城里，是何道理？你对得起皇上的给你的浩荡隆恩吗？”
魏国公徐洪基怒吼道。
两个人这个时候自然是一条心了，先将朱杰给制服了再说，没有了朱杰，自己就是南京最大的地头蛇，谁都不用怕，马士英即便是位高权重，在南京城，也得让自己三分！
朱杰冷声道：“马督师，魏国公，你们说我为什么不继续北伐？笑话，你们给我的粮饷供给呢？没有粮草，没有军饷，我们如何北伐？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如今皇上殉国，最紧要的就是在南京城拥立新君，统一政令，然后，才是率军北伐，到了北伐的时候，不用你们废话，本国公自然是冲在最前面你的那一个！”

第五百五十章 我赦你老母！
“马大人，现在不是指责镇国公的时候，如今皇上自缢殉国，山河崩摧，我们这些做臣子的，首先要做的是处理皇上的后事，举国服丧，接下来就是商讨拥立新君的事情，毕竟国不可一日无主，至于北伐，只能是等而下之了……”
史可法虽然心情悲痛，但是还保留着一丝清醒，皇上殉国，这在大明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从先秦一直到现在，能够做到君王死社稷的太少太少，像皇上这样自杀殉国的，更是凤毛麟角，皇上如此做法，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你倒是说的轻巧！”
马士英喝道：“史大人，要知道现在满洲八旗再加上关宁铁骑，兵力超过十万，都是一等一的精锐之师，如果我们现在放任不管，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直隶、山西、山东，甚至河南都会被满洲鞑子给吞并了，这个时候，镇国公临阵退缩，如何对得起皇上的信任？”
史可法心头略略有些不快，他心里头清楚，这不过是马士英借题发挥罢了，最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将朱杰赶出南京，北上中原，那样的话，整个南京，还有谁能够与他马士英抗衡，总督南直隶、庐凤军务，再加上南京兵部尚书，文官之首，这样的权势，没有朱杰在南京的制衡，他简直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北伐鞑虏，朱杰自然是首当其冲，而且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让朱杰统军北上，低于鞑子，但是，你马士英也不必如此着急吧？真的想一手遮天？
史可法正要说话，朱杰淡淡说道：“马大人，谁说我朱杰临阵退缩了？本督已经下令，天威军除了远在湖广的李定国所部之外，其余四镇七万兵力尽皆向着大名府附近集结了，再加上当初拱卫京师的通州镇，总兵力超过八万人，即便是满洲鞑子战力强横，想要击败天威军，挥军南下，也难如登天！”
马士英眉头一扬，冷笑道：“镇国公，你可是好大的胆子！当初皇上下旨，让你统率南京三镇北上，可是没有说让你统率天威军，没有皇上的明旨，你竟然胆敢调动朝廷数万大军，嘿嘿，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马士英，你是眼睛瞎了，还是心瞎了？看不出来？我要抗击建奴！”
朱杰依旧一脸淡然地答道。
“少来！”
马士英叫道：“你要抗击建奴，就躲在南京城抗击建奴？把天威军拉上去做垫背的，让南京三镇躲在后面准备捡现成？我只问你，你凭什么调动四镇天威军？你现在可不是天威军的总督！没有皇上的旨意，私自调动大军，你就是谋逆得重罪！十恶不赦！”
“我射你老母！”
朱杰突然跳了起来，飞起一脚，正中马士英的肚子上，将马士英给踹翻在地，怒喝道，“怎么，老子调动天威军，没有得到皇上的旨意那又怎么了？天威军本来就是我的嫡系，是老子在南征北战之中，一步步的拉起来的，他们就是听我的命令，怎么着？你说老子谋逆？老子姓朱，你特么的姓什么？”
说着话，朱杰一脚踩住马士英的胸口，左右开弓，又甩了两计响亮的耳光，瞬间将马士英给打蒙了！猝不及防啊，自己还没有明白过来，已经是满口鲜血，槽牙都掉了两颗！
“啊！朱杰，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马士英愤怒的咆哮道。
“势不两立？”
朱杰冷笑道：“你也配！！”
朱杰一伸手将腰间的佩剑摘下，仍在马士英的面前，喝道：“老子让你一支宝剑，再让你一条胳膊，只要你有胆子，就跟老子比划比划！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是个英雄，还是一个狗熊！”
呃……
所有的人都蒙圈了，这个时候，南京城去权位最重的两位大佬竟然直接怼上了，而且是势不两立啊，更要命的是，朱杰竟然向着马士英发出了挑战，让马士英一条胳膊，然后还允许马士英用兵刃……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马士英，看看马士英如何接招，这可是镇国公公开的叫板啊，这个时候示弱，那可是丢脸到家了，毕竟人家都说了只用一只胳膊，还允许马士英动用兵刃，是就是赤裸裸的蔑视啊！
马士英羞愤交加，捡起宝剑，怒吼一声，就要冲上来！
“马大人！镇国公！你们两个够了！”
史可法忍无可忍怒声吼道，“要想干架，你们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这里是吏部衙门，朝廷重地，皇上刚刚殉国宾天，你们不思哀悼，竟然还要大打出手！还有没有臣子的样子！”
朱杰看了史可法一眼，答道：“宪之大人，本督可是从来没有想要闹事，是这个小子从一开始就挑本督的毛病，嘿嘿，老虎不发威，他还真的拿本督当病猫了，今天，本督豁出一头了，日后在先帝面前大不了长跪不起谢罪，今日也要让这个小子张长记性！马士英，怎么样？敢不敢动手？”
马士英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动手？哪怕是自己手持宝剑，哪怕是朱杰让自己一条胳膊，自己也绝对不够看的，朱杰是什么人？那可是沙场上一步步厮杀出来的铁血悍将！这个时候在往上冲，那只能被他给虐的更惨！
“哼哼，朱杰，你也不过是匹夫之勇而已，本督不屑为之！”
马士英厚着脸皮，冷笑道。
“匹夫之勇？”
朱杰丝毫不给马士英机会，冷笑道：“马士英，你可是庐凤总督，本督如今也是南京三镇的总督，我们都是三军统帅，你不是想要我北上吗？好，我们两个一同北伐，我从南京过安徽、河南，向着京城打，你率领着庐凤兵力，过山东，向着京城挺进，有本事，咱们就在战场上见一个高下！”
我……
马士英心头一颤，擦了，让自己率领庐凤兵力北上进攻满洲鞑子？自己哪里有那个本事？就是当初跟革左五营交手，都被人家赶着跑啊，如果不是后来黄得功从京城调到了庐州，自己的庐凤总督麾下根本就没有一支像点样的战力！
马士英终于蔫了！

第五百五十一章 老子不答应
马士英本来企图借机闹事，将朱杰给直接挤兑的下不来台，进而将其赶出南京城，但是，很显然，马士英发动进攻太仓促了，即便是他的那些盟友们，也根本没有来得及调整立场，一个人再加上两三个虾兵蟹将，根本无法翻出打的风浪；最主要的是朱杰对此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一上来就是凌厉出手，将其他人给全都震慑住了，连马士英都挨了一顿胖揍，谁还赶在这个时候去撩朱杰的虎须？
这个二杆子可不是文质彬彬的文臣，而是战场上下来的屠夫，动辄杀人！
朱杰一通大闹，将所有人都给震慑住了，接下来就是部署国丧了，皇帝新亡，这礼仪可以说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国事了，礼部尚书钱谦益刚刚从京城返回来，就赶上了这档子事情，不过，钱谦益倒是高兴得很，南京礼部尚书被来就是清闲到极点的衙门口，南京任何军政事务，几乎与礼部都不搭边，现在京城沦陷，国丧这样的重事，毫无疑问落在了南京礼部的身上，正是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借着这丧事，正好好好地彰显一下礼部尚书的存在感！
钱谦益拍着胸脯，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拦了下来，除了差池，拿自己的项上人头顶上去。
“不过，诸位大人，这国丧可是要花不少银子的，咱们户部方面准备……”
钱谦益问道。
户部尚书高弘图登时明白了，想要办好国丧，没有钱是不行的，钱谦益再有本事，也不能用百十两银子，就办出一场隆重到极致的国丧来！
高弘图沉声道：“别的都好说，国丧不比其他，哪怕是没有银子，我们也要办好的，如今户部国库之中，还有十几万两银子……”
“十几万两？”
钱谦益不满道，“高大人，十几万两银子够干什么的？这可是国丧！咱们南京除了当年太祖皇帝宾天的时候办过之外，还没有办过如此隆重的国务呢，岂能等闲视之？没有三十万两，那是绝对不行的！”
高弘图神色一滞，答道：“钱大人，你也要清楚，如今京城沦陷，南京国库不比北京城国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银子？最要命的是，年关将近，我们南直隶的税负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解往京城了，仅仅留下这么些银子应付南直隶日常的需用，十几万两银子都不能全部砸在国丧上面的，不然的话，整个江南所有官吏的俸禄去哪里筹措？都用来办国丧了，那江南官吏们都去喝西北风？”
钱谦益大为不满，喝道：“高大人，你的意思是，江南官吏的俸禄比皇上的丧事还要来的重要？你到底是何居心？”
众人也是纷纷交头接耳，开始纷纷议论开来，皇上的国丧，那是必须要办好的，可是，钱呢，该死的，大笔的银子都被送到京城去了啊，如果将所有国库的银子都花在国丧上面，那未来一年，江南官员们得日子可是有的苦了……
朱杰不管国丧如何，哪怕是花上一万两银子，朱杰都认为无伤大雅，这个时候，正是要收复山河的紧要关头，哪怕是一两银子，也要优先保障朝廷大军的支用，国丧重要，但是还无法重要到超越国祚存续的程度，有的这些人去商议，自己不掺和。
但是高弘图的一句话，可是将朱杰给提醒了，就是在朱杰出兵的几天前的，南京户部刚刚筹措上来的江南税赋全部被漕船运往京城了，这才是要命的啊，整个南直隶十四府，筹措上来的税赋，单单是银两就高达两三百万两，加上粮食、马料等物资的，那是绝对超过三百万两的，占据了大明税赋的三分之一！
如果京城没有沦陷的话，只怕现在漕船都已经快抵达京城了吧？哪怕是速度再慢，一个月的时间，也该差不错了！现在所有的税赋如果全部都送到北京城了，那可就惨了，无异于资敌啊，绝对是资敌！
朱杰心头大震，回头看向了秦牧风，向着秦牧风一招手，秦牧风连忙走上前来。
“牧风，七百里加急，命人赶赴大名府，告诉徐一帆，无论如何也要讲这批漕船给我抢回来！一定要抢回来，绝对不能落入鞑子的手里，记住了没有，快去！”
朱杰低声喝道。
秦牧风自然明白轻重了，连忙跑了出去。
“高大人！”
秦牧风刚刚跑出去，钱谦益再次大喝道：“本官就不相信，南京户部就仅仅有这么点钱！今年，单单是整顿南京十四卫，整顿龙江宝船厂，就花了多少银子？如果你们户部仅仅这么点底子，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整顿？怎么到了为皇上举行国丧的时候，就没钱了？”
其他人心头一震，钱谦益说的不错，不管是整顿南京十四卫，还是整顿龙江宝船厂，都是需要大把银子的，甚至没有百八十万两银子，都绝对拿不下来！户部没有银子，怎么可能？
朱杰脸色一冷，看向了钱谦益，冷声道：“钱大人，怎么，你还惦记上了南京三镇与龙江宝船厂的银子？”
一旁的马士英振声道：“有何不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的一切都是皇家的，更何况现在是为了给皇上办理国丧，更是任何人都责无旁贷，如果户部有钱还不舍得拿出来的话，只怕高大人户部尚书的位子是当到头了……”
其他人也开始附和起来，这不比其他，是为了国丧，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国丧重要，如果没有银子也就罢了，如果户部有银子还不掏出来，那可就是高弘图的差错了。
高弘图苦笑道：“诸位大人，这户部是还有一笔银子，不过这笔银子只不过是朝廷转移拨付给南京户部专门用来整顿南直隶军务的，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挪用，即便是南京三镇与龙江宝船厂需要支用，也需要本官与镇国公联合签押，方才可以……”
“笑话，那是以前，现在皇上已经宾天了，难道你还要等皇上的旨意？诸位大人都在，你们说一说，这笔银子因不应该拿出来用于国丧？”
钱谦益讥笑道。
“钱谦益，我问你了，你还想动用南京三镇的饷银？”
朱杰寒声问道。
“怎么，难道不行吗？”
钱谦益反问道。
朱杰冷喝道：“不行，老子不答应！”

第五百五十二章 争执
非但是其他人，连一旁的史可法与钟岳都有些惊诧的看着朱杰，这可不是私事，这是国丧，如果朱杰因此动用南京三镇的饷银，即便是钟岳也不会说什么的，自古忠孝节义，是做人的根本，为了皇上的国丧花费这些银子，值得！
但是，偏偏朱杰给一口气顶了回来。
“镇国公……”
钟岳向着朱杰连使眼色，让他不要说得如此坚决，留点回旋的余地。
朱杰冷声道：“你们这些混账！不要忘了，现在大明的京城都已经沦陷在异族铁蹄之下了，半壁江山都可以不保了，你们竟然还要为了一些颜面，动用三军的军饷？是不是想要整个大明江山都改姓爱新觉罗了？对了，也许，哪一天满洲鞑子兵临城下，你们也会如同陈演那个狗贼一般，摇尾乞怜，献城投降！跟着哪个主子，对于你们来说根本无所谓，哼哼，你们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呢，从今天开始，南京三镇与水师所有的军饷全部转款拨付，谁也甭想挪用，哪个人敢贪墨一两银子，老子让他活不到明天！”
“朱杰，你太过分了！”
高弘图脸色涨得通红，喝道：“你也是大明的臣子，自然要遵守国家的法度，即便是有人贪墨了银子，也要按律治罪，贪墨一两银子，你就要人家活不到明天？那还要大明律例做什么？”
朱杰倒是没有反驳高弘图的意思，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一旁的史可法连忙打圆场道：“好了，高大人，镇国公也是担心军饷挪作他用，毕竟如今满洲鞑子磨刀霍霍，随时有可能南下的，如果我们连军饷都保证不了，只怕到最后连江南的半壁江山我们都保不住了……”
高弘图不愤道：“史大人，本官倒不是说要挪用军饷，只是说，凡事皆有法度，有法不依，如何能行？况且，我们难道就真的将国丧办得不成样子，也交代不过去吧，这也不是我们的为臣子的应该做的事情！”
史可法看看朱杰，说道：“镇国公，高大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如这样，如果户部的银子不够用的话，还是需要暂时借用一部分军饷应急的，过一段时日，等到户部周转开来，在给南京三镇补上，又有何不可？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先帝的身后事办得寒酸至极？我们如何能够对得起皇上的浩荡隆恩？”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你们这些人遇到事情了，就知道束手无策，户部没钱，难道不知道想办法？南直隶的税赋是已经解往京城了，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落入满洲鞑子的手里？按照漕运的速度，过去二十多天了，现在他们应该不过刚刚抵达大名府附近，难道我们不会将这部分税赋直接扣下来？不光是南直隶税银、粮饷，还有南七省所有的税银粮饷，全部要停下来，解往南京，不然的话，你们，你们一个个就等着哭吧，南七省，再加上现在的河南陕西甚至甘肃、山西，那一个地方的官员、将士不需要饷银？你们怎么应付？不要说现在还没有拥立新君，即便是拥立了新君，没有足够的俸禄，你让谁听你们的话？”
史可法狠狠的一拍大腿，叫道：“对啊，对啊！现在大多数的漕运船只可是都还没有到京城呢，立即派人将所有的漕船全部停下来，改为运往南京，高大人，这样的话，户部可就不会没有银子支用了！”
“对，对！”
高弘图脸色通红，实话说，京城陷落的消息，一传出来，高弘图就有些蒙了，最着急的就是他啊，各个方面都要银子，可是偏偏，户部没有银子，接下来这一年的时间，只怕各级官员得将自己这个户部尚书给挤兑死！现在好了，如果真的能够将税赋们给拦下来，解往南京的话，漫天的云彩就都散了！
高弘图喝道：“来人，立即传下命令，让运河之上所有的漕船全部停止北上，转道南京！钱大人，这等着税赋一到，哪怕你就是真的要三十万两银子，本官也会给你！谁不想让先皇能够有一个风光大葬？”
“好了！”
朱杰没好气道：“行了，我已经派出七百里加急了，所有的漕船都要经过大名府与德州运往京城的，如今天威军的徐一帆大人正在赶往大名府，这一两日就会抵达，正好将大名府与德州运河码头给全面封锁，拦截下所有的漕运船只！只要漕船还在大名府以南，我们就可以将其全部给扣留下来，如果漕船已经过了大名府，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就只能看造化了，不知道天威军能不能够来得及追回来……”
“镇国公，这个、这个，还请您务必让徐一帆大人追回税银粮饷，不然的话，咱们可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即便是南京三镇有所保障，可是其他的大军呢？大小的官员呢，户部可是真的没钱了啊……”
高弘图倒也不糊涂，知道这个时候，对天威军能够保持影响的就只有眼前的镇国公了，其他的，即便是马士英这个兵部尚书，照样也白给，以他跟朱杰的关系，天威军的大小将领，绝对都不带鸟他的！
朱杰点点头，叹息道：“如果我有足够的银子，何尝不想让先帝风光大葬？三年前，本督起于草莽之中，一文不名，三年之后，平步青云，成为镇国公，总督江南军政事务，如此恩宠，绝对是史无前例了，皇恩浩荡，本督又不是狼心狗肺，如何不感激涕零？只是，如今国难当前，高大人，您要想清楚了，这身后哀荣与大明的国运比起来，到底孰轻孰重，我知道户部如今困难，也罢，我自己自掏腰包，捐献三万两白银，用于先帝国丧，如何？”
高弘图脸色一红，沉声道：“镇国公，本官记住了，的确如您所言，大明国运方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国祚不存，身后哀荣在显耀，又有何用？我跟钱大人绝对会安排好这国丧的……”

第五百五十三章 咋就混得这么惨？
事情还是敲定了下来，国丧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够完成的。少则半月，多则百年，如今先帝殉国，龙体却在京城鞑子的手中，南京城想要举办巨大隆重的丧礼，也不太可能，即便是钱谦益吹嘘的厉害，也没有办法将崇祯的尸体给弄到南京来。
国丧逐步的铺开，朝中的暗流也开始再次涌动起来。
马府，这是马士英来到南京后，直接买下的一座府邸，占地足有数十亩，典型的皇家园林式的格局，奢华之至。
后花园，绿竹掩映之下，一众官员围炉而坐，现在已经是年关了，即便是南京，天气也凉的很，没有炭炉的话，这些官员早就不在露天呆着了。
“诸位大人，这当下的时局扑朔迷离，不知道都有何高论？”
马士英最近心情一直不大好，脸色阴沉的问道。
周围做了一圈人，钱谦益、高弘图、徐洪基、张彝宪等等，尽皆在座，六部的尚书侍郎到了八个人，勋贵到了十个人，连督察院的御史都到了两个，这几乎是占据了整个南京权贵的四分之三了。
“马大人，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唯独拥立新君的事情，要尽快提上日程了啊，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啊，新皇不登记，咱们朝廷政令就师出无名，谁能够听咱们的？现在满洲鞑子正在稳定京畿局势，咱们尚且还有喘息的机会，一旦满洲鞑子稳住了脚跟，挥师南下，中原与南七省各自为战，咱们可就真的抓瞎了……”
高弘图沉声道。
众人纷纷点头，高弘图的主意是不错的，拥立新君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徐洪基皱皱眉头，问道：“高大人，我们也知道拥立新君迫在眉睫，可是，我们拥立谁呢？皇上殉国，皇太子与两位皇子都落入了满洲鞑子的手里，凶多吉少，我们拥立谁？”
马士英叹息一声，答道：“诸位大人，按照祖宗规制，立嫡立长；如今先帝一脉，已经断绝，嫡脉一说，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从先帝近支之中择一藩王，拥立其登基了，近支藩王的话，自然是非福王莫属了……”
高弘图皱皱眉头，答道：“马大人，此言差矣，如果是太平盛世，您所言甚是，我们做臣子的辅佐福王，尽心竭力，百姓也可以安享太平，可是现在正值乱世，内乱未定，鞑子又入主中原，如果新皇无才，不要说中兴大明，能否保住这半壁江山，都难说的很呢，本官以为，还是从藩王之中择一贤王登基未上，毕竟乱世非明主不可鼎定乾坤！”
徐洪基不悦道：“高大人，立嫡立长，此乃祖宗规制，其实我等臣子可以更改的？废福王而择其他，只怕是师出无名，遭天下人非议啊……”
二十多个人一个个慷慨陈词，纷纷发言，不过，大多数还是站在了马士英的立场上，高弘图也只能图叹奈何，本来，今日史可法等人全部都不在，高弘图也是独木难支！
“诸位大人！”
马士英看看众人说的都差不多了，沉声道：“容本官再说两句，其实，不管是立福王，还是立贤王，这个我们都可以商量着来，不过有一样，本官必须要提醒诸位，绝对不能含糊的！”
众人纷纷看向了马士英，不知道马士英要说什么。
“马大人，您这是何意？”
马士英冷笑道：“很简单，不管是立福王、还是立贤王，都是我们文臣商议的事情，勋贵的爵爷们，都是开国功臣之后，同样拥有发言权，但是，我们绝对不能容忍朱杰在此事上指手画脚，不管他推举哪一个藩王嗣位，我们必须坚决反对！”
呃……
众人心头一颤，互相望了一眼，坚决反对朱杰的主张？这个马大人难道吃亏吃的还不够，这个时候了，还要跟朱杰对着干？
“马大人，这样不太好吧……”
高弘图有些不满，答道：“毕竟镇国公也是国之重臣，先帝更是对其信任有加，更兼是懿安皇后的义子，被皇后视若己出，拥立新君的事务，我们直接剥夺了人家的权利，似乎不妥……”
“高大人，您糊涂啊！”
马士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高弘图一眼，低喝道：“难道你们忘记了？朱杰这两三年里都干了些什么事情？打压权贵，打压权贵，打压权贵！除了评定闯逆之乱外，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打压朝堂的权贵，甚至是豪商巨贾，咱们那一个人没有吃过他的亏？你们也不想想，一旦他拥立他属意的新君登基，必定是大权在握，到时候，新君完全听他的，他抡起屠刀，一顿狂劈乱砍，你们都想想吧，那些倒霉的权贵们，哪个手里掌握的权力比你们少了？从田红遇到刘孔昭，从房可壮到朱国弼，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全部都倒在了他的屠刀之下，难道你们就不担心日后屠刀在砍到你们的脑袋上吗？”
其他的话倒还好说，马士英这一番话，将众人都给吓住了，没办法，朱杰的凶名太盛了，死在他手下的权贵太多了，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杀人啊，连朱国弼等人，甚至连韩赞洲，都死了啊！
徐洪基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着，狠声道：“马大人说得对，哪怕就是让云南的沐王登基，拥立新君这件事情，都绝对不能听朱杰的，咱们可是冒不起这个险，在座的哪位不是家大业大？谁家里没有百十口子人？一不小心就被朱杰都给剁了，最终闹得断子绝孙，那可是就亏大发了啊……”
“对，坚决不能让朱杰得逞，不管他拥立谁，我们都要反对到底，绝对不能允许他拥立的人成功登基！”
众人一个个都叫嚣起来，血腥屠戮给众人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令人不寒而栗！不过，他们很显然没有想到，朱杰根本就没有想拥立谁登基，而是自己亲自登上大宝！
角落里，黄得功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看看，看看！镇国公的人缘咋就混得这么惨？

第五百五十四章 李岩归来
不过，黄得功这个时候，绝对是不会将朱杰的事情给爆出来的，虽然他只是一介武夫，但是这点脑子还是有的，如今南京城大多权贵都站在了马士英那一边，贸然将朱杰的事情给爆出来，那可就被动了。
好在，黄得功也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很快，镇国公的援兵就要到了，孙传庭、候恂都已经在路上了，在加上原本就支持镇国公的史可法、毕懋康，麾下的南京三镇，朱杰再有懿安皇后的遗诏在手，以朱杰在民间的巨大威望，这件事情想不成都难！
仅仅三天时间过去，朱杰的援兵就到了，不过，这一次到的不是孙传庭，也不是候恂，而是自己的谋主李岩！
“李岩见过大人……”
李岩来到了吏部衙门，向着朱杰躬身施礼。
朱杰看了李岩一眼，半个多月的时间，李岩就从南京跑到了京城，再从京城由返回了南京，加在一起，行程接近五千里了，即便是李岩不是一个文弱书生，这样长途行军，也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原本俊逸飘然的儒将，如今变得满脸的憔悴，脸色有些苍白，嘴巴上的胡子都来不及收拾，一身青色儒装，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褐色，最凄惨的是，连英雄氅都已经出现了几个大窟窿，一看就是在路上被树木给划破的。
“李岩兄，一路可是辛苦了，来人，立即命人准备酒菜，奉茶！”
下面的人连忙去准备，李岩笑着谢过。
朱杰淡淡问道：“李岩兄，这一次，你可算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了，这件事情，只怕是早就筹谋已久了吧？”
李岩讪讪一笑，连忙答道：“大人，怎么会呢，即便是我想要早早筹谋，也得有人能够听我的啊……”
“得了吧！”
朱杰哂然一笑，说道：“就这样的事情，还能够瞒的了我？是，别的事，没有我点头，不管是牧风，还是一帆他们，都不会听你的，但是，唯独这件事情，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听你的，你不要跟我说临机决断，不要说你，即便是我，仓促之下，想要部署的如此缜密，一步步连环相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说不是筹谋已久？鬼才相信！还有，你以为秦牧风那张破嘴，能够在我面前，保守住什么秘密？”
李岩脸色一黑，擦了，知道这件事情早晚要穿帮，瞒不住慧眼独具的大人，但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处在自己人身上，秦牧风啊，这个小子就是一个大嘴巴，下次再也不能带着他商议机密了！不过，貌似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大人。”
李岩苦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这么多人聚集在您的麾下，可不是单单为了朱明王朝的振兴大计，实话说，我早就是造过反的人了，不管是天启帝还是崇祯帝，对于我来说有何区别？在我眼里，唯有万里神州的亿万百姓的福祉才是最重要的，崇祯皇帝实现不了我这个梦想，其他皇帝也不可能实现我这个梦想，没有办法，我只有将梦想寄托在您身上了……”
朱杰冷哼一声，答道：“也就是你，我知道你的志向在哪里，所以一直不动声色，如果换了另外一个人，哪怕是一帆，我都不会轻饶他！这样一个庞大的计划，搞不好，就有成千上万甚至十万人的身家性命受到威胁的！岂能荣你们儿戏？”
李岩连忙说道：“大人，当初我归顺之时，您就已经与我剖心沥胆了，我是为了天下苍生，您不也同样如此吗？没有着这个共识，我何必如此？再者说了，登基与否，可不只是您一个人的事情，这关系到了麾下所有将士们的前程，如果放任事态发展，您想要一展胸中抱负几乎是不可能的，皇上如此信重你，照样都顶不住群臣的压力，更何况其他人登上皇位？您一旦倒下了，拿这些将领、智囊们，只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朱杰心里头清楚的很，李岩放下南京的事务不管，主动请缨前往京城，其实就已经抱定了主意，一路之上，不断的将指令下达下去，如果换了另外一个人，绝对不会容许李岩这样做的，一手遮天啊，将统帅玩弄于掌股之间，这是任何统帅都不能容忍的，但是，朱杰心里明白，唯有这件事情，李岩也才能够将一种将领聚集在一起，其他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不要说李岩，即便是孙传庭也没有这样的威望，可以让整个天威军俯首帖耳，只有拥戴自己登上大宝这件事情，才会使得他们心甘情愿的去做。
“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一路辛苦，酒菜已经好了，我们边吃边谈吧……”
酒菜端了上来，李岩也不客气，在朱杰面前大快朵颐。
“孙督师呢，怎么没有跟你一同前来？”
“我离开之时，一帆将军未到，孙督师不放心，只能暂时停留两天，等待一帆将军抵达大名府再动身南下……”
朱杰点点头，倒也是，徐一帆未到，孙传庭是不可能放下数万兵力不管，只身南下的。
“大人，您就放心吧，一切事情，我都已经部署妥当了……”
李岩接着说道，“候恂大人本来应该在我之前抵达南京的，不过，受我所托，绕道苏杭，去联络江南名流了，不光是候恂大人，还有黄宗羲、杨廷枢、顾炎武等大人，现在只怕也都已经不在南京城了吧？”
朱杰心头一震，倒也是，自己这几天光忙活军务，却是将这些人给扔在了脑后，可是好些天，没有看到他们人影了。
“既然我们要顶您上位，又岂能不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虽然他们几个权位不显，但是在江南一带，声望却是一个比一个高，哪一个在江南文坛不是跺跺脚，大地颤三颤的人物？自然是一个个都跑出去为您寻求助力去了……”
朱杰苦笑道：“你小子啊，也就你敢这样搞了……”
李岩笑道：“大人，如果没有您的信任，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的，最起码，在闯王帐下，我是决计不会这么做的！”

第五百五十五章 愤青史可法
朱杰笑道：“好，既然你都已经安排好了，那就尽快发动吧，等到孙督师与候恂等人归来之时，就是拥立之争正是拉开帷幕的时候了……”
李岩问道：“大人，南京城之中，其他官员与勋贵，如今是什么态度？”
朱杰微微笑道：“适才我已经命人前去请吴德权等人了，今天就跟他们摊牌，相信这些人能够分得清其中的利弊，嘿嘿，他们还真的以为想要阻止我拥立新君，就能够万事大吉？笑话！”
李岩猛然一醒，突然间想起了一同组建炎黄公司的那几家勋贵，虽然势力算不得上顶尖，但是也是南京城中一流的勋贵势力了，六家啊，拥有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一旦将他们给争取过来，在要是能够拉拢几家过来，甚至只需要保持中立，那马士英等人的势力，可就大幅的削弱了。
李岩笑道：“忘了大人还留着这一手了，哈哈……”
两个人正在谈笑间，一个衙役跑了上来，躬身道：“启禀部堂大人，左都御史史可法大人到访！”
李岩笑道：“看来，这个史大人是来试探大人您的口风的了，拥立新君，不得不说，已经惊动了几乎所有权贵了，每一个人都攥着自己的小九九呢。”
朱杰没好气的瞪了李岩一眼，闷声道：“好想你们特么的没有攥着自己的小九九似得！请史大人进来吧！”
时间不长，史可法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阴郁。
朱杰笑道：“史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在跟谁闹气呢？”
“哼哼！”
史可法冷哼一声，答道：“还能跟谁？当然是跟那些因私废公的混账东西了！镇国公，我就不明白了，难道大家就不能捐弃前嫌，勠力同心吗？现在是什么时候？国家危亡就在眼前，山河破碎，先帝殉国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一心想着勾心斗角，岂有此理，真的是岂有此理！”
李岩笑道：“史大人，这还不正常吗？如果国无君主，朝臣们自然是各有各的心思了，没有心思，那岂不是成了傻子？”
“李岩兄！”
朱杰连忙喝止道，“史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史可法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愤声道：“刚刚，就在刚刚，高弘图大人到敝府拜会我，同我说了件事情！实在是令人气愤的很！马士英竟然召集南京官员与勋贵云集其府上，商议拥立新君的事情！”
朱杰笑道：“史大人，这不是很正常嘛？怎么，就因为他们没有请您前去？”
史可法愤声道：“镇国公，你把我史可法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样小肚鸡肠之辈吗？他们不请我，我还不写与这群人为伍呢，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吗？如果他们真的就是一心一意为国为民，商讨拥立新君的人选，我史可法敬重他们的所作所为，可是呢，这个马士英竟然公然联合在场的众人，将矛头直接对准了你！宣称什么只要你朱杰提出来的人选，不论是谁，在朝堂上一律不予以通过！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党同伐异！即便是党争，也绝对不能拿着皇位做斗争的工具！大明都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了，他们竟然还有心思内斗！”
“史大人！”
朱杰苦笑着摇摇头，答道：“这件事情我昨天就已经知道了，有什么稀奇的？不管是马士英，还是徐洪基，他们每一个都与我朱杰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事关日后的身家性命，他们自然是要竭尽全力与我作对了……”
“你也知道？”
史可法心头一惊，旋即撇撇嘴答道：“即便是有矛盾，这个时候，难道还不该捐弃前嫌吗？镇国公，你不会也认为就要分个你死我活吧？”
朱杰笑道：“史大人，如果我朱杰是那样的人，只怕您也不会来吏部衙门找我了，不是吗？”
史可法沉声道：“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镇国公一个态度，关于拥立新君，到底是应该立贤还是立嫡？”
朱杰没有说话，这个态度自然是不适合他来说了，一旁的李岩及时将话接过来，问道：“史大人，立贤怎么说？立嫡又怎么说？”
史可法瞥了眼一眼，对于李岩颇不满意，他不过是镇国公麾下的幕僚而已，即便是颇有贤名，但是涉及军国重事，岂能随意插言？不过看看朱杰没有什么表示，史可法也没有深究，毕竟史可法心里很清楚，镇国公对于这个李岩万分器重，镇国公不少举措都是出于李岩的建议。
史可法沉声道：“很简单，如果立贤，自然是以才德为主推选贤德藩王登基了；如果是立嫡，自然是以亲疏为主，推选先帝近支藩王登基了；如今国难当头，我等臣子拥立新君自然是要以明主为第一，所选非人的话，如何能够抵抗得了满洲鞑子的虎狼之师？可是马士英等人却依旧死抱着立嫡的观念不放，非要推举洛阳福王登基，天底下，谁不知道福王贪得无厌？老福王落得死无葬身之地，就是报应啊，小福王比之老福王，也强不到哪里去！这样的人成为一国之主，绝非国家之幸，哼哼，他们不过是想要找一个藩王登基，最好就跟泥塑的一般，什么都不管，正好方便他们上下其手，大开方便之门！”
史可法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其嫉恶如仇的本性，自然使得他眼睛里容不得这样的腌臜的事情发生。
李岩笑笑，答道：“史大人，立嫡固然是不可取，然则，立贤？呵呵，学生想说的是，如今大明各家藩王之中，可有才德兼备的？即便是有，可有超越先帝的？先帝之勤政，大明十余帝几乎没有出其右者，到最后不落得自缢殉国，这些藩王？嘿嘿，学生真的是看不上，真的是看不上……”
“放肆！”
史可法终于忍无可忍，怒声喝道：“李岩，我与镇国公商讨军国重事，岂容你一介书生品头论足？还懂得长幼尊卑吗？岂有此理！”

第五百五十六章 朱杰要窃位？
“史大人，此言差矣，大明的皇上可不是您和镇国公两个人的皇上，何尝不是我李岩的皇上？怎么？难道您能够推选，马督师能够推选，镇国公能够推选，我李岩这个一介布衣就不能推选了？如此这般，史大人与马士英之流又有何异？”
李岩淡淡答道。
“你！”
史可法被李岩顶的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岩兄！你还是不要逞口舌之快了，在史大人面前可是不能如此失礼！史大人，李岩先生在我面前闲散惯了，口无遮拦，还请史大人勿怪！”
史可法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无妨，也许李岩先生说得对，大明的皇上也并非我史可法一个人的皇上，同样也是他的皇上，如今拥立哪一位成为皇帝，自然他也有发言的权利，李岩先生，本官洗耳恭听，不知道您有什么高见？”
李岩微微一笑，答道：“史大人，其实不管是立贤，还是立嫡，咱们都有一位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只是大人您还没有发现罢了……”
史可法神情一愕，疑问道：“李岩先生，您在开玩笑吧？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天下藩王虽然不少，但是每一个都已经在本官的脑海之中了，实在是不知道，有谁能够当得起李岩先生这样的评语？”
“是吗？”
李岩正要接着说，一个衙役跑了进来，向着朱杰躬身道：“启禀部堂大人，吴侯爷等爵爷到了！”
一旁的史可法心头一惊，侯爷？看样子是南京城中的勋贵了，他们怎么突然来到了吏部衙门？这些人不是与朱杰向来不和吗？
朱杰笑道：“史大人，看来今日我的吏部衙门还很热闹，也罢，是应该与史大人开诚布公的一谈的时候了！请诸位爵爷进来相见！”
史可法疑惑道：“镇国公，您这是……”
李岩答道：“史大人，您不是想要知道学生所说的这个人选吗？接下来，马上就要揭晓了，只是，到时候，还请大人不要惊诧……”
说话间，吴德权、吴兴等人先后走入了厅堂。
“我等见过镇国公，镇国公向来可好？”
“不知道镇国公此次突然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几个人纷纷问候。
史可法的眼睛登时睁大了——安陆侯吴德权，雄武侯吴兴，巩昌候郭毅，凤翔候郑金宝，安逸伯朱越、崇山候李璧，六家勋贵，虽然不是第一流的勋贵势力，但是六家勋贵加在一起，拥有的能量，也绝对不容小觑啊，看样子，这六个人对朱杰倒是毕恭毕敬，只是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
“呵呵，诸位爵爷都到了，好啊，这位史大人，诸位都熟悉的很，我也就不多说了，咱们都是自家人，今日将诸位请到吏部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的……”
朱杰抬头叫道，“牧风，布置人手，吏部衙门禁止闲杂人等靠近！”
“是大人！”
外面，秦牧风等人早就准备好了，直接从南京右镇调来了一支精锐，将吏部给团团围住，戒备森严。
安排妥当之后，秦牧风、钟岳、高杰、舒信琛也都走入了大厅。
史可法心头大震，这四个人可都是朱杰的心腹悍将，也是他的死忠啊，竟然全部来到了吏部衙门，外面还戒备森严，这，这镇国公到底是要搞什么？
不光是史可法，其他六位勋贵同样是震骇不已，之前的血腥场面，可是历历在目啊，不会是自己等几个人得罪了镇国公，搞得镇国公又要大开杀戒了吧？
“镇国公，您、您！”
吴德权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急声问道。
朱杰摆摆手，笑道：“诸位，不要担心，我并无恶意，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至关重要，我也不得不慎重其事了！”
吴德权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镇国公要对付自己这些人，其他的都好说啊，实在是被这位大爷给杀怕了……
“那镇国公您这次召集我等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还请国公明言，我们既然已经决定跟随国公，就绝对不会中途变卦的……”
吴德权沉声说道。
朱杰点点头，沉声道：“诸位爵爷，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自然有什么事情也不会隐瞒诸位，甚至接下来，还要借重诸位的力量呢，至于史大人，乃是我来到南京之后，最为敬重的长者，忠孝节义，尽忠国事，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要先请教的……”
史可法心头好像被闪电劈了一下，隐隐有些明白了朱杰的意思，看来即便是自己不走这一遭，今天朱杰也会将自己给请过来啊，只是，朱杰，你可不要做出出格的举动，不然的话，我即便是在敬重你这个镇国公，也不得不撕破脸皮了，忠义二字，我可是绝对不能违背的！
史可法淡淡说道：“镇国公，我好像有点开窍了，李岩先生，你还是借着刚才的话说吧，我还在等待你的答案呢！”
李岩微笑道：“史大人，即便是我不说，您只怕也已经猜到了吧？”
六家勋贵则是被两个人的对话给搞蒙了，这是在打哑谜？
吴德权急声道：“两位，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明示，我可是一个急性子，等不及的！”
李岩笑着点点头，说道：“诸位爵爷，您们几位来之前，我正在与史大人就拥立新君的事情进行交流，史大人主张国难当头，拥立新君当以才德为先；而朝中不少大人则是以为按照大明规制，应当立嫡为先，其实，不管是立嫡，还是立贤，我们都有一个最合适不过的人选，学生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诸位爵爷就到了，实在是来得早莫如来得巧了……”
史可法脸色凝重，沉声道：“李岩先生，你的意思是镇国公……”
史可法几个字出口，就将六家勋贵给彻底砸晕了，其中两个人刚刚端起茶杯，手一松，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每一个人都是瞠目结舌，满脸的惊颤，镇国公？想要进大位？这、这怎么可能！
吴德权艰涩的看着朱杰，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恐惧的，“镇国公，你真的有这个念头，改天换日？”

第五百五十七章 名正言顺，天下归心
史可法的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低喝道：“镇国公，如果你抱了这样的想法，那是大错特错了，我史可法是大明的臣子，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不敢辜负先帝对我的知遇之恩，你更是两三年之内就从一介草民成为了镇国公，如果想要改朝换代的话，你对得起待你天高地厚的先帝？”
朱杰诧然道：“史大人何出此言？改天换日？我可从来没有那个想法！”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史可法喝道。
李岩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衣襟，喝道：“诸位大人，还请跪接已故懿安皇后懿旨！”
众人心头大震，懿安皇后的懿旨！
懿安皇后，那是天启先帝的正宫皇后，崇祯帝的皇嫂，天下所有的臣子都知道，崇祯事嫂若母，没有皇嫂，崇祯登不上皇上的宝座，同样，没有皇嫂，崇祯更不可能在阉党环饲的形势下，铲除魏忠贤，涤荡乾坤，虽然崇祯有周皇后，但是在后宫，懿安皇后才是真正的掌权人，母仪天下，受天下臣民爱戴。
李岩喝道：“请出皇后懿旨！”
一旁的舒信琛双手捧着懿旨，站立出来，众人连忙跪倒在地。
“已故懿安皇后懿旨，建奴入寇关内，围困京城，君臣困守紫禁城，皇帝已抱死志以谢天下，哀家母仪天下，如何肯落于人后，唯有殉节，见先帝与九泉之下；唯两百年大明国运将倾，山河破碎，难安于心，皇帝死节，太子与皇子尽皆落入奸人之手，凶多吉少，大明国祚岂能就此断绝？值危亡之际，哀家手书懿诏，示之后来群臣，镇国公朱杰者，实为先帝与哀家嫡脉骨肉，先太子朱慈燃，天启三年诞于皇宫之内，因阉党所害，生而濒死，赖异人所救，脱离紫禁，携之于四海，弱冠之年归来，先帝已故十数年，崇祯即位……明示诸臣，若太子与诸皇子生还南京，则立太子，若太子与诸皇子殁于战火，则立慈燃，惟愿诸臣勠力同心，以中兴大明为己任，大明中兴之日，哀家与诸先帝必瞑目于九泉之下，钦此。”
李岩一句句话语如同黄钟大吕，激荡人心，众人尽皆惊呆了，史可法更是脑袋嗡嗡直响，镇国公是已故先太子朱慈燃？这、这是真的？
旋即，六家勋贵心头狂喜起来，大富贵，天大的富贵啊，没有想到，自己几个人一时低头，竟然赚到了一个皇上！不管怎么说，自己这六个人可是最先投诚到镇国公旗下的啊，这是其他所有的勋贵都可望不可即的！从龙之功，拥立功臣，唾手可得啊！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臣等愿奉太子殿下为主，拥立殿下登上大宝！”
六个人一同再次跪倒在地，齐声喝道，傻子才不愿意呢，拥立的功臣啊，那就说，自己几个人的爵位就可以一直绵延下去了，哪怕是新皇将所有的勋贵都砍了脑袋，都不会动他们的，天赐良机，不取反受其咎啊！
“等等！”
史可法醒过神来，喝道，“镇国公，请恕本官无礼，还请将皇后懿旨赐下一观！”
朱杰微笑道：“史大人，正当如此，李岩兄，将懿旨给史大人！”
史可法从李岩手中接过了懿旨，仔细观看，史可法不同于他人，乃是崇祯元年的进士，及第之时，曾被崇祯诏入宫中赐宴，甚至有幸见过懿安皇后，对于懿安皇后的笔迹甚至都略有印象，这还不算，懿旨之上，皇后之玺的印章绝对不会是假的，没有人能够仿造的出来，也没有人敢仿冒皇后的印玺，这可是诛灭九族的谋逆大罪。
史可法心头颤抖，噗通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哀嚎道：“皇后，臣无能啊，臣史可法无能啊！皇上啊！臣史可法无能啊！”
朱杰叹息一声，涩声道：“史大人，节哀吧，还请起来说话！”
良久，史可法方才止住悲声，问道：“镇国公，这、这懿旨是如何从宫中流落到南京的？”
李岩沉声道：“史大人，京城沦陷前夜，学生正好前往京城公干，仓促间，只得先将镇国公家眷接出紫禁城，然后潜入皇宫，企图营救先帝，然则先帝去意已决，学生如何能够入见？只得前往仁寿宫去见皇后娘娘，毕竟皇后娘娘是镇国公的义母，学生身旁有二十天威军侍卫，哪怕是全部战死，也要讲娘娘营救出来的，只是，先帝却是已经下旨宫中后妃嫔贵，尽皆赐死，连同两位皇后与公主，也不例外，皇后娘娘自缢之前，留下这道懿诏，命学生带出皇宫……”
史可法点点头，旋即再次跪倒在地，泣声道：“罪臣史可法拜见太子殿下！君辱臣死，臣实在无言面见先帝，无颜面见太子殿下了！”
朱杰连忙将史可法搀扶起来，温声道：“史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如今天下震荡，山河破碎，正是我辈同心协力，收复河山的时候，不管是太子归来即位，还是我登上大宝，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驱逐鞑虏，还我河山！”
舒信琛笑道：“大人，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史大人可是说了国难当头，拥立新君可是以才德为先得到，天底下，不要说皇室，即便是亿万大明子民之中，谁还能够找到一个才德与您比肩的人来？我等愿意奉大人登上大宝，垂拱而治！”
史可法脸色一沉，喝道：“舒大人！此言差矣，皇后懿旨很清楚，太子朱慈烺若生还南京，则要拥立太子，若是太子殁于战火，则拥立镇国公，我等臣子，岂能忤逆皇后懿旨？”
朱杰点点头，达到：“史大人所言甚是，太子若在，我等臣子自然是要竭尽全力辅佐幼主，舒信琛，以后说话动动脑子，不要胡言乱语！”
唉！
李岩叹息一声，苦笑着摇摇头，涩声道：“史大人，太子想要生还南京，只怕比登天还难了，陈演那个狗贼将太子与两位皇子一并都献给了满洲鞑子，以鞑子之穷凶极恶，残忍手段，他们如何还有活命的可能？”
史可法的脸色登时垮了下来，李岩说的不错，太子早已经落入鞑子之手了，如何还有生还的希望？根本不可能！

第五百五十八章 把场子撑起来
“史大人，恕我直言！”
雄武侯吴兴沉声道：“如今国难当头，正如大人之前所言，非明主无以扭转乾坤，驱逐建奴。若是太平盛世，太子生还南京，自然是要拥立其登基；然则现在如何能行？镇国公文治武功，甲于天下，乃是不世出的奇才，若以此论，新君之位，当是不二之选！”
“是啊，是啊，雄武侯所言有理！”
“雄武侯之言振聋发聩，明见万里！”
其他勋贵一个个都开始精神起来，这个时候必须要与镇国公站在一条战线上啊，太子朱慈烺？我们知道他是谁？他当了皇上，我们又捞不到半点好处，哪里有镇国公登基来的痛快？
“好了，都给我住口！”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你们一个个如此言语，是要置我于不忠不孝吗？母后懿诏言犹在耳，我若不问太子生死，径直登基，岂是人子、人臣所为？但要太子在一日，我绝对不会登上大宝！”
勋贵们一缩脖子，擦了，这些拍马屁没拍好，拍在马蹄上了！
“史大人，现在不是太子登基还是镇国公登基的问题，而是，马督师跟其他人与镇国公敌对的问题，这才是关键啊，大敌当前，发生内斗方才是最危险的，这些人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却是不想想这大明江山一旦真的完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李岩沉声道。
史可法眉头一扬，高声道：“怎么，他马士英还想着独断朝纲，总揽大权？做梦！哪怕是镇国公不登上大宝，这拥立新君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史可法跟他斗争到底！”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史大人，斗争，不是张张嘴就能够解决问题的，凭借的是实力，现在马士英可是兵部尚书，还兼任着凤阳总督，位高权重，而且还有众多权贵相助，仅仅凭借您一个人就能够将这些人给镇压下去？”
史可法冷笑道：“谁说我是一个人？秦大人，你不要忘了，我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东林党人！东林党中有的是仁人志士，我就不相信，这些人也会任由马士英等人胡来！”
“东林党？”
吴德权答道：“史大人，东林党人也未必就全是君子，看看那个钱谦益，现在反对镇国公，反对的最凶，前段时间，为了扳倒镇国公，甚至托病在家，暗中潜回京城，收买权贵，想要一举将镇国公给收拾了，现在更是站在马士英的旁边，为马士英摇旗呐喊，嘿嘿，这个可是东林党如今的领袖人物啊，比之史大人您甚至都要高出一筹的！”
史可法心头一沉，不错，史可法在东林党之中算得上威望卓著，但是跟钱谦益相比，可是还差着一大截，钱谦益是东林党人公认的领袖人物，甚至与复社的二张相比，都丝毫不落下风，如果钱谦益给马士英站脚助威，这件事情还真的是难办了！
“那诸位是什么意思？”
吴德权狠声道：“史大人，说句僭越的话，照我的意思，反正如今镇国公手握重兵，南京三镇可都是镇国公的嫡系了，大不了将这些人全部一网打尽，武力胁迫，刀枪面前，我就不相信这些人还敢放肆！实在有不长眼的，那就拉出来砍上几个，杀一儆百！”
史可法脸色一黑，没好气道：“胡闹！安陆侯，你这是要置镇国公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境地！以血腥手段开路上位，岂不惹天下人耻笑？镇国公，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
朱杰眉头紧皱，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史大人，一句话，太子若在，我尊母命，拥立太子，绝无二话，谁敢不从，杀！太子若不在，为了天下苍生计，也不得不强势上位了，满洲鞑子磨刀霍霍，可是没有给我们留下多少回旋的空间与时间，登大宝，整兵甲，我亲自出征，北伐中原！如果太子生死不明，现在确实不太适合我仓促登基的，我的意思是，奉先帝遗命，自任监国，北伐中原，迎回太子！”
史可法眉头一扬，脸上露出了激赏的神色，大笑道：“好，镇国公，你没有让本官失望，说得好，就依你的意思，我们静待太子消息，一旦国丧结束，我们就议定拥立新君的事情，哪怕是粉身碎骨，本官也绝对不会让马士英得逞的，再不济，也要让你登上监国首辅的位子，钱谦益，嘿嘿，不错，他是东林党人的领袖人物，不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果他利令智昏，一心跟随马士英的话，我不介意竖起大旗，另立门户的！”
史可法为了朱杰这番话，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助朱杰整顿朝纲的，哪怕就是跟东林党彻底决裂，也在所不惜！
“史大人，本督就此谢过大人高义了！”
朱杰躬身施礼道。
史可法摆摆手，答道：“镇国公，您也无需担心，我们总也会有一些有识之士的支持的，兵部侍郎吕大器、户部尚书高弘图、右都御史张慎言等人，尽皆主张立贤，只要镇国公身份已经公布，他们必定会全力支持的，除非是太子逃出生天，不然的话，镇国公无疑是不二人选！”
吴德权嘿嘿笑道：“史大人，不光是文臣之中有有识之士，我想在勋贵之中，同样也有忠义之士的，只要镇国公一句话，我们几个老家伙，说不得活出老命去，也要给镇国公把场子撑起来！”
六家勋贵在南京城两百余年，根基深厚，在勋贵之中同样是人脉广泛，只要下得去手，要拉起一群人来，还真的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李岩看看朱杰，沉声道：“大人，既然史大人与诸位爵爷愿意鼎力相助，那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一待孙督师与候大人到来，我们就可以直接发起朝议，嘿嘿，马士英，虽然他的权势滔天，这一次，也要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马士英做梦都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布衣李岩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部署了如此庞大的棋局，自己被装入其中，竟然还一无所知，继续做着拥立新君，登上首辅之位的美梦呢！

第五百五十九章 陈演的三件事
北京城，陈演的府邸。
陈演被蓝天正一枪差点给要了小命，这几日一直在休养，十来天时间，依旧是卧床不起。
今天，多尔衮竟然亲自来到了陈演的家中探望这个献城有功的功臣。
陈演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了，摄政王亲自到了自己的府上，挣扎着要站起身来行礼，却被多尔衮按在了床上！
“陈大人，您重伤在身，不需要这么多礼数，还请在床上安心静养就可以了。”
多尔衮笑道。
“王爷，臣如何能够当得起您亲身大驾前来？实在是受宠若惊了！”
多尔衮笑道：“陈大人，您可是我们大清入主中原的第一功臣，功在社稷，自然当得起，本王如果不来探视，那才是失礼呢！”
一旁的人赶紧给多尔衮搬来座椅，请多尔衮坐下。
多尔衮脸色一正，接着说道：“陈大人，本王前来探视，一则是关心的陈大人的伤情；二则，如今大清入主中原，自然是要垂拱而治天下的，但是满洲人少，中原民多，单单以满臣治天下，那是不可能的，唯有仰仗汉臣之力，陈大人在大明为官多年，官至首辅，人脉深广，还请陈大人能够为朝廷多多举荐贤才才是！”
陈演连忙答道：“摄政王有命，臣敢不尽心竭力？不知道，如今京畿一带局势如何？”
多尔衮答道：“如今京城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了，多铎与济尔哈朗分率大军向着南方挺进，济尔哈朗已经进入了山西境内，多铎则是向南，一路拿下了保定府，只是一路之上，抵抗不断啊……”
陈演微微沉吟，答道：“王爷，我有三件事，正要与王爷商议！”
多尔衮眉头一挑，问道：“哪三件事情？”
陈演狠声道：“第一件事情，那就是太子与皇子之事，王爷需要尽快处置此事，以免夜长梦多，毕竟朱杰手下能人异士不少，一旦太子逃出网罗，到时候在南京振臂一呼，天下响应，大清国想要一同江山，可就难了，毕竟现在大明的臣民们还一心念着大明的朝廷呢！”
多尔衮心头一震，望向了陈演，迟疑道：“如果处决了太子朱慈烺，只怕更容易激起民众的反抗了……”
陈演反问道：“王爷，难道我们不杀太子，这些民众就不反抗了吗？杀了太子，南京那边必然要拥立新君的，各个派系的人推举的人选必然不同，单单是这拥立之功，就可以让他们自己打的头破血流了，可是一旦太子跑回去了，就不一样了，这些人必定拥立太子，名正言顺啊！”
多尔衮登时醒悟过来，朱慈烺，这是大明朝臣民的念想，只要他没死，这些人就会抗争不断，期盼着太子登基，中兴大明！
多尔衮沉声道：“好，陈大人这件事情，本王会处置的，那第二件事情呢？”
陈演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情，微臣南朝为官多年，甚至曾经纵览朝政，对政务聊熟于心，如今年关将至，正是各省押解各地税赋入京或者解入九边的时节，如果臣预料不错的话，这运河之上，现在几乎到处都是运输饷银与粮草的漕船了，这可是大明一年的税赋，连同边饷加在一起，只怕要有小两千万两之巨，王爷，咱们必须要将这些税赋全部抢入京城，有了这些税赋，大清国就不会担忧养兵之银了！”
啊……
多尔衮惊叫一声，大明一年的税赋啊！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正如陈演所说，一旦将这些银子跟粮草全部运输到京师，那将是大清国一统江山巨大的助力！
“你确定这些饷银与粮草都已经在路途之中了？”
多尔衮急声问道。
陈演挣扎地说道：“王爷，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江浙一带的饷银粮草如今已经全部起运了，甚至速度最快的都已经沿着运河过了大名府了，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南京那边下令，停止运输，那样的话，这些银子与粮草，可就没有咱们什么事情了……”
“大名府？”
多尔衮眼中精光闪烁，喝道：“岳乐！立即传我的旨意，让豫亲王即刻派出精锐骑兵放弃对沿途州府的进攻，直扑大名府，一经发现漕运船只，全部扣留，解入京师，给豫亲王一个月的时间，务必拿下大名府！”
一旁的岳乐答应一声，连忙走出府去。
“陈大人，本王多谢你了！”
陈演继续说道：“摄政王，这第三件事情就是，山东总兵刘泽清，微臣与刘泽清有旧，他今日能够坐镇山东，统领一省军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微臣对他的提拔，微臣愿意手书一封，劝降刘泽清，一旦刘泽清愿降，那整个山东可就唾手可得了！”
多尔衮大喜过望，连胜叫道：“好，好，好！陈大人，只要刘泽清愿降，为本王占领山东，本王就封他做济宁候，此事，还有赖陈大人相助了！”
“微臣义不容辞！”
多尔衮这次算是没有白来，本来他只是想要做做样子给大明的遗老遗少看看，自己到底是如何礼贤下士，爱民如子，没有想到，一耙子下去，竟然挖出了一个金元宝，不，不是金元宝，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啊！
“来人，传旨，陈演有功于国，劳苦功高，特赐黄马褂一件，御马一匹，可以骑马入紫禁城，赏赐黄金千两，夫人齐氏封一品诰命夫人，陈演膝下两子，尽皆受四品顶戴，一旦出现实缺，即刻赴任！”
多尔衮再次挥出了大手笔，千斤市马骨，这个时候可不是小气的时候！
“臣陈演谢主隆恩！”
陈演挣扎着要爬起来，多尔衮摆摆手，接着说道：“好了，陈大人不比行礼了，一旦刘泽清降清，山东易主，本王就封你做平南王，以酬你不世之功！哈哈！”
陈演激动万分，封王啊，自己一介文臣，如果真的可以封王的话，那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王爷放心，臣一定促成此事！”

第五百六十章 好手段
大名府，徐一帆带着天威军第一镇，从开封府一路急行，数日时间，终于赶到了大名府，与孙传庭、杨承祖以及查栓见面。
安排好第一镇的驻防，徐一帆前来面见孙传庭，看到徐一帆到来，孙传庭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沉声道：“一帆，总算是把你盼来了，你不到这里，我都不敢离开天威军半步啊……”
整个天威军，除了朱杰，将士们最钦服的人就是徐一帆了，而且也只有他能够率领天威军在与清军的对垒之中，不落下风，毕竟，满洲鞑子的八旗精锐可真的不是盖的，平常的统帅，哪里能够控制得住局势？
徐一帆沉声问道：“督师大人，现在北面的鞑子是什么情况了？”
孙传庭叹口气，答道：“一帆，情况不是很妙啊，多铎已经率领把八旗主力与关宁铁骑陆续占领了涿州、保定，现在正在向真定府与河间府一线推进，最多也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就会抵达大名府了，我们虽然兵力不弱，但是对面不管是八旗精锐还是关宁铁骑，无一不是我们的劲敌，想要守住大名府，拒敌与河南境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重担可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徐一帆脸色凝重，这个任务着实不轻，两白旗与两蓝旗，再加上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兵力达到八万人，这可不是八万李自成的农民军，而是八万百战精锐，不管是八旗还是关宁铁骑，都够天威军喝一壶的，天威军这段时间的扩张有些太快了，虽然是通州镇分出来的老底子，但是终究是参差不齐，新进入的农民军降军、献军降军还有新招募的新兵，甚至还有一部分秦军留下来的人马，鱼龙混杂，大人在的时候，令行禁止，从来没有人敢懈怠，可是自己能有这样的威望？能有大人这样的能力？
“督师大人，要不，您留下来统筹全局，我给您在一旁参赞军务如何？”
徐一帆多少有些底气不足，迟疑了一下，问道。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一帆，不要妄自菲薄，你们家大人可是明白的给我说过，你如今的韬略已经不再他以下了，唯有欠缺的就是威望不足，正好，你在这里打出两个漂亮的胜仗来，一句奠定天威军的威名，同时也奠定你的威名！至于我，我片刻不敢耽搁，南京那边的事情比这里更加复杂，不管是马士英还是钱谦益，亦或是那些勋贵们，都不是好对付的，你们家大人两三年来树敌无数，如今政局有变，正是他们对朱杰出手的最佳时机，现在他可是最需要帮手的了！”
正说话间，一匹战马由远及近，直接跑到了大名府的知府衙门，翻身落马，喝道：“南京七百里加急！镇国公军令！”
徐一帆与孙传庭一愣，这个时候，朱杰怎么还会有紧急军务？
两个人连忙与众人将来人接入了衙门。
“董成？这么着急从南京跑到大名府，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南京难道有变？”
董成喘息了一口气，答道：“大人，南京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只是镇国公听说江浙一带所有的粮饷、税银全部已经北上，沿着大运河运往京师了，命我七百里加急传令，请您务必将所有的漕船全部截留下来，所有税赋银两粮草，全部改为运往南京！”
孙传庭心头一跳，急声道：“坏了！我怎么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徐一帆问道：“督师大人，怎么了？”
孙传庭叫道：“一帆，江浙一带每年向朝廷输入的税银高达五百万两，除此之外，还有超过两百万石的粮食沿着大运河运往京师，每年进入冬天，田中收成一过，地方就会将征收上来的粮饷军资分批送往京城，如今京城陷落，皇上殉国，消息还没有完全传递开，所有的漕运船只还在想着京师押解各地税赋呢啊，只怕第一批税赋都已经要到京师了！”
徐一帆闻言脑袋一晕，这特的怎么说的，辛辛苦苦从地方上征收上来的税赋，都是百姓们的血汗啊，就这样被直接资敌了？
“督师大人，我们必须立即封锁运河渡口啊！”
徐一帆叫道！
孙传庭点头道：“对，立即行动！查栓，立即部署一个营的兵力，不，一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立即接管大名府的漕运码头，严令禁止一切漕运船只北上！”
事态紧急，查栓不敢怠慢，连忙下去部署！
徐一帆沉声道：“单单是这样还不够！郑兴云，率领你麾下的骑兵营，一路沿着运河北上，只要是漕运船只，立即勒令他们掉头南下，如果有人不停命令，你可以采取断然措施，将其击毙，接管漕船！”
数以百万两白银计算的税赋啊，甚至更多，容不得孙传庭与徐一帆大意，一旦得到了这些辎重，那满洲鞑子无疑更是如虎添翼了！
“一帆，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应对满洲鞑子的进攻？”
孙传庭问道。
徐一帆沉声道：“督师大人，在您面前，我哪里敢独断？还请大人有以教我！”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一帆，接下来可是你独立指挥作战，我可不会留在你身边，让我为你参赞军务，无疑会误了你的大事的，别的不说，我可是不能预料到接下来满洲鞑子的攻势……”
徐一帆点点头，沉声道：“督师大人，如今满洲鞑子已经占领京城，连涿州跟保定都丢了，一路势如破竹，气势如虹，正面与鞑子交手，我们胜负殊难预料，我的意思是派出一旅偏师，深入到保定府一带，不断的在京南掀动暴乱，让满洲鞑子自乱阵脚，不敢全力进攻大名府，别的不说，只需要我们坚守住大名府超过两个月时间，那满洲鞑子就会一直感觉到如鲠在喉，即便是想要向着南方推进兵力，也要先掂量掂量，我们断他后路的后果！”
孙传庭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徐一帆虽然年轻，可是着实有其师卢象升的风范，正奇相合，骑兵迂回偷袭，步兵紧守大名，端的是好手段！

第五百六十一章 狭路相逢
几乎整个江南的税赋，一船船的从大运河的最南端，向着京城运输过来，从入冬开始，一直持续到年关之后，方才能够结束，这是每年的规律。
如今满洲八旗，与天威军，为了这整个江南的税赋，算是正面对上了，谁也不肯让步！
多尔衮派出了七百里加急，一天时间，旨意就传递到了多铎的手里，整个江南的税赋啊！如今漕运的船只，最前面的甚至都已经到了沧州了，距离京师已经不足五百里了，至于距离多铎的骑兵那就更近了，现在多铎正在河间府境内，从河间府到沧州，甚至不过百里之遥，对于骑兵来说，眨眼间就到！
多铎单单是想一想，心头就颤抖不已，这是价值上千万两白银的税赋，甚至还要多！大明朝的税赋倒不是特别多，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一千万两，但是除了正常的税赋之外，还有边饷与辽饷、练饷、剿饷呢，这些加在一起，再加上正常的税赋，已经超过两千万两白银了，而整个江南的税赋，在大明朝已经超过了所有税赋的七成还要多，单单是苏州府、或者常州府的税赋，就比北六省的一个省的税赋还要多，其总量可想而知了。
大量的税赋，这可是大清未来一统江山，鼎定乾坤的本钱，没有银子，什么都是空谈，这可不是劫掠，而是要将整个大明江山占领下来，到处都要花钱的。
“来人，即刻传令，命令何洛会、谭泰，分别率领两千骑兵，从沧州沿着大运河一路南下，只要是漕运的船只，全部给我抢下来，遇有反抗者，杀无赦！传令给吴三桂和高第，让他们率领关宁铁骑，向着大名府方向全力推进，给他们七天的时间，必须将大名府给我拿下来！”
财帛动人心，现在多铎已经被这些江南的税赋彻底给引诱的红了眼珠子，杀！抢！一点都不能给天威军留下！
何洛会与谭泰两位清军名将率领着数千骑兵，从河间府出发，一路向着南边杀了下来，见船就抢，见人就杀，反正是一点都不能给大明的人留下！
满洲鞑子被金银财宝迷了心窍，查栓同样为了这些税赋急红了眼，这可是督师大人七百里加急方才送过来的消息，查栓下去一查，方才明白了，从大名府过去的漕运船只，现在已经不下百艘了，有运送粮草的，也有运送金银的，但是，不管是运送什么的，都必须要赶紧停下来，绝对不能再北上了，资敌，这是赤裸裸的资敌啊！
何洛会与谭泰从北向南一路掳掠，查栓则是率领着骑兵从南向北一路的拦截，将漕船赶回南方去，两支骑兵直接在德州的运河码头正面相遇了！
八旗！是满洲骑兵啊！
查栓的眉头狠狠的挑了一下，狗日的，这些满洲牲口自从入关以来可是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一路烧杀抢掠，整个京畿起码有着十万人死在这些畜生的手里了，今天狭路相逢，正好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传令，调集我们的火枪手向着左侧迂回，准备到后方下手，其余的弟兄们，直冲满洲骑兵的中军，老子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知道疼！冲锋！”
查栓一声令下，天威军第二镇的骑兵向着前方冲了起来。
天威军第二镇正是原来秦牧风率领的精锐力量，其骑兵可以说是整个天威军最精锐的战力了，即便是徐一帆的第一镇骑兵都有所不如，如今被查栓指挥着，向着清军冲了下来，三千余人的骑兵如同雷霆万钧一般！
查栓发现八旗的同时，何洛会与谭泰也发现了前方的天威军，天威军啊，这可是那个朱杰的嫡系战力，当年朱杰在满洲可是折腾了一个天翻地覆，三言两语气死了范文程，一番话策反了洪承畴，紧接着在最后临出盛京的时候，犹在豪格跟多尔衮之间种了一根巨大的刺，如果不是出了一个陈演做内应，搞走了朱杰，清军想要入关，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呢！
今日八旗遇到了天威军，正是要分一个高低上下的时候！
“传令三军，突击！”
谭泰一声令下，满洲八旗开始向着前方冲了过来！
两支骑兵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狭路相逢勇者胜！
从战力而言，天威军与满洲八旗的精锐可以说不相上下，何洛会与谭泰更是满洲的名将，经验丰富，满洲八旗兵力稍占上风，如今正面相遇，天威军很难站到什么便宜，不过，一个意外的因素，却是搅了局，满洲八旗，一路行军，与天威军可不一样；天威军军纪森严，严禁抢掠，从不夺民间一针一线，轻装上阵，面对的又是有着血海深仇的大敌，杀心大炽，战力更加的凶悍，相反的，倒霉的满洲八旗一路之上，疯狂的抢掠，身上，战马上，到处都是抢来的金银财宝，有的甚至身上还挂着两只母鸡，这么多的零碎，如何能够打的恶战？
甫一交手，满洲八旗就吃了大亏，一队队的天威军骑兵组成箭矢阵型，径直刺入了清军的阵列，清军因为抢掠，阵型却是完全松散开来，在天威军骑兵的突击之下，精锐的满洲骑兵根本就招架不住，前锋骑兵瞬间就被天威军骑兵给打得崩溃了，前面的谭泰气的差点发疯，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天威军骑兵的突击啊，这群该死的家伙光知道抢掠财宝，这下子吃大亏了吧？
“传令，所有人立即抛弃身上所有的物资，轻装上阵，给老子狠狠的打！你们他妈的丢尽了祖宗的脸面！”
谭泰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如果自己兵力占优，还让天威军给打趴下了，而且是在满洲骑兵最擅长的野战上被打败了，拿自己可是没有脸面再去见豫亲王跟摄政王了！
后方，一个个清军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谭泰严令之下，不得不将身上的金银财宝扔了下来，后面的将士更是开始组织反击的阵型，意图发动反击！

第五百六十二章 煌煌天威不可侮
四千八旗精锐面对三千天威军精骑，在常人看来，决计是不会吃亏的，但是事情偏偏让人意想不到，作死的八旗精锐，拼命的往自己身上塞东西，从珠宝古玩，到牲畜家禽，不管值钱不值钱的东西，大肆抢掠，这些全部都成为了累赘！
倒霉的八旗精锐前锋被天威军打的溃不成军，直等到后方轻装上阵的八旗精锐冲上来，方才堪堪稳住了阵脚，双方的骑兵不断地进行着突击，刺杀！
一道道刀光闪出，鲜血四溅，残肢断臂乱飞，不管是查栓，还是谭泰、何洛会，都被眼前对手凶悍的战力给着实吓了一跳！查栓这是第一次与满洲精锐交手，眼前的满洲骑兵与李自成的农民军相比，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啊，哪怕是第二镇骑兵战力冠绝天威军，面对满洲骑兵，依旧无法稳占上风，想要击败眼前的满洲精骑难如登天，搞不好都要吃大亏，好在查栓生性沉稳，坐镇中军，不断地指挥着大军坐镇，仰仗着出色的协同战术，还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谭泰与何洛会，同样是第一次与天威军交手，之前虽然与通州镇交过手，但是，毕竟是以多围少，又是猝然发动进攻，通州镇的战力自然是打了折扣，今日正面与天威军骑兵交手，可以说是第一次领略到了天威军的强悍战力，兵力占据又是的骑兵非但无法占据场上的优势，反而被人家打了一个猝不及防，隐隐落入下风！
好强大的战力，这个朱杰还真的是无所不能啊，短短的两三年时间，竟然就调教出来了一支如此强悍的战力，这样强大的战力，只怕也只有两黄旗能够与之分庭抗礼了，满洲名将的信心第一次在敌人面前产生了动摇！
两支大军在运河码头一通惨烈的厮杀，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双方尽皆伤亡不小，看着遍地的尸体与伤员，连主将们都隐隐感觉到一阵阵的心痛，这是一场不期而遇的大战，谁都没有想到会与劲敌正面相遇！
谭泰与何洛会早已经打出了火气，第一次与天威军正面交手，在兵力占据优势的情况，如果就此落败，那可就真的丢人了，脾气暴躁的豫亲王，绝对不会轻易绕过自己的，无论如何也要击败眼前的天威军！
谭泰不断地指挥着骑兵进攻，一对对的八旗精锐不断地向前发动着冲击，天威军则是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快了，快了！”
查栓牙关紧咬，一个多时辰的大战，双方的精力都已经消耗的不少了，无疑，如果这样打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好下场，不过，查栓可是已经为这一场大战准备了一份大礼呢，只不过因为时机不成熟，一直引而不发罢了，现在双方战力消耗严重，士气回落，却是到了火枪兵出手的时候了！
要么不出手，只要出手，那就必须是战而胜之！
僵持的情况下，哪怕是出现一点点的意外，都会引起一方整个阵营的崩溃，现在就已经到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游击将军耿飚已经将一队火枪兵迂回到了清军的侧后方，看看时机逐渐成熟，一声令下，一百配备了火枪的骑兵从斜刺里杀了出来，直奔清军阵营的肋部！
“砰砰砰！”
待到进入火枪的射程，骑兵们一个个抬枪射击，两百步之外，火枪齐发，密集的火力直扑面前的满洲精骑，这是威力强大的燧发火枪，而不是明军普遍装备的三眼神铳、鸟铳，单单是射程都在三眼神铳三倍以上，强大的射程与射击精度，使得满洲精骑登时吃了大亏，一个个满洲骑兵翻身落马，满洲骑兵侧翼一阵大乱！
还没有等到满洲骑兵反应过来，火枪兵的第二波射击又到了，这一次耿飚已经将火枪兵带到了一百五十步之内，又是一番射击，两次射击，起码近百满洲骑兵中弹受伤，霸气侧翼在背后火枪的袭击之下，终于挺不住压力，开始纷纷溃退！
太强悍了，威力太强悍了，这么厉害的火枪，从来没有见过啊！一个个将士受伤落马，看的八旗精锐心惊胆战，那可是两百步之外啊，即便是最精锐的射手，弓箭都打不到两百步，而且两百步之外，依旧保持着极高的精度与威力，这要是再次射击的话，那骑兵的伤亡就更大了！
何洛会发现了侧翼的动静，连忙喝道：“侧翼出现了什么事情？怎么回事？”
副将哈雅达急声道：“大人，好像有一支明军的骑兵正在冲击我们的侧翼，兵力不多，但是手中的火枪威力巨大，我们的侧翼有些挡不住了！”
何洛会心头一震，正前方是谭泰在坐镇，自己则是统领着两翼与后军，如果这个时候侧翼被对手击溃的话，那整个战场将会失去控制啊，到时候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传令给右翼的克海鲁，稳住阵脚，将偷袭的明军给老子灭掉！混蛋，仅仅不过百余人的一支明军，就将整个侧翼搞得混乱不堪，老子要砍了他！”
何洛会咆哮着下达了反攻的命令！
不过，显然何洛会低估了这一支明军骑兵的实力，虽然仅仅百人，但是这骑兵手中的火枪威力实在是太厉害了，猝然之下，发动突袭，将侧翼清军打的措手不及，等到克海鲁想要反攻的时候，侧翼的八旗精锐已经被三波火枪给彻底打蒙了！
远处，查栓等待的就是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枪声一旦响起，那满洲鞑子的侧翼就必然崩溃无疑，将会成为引爆鞑子败阵的爆点！
“传令，调集精锐，向着鞑子的侧翼发动突击！权力突击！”
查栓一脸的冷峻，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一队队天威军精骑向着满洲八旗侧翼冲击了上来！
腹背受敌，一面是明军火枪的密集射击，一面是天威军的强大突击，本来就已经陷入被动的八旗侧翼终于支撑不住了，在查栓强大的攻势面前，终于坍塌了，侧翼率先崩溃，紧接着崩溃的就是八旗的中军前锋，然后就席卷了整个八旗精锐，兵败如山倒！
谭泰与何洛会连连呼喝，企图稳住阵脚，不过现在大势已去，很显然，败局已定！

第五百六十三章 老子改主意了！
火枪兵最终成为了压垮战场上平衡的那根稻草，满洲精骑侧翼的崩溃，使得整个满洲骑兵全面崩溃了，谭泰与何洛会两个人拼命约束大军，企图稳住局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满洲八旗向着西北方向疯狂的败退，一路之上，所有的金银财宝扔了一地，只为了能够逃命，查栓率领着天威军一路追赶，径直追出了近五十里路程，方才收住了脚步，大获全胜！
“哈哈，大人，满洲精骑也不过如此啊，遇到了咱们天威军，不照样要夹着尾巴乖乖的滚蛋！”
骑兵营参将贺俦大笑道。
战场之上，天威军一路收缴着遍地的战利品，一面安置伤员，向着德州码头方向撤退，这一战，单单是八旗精锐留下的尸体，就超过了五百具，至于伤员，那就更多了，保守估计，伤亡都要在一千人以上，这可是八旗入关以来遇到的第一场惨痛失利！贺俦等天威军将士当然要兴奋了。
不过，查栓却是脸色极不好看，狠狠的瞪了贺俦一眼，喝道：“你给老子闭嘴，给一帆大哥报捷，大军尽快收拾战场，向着德州方向快速撤退，这才仅仅是刚刚开始，后面的大战多得是呢，一场惨胜而已，就值得你们这么高兴？没出息的东西！”
不错，这一场战斗时天威军获胜了，但是天威军付出的代价也是及其惨重，三千精骑，伤亡同样超过了八百人，完全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本身对手兵力就占据了上风，而且还是战力出众的八旗精锐，能够大获全胜，都已经是侥幸了，如果没有一百火枪骑兵突袭的话，自己这场战斗能否取得胜利都在两可之间呢，要知道，这可是天威军最精锐的骑兵了，面对八旗精锐依旧胜的如此艰难，那接下来的大战呢？天威军其他各镇可是没有如此强悍的骑兵！
查栓心头沉重，如今满洲鞑子可不光是八旗精锐，还有关宁铁骑这样的劲敌助阵呢，总兵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十五万人，天威军不论是兵力还是单兵战力都不占上风，想要守住大名府、德州、济南府一线，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一帆大哥，能不能成，可就全看你的了……
河间府，多铎看着惨败而回的何洛会与谭泰，又惊又怒，这两个人可是率领着四千满洲精骑，这样的战力不说横扫天下，但是只要不是陷入到攻城战之中，能够与其对垒的大军可是不多了，哪怕是面对上万明军，也绝对有一战之力，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人打得如此狼狈不堪！
“谭泰、何洛会，你们两个废物，还有何话说？大军刚刚离开京城，现在都还没有杀出直隶，你们就被人家给打的落花流水，损兵折将，你们两个还有脸回来？”
多铎恶狠狠的咆哮道！
谭泰与何洛会脸色苍白，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四千骑兵，安全回到河间府的也不过还有两千余人，其中还包括着不少的伤员，伤亡近半啊，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还是在最擅长的野战之中，被明军给打的大败亏输，这在数十年对明作战之中，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自从太祖努尔哈赤起兵以来，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王爷，我们两个没有什么好说的，奇耻大辱，我们丢尽了太祖太宗的脸面，八旗的名声都毁在我们的手里了，虽死无怨！”
何洛会倒是很干脆，连句辩解都没有，直接请罪受死，太丢人了啊，自己还有脸活着吗？
“想死？你们俩想的倒美！”
多铎怒喝道，“哪怕是要死，你们也要给本王死在冲锋的路上，用老子手中的刀杀你们，本王还嫌浪费力气呢！传令，何洛会与谭泰降职两级，留营戴罪立功，战报立即上呈朝廷，请摄政王议处！何洛会，谭泰，不要说本王不给你们机会，接下来的大战之中，给老子拿出点真本事来，戴罪立功，立下大功，自然一笔勾销，如果再要是作战不力，本王就真的不留情面了！”
不管是谭泰还是何洛会，都是满洲名将，是此次多铎出征的左膀右臂，将他们给直接杀了，那是不可能的，多铎还没有那么缺心眼，虽然对于政治、权谋不大懂，但是统军作战，多铎绝对是一位帅才，精通对麾下将士的驾驭，即便是多铎在愤怒，也只能恨铁不成钢的咽下这口气，以后再做打算。
两个人闻言连忙跪地谢恩。
多铎摆摆手，喝道：“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给老子滚起来，详细的说说此次战败的经历，到底是为什么会让人打得如此溃不成军！”
谭泰涩声道：“王爷，这一次我们可是吃了大亏了，不得不说，天威军骑兵的战力之强悍，犹胜关宁铁骑一筹啊，我们四千精骑一路南下，将一路上的漕船全部截下，押往了京城，途中将士们也是一路劫掠，马上、身上到处都是战利品，因为四处劫掠，整个阵型都变的分散了，在德州漕运码头附近与天威军骑兵正面遭遇，我们根本没有准备迎战的时间，将士们就带着一身的零碎参战，一交手就让人家给打了一记闷棍啊，遇到普通明军我们自然是可以战而胜之，但是面对劲敌，这些零碎都特么的成了累赘，而且阵型松散，如何能够挡得住对手的强力突击？”
多铎脸色一黑，擦了，没有想到这一次战败竟然是吃了大肆抢掠的亏啊，不管是摄政王，还是自己都曾经允诺过将士们，只要打了胜仗，不管是攻城，还是掠地，可以放开了抢掠战利品，没有想到第一次战败就是因为这个！这怎么能够怪得到谭泰与何洛会的身上？
何洛会同样说道：“王爷，天威军骑兵的战力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啊，不要说两蓝旗，哪怕是两黄旗与他们正面对垒，也未必就能够稳占上风啊，我们四千骑兵，对手三千余人，一交手，竟然将我们的前锋给压制住了，虽然我跟谭泰紧急应对，最终稳定住了局面，可是已经是先机尽失了……”
“什么？你们说四千精骑竟然是被人家三千骑兵给击溃的？狗日的，你们两个废物！老子改主意了，现在就砍了你们！”

第五百六十四章 火器之威
多铎气的暴跳如雷，战败了也就战败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不管是太祖还是皇太极都曾经吃过败仗，八旗精锐虽然战力无双，可也没有到所向无敌的劲敌，如果遇到了强悍的对手，吃点亏也在意料之中，但是，四千兵力被人家三千兵力给击溃了，这可就说不过去了，更何况还是在野战之中？丢人现眼到家了！
谭泰与何洛会满脸惭愧，羞惭无地。
“王爷，您要杀了我们两个，我们也无话可说，可是，这支天威军真的战力强横至极啊，本来我们都已经逐渐稳住了局势，开始扭转局面了，谁曾想，半截腰里从右后方又杀出来了一支骑兵，人数并不多，不过一两百人，可是没有人手中都有一支强大的火器，威力极大，在两百步之外发射，依旧可以伤人，而且准星极高，我们即便是在百步之上射箭，都没有人家在两百步之外的准头高，猝不及防之下，我们的将士被人家的火器给打的纷纷落马，伤亡巨大，明军将领趁机全力进攻我们的侧翼，致使我们的侧翼在短时间之内直接崩溃，我们再想扭转战局已经根本来不及了，只能仓皇撤军，一路被追赶出来了四五十里啊……”
何洛会满脸的苦涩，涩声答道。
火器？
多铎心头大震，清军早在入关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天威军火器的厉害，那个朱杰不知道从哪里来搞来的秘法，打造了一支火枪军，威力巨大，在与李自成交战的过程中，发回来极其重要的作用，非但是如此，即便是在出事满洲的时候，豪格就曾经吃过大亏，如果不是朱杰手下留情，当时一枪射中的就不是马蹄了，而是豪格这个亲王的脑袋！
“何洛会，天威军的火器，真的有这么强大？”
多铎沉声问道。
何洛会点点头，答道：“王爷，我们两个说的毫无夸张之词，两百步外，将士如果被直接击中要害，绝对一命呜呼，哪怕是就是击中身体，身体上的铠甲，都难以防护住，一旦进入到百步之内，甚至都可以直接洞穿人的身体，这样的火器，我们之前在与明军交战的过程中，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多铎眼中精芒闪烁，火器，向来是明军最擅长的，八旗在明军的火器下可是吃了不少亏，没有想到，明军竟然又出现了更厉害的火器！
“来人，给我将吴三桂叫来！为什么这么厉害的火器，从来就没有听他提起过？”
谭泰摇摇头，苦笑道：“王爷，只怕吴三桂也不知情吧，这些武器，好像只有天威军才有装备，我们之前与京城的京师交手之时都没有发现京城军队有装备，如果只是小范围的使用，仅仅局限于天威军，那吴三桂一直坐镇山海关，对此不知情，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何洛会接着说道：“王爷，这支天威军与其他明军真的很不一样，其他的明军装备了大量的火器，甚至会携带战车，用来与骑兵相持，但是天威军，都是清一色的骑兵，除了火枪兵之外，再没有鸟铳、三眼神铳之类的火器，正面相对，就直接于我们进行正面厮杀，战力丝毫不落下风，实在是我们八旗精锐的心腹大患了……”
多铎点点头，心头浮现一丝阴霾，他早就得到了情报，这天威军，可不仅仅是德州出现的这数千骑兵，天威军一共分为五镇，其中除了李定国部远在豫鄂边境之外，其他四镇都已经到了河南北部与直隶交界的地方，总兵力甚至达到了六万人，再加上那个通州镇的兵力，这支力量可是着实不弱，甚至完全可以跟自己率领的清军主力分庭抗礼了。
如今在天威军之中竟然又出现了一样威力如此巨大的火器，那天威军岂不是更加如虎添翼了？搞不好，甚至在接下来的大战之中，八旗还要吃大亏呢！
“何洛会，我问你，三千骑兵之中，到底装备了多少火枪？”
多铎喝道。
何洛会迟疑了一下，答道：“王爷，奴才不敢隐瞒，这天威军骑兵之中的火枪兵应该在一百五十左右，不会超过两百，不会低于一百，至于整个天威军之中，奴才以为不会装备太多，如果装备太多，早就被我们的情报人员搞到情报了，不会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摸清楚这种火器的底子……”
多铎微微点头，何洛会说的不无道理，天威军应该装备不会太多，但是，哪怕不是太多，就算是按照他们两个说的，整个天威军准备不过一两千支这样的火器，照样不是八旗精锐现在能够承受的了得，两百步以上的射程啊，太恐怖了，自己想来以臂力著称，也仅仅能够保证两百步左右的杀伤力而已，两百步之外，只怕连只兔子都射不死了，可八旗精锐之中，有多少人能够想自己这样臂力过人，精通骑射？普通的将士，一百二十步距离就已经算是优秀的射手了，普通的弓箭手甚至连百步都打不到！
但是，这些火枪兵就不一样了啊，射程两百步以外，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火枪，那天威军就会有足够的射程超过两百步的善射火枪手，射击的水平比之自己这个大将军都不在以下，毫无疑问，在远程攻击力上，八旗精锐就要落入下风了，八旗精锐最擅长的就是突袭与骑射，当骑射这个又是被抵消之后，只怕霸气姐精锐的战力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了。
多铎沉声道：“好了，你们两个人下去整顿兵力，安置伤员去吧，传令给前面的吴三桂，要他加倍小心，不要大意，务必派出斥候，搞清楚大名府明军的部署情况，特别是那些火器，最好给本王搞一批到手！”
何洛会与谭泰连忙答应一声，转身退下。
多铎深深吸了一口气，借着传令道：“来人，传令三军，大军连夜开拔，向着大名府方向挺近，本王要在大名府好好的会一会天威军！”

第五百六十五章 拥立之争
南京城，国丧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紫禁城奉天殿中，一众朝臣都集中在了这里，非但有南京六部的官员勋贵，连同从京城逃出来的官员、勋贵也不在少数，云集南京城，作为陪都，如今北京沦陷，那南京就是无可争议的临时京城了，所有的权贵都知道，想要有所作为，那就非来南京不可，最重要的是，要拥立新君，奋起抗清，这是臣子最基本的本分，天子都死社稷了，作为臣子没有死社稷，那最起码也要为社稷肝脑涂地了，即便是官员们私德有些不济，但是大节还是有的。
如今一个月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孙传庭与候恂等人也已经陆续来到了朝堂之上，除了两个人之外，户部尚书黄道周、左都御史李邦华、卫国公邓怀、淮安候华显等等，起码有十几位权贵同样也抵达了南京城，如今端坐在奉天殿上开始商议拥立新君的事情。
户部尚书、太子少保蒋德景是当朝唯一一位来到南京的内阁辅臣了，虽然如今南京风云际会，都要靠实力说话的，但是名义上，终究还是百官之首，南京六部的这些人却是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诸位，如今满洲鞑子已经稳定住了京畿一带的局势，开始向着山西与河南发兵了，济尔哈朗听说已经进入了山西境内，至于多铎，更是连下保定、河间，真定三府，兵锋直指大名府，先帝殉国，俗话说，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再要是不确定新皇的人选，大明江山社稷可是真的要气数尽灭了……”
蒋德景沉声说道。
马士英在一旁答道：“阁相所言极是，只是如今皇上殉国，太子与皇子下落不明，北面纷纷传言，太子与皇子已经尽数落入鞑子之手了，咱们想要拥立新君，起码也要有个章程方才可以……”
“本阁晓得！”
蒋德璟沉声道：“本阁乃是太子少保，东宫侍讲，算得上太子之师了，难道天底下还有谁比本阁更像让太子登基吗？可是，如今太子下落不明，皇子同样是下落不明，时不我待，如果我们一直迁延，等待太子归来，群龙无首，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如狼似虎的满洲鞑子？要知道，现在除了满洲鞑子之外，连关宁铁骑都已经全部叛降了，连同部署在京畿与辽边的火炮，全数为鞑子所得，兵强马壮，对我们虎视眈眈，形势已经不容得我们在死等下去了，必须要尽快拥立新君，至于太子的事情，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不得不说，蒋德璟是一个明白人，与家国兴亡相比，太子反而是等而下之了。当务之急，就是确立新君人选，拥立其即刻登上皇位，然后诏令天下，北讨鞑子，一雪奇耻大辱！
“既然如此，不知道阁相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马士英连忙问道。
蒋德璟慨然道：“祖宗规制，嗣君立嫡立长，此乃国家之根本，如今先帝子嗣尽皆下落不明，京城陷落太急，先帝也没有遗诏流出，那就只能从藩王之中，选择血缘最近的藩王即位了，本阁的意思是洛阳福王，乃是神宗后嗣，先帝近支，身份最为显赫不过，当为嗣君不二之人选！”
“蒋大人！此言差矣！”
高弘图再次站了出来，沉声道：“如果是太平时节，立嫡立长，自然是毫无争议，群臣齐心，同样也可以维持长治久安，然则，现在可是不一样了，京城陷落，山西直隶甚至山东都已经陷入了战火之中，满洲鞑子来势汹汹，叛臣贼子数不胜数，大明仅仅剩下半壁江山，以先帝之才，先帝之勤政，尚且不能再满洲逼迫之下，保全社稷，如果再要拥立驽劣之才登基，岂不是要耽误国家大事？没有明君坐镇，如何能够剿灭建奴，复我大明江山？”
马士英脸色一沉，喝道：“高大人，上一次议事之时，你就连胜反对，如今阁相南来，提出此议，你依然反对，到底是何居心？”
高弘图愤然道：“马大人，家国罹难，危急存亡之秋，拥立嗣君，自然是有德者居之，有才者居之，无德无才，如何能够在乱世鼎定乾坤，恢复山河？从老福王到现在的小福王，都是贪鄙之人，一无宏才，二无大德，才德皆不足以胜任，猝然登上大位，于国无益！”
蒋德璟眉头紧皱，淡淡答道：“高大人，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诸家藩王之中，哪一个算得上贤德之人？又有哪一个藩王能够超越的了先帝？从人品？从能力？从胸怀，从责任？不要说超越先帝，即便是接近先帝的都没有，每一个能够望其项背，既然都不如先帝，那选谁不一样？我们又何必去选什么贤王？以此而论，福王倒还有这正统的名分，众望所归，不是吗？”
呃……
高弘图被蒋德璟堵得说不出话来，不错，既然谁也比不上先帝，那还选什么贤王？先帝都不行，难道选出来的贤王就行？而且蒋德璟不比马士英，马士英只不过是一个凤阳总督，加上兵部尚书，也不能跟坐掌天下的阁相相提并论，这可是真正的大佬，南京城之中，没有人能够与其比肩，高弘图的气势上就先弱了两分。
“蒋大人，话虽如此，然则，我们选举一个贤王，总比选立以为庸才要好得多吧？这、这福王父子恶名远播，河南一省之内百姓，无不恨之入骨，不然的话也不会被叛逆直接给煮了吧？如此恶劣之人，如何配得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吕大器苦笑道。
蒋德璟脸色一沉，喝道：“吕大人，我们只是臣子，子不言父过，臣不言君过，君王如何，不是我们做臣子的应该品评的，你失宜了！”
蒋德璟为人端方，一介大儒，向来以正统自居，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哪里能够容忍吕大器如此说话？
蒋德璟发话了，一众权贵与勋臣们纷纷挺身而出，不断的拍着马屁，决意要将福王捧上宝座！

第五百六十六章 皇后懿诏，必死之局
“诸位，不要争了，也没有什么好争得了，听我一言吧！”
孙传庭站了出来，向着眼前的官员们一挥手，高声喝道。
众人尽皆安静下来，孙传庭，论官阶，孙传庭也不过是挂着兵部尚书衔的督师，实职不过是兵部左侍郎，不过与马士英相仿，至于实权，现在还不如马士英呢，毕竟马士英手握重权，庐凤总督负责的就是南直隶一旦的军务；但是，孙传庭的名声大啊，朱杰崛起之前，孙传庭与卢象升、洪承畴号称崇祯朝三大名将，战功赫赫，是少有的功勋无数的文臣，孙传庭一发话，自然是分量不轻。
“孙督师，您有什么话说？”
蒋德璟问道。
一旁的马士英冷笑道：“孙督师，恕我不恭，您可是一直负责京师的防务，如今京城沦陷，你不在前方御敌，千里迢迢，跑到南京来做什么？不会是为了给朱杰撑腰吧？不过，这里可是南京，不是北京城，更不是你起家的西安府！”
孙传庭冷笑道：“好，马大人说得好！你说我为什么不在前方御敌？京城沦陷前几日，先帝已经卸去了本督总督京城军务的职务，移交给逆臣陈演，至于是不是给镇国公撑腰？他是堂堂的国公，我不过是一个伯爵，如何配给他撑腰？本督前来南京，那是有公务在身！”
“公务在身？”
众人尽皆一愣，如今先帝已经殉国，哪里还有什么公务？
“孙督师，您在开玩笑吧？这个时候，您到南京来有什么公务？”
孙传庭看了一眼史可法，淡然说道：“宪之大人，您出来吧。”
史可法点点头，站了出来。
孙传庭高声道：“京城沦陷前刻，紫禁城混乱不堪，致使先帝连遗诏都没有能够传出来，不过，先帝的遗诏虽然没有传出来，但是懿安皇后的遗诏却是被人携带了出来，转交到了本督的手上，本督受命南下南京宣读皇后懿旨，宪之大人为人耿直，公正端方，作为监读，因为京畿战乱，本督也不知道蒋大人能够从京师逃离出来，现在蒋大人竟然来到了南京，也请与宪之大人一同监读，诸位大人，跪接懿安皇后懿旨！”
懿安皇后，那是朝野上下公认的一代贤后，这个时候有懿旨到了，众人心头无不大震，纷纷跪倒在地，如果皇上有遗诏，那懿安皇后的懿旨自然算不得什么，但是皇上没有任何诏书出来，现在懿安皇后的懿旨，分量可是极重的。
“已故懿安皇后遗诏，建奴入寇关内，围困京师，君臣困守紫禁城，皇帝已抱死志以谢天下，哀家母仪天下，领袖后宫，如何肯落于人后，唯有殉节，见先帝与九泉之下；唯两百年大明国运将倾，山河破碎，难安于心，皇帝死节，太子与皇子尽皆落入奸人之手，凶多吉少，大明国祚岂能就此断绝？唯遗书后来君臣，勉励重整河山，值危亡之际，哀家手书懿诏，示之后来群臣，镇国公朱杰者，实为先帝与哀家嫡脉骨肉，先太子朱慈燃，天启三年诞于皇宫之内，因阉党所害，生而濒死，赖异人所救，脱离紫禁，携之于四海，弱冠之年归来，统领雄师，剿灭叛逆，出使外邦，宣扬国威，待母子相见之日，先帝已故十数年，崇祯即位，然则年纪新皇有道，国家君主不可轻言更替，是以实言见于新皇，皇帝英明，年纪先帝恩义，封镇国公……山河破碎，国运将亡，是以明示诸臣，若太子与诸皇子生还南京，则立太子，若太子与诸皇子殁于战火，则立慈燃，惟愿诸臣勠力同心，以中兴大明为己任，大明中兴之日，哀家与诸先帝必瞑目于九泉之下，钦此。”
孙传庭宣读完毕，合上懿旨，交在蒋德璟的手中，淡然道：“诸位大人接旨吧！”
奉天殿上鸦雀无声，一片宁寂，出人预料，太出人意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士英失声叫道，“这绝对不是真的！”
孙传庭脸色一沉，喝道：“马大人，懿旨真假不是你说了算的，这里可是有诸位大人在呢！”
蒋德璟展开懿旨观看，他久居京师，位极人臣，甚至还担任着太子的侍讲师傅，经常出入宫闱，面见懿安皇后都是常有的事情，对于懿安皇后的字迹清楚的很，一笔娟秀的文字，出自赵松雪，典雅沉静，如果这还不能完全确认，那最下面的皇后之玺的印鉴，却是百分百做不了假的。
蒋德璟缓缓忘了史可法一眼，史可法沉声道：“阁相，下官是崇祯元年的进士，当年曾数次进入皇宫蒙皇上与两位皇后召见，对于懿安皇后的字迹倒犹有印象，这道懿旨确实出于皇后之手，至于印鉴，更做不得假的！”
蒋德璟早已经完全确认了，不管朱杰的身份是不是假的，但是这道懿旨绝对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怪不得，怪不得，两三年间，朱杰就进位镇国公，虽然功勋盖世，但是这样年轻，资历又浅的人，能够直接进位镇国公，大明开国以来都从来没有过！如果朱杰真的是天启皇帝的血脉，倒是可以解释的清了，先帝对于自己的皇兄皇嫂倍加尊崇，自幼就受到了兄嫂的疼爱，皇兄宾天，又被皇兄与皇嫂共同送上皇帝的宝座，只要一确认了朱杰的身份，不要说一个国公，哪怕是藩王，都完全可以理解，进位镇国公，而没有直接封王，只怕也是皇上考虑到群臣的反对而暂时作罢的。
想一想当初在朝堂之上，群臣屡次群起围攻，朱杰都能够在先皇的荫蔽之下化险为夷，如果仅仅是对臣子的宠爱，那是无法解释的，当年的袁崇焕，卢象升，哪一个不是功勋卓著？但是又有哪个得到过皇上如此的宠信？
“诸位大人，本阁教授太子，几乎每日出入宫闱，对于先帝乃至两位皇后以及得宠嫔妃的笔迹都了如指掌，此笔迹绝无半点虚假，确凿无疑！是懿安皇后的亲笔！”
蒋德璟沉声说道。
马士英等人全部都傻眼了，这些日子来，自己等人跟朱杰屡屡作对，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结局了，没有想到啊，一道懿旨下来，自己的所有谋算都要落空了，先帝嫡系血脉啊，不要说现在太子落难，下落不明，即便是太子在南京又能如何？能够比拟的了先太子的身份？即便是两个人身份旗鼓相当，那太子的才能、威望又如何能够与朱杰相提并论？
死局，必死之局！

第五百六十七章 马士英被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
继马士英之后，魏国公徐洪基也跳了出来，再次质疑道，“孙传庭，你说这是皇后懿诏，这就是皇后懿诏了？京师沦陷，紫禁城混乱不堪，皇后印玺落入他人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皇后的笔迹，难道就没有人能够模仿出来的吗？”
“放肆！”
蒋德璟勃然变色，怒喝道：“徐洪基，你家世代簪缨，屡受皇恩，如今国家正是危难之时，你竟然还敢胡搅蛮缠？你意欲何为？本阁每日出入宫闱，对于皇上皇后笔迹聊熟于心，除非将本阁的眼睛挖下来，不然的话，断然没有认错的道理！那你难道想要违忤皇后懿旨？”
徐洪基虽然是勋臣，贵为国公，但是在蒋德璟这位阁相面前，却是显得底气不足了，蒋德璟为人正直，朝野上下，对于蒋德璟的推崇不已，虽然不是首辅，次辅，但是在朝野的声望却是比之魏德藻、陈演犹有过之！
马士英咬咬牙，狠声道：“蒋大人，你也不要忘了，当初懿安皇后，可是认下朱杰为义子的，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何关系，其他人谁曾知道，嫡亲血脉？谁能作证？谁知道是不是懿安皇后要借他人之手夺回先帝手中的皇位？亦或是，懿安皇后出于一己的私情？”
砰！
马士英刚刚说完，屁股上已经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身子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大殿之中，还没有等到马士英爬起来，身子已经被人给狠狠的踩住了。
马士英艰难的回过头去，方才发现是秦牧风！
如今秦牧风是南京右镇的总兵，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同知，从一品的武将，商议拥立之事，他们武将虽然没有太大的发言权，但是，与会还是有资格的，偏偏的秦牧风就坐在马士英的后面。
“马士英，单单是你这样的一番话，老子今天就可以直接击毙了你！诽谤一国之母，你十恶不赦！”
秦牧风满脸的杀气，恶狠狠的喝道。
“混账！秦牧风，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向本督出手！给本督滚出去！”
马士英咆哮着，刚刚要爬起来，秦牧风的大脚一用力，马士英刚刚爬起来的身子，再次跌倒，狠狠的来了一个狗啃屎！
“史大人，李大人，你们两个可是左都御史，马士英诽谤皇后，朝廷律例，应该如何治罪？”
秦牧风喝问道。
大殿之上，群臣面面相觑，虽然秦牧风做法有点过分，当堂殴打朝廷的一品大员，实在是罪责不轻，然则，这马士英也是作死啊，懿安皇后是谁？那是一国之母，是一代贤后，朝野上下公认的贤后，哪里容的你马士英如此攻讦诽谤？如果现在先帝坐在上面的话，只怕马士英已经是个死人了！
“咳咳……”
李邦华咳嗽了两声，无奈道：“秦大人，您先将马大人放开，马大人言语有失是事实，然则也是事出有因，稍后三法司可以共议，做出决断，但是你殴打朝廷一品大员，也已经是失礼了，先退下吧！”
秦牧风眉头一挑，正要大怒，上面的孙传庭喝道：“秦大人，你暂且退后，诸位大人正在议事，容不得你放肆！”
秦牧风恨恨的收回了大脚，今日朱杰巡视龙江宝船厂，不在奉天殿，几位将领全部都要听孙传庭的，他才是台面上最具威望的人选。
马士英刚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孙传庭冷声道：“马大人，你是臣子，大明的臣子，在陛下面前，你倒是可以慷慨陈词，直刺君面，这是臣子的责任，但是如今皇后殉节，你竟然如此攻击诽谤懿安皇后，是何居心？如果不给诸位同僚一个交代，今日，你就甭想着离开奉天殿了！”
孙传庭作为一代名将，脾气是出了名的火爆，当年也是因为脾气的问题，被崇祯投入了大牢，关了两年之久，如今姜桂之性，更是老而弥坚了，对于口出狂言的马士英毫不客气！
孙传庭严重不满，其他的官员们也一个个怒视马士英，刚才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质疑诽谤贤后，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是马士英的那些盟友们，现在也一个个的不敢说话了，这可是犯众怒的！
马士英尴尬的笑笑，嘴角狠狠的抽搐着，答道：“孙大人，刚才是本督一时情急，失言了，容后，本督自然会去先帝灵柩前想先帝悔过请罪！”
向先帝悔过请罪，那意思就是，你们这里的人没有资格处置我，好歹我也是兵部尚书，庐凤的总督！
蒋德璟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徐洪基再次说道：“诸位大人，懿安皇后懿旨，太子在，奉太子为主，拥立其登基，如今太子虽然下落不明，但是却也没有身亡的消息传出，我们自然是要等待太子归来，拥立太子了，其他人选，恕本国公不会接受！”
不管是南京的勋贵，还是北京的勋贵们，大部分都站了出来，纷纷附和，笑话，勋贵集团向来与朱杰不睦，懿安皇后的意思很明显了，朱杰就是我跟天启皇帝的太子朱慈燃，你们看着办，不逼迫你们必须拥立他称帝，因为还有太子朱慈烺在，但是除了太子之外，没有人比朱杰更有资格登上皇位。拥立朱杰？怎么可能！
如果朱杰真的登基的话，只怕回过手来，就会将跟他曾经为仇作对的勋贵们给收拾的一干二净！第一个就是等，等太子归来；第二个就是拖，能拖几时是几时，反正不能让朱杰就这样登上大宝！
“诸位，诸位，请听本阁一眼！”
蒋德璟喝道，“懿安皇后懿旨，太子若在，自然是拥立太子，我等身为人臣，岂能违逆懿旨？更不会推翻先帝的册立，可是如果太子夭亡了呢，殁于战火了呢？这种可能性越来越高了，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本阁以为，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虽然本阁与镇国公曾多有不睦，然则为国家计，为黎民计，愿意拥立镇国公登基！”

第五百六十八章 拥立之争，互不服气
“不行，绝迹没有这个道理！”
马士英喝道，“蒋大人，如今太子生死不明，我们就要另行拥立他人登基，这算怎么回事，我们对得起先帝的知遇之恩吗？”
蒋德璟神色一滞，别的都还好说，马士英这句话，击中了蒋德璟的要害，虽然崇祯有的时候有些刻薄，但是对于一些臣子，还是很看重的，而且崇祯甚至说过要与士大夫共天下，是满朝臣子拥戴的明德之君，起码，很少有大臣被崇祯处死，哪怕是犯了大错，也就是革职归乡而已，至于蒋德璟，因为耿直，在朝中更是得罪人无数，偏偏崇祯就信任他，让他在朝中屹立不倒，蒋德璟如何不感恩戴德？
现在马士英如此反问，这次将蒋德璟给问住了。
“阁相大人！”
一旁的史可法沉声道：“下官以为，既然太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那我们不如暂时搁浅拥立之事，推举镇国公监国，统领朝政，抗击满洲鞑子，毕竟，我们不能在这样群龙无首下去了，在这样持续下去，那大明江山社稷就真的要亡了……”
蒋德璟点点头，迟疑道：“这样，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起码，诸位大人不会在因此大肆纷争……”
“监国？”
魏国公徐洪基冷笑道：“是先帝的旨意吗？是先皇后的懿旨吗？是新皇的旨意吗？没有的话，对不起，本爵不承认，名不正，言不顺，本爵凭什么让别人监国？本爵倒是以为马督师或者蒋阁相可以监国，论资历，论威望，两位大人才是当仁不让吧？更何况这里还有诸位勋臣呢，成国公贵为国公，又是当朝驸马，同样有资格监国，至于镇国公，从入朝到现在，也不过方才三年有余，资历甚浅，想要监国，只怕难以服众！”
“不错，魏国公同样是开国中山王嫡脉，祖上中山王开国功勋第一，作监国也很是不错的！”
成国公朱纯臣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们住口！”
蒋德璟脸色更变，喝道：“你们还想监国？难道忘了吗，祖宗律例，勋贵不得入阁，你们连入阁都没有资格，难道还想着监国？”
朱纯臣与徐洪基脸色涨得通红，蒋德璟的话太毒辣了，一句话，几乎就将他们两个的进身之路给封死了，祖宗律例，谁能够更改的了，除非是新皇登基，哪怕是新皇登基了，想要推翻祖宗律例，那也是阻力重重啊，单单靠着这些勋贵，想要推翻这祖宗律例，难如登天！
“哼哼！”
朱纯臣冷笑道：“蒋大人，本爵没有资格入阁？那镇国公就有资格了？不要忘了，镇国公同样不是科举进士出身，他的勋爵可也是从战场上得来的，是武将，不是文臣！如同大人所言，连入阁都没有资格，又有什么资格监国？”
“成国公，你不要忘了，现在镇国公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勋贵，而是先帝遗落民间的血脉，是先太子，那是皇族嫡系！”
史可法沉声道。
朱纯臣反驳道：“既然是如此，那就更简单了，祖宗律例，皇室王子成年，可是要就藩的，不得滞留京城，当年福王何其得神宗宠爱，都不能避免就藩洛阳，怎么镇国公就能够例外吗？”
虽然蒋德璟威望高，然则现在涉及到了这些勋贵与官员的生死根本，谁跟让步？一旦让步，那下场可以想象到底会有多凄惨，从古至今，哪一次皇权之争，不是伴随着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一旦失败，那就是满门抄斩，永世不得翻身！
这个节骨眼上，谁敢让步？
即便是蒋德璟威望卓著，又有史可法孙传庭、候恂等人相助，依旧无法压制住这些官员与勋贵的反对，不要说拥立新君了，连监国的事情，恐怕都要被这些人给搞黄了！
“他妈的！”
秦牧风怒吼道：“怎么，连皇后的懿旨，你们都不顾了，嘿嘿，想死吗？说话，老子是武将，惹急了老子，老子将你们全部都给咔嚓了，然后拥立登上大宝，只要这大明朝的国号不改，谁当皇帝，老百姓也不会拒绝的！”
“秦牧风，你放肆！”
蒋德璟怒喝道：“胡说什么？满朝大臣一定新君人选，如果不能统一意见，那就是得国不正，你想要镇国公背负千古骂名吗？”
秦牧风闻言登时没词了，别的倒是不在乎，可是让镇国公背负千古骂名，这个险可是冒不起，到时候，弟兄们还不把自己给剁吧了喂狗？
“特么的，当初唐太宗也是得国不正，不照样名垂千古了？”
秦牧风低声嘟囔道。
不过，蒋德璟可是阁相，而且现在还是将屁股坐在了大人这一头，自己哪里敢轻易得罪，如果将这个巨头给推到了大人的对面去，那事情就更加难办了，他娘的，大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依着自己的意思，南京三镇全体出动，什么事情搞不定？钢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哪个不同意就砍哪一个，砍不了十个人，就全部同意了，哪里用这么费事？
孙传庭与史可法互相望了一眼，如今朝中已经明显分为了两个派别，不过，支持其他藩王的一个都没有了，如今有朱杰这个前太子在，其他藩王如何能够上得了台面？唯一的问题就是朱杰到底能不能登上皇位，到底要登上多久才能登上皇位，或者，还有一丁半点的希望，太子与皇子们从京城逃出生天，奉太子朱慈烺为新皇，不过，现在想要鼎定乾坤，可是太难了，哪一个派系都无法占据绝对优势啊，即便是蒋德璟出面，也只能保证让朱杰成为名正言顺的先太子朱慈燃，想要将其送上大宝，可是太难了！
“怎么，大家这是够热闹的啊，本爵来晚了啊，哈哈，大家不要介怀啊……”
正在这个时候，朱杰走进了奉天殿，大笑着说道。
马士英等人心头一惊，没想到这个时候，朱杰竟然亲自出面了，看来是要亲自披挂上阵了！
“怎么，镇国公，你这是要赤膊上阵啊，嘿嘿，不过大明朝的文臣们别的都缺，就是不缺硬骨头！”
马士英冷笑道。

第五百六十九章 噩耗惊南京，诸皇子罹难
朱杰愕然道：“赤膊上阵？谁说要赤膊上阵了？本爵前来，只是因为前方发来七百里急报，十万火急，正好诸位大人都在，本爵就将人直接带入了奉天殿，一起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被七百里加急从大名府送到了南京城……”
什么？七百里加急？蒋德璟瞳孔猛然一缩，这个时候，从大名府发来的七百里加急，难道是——大名府也沦陷了？
想到了这种可能，蒋德璟就是心头一颤，急声喝道：“急信呢？快点拿来我看！”
满脸灰尘的驿卒连忙将红翎急信递到了蒋德璟的手里，信件的红漆还完好无损呢，蒋德璟一把将急信撕开，刚刚看了两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痛哭！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老臣无能啊，老臣无能啊……”
大殿上的人都有些茫然无措，太子殿下？怎么了？看看蒋德璟这副模样，只怕是什么凶信吧？
“阁相，阁相，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话啊，到底怎么了？急死我们了！”
史可法一把将蒋德璟给扯了起来，急声喝道。
“呜呜，太子——甍了，连同两位皇子永王跟定王一同被满洲鞑子给斩了！”
蒋德璟哭道。
“什么？”
史可法一把将红翎急信给抢了过来，果然，崇祯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太子朱慈烺、永王朱慈炯，定王朱慈照被满洲鞑子斩于菜市口，昭示天下！
史可法眼睛向上一翻，径直背过去，想要拥立镇国公不假，但是太子跟两位王子，那可是先帝遗孤啊，如今一朝全部遭难，血脉断绝，作为臣子，史可法哪里还能够承受得了这样的噩耗？
整个大殿上再次乱作一团，乱了，全乱了套了，连同朱杰如今可是两眼通红，虽然没有大殿上这些臣子们这样忠孝节义这些道德价值的绑架，毕竟也是三条无辜的性命，而且最大的朱慈烺，如今也不过十五六岁而已，更何况还是先帝之子？至于其他大臣，那就更加悲痛了，即便是马士英等人，也满脸的悲戚，君辱臣死，君死呢？那做臣子的都是亡国之臣啊，史书上都会留下污点！
“哭什么，哭什么？你们特娘的就知道哭！”
这次跳出来的不是秦牧风，而是庐州镇总兵黄得功，黄得功同样是性格暴烈，太子等人全部惨死，皇帝也是殉节不久，黄得功心里感觉够悲痛的了，如今再被这些人的哭天抢地给一烦，感觉都要灵魂出窍了，就是灵魂出窍！
这群穷酸文人，平日里一个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一到了关键的时候，只会流泪哭鼻子，半点用处都没有啊，皇上、太子、皇子都已经殉国了啊，你们还在这里哭哭啼啼，丢人不，有本事，拿起刀枪来去报仇！
黄得功喝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没用！老子都感到替你们害臊，都特么的火烧眉毛了，皇上死节，太子被难，你们难道就知道哭吗？就不会别的？有本事就号召天下，为君父报仇雪恨，那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英雄豪杰！一个个跟个娘们似的，老子都瞧不起你们，只要你们达成了一致，拥立新君，给老子足够的军饷，豁出两万庐州镇将士献血洒尽，老子也要讨伐建奴，报仇雪耻！”
蒋德璟心头猛然一醒，对啊，黄得功的话，虽然粗鲁，但是光这样哭哭啼啼也不顶用啊，光复河山，报仇雪耻才是最重要的，先帝的骸骨可是还在京师呢，还在鞑子的手里呢！
“诸位，诸位大人！”
蒋德璟厉声喝道：“黄大人说的不错，老夫深感惭愧，如今先帝殉节，太子与两位皇子也已经被难，皇家血脉断绝，我们只能拥立他人继承大统了，按照懿安皇后遗诏，太子在，拥立太子，太子殁于战火，那就拥立镇国公，如今太子与皇子尽皆罹难，我等难道还有什么要争议的？本阁正式提议，拥立镇国公朱杰继承大统，登基！”
“不错！”
史可法清醒过来，听到了蒋德璟的话，喝道：“诸位大人，如今山河破碎，大明国祚随时有可能断绝，我等臣子尚不能保家国，下不能安朝政，有何面目于地下见列祖列宗之面？蒋大人说的极为有理，拥立新君，越早越好，本官附议拥立镇国公为新皇，继承皇位，以安天下黎民之心，复我河山！”
有了两个大佬开头，拥立朱杰登基的声音越发的高涨起来，秦牧风与舒信琛等将领更是兴奋至极，嗷嗷直叫。
马士英与徐洪基等人脸色苍白，心头颤抖，大势已经不可逆转，如果说之前还可以勉强顶住蒋德璟等人的提议，到现在，已经是没有任何借口了，因为——他们最好的挡箭牌——太子朱慈烺已经罹难了，非但是太子朱慈烺，连带着崇祯皇帝的另外两位皇子也同时遭难，那就更加没戏了，用各镇的藩王来抵挡朱杰登基？那怎么可能？论血脉，朱杰那是熹宗皇帝嫡子，怀冲太子；论德行，朱杰曾经救治京畿数百万百姓于瘟疫之中，逃脱大难，现在京畿一带有好多人供奉着朱杰的牌位呢；论才能？那就更不是藩王们能够比拟的了的了，朱杰文韬武略，甲于天下，大明臣民上万万，还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够强过朱杰半筹呢，不要说强过半筹，能够望朱杰项背者，都如凤毛麟角一般！
如果是别人，马士英等人还有希望凭借着手中的权势，强行推翻，但是要把朱杰给搞下去？想想就是天方夜谭，现在朱杰已经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了，如果再要是闹事，那就是谋逆了，单单是朱杰麾下的南京三镇，顷刻之间，就能够将自己这些人连主子在仆人，全部给杀个干干净净，而且是正大光明的杀！
“我、我等，也愿意拥立镇国公荣登大宝，接续大明两百年国祚！”
马士英与徐洪基对忘了一眼，万般无奈的跪倒在地，俯首称臣！

第五百七十章 新皇登基，改天换日（一）
大势已成，朱杰即位已经成为不可逆转之势。
面对众臣拥立，朱杰倒也没有客气，沉声道：“诸位大人，多谢诸位襄助，如今异族入侵，山河破碎、百姓罹难，正是我辈勠力同心，恢复江山，延续国祚之时，朱杰虽然不才，然则也知道国难当前，不容我矫情推脱，奇耻大辱，家恨国仇，我朱杰一肩担下来了，发誓不恢复山河，誓不为人！”
秦牧风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这些勋贵还有马士英，之前一直极力反对您上位，居心不良，依着我的意思，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
“住口！”
朱杰脸色一变，怒声斥道：“我与马督师以及诸位勋贵之间，不过是一己私怨，如今国难当前，大家却是为了公义，如何能够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秦牧风脸色一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擦了，上位之前，咱们还轮番着虐待马士英呢，现在好了，都要登基了，反而要放他们一马？这是何道理？想想哪一个皇帝在权力斗争中，不是血流成河？
朱杰上前一步，看向了马士英等人，沉声道：“马督师，如今可正是我们勠力同心，一雪国耻的时候，不管我们恩怨如何，现在不是我们厘清恩怨的时候，前仇旧恨，一笔勾销，诸位勋臣同样如此，自今日起，只要你们不在作奸犯科，不在鱼肉百姓，仗势欺人，我绝对不会寻找事端！”
马士英与诸位勋贵闻言，心头稍稍安定一些，如今朱杰登基，已经不可阻挡，愿赌服输了，只要朱杰不在针对自己这些人，相安无事，那就是邀天之幸了，至于跟皇帝挣权甚至是借机生事，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如今国事艰难，一切仪式从简，朱杰仅仅是稍作准备，就在众人的拥戴之下，告祭太庙，举办了登基大典，接受了众臣的跪拜。
新皇登基，正值一年伊始，改好建元元年，行黄帝历四千三百二十年，尊崇祯皇帝为庄烈帝，庙号烈宗，奉林青儿为皇后。
新皇登基，自然是要加封百官，大赦天下的。
第一件事情就是重组内阁，蒋德璟、孙传庭、候恂、毕懋康、宋应星入阁辅政，成为新一任的阁相；
第二件事情，就是改革勋爵制度，改公侯伯三级爵位为公侯伯子男五级十五等爵位；
第三件事情，改吏兵户刑工礼六部，改设吏部、兵部、户部、工部、刑部、礼部、税部、商部、监察部、情报部十部制，分掌朝政，蒋德璟作为先帝的辅臣，威望卓著，而且颇有政绩，自然是被公推为内阁首辅了，同时兼任吏部尚书；孙传庭作为朱杰最为看重的盟友，进身为次辅，兼任兵部尚书，负责全国军务；候恂当年在户部之时政绩颇佳，是历年来，朝廷国库最为丰盈的时候，出任户部尚书，入内阁办事；史可法为人刚正耿直，封为监察部尚书，毕懋康起用为工部尚书，高杰出任情报部尚书，李岩为税部尚书，高弘图出任商部尚书，杨廷枢出任刑部尚书，钱谦益出任礼部尚书，各部各司其事。
钱谦益不过是用来安抚南京权贵阶层的信号而已，如今新君刚刚册立，将反对的人全部打入冷宫，无疑，会引起巨大的纷争的，朱杰自然没有那么傻，总也要贴张安民告示吧，除去钱谦益，还有马士英，同样也保留了庐凤总督的位子，只不过，黄得功的庐州镇却是不能留给他了，让他掌握着一镇的精锐，而且在京畿地带，未免有些危险。至于各家勋贵们，虽然没有得到什么菜头，却也相安无事，只要能够保住各自的爵位，依旧是荣华富贵，可以享之不尽的。
不过，最令人惊诧的是，朱杰竟然下旨直接取消了限制勋贵入阁参政的限制，准许勋贵入阁议政，准许勋贵子弟参加科考，勋贵之中，只要有才能卓越者，可以任职地方，处理一方政务，甚至业绩突出者，调任中枢，也是可以的，消息一出，朝野一片哗然，本来勋贵们以为要倒大霉了，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一张口就给了一个巨大的馅饼啊，可以参与国家机务了，这是皇上天大的恩典啊！当然，有高兴的，自然就有愤怒的，文臣们对于皇上如此做法，颇为不满，好不容易，在朝堂上方才将勋贵给压制下去了，皇上竟然一开口，就要打破固有的格局，这如何可以？
旨意一出，自然引起了文臣们的反弹，不过，建元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哪里还会给文臣们反对的机会？朱杰如今大权在握，对整个朝局控制的死死的，反对无效，再三反对，依旧无效！
不过，这个时候，朱杰却是又起了另外一个主意，取消所有勋贵的丹书铁券，一应爵位，每世递减，一直降到末等男爵为止，也就是说从国公，到男爵，一共五级十五等，哪怕是一等国公，十五代之后，也就成为白丁了，没有了丹书铁卷的特权，没有了世袭罔替的爵位，代之而起的却是可以自由参政，不在设限。
朱杰的意图很清楚，崇祯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思路，从根本就是错误的，将这些文官集团都给惯坏了，惯得不成样子了，必须要给他们带上紧箍咒，这个关键的时候，绝对不允许他们给捣乱！同时放开限制，也能够从勋贵集团之中发现一些人才出来，当然，非但是给勋贵集团解除了限制，连带着，皇室一族也都全部解除限制，但凡皇族子弟，失去爵位者，尽皆可以参加科举，特么的，不能再白养活这些人了，必须要让他们自食其力！
朝廷中央枢纽的架构搭建起来了，接下来就是下面各种机构的官员了：裁撤巡抚职务，全面恢复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司、都指挥使司、同时加入传道受业司，各自负责一省政务、监察、军务与教育，四者各不干涉；黄宗羲出任应天府府尹，专司应天府京畿政务；顾炎武出任浙江布政使，朱舜水出任河南布政使；其余各地官员，除巡抚、兵备道官员回调京师外，个安原职。

第五百七十一章 新皇登基，改天换日（二）
地方政务动静不大，军务上却是作了大手笔的调整！
第一件事情，就是全面裁撤卫所官兵，凡是在卫所军籍者，全部解除军籍，挑选其中精壮进入各镇，由朝廷补充军饷，成为募兵；年老体弱者，赐予田地成为农民，免除五年税赋；即日起，各省卫所将领分批召回兵部考核，考核合格者，另行委用，分散至各军镇之中任职，考核不合格者，免去本兼个职，不得再次录用，裁汰出局。
各省防务交由指挥使与总兵共同管辖，云、贵、闽、粤、桂、赣各部署一镇兵力于要冲，宁靖地方；四川、湖广、浙江、陕西各两镇兵力，南直隶两镇兵力，应天府四镇兵力，除开南京三镇之外，在筹建一镇，组建京军，一共二十镇兵力，二十位总兵官，一镇兵力省份，都指挥使由总兵兼任；两镇兵力以上省份者，设立总督，统领一省军务，每镇兵力核定员额一万八千人，南京四镇作为京军，每镇配置两千火枪军，组建火枪步骑营，如果再算上中原的五镇天威军，总兵力，也要接近五十万兵力了，其余的多一个不要！
除了陆地的二十五镇之外，设立大明皇家海军福建水师、江浙水师两镇水师，福建水师总兵郑芝龙、江浙水师总兵郑浩天。徐一帆以兵部左侍郎总督天威军，负责河南军务，统筹中原所有战事，秦牧风任京军总督，负责江淮军务；李定国总督陕西军务，率兵北上，防御山西的清军南下；黄得功总督湖广军务，负责防范四川的张献忠，以免张献忠再次杀出四川；
在军务上，朱杰自然是行家里手，一言而决，即便是孙传庭都不会过多置喙，孙传庭甘拜下风，自愧不如的，皇上制定方略，自己照着执行就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岔子！
部署好军务，紧接着，朱杰再次掷出了大手笔——成立皇家科学院，负责全国勘探、天文、立法、从事各种器械、军械的研究事务；宋应星成为科学院第一任院长。
单单是成立皇家科学院，倒是还不至于引起一片哗然，要命的是，朱杰为皇家科学院送上的大礼——第一件事情就是封宋应星为文运候，自宋应星起，之后每一届皇家科学院院长全部得文运候侯爵，永不更易；凡是入选皇家科学院的学者，一律赐子爵爵位，有突出贡献者，甚至可以晋升为男爵、甚至伯爵！
消息一出，整个朝野都沸腾了，就是一些泥瓦匠，木匠，就可以得爵位？擦了，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天理？非但是军方将领，即便是文臣们也大都不满，极为不满，众多朝臣为国操劳数十年，可都从来没有得过爵位啊，大明朝向来晋升易，得爵男，有非军功不得封爵的律例，即便是刘伯温那么大的功劳，也不过得了一个诚意伯而已，太难了！
但是，朱杰毫不为其所动，一句话，所有皇家科学院的学者，必须授予爵位，当然了，想要进入皇家科学院，那可是有着绝对严厉的要求的，必须经过三位皇家科学院的学者联名举荐，交由皇家学院审议，考核，方才可以进入，同时还要在科学院中试用一年，考核通过，方才能够留在皇家科学院，而且，皇家科学院每年只有十个汉人名额，五个番邦名额，这可是真正的殊荣，要知道整个大明朝，即便是尚书，都有十多位呢！
朱杰非但授予这些人爵位，皇家学院设立皇家恪物奖赏规制，第一等赐金牌，赏银万两；第二等赐银牌，赏银五千两；第三等赐铜牌，赏银三千两，未来哪一个人能够研究出足够的成果，皇家绝不吝惜赏赐，除了这个每年评议的奖赏制度外，还对有所发明创造、研究成果的人进行表彰，只要其成果在皇家科学院通过审核，那就可以领取一定的奖励，最高者，奖赏高达一千两纹银！
刚刚设立了规制，朱杰就将第一等恪物金牌赐给了宋应星，表彰宋应星写出的《天空开物》这不皇皇巨著，第二等恪物银牌赐给了茅元仪，表彰茅元仪写出的《军备图说》；第三等恪物铜牌赐给了毕懋康，表彰其研制出了大明第一杆燧发火枪，实打实的赏赐啊，皇上御赐，还有大笔的赏银，都超过了他们一年，甚至三年的俸禄！
连孙传庭都有些红眼睛了，这个皇上要玩哪样？这大明朝，著作等身的大学者，数不胜数，江南更是人才辈出，但是没有这些硕学大儒什么事情，奖赏都给了这些研究旁门左道的人！这叫什么事？难道现在孔孟门生不值钱了，孔孟之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皇上，臣以为此事不妥啊，大大的不妥啊！”
孙传庭白日在朝堂上，不便于公开驳斥皇上，毕竟是新皇刚刚登基，必须要维护他的权威才行，不得不等到深夜，方才入宫求见，向着朱杰再次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妥？”
朱杰笑道。
孙传庭沉声道：“皇上，从古至今，孔孟之道就是内圣外王的国家根基，不容动摇，朝堂之上，所有官员几乎都是圣人门生，如今您将恪物之学捧起老高，却将儒教贬低的一文不名，势必会引起朝中官员非议的，官员心中有所不满，无心政事甚至尸位其上，对于朝政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朱杰站起身来，常常的叹了一口气，方才答道：“孙大人，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如今这个时代，已经不是远古先秦或者汉唐的时代了，这个时代，将会是一个巨变的时代，大明的长治久安甚至未来数百年甚至千年国祚不断，就要全部靠这些人了，儒教可以保证我大明道德昌盛，却无法保证我泱泱中华兵甲之利，儒教可以保证我大明知书明理，却无法保证我泱泱中华掌握天地运行之至礼，儒教不可废，然则，这恪物之学，却也不能偏废，知道为什么朕将毕懋康与宋应星超擢进入内阁吗？因为他们两个人乃是个中翘楚，争衡未来的世界，靠的是火枪、火炮，不是这些刀枪剑戟，世道要变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大战之前
吴三桂一直以来都很不服气，不是不服气别人，正是不服气朱杰，非常的不服气。
两个人可以说都是少年得志，吴三桂弱冠之年，就担任了辽东的总兵官，勇冠三军，麾下的关宁铁骑，更是天下第一等一的劲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多年来与满洲鞑子交战的中坚力量，没有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只怕辽东的局势早就糜烂不堪了；本来吴三桂以为，未来大明朝第一名将，非自己莫属的，不管是孙传庭还是洪承畴，年齿都比自己要大上二十余岁，两个人一旦年华老去，大明名将凋零，自己将士大明朝最坚固的那根顶梁柱。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朱杰出现了，横空出世，竟然如同流星一般迅速崛起，在短短的一两年间，就成为了大明朝最耀眼的那颗将星，将所有将领、统帅的光芒全部黯淡无光，连孙传庭都要规避锋芒，就不要说他吴三桂了，二十岁，仅仅二十岁，就成了总兵，紧接着封侯，在紧接着又率兵独抗李自成，将李自成二十余万大军全部歼灭在河南境内，连同张献忠麾下最善战的悍将李定国都被他给降服了，两年之后，仅仅两年的时间，朱杰就成为了大明朝皇族之外，最年轻的国公——镇国公，总督南直隶军政事务，将自己这个大帅给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凭什么？他很能打吗？他善战，我吴三桂同样勇冠三军！他的天威军战力强悍，我的关宁铁骑更是关内无双，他比自己好的就是运气罢了，人走狗屎运了，拦都拦不住，谁也拦不住啊，那么多的大臣们群起攻击，都被皇上帮他给挡下来了，还能说什么？如果自己也有他这样的运气，率领大军进攻李自成，只怕李自成趴下的更快！
吴三桂就是不服气，一直就像在战场上正面领教一下朱杰的厉害，领教一下天威军的厉害！
这一次，吴三桂终于有机会，与天威军正面在战场上相对了，虽然如今朱杰远在南京，没有坐镇天威军，但是却有朱杰麾下的第一爱将徐一帆，而且天威军主力尽在，正是与天威军一较高下的最佳时机！
如今吴三桂手下的兵力，可不仅仅是只有关宁铁骑，山海关的五万兵力全部随他出征，除此之外，还有保定府收编的明军驻军以及一部分京营，兵力竟然已经逼近六万人，后面，还有豫亲王多铎的四个旗的兵力，单单是四个旗的兵力，就已经超过六万人了！加在一起，总兵力超过十万，吴三桂相信，自己没有理由失败，看看随军的十门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宣示着他的凶悍！
多铎已经传来了命令，叫自己不要贸然进攻，先行搞清楚大名府的虚实，吴三桂已经派出去了几十个斥候了，前往大名府侦探敌情，陆陆续续已经回来了十多个人。
“天威军的四镇兵力，再加上通州镇的兵力，总兵力超过八万人，驻守大名府，这天威军两年间扩充的还真的是够快的……”
吴三桂喃喃说道。
“立即派人给豫亲王送信，将大名府的虚实一一呈报，等待豫亲王定夺！传令三军，不管其他的，全力行军一定要在明日午时之前抵达大名府！”
因为大炮的存在是的关宁铁骑行军的速度慢了下来，从河间府到大名府不过两百里路程，大军竟然需要走上三四天的时间。
大名府，如今的徐一帆坐在大名府的知府衙门，脸色凝重，一封封情报送了回来，现在关宁铁骑距离大名府已经不足五十里了，后面的八旗精锐，也在一步步的向前推进，最迟后天就可以抵达大名府。到时候，满洲鞑子十万大军云集大名府，这大名府二十万百姓可是要遭殃了，徐一帆数代定居大名府，在大名府生活都已经超过了两百年，真的不忍心看着这一方父老百姓遭难！
“一帆，你说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死守大名府？”
杨承祖沉声问道。
邓九如与萧挺坐在另一侧，也静静的看着徐一帆，虽然这几个人，徐一帆的年龄最小，但是不得不说，徐一帆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论到行军打仗，指挥若定，这几个人都不如徐一帆远甚。
徐一帆眉头紧皱，仅仅盯着墙上的地图，沉声道：“死守？大名府虽然城墙高大，非一时三刻能够攻破，然则鞑子此番前来，确实有十余万之众，甚至还携带了不少火炮，真的被动防守的话，整个大名府城都要玉石俱焚了？”
三个人吓了一跳，惊声道：“怎么，一帆，难道你还要主动出战？”
徐一帆瞥了三个人一眼，淡淡答道：“怎么，有何不可？可惜了，如今牧风与定国两个人都不在，这一仗明日只能我亲自出战了，吴三桂勇冠三军，号称大明第一悍将，哼哼，我正要领教领教他的战力！”
“一帆！”
邓九如急声道：“你可是三军统帅，如何能够轻动？万一有点闪失，那可是要挫动三军锐气的！”
“失败？”
徐一帆淡然笑道：“查栓那个小子三千对四千，都能够将满洲精骑给击溃，我坐拥天威军精锐，还会怕了他吴三桂？这一站，我就是要战而胜之，将吴三桂的士气给打下去，让他们知道知道，天威军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你们三个出战，虽然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没有人能够挡得住吴三桂的，我屡次听大人说起过他，虽然这个家伙人品低劣，但是一身本事可不是假的，骁勇至极，你们只管守住三面城防，明日一战，就看我的了！”
徐一帆自然有傲气的资本，如果说秦牧风是悍勇无双，让人望而生畏的话，那徐一帆就如同朱杰一般，令人永远都看不透深浅，谁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蕴藏着多强的力量，反正是不管秦牧风还是查栓，每一个骁将，都自愧不如，徐一帆在的时候，他们只有听命的份儿！
徐一帆眼中闪烁着精芒，这一战，终于要来临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月黑风急夜，夜袭关宁军
夜幕降临，吴三桂距离大名府依旧还有着小三十里的距离，连夜赶路，在这个时候可是很不明智的，吴三桂经验丰富，知道徐一帆自由生长在大名府对这里一草一木熟悉无比，连夜行军的话，如果被徐一帆打一个伏击的话，那可就惨了，如今满洲大军主动权在握，吴三桂没有必要冒那个风险。
吴三桂下令就地驻扎，准备明日一早再向着大名府突进。
不过，很显然，徐一帆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了，这一次徐一帆亲自出马，将天威军第一镇与通州镇两镇之中的精锐骑兵全部带了出来，单单是火枪兵，就抽调了近四百人，依旧是三千精骑，从两镇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骑！
吴三桂预料的不错，徐一帆对大名府的一草一木熟悉无比，哪怕是闭着眼睛都不会摸错道路，当初跟着卢象升学艺的时候，卢象升更是以大名府的地形为模板，为徐一帆演示了多种作战的策略，可以说，如果徐一帆不能在这里打好这一战的话，即便是换朱杰来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徐一帆瞄准的不是吴三桂的前锋精锐骑兵，关宁铁骑训练有素，大多都是久经大敌的老兵，是最不好惹的存在，现在就是要避实就虚，向着吴三桂最薄弱的地带下手，给吴三桂迎头一记凶狠的闷棍，即便是不能敲晕吴三桂，也要让吴三桂吐口血！
目标——后军步兵答应！
也就是徐一帆有这样的胆魄，放过关宁铁骑的精锐不打，去打后军一旦失利，让前面的关宁铁骑给围上来，那天威军就会被围在这里了，但是，徐一帆偏偏就是这个打法，不怕你来围我，只要你吴三桂有这个本事，那你们就只管来！
时间刚刚来到丑时，吴三桂的大军经过了长时间的行军，刚刚休息，徐一帆率领着骑兵就到了，当徐一帆的精骑一路提进到了距离后军不过六七百步，突然开始加速，向着吴三桂的后军飞速的冲了起来！
仅仅六七百步而已，对于精骑而言，不过是眨眼间，就可以冲到对手的营盘的，吴三桂的后军被一阵阵闷雷般的马蹄声给彻底惊醒，和衣而卧的士兵们使劲揉着眼睛，刚刚爬起来，就看到了远处一队队骑兵汹汹而来！
“敌袭，敌袭！”
吴三桂麾下的步兵开始凄厉的吼叫起来，不过，这个时候再发出示警，已经晚了，骑兵已经开始冲入距离营盘不足百步的距离了，天威军精骑纷纷挥起手中的马刀，直接闯入了大营！
徐一帆手持亮银枪，一马当先，向着敌军展开了突击，手中的亮银枪不断地向前突击着，一个个士兵被徐一帆直接给挑了起来，面对着三千精骑的强力突击，整个后军大营全部都乱了套，吴三桂的士兵一个个如同没头苍蝇一般，纷纷四处逃窜，不过，如何能够逃得过骑兵的追杀？
大批的骑兵冲击起来，一片片的士兵淹没在了天威军精骑的铁蹄之下，吴军死伤惨重，整个吴军后军全部乱套了，惨叫声将宁寂的夜空完全撕裂！
吴三桂从睡梦中被凄厉的惨叫声与战马狂嘶生给彻底惊醒，吴三桂一跃而起，几步就窜出了自己的军帐，原本吴三桂以为即便是对手偷袭，也是直接偷袭自己的前军的，没有想到，对手没有偷袭前军，而是迂回到了后面，偷袭自己的后军！
啊……
吴三桂气的暴跳如雷，怒吼道：“传令，传令，调集右翼骑兵向着北方立即驰援后军，将敌军给我逼住，命令左翼骑兵向着对手后方迂回，老子要将他们彻底包围在这里，将其一口给吃掉！”
吴三桂虽然恼怒，但是心头也很清楚，对方偷袭，兵力不会很多，自己坐拥六万大军，只需要稳住阵脚，来一个反包围，那完全有机会反败为胜，将这支敌军给歼灭在这里！
不过，如今正是深夜，关宁铁骑本来都在休息之中，六万大军绵延数里的距离，即便是从左右两翼到后军，也有一段距离呢，非但是如此，大军还需要整军出发呢，哪里是短时间内能够赶到后军的？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整个后军都已经变得一片狼藉了，吴军死伤遍地，血流成河，天威军精骑的战力可不是盖的，攻其不备，三千人马在阵地肆无忌惮的来回冲击，已经将有不下数千人伤亡在天威军精骑的突击之下了，吴军亡魂皆冒！
不过，关宁铁骑也绝对不会给天威军精骑太长的时间，左右两翼的关宁铁骑仅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开始从后方包围上来，企图从两侧夹击天威军精骑，大军缓缓的压上，一步步的压缩着天威军精骑的空间！
一旦两翼的关宁铁骑合围，天威军就彻底陷入重围了，想要脱身，可没有那么容易。
徐一帆眼中冒着冷冽的精光，长枪一举，怒喝道：“传令，大军立即整队，箭矢阵型，向着正南方向，突击！”
正南方向，那是吴三桂的中军所在，是关宁铁骑的精华战力所在，虽然兵力不多，但是绝对是不逊于满洲八旗的战力！
天威军精骑毫不犹豫，当即向着正南方向发动了凶猛的突击，根本就不理会从两侧包抄上来的关宁铁骑！
远处，吴三桂的眉头一扬，心头惊异无比，这天威军干什么？竟然还要从后方直接冲击自己的中军？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不要说你们仅仅几千人，即便是上万精锐，也休想轻易突破我的中军阵地！
“传令，中军准备出击！”
吴三桂高声喝道。
中军战力虽然已经准备好了迎战，但是对于天威军的进攻赶到了茫然与不解，还有这样打仗的，大军合围在即，天威军想要逃跑，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撕开左右两翼关宁铁骑的合围圈，趁着关宁铁骑的合围还没有彻底完成，一举杀出去！谁能够想得到，这支天威军竟然如此大胆，反其道而行之？不要说下面的将士，连吴三桂都没有想到！
猝然之下，中军有些慌张了，天威军精骑气势如虹，猛扑中军，打的节节败退，苦不堪言！
吴三桂大怒，厉吼一声，手中绰起青龙刀，带领着一支亲军向着天威军扑了上来，一定要顶住天威军的冲锋！

第五百七十四章 火枪之威，杀人放火
如今天威军气势如虹，将士们已经完全打疯了，势不可挡，如果再不能压制住天威军的气势，那想要留住天威军就更加困哪了，被对手在后军大营杀了一个三进三出，紧接着又让人家给从正面直接杀出去，那关宁铁骑可就颜面尽失了！
五百亲军，这是吴三桂手下最为精锐的家族力量，也是吴三桂最强大的屏障，战力非凡，为了能够阻止住天威军，吴三桂也不得不拼出一头去了，将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匕首亮了出来！
不过，既然徐一帆敢反其道而行之，直冲吴三桂的中军，那自然是有所凭仗，徐一帆可不仅仅想秦牧风哪样胆子大，最重要的还心细如发，知道吴三桂中军铁骑厉害，还要正面冲锋，自然是准备好了杀手锏了！
“砰砰砰！”
两支精锐距离已经不足百步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肩头左右一分，将后面的骑兵漏了出来，两百骑兵，后面两白旗并几乎一字排开，抬起手中的燧发火枪，同时开火！
仅仅不到百步距离，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燧发火枪的强大威力，可想而知会给关宁铁骑带来多么大的破坏！
吴三桂亲自率领着亲军阻击，本来想着跟徐一帆一较高下，只需要挡住他们须臾时间，后面的骑兵就能够将天威军团团围住，厮杀，就是要用惨烈的厮杀，来警告天威军，关宁铁骑也不是好惹的！
但是做好了进身搏杀准备的吴军却没有想到，天威军的肩头竟然突然分开，后面的火枪兵出手了，面对着密集的火枪，五百亲军被打的措手不及，如今正在以密集阵型前进，想要躲闪都不可能！
啊……
一声声的惨叫从吴三桂的亲军中传了出来，亲军将士纷纷中枪，翻身落马，燧发火枪有效射程足足有两百米，在两百步之外都能够致伤甚至致命，如今距离不足百步，那就更不在话下，即便是穿着铠甲都不足以防御住强大的贯穿力！
刹那之间，吴三桂的亲军就有着七八十人被子弹击中，正前方的振兴被清空了一片，死伤狼藉，连吴三桂都应对不及，被流弹击中左臂，鲜血直流，疼的直咧嘴。
几乎所有的亲军都惊呆了，好威猛的火力，这么多火枪！这么大的威力啊，一口气就让最精锐的关宁铁骑亲军趴下了接近五分之一！如果再来一波的话，那就直接打残了啊，吴三桂对于胳膊上的伤势倒是没有在意，但是他在意的是自己亲军的死伤，一下子近百最精锐的战力消失，这对于吴三桂来说，是绝对难以接受的！吴三桂宁愿拿着三千普通士兵来换这百十人的亲军，这可是自己最忠诚最骁勇的家族力量！
“不！不！”
吴三桂怒吼着，“传令，全军突击，不惜任何代价，必须将他们全部歼灭在这里！”
光吴三桂愤怒又有什么用？现在最要命的是，面对着如此威猛的火器，亲军已经被打懵了，彻底懵了，根本无法保持原来冲击的振兴，溃散开来！
没有了五百亲军的正面阻击，天威军精锐战力无双，又有火枪助阵，竟然在吴三桂的中军大营之中，硬生生的冲出了一条血路，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天威军已经连踹后军跟中军两座大营了！
“徐一帆！”
吴三桂包扎了胳膊上的伤口，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徐一帆，那杆长枪太显眼了，银蛇乱舞，如同梨花一般绚烂，手底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将，关宁铁骑已经有十几员将领丧生在他的大枪之下了！身边的数十名天威军精锐，仅仅的护卫着徐一帆的左右，同样是战力强悍，所向披靡！
吴三桂怒吼一声，挥动手中的大刀向着徐一帆冲了过来，既然别人挡不住徐一帆，那就只有自己上了，虽然徐一帆骁勇，也未必就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很明显吴三桂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或许还能够在徐一帆面前勉强战上一场，如今，胳膊被火枪击中，动转不灵，臂力不足，又如何是徐一帆的对手？
吴三桂来到了徐一帆的近前，当头一刀，向着徐一帆劈了下来，徐一帆双手将枪一横，把吴三桂的大刀磕开，吴三桂感到了左臂一阵剧痛，手腕酸麻，特么的，没有想到，这个徐一帆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手上竟然有着这么大的力气啊，大刀差点脱手而飞了！
吴三桂咬咬牙，刚刚收回手中的大刀，正要再次挥刀进攻，徐一帆却是先动了，双手一合，长枪直刺吴三桂的哽嗓咽喉，吴三桂吃了一惊，这杆大枪好快啊！
想要横刀架开，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吴三桂身体狠狠的一伏，企图躲开这致命的一枪，可惜，还是慢了少许，徐一帆的枪尖恰好挑在吴三桂头盔之上，一枪将吴三桂的头盔挑落！
吴三桂差点没有吓死，姥姥啊，这一枪要是再低上哪怕是一寸，自己的脑门就要被捅个透明窟窿了！好在吴三桂也不是无能之辈，手中的大刀同样不慢，向着徐一帆拦腰砍来，徐一帆再次横枪磕开吴三桂的大刀。
吴三桂左臂无力，哪怕是在巅峰状态下都不是徐一帆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少一条胳膊，那就更不行了，两次交手，吴三桂就知道自己绝对要吃亏，好汉不吃眼前亏啊，硬顶，自己可是凶多吉少！
跑！
吴三桂趁着双马交错的机会，回手一刀，向着徐一帆再次砍来，不过，吴三桂的大刀划圆，一刀砍落，徐一帆却是一枪回扎，一道直线，而且这杆大枪足足有一丈多长，比吴三桂的大刀长出四尺有余，倒霉的吴三桂吃亏了，徐一帆一枪刺在吴三桂战马的屁股上，使得战马一声惊嘶，鱼跃而起，向着侧方狂奔下去！
主帅败逃了，本来关宁铁骑就已经被打的心惊胆寒，如今吴三桂败阵，那就更加无心恋战了，纷纷退避，徐一帆从后军，穿过中军，径直从前军大营冲了出去，势不可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第五百七十五章 大败亏输
太凄惨了，关宁铁骑即便是面对八旗精锐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狼狈至极！
天色大亮，天威军早已经跑的没有了踪迹，整个关宁铁骑，六万大军被天威军三千精骑就给冲击的七零八落，除了左右两翼的骑兵建制尚算完整之外，后军伤亡惨重，中军被破，前锋大营，同样是被打的晕头转向，没有办法，仅仅三招，吴三桂就差点丧命在徐一帆的银枪之下，战马受惊，狂奔而去，整个关宁铁骑猝然遇袭，主将败逃了，群龙无首，哪怕是关宁铁骑精悍，哪怕是兵力雄厚远胜天威军，也无法遏制住天威军骑兵的肆虐。
吴三桂好不容易收拾住了战马，一路跑回来，聚拢残兵败将，整个战场哀鸿遍野，尸堆如山！到了正午时分，大军方才将伤亡情况给统计了出来，一战之下，吴三桂的大军，五千人战死，上万人负伤，还有的胆小的士兵一溜烟的遁逃而去，小事的无影无踪，当了逃兵了，不光是士兵，还有战马呢，战马伤亡也已经超过了三千，这可是关宁铁骑多年来积攒的家当！
“砰！”
吴三桂一拳狠狠的捶在了一旁的一棵柳树伤，不小心带动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势，疼的一龇牙，怒吼道：“徐一帆，老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传令，所有的兵力修整半日时间，大军连夜赶路，明日黎明之前，必须要抵达大名府，老子要跟徐一帆在大名府决一死战！”
“吴大人，这、这只怕不妥吧，这一仗对我们打击太大了，将士们伤亡超过了一万五千人，还有一千多人下落不明，士气已经低迷到了极点，我们现在莫说要攻城了，即便是在战场上与天威军正面相对，只怕都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强行进攻大名府，只会让我们损失更加严重，这些可是我们在大清朝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一旁的高第急声说道。
吴三桂狠狠的一跺脚，窝囊，这一仗打得太窝囊了啊，六万大军竟然被对方的三千精骑搞得如此狼狈，丢人至极！
吴三桂狠声道：“不进攻？我们不进攻，如何向豫亲王交代？三千精骑就将堂堂的关宁铁骑给打的落花流水，这个罪名可是不轻！而且，咱们还如何获得摄政王与豫亲王的信任？没有用处的人在大清朝是不会得到好结果的，我们只有进攻，拿出凌厉的手段来，给大名府以沉痛的打击，方才能够躲过豫亲王的责难！”
“可是，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打仗了，将士们士气低迷至此，还怎么打仗？”
吴三桂心头也是万般无奈，打？根本就是徒劳无功，指望着现在的关宁铁骑拿下大名府，已经是不可能了；不打？豫亲王哪里怎么交代？
正在吴三桂灰心丧气骑虎难下的时候，远处一支精骑飞奔而至，为首之人正是豫亲王多铎！
多铎的大军如今距离吴三桂也不过还有数十里路程了，昨夜的一场大战，关宁铁骑惨遭败绩，消息很快就被多铎知道了，多铎气的鼻子都歪了。
都说吴三桂是一员不可多得虎将，即便是与满洲名将相比，都绝对不落下风，没有想到啊，率领着关宁铁骑这样的精锐，依旧被人家以数千人给打的狼狈不堪，难道吴三桂真的名不副实？
多铎都有些不相信，不可能！为了确认消息，多铎率领着一支亲军，一路狂奔，来到了吴三桂驻扎的柯云寨附近，放眼望去，遍地都是死尸跟伤员，脚下的泥土都被完全染成了红色，这是付出了多大的伤亡啊……
多铎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怕斥候给自己报告的消息，都还少说了，这么凄惨，竟然败得这么凄惨！
“吴三桂！”
多铎看到了吴三桂，怒火上涌，吼道：“你给本王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场仗，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的，看看这边地的死尸跟伤员，你不是一直吹嘘你的关宁铁骑纵横无敌吗？怎么一到战场上，就变成了软蛋了？六万大军啊，六万大军，竟然连人家的三五千兵力都打不过！”
“王爷！”
吴三桂脸色难看，又羞又怒，急声道：“天威军骑兵精锐夜袭我后军大营，后军大营都是从保定与京城投降过来的步兵，战力有限的很，哪里能够顶住天威军的偷袭？还没有等下官聚拢骑兵出战，整个后军大营就已经被打的完全崩溃了，这股天威军的骑兵太厉害了，王爷，不要说我的关宁铁骑，哪怕是您麾下最骁勇的正白旗精锐，也绝对不是这股骑兵的对手！”
“放屁！”
多铎气急败坏的喝道：“天威军即便是强悍，又如何是我正白旗精锐的对手？关宁铁骑没用就是没用！看看这样子，伤亡没有两万，也要有一万多了吧，六万大军，一口气，就丧失了两成多的战力，如此无能，我大清，还要你们何用？”
吴三桂脸色大变，喝道：“王爷，吴三桂三军败绩，您要责罚臣，臣无话可说，但是如此污蔑我吴三桂，污蔑我关宁铁骑，我吴三桂却是不服，德州运河码头一站如何？何洛会与谭泰不照样四千精骑败给了天威军的三千精锐吗？更何况，臣是深夜受袭，应变不及？何洛会他们不过是遇到了两百杆火枪，可是我的关宁铁骑却是遇到了四五百杆火枪，第一波攻击，就送给了我的五百亲军，眨眼之间，五百亲军，伤亡过百，就是冷血无情之士，面对如此威猛的火力，也绝难保持镇定，我就不相信，你们八旗精锐都是钢铁浇铸的心肠！”
多铎心头一震，看到吴三桂动怒，突然想起来了多尔衮交代自己的话，一则以威，一则以抚，吴三桂手握重兵，心矫气傲，必须要多加抚慰，不可使其生出异心，否则的话，大清统一江山，将会更加困难，看来，今日自己有些太过苛责了！
多铎脸色一缓，笑道：“好了，我们都不要说这些废话了，吴大人，关宁铁骑新败，暂时在后面修整三日，恢复士气，这围攻大名府，第一战，就交给我们八旗精锐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圣旨到来
“豫亲王，臣适才言语冒犯，还请豫亲王勿怪，臣手下的将士败绩，短时间内，无法再战，不过，天威军战力强悍，实在是不弱于八旗精锐，又有火枪助阵，王爷还是需要谨慎一些的好，那个徐一帆实在是不好惹……”
多铎冷哼一声，不满道：“一个查栓，一个徐一帆，难道就让你们一个个都成了霜打的茄子了？本王就不相信，他们两个就能够挡得住我六万满洲精骑！”
吴三桂犹豫了一下，答道：“王爷，实不相瞒，本来臣自负武力在大明一朝，除了当年的卢象升之外，无人能敌，然则，这一次在徐一帆的手上，仅仅支撑了不到盏茶的功夫就大败亏输，这个人是卢象升的嫡传，文武全才，是朱杰手下的第一骁将，其地位甚至已经超越了大名鼎鼎的孙传庭了，臣以为，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嗯？”
多铎脸色一冷，看来吴三桂这一次是被徐一帆给打怕了，他徐一帆厉害，我多铎也不是吃素的！
“吴大人，你可知道卢象升是怎么死的吗？巨鹿之战，正是本王与十四哥亲自指挥的战斗，卢象升一战败北，兵败将亡，照样死在了我们满洲八旗的手里，徐一帆不过是他的弟子而已，收拾他，哼哼，跟玩似得！”
多铎冷哼道，“来人，传令给鳌拜，明天率领正白旗五千精骑为前驱，直奔大名府！徐一帆？嘿嘿，他再勇猛，难道还比鳌拜厉害？连本王在鳌拜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一夜激战，天威军大获全胜，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将关宁铁骑打的落花流水，三千精骑战死沙场不过数十人，负伤同样不过两百余人，仅仅是这么一点伤亡，就取得了一场大捷！
当徐一帆率领着三千精骑返回大名府的时候，整个大名府都已经沸腾了，三千精锐偷袭吴三桂六万大军，将吴三桂打的溃不成军，这样的功绩甚至可以直追督师大人了！众将士对徐一帆无不钦服，查栓与满洲八旗交手取胜，那不过是三千对四千，兵力相当，天威军又有火枪之利，方才能够取得胜绩，可是徐一帆呢，三千对六万，这样的战绩比之查栓可是高出去了不止一筹！
“一帆，一帆，哈哈，佩服，佩服啊，这一战如果让我打，只怕我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啊，三千精骑就敢偷袭关宁铁骑？这几乎是九死一生，你竟然能够打的如此漂亮，我老杨彻底服气了，怪不得督师大人这么器重你啊！”
杨承祖大笑道。
徐一帆笑道：“侥幸而已，杨大哥，这也没有什么可以自豪的，接下来的大战才是见真章的时候，这只不过是一道开胃菜，虽然吴三桂损失不小，然则关宁铁骑并没有元气大伤，战力犹存，一旦八旗精锐到来，咱们的苦日子可就到了……”
萧挺摇摇头，答道：“侥幸？即便是侥幸，那也不是别人能够打出来的战绩，啧啧，反正是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也难以把握的住，你竟然敢在关宁铁骑将要合围的时候，向着关宁铁骑的中军发动反攻，这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秦牧风那个二百五，估计都不敢这么干……”
众人正说话间，一匹快马从大名府南城而入，一路疾驰来到了知府衙门，一跃下马，喝道：“圣旨下，南京七百里加急圣旨，着徐一帆、杨承祖、邓九如、萧挺接旨！”
门前的侍卫心头一惊，连忙进去报信。
“圣旨？”
众人心头一动，这么快圣旨就到了，难道督师大人已经成功登顶了？不然的话，哪里来的圣旨？
徐一帆沉声道：“诸位，咱们一同迎接圣旨！”
众人一涌而出，来到了衙门外面，只见红翎信使正在院落之中。
“建元皇帝旨意下，徐一帆接旨！”
众人全部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家国罹难之际，朕赖群臣拥立，位登大宝，危亡之秋，自然要抗击跶虏，雪家国之耻，报先帝之仇。即日起，晋封徐一帆为大名候，总督河南、陕西、山东三省军务，统帅三军，抵御建奴之进击，查栓、杨承祖、邓九如、萧挺等众卿，各安原职，朕之厚望，尽在卿手，望用心国事，勿失朕望，钦此！”
红翎信使高声喝道。
“臣领旨谢恩！”
谢恩过后，徐一帆接过了圣旨，望向了红翎信使，问道：“卢天朝，怎么，咱们督师大人已经……”
来人正是朱杰身边的亲军游记将军，卢天超，是与徐一帆等人一同成长起来的军中中坚力量。
卢天超点点头，笑道：“徐大人，你猜得不错，咱们督师大人，如今已经是天下共主了，如今已经建元元年了，正月初六，皇上登上大宝，君临天下，南京城的那些权贵们都已经被皇上全部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南京城井然有序，说不好，什么时候，皇上都要御驾亲征呢！您可是皇上身边的第一统帅，恭喜啊！”
“哈哈。”
在场的将领们都大笑起来，半年时间的筹划啊，今日终于修成正果了，督师大人成功登基，那未来天威军就是皇上的亲军，在场的将领，哪一个不是嫡系心腹？未来出将入相，都不是什么难事！
“臣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一帆，恭喜啊，恭喜！”
徐一帆心头也是欣喜不已，不过，脸色却是愈加凝重起来。
“一帆，怎么了？督师大人成功登基，你难道还不高兴？”
邓九如问道。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邓大人，我当然是高兴了，不过，如今皇上将中原战事尽数交在我的手中，这压力可想而知了啊……”
众人神情一滞，杨承祖笑道：“一帆，如今你已经是中原三省总督了，你完全可以放手施为，难道还没有把握？”
徐一帆叹息道：“杨大哥，毕竟，满洲八旗再加上关宁铁骑以及收服的其他兵力，满洲麾下的兵力已经要超过二十万了，甚至达到三十万都有可能，我们天威军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七八万人，即便是加上李定国在豫陕边界的一镇兵力，也不过十万人，可是我们面对的却是实力雄厚，战力强悍的对手，这压力能小的了吗？”

第五百七十七章 部署
“一帆，你这可有些妄自菲薄，谁说你现在掌控的只有天威军？不要忘了，你现在总督三省军务，在山东尚且有刘泽清的山东镇，兵力至少都有三万人，陕西还有孙枝秀的两万兵力，甚至在山西晋南，还有陈永福的一镇兵力，再加上天威军的话，我们的兵力可是不会低于十三四万人的，如今皇上已经下旨由你节制诸军了，您还有什么担心的？”
杨承祖笑道。
徐一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沉声道：“杨大哥，你要清楚现在李定国的天威军防御着四川的张献忠，无法调动，孙枝秀与陈永福的兵力，现在都在向着山西境内运动，与济尔哈朗的八旗对峙，济尔哈朗麾下有着六万精骑，还有朝廷的降兵相助，虽然孙枝秀与陈永福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不过，面对济尔哈朗与祖大寿等人，只怕是力有未逮了，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如何能够帮得上忙？说不得必要的时候，我们还要分兵驰援山西呢……”
徐一帆的担心没错，天威军可以抵挡得住八旗，但是不管是孙枝秀还是陈永福，却是挡不住八旗的，如果是当年孙传庭秦军的家底的话，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可是当初河南一战，孙传庭的秦军元气大伤，失去七八，两个人麾下得军镇将士大多是新招募的，战力有限的很，而且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五万兵力，想要挡住西进山西的鞑子，难如登天，如果让徐一帆率领天威军，守住大名府，阻止满洲鞑子南下河南，徐一帆倒是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想要守住从山西到山东，近两千里南下之路，那可是太难了。
“诸位，现在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就在德州，德州毗邻直隶，与大名府毗邻，正是连接直隶与山东的要冲，想要守住河南跟山东，这德州是绝对不容有失的，如今查栓率领精骑驻守德州，只怕兵力有所不足，我们须得加强德州的防御方可，传令，调动天威军第二镇所有兵力，前往德州，交由查栓负责德州防务，不要出了差错！”
徐一帆沉声喝道。
杨承祖点点头，答道：“天威军第二镇的战力可是相当强悍的，特别是骑兵更是冠军天威军，查栓更是骁勇善战，有他在德州，万无一失的，更何况，一旦鞑子大军逼近德州，我们也可以就近驰援。”
徐一帆接着说道：“再有就是山东的刘泽清了，德州是从直隶进入山东的必经之路，咽喉要冲，是山东的大门，绝对不能轻忽，命令山东总兵刘泽清，率领精锐向着德州方向移动，协守德州，只要德州在我们手上，山东就稳如泰山，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南京三镇必然会北上的，只要南京三镇到了，我们就可以保证立于不败之地！”
南京三镇？
众人心头微震，当初皇上用了一年的时间整顿出了通州镇，如今也是大半年过去，相比南京三镇的战力也已经成型了吧，一旦南京三镇北上大名府，那就真的万事大吉了，到时候，雄兵十几万，甚至有可能皇上御驾亲征，那还怕什么？
众人正说话间，一个兵卒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急声道：“启禀大人，我们刚刚接到斥候的报告，有一支鞑子的骑兵正在向着大名府快速逼近，距离大名府已经不足五十里了！”
鞑子的骑兵？
众人心头一惊，邓九如疑声道：“徐大人，这、这鞑子未免上来的太快了吧？他们不是远远的在后面吗？现在怎么突然越过了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冲到前面来了？”
徐一帆缓缓说道：“如今关宁铁骑遭受重创，自然是要暂作休整的了，鞑子不愿意给我们喘息的时间，自然是要亲自上阵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前来鞑子骑兵有多少人，领军的又是谁？”
兵卒连忙答道：“大人，这次满洲骑兵的兵力不下五千人，看旗帜，应该是正白旗的人马，至于将领，我们还没有看出来。”
萧挺沉声道：“大人，第二镇打过一场了，通州镇在京城一战，伤亡不小，第一镇如今也已经打了一场了，就剩下我的第五镇没有出战，这一次就交给我们第五镇如何？”
徐一帆皱皱眉头，答道：“萧大哥，这一战是与鞑子的第一次正面交手，我们可是大意不得，一旦失利……”
萧挺慨然道：“大人放心，咱们天威军也不是吃素的，况且他们鞑子不过五千兵力，我们第五镇兵力却是有近两万人，怕他们何来？”
徐一帆迟疑了一下，毕竟这是第一次与鞑子交手，不得不慎重啊。
“萧大哥，既然如此，你就依计行事，在大名府十里外，是曹家岗，哪里是一片乱葬岗，官道从中间直接穿过，我将第三镇的火枪兵交在你的手上，加上你第五镇的火枪兵，足足有五百人了，全部部署在官道两侧的乱葬岗上，连同一万步兵，同时分布在乱葬岗之上，固守住高点，居高临下，打他们一愕措手不及，鞑子一旦遇袭必定会依仗着速度全力突击的，如此，我们正面的防御就是重中之重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正面的道路死死的堵住，不给他们突出包围圈的机会；骑兵则是迂回至乱葬岗的后面，一旦伏击开始，就突袭鞑子背后，这里地势狭窄，虽然不是什么崇山峻岭，却也颠簸不平，不利于骑兵突击，我们要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萧挺连连点头，笑道：“大人，你都已经成竹在胸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五百火枪兵，伏击满洲鞑子，绝对可以将其打蒙的，到时候，雷霆出击，一举将其围歼！”
徐一帆答道：“萧大哥，万事小心为上，毕竟已经打了两仗，满洲鞑子对我们的火枪兵有了一定的了解了，再想像之前一样出其不意，已经是不可能了，时间紧迫，立即行动！”

第五百七十八章 满洲第一勇士（一）
出了大名府，到曹家岗，不过十五里路程，萧挺与副总兵贺一龙率领着第五镇的将士，仅仅一个时辰，就冲到了曹家岗，就地部署伏击，可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时间来不及了。
即便是徐一帆都没有想到，八旗精骑上来的这么快，斥候回报的时候说八旗精骑还在五十里外，即便是流行快马路上用去了一些时间，按道理，八旗精骑也不过行军十余里，毕竟大队的骑兵行军不可能太快，与流行探马不能相提并论。
可是，偏偏这一次八旗精锐上来的就是如此之快！
快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步兵们还没有冲上曹家岗，八旗精骑就已经到了！鳌拜率领着五千精骑一路急冲，百里路程对于八旗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正在行军途中，斥候跑了过来，“启禀统领大人，我们前面发现了大量的明军，兵力至少有上万人，大多都是步兵，正在登上两边的乱葬岗，看样子是准备部署伏击！”
鳌拜眉头一扬，冷笑道：“嘿嘿，真的是不知道死活，距离大名府都如此之近了，他们竟然才想着部署伏击，这是在作死啊，传令，全军突击，出战！”
鳌拜一声令下，五千精骑向着前方冲了下来，这个时候，天威军再想部署伏击，根本就来不及了，与满洲精骑正面相逢！
萧挺与贺一龙心头大惊，坏了，满洲鞑子怎么上来的这么快？这还如何进行伏击？即便是想要暂时后撤，整军再战都来不及了！
“一龙兄，立即传令给大军立即就地防御，准备战斗！”
现在与鞑子正面相逢，谁也没有办法了，这个时候撤退，那就是找死了，满洲鞑子最擅长的就是快速突袭以及分割包围，自己的步兵后撤，那就等于将后背完全暴露给满洲鞑子了！
贺一龙冷笑道：“肖大人，怕什么？咱们手握一万精锐，哪怕是与他们正面相对，也绝对不落下风，不要忘了，这里两边都是乱葬岗，地势狭窄，骑兵发挥不出他们的优势的，我亲自率兵阻击，您立即调动骑兵，突袭满洲精骑的背后，这一战，一定要将满洲鞑子给吃掉！”
萧挺无奈点头，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旦胆怯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正说话间，满洲精骑已经冲上来了，最前面的正是梅勒章京鳌拜！
“砰砰砰！”
虽然猝然迎战，天威军倒也没有丝毫的慌乱，看到满洲精骑逼近，刚刚登上乱葬岗的火枪兵，瞬间开火，向着满洲精骑发动了进攻！一时之间，枪声大作，响如爆豆！
鳌拜多年来与明军交手无数次，甚至明军火器的厉害，想要击败明军，那就必须利用大军的速度，快速突击，只要突破了防线，冲进明军的阵营，那明军就会不战自溃。
“传令，全军突击，一定要给我冲过去！”
鳌拜一声厉吼，向着天威军冲了上来，丝毫不顾忌两侧的火枪，骑兵如同闪电一般，直刺明军步兵方阵！
这一次，鳌拜要吃亏了，他以前见识过火器的厉害，不过那些火器都是火绳枪，射速慢，而且威力有限，甚至在明军火绳枪都没有多少，大多都是三眼神铳，射程仅仅只有数十米，不到百步，只要顶住第一波射击，那就可以利用火枪填装的间隙，冲到明军的面前，不过，这一次，很显然，鳌拜低估了燧发火枪的威力，这燧发火枪填装的速度比火绳枪快了一半都不止，而且射程远胜火绳枪，至于三眼神铳，那就更差的远了！
第一波射击过去，眨眼间，数十骑兵已经倒毙在冲锋的路上，鳌拜吃了一惊，这还在两百步的距离上呢，怎么这些火枪威力如此巨大？不过，现在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想要停止都停止不下来！
继续突击！
两百步的距离，眨眼间就可以冲到，相比这个时候，他们第二波子弹，无论如何都无法发射出来的！
可是出乎鳌拜预料的是，骑兵刚刚向前突进了不过四五十步，第二波的子弹又到了！哪怕是骑兵快若旋风，也无法完全避开漫天的子弹，又是数十骑兵落马，满洲精骑气势为之一滞，好强大的火枪！
鳌拜不知道的是，这还是天威军猝然御敌，火枪兵还没有部署到位，如果真的部署到位的话，三波轮番射击，五百火枪兵足以将满洲精骑完全压制在官道之上的，毕竟官道狭窄，两侧都是乱葬岗，满洲精骑挤在一起，想跑都跑不了！
鳌拜顾不了许多了，已经将胯下的战马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这个时候，想要惜命，那是不可能的了，冲过去，只有冲过去，才有机会战而胜之！
第三波子弹响起的时候，满洲精骑已经冲击到了明军百步之内了，这个时候满洲精骑不在被动的挨打，而是纷纷弯弓射箭，箭如雨下，直奔明军的步兵方阵，骑射，那是满洲精骑纵横天下的本钱，真的是盖世无双，即便是天威军与关宁铁骑都绝对没有满洲八旗这样轻松驾驭战马的同时还能随意的进行射箭！
漫天箭雨，将火枪兵的射击的节奏给打乱了，再也难以保持一致的射击，满洲精骑终于冲击到了步兵方阵的面前！
“长枪兵，准备迎战！”
萧挺脸色大变，没有想到，这满洲八旗上来的如此迅速，令人目不暇接啊！
两排长枪兵瞬间将长枪立了起来，枪头笔直的对准了眼前的满洲八旗，满脸的肃杀，这是天威军步兵第一次与满洲骑兵硬碰硬的交手！
啊！
来到了近前的鳌拜，口中发出了一声怒吼，一提战马，战马直接跃起到了半空中，鳌拜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向着天威军将士的头顶砸来！
咔嚓！
鳌拜力大无穷，神勇无比，借助着战马冲击的力量，狼牙棒砸下，竟然将面前的两杆长枪径直砸断，连长枪兵都被他一狼牙棒给砸飞了出去，死于非命！
满洲猛将，竟然威猛如斯！

第五百七十九章 满洲第一勇士（二）
从古至今，骑兵面对步兵，总是会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速度、冲击力、远程攻击甚至近身的搏杀，无不占据着明显的上风，这是毋庸置疑的。如何在大战中消弭掉骑兵快速突击带来的强大突击力，是步兵统帅一直研究的课题，而长枪兵就是其中一种不错的选择，一丈八尺的长枪挺立起来，枪尖正对着骑兵，一旦骑兵撞上长枪，根本停止不下来，战马或者骑兵都会被长枪直接洞穿，当然，最精锐的长枪兵，面对着骑兵突击，只要正面交手，不管骑兵死不死，长枪兵，基本上是活不下来的，巨大的冲击力，即便是被骑兵给撞上，都要骨断筋折！
曹家岗战场之上，如此惨绝的一幕，就在上演，一个个满洲骑兵硬生生的撞在长枪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战马或者骑兵给串了糖葫芦，不过，长枪兵，也大多数被撞得骨断筋折，一命呜呼，这种关键的时候，看得就是士气，看的就是悍不畏死的精神，谁哪怕是后退半步，那就意味着败亡了！
别的倒还好说，长枪兵们起码短时间内，不致于崩溃，后面的方阵不致于被冲击开，但是鳌拜带来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作为公认的满洲第一勇士，鳌拜打仗向来是冲锋在最前面，手中的狼牙棒起码有着八十多斤，这可是真的致命的武器，只要碰上，那就必死无疑，鳌拜将狼牙棒轮起来，横扫千军，每一棒砸下去，都会有长枪兵瞬间毙命，在鳌拜的面前，长枪兵的阵型眨眼间就被冲开了一丝缝隙，但是，仅仅是一丝缝隙，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远处，萧挺看得清清楚楚，满洲精骑的那员将领太凶猛了，一个人就可以牵制住一大片的长枪兵，这样祸害下去，自己的长枪兵可是坚持不住多长时间的！
“一龙兄，你来坐镇中军，我去会会这个家伙！”
萧挺大喝一声，正要出击，贺一龙却是抢先了！
“大人，何劳您亲自出马，我去！”
贺一龙一催战马，向着前方冲了下来，很快与鳌拜正面相遇！
“贼子，看刀！”
贺一龙挥动手中的大刀，向着鳌拜力劈华山，砍了下来！
鳌拜脸色不变，大叫一声，手中的狼牙棒向着贺一龙的大刀扫了过来，两杆兵器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
贺一龙当初可是革左五营赫赫有名的悍将，战力强悍，可是当大刀与鳌拜的狼牙棒撞在一起的时候，贺一龙就知道坏了，鳌拜的力气太大了，狼牙棒太重了，仅仅一下，贺一龙的两个户口就全部都给震裂了，鲜血直流，大刀差点脱手而飞！
挡开了贺一龙的大刀，鳌拜收回狼牙棒，再次狠狠的砸了下来，这一次贺一龙可不敢在硬碰硬了，再要是硬碰硬，自己的大刀绝对会飞出去的，贺一龙一带战马，战马斜刺里冲了出去，躲开了鳌拜的进攻！
回过战马，贺一龙感觉到后背冷汗直流，擦了，好险，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是谁，怎么这里厉害，单单是这把力气，比之秦牧风都不在以下！
鳌拜冷笑着看着贺一龙，狼牙棒一指，喝道：“小子，早点下马受降，不然，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好狂！
贺一龙脸色铁青，冷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倒是狂得很，今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老子满洲巴图鲁瓜尔佳鳌拜！”
鳌拜大喝一声，一催战马，向着贺一龙再次冲了过来！
贺一龙心头大震，鳌拜！自己可是听皇上说起过，这可是满洲头号的悍将，所向无敌啊！
看到鳌拜再次冲了上来，贺一龙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挥刀迎战，两个人杀在了一起，原本以为鳌拜仅仅是力气大而已，舞动着这么沉的狼牙棒，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坚持不住了。
没有想到鳌拜武艺精熟，比之贺一龙只高不低，手中的狼牙棒更是舞动如飞，拿在手中如同无物一般，贺一龙被打的节节败退，根本就顶不住！
远处萧挺看的大惊失色，再要打下去，贺一龙可就生死难料了！
“喝啊！”
萧挺大喝一声，催动战马，向着两人交手的地方赶了过来，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贺一龙与鳌拜打了二十多个回合，两马交错，就要堪堪错过去的时候，鳌拜身子向后一扭，手中的狼牙棒再次抡圆，向着后面的贺一龙砸了下来，快如闪电一般，贺一龙根本不及躲避，只得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大刀一举，企图架开狼牙棒！
间不容发之际，贺一龙也只能勉强做到如此地步了！
“锵！”
兵器相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贺一龙感觉到犹如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双臂根本就顶不住这雷霆一击，双臂一软，狼牙棒就压了下来！
贺一龙死命的架住狼牙棒，用脚一磕战马，战马横刺里窜了出去，不过，人虽然躲了过去，战马却是躲不开了，狼牙棒正好砸在战马的屁股上，将战马的胯骨径直砸折，战马一声凄厉的惨嘶，扑倒在地，贺一龙从战马上被掀飞了出去，连大刀都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老远，直接昏死过去！
眨眼间，悍将贺一龙重伤昏迷！
鳌拜再次催马上来，正要下手，远处的萧挺心头大急，连忙一张手中的弓箭，一支狼牙箭，直奔鳌拜前胸，鳌拜听到羽箭刺空的声音，狼牙棒一扫，将羽箭直接砸飞，周围的将士一拥而上，将贺一龙给扯到了一变，保护着立即撤退！
贺一龙重伤，生死不知！
天威军的将士此时真的被吓到了，那可是贺一龙，军中有名的悍将，竟然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败在了眼前的这个满洲人的手里！
士气受挫，又面对着满洲精骑的全力进攻，天威军的步兵方阵有些支撑不住了，特别是前面的长枪兵防线，在经过了鳌拜的冲击之后，彻底崩溃开来，被骑兵冲入了步兵方阵！
“啊！一起上，给我缠住这个满洲鞑子！顶住骑兵进攻！”
萧挺怒吼着，带着十几名亲军冲了上来，将鳌拜围在了中间！

第五百八十章 满洲第一勇士（三）
二三十个人将鳌拜围在中间，企图将鳌拜给直接干掉，这些都是天威军中的精锐，每个人都战力强悍，然则，即便是二三十个人，依旧奈何鳌拜，鳌拜手中的狼牙棒舞动开来，常人根本就无法招架，横冲直撞，天威军无人能直缨其锋！
鳌拜在前面横冲直撞，后面则是满洲精骑中的精锐横行无忌，天威军步兵此时的防御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松动，后面的骑兵不断地向着步兵发动着突击，天威军的步兵方阵伤亡开始急剧上升起来！
萧挺恨得咬牙切齿，但是现在没有丝毫的办法，如今天威军还可堪一战，只能硬顶着不放，如果这个时候一旦撤军，拿给天威军第五镇带来的打击将会是致命的！等，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等着迂回的骑兵从背后发动突袭了！
想要绕过整个曹家岗，然后突袭八旗的背后，那也没有那么容易，是需要时间的！
没有骑兵的助阵，单单凭借步兵与满洲精骑相抗衡，基本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哪怕是天威军的精锐，也不行，更何况，天威军第五镇的中坚是从投降的农民军而来，最擅长的是打顺风仗，一旦遭遇到了困境，就会遇到麻烦，如今贺一龙重伤，更是影响了士气，第五镇将士被杀的节节败退，萧挺全力应战，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局面。
好在，第五镇骑兵没有让萧挺等待太长时间，正在萧挺有些坚持不住的时候，天威军骑兵终于到了，骑兵参将孟彪突然杀了出来，直逼满洲精骑的后背！
鳌拜激战正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后军一阵大乱，心头一惊，带住战马，向着后方望去，只见，后面尘土飞扬，很明显，一支骑兵已经阻断了自己的后路，差不过有两千多人，已经与自己的后军交手，杀作一团啊，单单是气势就不比自己的骑兵弱多少啊，自己的五千精骑被死死的困在当中了！
鳌拜心头大震，虽然刚才自己的骑兵占据了上风，但是想要击败面前的天威军，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个时候，天威军骑兵突至，前方有步兵阻挡，后面有骑兵掩杀，两侧还有数目不详的火枪兵，四面皆敌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哪怕是鳌拜在自信，也不敢大意，深处恶地，又不得不小心谨慎！
“传令，全军继续突击，务必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眼前的步兵方阵彻底打穿！”
这个时候回军再杀回去，那可是难说的很，后面天威军的骑兵绝对是不好惹的，鳌拜又不傻，德州一战以及夜袭吴三桂一战已经证明了，天威军的骑兵是一支完全足以与八旗精锐正面抗衡的强悍力量，甚至比八旗精骑还要强上一丝，两千多骑兵抄了自己的后路，气势正盛，一旦突围失败，那就是一场分生死的大战，绝对是不死不休的！
为今之计，只有权力突击，将眼前的步兵方阵给彻底打穿了，从包围之中先冲出去再说！
鳌拜一声令下，八旗精锐全力向前突击，在巨大的攻势之下，萧挺的步兵方阵终于还是顶不住了，被八旗精锐从正面冲了出去，步兵方阵伤亡惨重，最要命的是，八旗精锐已经从正面突围出去了，混乱的步兵方阵一时之间无法整顿好阵型，却是将后面的骑兵给挡住了去路，即便是现在骑兵想要趁势追击，也不可能了。
萧挺气的目眦欲裂，这场仗打得太窝囊了啊，这可是自从通州镇成军以来，第一次在与对手正面交战中，被对手给压着打，上万步兵加上五百火枪兵，这样的兵力对战五千骑兵，竟然还如此吃力，单单看看眼前的阵势，就知道，天威军步兵伤亡只怕都已经达到两三千人了，非但是如此，连副总兵贺一龙都给搭进去了，重伤昏迷，只怕没有两三个月是甭想着出战了。
“传令，给我追击，一群废物，老子的脸面都让你们给丢尽了啊！”
萧挺怒吼着调动步兵开始从后面准备追击，不过，这个时候八旗精锐已经全部从正面战场上杀了出去，鳌拜如今属于孤军深入，人家天威军除了大量的步兵之外，竟然还有这战力强悍的骑兵，自己再要是打下去，只怕是要吃大亏的，犯不上跟天威军在这里死磕，三十六计，走为上着，先避开天威军的锋芒再说！
鳌拜一声令下，八旗精锐向着东方跑了下去。
只是鳌拜的大军刚刚跑出去不过五六里路程，正面却是又与一支骑兵打了一个对面！为首的将领，正是徐一帆，徐一帆在大名府有些放心不下，带着两千骑兵向着曹家岗一带推进，一旦萧挺作战不力，自己的骑兵可以跟进上去。
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抵达曹家岗，人家八旗精锐竟然已经穿过曹家岗了！
即便是徐一帆，也是心头一惊，根本没有预料到，八旗精锐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如今狭路相逢，不期而遇，那就只有放手一战了！
“该死的，萧挺与贺一龙在搞什么？怎么轻易的就让满洲八旗通过了曹家岗了？传令，全军出击！”
徐一帆怒吼一声，向着鳌拜的大军就下了死手！
鳌拜如今从战场之上冲杀出来，方才发现，自己取得的战绩，比之想象中的要小上不少，一番大战，八旗精锐伤亡竟然已经突破了一千人，这可是正白旗精锐，是多铎最精锐的嫡系战力，一战损失上千人的话，只怕多铎绝对是要发飙的！
就在鳌拜气恼的时候，面前又一支骑兵杀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白脸将军，小白脸？
鳌拜狠声道：“既然他们敢阻击我们，那就在大战一场，老子今天拼了，一定要打出满洲八旗的威风来！”
三四千精骑再次向着天威军骑兵发动了突击，不过，这一次鳌拜注定了是要吃大亏的了，满洲八旗经此一战，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却又遇到了徐一帆率领的骑兵，以逸待劳，八旗想不吃亏都不行！

第五百八十一章 满洲第一勇士（四）
鳌拜鼓起余勇再次向着徐一帆的骑兵冲了下来，两支骑兵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鳌拜却是吃亏了，满洲精骑战力强悍不假，但是与天威军步兵经过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虽然八旗精锐占据了上风，但是天威军步兵方阵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八旗精锐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疲惫不堪，这个时候再与徐一帆的骑兵交手，不吃亏才怪！
鳌拜刚刚发起突击就正面遇到了徐一帆，他认得当初朱杰带去满洲的秦牧风与查栓，却是不认识当时留在通州镇的徐一帆，刚刚击败了贺一龙与萧挺的鳌拜没有将徐一帆放在心上，手中的狼牙棒向着徐一帆砸了下去！
徐一帆的大枪一架将鳌拜的狼牙棒硬生生的给架开，鳌拜狼牙棒没有站到任何的便宜，鳌拜心头一惊，眼前的这个小伙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手头的力气还真的够足的，竟然敢硬接自己的狼牙棒！
徐一帆心头也是暗自吃惊，这个家伙已经大战了一场了，竟然还如此的勇猛，如果两个人都在巅峰的话，只怕自己还未必能够顶得住啊！
徐一帆不敢大意，将手中的亮银枪舞动开来，不断地向着鳌拜发动着进攻，鳌拜不甘示弱，两个人斗在了一起，不愧是鳌拜，哪怕是经过了一场恶战，在徐一帆面前依旧是精神抖擞，徐一帆想要击败鳌拜，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足够鳌拜吃惊的了，对手这条枪太厉害了，枪急马快，枪影如山，把自己看的眼花缭乱！
就在鳌拜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身边的甲喇章京克度别高声喊道：“獒统领，不要再打下去了，我们的骑兵有些支撑不住了！”
鳌拜心头一惊，放眼望去，果然，天威军精骑太厉害了，将自己麾下的八旗精锐完全压制了，毕竟刚刚经过了一场血战，如今在遇到天威军精骑这样的生力军，八旗精锐吃亏不小，哪怕是依旧有着三四千兵力，依旧有些招架不住，远方，后面的天威军步兵与骑兵也在远远的跟上来，如果一旦陷入重围，自己可就真的危险了！
鳌拜怒吼一声，将徐一帆的长枪磕开，怒吼道：“撤退，传令，全军撤退！”
好汉不吃眼前亏，鳌拜不敢恋战，调转马头向着远方败退了下去。
徐一帆大枪一举，天威军骑兵向着后面追击了下来，将鳌拜一口气追出去了二十多里，方才停住了追击的脚步，返回来见萧挺。
“萧大哥，这场仗怎么打的？怎么这么轻松就让突破曹家岗？”
徐一帆怒声喝道。
萧挺脸色通红，来到了徐一帆的面前，狠声道：“姥姥的，一帆，咱们天威军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亏！”
“到底怎么回事？”
徐一帆沉声道，“一龙大哥呢？”
萧挺涩声道：“别提了，大人，我们来晚了一步，这满洲鞑子速度太快了！我们刚刚赶到曹家岗，还没有来得及部署伏击圈，他们的骑兵就冲到了，仓促之下，我们只来得及将火枪兵放在乱葬岗上，其他的步兵在官道之上结成方队，企图阻击住鞑子，他妈的，这群人太厉害了，特别是那个鳌拜，单人匹马，就直接撞开了我们前面的长枪兵，将我们的方阵前沿给撞了一个大口子，贺一龙上前交手，仅仅几个回合就让人家给一下子砸的重伤鲜血，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呢。”
“什么？那个人是鳌拜？”
徐一帆心头一惊，鳌拜，他可是不止一次听皇上说过，这个家伙在满洲号称第一勇士，所向无敌，连多铎和豪格都不是他的对手，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遇到他了，怪不得，自己全力出手都没有能够收拾下他。
“看来，这些满洲鞑子还真的特么的不好惹啊，不过，在我们天威军的手上，咱们绝对不能让狗日的建奴占到便宜去！第五镇伤亡如何？”
徐一帆问道。
萧挺脸色很不好看，低声道：“步兵伤亡超过两千人，骑兵伤亡倒是不多，一百余人，火枪营还有三十多人被鞑子的羽箭射伤，仓促御敌，我们根本没有准备的时间，算是吃了大亏了……”
“哼！”
徐一帆怒声哼一声，说道：“这件事情怪我料事不周，没有想到对手的速度竟然如此惊人，不过，这也说明我们临阵指挥的水平不够，机变不足，一万多大军，竟然还会让人家击穿我们的步兵方阵，一路突进，太丢人了！”
“不过，鞑子也不好受，伤亡比我们小不了多少，我们的火枪在一开始的时候，可是给予了他们不小的打击……”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这还不行！你要明白，我们天威军的兵力可仅仅只有七八万人，可是满洲鞑子单单是八旗兵力，就已经达到七八万人了，在这里跟他们兑子？那我们可兑不起，更何况他们还有关宁铁骑？萧大哥，咱们硬拼，那是绝对拼不起的！传令下去，收拾战场，全军即刻撤回大名府，再做打算！”
天威军撤退了，鳌拜率领着满洲精锐也一路退了回去！来见多铎！
“奴才鳌拜参见豫亲王！”
鳌拜单膝跪地，说道。
多铎眉头一扬，愕然道：“鳌拜，你不是一路突前，前往大名府了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鳌拜苦笑道：“王爷，我们刚刚到了曹家岗，就与天威军遭遇了，他们正好要在那里布防，准备伏击我们，正好被我们撞上，给他们大战了一场。”
“怎么，打败了？”
现在鳌拜跑了回来，不出所料的话，肯定是打的不顺啊，如果顺利的话，现在应该将兵力推进到大名府城下了。
鳌拜答道：“王爷，咱们倒是没败，只是算打了一个平手吧，明军调动了一个镇的兵力，足足一万多人，奴才兵力不足，不过，还是突破了他们的阵地，没有想到，刚刚打过去，竟然又遇到了一支天威军的骑兵，要说他们骑兵战力还真的够强悍的，我们可是真的占不到半点便宜，特别是他们那个小白脸将军，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也没有办法击败他，形势不利，只能暂时撤退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歹毒的多铎
“那特么的还不是让人家给赶回来了？”
多铎脸色有些不好看，没好气问道。
鳌拜脸色一黑，不满道：“王爷，奴才可是只带着五千精骑，可是对方在曹家岗部署了一万多步兵，两千多骑兵，我刚刚击溃了他们的步兵大营，他们又来了三千骑兵，天威军的骑兵太强悍了，即便是与我们的精骑正面硬撼都不落下风的，特别是那个小白脸，即便是我全盛的状态，也未必能够击败他！”
多铎诧异的看了鳌拜一眼，鳌拜号称满洲第一勇士，这个称号那是一场场血战杀出来的，名至实归，连自己都要逊色他三分，现在连鳌拜都自认没有任何把握，看来这个小白脸还真的够难对付的……
“王爷，想必鳌拜将军遇到的就是那个徐一帆了，朱杰麾下第一骁将，文武全才，可是厉害的很的啊……”
吴三桂在一旁说道，“这一仗我们必须谨慎小心才是，搞不好要阴沟里翻船的……”
“阴沟里翻船？”
多铎脸色微变，清军偶尔失下手，也算不得什么，只要不动摇了根本就不碍事，但是如果真的栽了大跟头，那可是了不得的，毕竟满洲不比大明，大明二十万大军打完了，顷刻之间，就能够再次拉起二十万的大军，但是满洲八旗二十万大军打没了，那就彻底玩完了，等上二十年，都凑不出来了！
“吴大人，你在大明为官多年，对于明军战力战术均有着极深的造诣，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良策？”
吴三桂脸色阴沉，低声道：“王爷，没有什么良策，我们如今也只能强攻大名府，这大名府聚集了大明如今一半以上的精锐力量，如果我们以能够毕其功于一役，将天威军围歼，那整个大明就等于掌握在咱们大清的手掌之中了，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依着臣的意思，不如直接调动大军将整个大名府围起来，调集附近各部的所有火炮，全力攻城，即便是大名府城墙高大，也绝对禁不住我们持续猛烈的进攻，拿下了大名府，我们就可以沿着运河一路之下，一直通到济宁甚至徐州，兵锋直指南直隶膏腴之地，您说，我们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难道不值吗？”
多铎笑了起来，值，特么的，如果能够将南直隶给拿下来了，那即便是付出一定的代价，也绝对值了啊，苏杭熟，天下足啊，整个南直隶一年的税赋可是占据了整个天下六七成呢！
“吴大人，现在大名城精兵数万，城墙高大，其中还有十几万百姓，随时可以补充兵员，如果我们强硬攻城，那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需要多长时间，方才能够攻下来吗？”
多铎问道。
吴三桂神情一滞，沉声道：“大人，兵书有云，三而围之，想要进攻一座城池，必须要有守方三倍兵力方才具备足够的把握，如今天威军数万兵力，齐集大名府，又有徐一帆这样的骁将坐镇，哪怕是我们拥有十余万兵力，也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只怕没有数万兵力的伤亡，要拿下大名府，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能够拿下来，也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
“什么，数万伤亡？”
鳌拜登时站了起来，喝道：“吴三桂，你要知道，我们满洲八旗一共才多少人，如果一个大名府就要牺牲上数万人，那进攻南京或者苏杭等重镇，还不要付出十几二十万伤亡的代价？这特么的谁受得了？单单是耗，都能将八旗精锐给耗光了！”
吴三桂苦笑道：“鳌拜将军，即便是这样，还是下官的保守估计呢，你不知道，天威军不比其他明军，战力凶悍，那是一个个胜仗打出来的，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可不是当初你们入塞抢掠时围攻济南那样的轻松，如果天威军拼死抵抗，死战到底，只怕数万兵力的伤亡都是少说了，毕竟这可是大明朝唯一的主力精锐了，如果围歼了天威军，日后，就再也不会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力量了……”
“只是这一战，要付出的代价，也不是现在我们能够承受的了的！”
鳌拜嘟囔道。
多铎眼中精光闪烁，心头不断的盘算着，“吴大人，我听说，当初闯逆攻城，动辄都是驱动流民为先驱，而后方才是精锐冲锋，有这回事吗？”
吴三桂心头一震，这多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要驱赶难民做炮灰攻城？这些可都是无辜的老百姓，一场大战，死伤十数万难民都不是没有可能，特别是在惨烈至极的攻城战之中，伤亡更加惨烈，这……
“吴大人，本王再问你话呢……”
多铎缓缓说道。
“这个……”
吴三桂有些犹豫，毕竟死的所有炮灰都是汉人，不会有一个满人啊，自己再不是玩意儿，做下这样的事情，也会良心不安，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吴三桂，王爷问你话呢！”
鳌拜厉声喝道。
吴三桂心头悚然一惊，自己现在已经是身不由己了，自己背负着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生死啊，一个不好，家族上百口人，麾下数万大军都要遭池鱼之殃！
吴三桂连忙答道：“回王爷的话，确实有这回事，不管是大名府，还是当初的洛阳府，开封府，都是城池高大，即便是有火炮在，也难以红开城墙的防御，只能假设云梯，用人命填，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的精锐士兵往这个鬼门关里填？闯贼的精锐更是来之不易，可是舍不得仍在攻城上，所以大多时候，他们都是驱赶难民发动攻城，到了关键的时候才会派出精锐力量，一举奠定胜局……”
多铎哈哈大笑道：“这不就结了？你们汉人都不在乎汉人的生死？那本王还在乎什么？传令下去，在直隶山东一带掳掠流民，七天之内，我需要得到至少五万流民用来进攻大名府，他们不是有护城河吗？他们不是城墙高大吗？那我就用汉人的尸体将河填上，用汉人的尸体搭云梯！”

第五百八十三章 血战大名府（一）
多铎说做就做，短短的数日时间就掳掠到了数万流民，在关宁铁骑与八旗的裹挟之下直逼大名府。
大名府，终于到了。
徐一帆站立在城头之上，遥望着远方清军，脸色凝重，流民？鞑子竟然驱动了数万流民前来，这场仗可是不好打了……
“回衙议事！”
徐一帆扔下一句话，转身回去。
“一帆，这些鞑子可真的是够毒辣的，好几万流民啊，这些可都是无辜的老百姓！一旦大战爆发，他们就是炮灰，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玉石俱焚，尸陈城下！”
邓九如脸色铁青，恨声说道。
徐一帆缓缓答道：“九如兄，这些年来，李自成跟张献忠干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自己人都不拿自己人当回事，人家异族就更不拿你的人当人了，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攻城的器械，如同牛马一样，也许还不如牛马……”
杨承祖冷哼道：“大战在即，你们还管这些？什么最重要，大名城最重要！就是一些老百姓而已，但凡打仗那里有不死人的？但凡打仗哪里有不流无辜的血的？一句话，不管是谁到了城下，这个时候，哪怕是亲爹娘，也不能手软了，不然的话，玉石俱焚，合城近三十万军民，可就全部活不了了，这个时候，我们绝对不能存妇人之仁！”
“谁特特么的会心存妇人之仁？老子只是说这些无辜的老百姓死的冤枉，特么的，都是吴三桂跟陈演那两个王八蛋惹得祸，给老子们捅了这么大的窟窿，被动至极啊！”
邓九如恨声答道。
“传令下去！”
徐一帆终于发话了，“将我们的红衣火炮集中在北门，既然他们来了，那我们就必须将他们彻底打疼，狠狠的打这群狗日的！”
“轰轰轰——”
清军第一波攻城终于发动了，多铎与吴三桂一口气调动了红衣火炮、大将军炮与土炮三十多门，在大名府北城展开了狂轰滥炸，一发发炮弹打向了大名府，震天动地，整个大名府都处于剧烈的晃动之中，声势震天！
刚刚发动攻城，一上来就驱动大军直接攻城，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炮击，才是王道，直接摧毁天威军的士气，在进行进攻，这是吴三桂的献计，不战而屈人之兵。
经过了清军三十余门大炮近一个时辰的狂轰滥炸，大名府的城头之上，至少遭到了上百发炮弹的摧残，残砖乱瓦四处乱飞，大名府高大的城墙被直接砸出了一个个大坑，弹痕累累，好在大名府的城墙三丈多高，四五丈厚，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摧毁的，轰炸过后，大名府城墙固若磐石。
“鞑子停止炮击了，接下来就要发动攻城了，快，快上城墙防御！”
北城之上，杨承祖与徐一帆亲自坐镇，长达一个时辰的炮击，并没有给天威军带来什么伤亡，所有的将士全部躲在了墙垛后面，规避着轰炸，连个露头的都没有，如今听到清军大炮停了下俩，相比第一波攻城就要开始了，杨承祖连忙喝令将士们剑拔弩张，占据了紧要的位置。
城下，一队队的流民推动着攻城的器械向着大名府城头冲了过来，想要直接攻城，那就必须先行越过大名府的护城河，大名府毗邻大运河，这护城河直接从运河引水，宽有三四丈，差不多有两三丈深，想要越过护城河进行攻城，那就必须越过护城河才行，可没有那么容易。
“大人，这、这些鞑子这是要驱动流民搭设浮桥啊，看看他们的器械，几乎都是咱们明军之中标准的配置，该死的吴三桂，该死的关宁铁骑，将所有的攻城器械都给了鞑子，用来攻打咱们的城池！”
杨承祖急声喝道。
徐一帆脸色阴沉，喝道：“传令炮兵，给老子瞄准了这些攻城器械，狠狠的打，将这些攻城器械全部打掉！”
大名府城头之上，炮兵也开始发起威来，一发发炮弹急促的飞起，先后落在了战场之上，将清军攻城的器械炸得支离破碎！
天威军在北城部署的几乎是最精灵的红衣大炮，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巨大，一旦击中，整个器械就损毁的七七八八了，吴三桂在远处看的脸上肌肉之抽搐，快准狠，这天威军深得战场厮杀之精髓！
流民面对着漫天的炮火，早已经乱做了一团，想要让流民完成独立的进攻，那是不可能的，哪一个不怕死？
“吴大人，调动关宁铁骑的步兵，给本王直接出击，一定要攻到大名府城下，传令给何洛会，命令八旗骑兵向前推进，在身后射箭掩护！”
面对着多铎的军令，吴三桂无奈，只得将山海关带来的步兵压了上去，身后则是一队队的满洲骑兵开始不断地向着前方射箭，提供者掩护。
“姥姥的！”
徐一帆咬牙切齿，喝道：“杨大哥，传令给炮兵，放弃进攻流民，给我调整炮口，对准了远方八旗的骑兵，狠狠得打，老子要把他们全部送入地狱！”
杨承祖答应一声，炮兵们开始调整炮口，一发发炮弹，向着最后的八旗精锐以及关宁铁骑飞了过来，倒霉的八旗精锐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这些人竟然还处于炮弹的射程之内，刹那间，数十发炮弹落入了骑兵的阵地，将骑兵炸得纷纷躲避，阵型大乱！
“啊……”
多铎气的暴跳如雷，怒喝道：“进攻，进攻，传令，所有的火炮，集中轰炸大名府城头的火炮，将他们都给我打掉！”
流民们在城外四处乱窜，两边的火炮的战斗却是开始升级了，炮弹往来，不断地进行着轰炸，整个阵地都要被掀翻了！
“王爷，没有了渡过护城河的器械，咱们就这么进攻，也没有用啊，徒劳无功，徒劳无功啊！”
吴三桂急声道！
多铎咬牙道：“没有用？那就让流民给我扛着麻袋上去，哪怕就是用麻袋填，也要讲护城河给我堵起来，麻袋不够，就用流民的尸体给我填！填平了护城河，立即发动攻城！”

第五百八十四章 血战大名府（二）
第一波进攻，终于还是跟天威军击退了，天威军刚刚喘息了一口气，城下的清军再次发动了第二次进攻。
一队队的流民再次向着护城河冲了过来，肩上背着一只只沙袋，有的甚至招来了民用的推车，推着沙袋，不断地向着前方推进，发誓要将护城河给填平。
不过，天威军的火炮与弓箭也不是吃素的，不断地向着下方发射着，组织着清军的进攻，大名府城外血流成河，仅仅两天时间，起码有两三万流民将性命扔在了护城河旁边。
“狗日的，不能停，绝对不能停，就给本王这么打，沙袋不够，那就用尸体填，一句话，必须给我将护城河彻底填平了，让我们的精锐能够直接攻到城头之下！”
多铎愤怒的咆哮着，第三天即将过去了，天威军的战力丝毫未见，依旧是凶猛异常，流民已经死伤过半了，依旧无法撼动大名府府城，巨大的伤亡使得多铎恼火异常。
军令一下，在满洲骑兵屠刀的逼迫下，流民们的冲击更猛了，沙袋不够，那就连人一同踹进护城河，紧接着被后面的人与沙袋给淹没了，有的人甚至开始扯着尸体扔进了护城河。
到了第四天，大名府的护城河已经被填埋的满是沙袋与人头了，现在正值隆冬集结，大量的沙袋与尸体充填，使得河水减少，直接被冻在了里面，大名府城下惨绝人寰，如同地狱一般。
到了如今，哪怕是天威军也已经是只能面对接下来关宁铁骑与满洲精骑的直接进攻了，城头上的火炮仅仅打了两天，就不得不停下来，炮弹有限，如果一直不停歇的进行轰炸，那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消耗？只怕流民死光，大名府城中的炮弹的也要消耗殆尽了，可是人家接下来的进攻才是重头戏，出动主力精锐进攻的重头戏！
战场之上，一对对的清军开始推着攻城车、云梯再一次的开始了进攻，在炮火的掩护下，清军不断的向着大名府城墙逼近，二十几架云梯开始架设到城墙上，士兵密密麻麻的围在云梯下一个接一个的准备登城，随着云梯最前端的一个清军被砸了下去，后面的清军不断往上爬，前仆后继，也有个别清军侥幸登上城墙，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立刻就会被城墙上的天威军给直接剁下了城头，摔得粉身碎骨！
又是一天的惨烈激战，清军依旧奈何不了大名府城头的天威军，任凭清军发动雷霆攻势，依旧无济于事，大名府依旧岿然不动！
“王爷，这样进攻下去，只怕不是办法啊，我们将兵力集中在了北城，同样的，天威军将数万精锐也集中在了这里啊，我们无法登上城头，就这样不断地进行胶着，时间一长，只怕士气可就无法保证了！”
吴三桂急声喝道。
多铎脸色阴沉的点点头，狠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传令三军将整个大名府都给我围起来，四面进攻，我倒是要看看天威军能不能招架的住！”
多铎不得不改变之前的策略，主攻一面城墙，清军能够同时投入的兵力不过一万多人，其余的只能在后面干瞪眼看着，甚至最多也就是射射箭助阵，明天的添油战术，天威军很轻松就可以应付下来，改为四面围攻，每个方向都有两万来人同时投入战斗，如此一来，大名府天威军面临的压力，可就不是独挡北城那样了。
大名府知府衙门，众家将领的脸色同样凝重无比，五六天时间的进攻，虽然天威军伤亡没有多严重，可是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清军猛攻不止，单单是投入的流民就已经超过了七万人，伤亡超过了五万人，如此巨大的伤亡，使得天威军的羽箭、枪弹、炮弹、滚木、檑石的消耗直线上升，特别是炮弹，天威军即便是准备充分，积攒了不少的炮弹，但是也架不住这样消耗啊，一天少则两百多发，多则四五百发，五六天时间，不到五千发炮弹的库存就下去了一半多，这样持续下去，最多也就是十天，炮弹就得用光了，到时候，那就真的只能用人命来填窟窿了。
“一帆，这样持续下去，可是要命啊，清军的围攻太凶猛了……”
杨承祖神色冷冽，沉声说道。
“是啊，单单是这六天时间，咱们兵员伤亡就已经接近两千人了，未来我们的滚木檑石炮弹枪弹，消耗更加厉害，一旦告罄，咱们的伤亡还要大幅度的增加，不要说守住两个月，即便是一个月都够呛，这些清军特么的就跟疯了似得，不断地进攻，昨天跟今天更是日夜不停，这么打下去，咱们怎么受得了？”
萧挺涩声道。
徐一帆冷笑道：“怕什么？我们消耗大，难道他们清军就消耗不大？我们背后以后江南富庶之地支撑，他们满洲鞑子可是没有这么充足后勤供应！”
“可是，我们的供应一时半会，不是也上不来吗？如今清军更是将我们四面合围啊，即便是有了后勤物资，也难以顺利进入大名府了……”
徐一帆笑道：“不用担心，不就是死战吗？我们大军消耗了，还可以补充，大明子民万万，招募数十万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哼哼，满洲鞑子就不一样了，他们满打满算连娘们跟小崽子算上都不足百万，咱们在大名府如果能够消耗掉他满洲精骑哪怕是七八万人，他们就得歇菜！我们，打的就是消耗战！我们在大名府打的越热闹，鞑子想要稳定住京畿的局势就越困难，遍地义军，不要说募兵，就是军粮都甭想着顺利筹集！”
杨承祖啧啧牙花子，苦笑道：“一帆，你倒是说的轻巧啊，可是，就这么死撑下去？咱们天威军能够消耗得起？你以为如今朝中已经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了？那是因为有咱们天威军在，哪一个都不敢动，如果没有了天威军，只怕到时候政敌四起，皇上想要稳坐龙椅都难啊……”
“不用担心了，我们不是还有查栓呢吗？时间快到了，清军的士气已经有所回落了，再有两天时间，查栓就会动手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 血战大名府（三）
接下来的两天大战，更加的惨烈，七八天的激战，使得天威军武器上的优势越来越小，清军四面围攻，更是让天威军捉襟见肘，天威军兵力伤亡不断地增加，可是清军依旧猛攻不止，而且更是从周围州县掠来难民，继续投入大战，消耗天威军的力量。
已经是到了掌灯时分了，多铎下令清军继续围攻，城头之上，徐一帆却是开始集结队伍，将后备的兵力全部集中在了北面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三更时分，城外终于有了动静。
徐一帆与查栓一同追随朱杰历练，两个人心有灵犀，徐一帆准备反击的时候，查栓也已经率领着精骑来到了清军的背后。
这一次查栓将第二镇的精锐力量全部拉了出来，五千精骑，这是两个镇的骑兵力量，从东昌府一路运动到了大名府附近，借着夜色的掩护，从清军背后发动了突袭！
多铎正在大名府城前指挥着作战，突然耳朵一动，感觉到了身后隐隐的马蹄声音，这是多年征战养成的本事，哪怕是骑兵远在数里之外行进，都绝对躲不过多铎的耳朵，只不过，如今大战正酣，大名府城前人喧马嘶，炮火隆隆，无法再想原来感应的那么强烈了，不过，依旧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多铎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有危险！
“何洛会！你听？是不是外围有马蹄声音？”
多铎皱皱眉头，问道。
何洛会愕然道：“王爷，您多虑了吧？外围？咱们背后可是河间府跟真定府，都在咱们的掌握之中，哪里会有什么马蹄声音？如果有兵力调动早就被我们发现了啊……”
多铎依旧感觉心里有些不安，正在犹豫的时候，背后的枪声大作！
“坏了！”
多铎暗叫糟糕，绝对是敌袭，枪声啊，这是火枪的声音，如今清军之中可是没有装备火枪！
“来人！”
多铎话音刚刚出口，马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一般，沉重急促起来，刚刚开始的时候，那是因为骑兵缓缓行进，如今大军靠近，发动突袭，骑兵的速度那就完全放开了，单单是听声音，就知道绝对不会低于四五千人！
“敌袭，敌袭！”
远处清军凄厉的惨呼声开始传了过来，清军的身后已经是乱做了一团！
“何洛会，立即传令，停止攻城，迎战，应战！”
多铎厉声喝道。
北城这里是清军的大本营，有着三四万人驻守，其中一万六千人正在猛攻大名府，剩余的将士则是严阵以待，如今身后战况不明，敌军战力如何，不得而知，多铎不敢大意，只能暂时停止攻城，全力防御身后的偷袭了。
一声令下，攻城的清军开始向着阵地快速的撤退，不过，显然已经是晚了，背后，查栓已经开始了犀利的进攻！
最前方的五百火枪兵，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弹如雨下，后方正是正蓝旗的兵力，猝然遇袭，骑兵纷纷中弹落马，一片大乱，火枪兵背后的精骑则是趁着清军的混乱，向着清军猛冲过来，势不可挡！
虽然双方都是骑兵，然则，天威军的骑兵可是已经完全放开了速度，数千骑兵一同突击，简直如同地动山摇一般，像海上的飓风一样，飙向了清军的阵地！
清军在混乱之中，想要将天威军骑兵给阻拦下来，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一个原地应战，一个是如同开足了马力的机器，怎么可能挡得住？数千精骑就这样一头狠狠的刺入了清军的阵列开始了疯狂的进攻！
七天的大战，本来现在清军就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锋锐了，现在骤遇强敌，能够稳住阵脚那才是怪了呢，整个正蓝旗被人家给冲击的七零八落，哪怕是八旗精锐战力凶悍，这个时候也不顶用了！
“传令正蓝旗，一定要将对手死死的缠住，一定要死死的缠住，绝对不能让他们横冲直撞！不要给他们再留下冲击的空间！”
多铎怒声吼道：“传令正白旗，从两侧迂回，将对手全部包围，老子要一口气将他们全部给吞了！”
刚刚扯下来的正白旗兵力也开始行动起来，三四万兵力，面对数千人的冲击，多铎有把握，只要回过神来，吃掉对手，易如反掌！
可是，多铎忘记了，大名府城中还有大量的兵力呢，七八天时间，天威军是有不小的伤亡，但是主力未损，战力犹在，被清军围着打了七八天时间，肚子里憋的满满的都是怒火，天威军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如今查栓率领的骑兵到了，突袭清军主力，正是大名府内天威军出手的时候了！
徐一帆一声令下，城头之上，仅存的十几门红衣大炮，全力发射，将一颗颗炮弹砸向了清军的阵地，随后，城中的天威军骑兵如同洪水开闸一般涌了出来，直奔清军阵地，你们不是要打吗，今天老子就要跟你们死拼到底！
徐一帆留下邓九如与萧挺坐镇城中，与杨承祖率领着城中所有的骑兵杀了出来，后面有查栓的骑兵疯狂的冲击，乱局还没有稳住，前军那边，火炮的炮弹不断地砸下来，将前军也给打的措手不及，大名府已经两日时间没有开炮了，清军还以为明军没有炮弹了呢，谁知道，所有的炮弹都是给今日夜晚留下的，不要命的发射，恨不得将所有的炮弹都给倾泻出去！
骑兵如龙，徐一帆的骑兵已经出手，几天以来，懿旨养精蓄锐的骑兵等的就是这一刻，守城用不到他们，今日刺刀见红的搏杀，才是骑兵大显身手的战场！
北城的清军在前后夹击之下，整个阵地都崩溃了，哪怕是多铎一代名将，纵横天下，今日也已经稳不住局势了，被一万余天威军骑兵给杀得狼狈不堪。
“该死的混蛋，传令，传令给东城的鳌拜与西城的吴三桂，要他们立即率领主力回援，回援！”
多铎疯狂的怒吼着，一旁的何洛会涩声道：“王爷，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即便是速度再快，我们传令道东西两城，鳌拜统领与吴三桂想要回援，也要等上小半个时辰呢，我们根本无法顶住这小半个时辰啊，撤退立即向着东城撤退，哪里是我们镶白旗的助力啊，保存实力为上！”

第五百八十六章 血战大名府（四）
有一句话，叫做兵败如山倒，三四万清军骑兵，在天威军精骑的夹击之下，瞬间崩溃，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徐一帆与查栓联手出击，铁骑肆虐，连多铎都被打蒙了，不得不率领着骑兵向着东面撤退。
只是，如今正是大军慌乱的时候，主将先撤退，后面的将士们自然是更加无心恋战了，三四万骑兵竟然被一万多天威军给追着打，多铎这个时候真的后悔了，特么的，干什么非要听何洛会的，老子就是凭着自残，与天威军一战，也未必不能挽回颓势啊，而且有最多半个时辰的时间，东西两城的大军就能够回援，自己这一跑可是好了，军队的士气一泻，就更加没有能力阻止天威军的冲击。
非但是北城的清军无法阻止，到了东城，面对着天威军的进攻，鳌拜麾下的清军同样是手忙脚乱，自顾不暇，这一次，大名府之中，连步兵都已经杀出来了，在东城展开了一场惨烈的血战！
这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战斗，原本，三万天威军步骑绝对没有绝对的实力击溃清军的，甚至能够维持均势，都不太可能，但是偏偏这个时候，清军自乱阵脚，天威军却是气势如虹，七八天时间积攒的怒火全部倾泻了出来，一个个天威军眼珠子通红，拼了命的进攻，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生死！
一个将士从战马上摔下来，那就挥刀步战，兵器被打断了，那就合身扑上去，哪怕是就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没有了刀子，还有牙齿呢，咬也要咬死对手！一句话，那就是报仇，为屈死在大名府城头之下的那些汉人流民们报仇雪恨，都是一族同胞，血浓于水啊，这么多手无寸铁的人被赶上了战场，面对着长枪钢刃，甚至火枪火炮，不得不硬着头皮送死，简直就是惨绝人寰！
天威军全力反击，大战整整持续了一夜的时间，到了黎明时分，北城、东城，连同西城与南城的清军作战不利，伤亡惨重，不得不暂时撤退，向着后方一口气撤退二十里，脱离了战场。
多铎气的都要疯掉了，这打得叫什么仗？十几万清军啊，竟然还顶不住天威军数万人的攻势，一败再败，竟然被天威军赶出来了数十里，一战之下，大军伤亡一万多人，最重要的是士气，接连强攻十来天，没有奈何得了大名府，损兵折将，士气已经低迷到了谷底，再想拿下大名府那就更加困难了。
“王爷，这下子可是怎么办？”
何洛会低声问道。
“能怎么办？大军修整三日，准备再次进攻，我们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然则兵力依旧远胜大名府，我就不相信了，他们天威军就是铁打的钢板一块！不拿下大名府，誓不为人！”
多铎咬牙喝道。
在座的将领一个个面面相觑，还要打？这样下去，即便是拿下了大名府，清军损伤也会极大的，只怕就再也没有南下的本钱了。
“王爷，您看是不是上奏朝廷，从京师再次调动一部分大炮过来，想要强攻大名府，我们必须要拥有足够的火炮支持才行，只要轰开了城墙，正面对敌，不要说满洲精骑，即便是关宁铁骑都可以对付的了天威军，可是，他们的城墙一天破不了，我们哪怕是兵力在雄厚，也无济于事啊……”
吴三桂沉声道。
多铎点点头，答道：“吴大人，你说的不错，大名府的城墙太坚固了，必须要更多的火炮支持，我这就给摄政王写奏章，要求得到更多的火炮支援！”
多铎刚刚写好奏章，递给传令兵，远方就跑来了一匹战马，朝廷的旨意到了。
“豫亲王，摄政王旨意下！”
信使喝道。
多铎眉头一扬，喝道：“旨意呢？”
信使连忙掏出了圣旨，答道：“王爷，摄政王的密旨……”
多铎心头一惊，密旨？那意味着就是给自己一个人的，别人是没有资格接旨的。
多铎接过了圣旨，展开看完，脸上的笑容溢了出来，沉声道：“传令三军，原地整顿两日，两日后，向着河间府方向移动，准备再一次大战！”
“回河间府？”
鳌拜愕然道，“王爷，怎么回事，旨意里说的什么？为什么让我们撤回河间府？”
多铎摇摇头，淡然道：“这是我的命令，跟摄政王的旨意无关，暂时后撤，放弃进攻大名府，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变了，嘿嘿，因为，整个战场将会发生巨变，我们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多铎撤军了，一场惨烈的大战，清军伤亡惨重，但是兵力依旧远在天威军之上，敌强我弱，徐一帆很清楚目前的形势，这个时候绝对是不能追击的，自己的骑兵太少了，步兵推进速度太慢，追击太冒险了，一旦出现意外，战场上的局势随时都有可能逆转，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拖延，将清军阻击在大名府以北，只要他们不越过大名府，河南就会稳如泰山。
“哈哈，一帆哥，这次咱们干的可是漂亮，这下子在牧风面前，咱们可是有的吹了，数万天威军将十余万满洲精骑与关宁铁骑打的落花流水啊，牧风那个小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收拾完战场，查栓来到了徐一帆的面前，大笑道。
徐一帆微笑道：“好了，这个时候，你小子还想着落牧风的面子，你也不想想，咱们在这里风餐露宿，与鞑子浴血奋战，现在牧风呢，估计正在青楼里喝花酒呢，咱们哥俩受罪，他在享福啊……”
“得了吧！”
查栓大笑道，“那要你回去享福，让牧风过来？看看牧风会不会乐得连屁股都笑开了花？我敢保证现在他正在南京城里暴跳如雷呢，皇上不让他出征，以他的性子，它能够稳得住？”
杨承祖点点头，笑道：“查栓说的不错，牧风那个小子嗜战如命，现在咱们打的火花四溅，他只能在后面看着，只怕眼馋的哈喇子流的都有一水缸了……”
徐一帆自然是知道自己兄弟的脾气秉性了，现在，只怕皇上正在头疼呢，不让秦牧风出战，他只怕会寸步不离的磨着皇上的，“好了，如今清军已经暂时撤退了，兄弟，你也不要进城了，一会兄弟们就会将粮草送过来，赶紧赶回东昌府，大名府不能出事，同样东昌府也绝对不能出事的，到了这里运河河道又宽又深，如果清军占领了东昌府大军沿河之下，一夜之间，就可以冲到大名府了，咱们可是冒不起这个风险！”

第五百八十七章 玩火
朱杰登上大宝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各地的情报纷纷汇集到了南京城，如今从京城向南，清军兵分两路，一路由济尔哈朗率领两红旗与汉八旗越过宣化，拿下大同，进而逼近山西首府太原，山西总兵孙枝秀独力难支，只得暂时撤退太原，向着晋南撤退，清军一路南下，逼近平阳府；东面的清军主力则是一路从京师南下，经过涿州、保定、真定与河间府，将兵力也已经推进到了大名府，多铎本身就是大清名将，又有吴三桂跟鳌拜等人从一旁相助，当真是兵不血刃，就将兵锋直指大名府。
鞑子入关，连克州府，不得不说，整个天下都震动了，鞑子说过之处，血流成河，民不聊生，没有最惨，只有更惨，每天送到南京城的文书都是一筐一筐的。
朝堂之上，现在朝臣们最关心的就是大名府的战局，能不能守住大名府，如果大名府丢了，河南省屡遭战乱，民生凋敝，很难再河南遏制住清军的进攻的，那可能一口气就要让清军达到长江边上了。
朱杰倒是不太担心，他相信徐一帆的能力，只要没有很突兀的局势变化，徐一帆率领天威军守住大名府一两个月，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不过，他朱杰绝对不会任由清军如此围攻大名府的，那里可是聚集着所有的心血——通州镇与天威军，那可是大明朝如今唯一可以与满洲精锐掰手腕的精锐了。
只是，现在想要出动南京三镇，甚至庐州镇的精锐，也没有那么容易，但凡调动军队，都需要军饷的，更何况是南京三镇，兵力六七万，一旦全军出动，军饷、开拔费、粮草，都是一个巨大的开支，但是，现在令人挠头的是，钱，钱！
没钱怎么打仗？单单是前方天威军六镇再加上通州镇，十万大军的军饷，每个月都要高达四十万两，而且还有进一步高涨的趋势，如果再将南京三镇拉上去，毫无疑问，将会更高，一个月消耗六七十万两，都不在话下的，打仗，打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如今的户部尚书候恂都要快愁死了，从广东、福建、湖广、江西解出的军饷，如今都已经被朝廷截留下来了，纷纷改道运来了南京城，不过，这几个省，也就湖广富庶，税赋不少，有着一百多万两的银子，还有一些粮草，广东、福建、江西三省的税赋加在一起也不过与湖广相似，四个省加在一起，也就是三百万两白银不到，三百万两白银能够干什么？哪怕是全部用于战争，依照目前的态势，最多也就是坚持半年时间，就要还海干河落了。
至于占据大明朝税赋大头的南直隶与浙江的大部分税赋，现在却是已经出了南直隶进入了山东境内，运往了京师。虽然自己已经下达了旨意，给徐一帆，也不知道能够抢回多少来。
朱杰这几日心头可是沉重的很，哪怕是查栓与徐一帆先后在直鲁豫交界之处，接连打了两个胜仗，都没有引起心头丝毫的兴奋。一隅之地的小胜，无关大局，真正的关键在于德州、东昌与大名府，三个州府能够守住，自然是一切都好说，一旦其中之一失守，都将会是大明的心头大患。
“皇上，您到是说句话啊，我到底什么时候再能挥兵北上，奶奶的，我可是听说了，现在北面的老百姓们在鞑子的欺凌之下，苦不堪言，甚至屠城的事情都已经出现了！”
秦牧风径直闯入了后宫，愤愤的吼着，也只有他秦牧风敢视皇宫禁地如同无物，连通报都不用，直接就闯到了后宫，身旁的舒信琛满脸的无奈，他是被硬扯来的，这样是皇上不高兴了，自己也要跟着倒霉了。
“牧风，你不要着急，仗还有的打呢，未来两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朕让你打不完的仗，直到有一天，你自己打的不愿意打了为止！”
令舒信琛诧异的是，皇上竟然没有丝毫的不悦，比以往还要温和，别的时候，秦牧风即便是要直闯帅府跟衙门，都要被皇上训斥一顿的，现在登上了大宝，反而倒是比以往更加温和了。
秦牧风脸色一滞，急声道：“可是，可是，皇上，臣着急啊，急的嘴上燎泡都出来了，大名府那边，多铎可是率领着满洲鞑子的主力与关宁铁骑在围攻啊，那可都是名震天下的劲旅，一帆哥兵力远逊，万一有了闪失可不是闹着玩的……”
“朕知道！”
朱杰没好气说道，“牧风，打仗不同其他，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偏偏现在我们没有粮草啊，大明大半的税赋如今都已经在运河上了，不说别的，单单是在山东境内的漕运船只上，就有这不下三百万两的税银，上百万万石粮草，南京城如今国库空虚，怎么出征？我们拿什么打仗？”
“皇上。”
一旁的孙传庭沉声道：“臣总是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啊，即便是所有的漕船都到了大名府附近，现在徐一帆收到旨意，也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按理说，这些漕船都应该过了济宁，甚至重新进入南直隶境内了啊，可是，可是怎么不见半点动静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朱杰心头一震，这正是他心里最担心的问题，这么多的税赋钱粮集中在山东境内，一直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如孙传庭所说，既然查栓在德州附近，击败了清军，截回了大部分的漕船，那这些漕船，理应该已经返回南直隶了啊……
“白谷兄，拟旨，派人七百里加急，发给山东巡抚方大猷以及山东总兵刘泽清，询问运河漕运事务，命令刘泽清派出军队专门保护漕运船只南下，不得出现任何意外，出现半点差池，严惩不贷！”
朱杰沉声喝道。
秦牧风嘟囔道：“皇上，我老早就感觉刘泽清那个小子有些不靠谱，啥时候那个小子挡过事情？贪生怕死，懦弱无能啊，将山东交在他的手里，简直就是在玩火……”

第五百八十八章 巡视火枪营
朱杰无奈道：“那又能怎么样，现在我手头也就你们这些人能够独当一面了，暂时，哪怕是我想要派人前往山东，又能派谁去？非但是刘泽清，连巡抚方大猷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朕在京师的时候就已经对他的恶名有所了解了。”
朱杰现在是满心的无奈，没有办法，自己刚刚登基，朝堂草创，各个方面都缺人，京城沦陷，朝堂上的官员们，殉节的有之、被戮的有之，投降的有之，跑到南京城的仅仅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山东远离南京，即便是自己想要控制，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够控制的住的，人选呢？
“皇上，臣的意思是，哪怕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也不能放任山东不管，毕竟山东距离京师太近，没有可靠的人在，我们实在是不放心啊……”
孙传庭沉声说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白谷兄，那你就抽个时间跟阁相们议议，看看让谁往山东坐镇合适，走吧，咱们今天不说别的了，一同前往钟山，看看赵正航的火枪营训练的怎么样了，大战在即，留给他的时间可是真的不多了！”
在孙传庭等人的陪同之下，朱杰摆驾来到了位于钟山的火枪营，这里原本是羽林卫的一个营地，因为南京十四卫整编，这里的营地空了出来，被朱杰用来训练火枪兵，执掌火枪营的正是朱杰的爱将赵正航。
赵正航将众人映入了火枪营公署，躬身道：“皇上，您今日驾临火器营，不知是为了……”
“还能为什么？”
秦牧风说道，“当然是看看你的火器营训练的怎么样了！如今火器营成立也已经一个月时间了吧，兄弟，我们南京三镇可是将麾下的精锐都抽调给你了，如果你搞不出一个样子来，我们可是跟你没完！”
赵正航的三千精锐都是从南京三镇抽调过来的，赵正航拿着朱杰的大令，拼命在三镇之中挖人，挖走的可都是精英人物，秦牧风与钟岳心疼的肉疼啊，可是没有办法，大人的将令在手，谁敢不放人？
朱杰问道：“正航，现在火枪营怎么样了？”
赵正航笑道：“皇上放心，我赵正航的本事您还不清楚？如今三千杆火枪都已经就位了，二十天的时间，单单是为了训练他们的射击速度与准星，臣可是搭进去了十二万发弹丸了，虽然不能说百发百中，但是也已经完全掌握了火枪的运用之法。”
“既然如此，赵将军，那就集结人马，让皇上看看训练的成果如何？”
孙传庭笑道。
赵正航连忙躬身道：“是，部堂大人！”
很快，一个哨的火枪营集结在了一起，站成了三排，提枪而立，哨长快步跑到了朱杰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启奏皇上，火枪营天字营第一哨奉命列队完毕，请皇上示下！”
朱杰向着赵正航点点头，笑道：“正航，你是三军主将，你来发号司令！”
赵正航躬身道：“陈遵旨！”
赵正航转过身来，喝道：“填装子弹！”
“一排预备，射击！”
“二排预备，射击！”
“三排射击！”
随着赵正航一道道命令下达，一个哨一百二十名官兵不断的填装子弹，轮番射击，眨眼间，已经完成了六轮射击！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过，震耳欲聋，远处正在移动着的枪靶纷纷中弹，枪靶之上多出一个个的窟窿，两百余人，每人扛着一个枪靶在数十步外快速的奔跑，两百多支枪靶，尽皆中弹，有的甚至已经着弹三发，如果靶子换成人的话，那这两百多人，就将全部成为尸体或者重伤员了。
“好，不错！太好了！”
孙传庭看的目驰神摇，这才多长时间？眨眼的功夫啊，眼前的两百多靶子就已经全部被击中了，在战场之上，这就意味着，一百余人的火枪兵，在不到片刻的时间，就击溃了两倍于己的兵力，绝对是击溃，甚至有可能额让对手全军覆没！
即便是换成骑兵，对手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孙传庭与朱杰一样手中都拿着一块西洋怀表呢，每一排射击的间隔不足十秒，十秒，即便是全力突击的骑兵，也无法在十秒的时间里，越过两百米的距离，也就是说，骑兵从两三百米之外，发动突击，在靠近火枪兵之前，需要经受住两到三次火枪的轮番射击，方才能够靠近火枪兵，两到三次的轮番射击，对于骑兵的打击，那是显而易见的，面对巨大的伤亡，哪怕是精锐骑兵都无法遏制住心头的恐惧，进而崩溃！
朱杰摇摇头，说道：“正航，看起来，你的火枪兵，确实下了一番苦功夫的，不过这依旧不够，你们必须确保每一轮射击的间隔，不超过五秒，喏，就是这块怀表的表针跳动五次，五秒的时间，足够精锐骑兵向我们冲击一百步的距离了，三百步的距离，也不过十五秒的时间，三百步，只是保证我们手中的火枪，保持杀伤力的极限距离，十五秒，如果仅仅能够保证射击两轮的话，依旧不足以保证消灭掉眼前来犯之敌，五秒，这是我对你们的要求，也就是未来一段时间的要求！必须达到！”
赵正航的脸蛋子狠狠的抖动了一下，五秒，那意思就是要在现在射击的速度之上，再缩减一半的时间，擦了，哪里有那么容易啊，哪怕是自己都难以达到这么快的速度！
“皇上，想要完成您的目标，我想，前装枪射击是不可能达到的，必须要将您说的后装火枪发明出来才有可能啊……”
赵正航苦笑着说道。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你们的研究现在有进展了没有，一个是线膛枪管的问题，一个是后装火药的问题，必须要在近期解决掉！！”
“正要向您启奏呢！”
赵正航笑道：“虽然后装火药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不过线膛枪管的问题，倒是解决了，根据您说的方案，我们试验了好几次，终于将机械的模型给确定了，最起码现在我们铳凿枪管膛线的问题得到了解决，比之前纯手工制作膛线，要快了十倍不止呢！”

第五百八十九章 赵正航大出血
朱杰大喜，自己上一次只是给毕懋康他们提了一个设想，制造最原始的机床而已，没有想到，这些人还真的给琢磨出来了，如果真的能够线膛枪大量生产出来，那可是了不得事情，有了膛线，子弹的速度与精度提升的何止一两倍？
如果子弹的有效射程能够超过三百米的话，那对于骑兵来说，将会是致命的威胁，特别是当火枪的装备超过一定规模的时候，威胁更大！
“白谷兄，传旨下去，着令工部全力督造带有膛线的枪管！”
孙传庭苦笑道：“皇上，即便是全力督造，我们一天也造不出多少来啊，一则，这样的机器难以制造，二则，想要冲削膛线，那必须是精钢方才可以，普通的钢铁，哪里能够削得出来？可是这样的精钢，实在是太难寻找了……”
“再难，也要做！”
朱杰沉声道：“白谷兄，想要彻底击败满洲精骑，我们只能依靠火枪，仅仅靠着我们的骑兵，如何能成？现在天下最精锐的骑兵都在天威军之中，也不过不到两万人，还不如关宁铁骑兵力多，满洲精骑主力更是多达七八万人，哪怕是我们竭尽全力购买战马，打造骑兵，没有数年的时间，是不可能成功的，而且论到骑射，明军想要超过清军实在是太难了……”
“是，皇上！”
孙传庭虽然心头无奈，却也没有办法，当初松山一战，大明坐拥精锐战力十四万，面对满洲精骑都处处掣肘，最终被对手彻底击溃，现在大明朝哪怕是将天底下所有的精锐战力都集中起来，也不过十来万人而已，南京三镇现在也只是初具战力，与天威军以及清军精锐相比，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的！
朱杰接着问道：“正航，现在火器局督造火枪与火炮，进度如何？”
赵正航连忙躬身道：“皇上，现在火器局正在日夜赶工，每日能够督造火枪一百杆，督造弹丸八千颗，督造火药六百余斤，除此之外，每个月能够督造红衣火炮与佛郎机火炮二十门，炮弹三百发，毕登辅大人说，这已经是火器局的极限了，短期内是不可能在提升我们的生产能力了，而且，造枪造炮，太浪费银子了，每天现在火器局耗费的银两高达三千两，现在候部堂一听说毕大人求见，都恨不得躲老鼠洞里去，实在是被火器局的开销给吓住了……”
“这么说，再有一个月的时间，火器局能够再次拿出三千杆燧发火枪来？”
朱杰心头微震，如果自己能够再得到三千杆燧发火枪的话，那就厉害了，六千火枪兵开赴前线的话，那足以改变整个战场的走向了！
“应该问题不是很大，皇上！”
朱杰眉头微微一挑，喝道：“既然如此，那就下旨，再度征募三千人，重建大明神机营，正航，你负责火枪营干得不错，下旨，胜任赵正航为神机营统领，下辖两个骑兵营，四个步兵营，尽皆归你节制，好好干，可不要让我失望！”
一旁的秦牧风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赵正航一个人节制六千火枪兵啊，要知道整个南京三镇，加在一起，拥有的火枪也不过一千五百杆而已，这可是真正的杀器！六千火枪，足以顶的上南京右镇的一镇兵力了，不，比南京右镇一镇都有厉害的多！
“皇上，咱们可不带这么偏心眼的，火枪啊，您可不能将所有的火枪都给了正航这个小子，雨露均沾啊，怎么也得分给我们一点了吧？”
说着话，秦牧风看向了赵正航，喝道：“赵正航，你狗日的可是一口气从我南京右镇挖走了一千精锐，这可是天大的人情，你怎么说？”
赵正航脸色一黑，擦了，这么快这个小子就开始算账了啊。
赵正航不满道：“牧风，你要清楚，这火枪只有集中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来，一两百火枪，面对大队的骑兵，根本不起作用，被对手一个冲锋就给破解了，一旦被骑兵近身，十个火枪兵，也未必能够顶得住一愕骑兵啊，皇上将所有的火枪优先装备火枪营，那正是要发挥火枪的优势所在！”
一旁的舒信琛答道：“得了吧，正航，你们几个可是我一手挑出来的，现在有了好处，你可不能忘本，多了不要，我只需要在南京左镇补充五百火枪，五百火枪，足以威胁到一个骑兵营了，反正你已经有了三千火枪了，五百火枪，也算不得什么吧？”
秦牧风与舒信琛一唱一和，挤兑住了赵正航，一旁的朱杰没好气道：“好了，你们闹什么闹？即便是要补充，那也是要优先补充天威军，一帆那里可是面对着两倍于己的清军，压力巨大，你们在南京，找哪门子急？”
两个人闻言脸色一滞，擦了，看来是赶不上了啊，即便是两个人在想要，在眼馋，也绝对不能跟徐一帆率领的天威军将士争抢，人家那可是在浴血奋战呢！
朱杰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正航，现在你的火枪营训练已经初见成效了，招募三千新军，也需要几天的时间，明日就从军中抽调一千燧发火枪出来，从火器局调拨十万发弹丸，全部运往大名府，派骑兵押送，驰援大名府，一帆现在够难的了，朕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赵正航苦笑道：“皇上，您这倒是好，刚才还在说为我补充火枪呢，眨眼间，就变卦了啊，一千杆火枪，这可是火枪营三分之一的装备了……”
“怎么，心疼了？”
朱杰笑道。
“当然心疼了！”
“那就不抽调燧发火枪了，传旨吧，即刻调动一千火枪兵，驰援大名府，大规模的火枪生产，我们正好借此机会，检验一下，火枪的性能与威力……”
噗通！
赵正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特么的，倒霉啊，搞来搞去，自己还是要大出血啊，一千火枪兵！这算是怎么回事！

第五百九十章 大危险来临，秦牧风出师
巡视完火枪营，刚刚回到皇宫，高杰就前来觐见。
如今高杰贵为情报部尚书，负责全国各种情报的收集，甚至连百官违纪情报的收集，都在高杰的控制之中。
“皇上，情况有些不对啊……”
朱杰皱皱眉头，问道：“英吾兄，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
高杰沉声道：“皇上，臣派出去的眼线，在山东境内发现大批的军饷漕船全部被山东巡抚衙门与总兵衙门给扣住了，两百余万两的税银，上百万石的粮食，尽皆停留在从东昌府到济宁府的运河上，任何船只都不准南下，运河沿岸到处都是山东当地的驻军……”
朱杰心头猛然一震，怪不得自己一直没有得到漕运的消息呢，原来漕运船只全部被扣在了山东！
“混账！方大猷跟刘泽清，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们疯了不成！”
朱杰怒声喝道。
“皇上，刘泽清托词山东境内自数年前起，就从来没有得到过朝廷足够的军饷，越来拖欠的厉害，导致将士士气低迷，军备松弛，他放出话来，要用这些饷银来练兵，保卫山东全境！”
高杰沉声答道。
保卫山东全境？
在朱杰看来，这就是一个笑话，如果刘泽清要是有这份忠心跟胆魄，那就好了，自己就是不要这两百万两饷银都值得了，可是，这个小子不管是剿匪还是抗击建奴，啥时候出过力？简直就是一个墙头草啊！
“皇上，只怕事情有些不妙啊……”
孙传庭脸色阴沉，低声道，“不怕刘泽清扣住朝廷税赋，如果仅仅是扣住的话，大不了严旨训斥，派人亲自督运税赋南下，怕就怕，这个刘泽清心存不轨啊，如果方大猷与刘泽清叛降的话，那整个山东就危险了……”
朱杰瞳孔猛地睁大开来，喝道：“来人立即传旨，诏秦牧风、钟岳以及舒信琛火速入宫！”
外面的太监连忙答应一声，赶紧下去传旨。
朱杰心头一片沉重，涩声道：“白谷，如果真的是刘泽清与方大猷叛降的话，不好，来人，立即去给朕取徐一帆的奏章过来！”
朱杰陡然间脸色大变，已经不是刚才那样沉重了，而是震动，心头最担心的事情，只怕是要发生了！
一旁的近侍连忙将徐一帆近日来发来的奏章全部拿了上来。
朱杰挑出了其中的一个，急忙打开，孙传庭凑了过来，急声问道：“皇上，怎么了？”
朱杰脸色有些苍白，将奏章递给了孙传庭，涩声道：“徐一帆前几日上奏，已经调动刘泽清的山东镇向着德州、东昌一带运动了，企图与天威军协同作战，共同守护住大名府、东昌、德州一线，将清军主力困在直隶境内，如果这个时候刘泽清叛降的话，那岂不是说，天威军危险了？”
啪！
孙传庭双手一松，奏章已经掉在了地上，大劫，大劫啊！这是一个难以度过去的死结！一旦刘泽清造反，从天威军的背后狠狠的捅上一刀子，那天威军可就真的要完蛋了，单单是满洲精骑与关宁铁骑就已经使得天威军亚历山大了，这个时候山东镇叛降，那就是火上浇油！
“皇上，我们必须立即做出部署啊，天威军可是绝对不能溃败，一旦天威军溃败了，那不单单是直隶了，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甚至整个淮河以北都将不保了啊……”
哪怕是孙传庭一代名将，久经风浪，如今声音里，也已经带着惶急了！
“希望，希望我们还来得及……”
朱杰苦笑道：“立即拟旨，七百里加急，下旨给徐一帆，加意小心防范刘泽清反水，如果时间来不及，德州东昌府沦陷的话，那准许天威军向南撤退，退回开封府，保存实力，固守黄河……”
孙传庭苦声道：“皇上，那山东呢，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山东沦陷了？哪里可是有着我们两三百万两白银，还有上百万石的粮食呢，我们、我们现在可是损失不起啊……”
朱杰狠声道：“想得美，老子就是全部都给他烧了，也绝对不能便宜了鞑子，狗日的刘泽清敢叛降，朕保证他活不过两个月！”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秦牧风与钟岳、舒信琛几乎同时来到了皇宫。
“皇上，我们刚刚回到南京三镇，连杯水都没有来得及喝呢，就被你又给叫了回来，怎么了，有什么急事？”
秦牧风问道。
朱杰沉声道：“牧风，此次真的是有急事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兵吗？这次朕就遂了你的心愿！”
秦牧风神情一愕，愕然道：“皇上，您不是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吗，让我耐心等待吗？”
“等不了了！”
高杰沉声道：“牧风，我刚刚得到了情报，朝廷的大批漕船全部被方大猷跟刘泽清扣在了山东境内，没有一艘越过济宁，这两个王八蛋，很有可能有反水叛降满清了……”
秦牧风心头一震，他可是知道，那些山东境内的都是江南税赋，价值超过四百万两白银，绝对是损失不起的，“高大哥，您确定刘泽清要造反了？”
“十有八九，但是我们绝对冒不起这个险，牧风，一旦刘泽清叛降，整个山东那就都落入满洲鞑子的手里了，到时候，天威军孤悬大名府，那可就真的危险了，有可能连带着山东、河南，甚至凤阳都会落入满洲鞑子的手里……”
朱杰沉声道：“牧风，我让你率领南京右镇北上山东，如果刘泽清叛降，那就给我直接灭掉刘泽清，有困难吗？”
秦牧风胸膛一挺，高声道：“皇上放心，您还不了解臣吗？一个小小的刘泽清而已，即便是碰到了吴三桂，臣也会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好！”
朱杰喝道：“拟旨，着秦牧风为兵部侍郎，总督江苏、山东战事，监理漕运，可以便宜行事，即刻整顿南京右镇，三日后出师，还有，立即传朕的旨意，调拨一个火枪营一千人，同样归你节制，火速北上！”
“臣秦牧风遵旨！”
“钟岳，京畿防务暂时交由你统摄，整顿军务，我们在南京也呆不了几天了，也许，中原的决战，要提前了！”

第五百九十一章 七百里加急
鲁西冀南之地，拱卫京师，一个护住京师正面，一个护住京师的侧翼，实在为战略要地。
如今多铎麾下的大军退回了河间府，放过了大名府，却是将矛头再一次瞄准了东昌府，东昌府不比大名府，大名府历来是京南重镇，交通要道，城池坚固，这东昌府却是相形之下，要逊色几分了。
鳌拜与吴三桂率领着精锐数万兵锋直指东昌府，企图先拿下东昌府，然后从两面夹击大名府，当然，这样的战略意图，是瞒不过徐一帆的。
不过，徐一帆倒也不着急，一则查栓手下的第二镇天威军，战力强横，而且还有通州镇的骑兵相助，两万兵力死守东昌府，没有相当的时间，想要拿下东昌府，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大名府的驻军随时还可以驰援东昌府，两者相距不过百余里，骑兵出动，也不过一日的时间即可抵达，当然最令徐一帆放心的是，现在山东总兵刘泽清已经率领着两万余人的明军赶到了东昌府，与查栓共同防御清军的进逼了。
“一帆，这刘泽清的兵力靠谱不靠谱？查栓可是面对吴三桂与鳌拜两员悍将啊，如果山东兵都是一群废物，可是有查栓受的……”
大名府知府衙门，杨承祖稍稍有些忧虑，对于刘泽清的山东兵战力，很是不看好。
徐一帆淡淡答道：“杨大哥，山东兵战力确实一般，两万多人的兵力，能够顶的了四千天威军的战力就不错了，不错，查栓两万天威军却是实打实的，即便是没有两万多山东兵，查栓也不至于守不住东昌府，更何况我们临近东昌府，骑兵驰援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从大名府到东昌府，我已经派出了一百多名斥候，沿路搜集敌情，传递消息，一旦东昌府战事不力，我们骑兵驰援，大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料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相比之下，大名府方才是重中之重，多铎随时有可能再次向着大名府发动进攻，只要大名府不失，他多铎就进不了河南，我们的后面就可以高枕无忧！”
杨承祖微微点头，叹息道：“可恨的吴三桂，如果没有关宁铁骑助阵，我们现在天威军完全可以向着清军发动反攻，天威军与四个旗的八旗精锐兵力相当，即便是正面交手，我们也不会落于下风的，现在单单是关宁铁骑的精锐就已经有四万余人了，兵力远超天威军，我们现在可是不敢行险一搏了……”
徐一帆答道：“也不是不能行险一搏，杨大哥，只是现在我们没有合适机会，这个多铎也是满洲的名将了，纵横沙场，稍有败绩，给我们很少留下大的破绽，哪怕是要行险一搏，也要有出手的机会才行，一点机会来临，我也绝对不会放过的！”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一个兵卒跑进了衙门，急声道：“启禀大人，南京七百里加急！”
徐一帆眉头一挑，七百里加急？难道南京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快请信使进来！”
话音刚落，红翎信使就已经进入了衙门，喝道：“圣旨到，兵部侍郎徐一帆接旨！”
徐一帆与杨承祖邓九如连忙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侍郎徐一帆并诸镇总兵镇守大名府，屡败建奴，朕已知悉，特颁旨嘉奖，然则，山东如今局势动荡，漕运船只羁留山东境内，巡抚方大猷与总兵刘泽清，动向不明，有叛降之意，着徐一帆加意谨慎，务必防范，保守大名、东昌、德州三镇安全！钦此！”
徐一帆与杨承祖邓九如登时有些懵了，什么？方大猷与刘泽清要造反？这、这！
“公公，这、这朝廷的情报确凿无疑吗？”
徐一帆急声问道。
红翎信使连忙答道：“徐大人，这是高杰大人情报部上奏的消息，从德州以北回归的漕运船只，如今全部被刘泽清和方大猷扣留在了运河之上，一艘船只也不得出济宁南下，即便是方大猷与刘泽清不造反叛降，现在也已经是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了，皇上还刻意叮嘱咱家，一旦事不可为，战事失利，大人以保存实力为上，放弃大名府，撤入河南，死守开封府！”
“哎呀！坏了！”
徐一帆急的一跺脚，心头暗叫不好！这个时候，绝对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刘泽清可是调动了两万多人的大军进入东昌府了，与查栓一同防守东昌，方大猷也已经率领着一部清军到了德州，如果这个时候，两个人全部叛降，变生肘腋，查栓腹背受敌，必败无疑啊！
“一帆，我们不能再等待了，必须立即派人前往东昌府！”
一旁的杨承祖也已经坐不住了，火烧眉毛了啊！
“来人，立即给东昌府传令，叫查栓刻意小心，对刘泽清严加监视，一旦发现疑点，刻意立即杀掉刘泽清！”
徐一帆高声喝道。
“一帆，只怕是有些来不及了，鳌拜与吴三桂的大军已经抵达东昌府两三日时间了，如果真的刘泽清要叛降的话，只怕现在也已经动手了啊……”
邓九如脸色难看，低声说道。
徐一帆嘴角抽搐了一下，来不及了？那岂不是说查栓有危险？天威军第二镇有危险？
“承祖大哥，立即调动军中骑兵，立即驰援东昌府，如果东昌府未失，就立即下了刘泽清的兵权，如果已经失守……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一定要阻击清军，掩护天威军撤退！”
徐一帆急声喝道。
杨承祖一拱手，沉声道：“一帆放心，交给我了，你安心坐镇大名府就是，相信查栓吉人自有天相，这个小子精明的很，还不至于出大乱自的……”
不至于出大乱子？希望如此吧，现在的徐一帆额头冷汗直流，查栓在精明，这个时候与清军树万大军对垒，一旦刘泽清叛降，那也绝对是大祸临头啊，轻则东昌府沦陷，重则天威军第二镇全军覆没啊……
徐一帆喃喃道：“老查啊，你小子可要机灵点啊，千万不要有事……”

第五百九十二章 变生肘腋，东昌之变（一）
这个时候出兵，自然是已经来不及了。
陈演就是那肉汤锅里的老鼠屎，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是，将一锅好汤都给祸害了，仅仅一封书信，就将山东巡抚方大猷跟山东总兵刘泽清同时给收买了。山东不比其他地方，除了直隶，就数山东距离京师近了，而且还不想山西，山西地处黄土高原，有太行山脉阻隔，从京师到山东可是一马平川，不管是方大猷还是刘泽清都是庸碌之辈，贪生怕死，不但是贪生怕死，而且还是醉生梦死，一旦清军南下，那整个山东必然是首当其冲，就凭刘泽清手底下的三万兵力，根本就不够看的，历年清军入寇，山东都是受祸最严重的地方，刘泽清向来是避而不战，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这一会，他想躲也躲不了了，因为，这一次清军不是劫掠，而是占领，直接占据了北京城，整个直隶也已经十有八九落在了清军的掌控之下，山东弹丸之地，如何能够挡得住清军十数万大军的兵锋？想都不要想啊，要么死，要么逃，要么降！死？不行，自己还没有活够呢，荣华富贵舍不下；逃？哪怕是逃到了南京，这丢土失地的罪责，自己也担待不起，还是一个死啊；两个都不行，那就只有投降了。
陈演的劝降书说的很清楚，只要两个人投降大清，将山东献给清军，那高官厚禄唾手可得，方大猷可以升任直隶总督，刘泽清，自然是未来山东巡抚的不二人选了。
有了这样的好事情，两个人自然是要仅仅抓住不放了，得到了陈演与多尔衮的保证之后，两个人开始行动起来，刘泽清先是派出了人马，控制住了整个运河，将漕运船只全部拦下，留在了山东，紧接着，按照徐一帆的命令，开始率领山东镇主力向着东昌府快速靠拢，从济南到东昌，不过数百里之遥，十来天的时间，就将大军带到了东昌府。
东昌府，清军已经是第三天进攻了，无数的士兵，向着东昌府不断地发动着进攻，东昌府非但与大名府有所不同，与整个中原几乎所有的城市都大不相同，这机会是长江以北，唯一的四面环水的府城了，整个东昌府都坐落在东昌湖之内，湖面宽阔，只有东面的湖面略窄，仓促之间，运河之上，小船倒是有很多，但是，战船却是没有，而且即便是有战船，清军大多不谙水性，在这里绝对是无法施展开手脚的，绝对是易守难攻，几乎所有的清军都没有想到，在中原还有如同江南一般州县的存在。
鳌拜与吴三桂一口气将运河之上，几乎所有的大型船只全部征用，用来载人，向着东昌府发动了狂攻。
查栓也不是什么善茬，一声令下，将东昌府的火炮全部调到了东门，在城头之上，向着东昌湖展开了狂轰滥炸，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砸向了湖上的兵船，清军的这些船只不过是从运河上抢掠过来的漕船，如何能够与长江或者大海上的战船相提并论，几发炮弹落在兵船之上，整个兵船就被砸的破烂不堪，甚至开始了眼中的漏水，东昌府各种样式的火炮夹在一起，不下三十门，在东昌府城头之上开炮，居高临下，足足可以打出六七里远近，将整个东昌湖都给覆盖在了炮火之下！
鳌拜与吴三桂光顾着进兵了，却是忘记了天威军不是山东当地的驻军，那可是大明朝装备最精良的精锐之师，什么鸟铳，三眼神铳，那些粗制滥造的火器是没有，但是说起火炮跟火枪来，却是有着不少，这么多炮弹落下来，顷刻之间，就有七八艘船只倾覆在东昌湖中，清军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落水，在水中不断地挣扎，口中发着凄厉的呼救声！
连鳌拜与吴三桂的坐船也被数发炮弹击中，连船上的桅杆都被炮弹砸折，船板砸出了几个窟窿，没有了风帆，像这种乘坐两三百人的大船，单单靠着船桨划行，那简直就是笑话了，整个坐船因为受到了炮击，变得猛烈摇晃起来，不管是鳌拜还是吴三桂，都是北方人，不善水性，在两三丈深浅的东昌湖上，看到船只如此震荡，早已经下的面容更变了，吴三桂好歹还会一个狗刨，鳌拜可是连狗刨都不会的人，如今早已经手脚酸软无力了。
想要一举越过东昌湖，向着东昌府发动进攻，谈何容易？
一天时间，起码有近千人落入东昌湖，做了水鬼，至于湖上的船只更是有数十艘沉没。
第二天，鳌拜与吴三桂改变了战术，将红衣大炮推到了东昌湖德边缘位置，开始向着东昌府边缘位置发动进攻，这个位置是东昌湖水域最狭窄的地方了，距离东昌府城墙不过三里左右的距离，加上不到两百丈的水面，不过四里路程，红衣大炮威力十足，倒是勉强可以覆盖到东昌府，以红衣大炮做掩护，清军再次向着东昌湖对岸发动了进攻，不过，这一次依旧是无功而返！
查栓根本不给清军登陆的机会，一口气将自己手下的火枪兵全部给掉了出来，四百余人的火枪营，在岸边一字排开，不断地向着清军发动着射击，使得清军根本无法突破这最后一道防线，特别是骑兵，刚刚从湖上到了岸上，想要发动突击，都没有办法放开速度，只能是被动挨打！
不过，鳌拜与吴三桂也不着急，不过是一些小小的伤亡而已，相比在大名府城下的伤亡，这里也不过是一到小小的开胃菜而已，好戏还在后头呢，鳌拜出兵之前就已经得到了多铎的密令，攻取东昌府的主力并不是自己的正蓝旗与吴三桂的关宁铁骑，而是另有其人！
这另外的人，自然就是已经偷偷叛降满洲的刘泽清了，查栓如今还被完全蒙在鼓里，他知道徐一帆的军令已经下达十余天了，山东镇官兵用来协助自己防御东昌府，他查栓与徐一帆一左一右，只要在东昌府与大名府给硬生生的顶住了，那身后的河南与山东就会万无一失！

第五百九十三章 变生肘腋，东昌之变（二）
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到了黄昏时分，天威军再次击退了清军的进犯，清军缓缓的撤退了下去。
查栓还没有来得及返回知府衙门，北城的军兵就跑了过来，跪倒在地，“启禀大人，山东镇的援兵到了北门了！”
查栓眉头一扬，刘泽清到了？好啊，哈哈！终于来了帮手了，有了山东镇的两万余兵力，自己总算是不用担心清军的围攻，哪怕是山东镇将士在没用，两万多人，总也能够派上些用场，关键的大战帮不上忙，给自己打打下手总没有问题吧？
“好！既然是刘总兵到了，当得咱们去迎接一下了，褚怀、卢孝南，你们两个给我在东城盯紧了，不要让清军钻了空子！”
查栓带着一支队伍，来到了北城，远远的看到了两万余人的山东兵已经将北城城墙之外的空地挤得严严实实的了，两万多人的大军，再加上随军而来的粮草器械，自然是无边无沿了。
“哈哈，查大人，刘某驰援东昌府来迟一步，还望查大人勿怪啊……”
远远地刘泽清拱手笑道。
查栓连忙拱手道：“刘大人客气了，还没有谢过大人援手之情，这个时候赶到东昌府，可是正逢其时啊，大战方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清军兵锋正盛，需要借助山东镇将士的地方可是不少！”
两个人客气了几句，分别介绍了一下身边随行的将领，一同走进了东昌府。
在府衙中落座之后，刘泽清方才笑道：“查大人，徐督师在将令之中可是说了，在东昌府，天威军才是防御清军的主力，天威军战力天下闻名，我这山东镇可是相形见绌了，自然是一切都听从查大人的安排，如何部署兵力，还请查大人示下。”
查栓微微点头，答道：“刘大人，如今都是为国效力，就不比分彼此了，天威军乃是皇上亲自筹建起来的劲旅，战力即便是与八旗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此一战，自然是以天威军为主，山东镇将士远来辛苦，本官的意思是可以先行让山东镇驻守北城与西城，我的天威军则是在东城与清军主力正面相持，只要北城与西城不出问题，那东城自然是不在话下，数万清军，本官还没有放在眼里！”
倒也不是查栓说大话，原来两万余人的天威军分守四城，面对清军四面围攻，兵力自然是有些捉襟见肘，时间短倒是没有问题，时间长了，将士疲惫，战力下滑，只怕就难办了，可是如果将两万余人都驻守在南城与东城，就不一样了，清军再厉害，想要渡过东昌湖进攻东昌府，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刘泽清微微点头，笑道：“查大人倒是很体谅我们山东镇的将士，呵呵，如果让这些人之面清军主力的进攻，只怕他们还真的没有那个胆子，这些年来，建奴屡次寇边，几乎没有一次不劫掠山东的，七次寇边，五次深入山东腹地，这些人真的是被建奴骑兵给打怕了，不过，如果是仅仅守住北城与西城，不与清军主力针锋相对，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查栓心头一阵苦笑，特么的这个刘泽清倒是挺光棍，说他不行，他连句硬话都没有，主将都是这个德行，可想而知，麾下的两万将士，也特么的强不到哪里去啊……
“既然如此，那我即刻下令，将西城与北城的天威军将士撤到东城，加强东城的防御，这两个方向，可就有劳刘大人了……”
查栓笑道。
刘泽清连忙说道：“查大人，虽然山东镇将士战力有限，然则，其中下官的亲军营战力倒也客观，一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差不多两千人，算得上精锐之师了，如今东城面对清军数万主力，不管是满洲精骑还是关宁铁骑，战力都不容我们小觑，单单是依靠天威军，天威军压力未免太大了些，以下官的意思，不如将下官的这亲军营放在东城，与天威军将士一同守护东城，与清军对峙，您看如何？”
“这个……”
查栓神情一愕，犹豫了一下，方才答道：“既然刘大人有此意，那本官就谢过了，正好本官也可以加强一下南城的防务，这两个方向可是清军进攻的重点，容不得我们大意……”
“好！唐克明！”
刘泽明高声喝道，一个将领走到了近前。
刘泽清沉声道：“查大人，这就是我亲军营的参将唐克明，唐克明，从今晚开始，你率领亲军营两千人进入东城，与查大人一同保护东城安全，自你以下，全营兵力尽归查大人节制，听明白了吗？”
“末将遵命！大人！”
两个人确定好了麾下将士负责的防区，开始分别调动兵力进行部署，北城与西城的天威军将士开始撤出，将防务转交给了山东镇将士，同时刘泽清的亲军营开始进入东城，与天威军一同镇守东城城墙。
有了刘泽清的到来，查栓心头踏实了不少，不过，依旧无法安心，连衙门都不回了，直接留在东城，随时关注着城外清军的动静，不过，在查栓关注着清军动静的同时，鳌拜与吴三桂也在关注着东城的动静，刘泽清已经率领着山东镇的兵力到了东昌府了，今夜就是下手的最好时机，近百艘大船在东昌湖的东岸一字排开，随时准备再次发动进攻，渡过东昌湖，进攻东城！
刘泽清的亲军营就在城头之上布防，两千人分布在了东城长度达到四里的城墙之上，与天威军将士交汇在一起。
时间见见已经进入了深夜，子时已过，查栓将城头巡视了一遍，与唐克明等人来到了城门之上，不知不觉间，山东镇的军兵已经在城门处站了一圈人，查栓身边仅仅不过二十人的亲军侍卫而已。
唐克明感觉到了机会来临，右手仅仅的握住了刀柄，跟在查栓的身后，陡然间抽出了眼见的钢刀，向着眼前的查栓砍去！

第五百九十四章 变生肘腋，东昌之变（三）
查栓作为天威军第一流的悍将，虽然名气不如徐一帆与秦牧风，然则一身的功夫却是比之两个人毫不逊色，久经大敌，听到后面恶风不善，双脚用力，猛然向前跳了出去，刀尖看看划着身上的衣甲而过，连衣甲都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唐克明！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查栓虎目圆翻，厉声喝道。
“哈哈，查栓，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家大人早已经投降了满清，如今已经是山东一省的巡抚了，今日进城，就是要协助清军攻陷东昌府，查栓，你们天威军完了！”
唐克明猖狂的大笑道。
说话间，城头之上的山东镇官兵纷纷向着天威军下了毒手，事发突然，猝不及防，刀光剑影闪过，城头之上，起码有着数百天威军伤在了山东镇官兵的刀下！即便是查栓身边的二十名亲军，同样有十来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
查栓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自己跟徐一帆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个刘泽清竟然胆敢叛降，这下子东昌府真的是危险了，这是两万余人的山东镇官兵啊，如今一同在城中反水，猝不及防，天威军即便是能够挡得住山东镇的偷袭，又如何还能够挡得住城外的数万清军？
查栓厉声吼道：“唐克明，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传令，天威军出击，将山东镇自刘泽清以下，全部诛杀，死守东昌府！”
说着话，查栓挥动着手中的钢刀，向着唐克明冲了过来。
唐克明厉声喝道：“弟兄们，动手，死活不论，一定要讲查栓干掉！”
说着话，唐克明点燃了手中的烟火，一支烟花瞬间升空，在空中绽放。
东昌湖上，鳌拜与吴三桂正坐在战船之上等候着山东镇的信号，正在这个时候，一颗绚烂的烟花升上半空，东昌府城头隐隐传来了喊杀的声音！
鳌拜与吴三桂心头大振，动手了，刘泽清动手了啊，这次，天威军必败无疑，东昌府——就要易主了！
“传令，三军出动，进攻！”
鳌拜厉声吼道，军令一下，大船之上，冲锋的号角响了起来，上百艘船只一同向着东昌府冲了过来！
东城城头，唐克明一声令下，周围的上百名官兵向着查栓冲了上来，开始围攻查栓，十多个亲军将查栓紧紧的护在中间，向着山东镇的官兵杀了过去，这个时候，其他地方的天威军将士也已经醒过神来，开始纷纷向着唐克明的亲军营发动了进攻！！
“杀！”
所有的弟兄全部怒满胸膛，这些叛徒，死有余辜，今天哪怕是全部战死在东昌府，也绝对要将这些人全部斩杀于城头！双方开始在城头上激战在了一起，整个东昌府陷入了一片惨烈的厮杀之中。
陷入了疯狂之中的查栓那是最可怕的，手中的钢刀已经疯狂的向着唐克明砍了上去，唐克明自以为自己足够悍勇了，自己可是刘泽清麾下的第一悍将，可是在疯狂的查栓面前，唐克明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没用，查栓手中的那柄钢刀挥出一道道寒光，不断地向着唐克明砍了过来，唐克明的眼睛都已经花了，仅仅不到十招，就被查栓一刀砍中了大腿！
啊……
唐克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登时摔倒在地上，还没有等挣扎着站起身来，查栓的钢刀再次砍了过来，一刀刺入了唐克明的胸膛，唐克明的眼睛瞪的溜圆，荣华富贵没有到手，小命却是扔在了东昌府城头之上，查栓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手中的钢刀不断地向着唐克明的身上招呼下来，瞬间，唐克明的尸体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哪怕是亲爹过来都已经无法认出唐克明的身份了！
陷入疯狂之中的查栓正在狠狠的剁着的时候，被赶过来的褚怀一把拉住。
褚怀厉声吼道：“大人，大人！清醒清醒，这个混蛋早已经被你砍死了，再剁也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控制住东昌府的局势啊，清军已经开始再次发动进攻了！”
查栓闻言瞬间清醒过来，向着城外的东昌湖望去，只见东昌湖上，一艘艘兵船燃起了火把，正在向着东昌府城下快速的逼近！
“传令各部，紧守东城与南城，派出骑兵，挡住山东镇的进攻，围剿刘泽清的亲军营，狗日的，这个逆贼，老子一定要将它碎尸万段！”
查栓额头青筋蹦起老高，怒发冲冠，厉声喝道。
褚怀涩声道：“大人，大人，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完了，城中有两万多山东兵肆虐，北城与西城已经完全落入了刘泽清的掌握之中，城外还有四五万的清军，我们已经不可能手中东昌府了，大人保存实力为上啊！”
“放屁！”
查栓怒吼道：“谁说守不住东昌府，老子还有两万精锐呢，哪怕就是全部战死在这里，老子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传令三军，死守东昌府，派出精骑，立即出城，向大名府求援，求援！”
褚怀连忙阻拦道：“大人，您冷静冷静！这次进攻，满洲鞑子早已经蓄谋已久了，我们腹背受敌，东昌府沦陷已经不可避免，天威军可是皇上辛辛苦苦方才打造出来的劲旅，我们不能就这样全部将这些精锐葬送在东昌府啊！至于求援，更不行了，万一这个时候清军在半路上设伏，以逸待劳，那到时候，连大名府都危险了啊，一旦连累的大名府失陷，咱们就真的成为千古罪人了！”
啊……
查栓的胸膛都已经快要爆炸了，一夜之间，东昌府沦陷，自己这个第二镇总兵，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自从跟随皇上起兵以来，不管是通州镇还是天威军，何时受到过如此巨大的挫折？
不过，即便是再愤怒也已经无法挽回败局了，不要说一个第二镇，哪怕是第一镇也在这里，同样无法挽救东昌府的命运，局势，已经无法逆转了！
“传令，调动火炮，向着东昌湖全力轰炸，阻挡鞑子进攻，命令骑兵，给老子直奔西城，一定要讲刘泽清给老子杀了，斩杀刘泽清，赏银五千两！其余各部放弃南城防御，全部向着西城移动，从西城杀出去，直奔大名府！”

第五百九十五章 变生肘腋，东昌之变（四）
不过，如今这个时候，东城之上已经乱作一团，两千山东镇的亲军营在城头之上疯狂的搞着破坏，特别是在火炮所在的位置，更是亲军营破坏的重点，天威军之前没有四号的防备，如今再想将火炮给夺回来，又谈何容易？
东昌湖在东城的湖面，宽不过两百余丈，对于这些漕船来说，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就可以渡过，等到天威军得手，重新掌握火炮的时候，大多数清军的船只已经靠岸了，一队队的清军骑兵开始向着东昌府疯狂的冲击了过来，两三里的距离，对于冲击开的骑兵来说，根本不算一回事，如今城门洞开，城门依旧在天威军与山东镇的争夺之中，想要将清军拒绝在城外，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查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大势已去，这一次东昌府是彻底保不住了，该死的刘泽清，可是将自己给坑死了！
“传令，将火药抬上来，把所有的红衣大炮，全部给我炸毁了，哪怕是东昌府丢了，也绝对不能让这些红衣大炮，落入清军的手中！”
天威军将士快速的行动起来，一包包火药被堆放在了火炮下面，几乎同一时间点燃！
轰！
清军距离城头还有不过两百来步的距离，城头之上，传来了一阵阵的爆炸声音，二十门红衣火炮全部被引爆，连同多余的炮弹都给毁掉了，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鳌拜与吴三桂心头一惊，旋即明白过来，这是炸药爆炸的声音！
“传令三军，全力进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东昌府！”
鳌拜一声令下，骑兵更加疯狂的冲击起来。
东昌府内，查栓率领着所有的天威军向着西城杀了过去，哪怕是东昌府保不住了，也要让山东镇先付出足够的代价！
查栓背后背着一杆燧发火枪，手中提着一杆亮银枪，一马当先，向着西城杀了过来。
西城，如今的刘泽清意气风发，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顺利，整个西城与北城都已经在山东镇的掌控之中，亲军营又在东城城头之上大肆搞着破坏，这一次东昌府算是真的完蛋了，只怕连天威军与查栓也难逃败亡了！
天威军还没有向山东镇下手，刘泽清就已经指挥着山东镇向着临近的天威军将士下手了，猝不及防之下，天威军被打的措手不及，伤亡惨重，就在这个时候，天威军主力到了。
查栓一眼看到了正在指挥作战的刘泽清，怒吼道：“刘泽清，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逆臣贼子！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话，查栓催马摇枪，向着刘泽清冲了过来！
刘泽清看到查栓的主力骑兵到了，着实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天威军竟然上来的这么快，难道他们不要东城与南城的防御了？
“来人，挡住天威军的进攻，将他们全部留在西城，绝对不能放他们出城！”
刘泽清厉声吼道，只要能够将天威军堵在城中，那清军一旦入城，天威军就成了翁仲之鳖了，被山东镇与清军围困在东昌府之中，那就只有一个下场——全军覆没！
一队队的将士向着天威军冲了过来，不过，刘泽清太高看自己的实力，哪怕是现在局势对于天威军极度不利，想要凭借着山东镇的这些人将天威军给堵在东昌府之中，无异于痴人说梦！
天威军骑兵放开了速度向着山东镇的将士举起了手中的屠刀，开始了疯狂的屠戮，一伸手，山东镇的官兵就顶不住了，太凶悍了，这特么的哪里是大明的官兵，比之满洲八旗还要凶悍啊，怪不得在大名府跟德州两次击败了满洲八旗精锐啊，太凶悍了，根本就无法阻止住骑兵的突击！
眨眼间，西城就已经血流成河，杀红眼的天威军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马刀，数百山东镇将士倒在了血泊之中，查栓舞动手中的亮银枪，不断地发动着进攻，距离刘泽清越来越近了，已经不足二十步远近，刘泽清身边的亲军将其团团围在中间，查栓想要冲杀进去，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刘泽清现在已经是心惊胆寒了，这个查栓疯狂起来，太厉害了，手底下没有一合之将，所向披靡，在这样下去，自己身边的亲军早晚顶不住的！
管他娘的！
刘泽清放下手中的大刀，将宝雕弓摘了下来，抽出一支羽箭，瞄准了查栓，一箭射了过去！
查栓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刘泽清，这样的偷袭手段早已经被查栓看的清清楚楚，如何能够伤的了他？大枪一挺，将刘泽清的暗箭磕飞，不过，这一箭，也将查栓的怒火点的更旺了。
查栓放下亮银枪，一抬手从背后摘下了燧发火枪，瞬间瞄准刘泽清，抬手就是一枪！
砰！
倒霉的刘泽清此时距离查栓，不过二十步远近，看到查栓摘枪就已经知道不好了，查栓抬起枪来，刘泽清就直接趴在了马脖子上，可惜，还是慢了一些，子弹深深的嵌入了刘泽清的肩头，将刘泽清的肩胛骨直接击穿！
刘泽清惨叫一声，从战马上摔了下来，山东镇的亲军一阵大乱，主将受伤坠马，生死不明，这可如何是好？本来就不是天威军的对手，如今主帅又趴下了，更加抵挡不住天威军的进攻，整个山东镇被天威军将士赶得四处乱窜，整个西城乱作一团，天威军趁机打开城门，向着城外撤去！
赶紧撤，现在天威军仅仅凭借着一时的血勇，方才能够击溃西城的山东兵，但是，这可不意味着天威军能够在如此的困境下，守住东昌府，现在西城与北城都在人家的控制之下，清军也已经涌入了东城，大势已去，现在只能保存实力为上，先行撤出东昌府为上了！
近两万天威军刚刚撤出了东昌府，清军就已经杀到了西门，进而占领了整个东昌府府城。
“鳌大人，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吴三桂沉声道。
鳌拜冷笑道：“怎么办？能怎么办？绝对不能让这股天威军跑了，传令下去，正蓝旗与关宁铁骑全军出动，追击天威军！”

第五百九十六章 疯狂一战
这一次，天威军可是惨了，仓皇撤出东昌府，来到了东昌湖，纷纷登上天威军留在这里的船只，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东昌湖上，一艘艘兵船已经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吴三桂，数十艘漕船在湖面上阻击天威军！
“大人，您看……”
褚怀涩声道。
查栓冷声喝道：“甭管他，全军向着前方突进，集中所有的火枪手，给我瞄准了他们的风帆，全力射击，打掉他们的风帆，他们自然不能再湖面上畅行无阻了！”
一队队的火枪兵占了出来，开始向着清军兵船的船帆打去，如今两边兵船之上，到处都是火把，将天空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如此密集的火力，哪怕是再结实的风帆都无法招架的住火枪的射击，有的风帆被打出了一个个大窟窿，有的甚至直接将风帆的绳索击断，清军兵船再想自如的在湖面之上行进，变得困难重重。
吴三桂在兵船之上，拼命的稳住了身形，怒喝道：“来人，传令，所有兵力，向着天威军的兵船放箭，射，射，将所有的箭只都给我射出去！”
关宁铁骑几乎人手一副弓箭，这是关宁铁骑的标准配置，一两万将士一同开始射箭，数不尽的羽箭，将整个天空都给遮住了，纷纷向着天威军射了过来，天威军将士拼命拨打着羽箭，向着湖外杀去。
不过，羽箭太密集了，上万人同时射箭，哪怕是天威军再厉害，面对着如此密集的攻击，在兵船之上，空间狭小，也不便于躲避，天威军将士中箭者不计其数，从通州镇开始，除了当初在归德府的时候，在李岩手下吃过一次亏之外，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呢，都是拜刘泽清所赐。
天威军好不容易方才从东昌湖杀到了岸边，纷纷登岸，直奔大名府，身后，关宁铁骑紧追不舍，后面还有八旗精锐，鳌拜与吴三桂发誓要将天威军斩尽杀绝！
刚刚撤退了不到五十里的距离，后面清军就已经追击了上来。
“大人，还请您率领大军先行撤退，我率领一哨骑兵，在这里阻挡住清军的追击！”
褚怀喝道。
“闭嘴！老子还没死呢！就是阻击，也轮不到你个狗日的！”
查栓怒吼道，“传令，骑兵营掉头，随我阻击清狗！褚怀，率领主力，快速撤退！”
说着话，查栓一带战马，转身向着正面的八旗精锐杀了过去，不过，天威军骑兵一共也不过四五千人，而对面却是有着一两万骑兵，想要用这些天威军骑兵顶住关宁铁骑的进攻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狭路相逢，天威军精骑与关宁铁骑死死的厮杀在了一起，关宁铁骑想要突破天威军的阻击，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但是天威军骑兵想要再从战场之中脱离出来，也难上加难，完全就是一场惨烈的混战！
查栓将亮银枪舞动如飞，所到之处，几乎没有人能够挡得住查栓的进攻，吴三桂看的心头直冒凉气，擦了，先是冒出一个秦牧风，紧接着在大名府遇到了一个徐一帆，今天竟然又遇到了一个天威军的悍将，这个查栓看上去，比之秦牧风跟徐一帆的悍勇也毫不逊色！自己的关宁铁骑可是真正的精锐啊，这么多人为主查栓，竟然丝毫奈何不了他，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吴三桂很想冲上去与查栓交交手，可惜吴三桂现在胳膊上的伤势还没有少，看着查栓这样的完全拼命的架势，自己上去多半也是自取其辱了，算了，围攻吧，哪怕是查栓再悍勇，也绝对无法冲出一两万关宁铁骑的围攻！
吴三桂想的不错，现在查栓虽然勇猛无敌，不过，关宁铁骑作为当初大明的第一劲旅，战力真的不是盖的，清一色的骑兵，战力强横，虽然天威军精骑也很凶悍，然则现在查栓率领的不过三四千骑兵，如何能够顶得住这么多关宁铁骑的围攻？
远处，褚怀奉命率领着天威军主力正在向着后方撤退，一个骑兵从身后快速的冲了过来，急声道：“大人，大人，您快看啊，查大人跟我们的骑兵被对手给缠住了，等鞑子的骑兵冲上来的话，只怕查大人就凶多吉少了……”
“他妈的，人死吊朝天，不死万万年，天威军就从来没有扔下兄弟们独自逃生时候，弟兄们，跟老子杀回去，扔下大人独自逃生，老子丢不起那个人！杀回去！”
褚怀厉声吼道。
“杀回去，杀回去！”
上万天威军将士一个个怒吼着调过身来，向着关宁铁骑杀了回来！
天威军骑兵被关宁铁骑围攻的最紧迫的时候，天威军的将士再次杀了回来，不过，对于查栓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要知道，杀回来的天威军大多都是步兵，在这样的野战之中，清军气势正盛，在追击战之中，步兵即便是战力在强横，也绝对没有办法与骑兵相提并论！
查栓气的脑袋一晕，擦了，该死的褚怀啊，狗日的老子要是能够活着回到大名府，绝对饶不了你，谁让你又将弟兄们给带回来了？
不过，现在查栓生气也没有什么用了，事已至此，哪怕是再次下令撤退，也已经没有机会了，如今，也只能拼死一站了！
奶奶的，拼了，老子就是全军覆没，也要让关宁铁骑跟满洲鞑子付出血的代价，崩掉他满嘴牙！
查栓更加的疯狂了，杀！杀！杀！时间不长，查栓就已经满身鲜血了，敌人的，自己的，根本就分不清楚，拼死一站！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的大战，死在查栓枪下的关宁铁骑已经不下百人！
只是，查栓一人的悍勇却是无法扭转场上的局势，局面对于天威军来说，越来越不利了，最要命的是，清军正蓝旗的前锋已经冲到了，数千正蓝旗主力从后面追了上来，加入了战团，天威军更加的被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名府方向，一支骑兵由远及近，杀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杨承祖，杨承祖几乎将大名府所有的骑兵都给带了出来，兵力高达六七千人，所有的火枪兵都出动了，这一次就是要将查栓的天威军给带回大名府，骑兵还没有杀到跟前，火枪兵的火枪就已经如同爆豆一般响了起来，直击清军的侧翼！

第五百九十七章 查栓重伤，火枪发威
砰砰砰！
近六百火枪兵，这已经是天威军几乎所有地家底了，全部被杨承祖带了出来，而且杨承祖选择进攻的部位，正是清军防御最为薄弱的位置，火枪兵一通乱射，眨眼间，清军纷纷落马，清军侧翼一阵大乱，不得不向着后方暂时撤退。
杨承祖带来的骑兵趁着清军的混乱，手中的骑兵排成冲锋阵型，向着清军发动了突击，强大的突击力使得清军瞬间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将被紧紧围在正中间的天威军第二镇骑兵解救了出来。
吴三桂气的怒目圆睁，自己费了天大的力气方才将天威军给缠在了这里，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这支骑兵从哪里来的？大名府？这冲击力未免实在是太大了啊！仅仅一个冲锋就将自己的包围圈给扯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这还不算，远处的一支骑兵远远的站着，不断地向着自己的骑兵进行着轮射，五六百火枪兵，短短的时间内，起码已经有近千人中弹了，这伤亡太大了，太大了，已经大到自己的关宁铁骑跟正蓝旗，无法承受的地步了！
面对着天威军援军强悍的突击与火枪兵的轮番射击，吴三桂不得不下令暂时撤退，准备整军再战，双方的纠缠终于分了开来。
“褚怀，怎么样，还能坚持的住吧？”
杨承祖看到了褚怀，急声问道。
褚怀脸色难看，涩声道：“杨大哥，我倒是能够支撑的住，只是查总兵刚才负责断后，陷入了清军的重围，身负重伤，现在已经昏迷过去了……”
杨承祖大惊，查栓身负重伤？擦了，整个天威军谁不知查栓乃是皇上的爱将，这如果在这里出了事情，可是大发了……
“传令！”
杨承祖喝道，“集结我们所有的火枪兵断后，其余的将士赶紧撤退！褚怀，赶紧带着查栓撤往大名府，快！”
褚怀连忙说道：“大哥，这一次，我绝对不撤了，刚刚就是我带着主力后撤留下查大人断后，方才导致查大人重伤的，这一次，轮也轮到我断后死战了！”
“滚蛋！”
杨承祖厉声喝道：“褚怀，你敢抗命，反了你狗日的了，当初跟着大将军的时候，你就是老子的，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翅膀硬了，敢跟老子叫板？滚蛋，赶紧带着查栓滚蛋，救人要紧！”
褚怀乃是曹营出身，是杨承祖跟舒信琛骑兵之中的心腹悍将，面对着老大的怒斥，褚怀登时蔫了下来，不得不压住满心的憋屈，率领着大军，带着天威军主力向着后方快速撤退。
如今，天威军第二镇的火枪兵，加上杨承祖带来的火枪兵，足足近千人，在清军的骑兵，派出来三个方阵，严阵以待！
就这样放走天威军？
吴三桂当然是不甘心了，自己的关宁铁骑再加上正蓝旗冲上来的前锋兵力，足足有两三万人，天威军在兵力上差着清军一大截，而且现在军心不稳，正是自己建功的最佳时机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传令，骑兵出击，一定给我冲过去，继续直接天威军主力！”
吴三桂一声令下，数千骑兵开始向着天威军的火枪兵冲了过来，不过，天威军现在已经站好了阵型，三个战斗方阵，每个方阵站成了六排，形成了密集的步枪火力，如此阵型，想要突破步枪火力，继续追击天威军实在是太难了！
冒着密集的子弹，前进中的关宁铁骑一个接着一个中弹落马，随后被后面的铁骑给踩成了肉泥，惨不忍睹，即便是这样，关宁铁骑依旧是在不断的进行着突击，进攻，进攻，在进攻，只要突破了对手，那这一千火枪兵骑兵，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是，任凭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施展出了全部的本领，都无法冲过一千火枪兵部署的火枪防线，枪声响如爆豆，弹如雨下，关宁铁骑根本无法冲入到天威军火枪兵的百步之内，密集的冲锋阵型在密集的火枪面前，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是更加发挥了火枪的威力！
接连发动了四次冲锋，关宁铁骑都无功而返，战场之上，遍地都是关宁铁骑留下的尸体，关宁铁骑彻底被火枪给打怕了，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根本就冲不过去！
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关宁铁骑就在战场上又扔下了上千具尸体，至于受伤的更是数不胜数！
吴三桂气的暴跳如雷，但是依旧没有办法，如果面对的是步兵的话，倒是还可以使用迂回战术，绕过去，但是自己现在面对的骑兵啊，自己往哪里跑，都绕不过去，即便是绕过去了，那可就是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火枪兵，那样的话，死伤将会更加惨重！
“收兵！”
吴三桂牙关紧咬，从牙齿里挤出了几个字。
吴三桂收兵，杨承祖依旧不敢大意，命令三个骑兵方阵交替撤退，向着后方撤去。
从东昌府到大名府不过百里距离，全力撤退，用不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可以赶回大名府，至于骑兵那就更快了，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情。
回到了大名府城下，徐一帆连忙将天威军将士映入了城中，叫人延请名医，为查栓诊治。
大名府府衙，查栓静静的躺在一个软塌上，浑身如同血人一般。
“督师大人，这查大人，可真的是铁打的身子啊，浑身上下受伤十几处，重伤三处，轻伤十一处，如果换过普通人早就一命呜呼了，查大人能够坚持回到大名府，都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两名大夫为查栓清理完伤口，方才低声说道。
徐一帆看着昏迷之中的查栓，心疼的直掉眼泪，心疼啊，自己的好兄弟，就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差点将小命扔在了东昌府，真希望现在躺着的是自己啊，他妈的，鞑子，刘泽清，山东镇，这笔仇老子记下了！
“啪！”
徐一帆狠狠的一个茶碗摔在了地上，恶狠狠地吼道：“狗日的，老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第五百九十八章 多铎毒计，断敌归路
“一帆，现在局势已经对我们很不利了，刘泽清叛降，清军凭空又多了两三万的兵力，东昌府失陷，现在我们已经陷入了清军的三面包围，一旦清军主力再要逼近，我们想要挡住清军可是难如登天了……”
邓九如沉声说道。
徐一帆问道：“第二镇的伤亡如何？”
杨承祖苦笑道：“第二镇伤亡过半，安然撤回大名府的仅仅不过万人，其余的要么战死，要么失踪，这一仗，咱们栽的跟头实在是太大了……”
伤亡过半！
徐一帆心头狠狠的一抽搐，上万人的伤亡啊，天威军自从通州镇开始，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连带着自己的好兄弟都重伤，差点命丧沙场！
“来人，立即派出一支骑兵，保护着老查，撤往开封府，大名府太不安全了。还有，立即给南京发出七百里加急，向皇上请罪，此次战败，皆是我料敌不明所致……”
徐一帆涩声说道。
杨承祖摇摇头，答道：“好了，一帆，不要在自责了，这个仇，咱们早晚报了就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如何能够守住大名府……”
守住大名府？
那可难了，如今清军兵力不减反增，除了满洲八旗跟关宁铁骑之外，又增加了山东镇的官军，单单是刘泽清麾下的大军就有两三万人之众，加上清军的主力，如今的兵力已经接近十五万了，可是天威军主力如今不过还有六七万人，如何能够与清军相抗衡？最重要的是，现在东昌府失陷了，北面，西面，东面，都已经在清军的掌握之中，被动之极，现在的清军完全可以派出精锐骑兵进攻彰德府，将天威军合围，那个时候，天威军可就是孤悬在外了，随时有可能被清军给一口气吃掉！
这也是为什么朱杰允许徐一帆在作战不力的时候，可以暂时后撤，进入河南境内，死守开封府的原因，相比一城一地的得失，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如今的朝廷可是承受不起天威军覆亡的巨大代价！
河间府，多铎很快就得到了攻陷东昌府的消息，得到消息的多铎大喜过望，没有了东昌湖的明军与大名府遥相呼应的话，仅仅剩下大名府，那如今清军就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哈哈，还是十四哥技高一筹啊，人在紫禁城，就能够决胜千里之外了，这个刘泽清实在是太给力了，降得好，降得好啊！”
多铎大笑道。
一旁的何洛会附和道：“是啊，王爷，摄政王英明神武，天才绝纵，绝非你我这些做臣子的能够相比的，王爷，如今东昌府已经被我们占领了，德州也已经在方大猷的控制之下了，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就剩下了大名府了吧？”
“那是自然！”
多铎冷笑道：“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徐一帆还如何守住大名府！”
何洛会点点头，沉声道：“王爷，大名府城墙高大，而且如今依旧有着数万兵力，想要拿下大名府可不是那么容易……”
多铎冷笑道：“不容易？当然是不容易了，不过这一次，本王的目标不单单是大名府，而是整个天威军，我要将天威军全部围歼在大名府一带！”
何洛会心头一惊，愕然道：“围歼天威军？王爷，这个只怕不可能吧，天威军战力强悍，比之我们八旗精锐都丝毫不弱……”
“那又如何？”
多铎答道：“传令，河间府所有的精骑全部出动，向着大名府方向推进，传令给鳌拜，命令鳌拜率领正蓝旗与山东镇向着大名府挺近，传令给吴三桂，着吴三桂率领关宁铁骑一部绕过大名府直奔彰德府，给他五天的时间，一举拿下彰德府，只要拿下了彰德府，天威军就是瓮中之鳖了，一旦大名府城破，天威军就只有全军覆没一条路！”
谭泰惊声道：“王爷，您这是要断了天威军的后路啊……”
多铎笑道：“当然，只有断了他们的后路，天威军方才会惊慌失措，一旦彰德府被占，那南方的供给就会被直接掐断，到时候，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留在大名府，天威军就是死路一条，出逃，使他们唯一的出路，不过，出逃，也就意味着，整个天威军将会落入我们清军的天罗地网之中，这一次，本王要天威军插翅难飞！”
不得不说，多铎这一招实在是够狠的，一旦他的战略实现，天威军被包围在大名府一带，八面楚歌，那就真的危险了，全军覆没，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不过，多铎精明强干，徐一帆又岂是废物一个？
多铎麾下的骑兵全部行动了起来，向着大名府方向再次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徐一帆同样得到了相关的情报，吴三桂的关宁铁骑隐隐有向着东南方向迂回的苗头，两万关宁铁骑整装待发，目标，会是哪里？
徐一帆不用去看地图，心头都已经明白了，大名府方圆两百里之内，几乎没有徐一帆不清楚的地方，他对这片区域太熟了，吴三桂向南进兵，唯一的目标就是彰德府，也只有彰德府只得吴三桂出动梁万大军，一旦拿下了彰德府，那自己的后路就被彻底切断了，天威军被清军的四个旗的精锐主力、关宁铁骑，再加上山东镇的兵力四面包围，必败无疑啊！
不能再等了，即便是现在皇上已经在驰援大名府的路上了，只怕也是远水难解近渴，从南京到大名府，超过一千五百里，如此远的距离，即便是南京三镇全力行军，也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方才能够到达，可是一天行军一百里，半个月时间，等到南京三镇到了大名府，都已经成为了疲惫之师了，不要说驰援天威军了，不给天威军添麻烦就烧高香了！
“传令下去，大军放弃大名府，将大名府所有的粮草、器械全部带走，撤往彰德府！”
徐一帆沉声喝道。
邓九如心头一惊，问道：“一帆，真的要退出大名府？”
“撤退，在不撤退，只怕我们想要走，都走不了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反击
徐一帆沉声道：“现在撤往彰德府只怕都已经来不及了，关宁铁骑行军快速，我们大多都是步兵，速度再快，也没有办法超过骑兵……”
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徐一帆说的不错，天威军再厉害，行军速度也不可能与骑兵相提并论，真的让关宁铁骑拿下了彰德府，那天威军的苦日子就真的到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邓九如急声问道。
徐一帆冷笑道：“既然他们想要将我们天威军全部留在大名，那就看看多铎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了！彰德府在聊城西南，大名府是必经之路，他们必须要先从大名府城南经过，这一次，我们不走了，就在大名府城南，与关宁铁骑打上一仗，即便是要走，我们也要让吴三桂吐血三升！”
说着话，徐一帆一把扯过来地图，喝道：“你们看，在大名府城南，这里，就是方山，距离大名府不过三十里里，关宁铁骑要赶往彰德府，这方山就是必经之路，我决定，在这里伏击关宁铁骑，即便是不能让吴三桂全军覆没，也要打得他元气大伤！九如大哥，承祖大哥，率领你们麾下的步兵，埋伏在方山之上，将我们所有的火炮全部拉上去，一旦关宁铁骑从此经过，给我全力发动炮击，给他吃上一顿大餐；传令所有的骑兵集结，随我部署在方山以西，一旦关宁铁骑阵型大乱，骑兵从方山西侧发动突击，将吴三桂给分割包围，就地围歼，我要在这里给吴三桂送上一份大礼！”
“是！”
徐一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现在我们唯一的问题就是后面的八旗精锐，多铎的八旗精锐已经离开了河间府，用不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能够赶到大名府，我们现在的关键就是需要有一支兵力，在背后死死的缠住多铎的骑兵，不允许他驰援关宁铁骑，你们，哪一个赶接这个差使？”
阻击八旗精锐？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也不是什么人就能够阻击得了八旗精锐的，多铎麾下最少也有两万八旗精锐，一旦向南挺近，想要挡住八旗的兵锋，绝非易事！
“一帆，这一战交给我吧！”
萧挺站了出来，沉声道。
徐一帆沉声道：“萧大哥，这一战可是至关重要，面对两万以上的骑兵冲击，阻击的兵力几乎是九死一生的，你有没有这个把握？”
萧挺一笑，答道：“一帆，为了能够让吴三桂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一战，我们必须要一竟全功，既然承祖与就如都已经有了任务，那阻敌的事情自然是我来了，我就留下精锐五千在大名府，如果他们攻城，我就据城死守，如果他们绕开大名府，准备驰援，那我就率领精锐从大名府杀出，半路截击，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清军过去！”
徐一帆向着萧挺深深一躬，沉声道：“萧大哥，拜托了，如今山西的济尔哈朗已经将兵锋逼近太原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从晋南直逼河南西北，从孟津进入河南腹地；河南的方大猷与刘泽清又反了，咱们非但失去了山东，连大名府如今都难以保住了，作为大名臣子，我们愧对陛下，愧对中原父老，此一战，如果不能打出咱们天威军的微风来，我徐一帆只有搁下项上人头向皇上请罪了，所以，必须要给我挡住八旗精锐一天一夜的时间，一天一夜，足够了，我要将关宁铁骑尽数留在方山之上！”
萧挺脸色一片肃然，两三万八旗主力进逼，自己仅仅靠着数千人，想要阻敌，到底有多难，不用脑袋想都知道，不过，徐一帆说得对，皇上刚刚登基，朝堂未定，天下震荡，如今更是连丢直隶、山东山西大部，如果不能扭转战局，那不光是徐一帆无颜见皇上之面了，自己同样没脸去见皇上！
“一帆，不要说了，一天一夜，就是一天一夜，哪怕是战死沙场，我萧挺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除非鞑子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好！”
徐一帆冷声道：“既然如此，大军立即行动！在方山，我们跟关宁铁骑一较高下！”
三十里路程，全力行军，对于天威军来说，都用不了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这一次却是赶在了关宁铁骑的前面。
天威军两个镇的步兵全部埋伏在了方山之上，随军的三十门红衣大炮全部给带到了半山腰上，静静的等待着关宁铁骑的到来，小三万步兵，再加上一万多人的骑兵，加在一起近四万人，这样的兵力对付两万关宁铁骑足够了。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吴三桂率领着两万关宁铁骑主力来到了方山，彰德府不过是一个下等府，人口不到十万，整个彰德府守城的官兵斗不过两三千人，对于关宁铁骑来说，对付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吴三桂如果不是为了阻截未来南逃的天威军，根本就不用带这么多兵力，四五千人就足以在顷刻间，让彰德府易主了。
不过，要是还要租借天威军，四五千人就差得远了，天威军战力强悍，即便是两万关宁铁骑的主力，吴三桂心头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吴三桂实在是被天威军打怕了。
两万大军从东昌府接到了多铎的命令，稍加整顿，就赶往了彰德府，从东昌府到彰德府足足有三百里距离，哪怕是骑兵，也需要两天两夜的时间，到了方山的时候，已经是行军接近一天时间。
“大人，咱们已经到了方山了，这里距离大名府都不足三十里了，您说，如果我们现在大军掉头，偷袭大名府的话，会怎么样？是不是能够一举拿下大名府府城？”
一变的偏将魏旭低声说道。
“想什么呢！”
吴三桂喝道：“一个大名府而已，你以为豫亲王在乎的是大名府？错，他要的是全歼天威军，一个天威军足以顶的上十座大名府了，现在都系大名府不管成与不成，天威军必然会借机远遁，我们就再也没有全歼他们的机会了，只有拿下彰德府与濮阳，关门打狗，才可以将其一举全歼，偷袭？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没什么用！”

第六百章 吴三桂入瓮
魏旭脸色一红，连声应是，大军继续前行，只是，还没有走出三五里路程，突然方山之上响起了巨大的火炮声音！
“轰轰轰！”
看看关宁铁骑已经进入了方山的山脚之下，邓九如一声令下，三十门火炮一同发动了进攻，一发发炮弹向着山脚下打了下来，径直落在了关宁铁骑的队伍里，巨大的炮弹划过一道弧线，瞬间就有十多个人被砸成了肉饼！
啊！
吴三桂大惊失色，怒吼道：“敌袭，敌袭，准备迎战！”
不过，现在方才发现了敌袭，已经是晚了，一同发动进攻可是不止有着火炮，还有着数千弓箭手，拼命的将羽箭射向了关宁铁骑，眨眼间，关宁铁骑伤者无数，两万关宁铁骑乱作一团，特别是火炮四射，巨大的威力将战马都给惊了，关宁铁骑的将士根本无法控制住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将关宁铁骑的队伍阵型彻底打乱！
唯一可惜的就是，即便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红衣大炮，射速也是有限的很，最快也要一分钟一发，慢的两分钟才能打出一发，如果是换成后世的火炮，队形密集的关宁铁骑只怕就会全部给炸成灰灰，不过即便是这样，关宁铁骑也受不了，凶猛的炮火再加上漫天箭雨，关宁铁骑，身临绝境！
“传令，大军立即向前突击，冲出去！”
吴三桂怒声喝道，两万精骑开始一窝蜂的向着西面冲了下去，不过，刚刚前冲没有一里地的距离，迎面天威军精骑从正面已经冲了上来，一队队的天威军精骑在徐一帆的指挥下，向着关宁铁骑冲了上来，如同一把把利剑狠狠的刺入了关宁铁骑的阵营之中，一个个天威军骑兵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向着关宁铁骑狠狠的砍了下去！
现在已经完全乱作一团的关宁铁骑即便是在野战之中正面与天威军精骑相遇，都要逊色三分，更何况现在整个大军都已经乱了方寸，心中充满了恐惧，又如何能够与气势如虹的天威军相抗衡？
一道道寒光闪过，血花四溅，残肢断臂乱飞，关宁铁骑的将士口中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嚎，比之前段时间的夜袭还要凄惨，上一次起码天威军兵力不过四千人，虽然是夜袭，然则关宁铁骑兵力雄厚，自然有着强大的底气，但是这一次不同了，两万关宁铁骑完全被火炮和火枪给打懵了，如今再被放开了速度的天威军猛力一冲，梁万大军被天威军的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各自只顾着逃命了！
这几乎大明军队的通病了，只要战事一旦出现不利，不管是哪支军队，都会掉头就跑，很少出现死战的情况，如果说有的话，卢象升在巨鹿最后决战的那只天雄军也算作是最后一支了，反正是关宁铁骑没有这样的胆色，当然也不全是胆色的问题，而是形成了习惯，不管是祖大寿还是吴三桂，历来作战都是保存实力为上，自然不会让子弟兵们轻易送命了，形成了习惯的关宁铁骑，如今遭遇到了如此严重的打击，哪里能不跑？
吴三桂急的青筋跳起老高，如果不能再短时间内率领骑兵杀出埋伏圈，自己的关宁铁骑主力，今日就要覆亡了！起码也会元气大伤！
“撤退，撤退，立即向着来路撤退，一定要杀出去！”
吴三桂怒吼着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关宁铁骑的将士们放弃了冲锋，掉头向着来路逃窜！
慌乱不堪的关宁铁骑越来越乱，完全失去了控制，什么也顾不上了，向着来路亡命狂奔，谁先冲出去，谁能够逃出生天啊，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不过，过来容易，再想杀回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一千火枪兵早已经从山上运动到了方山的东侧，占据了两块高地，将关宁铁骑的去路死死的堵住！
看到关宁铁骑向着这个方向杀了过来，坐镇火枪营的杨承祖一声令下，所有的火枪指向了关宁铁骑，一千杆燧发火枪，轮番射击，从两侧形成了两个交叉的火力网，想要从中间位置冲出去，谈何容易？
最前面的关宁铁骑骑兵瞬间就被密集的火枪子弹给打成了筛子，直接死于非命，几分钟的时间，正前方冲锋的关宁铁骑阵型被打得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所有的骑兵全部落马，任由战马嘶鸣而去，后面的关宁铁骑都被震慑住了，火枪，又是火枪，要命的火枪啊，这玩意可比火炮厉害多了，火炮威力再大，也不过二三十门，射速又慢，如何能够与一千火枪兵相提并论？
前面的骑兵一声惊恐的呐喊，吓得掉头就跑，宁肯跟天威军玩命，也绝对不能硬闯这鬼门关啊！
吴三桂看到火枪兵占领的两块小山头的时候，心头一片冰凉，我滴个亲娘，今天自己的关宁铁骑算是要倒大霉了啊，山上有火炮，山下还有火枪，背后更是还有上万的天威军骑兵精锐，难道今天老子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行，一定要冲出去！”
吴三桂怒喝道：“亲军，亲军，冲锋，一定要冲出去，不然的话，我们全部都得死在这里！冲锋！”
吴三桂一声怒吼，将自己的亲军来了出来，向着前方再次发动了猛攻，一千精骑不断地冲锋，依旧无法冲破火枪兵部署的火力网，一千火枪兵轮番射击，几乎将眼前的道路封得死死的，如何能够冲的出去？
接连四五次冲锋，骑兵精锐再次被打退了来，一千精骑，仅仅剩下了不到五百人，伤亡了一半还多！
火炮、火枪再加上弓箭，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关宁铁骑伤亡就已经超过了四千人，关宁铁骑的建制完全被打乱了，吴三桂任凭有天大的能耐，如今在山脚下，一片狭小的空间内，也没有丝毫的办法，总不能让骑兵向着山腰发动仰攻吧？那样死的只能更快！
正在吴三桂焦头烂额的时候，身后，天威军骑兵再次发动了突击，一队队的骑兵向着关宁铁骑再次威逼上来，发誓要一雪前耻！

第六百零一章 阻击八旗
关宁铁骑刚刚陷入天威军围攻，多铎的八旗精锐也已经开到了大名府的城下。
谭泰请令道：“王爷，末将愿意作为先锋，首先向着大名府发动进攻！”
多铎摇摇头，笑道：“不着急！谭泰，我们等一等，现在进攻，没准就把徐一帆那个小子给吓跑了，等到西面的何洛会与东面的鳌拜都到位之后，再行发动进攻，到时候，吴三桂差不多也应该拿下濮阳或者彰德府了。四面围攻，我们方才能够让天威军全军覆没！”
谭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远处一声声隐隐约约的雷声传了过来……
轰轰轰……
雷声？如今刚刚过了年关，在中原地带怎么会有雷声？是不是早了一点？
众人一阵愕然，突然，多铎脸色一变，喝道：“谭泰，这、这不是雷声，这、这是炮声，红衣大炮的声音！”
红衣大炮的声音？
谭泰愕然道：“王爷，不会吧？如今我们与天威军还没有开战，濮阳与彰德府在百里之外，即便是有大战，炮声也穿不到这里啊，即便是红衣大炮威力再大，也不过能够传出三十里左右啊……”
多铎喝道：“巴格扎，地图！”
身旁的梅勒章京巴格扎连忙将地图递了过来，炮声隐隐传来，不甚清楚，那说明炮声所在的位置在南方的三十里之外了，南方三十里，正是大名府境内为数不多的几座土山，大名府地处平原，很难见到山峰，仅有的几座，自然是非常的显眼了。
方山一带？东昌府，彰德府？
多铎的目光突然一凝，东昌、方山、彰德赫然处于一条直线之上，如果吴三桂要赶往彰德府，这方山就是必经之路啊，算算时间，吴三桂如今也堪堪到达这个位置了！
是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在进行战斗！是阻击还是伏击？
多铎心头一颤，这个徐一帆足智多谋，既然能够预料到吴三桂的行动，以天威军的雄厚兵力来说，只怕是必定要伏击吴三桂，将吴三桂一举歼灭在方山的啊！
“谭泰，立即率领镶白旗主力绕过大名府，直奔方山，全力驰援！”
多铎大喝道。
谭泰心头一震，驰援方山？方山怎么了？
“你怎么那么笨？现在吴三桂在方山呢，现在炮声如此密集，绝对是天威军在方山围攻吴三桂的挂宁铁骑呢，快，全力驰援，去晚了关宁铁骑可是要吃大亏了！”
虽然关宁铁骑比之八旗精锐稍逊一筹，但是再大明朝来说，也是一等一的劲旅了，八旗兵力有限，未来统一中原，关宁铁骑那就是汉军之中的精锐主力啊，需要借重吴三桂的地方太多了，大清这个阶段，绝对承受不起关宁铁骑全军覆没的代价！
“是，王爷！”
谭泰大喝道：“传令，镶白旗所部随我前往方山，快，全速行军！”
镶白旗的一万多人的兵力，在谭泰的率领下，直奔方山！
只不过，还没有离开大名府附近，一支人马就拦住了谭泰的去路，正是萧挺率领的天威军，五千精锐，占据住一个土台子，开始向着谭泰发动了阻击！
徐一帆等人将所有的红衣大炮带往了方山，却是将天威军以及大名府配置的大将军炮、佛郎机炮，甚至土炮留给了萧挺，这些火炮加起来比之红衣大炮的数量还要多少不少，一门门火炮开始居高临下，向着骑兵发动了猛攻！
一发发炮弹带着巨大的呼啸声先后落在了镶白旗精兵的队列之中，将八旗精锐砸的狼狈不堪，纷纷躲避！
谭泰心头大急，阻击，天威军竟然在这里埋伏了兵力对八旗进行阻击，这样看来，吴三桂那个家伙还真的是危险了啊，徐一帆这是打算一口气吞掉关宁铁骑，置吴三桂于死地啊……
“传令，全军突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面前的这个土山，驰援方山，进攻，进攻！”
谭泰怒吼一声，率先向着天威军发动了凶猛的进攻，双方在土台子前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攻防战！
一个个清军向前不要命的发动着冲锋，天威军精锐则是以火炮以及羽箭还击，组织着骑兵的靠近，一个个清军骑兵受伤后退，后面的骑兵继续进攻，丝毫不退，这个年代的八旗精锐可是远非清末时候的八旗老爷们能够相比的，甚至给这些精锐提鞋都不配，那是真正能够纵横四方的精锐之师，悍不畏死，战力之强，甚至都能够稳压蒙古骑兵一头，即便是与西洋骑兵相逢，也绝对不会处于下风的。
天威军不断的射击，阻止着清军的前进，满洲精骑立即还以颜色，同时将羽箭不断的射了上来，仅仅一个时辰，双方就已经付出了上千人的代价！
满洲八旗兵力雄厚，天威军占据着地势之利，两者互不相让，萧挺亲自站在了大旗之下，指挥战斗，一天时间，这场战斗不是那么容易打的，满洲精锐的兵力几乎是自己的三倍，而且是清一色的骑兵，这个土台子虽然比周围高出了一大块，但是终究是一个土台子，地势平坦，对骑兵形不成多大的阻碍，现在有火炮相助，还能够顶住骑兵的冲锋，一旦火炮炮弹告罄，那接下来的大战可就难了，那就是刺刀见红的肉搏战，一旦被骑兵近身，自己率领的天威军全军覆没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姥姥的，哪怕是老子战死到最后一人，也绝对不后退半步，旗在人在，旗倒人亡，满洲鞑子，你们想要过去，那就踩着老子的尸体过去吧！”
萧挺指挥着麾下的将士不断地进行着抗击，硬生生的将满洲骑兵给钉在了土山之下，任凭满洲精骑拼命冲锋，我自岿然不动！
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谭泰竟然没有能够拿下土山！
消息早已经传到了多铎的耳朵里，多铎气的咬牙切齿，怒吼道：“巴格扎，率领炮队驰援的谭泰，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股天威军一举全歼，老子一个活口都不要！全力进攻！”

第六百零二章 不倒的军旗（一）
“王爷，天威军可是有着大量的火炮，光听声音，就不下数十门啊，您听听这个声音，如果强行进攻的话，只怕咱们的骑兵会伤亡惨重的！”
巴格扎连忙说道。
多铎眉头一挑，恨声道：“怎么？光他们天威军有火炮，难道我们就没有火炮？传令将我们的炮队前压，向着天威军发动炮击！”
多铎一声令下，随军而来的炮队开始向前运动，很快就前进到了距离土山不足四里的地方，向着萧挺率领的天威军发动了猛攻，天威军如今手中的火炮都是佛郎机跟大将军，但是八旗手中的火炮却都是从明军手中缴获的红衣大炮，虽然不多，仅仅十几门，但是即便是仅仅十几门，这威力也已经完全压住天威军了！
天威军将士正在拼命的抵抗着八旗精锐的突击，突然间，前面一阵密集的炮声响起，一发发炮弹凌空而至，砸向了土山，在土山之上掀起一股股巨大的灰尘，天威军被威猛的红衣大炮压得抬不起头来，连天威军的大将军都被两波清军的炮弹给摧毁了七八门！
“肖大人，肖大人，鞑子动用红衣大炮了！”
参将徐志远急声叫道。
“我看到了！该死的，这些可都是我们的红衣大炮，现在都被那些逆贼献给鞑子，成了对付我们的利器了！姥姥的，只要我萧挺不死，这笔账早晚一一的跟这些逆贼算清楚！”
萧挺怒声喝道。
不过，现在说什么狠话都没有用，最重要的是，要将眼前的清军给死死的钉在土山之下，不让他们越雷池半步！
“传令下去，不要吝惜炮弹，将我们的炮弹用最短的速度打出去！老子跟他们拼了！”
萧挺一声令下，天威军的炮火再度猛烈起来，不过，这些炮火仅仅能够威胁到冲锋中的满洲骑兵，想要威胁远处的红衣大炮是做不到的了，射程不够，根本打不到满洲骑兵的炮兵阵地，天威军落入了只能被动挨打的境地，自己的炮兵完全被清军给压制住了！
谭泰心头大喜，喝道：“传令，镶白旗主力再次发动突击，一定要占领面前的这座土山！”
一队队骑兵再次奔腾起来，向着天威军发动了凶猛的冲锋，冒着天威军的炮火与羽箭，不断地冲刺着。
萧挺的眼光越发的冷厉起来，沉声喝道：“传令，长枪兵准备，一旦骑兵靠近，随我冲出去，与满洲鞑子决一死战！”
眼看着清军骑兵越来越近，不管是火炮，还是弓箭手，都已经无法阻止住清军的靠近了，只能是硬拼了！
“杀！”
萧挺怒吼一声，手中的大刀一挥，率先向着山下冲去，身后数百精锐死士同时出击，向着眼前的满洲精骑发动了反冲锋！哪怕老子就是两条腿，也要扳倒你们这四条腿的畜生！
天威军与满洲精骑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好在，骑兵处于仰攻的位置，又面临着炮火的攻击，冲锋的速度不是很快，天威军将士居高临下，向着骑兵发动着进攻，手中的砍刀与长枪不断地向着骑兵挥去！
噗噗……
一声声长刃入肉的声音令人听得汗毛发颤，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吼声音，有满洲八旗的，同时也有天威军将士的，这是面对面的肉搏！
一个天威军将手中的长枪狠狠的刺入了骑兵的胸膛，还没有来得及将骑兵从战马上挑下来，自己的身躯已经被骑兵的战马给硬生生的撞飞了出去，登时血肉模糊；一个天威军将士飞身跃起，将骑兵撞下战马，随机被后面的骑兵将两个人一同踩为肉泥！
骑兵在这样的战争之中自然是占尽优势，不过，即便是占尽了优势，依旧无法将眼前的天威军死士击退，满洲人悍不畏死，天威军的死士则是根本不知道死是什么一般，明知是死，照样是死战不退，身后，可就是自己的袍泽，自己撤退，那就意味着骑兵距离自己的弟兄们更近一步了！
萧挺手中挥舞着偃月刀，不断地向着满洲骑兵发动着进攻，如今的萧挺被三四十人紧紧的围在了当中，身边仅有的十几个亲军骑兵全部战死，仅仅剩下了自己，萧挺依旧是奋力死战，手中的偃月刀都已经被崩的卷了刃，依旧是不知疲倦的挥舞着。
数百死士将骑兵死死的挡在山腰上，不让其前进半步，可是却无法将其一举击退。山上，参将杜明远远的观战着，一眼看到了总兵大人被鞑子给围在了正中间，登时心头大急，怒喝道：“左翼营，出击，救大人回来！”
左翼步兵营呼啸着向着山下冲了下来，加入了战团，满洲骑兵正在全力对付眼前的天威军死士，没有想到有一支天威军精锐冲了下来，再想前进，已经是时所难能了，地方就这么大，骑兵即便是想要增兵冲锋，也摆弄不开更多的兵力，一千多人的天威军总算将骑兵的冲锋给再次打了回去！
萧挺狠狠的晃晃自己的脑袋，是自己尽力清醒一些，连带左翼步兵营，加上自己刚才带出来的天威军死士，仅仅一场肉搏战，两千天威军仅仅剩下不到八百人，死战，这是令天地变色的死战，自己没有退路，同样满洲八旗也没有退路！
“大人！大人！您没什么大碍吧？”
杜明急声问道。
萧挺振声道：“大碍？能有什么大碍，只要没死，那就没有大碍，老子现在还能挥的动大刀，传令，全军准备，用不了一会儿，鞑子就要再次发动进攻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天威军只有站着死的，没有一个是跪着生的，今日，就是我们尽忠陛下的时候了！大旗呢，狗日的，你们怎么把老子的大旗给弄倒了！就是老子倒下了，都不能让我们的大旗倒下！给老子扶起来！”
杜明刚才光顾着救援了，却是将大旗给扔到了一边，连忙跑过去，将大旗扶乐起来！
“弟兄们，鞑子又上来了，准备战斗，死战到底，天威军，必胜！”
萧挺怒吼一声，再次纵身上马，向着山下冲去！

第六百零三章 不倒的军旗（二）
冲锋，反冲锋！
土山之上，满洲八旗仍旧在与天威军进行着拉锯战，骑兵一次次的冲锋，被天威军无情的打了下去。
六个时辰，从上午一直到天黑，满洲精骑依旧没有能够拿下土山，到了这个时候，天威军的所有火炮都已经被红衣大炮的炮弹摧毁，即便是没有摧毁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了，因为天威军的炮弹早已经在一次次的饱和攻击之下消耗一空了，山头之上，到处都是死尸，天威军的死尸，满洲精骑的死尸，一层层的，横七竖八，遍地都是，鲜血直接将泥土变成了泥泞！
山下，多铎心急如焚，气的暴跳如雷，眼前站着垂头丧气的谭泰，从一开始到现在，清军组织了不下二十次进攻了，都被天威军给打了回来，山顶之上的天威军好像不知道饥渴、不知道伤痛，不知道死亡，如同机器一般，即便是机器，也需要加油啊，这些天威军整整大战了一个白天，没有任何的补充，依旧如同生龙活虎一样！
一天时间的大战，满洲精骑伤亡已经超过了四千人，四千人啊，这可是镶白旗与正白旗的精锐力量，镶白旗一个旗的总兵力也不过两万人，仅仅这一战，相当于两白旗直接减员十分之一，即便是有一些伤员以后能够恢复，那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行，如果在这样折损下去的话，那可是够两白旗喝一壶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明军能够耗得起，八旗精锐可是耗不起，死一个就少一个啊！
“谭泰，你个废物，你到底是怎么打仗的！两万多人围攻天威军的一个小小的山包，一天时间，你都拿不下来，你活着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
多铎已经气得头脑发昏了。
谭泰也是满心的苦涩，这仗打得从来没有憋屈过，这只怕是大明朝最难啃的骨头了吧，怎么就偏偏让老子给赶上了？倒霉啊！
“王爷，这、这天威军的战力太凶悍了，已经都不能用悍不畏死来形容了啊，就那么直接向着我们的骑兵发动冲锋，这完全就是自杀的战法啊，根本就不要命了……”
多铎自然是知道天威军悍不畏死，是块难啃的骨头，但是多铎如今早已经心疼的不行了，两白旗向来就是他的嫡系，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如果攻打大名府伤亡数千人，倒是勉强还可以接受，如今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山头，就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这要是与天威军主力决战的话，两白旗还不得死光了？
“其他的我不管，我只要尽快拿下这个山头，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时辰之内，还是拿不下这个山头，老子就将你的人头砍下来当夜壶！”
多铎愤怒的爆吼道。
“是，王爷，奴才这次亲自带兵冲锋！”
谭泰心头发狠，要是在拿不下这个山头，说不得豫亲王就真的拿自己开刀了……
谭泰率领着镶白旗主力再次向着山头冲了上来！
土山之上，如今萧挺的战马早已经战死了，连手中的偃月刀都已经折断了，一条胳膊无力的下垂着，额头上已经用袍子包裹了起来，那是一道箭伤，被清军的暗箭射中，献血迸射，至于其他地方，更是伤痕累累，这一战实在是太惨烈，身边的亲兵已经伤亡殆尽了，只有参将杜明还站在自己的身旁，看看周围的将士，如今能够站立起来的将士，已经不足千人了！
“哼哼！狗日的，大人，我们实在是没有想到，清狗竟然也动用了红衣大炮，而且一动用，就是二十来门啊，如果没有这些火炮，我们坚守一天一夜，就跟玩似得！他妈的，看来，今日，咱们弟兄也只有共赴黄泉了……”
杜明身上同样伤痕累累，手中的长枪依旧紧紧的握着。
萧挺面容清冷，笑道：“共赴黄泉？好，反正是咱们弟兄一道赴黄泉，也不会寂寞，只是，遗憾的是，不能再追随陛下南征北战了，皇上啊，萧挺可是要先走一步了……”
“大人，大人，清军又开始冲锋了！你看，他们又开始动了！”
一个天威军的士兵叫道。
萧挺精神一振，喝道：“弟兄们，还能不能拿得动刀？能拿动刀的都给老子爬起来，咱们在最后赶上一场，不要辱没了咱们天威军的威风！战！”
“天威军威武，天威军威武！”
“战！战！战！”
一声声雄壮的怒吼声再次响彻夜空，这是天威军最后一次发出的咆哮，是不敢雄视八荒、睥睨生死的咆哮！
天威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再一次的挣扎着与冲上来的骑兵争斗在了一起，依旧是奋不顾身的死战，依旧是以命换命，以血还血！
谭泰手中的钢刀不断地劈砍着，堂堂的满洲名将，此时心头竟然勇气了一丝丝的颤栗，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群人啊，哪怕是剩下最后一个人，谭泰相信，这个人也绝对会挺起钢刀，砍下最后一刀！
“杀，杀，杀！”
涌上山头的满洲骑兵越来越多，天威军的一千来人全部被淹没在铁蹄之下，哪怕是已经是被铁蹄踩在了脚下，肚穿肠断，天威军的将士依旧会最后一次将钢刀砍在马腿之上，发出生命中的最后一搏！
一个时辰，又是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的血战，如今天威军的将士已经不过还有十来人站立着！
啊……
萧挺怒吼着挥出了自己最后一刀，被谭泰一刀将偃月刀磕飞，身后一个骑兵将长枪刺了出来，正中萧挺的胸膛，勇士，即便是死，大手依旧紧紧的握着那杆大旗！
“大人，大人！”
一旁的杜明一个虎扑窜了过来，将要倒下的萧挺紧紧的扶住，一只大手也紧紧的握住了旗杆，两个人将这杆帅旗紧紧的合抱在了怀中！
“噗……”
又是一声钢刃入肉的声音，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宁寂，惨烈的血战终于平静了下来。
谭泰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帅旗，看着眼前的两个勇士，即便是死，也不会在敌人面前倒下，不倒的军魂，不倒的军旗！

第六百零四章 方山大捷
三十里之外，方山的战斗与土山这边的战斗截然不同。
土山之上，清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巨大到了让多铎心疼不已的地步，方山，从大战一开始，一直到结束，倒霉的关宁铁骑都是处于绝对的下风，先是被天威军伏击，紧接着便是被天威军分割包围，在接下来就是犀利无比的围攻了。
关宁铁骑面对天威军主力精锐的围攻，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已经被完全打傻了，再加上天威军四万五兵力将关宁铁骑围住，放开手了进攻，每个人心头都憋着一股怒火，一旦发泄出来，那将是无比可怕的。
现在的吴三桂就已经被吓到了，两万关宁铁骑，一旦全军覆没，那自己在满洲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没有了嫡系精锐，谁还会在乎自己这个光杆司令？即便是未来自己再次拥有了一支精锐兵力，但是，这场败仗将会将自己牢牢地钉在耻辱柱上！
吴三桂已经向着外面发动了十几次突击了，都无法突出重围，太惨烈了，如今地面上到处都是关宁铁骑战死的将士，甚至还有着一片片的马尸，惨烈至极的厮杀已经将关宁铁骑杀得彻底丧失了斗志，再也不复当年雄师劲旅的风采！
徐一帆将查栓重伤的怒火全部撒在了关宁铁骑的身上，这一次完全放弃了坐镇指挥，而是率领着一队队的骑兵在关宁铁骑之中，来回的冲杀，手中的亮银枪舞动如飞，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枪下，弟兄的大仇，必须要报，先拿关宁铁骑开刀，下一个就是满洲八旗跟山东镇！
寒光霍霍，狂嘶阵阵，整整一天的战斗，到了黄昏时分，徐一帆方才停止了冲杀的步伐，将前方的战事交给了杨承祖，杨承祖同样是铁血手段，对付着关宁铁骑，斩杀，只要能够斩杀那就绝对不留活口！
山头之上，邓九如沉声对徐一帆说道：“一帆，咱们的斥候报过消息来了，如今多铎正在派出镶白旗的精锐，对萧挺进行着狂攻，出动的兵力都已经超过了三万人，甚至还动用了大量的红衣火炮，萧挺可是仅仅有五千兵力，只怕他支持不了太长的时间的，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将关宁铁骑给解决了，一旦被多铎率军突破了萧挺的防御，那我们天威军的主力可就危险了……”
徐一帆冷声道：“放心，即便是萧大哥只有五千兵力，也绝对不是满洲鞑子可以轻易突破防御的，即便是他们突破了防御，想要冲到方山来，也需要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我们还有时间，来得及！”
邓九如点点头，沉声道：“一帆，那是不是我们再次加强进攻，将我们所有的兵力都拿出来，一举将关宁铁骑最后的抵抗给粉碎掉？”
“这个……”
徐一帆有些沉吟。
正在这个时候，一旁的贺一龙叫道：“一帆，你快看，吴三桂这次亲自率兵发动突击了！”
徐一帆心头一惊，放眼望去，果不其然，吴三桂率领着精锐力量，再次向着外围冲去，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一次吴三桂冲不出去，可能就要彻底留在这里了，吴三桂心头十分清楚，别人投降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是他吴三桂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他可是此次清军入关的第一个叛逆，也是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献出山海关，即便是满洲八旗厉害，也绝对不会再短时间内拿下北京城的。
徐一帆眼中精芒闪烁，沉声道：“传令下去，让东面的将士趁机撒开一个口子，将吴三桂放出去，只要放吴三桂放出去，其余的谁都不允许走！集中我们所有的兵力，全力进攻，放出话去，只要关宁铁骑的将士放弃抵抗，跪地投降，本督就绕他们不死，给他们一个活命改过自新的机会！”
邓九如心头一惊，愕然道：“一帆，你、你要放过吴三桂？”
徐一帆点点头，答道：“九如兄，我们时间不多了，如果一直流吴三桂在这里，有他在关宁铁骑就会一直抵抗下去，可是我们一旦将吴三桂放走了，这些关宁铁骑群龙无首，可是就没有多达的抵抗力了，我有绝对的把握，一个时辰，我们就可以结束战斗，让所有的关宁铁骑全部投降！这些人不过是听命与吴三桂，毕竟是汉人，留他们一命，未来可是很有可能成为驱逐鞑虏的中坚力量的！”
徐一帆说的不错，论精锐，整个大明除了天威军之外，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和关宁铁骑相提并论的，如果能将关宁铁骑给收服了，那将会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邓九如点点头，开始部署作战！
这一次，吴三桂的冲锋倒是没有白费，一队队的铁骑保护着吴三桂不断地向前突击，终于，正前方被他们撕出来了一道口子，使得吴三桂从其中冲了出来，不过，吴三桂刚刚从里面冲出来，一股骑兵再次冲了上来，将这个缺口再次堵上，围堵的密不透风，关宁铁骑在想着冲出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吴三桂看看跟随着自己冲出来的这些亲信，加在一起不过五六百人，两侧高地上的火枪再次响了起来，向着自己等人不要命的进行着射击，再不走，只怕这五六百人也得全部死在这里了！
“撤！”
吴三桂咬咬牙，怒吼道！
吴三桂跑了，剩下的关宁铁骑，如今两万多人，经过了一天的激战，如今早已经伤亡过半，依旧在坚持战斗的不过还有万余人上下，眼看着自己家总兵大人，带着一股亲信冲了出去，其余的人再次被天威军包围起来，关宁铁骑彻底绝望了，没有了主帅，那就没有了主心骨啊，这还跑什么？天威军数万将士战力强悍至极，自己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这个时候，山头之上，各个方向的天威军呼喊了起来：“关宁铁骑的弟兄，咱们都是汉人，都是汉人啊，难道你们还要执迷不悟，帮助满洲鞑子欺负自己的父老乡亲，弟兄姊妹吗？我们督师大人有令，但凡抛下武器，下马投降者，尽皆免死，不再追究叛逆之罪！再要抵抗，格杀勿论！”

第六百零五章 尘埃落定
如今吴三桂逃出重围，没有了踪影，大军军无战心，人心惶惶，现在徐一帆一道劝降的命令，使得关宁铁骑的军兵全部动摇起来，主将都跑了，干什么还要拼死一战，白白地送命？更何况，跟着大明朝，总比跟着鞑子干要好吧？起码不用背着汉奸的骂名。
在天威军的逼迫之下，关宁铁骑主力终于不再坚持抵抗了，纷纷扔下刀枪，束手就擒，除了有千百人负隅顽抗，被全部击毙之外，其余的全部投降！
徐一帆命人快速的打扫战场，收拢关宁铁骑的溃兵与失散的战马，部署好之后，来到了邓九如的面前。
“九如兄，现在可以派人前往土山，接应萧挺大哥撤退了！”
徐一帆说道。
邓九如脸色一苦，涩声道：“一帆，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刚刚，斥候已经传过来了消息，萧大人所部五千天威军精锐，尽数战死在土山之上，土山已经失守了，鞑子正在紧急整顿，用不了一个时辰，满洲的铁骑就会扑上来的……”
“什么？”
徐一帆惊声叫道，“萧大哥全军覆没？”
邓九如点点头，表示默认。
“该死的鞑子，这笔账老子会慢慢的跟你们算……”
徐一帆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五千弟兄啊，一战而殁，虽然在即几乎全歼关宁铁骑，但是这一仗到底值不值得，实在是有些不好估量了，特别是连萧挺都战死殉国了，更是如今朝廷的损失了……
“九如兄，立即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向着彰德府撤退，骑兵断后，我们必须尽快脱离战场，不能给鞑子留下任何时间……”
虽然徐一帆心头怒火熊熊，但是头脑依旧保持着冷静，这个时候与满洲鞑子硬拼，绝非明智之举，即便是关宁铁骑伤亡惨重，但是清军伤亡却没有多厉害，兵力远胜天威军，真的拼死一战，一旦失利，那后果可就殊难预料了！
一声令下，徐一帆与邓九如、杨承祖率领着天威军主力向着彰德府方向快速的撤退了下去，除了八千余人的关宁铁骑降军之外，其余的战利品全部放弃，全力向南撤退，不给鞑子留下半点机会！
天威军撤了，大名府附近，如今的多铎却是气急败坏了。
刚刚拿下土山，吴三桂就率领着残兵败将跑到了清军的面前。
“豫亲王！豫亲王！你们怎么搞的？下官在方山遇袭，紧急求援，你们竟然在此地迁延不前，我的两万余人的关宁铁骑啊，一战尽没，一战尽没啊！”
哪怕是吴三桂铁打的心肠，也无法忍受住多年的嫡系主力伤亡惨重的局面，这次大战对于吴三桂的打击实在是太沉重了，山海关无万余人的兵力，一仗打下来，已经报销了接近一半了，吴三桂心疼的只想一头撞死啊！
“吴三桂！你特么的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迁延不前了！你看看这个土山之上，到底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狗日的，为了能够尽快驰援你的关宁铁骑，我们两白旗在这里与天威军死战一场，为了拿下这个土山，付出了战死两千余人的代价，至于受伤的更是不可胜数，你说老子迁延不前？你特么的眼睛瞎了吗？看看这些天威军的人，还有一个带活气的吗？”
谭泰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器，看到吴三桂怒声质问，自然是不敢了，还反了你了，特么的，我们满人才是主子，你们这些都是狗奴才，就是让你的关宁铁骑全部去送死，你特么的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好了，谭泰，你闭嘴吧！”
多铎脸色难看的要死，怒声喝道，“你还有脸说，就是这么一个破山头，你竟然给老子打了八个时辰方才拿了下来，八九个时辰啊！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吴大人，这件事情，是本王有些理亏了，抱歉！”
吴三桂满心的无奈，能够让多铎开口道歉，已经是极限了，这个桀骜不驯的豫亲王除了在摄政王面前知道一点收敛外，还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低过头呢！
“好了，豫亲王，其他的不说了，事已至此，还请豫亲王即刻发兵，驰援方山，希望咱们还能够来得及……”
多铎一愣，愕然道：“吴大人，你这不是已经杀出来了吗？怎么还要驰援？”
吴三桂涩声道：“王爷，是我杀出来了，可是我的一万多人的关宁铁骑依旧被围困在方山，天威军太狡猾了，故意将我放了出来，却将豁口再次堵住，关宁铁骑死战一日，都杀不出来啊，如果赶去晚了，只怕关宁铁骑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多铎脸色大变，喝道：“吴三桂，你糊涂啊，你即便是不突围而出，我的大军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够赶到方山，非但可以讲你们解救出来，还能够对天威军进行反包围，将他们彻底围歼在方山一带，现在你跑了，关宁铁骑群龙无首，哪里还能够坚持的住？糊涂！”
吴三桂苦涩的摇摇头，其实在他冲出来之后，就已经明白了，这是徐一帆的诡计，但是，出来容易，再想杀进去，已经是绝无可能了，只得全力向八旗求援了。
“谭泰，传令，八旗全军出击，全力赶往方山！”
多铎亲自率领着两白旗的主力，向着方山杀了过来，等到大军来到了方山脚下，整个方山都早已经恢复了平静，战场上一片狼藉，天威军早已经失去了踪影，遍地都是关宁铁骑的死尸与重伤员，伴随着负伤的战马一声声的哀鸣，惨不忍睹！
此一战，徐一帆在方山仅仅付出了不到一千人的代价，就全歼了关宁铁骑的两万多主力，实在是太威猛了，这绝对是经典一战，而且是在附近有数万清军环饲的情况下取得的，更加下的弥足珍贵！
多铎脸色铁青，吴三桂更是脸色苍白，浑身战栗！
“传令，将天威军的那两个将领给我钉在大名府城头之上，五千天威军尽皆斩首！这群该死的混蛋，天威军，本王早晚要将你们一举全歼！”
“”

第六百零六章 奇耻大辱，莫甚于此
徐一帆一路推到了彰德府，一面派出人员向着大名府方向探听消息，一面开始整顿天威军与投降的关宁铁骑。
毕竟，萧挺已经战死，查栓也已经重伤不起，一同五镇兵力，两位总兵无法主持军镇军务，而且关宁铁骑也不能长时间搁置，必须要尽快整顿才行，拖得时间长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军中想要找出能够顶替萧挺与查栓的将领来，也没有那么容易，那可是总兵的职位，每个人必须是要独当一面的，至少现在军中还没有哪个人有足够的威望与能力，将他们两个人的位置给扛起来，再说了，关宁铁骑之中，照样需要一个能够压得住阵脚的人才行！
“一龙兄，关宁铁骑暂时独自成军，从第一镇之中调三百骑兵过去，由您来亲自坐镇，一定要将关宁铁骑的将士给安抚住，这可是用萧挺大哥以及麾下五千将士的命换来的……”
贺一龙点点头，沉声道：“一帆，你就放心吧，八千降兵而已，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
徐一帆沉吟良久，叹口气，答道：“可是，这第二镇与第五镇可是难办了，查栓重伤，萧挺大哥殉国，这第二镇与第五镇可是怎么办……”
邓九如沉声道：“一帆，实在不行暂时就将两个镇合并了吧？毕竟这两个镇的伤亡都很大……”
徐一帆瞟了邓九如一眼，沉声道：“九如兄，萧挺大哥英灵未远，我们就裁撤了他的第五镇，于心何安？又如何对得起他？”
邓九如脸色一红，连忙答道：“一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没有人统带，就不如暂时合并……”
“不必说了，九如兄，我绝对不会合并的，哪怕是暂时的！”
徐一帆沉声道。
“只是，这两镇的总兵人选……”
邓九如迟疑道，俗话说，兵无头不行啊，没有总兵，这两镇的将士可是就麻烦了，毕竟现在大战频频，不是太平盛世！
徐一帆刚要说话，杨承祖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大笑道：“哈哈，一帆，一帆，大喜事啊！大喜事！”
徐一帆眉头一扬，问道：“杨大哥，如今萧大哥刚刚殉国，咱们喜从何来？”
杨承祖笑道：“一帆，当然是喜事了，你看看，谁来了？”
杨承祖话音刚落，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帆！”
“一帆！”
徐一帆登时喜出望外，大笑道：“蓝大哥，佳行，怎么是你们两个？你们这是从哪里来？”
来人正是蓝天正与宋佳行，两个人衣甲倒是齐整，精神不错，只是蓝天正脸色稍稍有些苍白。
宋佳行笑道：“一帆，不，现在应该是叫督师大人了，哈哈，恭喜啊，我们这是从京城过来，京城沦陷，我们在撤退的时候，相遇，本来想要与你们会合，没有想到蓝大哥在撤退的时候被满洲鞑子给射了一箭，一路上，一边养伤，一边撤退，到现在方才赶上了你们……”
邓九如笑道：“好了，佳行，天正，你们两个到了可是解决我们的大难题了，现在一帆正在发愁呢！”
宋佳行一愕，笑道：“一帆，什么事情这么难，还能把你们这个诸葛亮给难住？”
徐一帆脸色一黯，低声道：“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山东镇巡抚方大猷与山东镇总兵刘泽清叛降满洲鞑子，在协防东昌府的时候，猝起发难，与满洲鞑子里应外合一举攻破了东昌府，老查率兵突围，身负重伤……”
“什么？你说老查身负重伤？”
宋佳行脸色一变，急声问道。
徐一帆点点头，涩声道：“不错，身负重伤，昏迷一天一夜，方才苏醒过来，现在已经被我派人护送南下了，这里兵荒马乱，可是无法安心静养……”
邓九如叹口气，答道：“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呢，最糟糕的是，方山一战，我跟一帆在方山设伏企图一举将吴三桂的关宁铁骑给围歼，萧挺大人奉命率部与大名府阻敌，遭遇到了鞑子重兵围攻，坚持一天时间之后，全军覆没，连同五千天威军弟兄全部牺牲，以身殉国……”
宋佳行与蓝天正感觉到脑袋一晕，没有想到，现在局势已经被动到了如此地步，都是那个刘泽清啊，山东一镇的兵力叛降，完全改变了战场上双方实力的对比，查栓重伤，萧挺战死，五千天威军精锐一战而殁，不光是这五千精锐啊，连同第二镇，天威军伤亡甚至已经超过了两万人，被动至极！
“该死的刘泽清，该死的鞑子，老子不将他们给收拾了，誓不为人！”
宋佳行与查栓都是朱杰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心腹，交情莫逆，如今兄弟重伤，这个仇自然是必须要报的了。
“佳行，你们两个来的正好，现在第二镇与第五镇没有人统领，暂时就有你们两个接手吧，别想着南下了，直接留在这里助我一臂之力！”
徐一帆沉声道。
蓝天正慨然道：“一帆，不用你说，这次我们也必定会留下来与鞑子决一死战，此一战不知为复仇，还要雪耻，一雪京城沦陷，天子殉国之耻，不要说让我统领一镇，哪怕是让我做一个马前卒，我蓝天正都在所不辞！”
“既然如此，佳行，老查的第二镇交给你暂时统领，蓝大哥，第五镇就交给你统领了，稍后，我就会给皇上上奏，为你们两个请封总兵！”
徐一帆话音刚落，一个斥候快步的跑了进来，脸色通红，大叫道：“大人，大人！”
徐一帆喝道：“怎么了？如此慌张！”
斥候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狠声道：“启禀大人，卑职刚刚从大名府赶回来，狗日的鞑子，竟然将萧大人与杜大人地尸体挂在了大名府城头示众，还有……还有，他们竟然狗日的竟然将弟兄的人头砍下来，在大名府城下垒了一堵墙啊！大人，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啊！不共戴天！”
噗……
徐一帆闻言，激怒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第六百零七章 取骸骨
徐一帆做梦都没有想到多铎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天怒人怨的事情，将战死的将士斩首，他妈的，亏他们想得出来！
“一帆，一帆！”
众人呼啦一声都围拢了上来，如今徐一帆可是天威军的主心骨，皇上远在南京，也只有徐一帆才能够节制住数万天威军，如果他倒下了，那可就真的惨了！
徐一帆摆摆手，喝道：“邓九如，立即传令，集结所有骑兵，直奔大名府，哪怕是天威军全部战死，也绝对不能忍受这样的耻辱！”
邓九如心头大急，连忙阻止道：“一帆，一帆，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啊，如今清军势大，我们贸然行动，以寡击众，几乎毫无胜算啊！”
“别说了！这一次我亲自率军前往，如果不能取回弟兄们的骸骨，我徐一帆枉自为人！”
徐一帆怒喝道。
“一帆，你冷静点，你刚刚吐了一口血，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如何能成？况且，这个时候，只怕多铎正在等着我们往坑里跳呢，现在去大名府，岂不是正中敌人的下怀？一旦骑兵出击失败，伤亡惨重，我们如何对得起皇上给我们的重托？”
邓九如在众人之中年龄最长，为人宽厚，很得徐一帆的尊重，也只有他有足够的资历这样说话！
徐一帆怒哼道：“九如兄，如果我不顾弟兄们暴尸荒野，不顾萧挺大哥尸悬于外，哪怕是日后看见了皇上，他也绝对不会饶过我，不要忘了我们通州镇成军之时，皇上给过我们什么样的训示！不必多言了，哪怕是天威军尽皆战死，皇上照样可以建立起新的天威军，将鞑子赶出中原，但是我徐一帆如果不走上一趟，那天威军虽存犹亡！”
邓九如与蓝天正都有些忧虑，如此贸然出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啊，平时徐一帆最是稳重不过，这一次竟然犯了倔脾气了，非要走上这一遭，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啊……
“一帆哥，既然如此，那我就随你走上一遭，咱们兄弟可是好久没有联手了！”
宋佳行沉声道。
邓九如急道：“佳行，你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你不帮着劝阻，怎么还火上浇油？”
宋佳行沉声道：“邓大人，一帆哥说的对，如此奇耻大辱，如果我们弟兄们作出点表示来，那如何对得起皇上对我们的栽培？莫说小小的大名府，哪怕就是北京城，我们照样敢走上一遭！”
邓九如神色微微一滞，毕竟这两个人与自己不同，自己是通州镇组建的时候，方才跟随的皇上，属于半路出家，但是这几个人那可是皇上手把手叫出来的，好在秦牧风没有在这里，如果秦牧风在这里的话，只怕会直接率领着骑兵攻入大名府府城的，那个家伙更是一个疯子！
“既然如此，也好，佳行，你就随我走一遭，我们不需要太多的兵力，从第一镇之中，挑选一千精骑足以，抢回骸骨，那就直接撤退，来去如风，我倒要看看，满洲的精骑是不是如能够追的上我们天威军的精骑！”
“什么时候行动？”
宋佳行连忙问道。
徐一帆冷声道：“从彰德府到大名府，不到百里的距离，我们精骑全力突击，也只需要两个时辰，就足够了，将军中的火枪全部配置给精骑，天黑就出发，明天上午赶回来！时间足够了！”
邓九如一阵苦笑，不在阻拦，没有办法了。
徐一帆看看邓九如，沉声道：“九如兄，此一去，吉凶未知，我不在的时候，这天威军可就全部交在你的手上了，即刻给皇上写奏章，七百里加急，上呈皇上！”
一千精骑，徐一帆的胆大心细，刚才在盛怒之中，开口就要调集所有的骑兵，稍稍冷静，就感觉除了不妥，天威军骑兵上万，一旦全部出动，动静太大，只怕还没有抵达大名府，就已经被人家的斥候给盯上了，而且上万骑兵行军，速度可就无法快起来了，一千精骑，全军全速前进，既能保证速度，又能够保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至于被对手围歼！
一百里的路程，对于天威军来说，确实是小菜一碟，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就足以跑出一百里了，这还不是最快的速度，为了保存战马体力，徐一帆没有将速度放到最快，刚刚到了子时，一千精骑，就已经到了大名府的外围，如今正是深夜时分，四周围寂静无声。
“大哥，你打算怎么办？”
宋佳行沉声问道。
徐一帆脸色冷冽，答道：“你小子轻身功夫，天下独步，萧挺大哥的尸体可是还在城头上呢，先去取了萧挺大哥跟杜明的尸体回来，这四周围必定会有鞑子的眼线在，派出精锐力量，将四周围所有的斥候，全部给我收拾了，一会儿拿他们的人头来祭奠阵亡将士的亡灵！”
宋佳行微微一笑，向着徐一帆拱拱手，跳下马来，挥手交过几个亲卫，这几个人都是随他从关外返回来的精英人物，这里距离大名府，还有五里的路程，宋佳行一身的功夫虽然不是几个人之中最棒的，却是最得朱杰欣赏的，这完全就是特种兵的翻版，翻墙越脊，如履平地；悬崖峭壁，照样可以行走如飞；最擅长的就是江湖上的各种路数，去取萧挺与杜明的尸体，实在是非他莫属了！
仅仅过去了不足一个时辰，宋佳行已经翻了回来，身后两个亲卫，一人背着一具尸首，宋佳行的背后还系着几颗人头！
徐一帆问道：“得手了？”
宋佳行笑道：“这算什么？轻而易举！捎带着，将几个巡逻的士兵的脑袋给摘了下来，算是给萧大哥出了一口恶气了！”
徐一帆脸色一变，不满道：“佳行，你糊涂了，这个时候杀人，最容易暴露我们，我们可是还没有去取那些弟兄们的头颅呢！罢了，你在这里带着五百人警戒，随时准备接应，我率领五百人去取人头！”

第六百零八章 鸣枪挑衅
多铎还真的没有在大名府城外设下埋伏，在它看来，如今大名府重兵把守，拥兵十万，即便是天威军胆子再大，这个时候，也绝对不敢前来大名府送死的，当何洛会提出设伏待敌的时候，多铎一口回绝。
伏击个屁！天威军能来？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绝对不敢露面的，如今本来天威军就兵力不足，哪里还敢冒险，只怕现在唯恐坚守彰德府或者卫辉府都来不及呢！
非但是多铎，连鳌拜与谭泰都认为，天威军绝对不敢前来，这是向着大明臣民炫耀大清武力的最佳时机，两千颗人头，再加上大明悍将的人头，足以震慑大明蠢蠢欲动的子民了。
今夜，丑时刚过，多铎就被人从沉睡之中给叫醒了。
“吵吵什么，吵吵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他妈的，让老子睡个好觉都不行吗？”
多铎被人叫醒，满心的不忿，一把推开了黏在自己身上的歌姬，恨声叫道。
“王爷，出事情了！”
今夜是谭泰轮值，有了紧急事务，自然是要亲自向豫亲王禀告了。
多铎心头一震，穿上中衣，走了出来，喝问道：“什么事情？”
谭泰连忙说道：“王爷，南城城头之上有数名八旗士兵死于利刃之下，人头都被割走了……”
多铎大怒，喝道：“混账！该死的乱民，看来他们是逼着老子大开杀戒了！”
谭泰苦笑道：“王爷，只怕不是乱民这么简单，这些人正在城头巡视，乱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之下，将人置于死地？更何况现在连萧挺与杜明的两句尸体都已经被人给盗走了……”
多铎心头一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之下，将萧挺与杜明的尸体盗走，还顺带摘掉了八旗数名将士的人头，这还真的不是乱民能够做到的！难道，真的是天威军的人？
“谭泰，城外的斥候有什么发现没有？”
多铎问道。
谭泰摇摇头，答道：“没有，暂时还没有消息！”
话音刚落，门外就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巴格扎风风火火的闯入了进来，急声叫道：“王爷，王爷！城外，城外……”
多铎心头大震，喝道：“城外怎么了？”
巴格扎喘息了一口气，叫道：“王爷，城外发现了天威军骑兵的踪迹，已经到了大名府城下了，很显然就是奔着那些天威军的人头来的！”
多铎脸色有些难看，特么的，这件事情还真的让何洛会给说中了啊，没有想到天威军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对方有多少兵力？”
巴格扎答道：“王爷，据城头的士兵回报，天威军兵力人数不详，不过，应该不会超过一千人……”
“谭泰！”
多铎叫道：“立即与鳌拜率领正蓝旗精锐三千，立即出城应敌，务必将为首的将领一举生擒！”
大名府城中大队马兵的快速调动划破了宁寂的夜空。
此时的徐一帆已经率领着天威军骑兵来到了那堵人头垒起的墙面前，远古传闻，中原与异族大战，用人头垒起景观，那是百年死敌泄愤炫耀的手段，太过残忍，后世已经很少在听到有如此耸人听闻的事情发生了，起码几百年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一次，残忍的鞑子竟然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徐一帆泪雨飘零，翻身下马，跪倒在了将士们的人头面前，泣不成声，身后，五百将士同时挑落下马，流下了英雄泪，此仇此恨，倾尽三江之水也洗刷不尽！
“传令，将眼前所有的人头尽数收拾起来，待会彰德府安葬，本督要亲自祭奠这些弟兄们的英灵！”
徐一帆沉声说道。
将士们纷纷将弟兄们的人头挂在自己的在战马之上，一片抽泣之声。
“鞑子们的人头呢？”
徐一帆问道。
“走在这里呢！”
身边，一个游击将军说道。
“都拿出来，就此摆开，我们也给他们摆一道景观！”
徐一帆狠声道。
鞑子的人头不多，毕竟都是杀得城外的斥候，不过四十多颗而已，徐一帆一声令下，四十多颗鞑子的人头被摆成了“以血还血”的字样！
“弟兄们，鸣枪，志哀！”
徐一帆一声大喝，五百骑兵跨上战马，向着天空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枪声！
砰砰砰……
枪声震彻夜空，向着大名府的清军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这是挑衅，更是对满洲鞑子的挑战与示威！
多铎如今坐在大厅之中，满身披挂，听到城外陡然而起的密集枪声，如同爆豆一般！
好大的胆子！这是对我们满洲八旗尊严的挑战！
多铎恨恨的将一个杯子摔在了地上，喝道：“亲军，传令，集结三百精骑，出城，老子要亲自会一会这股天威军！”
多铎刚刚行动，鳌拜与谭泰已经率领着三千精骑从城中向着外面杀了出来！
徐一帆冷冷的看着汹涌而出的满洲骑兵，喝道：“传令，横队排列，轮番射击，我要让清军付出血的代价！”
五百骑兵快速排成了五排，开始轮番向着南城的城门口发动了射击！
五排轮射，基本上步枪火力已经形成了毫无间隔的射击，清军精骑从城中呼啸而出，可是却要必须通过护城河上的吊桥，方才能够杀出城外，这吊桥一共不过两三丈宽，也不过能够让五六匹战马并排通过，不管是三千精骑，还是五千精骑，也只能排队过河，如今却是被天威军将士死死的堵在了城门口，想要杀出来，哪里有那么容易？
天威军的步枪火力太密集了，满洲精骑出动这么狭窄的吊桥上想要冲出来，几乎没有可能，一个个的骑兵被密集的子弹击中，掉落到护城河之中，眨眼间，护城河水被染成了红色，上百精骑伤亡在了燧发火枪之下！
鳌拜气的破口大骂，他妈的，这些人也太不讲究了，天底下打仗，哪里有堵着人家城门口打得的，总得让人家出来，两军对圆吧？该死的天威军！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人家天威军就是这么不讲究，就是专门摁着你的痛点打，打得满洲精骑毫无还手之力！

第六百零九章 赤裸裸的打脸
五百天威军精骑站住了位置，不断地进行着轮番射击，将满洲精骑打得狼狈不堪，不要说展开阵型，即便是想要冲过护城河，都困难的很！
“该死的，传令，射箭，射箭！将他们全部给用弓箭逼住，掩护大军出击！”
鳌拜愤怒地吼道。
满洲精骑一个个开始弯弓搭箭，向着眼前的天威军射击，可是，如今天威军远在两百步之外，满洲精骑的弓箭射程哪里能够射如此之远？只怕也只有鳌拜、多铎这样的悍将方才能够用得起如此硬的强弓。
多铎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看到众多的精骑被堵在城门之内，拥挤不堪，不要说人，就是一根针估计都插不进去了！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出击！谭泰呢，鳌拜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多铎气急败坏地吼道。
谭泰催马跑了过来，急声道：“王爷，这群天杀的天威军竟然在城外站成了一个方阵，正对着我们的城门口，不断地进行着射击，我们的骑兵完全被压制住了，根本冲不出去啊，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有两百多人伤在火枪之下了！”
多铎的鼻子都已经气歪了，恶狠狠的怒吼道：“你们这群废物，不会用弓箭射吗？他们不过千八百人，难道还能够阻挡住你们的突击跟骑射？”
“王爷，这护城河的吊桥不过两三丈宽，咱们骑兵根本就没有办法展开，只需要他们将火力全部集中在城门这一边，我们再多的兵力也没有用啊，只能被动挨打……”
谭泰太倒霉了，自从跟随多铎以来，每次出战都是无功而返，损兵折将，这名将的名声算是搭进去了。
“弓箭步行，难道你们就不会动用火炮吗？调动炮队，从城头之上给我轰他们，放开了打，我就不信他们的骑兵还能够奈何的了火炮！”
多铎厉声喝道。
谭泰猛然一醒，对啊，火炮！只要城头上的火炮一响，多少骑兵也无法保持完整的射击阵容，只需要城外的天威军阵型露出一丝破绽，那精骑就可以杀出去了，三千精骑面对五百精骑，哪怕是天威军装备了火枪，一旦放开了速度，天威军也必败无疑，没有丝毫的胜算！
“传令，命令城头之上的炮队，立即向着城外的天威军放炮，进攻！”
轰轰轰……
一声令下，城头之上，十来门火炮纷纷调整角度，开始了射击，一发发炮弹向着天威军打了下来，在天威军将士的身旁落下，掀起了巨大的尘埃。
发动炮击了，这场战斗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不过，已经是给了满洲精骑一些教训，如今自己手底下仅仅一千精骑，犯不上跟满洲精骑硬碰硬！
徐一帆不用盘算，就知道到了撤军的时候，再打下去，天威军可是要吃亏了。
“传令，撤军！”
徐一帆冷声喝道。
五百天威军将士向着后方开始撤退！
天威军开始了撤退，城中的满洲精骑终于找到了机会，城中的精骑呼啸而出，直奔天威军！
徐一帆连头也不会径直率领着骑兵向着远方遁去，眼看着满洲精骑已经追出来了七八里路程，突然之间，两侧同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宋佳行率领着五百精骑从两侧分别冲了出来，开始一番密集的射击，五百杆火枪同时发射，子弹不要命的向着满洲精骑飞射而来！
砰砰砰！
枪声响过，满洲骑兵纷纷中弹落马，两个侧翼一阵大乱！
伏兵！
谭泰与鳌拜心头一惊，连忙喝令大军停止追击，开始向着两侧还以颜色，漫天羽箭向着天威军精骑铺天盖地的射了过来！
可惜，天威军从来不会靠近满洲精骑太近，除非是冲锋，不然就里的你们远远的，知道你们骑射厉害，还比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老子就是站在两三百步之外，就可以打得你们抬不起头来！
非但两翼遭遇到了宋佳行骑兵的伏击，正前方正在撤退的徐一帆手中的长枪一举，五百骑兵同样杀了回来！又是一番密集的射击！
三千满洲精骑被打的措手不及，燧发火枪虽然射速不是很快，然则双方又不是近身搏战，相距差不多两三百步甚至四五百步之远，完全给天威军流出了填装子弹射击的空间与时间，哪怕是精度不高，密集的射击火力也足够满洲将其喝一壶的！
遭到迎头痛击的谭泰与鳌拜不敢恋战，向着大名府飞快的撤了回去。
刚刚回撤，就见多铎率领着一支精骑，正在不远处围拢了一圈，不知道在干着什么，谭泰与鳌拜互相望了一眼，放慢了速度，来到了多铎的面前。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多铎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喷吐着的怒火已经说明了现在多铎的愤怒，如今已经是天色隐隐发亮的时候了，东方浮现出了鱼肚白，就在多铎的面前，数十颗满洲鞑子的人头整齐的罗列在地上，组成了四个大字——以血还血！人头血迹尚未干涸，很明显就是不久前被天威军所杀的满洲精骑！
“谭泰，鳌拜，你们追击怎么样了？”
多铎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谭泰连忙答道：“王爷，我们的骑兵刚刚追击出七八里的路程，就遭遇到了接应的天威军的突袭，他们的火枪威力太大，我们不敢逼得太近，只能退了回来！”
“你们这群废物，都让我在摄政王面前的脸面都给丢光了，丢光了！大名府坐拥雄兵十万，竟然让人家天威军千八百人给堵住门口疯狂的挑衅？你们都是一群废物！窝囊废！”
多铎已经气得要发疯了，自己不过是砍了两千死人的死人头摆了一道墙而已，天威军翻过手来，就直接砍掉了数十人，将数十清军的人头砍下来，活生生的摆出四个大字，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自己都感觉到了这脸火辣辣的疼，真特么的疼！
在自己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天威军来去自如，这羞辱换了谁都忍受不了！
“传令，大军在休整一日，明日清晨，兵发彰德府！”

第六百一十章 公祭大典
南京城，朱杰狠狠地将徐一凡发来的奏章摔在地上，怒吼道：“狗日的多铎，朕不杀你，誓不为人！誓不为人！”
朝中的众臣心头无不大骇，这几天皇上的脾气可是有点大啊，前方又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气愤成这个样子？
一旁的孙传庭连忙将奏章捡了起来，草草看了一遍，脸色同样变得铁青无比，土山一战，自总兵萧挺以下，五千将士战死，多铎竟然拿战死的将士出气，将萧挺与杜明的尸体悬挂于城外，将两千阵亡将士斩首垒了一堵墙！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
孙传庭怒声骂道。
史可法连忙问道：“督师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传庭语气低沉，涩声道：“为了阻击清军南下驰援方山，萧挺大人率领五千天威军与鞑子主力激战一天时间，五千将士尽皆阵亡，萧挺大人与杜明大人被悬挂于大名府城头，两千阵亡将士被枭首，如此丧心病狂，鞑子真是禽兽不如！”
孙传庭刚刚说完，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五千天威军主力啊，全部阵亡，从皇上筹建通州镇以来，到现在，天威军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巨大的挫折呢，连总兵都战死殉国了！连大名府都已经失守了！运河重镇东昌府同样落入了鞑子的手里，山东已经易主，整个局势对于大明朝来说实在是太不利了，东西两路鞑子大军一路向南推进，势不可挡，这可如何是好？
“启奏皇上！”
兵部侍郎吕大器站了出来，急声道：“皇上，东昌府与大名府失守，前方接连战败，尽皆是徐一帆督师不力之过，臣请免去徐一帆督师之职，召回京师治罪，另行委派得力干臣前往河南督战！”
这几乎是崇祯朝一贯的思维，只要前线战败，就立即下旨夺权，召回治罪，要么免官，要么戍边，要么下狱，甚至身首异处，也不乏其人，大臣们都已经习惯了崇祯朝的治国节奏了，吕大器依旧还用原来的思维对待眼前的皇上，算是刻舟求剑了。
吕大器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了朝堂上出奇的宁静，心头有些诧异，稍稍抬头，就感觉到两道凌厉无比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令吕大器心头一颤！
“吕大人，你的意思是将徐一帆召回问罪，让你前往河南主持军务？”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龙椅上传了下来。
“坏了！”
吕大器心头暗叫不好，自己一时糊涂竟然忘记了，天威军那是皇上亲手带出来的啊，自己如此渲染战败，岂不是说皇上无能了？至于徐一帆，那更是公认的皇上麾下的第一心腹悍将，比之孙传庭还要更得皇上器重，自己直接让皇上将其查办，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吗……
“这个……”
“说啊，朕在问你话呢，是不是请你前往河南主持军务？驱逐鞑子？”
朱杰本来就在气头上，如今吕大器的几句话，将朱杰的火气完全拱了起来，将徐一帆撤职查办？特么的，整个大明朝现在除了自己跟孙传庭之外，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敢说比徐一帆强上分毫了，而且，这场大战本来就不是徐一帆的过错，即便是自己在大名府，也不一定能够做的比徐一帆好，本来天威军就兵力不足，偏偏还赶上了方大猷与刘泽清叛降，数万山东兵倒戈，此消彼长，天威军的兵力甚至都不足清军三分之一了，猝然遇袭，东昌府想不失守都难，大名府三面被围，已经是孤悬于外了，还要坚守大名府，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徐一帆能够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之下，还能设伏兵一口气将吴三桂的关宁铁骑给重创，已经是将自己的所有能力都发挥到极致了，五千精锐在一座土疙瘩上抵抗携带着红衣大炮的数万八旗精锐，能够坚持一天时间，换了谁上去都只有败亡一途，只是可惜了自己的五千天威军精锐壮士啊！
吕大器冷汗直流，连忙跪倒在地，答道：“皇上，请恕臣失言之罪，臣不过是一介书生，从未统兵打仗，个人生死事小，耽搁了军国政事，那可就是万死莫恕了……”
“哼哼！”
朱杰怒道：“你也知道失言了？前方将士正在浴血奋战，你竟然要朕将主帅召回问罪？不怕寒了数万将士的心吗？混账东西！如今满洲鞑子一步步坐大，就是你们这些臣子们胡乱建言，动辄归罪与主帅导致的！你们一个个都想想，你们哪一个文臣顶撞先帝的时候，哪怕是方略出错的时候，先帝治你们的罪了？苛以待人，宽以待己，这就是你们这些文人士大夫的心胸？传旨，吕大器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皇上，如今查栓大人重伤，没有两三个月根本无法统军作战的，萧挺大人又战死殉国，前方徐督师可是有些独力难支了……”
孙传庭心头忧虑，低声说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徐一帆说了蓝天正与宋佳行都已经到了彰德府与大军会合了，两个人都是能征善战的将领，足以将两个镇撑起来了，彰德府距离大名府太近，城池太小，不足以遏制住满洲鞑子的进攻，朕的底线是黄河，只要清军不渡过黄河，那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且让一帆在前线在支撑一段时间，最近前方伤亡较大，允许徐一帆就地补充兵力，关宁铁骑，交徐一帆全权处置，一应军务便宜行事！”
众人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的眼光，擦了，这个徐一帆连连败北，皇上竟然还如此器重他啊，这是搞哪一样？
“皇上，那萧挺大人……”
礼部尚书钱谦益开口问道，总兵殉国，这是必须要有追封的……
朱杰沉声道：“传旨，天威军总兵萧挺，忠勇可嘉，以身殉国，追赠潞州候，太子少保，入贤良祠，四时祭祀，其妻封燕国夫人，其长子袭潞州伯爵位，次子赐武举出身，五千将士按照大明律例三倍抚恤，七日后，朕要亲自为将士们举行国祭大典！”

第六百一十一章 国库没钱了
“启奏皇上。”
户部尚书候恂奏道：“前两日秦牧风出兵，一口气从户部支取白银五十万两，同时还向着天威军将士拨付了饷银一百万两，如今我们户部国库的饷银已经不足五十万两了，即便是支持今年一年朝廷官员的俸禄都已经成问题了，河工、水利、战事到处都需要银子，江浙税赋羁留山东境内已久，朝廷实在是没有办法筹措多余的饷银了……”
候恂乃是管理钱粮的行家里手，然则如今朝廷税赋的大头，江浙税赋都已经进入了山东境内，半点没有留下来，仅仅靠着闽越湖广数省的税赋，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下来，不要说军饷，即便是日常的朝廷开支都遇到了极大的困哪，现在候恂算是束手无策了。
朱杰眉头一挑，问道：“候大人，闽越湖广诸省的税赋这么快就用完了？”
候恂苦笑道：“启奏皇上，朝廷新建，各个方面都要用钱啊，别的不说，前线阵亡的将士要抚恤，这就是一个不小的开支，连同前者为先帝举行的国丧，仅仅一个国丧，就耗费了国孥三十万两，您登基一个月以来，朝廷各级官员薪俸支出就已经超过了十五万两，未来一年的时间，单单是官员信封我们都至少需要一百八十万两，如今还要为将士们举行公祭，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臣实在是没办法变出这么多钱财来……”
朱杰心头也是一阵无奈，最难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啊，屋漏偏风连阴雨，一文钱就能把堂堂的户部尚书候恂给憋倒！
“爱卿可有什么良策？”
朱杰问道。
候恂摇摇头，答道：“唯有两节，一开源，二节流，所谓开源，那就是再行向民间征税，或者加征辽饷，或者提前征收明年税赋；所谓节流，就是减少一切不必要的支出，暂时停止阵亡将士的抚恤，或者减少官员薪俸以及河工水利的支出，再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未来着中原督师徐一帆自行就地解决军饷，就地筹措粮草……”
钱谦益不满道：“候大人，其他的倒是还好说，朝廷诸公本来薪俸就已经很少了，再要是克扣，那让朝廷诸公如何养家糊口？此事万万不可！即便是减少，也只能减少或者停止阵亡将士的抚恤了……”
朱杰冷声道：“钱大人，你别的不管，单单反对朝中同僚减少薪俸，莫非阵亡将士的抚恤就能够克扣了？你们这些朝臣们起码还能够一日三餐，不减减少，那些阵亡的将士家属，生活断了来源，那就只有饿死一条路了，前方将士浴血奋战，后方还要停止抚恤，你这是在将朝中的将士推向满洲鞑子那一边！胡闹！”
钱谦益脸色一滞，登时想了起来，皇上那可是最爱兵不过的，刚刚到任南京的时候，就曾经公开宣称未来绝对不会拖欠、克扣任何一个人的军饷！自己却好死不死的让皇上暂停阵亡将士的抚恤……
“启奏皇上，是臣考虑不周，臣以为朝廷可以加征税赋，以解眼前危局……”
钱谦益连忙说道，管你是加征，还是停止抚恤，只要不减少我们臣子的薪俸，那就一切好说，我们也要吃饭啊……
朱杰一阵无语，这些人啊，简直无耻之尤，不管别人死活，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就好！狗日的，有这样一群官员，大明不亡都是一件稀罕事了！一遇到国库紧张，首先想到的就是加征，要么就是怎么从底层的将士手中夺食，这特么的是人干的事情？
“加征的事情，你们想都不要想了，朕永远都不会对下层的百姓加征，哪怕是亡国了都不会；第二，将士的抚恤同样必须到位，减少谁的钱，都绝对不能减少将士们的军饷，还是那句话，哪一个人胆敢克扣下面将士一两银子，杀无赦！至于河工水利，更是国家根本，停止拨款，无异于涸泽而渔，也不可取……”
朱杰几句话，非但是候恂的脸色变了，朝堂之上，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这臣子还怎么做？关键时刻，江山社稷为重啊，皇上以征伐起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啊，慈不掌兵，善不掌财，皇上对这两个忌讳可是都犯了啊，哪里还有原来杀伐决断的样子？
“皇上！”
候恂都要哭出来了，“臣实在是无能，这几项您都不同意，缓急间，微臣实在是无法筹措出这么多的银两来啊，您就是把臣抄了家，也做不到啊……”
朱杰无奈道：“候大人，谁说要抄您的家了，虽然您家中资财不少，却也不过时杯水车薪而已，我只问你一句，按照如今各省的状况，明年江浙再加上江南，一共能够征收到多少税赋？”
候恂迟疑了一下，答道：“皇上，虽然如今北面的直隶、山东、山西，尽皆落在了鞑子的手里，然则，您到南京之初，就大力鼓励农商贸易，我想朝廷税赋应该不会下降，反而会有些许增加，毕竟江南数省方才是朝廷税赋的大头，占据着朝廷税赋七成之多，一年的税赋应该不会低于一千万两白银……”
朱杰点点头，答道：“既然明年的税赋有如此之多，那还怕什么？候恂，我告诉你，所谓开源，不是简单的给农民加赋，农民的日子已经够苦的了，开源是要堵住天下臣民偷税漏税的口子，这才是重中之重，别的不说，如今朝廷每年单单是贸易总额，一年都不下数千万两，按照十五税一，每年都会有海关税银至少两三百万两了，可是这么多年，我们征收的海关税银呢？哪里去了？每年户部收到的海关税银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二三十万两，其中漏洞不用真多说了吧？再说商税，一年下来，别的不说，整个江南上缴的茶税，不过数百两银子，你们都在糊弄鬼呢？每年大明朝出产的茶叶有数百万斤吧？只征收到了数百两银子的税银，难道那些茶商们卖的茶叶，比马草还便宜？什么混账逻辑？”

第六百一十二章 乾纲独断，开放海禁
朱杰脸色冷冽，一番话说得朝廷上的大臣们纷纷羞惭无地，不要说其他下面的大臣，哪怕是朝堂上的诸公，哪一个又不是跟地方上的豪商巨贾勾肩搭背？虽然早在一两年前，崇祯就听从了朱杰的建议，开始整顿税制，但是朱杰先是忙着京城的鼠疫，紧接着就是出兵围剿李自成，刚刚围剿完李自成，紧接着又被赶到了南京城，没有朱杰亲自主持，崇祯一个人坐在乾清宫内，哪里能够了解到民间的实情？整顿税制，效果大打折扣，收效甚微。
“皇上息怒，臣等有罪，臣等万死！”
朝堂之上，众臣纷纷跪倒请罪。
朱杰摆摆手，答道：“都起来吧，我也不说什么了，过去的是是非非，我也实在是不愿意在纠缠，传旨，即日起市舶司改为海关司，专司大明进出口贸易，海关司直接交由户部左侍郎署理，全面开放大明海禁，在松江、杭州、明州、泉州、福州、广州设立对外通商口岸，允许货物自由进出，出口货物十五税一，进口货物十税一，海关司每年有吏部与户部会同考核，业绩不堪，自左侍郎一下，所有主管尽皆免职！朕的要求不高，今年一年，海关税收不得低于两百万两，严厉打击民间走私！”
全面开放海禁？
诸位大臣们吓得可是不轻，我的个爷爷啊，这个皇上还真的敢玩啊！
“皇上！”
钱谦益首先站了出来，高声道：“皇上，海禁乃是祖制，岂容随意更改，当年武宗皇帝开放月港进行贸易，已经是天恩了，如何还能够一口气全面开放海禁？更是一下子增加了松江、杭州等六处通商口岸？如此大规模的开放海禁，那可是要大祸临头的啊，到时候，倭寇全图重来，我大明沿海数千万百姓都要遭池鱼之殃！！”
钱谦益当然不愿意开放海禁了，不开放海禁，那通商的权力全部掌握在权贵跟豪商的手里，一旦开放了海禁，只要交税就可以自由通商，那谁还依附你们这些权贵做什么，这几乎就断了大臣们的财路了！
“钱谦益，你给朕闭嘴！”
朱杰怒声喝道：“朕意已决，绝无更改，如果倭寇敢来，哼哼，朕必亲自率领精锐，跨海出击，一举荡平东洋，所有的男的全部压入矿山开矿，所有的女的，全部送入青楼为娼！你们这些软蛋，为什么不想想，禁绝贸易，给老百姓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就会自己图省事，一封了之，那要你们这些臣子有何用？”
钱谦益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几句话，竟然激得皇上发了雷霆之怒！
不过，仅仅是几句呵斥可是压制不住朝堂的反对声音，事关身家性命，朝廷之中，大多数官员都参与其中，每年有大量的油水可捞，现在被皇上一道旨意，全部都给打了水漂，那怎么能答应？那可牵涉到数百万两，甚至上千万两银子的利润呢！
“启奏皇上，臣反对开放海禁！”
“启奏皇上，臣也反对开放海禁！”
“启奏皇上，臣也反对……”
一个个朝臣站了出来，纷纷反对。
朱杰站起身来，冷笑道：“好，好，好！你们都是敢直言犯禁的忠臣啊，不过，这一次，朕就成全了你们的一世美名，要么，同意开放海禁，要么递上辞呈，自己回家抱孩子去！朕决不让步！”
朝堂之上，没有想到皇上此次竟然如此决绝，不过，这件事情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必须要抵挡回去，不然的话，那以后文臣们的尊严怎么办？
几个大臣对望一眼，纷纷跪倒在地，摘下了乌纱帽，放在地上，喝道：“臣等宁愿回归乡梓，也绝对不能让皇上一错再错，违背祖制！！”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离开乾清宫吧，离开紫禁城，离开南京城！该去哪去哪！朕绝不强留，来人，将这些此前官职的臣工全部逐出南京城，三日之内，离开南京城，非得诏旨，不得入京！”
朱杰才不管这一套，当初崇祯答应了东林党人，要与士大夫共天下，可是我朱杰可从来没有承诺过，你们这群废物，朝堂有你们不多，无你们不少，除了中饱私囊，你们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皇上，皇上息怒啊！”
一旁的史可法有些坐不住了，这件事情与他没有多大干系，毕竟他史可法几乎一贫如洗，从来不参与这些事情，但是，皇上一口气免掉这么多的大臣，而且将其全部逐出南京城，可是了不得事情，没有了这些人，朝中的这些政务可是怎么办？
史可法急声道：“皇上，此事可以从长计议，或者我们可以妥协一步，徐徐图之，如此一口气开放六个港口，确实容易引发事端的，如今朝廷内忧外患，可是再也经不起打得风浪了……”
“宪之，不必说了，正是因为如今内忧外患，我们才必须要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如果开放海禁效果好的话，那朝廷一年光税收都会增长不下三五百万两，至于区区倭寇，更是不足畏惧，他们敢闹事，只要收拾了满洲鞑子，朕回过头来，就会将整个东瀛都给灭了！不开放海禁，朝廷从哪里去筹措战争的军饷？难道还要给老百姓加征税赋？难道你们想要大明冒出第二个、第三个甚至第四、第五个李自成了吗？倭寇可恶，也不过是芥廯小疾，可是满洲鞑子跟农民起义，却是心腹大患啊！”
朱杰恨声喝道，“我意已决，此事非办不可，候恂，你做还是不做，要做就给朕把事情做漂亮了，不要怕得罪人，天塌下来，朕给你扛着！要是做不了，趁早递交辞呈，朕现在就放你归去！”
候恂心头大震，擦了，皇上这是动真格的了啊，连这种话都扔了出来，连他一向敬重的史可法都给撅了回去，自己要是不答应，那只怕圣眷算是到头了，不过如果答应了，那就是彻彻底底的跟皇上绑在一起了，要么一竟全功，自己借着这件事情再进一步都未必不可能，要么，那就是被人给清君侧了……
候恂咬咬牙，狠声道：“皇上，臣遵旨照办就是，此事利国利民，乃是千秋大计，臣绝无推诿之理！”

第六百一十三章 把我卖了也不顶用啊
朱杰点点头，接着说道：“前年的时候，朕就建议先帝革新税制，免去所有人的恩免，只可惜事情繁多，一直没有能够全面推行下去，现在到了革新的时候了，传旨，即日起，朝中自朕一下，任何人不得免税，哪怕是朕的内怒收入，都要按照朝廷规制上缴税收，不管是藩王，还是公侯一律不得免税，朝廷官员更是不得私自逃税，一旦发现逃税者，有爵位者免去爵位，有官职者，免去官职，漏缴税额超过一万两者，斩！”
又是一道要命的旨意，又是一道要命的旨意啊！
如果说刚刚开放海禁的旨意，还有一些朝臣因为没有参与而作壁上观的话，这道旨意算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这已经涉及到了所有的朝臣，非但是朝臣，连那些不上朝不治理政务、军务的勋贵，都被牵涉了进来，只要是人，就必须纳税！
“皇上！恩免，乃是历朝历代的规矩，非独我大明朝所有的规制，不管是太祖皇帝，还是成祖皇帝，都规定了朝廷官员、勋贵可以恩免，免缴税收，皇上如此行径，如何能够服众，如何不令天下臣子寒心？您这是在自绝于天下，自绝于天下啊！”
连首辅蒋德璟都坐不住了，他身为百官之首，有的时候，就必须要为下面的官员们考虑一二，如果所有的官员都照章纳税，那有些清水衙门之中的官员，没有油水可捞，本来就艰辛度日了，那要是缴纳一份税赋，那可是要命的，到时候真的是要饿死人的！
“蒋公！”
朱杰沉声道：“朕的旨意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恩免，只是这恩免的对象有所变化而已，朝廷为什么要恩免，是因为有些人吃饭都成问题，我们秉持仁政爱民之心，自然是要有恩免的，比如京官之中的七品官员，年俸低的可怜，朕自然是不忍再行收税，要给与恩免的，但是朝中兖兖诸公，哪一个年俸不是数百两银子？难道这还能够饿得着吗？更别说，你们其中哪一个人没有收到地方官员的冰敬，炭敬？还有，更有甚者，在座的诸公，家中财产不计其数，动辄过万的也不在少数吧？”
礼部侍郎朱大典愤声道：“皇上，臣等家私尽皆为世代经营产业所获，清清白白，不偷不抢，又有何不可？这难道还是我们招致祸患的借口吗？”
朱杰眼光一愣，淡淡答道：“朱大人，阳光雨露，尽皆出自君恩，难道你忘了吗？朕说过要因为你们有家产过万就治你们的罪吗？朕非但不治你们的罪，但凡你们都是有正当的产业，不管是田地，还是商铺，合法经营，朕不但不治罪，还要褒奖，不过，作为大明的臣民，缴纳税赋，是最基本的责任，不要说你们，就是朕，也绝对没有权利不叫税赋，每年真都会让户部堪核，内帤每一笔进项，都需要按照朝廷律例，缴纳税赋如国库，如果朕做不到了，朕就引咎退位，不过，如果再做的各位做不到了，那就别怪朕翻脸无情了！”
朱大典不满道：“皇上此举到底为何？难道就真的如此寡恩薄情吗？自古以来，苛政猛于虎，因为苛政亡国的可不再少数，臣斗胆进言，以史为鉴，不要做秦始皇与隋炀帝！”
大明朝的官员们向来以直言进谏著称，如果连话都不敢说，那在大臣的圈子里就甭想着混了，不管是鲁党、浙党、齐党，还是东林党，不管其中人员品行好坏，都不乏敢于进谏者，当然进谏的事情到底是为国，还是为私，那就两说了，现在的朱大典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开始“犯颜直谏”了。
朱杰看看左右的臣子，淡声道：“诸位臣工，难道都是如同朱大人一样意思？”
“启奏皇上，孔孟之道，自然是以仁政为本，如今您一道旨意就将所有的恩免，全部破除，未免却是不近人情，不要说臣子们，即便是皇室宗亲，现在生活艰辛这也不在少数，如果没有了恩免，他们如何过活，毕竟都是太祖后嗣，这未免……”
史可法摇摇头，苦笑道。
朱杰冷声道：“宪之，朕明确的告诉你，正因为他们是太祖皇帝的子孙，就更不能坐享其成，这天下是朱家的，他们如果不能为朱家的江山出一份力，那还有何脸面号称是太祖的子孙？朕前者已经公布了，只要是身上已经没有了爵位的皇室宗亲，尽皆可以参加朝廷的恩科，有本事，那就凭借着胸中的才华打出一片天地来，没有本事，沿街乞讨，也没有人去可怜他们！朕可是丢不起那个人！这句话同样送给朝中诸公，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挣钱，挣得越多越好，朕不吝褒奖，没本事，只能靠着俸禄过活，那就安贫乐道，享受一世的清名，朕最痛恨的是没有本事，不干正事反而还以权谋私者，朕看到一个杀掉一个！绝不姑息，废话不多说了，恩免取消，绝无更改！自朕以下，天下臣民军中将士、年入不足二十两者，粮不足三十石可以免征税收，以示朝廷恩典，年入超过二十两者，必须缴纳税收，年入百两以下者，三十税一；百两以上千两以下者，二十税一；年入千两以上万两以下者，十五税一，年入超过一万两者，十税一，年入十万两以上者，八税一，朕的产业每年入账不会低于百万两，每年向国库缴纳税赋不会低于二十万两，你们每年上元节，可以亲自观看朕将税赋送入国库！”
有皇上和皇室宗亲亲自做榜样，那下面的臣子们还有什么可说的，掏吧？还能怎么办？
朝堂上的臣子们一个个都要哭出来了，年入超过千两，就要十五税一啊，超过万两，就是十税一，那就是一千两银子了，白花花的银子啊……
“当然，朕也不能白白的让你们纳税，从明年开始，朕决意，朝中所有大小官员，俸禄至少增长一倍，以示朝廷恩典！如何？”
打了两棒子，无论如何，皇上也要给一个甜枣的，而且大明朝官员俸禄实在是太低了，低到了连朱杰都不忍目睹的地步，朱元璋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抠门了……
“可是，皇上啊……”
候恂都要哭了，涩声道：“说了半天，这些举措，都需要时间啊，最快也要到下半年方才能够看到成效，咱们这大半年可是如何扛过去？更何况您还要给同僚们涨俸禄？臣更没有多余的银子了，国库空空如也，除了老鼠，就是老鼠啊，您就是把我卖了也不顶用啊……”

第六百一十四章 借钱
“真的没有办法了？”
朱杰问道。
候恂苦笑道：“皇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臣不会七十二变，如何能够变出数百万两银子来？”
“哼哼！”
朱杰问道：“候大人，枉你还号称大明的理财能臣，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把脑洞凿的大一点，方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这个……”
候恂苦着脸问道：“皇上，您是天纵英才，文治武功，举世无双，哪里是臣能够比得了的……”
朱杰淡淡答道：“很简单，你刚才已经说过了，明年朝廷的岁入应该不会低于一千万两，如今再加上朕的两道旨意，朕以为达到一千五百万两都没有什问题吧？有明年的一千五百万两银子作担保，朕就是向在座的臣工们借，也可以借到足够支撑一年所需的钱粮吧？”
朝中文武百官不能说各个都家财万贯，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家底殷实的，甚至家产过百万的也不乏其人，只要朝臣们愿意出手相助，想要渡过这个难关，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朱杰的想法怎么可能实现？崇祯在日都没有能够借到银两，更何况是刚刚免去朝臣恩免甚至还要向朝臣们收税的朱杰？
最重要的是，现在朝中局势不妙啊，别的不说，满洲鞑子虎视眈眈，这大明朝的江山能维持多久，谁心里都没有底，一旦银子借给朝廷了，最终朝廷被满洲鞑子给灭了，那借出去的引起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众多朝臣一个个闭口不言，谁也不愿意说话，这个时候说话，那可是满朝文武的死敌啊，以后就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
朱杰微笑道：“怎么，诸位大人，没有人愿意给朕这个薄面吗？只要大家愿意借银子出来，朕以天子的身份，向诸位担保，明年向诸位支付一成的利息，如何？这可是一个发财的机会……”
一成的利息，那几乎就是高利贷了，现在拿出一万两银子来，到了明年，那就是一千两银子的红利！
不过，即便是有如此诱人的利益，依旧没有人搭话。
孙传庭暗自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低声道：“皇上，臣多年来在地方征战，家中积蓄不多，不过，尚有一些金银，臣愿意倾尽家中所有，出借白银五千两……”
孙传庭毕竟与其他人不同，早年孙传庭自视甚高，不愿意同流合污，自然给他送礼的人就少了很多，而后又进入了大牢，被崇祯关了两年，如今放出来不过三年时间，其中还有一年的时间，在外征战，不要说孙传庭做不出搜刮脂膏的事情，即便是能做，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五千两，出去家中日常用度，这也已经是孙传庭最大的力量了。
史可法同样向前一步，沉声道：“皇上，臣向来都是闲官，不能与孙督师相比，臣家徒四壁，想要拿出再多的银两来，也没有，臣、臣愿意捐输白银两百两……”
朱杰气的差点鼻子都歪了，这两个人啊，碍着你们什么事情了？用你们给朕擂鼓助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你们一开了头，那其他人谁还肯多借？朕即便是想要拉出一两个开刀来，都是没有借口了！
只是，两个人都已经站出来了，朱杰再是不忿，也没有办法了……
“臣蒋德璟愿意出借白银五千两！”
作为首辅，既然孙传庭与史可法已经带头了，蒋德璟自然是不能不站出来了，而且首辅拿的自然是不能比别人少了，不然的话，这面子上着实难看了些，蒋德璟咬咬牙，说道。
“臣候恂愿意出借五千两！”
“臣钱谦益愿意出借五百两……”
朱杰将眼光狠狠的向着钱谦益看了过去，这个老家伙，竟然只肯拿出五百两银子来！实在是岂有此理啊，可是，能怎么办？史可法可是仅仅拿了两百两银子，自己如果责备钱谦益，那史可法怎么办？
“臣吕大器愿意出借五百两……”
一个个朝臣们不得不站出来，反正是有孙传庭与史可法、蒋德璟背锅，他们拿得少，那谁也不愿意充当冤大头了，多则一两千两，少则四五百两，最少的甚至只有五十两银子，朝堂之上，说是文武百官，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的官员，十几个部堂，尚书与侍郎加在一起，也就是五六十人，再加上其他一些官员，能够有八九十个，就算是不少了，八九十个人，也不过凑出了十几万两银子而已……
十几万两银子，这特么的够干什么的了？还不够朝廷一个月的俸禄呢！还不够一镇军兵一年的开销呢！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好，好，好！”
朱杰冷哂笑道：“都是朕的好臣子啊，好臣子啊，这些银子，朕心领了，不过，还是都收回去吧，只有史可法的两百两，既然是捐输，朕就收下了！”
“皇上，您这是……”
孙传庭连忙问道，为什么不收下呢，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朱杰摆摆手，答道：“不用，白谷皇兄，用不到了！候恂，立即与永兴银行交涉，以一年五分的利息，向永兴银行借贷白银五百万两，以朝廷五年税赋作为担保，分十年还清，着永兴银行在十日内，务必将五百万两白银交付到国库！”
额……
候恂脸色一变，五百万两，皇上竟然一口气要从永兴银行借贷五百万两，而且这利息方才五分啊，比之朝廷诸位臣工还要少上一半，知道皇上是永兴银行的大股东，不过，这么一大笔银子借出去，总也要所有的股东通过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五百万两，不是五万两，更不是五千两！
“皇上，这、这能行吗？”
朱杰沉声道：“候大人，不行也得行！我们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既然有现成的银子，诸位臣工都不愿意赚，那朕也没有办法了，朕已经给过机会了，既然不愿意把握，那就不要怪朕没有眷顾自己的臣子们，是你们这些人不接着……”

第六百一十五章 议和？除非朕战死了！
候恂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皇上，臣知道，永兴银行，您是大股东，但是毕竟，还有众多人投钱在那里，更是集中了众多老百姓的血汗钱，您已经为了整顿南京三镇与帝国水师，从永兴银行借贷出了不下三百万两银子了，现在又要再借五百万两，这永兴银行再家底厚实，只怕也支撑不住这样折腾吧，一旦引发民间的挤兑，只怕一夜之间，就会垮掉，到时候，这可是动摇您根本的大祸……”
朱杰摇摇头，答道：“好了，候大人，不要说了，天塌不下来，就照着朕说的去做吧，你的职责就是给朕当好家，把这些银子都花到刀刃上去，确保每一两银子，不许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这个家可不好当，就这样，散朝了吧！”
一口气从永兴银行借出来伍佰万两银子，五百万两啊，这已经完全可以将山东截留下的税赋相提并论了，甚至还要高过一劫，有了这五百万两银子，也许不能支撑下一年来，但是大半年时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等到了下半年，各个商税的银子，也会慢慢的补上来了……
朝事议毕，朱杰总算是可以清闲一刻了，这些日子以来，他简直就是吃住都在奉天殿了，连已经怀了身孕的皇后娘娘都没有时间瞅一眼，今日必须要过去报个到了。
南京的紫禁城，前面与北京城的紫禁城有些区别，后宫却是相似的很，正中正是乾清宫、坤宁宫以及交泰宫，两侧则是柔仪殿和春和殿，如今皇后林岚居住在乾清宫，贵妃陈圆圆则是居住在坤宁宫，不过如今两个姐妹好的跟一个人似得，朱杰平日里很少回后宫，陈圆圆有的时候甚至都住在乾清宫，不回自己的坤宁宫了，两个人正好可以做个伴儿。
朱杰快步来到了乾清宫，太监们早已经将信儿送了进去。
林岚与陈圆圆连忙迎接了出来，微微福下身子，笑道：“臣妾恭迎皇上圣驾！”
朱杰连忙搀住林岚，笑道：“好了，你现在的肚子都已经渐渐大起来了，哪里还能如此不小心？好好地坐着就是，老夫老妻的，还用的着这些繁文缛节？”
一旁的陈圆圆调笑道：“老夫老妻？嘻嘻，好像，自从成婚了之后，皇上您一共也没有跟我们姐妹呆上几天吧？老夫老妻？哼哼，也是，正因为老夫老妻，所以才将我们姐妹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说，我们都已经回来半个多月了，您一共也就回来两次吧？”
朱杰脸色有些尴尬，哀叹道：“你以为朕现在还像原来在京城的时候那样轻松自在？现在万万大明的臣民生死可都是喜于朕一个人的身上，哪怕是想要在这乾清宫跟你们多亲热一会儿，下面的臣子们也不干啊，你们以为这个皇上、皇后是那么好当的？”
“少在这里抱怨了！”
陈圆圆琼鼻一皱，笑道：“谁稀罕跟你亲热，我是说姐姐啊，现在姐姐挺着一个大肚子，正是需要有人关心的时候，这两三个月，却是见不到您的人影，真是的……”
朱杰嘿嘿笑着，将手放在陈圆圆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问道：“这不是关心来了吗？岚儿，这些日子来，可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就招呼下面的人，朕最近可是没办法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了……”
林岚眼中满是幸福，女人就是这样，有了儿子，谁还会管老公的死活？
“皇上，臣妾倒是没有什么，反正是吃穿不愁，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起码，臣妾还有腹中的孩儿陪着，看看圆圆妹子，人家可是不断地向臣妾抱怨你厚此薄彼呢……”
朱杰大笑道：“哈哈，岚儿，一直陪在你们身边这样的事情，朕是不好满足，但是要我不厚此薄彼，这还难不倒朕滴，不就是让这个丫头也怀上一个龙种吗，有的是机会，更有的是时间……”
陈圆圆神色大囧，嗔声道：“姐姐，你又在调笑我了！皇上什么都好，就是说话从来不做数的！有的是时间？那好，皇上，你倒是留在后宫两天时间给臣妾看看？哼哼！”
朱杰无奈道：“我的大小姐，现在中原都打翻天了，徐一帆领着十来万的天威军跟鞑子打的火花四溅，前几天，朕连秦牧风都给派到前敌去了，短短你的十多天的时间，查栓那个小子因为刘泽清叛降，重伤突围，到现在都不能下地，正在被人护送回南京的途中……”
“什么？查栓将军都重伤了？这怎么可能？”
林岚登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惊声叫道，一旁的陈圆圆同样是惊恐不已。
在两个女人的眼里，特别是林岚的眼里，徐一帆、秦牧风再加上查栓宋佳行，这是皇上手中的四张王牌都是可以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悍将，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查栓就已经重伤败阵了，那、那鞑子真的这么难对付？
“唉……”
朱杰揉揉太阳穴，叹声道：“不光是查栓，就在东昌府沦陷后不久，为了阻止鞑子南下，萧挺大人率领天威军五千精锐与鞑子主力决战于大名府城南，五千精锐一战而殁，连萧挺将军同样都战死殉国了，局势比你们想象中的要严峻的多，要不然朕也不会将牧风也拉到前敌去了，本来朕留下他来，是想让他帮助孙督师掌控全局的，刘泽清啊，刘泽清，这个该死的败类，朕这一回，绝对饶不了他！”
怪不得，怪不得，这半个多月来，皇上只在自己两个人归来的时候，露了两次面，就消失了影踪呢，原来前方的战事竟然已经紧张成了这个样子！
“哎呀，皇上，这、这难道就不能议和吗？臣妾听说前朝经常会议和的，连唐太宗都曾经有什么檀渊之盟的……”
陈圆圆嗫嚅说道。
“你个女人家懂什么！”
朱杰陡然喝道，“议和？鞑子志在大明的江山社稷，企图将整个汉民都变成他们的奴隶，给他们做牛做马！议和？议和，除非真特么的战死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屠夫与羔羊
陈圆圆着实吓了一跳，自从认识朱杰开始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见过朱杰对他们这样疾言厉色过呢！
陈圆圆大大的眼睛之中噙着泪花，有些不知所措。
“皇上，看你把小妹都吓到了，我们女人家的哪里懂得这么多？他只不过给你出个主意而已，能行就行，不行就算没说不就行了？”
林岚薄嗔道。
朱杰揉揉太阳穴，叹道：“你们两个记住了，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向异族屈服，特别是如今被异族入侵的时候，更是不能屈服，有的话，可以说，有的话不可以说，难道你们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吗？即便是朕如今是九五之尊，有些事情，也未必就能够一言而决的，类似的话，以后不要出口了，明白吗？”
陈圆圆撅噘嘴，不再言语。
林岚问道：“皇上，如今局势真的糜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吗？”
朱杰摇摇头，答道：“倒不至于不可收拾，只是越来越糟糕而已，先帝不听朕的良言，加上朝廷积弊已深，今日之果，正是前些年种下的因导致的，虽然朕有决心，能够最终驱逐跶虏，复我河山，然而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更何况还要搭进不知道多少无辜的性命进去……”
林岚看着朱杰有些深陷的眼窝，心头不免心疼，答道：“不管怎么样，陛下还是要注意休息的，国事嘛，臣妾两个人帮不了什么忙，不过，有孙督师跟一帆他们，想必也出不了太大的乱子的。”
朱杰叹道：“难啊，难啊，如今前方战事吃紧不说，整个朝廷因为战事，每天花费的银子都超过两万两，火器、造船、河工、军饷，哪里不需要钱，偏偏这个时候，朝廷的税赋全部被那个该死的刘泽清给扣在了山东，数百万两银子啊，还有上百万石的粮食，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刘泽清叛降，朝局如何会如此的被动……”
“数百万两税赋被扣留在了山东？这、这、朝中国库的银子，还能支持多久？”
林岚与陈圆圆大惊失色，连忙问道。
两个人毕竟曾经给朱杰当过家，知道银子的重要性，数百万两银子啊，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占据了一年财政的一半了！
“支撑多久？如果仅仅靠着眼下的这些国库银子，只怕我们都支撑不住三五天的时间。”
朱杰答道，“候恂不止一次给朕诉苦了，不是这个候恂没有本事，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今日朝会之上，朕已经决定了，暂时从永兴银行中抽调五百万两白银出来救急，当然这也只能是算借的，毕竟永兴银行不是朝廷的银库，这些银子都是老百姓的血汗，不是国家的税收，迟早都要还给百姓的……”
五百万两！
林岚与陈圆圆着实吓了一跳，这么大的数字啊！这可不是几千两，及万两，而是一口气借出来五百万两，要知道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林岚只是有些吃惊，但是却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但是陈圆圆可不一样，陈圆圆，自小历经坎坷，后来更是沦落章台，在十里秦淮河上与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阅历可是比林岚丰富的多，看的自然更深，更何况还掌握永兴银行一段时间，更是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陈圆圆震惊道：“皇上，您一口气从永兴银行中抽调出这么多的银子来，再加上之前整顿南京三镇以及龙江宝船厂拿出来的银子，永兴银行拿出来的银子已经超过八百万两了啊，这还不算民间其他商贾从银行借贷出去的银子，这么一折腾，咱们的永兴银行可是没有太多的存银了，如果这个时候，用人暗中使坏的话，怂恿储户前来挤兑，咱们可是要坏事啊，整个银行都要被挤兑垮了！”
林岚愕然道：“妹子，不会吧？银行还能垮了？现在咱们的银行可是一直在挣钱啊……”
林岚苦笑道：“我的姐姐，你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自然是不知道这人世间还有那么多的险恶，我在秦淮河上的时候，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钱庄的利润比之我们的银行还要高得多，不照样有关张大吉的吗？只要是经营生意，就会存在风险，银行也不例外，而且利润越高，风险越大，这几乎是世界上的至理，一旦发生大规模的储户挤兑，咱们永兴银行可真的未必能够承受的住，钱庄与银行最害怕的就是挤兑风潮了……”
林岚脸色有些苍白，到最后，可不要出事情啊……
朱杰在一旁赞许的看着陈圆圆，林岚是大家闺秀不假，温婉端庄也不假，却是有母仪天下的威仪；但是比起眼光跟处世的手段来，却不如陈圆圆远甚，朝中的大臣们都没有看出来的事情，陈圆圆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风险，这眼光不可谓不毒辣！
“不错！不错！丫头，刚刚才朕还在吼你呢，这么一会，就不得不夸你了，这眼光，比起一般钱庄的掌柜的来，都要毒辣的多，真的是不错啊，不愧是真的贤内助了！”
朱杰笑道：“不过，你放心，既然朕敢将这五百万两银子从永兴银行借出来，自然是有足够的底气的，至于你说的风险，绝对存在，而且有八成的可能，会爆发这样的危机，这南京城看似一片祥和，其实暗地里杀机重重，有的是人居心叵测，图谋不轨，不过，如果朕不漏出点破绽来，他们又如何会轻易的露头呢？他们不露头，朕就抓不住收拾他的把柄……”
陈圆圆愕然道：“皇上，你、您早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朱杰大笑道：“那是自然，正好，这是一个宰肥羊的好机会，先帝对勋贵和权贵们向来优待的很，从来都不忍心下重手处置他们，不过，我就不一样了，我就是一个屠宰场的屠夫，这些人就是待宰的羔羊，嘿嘿，他们已经长肥了，正好是割毛炖肉的好时候！走吧，哼哼，岚儿可是说了，朕不能厚此薄彼，总要满足一下你的心愿才是……”
“哎呦！”
冷不防的陈圆圆竟然被朱杰给抱了起来，羞得满脸通红，惊声叫道！

第六百一十七章 坤宁宫中春意浓
坤宁宫。
朱杰与陈圆圆在大床之上，经过了一翻翻云覆雨之后，终于停歇了下来。
陈圆圆脸色酡红，如同醉酒一般，美目带着一丝迷离，痴痴的望着眼前壮硕的男人，没有想到，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两年前被那个田红遇掳入京中，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到头了，谁知道，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啊，自己遇到了林岚姐姐，遇到了这个威猛的男人，将自己从火坑之中救了出来，让自己成为了女掌柜，让自己成为了如夫人，如今更是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皇贵妃，眼前的这个男人更是成为了俯瞰天下的君王！
自己就如同在梦中一样，这辈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朱杰将陈圆圆搂在自己的臂弯里，手指在陈圆圆胸前雪白的肌肤上不停的划着圈圈，微笑道：“怎么样，丫头，满足了吗？”
一直以来，朱杰还是用这样的称呼来称呼他，哪怕是现在自己已经是一国之主，陈圆圆也已经是后宫的贵妃了，也不例外！
陈圆圆吃吃笑道：“不满足，只要没有怀上，臣妾就永远都不满足，臣妾也要和姐姐一样！”
说着话，陈圆圆故意向前挺挺肚子，好像是示威似得。
“不满足？那好，那就再来一次！一定要喂饱你！”
朱杰恶狠狠地说着话，再次将陈圆圆压在了下面。
“哎呦，皇上，你轻点……”
宫阁之中，再次春意盎然起来，良久，两个人方才停止了折腾。
这一次，陈圆圆终于老实了下来，望着外面呆呆的出神……
“丫头，在想什么呢？”
朱杰轻声问道。
“在想秦淮河。”
陈圆圆轻声说道，“臣妾入京之前，沦落秦淮河上，每日以歌舞献艺，周旋于江南的权贵名流之间，这些权贵名流、公子王孙、甚至于硕学鸿儒，又有几个是真情实意的？两三年的时间，臣妾就已经看透了这尘世上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只是可怜了那些相好的姐妹们，一个个都才华出众，自诩人家绝色，才情无双，到最后，还不知道成为谁的禁脔？供人狎玩，臣妾有幸遇到了皇上，算是跳出了火坑，可是，哪些姐妹们，真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哦？”
朱杰诧异道，“姐妹？难道你在秦淮河之上的时候，还有性情相投的姐妹？人家可都是说什么戏子无情……”
刚刚出口，朱杰霍然闭嘴，这下半句话可是不能说出来，太伤人了，毕竟眼前的这位佳人也是从秦淮河上走出来的，虽然因为田弘遇为了向皇上邀宠，没有动陈圆圆从而保持了清白之身，毕竟这名声却是不好听了。
“婊子无义吗？”
陈圆圆苦笑道，“皇上，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如果真的是青楼的妓女，您这句话，确实是没错的，可是，青楼之中的女子也分门别类的，有的无情无义只认金银，有的有情有义，才情无双，比如柳如是姐姐，性格刚烈，颇有侠义之风；比如李香君妹妹，同样是才艺双绝，当年坊间流传秦淮八艳，如今都不知道沦落到何处了……”
朱杰微微点头，秦淮八艳，他倒是也听说过，不过是从历史书上跟民间传说上，来到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一天清闲的时间，对于秦淮八艳这个词反而是陌生了不少，不过，不管是柳如是，还是李香君，亦或是董小宛，尽皆是一时的风流佳人，江南才女，受天地风华的熏染，自然是占尽了天地间的灵毓俊秀。
“有机会，朕倒是真的要见识一下这些才情无双的佳人了……”
“算了吧？皇上，您有了臣妾跟姐姐还不够吗？太贪心了可是不好哦……”
陈圆圆娇笑道。
“嘿嘿，佳人嘛，当然是多多益善了，朕虽然不会要后宫佳丽三千，但是有个十来个，还是要的……”
朱杰奸笑道。
“贪心，真的很贪心哎，不说这个了，皇上，永兴银行的事情，臣妾可是提醒您，一定要谨慎啊，这个可是绝对大意不得的，一旦真的有人居心叵测，鼓动储户到永兴银行兑换现银，掀起挤兑风潮，那可就有大麻烦了，一旦人的信心破灭，随之而来的就是对失去财富的恐惧……”
陈圆圆正色道。
朱杰在陈圆圆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笑道：“宝贝丫头，放心吧，前敌的事情，我鞭长莫及，无法第一时间控制住，甚至影响到，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但是在南京，在南直隶，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朕的法眼，哼哼，我正等着这些人来呢！这些人可都是真的送财童子，嘿嘿……”
正说话间，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启奏皇上，李岩大人跟高杰大人到了，正在宫门外候旨！”
朱杰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罢了，该走了，传旨，让两个人在乾清宫等着朕……”
陈圆圆的脸色登时苦了下来，雪白的藕臂缠住朱杰的脖子，娇声道：“皇上，这么晚了，您还要跟他们处理国事？明天不行吗？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连过夜都不行么？”
朱杰拍拍陈圆圆的脸蛋，笑道：“傻丫头，等到事情安稳下来了，朕就天天在坤宁宫缠着你，知道把你缠烦了为止，不过，今天，朕是必须要走了，不然的话，谁知道那些该死的混账东西什么时候给朕来上一手突袭，那你担心的事情可就真的成了现实了……”
朱杰站起身来，陈圆圆连忙起来，伺候着朱杰换好衣服，恋恋不舍的目送朱杰离去。
乾清宫的偏殿之内，朱杰背着手站着。
“臣李岩（高杰）参见皇上！”
“不起客气了，坐吧！”
朱杰淡淡说道：“李岩兄，银子的事情交给你了，记住了这些银子，白天运入国库，晚上，偷偷的还要给我运回永兴银行，绝对不能让任何无关的人知道，明白吗？胆敢泄露消息者，诛九族！”
李岩心头一惊，惊愕的看着朱杰。
“高杰大哥，还有你，把你手中的人马都给朕散出去，南京城每一家权贵，都要给我盯紧了，任何一条有用的情报，都不能漏过，等待朕的消息，没有朕的密旨，不许你动手！好了，就这点事情，你们都回去吧！”

第六百一十八章 红娘子的秘密
两个人心头震惊，看皇上这个样子，这是打算要再次举起屠刀了，只是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皇上，您要我将银子运入国库，然后再将银子给偷偷的送回银行？这、这是为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李岩愕然道。
朱杰答道道：“李岩兄，怎么会多此一举？如果不从银行一口气拿出五百万两银子，那你我君臣如何稳定朝堂的局势？没有银子那整个朝堂只怕都安生不下来的，没有看到现在候恂大人都急的要上吊了吗？”
李岩点点头，问道：“皇上，从银行提取银子出来，这个道理臣自然清楚，也支持皇上如此做，这个时候，军国重事方才是重中之重，一个银行，反而是等而下之，只是，为何还要讲银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银行？我们哪怕是将银子重新以国库的名义存入银行，那都可以啊，而且还能够减轻户部的负担，毕竟一年下来，伍佰万两银子的利息，可也不少呢，足足有二十五万两呢！”
朱杰微微一笑，答道：“李岩兄，如果朕将这些银子有正大光明的送回了银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又如何会轻易的现身出来？他们可是时时刻刻在关注着朕呢，随时都准备在背地里给朕一刀，现在好了，朕就将软肋给他们露出来，倒是要看看有哪些牛鬼蛇神跳出来……”
李岩心头一跳，这、这就是在引蛇出洞啊，哪里是什么被逼无奈的借款？完全就是皇上在借力打理，顺势布局！用大笔借款这件事情，挖下一个老深的大坑，就等着那些笨蛋们跳进来呢，只要有人往坑里跳，那事情就全部了解了啊，想一想，南京的权贵多如牛毛，虽然之前朱杰处置了不少，但是最多也就是将人杀了，并没有抄没家产，这一次，皇上可是不会再手软了，这些废物绝对是在劫难逃，不要说小命了，整个家族都未必能够保的住！
要不然的话，皇上只需要找自己来，何必连高杰都给招来了呢？高杰现在是干什么的？情报部的尚书，相当于当初东厂西厂、锦衣卫的指挥使啊，这就是皇上安插在朝堂与民间的那双眼睛，代替皇上盯视着一切风吹草动，皇上可是说了，那些人的一举一动都要呈报上来，等待着皇上一声令下，那就是雷霆一击，玉石俱焚啊！
“皇上，您这是真的要大开杀戒啊……”
李岩震惊道。
朱杰笑道：“你以为呢，如果不是要大开杀戒，我干嘛还要将高杰大哥叫过来？现在朝廷的局面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了，借钱？当然是简单的很，银行的银子，就是拿出一千万来，我也可以拿得出，但是，钱不是这么花的！银行的银子最佳的去除就是商业与厂矿，如果用来打仗的话，那风险太大了，所以，我需要做一些没本的买卖，正好有人不开眼，要往这刀口上撞。那就对不起了，朕照单全收！正好省下这笔银子了，要知道，如今江南数省，商人们的动作越来越大了，永兴银行每日放出去的银子，都是数以十万两计算，这其中产生的收益，远远高于贷款给朝廷救急！”
李岩与高杰开始为这些不开眼的人默哀了，皇上杀心已动，这个时候，只怕是谁也劝说不下来的，而且皇上还不是滥杀无辜，而是这些人都有取死之道啊！只要这些人不是心存不轨，不想着给皇上暗中使绊子，皇上哪里会显得蛋疼收拾他们？虽然皇上嫉恶如仇，但是没有合适的理由，皇上从来都不主动滥杀任何一个人的，相反，皇上还是一个很珍惜生命的人，不过，如果这些人图谋不轨，那就怪不聊别人了，要知道永兴银行，那就是皇上的禁脔啊，更是整个朝廷最后一块基石，如果永兴银行崩塌，那就意味着朝廷的经济命脉也彻底完蛋了，暗算永兴银行，皇上完全可以给这些人安上一个谋逆得罪名，将他们一句全部收拾掉，死了也不怪不得别人！
李岩是苦笑不已，高杰再是兴奋不已，杀人啊，那可是一件快事！
“皇上放心，臣手中的屠刀，早就已经磨得锃亮了，随时都准备好要杀人的……”
朱杰摇摇头，答道：“高大哥，杀人可不是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情，你可不是秦牧风，秦牧风正当少年，正是轻狂的时候，你如今儿子的年纪都比牧风小不了几岁了，该是收敛杀心的时候了，这些人用不着咱们大开杀戒，只需要拿到钱，朕要的是银子，而不是人命……”
“皇上，您这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啊……”
高杰哭笑不得。
朱杰摇摇头，答道：“高大哥，你又错了，这一次是要钱不要命，因为这些人只是想要给朕找点麻烦，从这件事情上出一口郁积之气而已，杀了这些人不值得，更显得朕没有容人之量，不过，接下来，还有您要忙的呢，如果有人真的是要碰触到另外一根高压线，那就容不得我们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高杰心头一凛，虽然他不太明白高压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看皇上的表情，他心头也明白，血流成河，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有人对于皇上如今的这个座位动了贪念，不然的话，皇上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来？
李岩自然也明白皇上心里如今所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皇上，有件事情，臣正要向您禀报，却不知如何开口呢……”
朱杰愕然道：“李岩兄，什么事情？你我君臣之间，还需要如此见外么？”
李岩凑到了朱杰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朱杰满脸的诧异，一胖的高杰更是有些恼怒。
“李岩，你、你这是做什么！弟妹这么做未免有些太儿戏了！”
高杰不满道。
“不！高大哥，一点都不儿戏！一点都不儿戏啊！哈哈！”
朱杰陡然间大笑道，“朕正在发愁您一个人未来力量有些单薄呢，这下子，可是放心了，李岩兄，回去告诉嫂夫人一声，这件事情她自己掂量着办就行，朕绝不怪罪就是！”

第六百一十九章 吴三桂进言，扩充汉军旗
南京城之中，云波诡谲，暗潮涌动；河南的战场之上，却是陷入了短暂的平静之中。
原本多铎因为徐一帆的偷袭，暴跳如雷，想要再次向着彰德府发动进攻，一举拿下彰德府、卫辉府，起码将天威军赶过黄河，方才能够出了胸中的恶气，然则，终究，多铎还是没有这样做，在大名府不得不停顿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大名府一战，多铎终于见识到了天威军的强悍战力，关宁铁骑伤亡过半，特别是主力精骑伤亡太严重了，已经是元气大伤了；至于两白旗与两蓝旗，因为数次交战不利，伤亡也不在少数，起码有过万的八旗精锐退出了战斗，如此大规模的战斗减员，使得多铎麾下的主力精锐折损太厉害了，虽然有刘泽清山东镇兵力的补充，但是终究刘泽清的山东兵战力太次，不要说与八旗精锐相比，即便是与关宁铁骑相比，都不在一个档次上，清军战力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下滑。
再要强攻彰德府与卫辉府，甚至强渡黄河，即便这三个地方的防御不如大名府，但是强悍的天威军依旧会给清军带来巨大的伤亡，仅仅凭借现在清军的兵力，特别是八旗的兵力，那是绝对无法承受连续不断的伤亡的！
多铎在怒火之中，自然是考虑不到这些事情，但是，仅仅过了片刻之后，多铎就冷静了下来，关宁铁骑元气大伤，自己的四个旗的骑兵精锐伤亡也不小，现在还要接着打？难道真的还要跟天威军拼一个玉石俱焚？关宁铁骑哪怕是全都死光了都不可怕，反正不是满人，但是自己的八旗精锐却损失不起啊，未来还有的是大战呢，比大名府还要强悍的城池，大明也不是没有，开封府、洛阳府、凤阳府、徐州、扬州府、甚至虎踞龙盘的南京城，一个比一个坚固，真的等到打到拿下南京城的时候，那八旗精锐只怕都要死光了，那自己兄弟还拿什么来统治大明的锦绣河山？
“王爷，恕臣直言，想要继续进攻，我们就绝对不能再拿着精锐力量与天威军硬碰硬了，天威军主守，我们主攻，本来我们就处于劣势，这些百战精锐伤亡一个，咱们就少一个，可是没有那么快就补充起来的，伤亡过于巨大，不要说统治整个大明，即便是统治京畿一带，都会困难重重啊……”
吴三桂苦笑道。
多铎点点头，脸色阴沉，狠声道：“吴大人，那依你的意思呢？”
吴三桂沉声道：“以臣的意思，自然是招兵买马，扩充汉军了，以八旗精锐为骨干，以汉军为基本力量，扩充军事力量，而且骑兵本来就不善于攻城，未来攻城的主力必然会使步兵，我们的步兵兵力太少了，必须要尽快扩充步兵力量，方才能够在攻城战役之中，处于有利的位置！”
多铎迟疑道：“扩军？只是，一则，一旦以步兵为主力，我们进攻的速度就会大幅下降，给了天威军甚至大明喘息的机会，未来进攻将会更加困难；二则，招兵买马，说着容易，真正办起来，可是有许多困难的，军饷呢？军饷从哪里来？武器呢？”
吴三桂答道：“王爷，即便是在困难，我们也必须要扩军，扩充汉军，您想一想，整个大明朝，疆域数万里，如果仅仅靠着八旗的十余万兵力，是绝对不足以统治这片河山的，您知道大明朝顶峰时期的兵力吗？整个大明朝兵力过百万！且不说别的，南七北六十三省，再加上南直隶与北直隶，这可是十五个省啊，除了正常的驻军之外，还需要戍边，西北的回部，正北的蒙古，西南的苗部，都需要兵力弹压，其不说打下来守住的问题，即便是想要攻陷整个天下，那都不知道要有多少将士战死了，当年明太祖朱元璋灭张士诚，剿陈友谅，北逐蒙元，将士伤亡何止十万？只怕都不下五六个十万了！王爷，臣斗胆问一句，您满洲一共能够拿出几个十万人来？”
多铎脸色一黑，几个十万人？特么的，老子连两个都拿不出来！满洲人连老弱妇孺全部算上，都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万，至于能够抽调出来的精壮，五取其一，只怕撑死了，也就是二十万人的兵力了还拿出几个十万人来，那不是在打老子脸吗？
不过，吴三桂的话确实点在了最关键的地方，满洲人人口不足，兵力不足，想要攻占整个大明，统治整个大明，那就必须要依靠汉军，没有足够的汉军兵力，那是绝对不可能完成对数万里河山的统治的。
多铎咬咬牙，问道：“可是，可是即便是要扩充汉军，我们也要能够拿出足够的将领来吧？”
吴三桂摇摇头，沉声道：“王爷，很简单，其实汉军八旗之中，统兵之才并不在少数，祖大寿、祖宽父子；佟养性、高第、尚可喜、耿仲明、耿精忠父子；沈志祥、张大猷、鲍承先、马光远、蔡士英、孙得功、王世选等等，都是不错的将才，甚至刘泽清也不是草包，这么多的将领，哪怕是每个人扩充一万汉军，都要有十余万的汉军了吧？而且，王爷大可以从八旗精锐之中抽调一部分将领来直接统领汉军，如果现在大清能够拥有三十万汉军的话，那覆亡大明朝，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了，至于军饷，那都不是事情，我们占领了中原，难道还怕筹集不到军饷吗？”
多铎心头大定，沉声道：“吴大人说的不错，不过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是本王就能够决定的，本王这就派人上奏朝廷，请摄政王定夺，相比摄政王会做出取舍的！”
多铎相信，以自己的这点本事都能够看出来的事情，十四哥没有理由看不出来，也许十四哥都已经开始做出部署，也说不定呢，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坐拥十万汉军步兵的话，那不要说彰德府与卫辉府了，就是拿下凤阳跟南京，都不在话下！
多铎想的不错，如今的多尔衮正在考虑的事情，正是这个问题！

第六百二十章 筹建绿营兵
如今多铎与济尔哈朗利用八旗精锐的速度，从京城一路南下，在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占领了整个直隶与山西，山东全境也都望风而降，占领的区域越来越大，可以利用的机动兵力，自然是越来越少，不管是山西、山东，还是直隶，想要完全掌控在手里，没有一两年的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每一个州府都需要有兵力驻扎，不然打的话，一旦有地方发生起义，势头就会如同燎原之火一般。
最最重要的是多铎率领的主力，原本占领整个直隶都没有费什么力气，结果到了直隶最后一个军事重镇——大名府的时候，清军终于遇到了对手，多铎麾下的四旗精锐骑兵再加上关宁铁骑以及后来投降的刘泽清的三万大军，加在一起，兵力接近十五万，没有想到，战斗竟然打得如此艰难！
如果不是刘泽清突然投降反水，给了天威军狠狠的一刀，只怕现在多铎还没有拿下大名府与东昌府呢，甚至连德州都未必能够拿得下，即便是这样，清军都先后在德州、大名府连吃败仗，关宁铁骑伤亡过半，八旗精锐照样伤亡了上万人！
多铎一封封的战报送到了多尔衮的面前，一份份兵力的伤亡损失心疼的多尔衮心头直滴血，上万八旗主力啊，这仅仅是一个大名府而已，后面还有的是军事重镇，坚城汤池要占领呢，八旗精锐哪里损失的起？
多尔衮又将眼光放在了书案上的两份奏章上面，一封是大学时宁完我的《请筹建汉民绿营兵折》，另一份则是多铎与吴三桂联名上奏的《扩建汉军八旗奏折》，宁完我的奏折主要是因为直隶与山东、山西虽然已经占领，然则下规模的起事连绵不绝，很大程度上，牵制了朝廷的精力，而且如今八旗全部都在前方作战，占领区的驻防兵力严重不足，急需要一支武装力量镇压地方，是以请求朝廷专门成立绿营兵，用来维护占领区的统治，保持社会安定。
至于多铎与吴三桂，就不一样了，他们上折子，那完全是因为在前线感受到了巨大的军事压力，对面的徐一帆跟天威军实在是太厉害了，虽然八旗依旧占据着战场上的主动，然则，想要击溃天威军，谈何容易？每一步前进，每攻陷一座城池，八旗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关宁特旗撑不住了，同样，八旗主力也撑不住了，这样的伤亡实在是太巨大了。想要占领中原，手中的这么点兵力，倒是勉强够用，可是想要从中原推进到中原去，这些兵力还差得远，没有三十万以上的精锐兵力，想想都不太可能！
多铎向着多尔衮建议，必须从直隶与山东募集汉人参军，迅速组建至少二十万人的汉军，追随八旗继续进攻，八旗几乎是清一色的骑兵，只擅长野战，在攻城战之中，优势完全发挥不出去来，必须依靠以步兵为主的汉军！
多尔衮早有此意，只是如今朝中的将领全部都被派到了前线，阿济格等人还在盛京城，自己身边缺少帮手主持事务，是以耽延了下来，现在宁完我与多铎都提出了这个建议，那就是说已经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了，八旗兵力这么损耗下去，可是不行，仅仅剩下三两万满洲精骑到时候，想要统治整个大明朝的数万里疆域，根本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宁先生，陈大人，你们倒是说说，筹建绿营兵，到底怎么样？需要筹建多少兵力？朝廷的钱粮能够支撑的住吗？”
宁完我沉声道：“摄政王，豫亲王上的折子，臣已经看过了，看来臣的预估还是有些问题，臣以为以十万绿营兵就足以将京畿三省给震慑住，但是没有想到豫亲王在大名府竟然遭遇到了如此大的阻力，如此看来，前方至少也需要十万绿营兵才行，我们的八旗精骑只擅长野战，对于攻城这样的攻坚战来说，骑兵的速度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必须用大量的步兵来完成，以臣的意见，朝廷至少需要筹建十五万人的绿营兵力，方才能够保证后方的安定以及前方的战事，甚至随着占线的推进，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兵力！”
陈演在一旁说道：“摄政王，其实豫亲王在大名府受挫，一点也不令人意外，毕竟他对面可是朱杰的天威军再跟他对峙，别的不说，轮到打仗，这个朱杰实在是不一般，太厉害了，比之崇祯朝的三大名将卢象升、洪承畴乃至孙传庭都要强上一筹，天威军更是在与李自成的农民军的厮杀之中历练出来的，当初以数万兵力，将李自成与张献忠加在一起，近三十万兵力给打的望风而逃，天威军的实力可见一斑，不过，整个大明朝也就天威军这一支精锐了，天威军能够挡得住豫亲王的八旗主力，却是无法在挡住郑亲王率领的八旗主力，郑亲王从晋南杀出，一路进逼河南，到时候，两路大军会师，天威军就是瓮中之鳖了，只有覆亡一个结局，没有了天威军，八旗就足以横扫天下了，其他地方官员，莫不望风而降！”
多尔衮摇摇头，答道：“陈大人，那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想要兵吞天下，那就必须先定鼎中原，中原可是不光河南，我们还有陕西呢，郑亲王的八旗主力可是担负着从山西进入陕西，一举评定西部的重任呢，短时间内是无法从山西陕西杀回河南的，筹建绿营兵，已经是迫在眉睫了，我只问你，户部国库的钱粮，还能支撑我们筹建多少大军？”
陈演咬咬牙，答道：“摄政王，我们有北方诸省的税赋，还有去年一年的税赋结余，但是，这些也只够维持目前前方的战事的，想要筹建绿营兵，只能依靠地方的力量，让直隶、山东、山西三省，每省筹建五万兵力的绿营兵，至于钱粮，也交由地方自筹！”
多尔衮正要说话，一个太监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急声道：“启、启奏摄政王，济宁七百里加急战报！”

第六百二十一章 秦牧风暴走
济宁出了大事情了！
确切的说不是济宁出了大事情，而是整个鲁南出了大事情！
因为原本平静的山东，因为一个人的暴走，彻底乱套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率兵出征的秦牧风！
秦牧风奉了朱杰的旨意，仅仅率领着南京第二镇北上山东，企图凭借着手中的兵力，一举将整个山东给夺回来，斩杀方大猷与刘泽清，以震慑天下没有忠贞二字的奸臣贼子。
第二镇一万五千兵力，再加上一千人的火枪营，这就是秦牧风的所有兵力，一万六千人，就敢北上进攻山东，也只有秦牧风方才有这样的胆魄！
秦牧风原本打算率领大军沿着大运河，向着前方推进，一举将兵力推进到徐州，与在大名府乃至河南境内的天威军遥相呼应。
不过，秦牧风的大军刚刚过了淮安府，距离山东还有数百里的距离的时候，秦牧风就接到了朝廷的战报！
秦牧风正率领着大军前行，后方一匹快马冲到了秦牧风的身边！
“秦督师，秦督师，中原战报！”
秦牧风心头一跳，勒住了战马，来人正是高杰情报部的侍卫钟涛，这是高杰麾下的一个亲军头目，都司。
“钟涛？什么战报？”
秦牧风喝道。
钟涛跳下马来，将一份战报递到了秦牧风的手里，急声道：“启禀大人，就在您离开南京不就，山东的刘泽清与方大猷叛降满洲，刘泽清率领山东镇主力在与天威军协防东昌府的时候，突然叛变，导致整个东昌府一夜之间易主，天威军第二镇猝不及防，伤亡过半，经过一场浴血奋战，方才从敌军的包围之中杀了出来，总兵查栓大人力战不支，身负重伤，昏迷两日方才苏醒过来……”
钟涛还要接着往下说，秦牧风眼睛已经瞪圆了，狠狠的一鞭子抽了下来，怒吼道：“放屁！放屁！天威军第二镇？那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精锐，战力天下无双，哪怕是一帆的第一镇都不敢直缨其锋，怎么可能会败？更何况还有老查统兵？你、你说什么？连老查都身负重伤？更不可能了，那个小子打起仗来，比老子还精明，怎么可能会战败重伤？”
一鞭子抽在钟涛的身上，连钟涛身上的甲叶子都给抽飞了两片，马鞭应声而断，钟涛被直接抽的趴在了地上，一阵龇牙咧嘴！
疼，钻心彻骨的疼痛啊！这下秦牧风可是下了死手了！
“大人，大人容禀啊，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啊，是徐一帆大人的亲笔奏章，已经奏报到御前了，这封战报是我们高大人亲自誊录给您的……”
秦牧风眼睛扫过战报，果然，是高杰的笔迹，一封战报写的张牙舞爪，撇划之间，如同长戈大戟，煞是威风，不过，秦牧风哪有时间欣赏，仅仅看了两眼，就已经暴跳如雷了，直接一把将战报撕成两半！
“啊……”
秦牧风怒发如狂，目眦俱裂，查栓是他最铁的死党，两个人从来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同生共死，被打的重伤昏迷，天威军第二镇更是自己的嫡系亲军，全部都是自己的心腹，是自己的心血所在，一战之下，伤亡过半，秦牧风从来没有如此暴怒过！
“方大猷、刘泽清！老子跟你们没完！讲你们碎尸万段都是轻的，老子连你们的祖坟都他妈的要刨了！来人，来人！”
秦牧风的咆哮声，将周围的将领们全部都给吸引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日里，秦牧风大大咧咧的，在下属面前可是从来没有如此暴怒过，就是死了亲爹也不过如此吧？
“秦督师！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副总兵董溪连忙赶了过来，急声问道。
“董溪，传令，三军全速前进，直逼山东，老子要为天威军第二镇死难的弟兄，为老查报仇雪恨！”
秦牧风已经要疯狂了，厉声怒吼道。
董溪吓了一跳，愕然道：“督师大人，到底怎么了？全速前进，现在距离山东边境，都还有至少五百里呢，到济宁还有六百里呢，这个时候，我们就全速行军，等到了济宁的时候，众将士可就都要跑废了！还怎么打仗？”
“你狗日的没听见吗？我们天威军第二镇都在东昌府被叛军偷袭，伤亡过半，连老查都差点战死在沙场上！那可是老子的第二镇！老子跟刘泽清不共戴天！传令，全军全速行军！”
秦牧风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噩耗直接刺激的秦牧风失去了理智！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冷静啊，冷静啊！您忘了皇上在临行前对你的告诫了吗？”
董溪拽住秦牧风的胳膊，急声喝道。
朱杰知道秦牧风脾气暴躁，容易失去理智，特意安排了心思缜密的董溪在身边相助，不过，想要将已经犯了牛脾气的秦牧风给劝住，太难了，不要说董溪，整个大明朝，除了朱杰之外，只怕徐一帆都压制不住这个犯了浑的家伙。
不过，秦牧风毕竟是秦牧风，犯浑鬼犯浑，但是打仗就是打仗，容不得有半点含糊！
秦牧风尚且保留着一丝清明，知道如何行止。
“董溪，立即传令，集结南京右镇所有骑兵以及火枪兵，全部集结，跟随老子立即突击，步兵营救全部交在你的手里了，尾随骑兵，攻陷一个城池，那就安顿一个城池，不用步兵，老子只需要三千骑兵，就可以荡平山东全境！”
秦牧风咬牙喝道。
三千骑兵！
董溪吓得从战马上掉下来，这个督师大人又开始发飙了啊，三千骑兵，你如何拿下整个山东？人家刘泽清的山东镇难道是吃素的？整个山东镇，单单是主力就有三万人，再加上当地驻防兵力，少说也有五六万人，你就凭借着三千兵力荡平山东？
“大人，大人，三思而行啊！”
秦牧风怒吼道：“三思而行个屁！老子是南京右镇的总兵，是南京三镇的督师，是三军统帅，老子说了算，再敢啰嗦，老子将你砍了喂狗！你只管带着步兵收拾残局就行，冲锋陷阵就全部交给老子了！传令，骑兵集结，出发，沿着大运河直奔济宁！”

第六百二十二章 屠夫秦牧风（一）
秦牧风怒发如狂，一个董溪哪里能够拦得住他？三千骑兵再加上一千火枪兵，全部被秦牧风集结了起来，连没有骑马的火枪兵都被分配了战马，相当于四千骑兵，向着正北方向冲了下来。
数百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虽然不算近，却也说不上远，秦牧风最喜爱的就是骑兵，不管是在天威军第二镇，还是在南京右镇，他的骑兵都是最强悍的，三天时间，南京右镇精骑一路越过了徐州直奔济宁，很快就来到了济宁附近——滕县，滕县是运河之上的一个重要码头，西靠微山湖，紧挨着微山湖就是京杭大运河，是从山东进入江苏的漕运枢纽。
方大猷与刘泽清将山东境内的大量漕船全部集中在了两个地方，北面的集中在了东昌府，准备北上进入京城，南面的则是被放在了微山湖，两三百艘漕船，除了银两，就是粮草，单单是停留在运河之上，那是不可能的，太碍事了。
秦牧风就是奔着微山湖来的，高杰在他临出京时就已经告诉他了，用最快的速度，先掌控济宁州，掌控微山湖，这是运河的枢纽，只要确保那些漕船从济宁进入徐州，那就万事大吉了，不管是鞑子还是刘泽清、方大猷都鞭长莫及！
如今刘泽清还在大名府待命，整个山东都是方大猷在统领着，济宁是山东南下的门户，更是漕运重镇，现在又有大量的钱粮堆积在微山湖与运河码头，方大猷哪里敢大意，将麾下抚标营放在了滕县，一个抚标营，两三千人，也算得上方大猷手下最能打的战力了。
滕县县衙，抚标营的参将杨世杰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拎着一只鸡腿，正在大快朵颐，知县与师爷以及几名将领在一旁相陪。
“孙知县，特么的，这么破的藤县县城，竟然连个陪酒的娘们都没有？怎么可能？这几天老子没有娘们伺候着，浑身难受！”
孙知县脸色有些难看，老子堂堂的七品县令，却还要受你一个武夫的鸟气，实在是窝囊啊，可是如今天下风云激荡，谁手中有兵权，谁就是大爷啊，自己现在哪里还惹得起？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杨大人，嘿嘿，还请您稍安勿躁，小人已经派人去找了，包您满意啊……”
一旁的师爷谄媚笑道。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卒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急声道：“大、大人！您快去看看，城南好像出现了大股的骑兵，都已经快要到城下了！”
杨世杰眉头一扬，不满道：“慌什么，慌什么？咱们在滕县有着一千多兵力，背后，在济宁同样有着大军再侧，一股骑兵怎么了？不过是马匪罢了，流窜的马匪而已！待我出去看看！”
士卒苦声道：“大人，这一次真的不是马匪啊，而是正规的骑兵，是官军啊，是清一色的骑兵官军，看样子起码有上千人，绝对不止啊！”
杨世杰闻言，心头一颤，连忙跳了起来，喝道：“走，快点去看看！”
一个滕县县城而已，满打满算，人口也不过数万人，这么一点县城能有多大？不到片刻功夫，就来到了城头之上。
放眼望去，杨世杰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滴个娘啊，该死的，这特么的那是上千人？这是起码三四千人啊，清一色的骑兵，不要说进攻滕县县城了，即便是进攻济宁州，都足够了！
“传令，将所有的军兵全部拉出来，登城应敌！登城应敌，立即派出快马向济宁州求援！”
杨世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声音！
整个县城都已经乱作一团，这么多的骑兵，单单是如同闷雷一般的马蹄声音传过来，都已经足够吓人了！
藤县县城之外，秦牧风冷冷的看着，如今城头之上已经满是士兵了，狗日的，就是这些逆贼还得老子的天威军第二镇兄弟伤亡过半，今日，一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收拾一个干净！
“传令，火枪兵前突，全力射击，提供掩护，骑兵准备突击，一举拿下滕县！”
秦牧风一声令下，整个骑兵行动了起来，火枪兵排出了两个方阵，缓缓前压，在距离县城不足两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砰砰砰……
数轮火枪排射，滕县城头之上的士兵如同下饺子一样从城头上栽了下来，不是火枪兵打得多么的准，而是这些士兵毫无防备，两百步之外，就发动进攻，就是满洲八旗的弓箭都射不了这么远，至于火器，那些鸟铳、三眼神铳之类的火器，自己也有装备啊，最远也不过打出八十步开外，百步就已经是极限了，还不如精锐的弓箭手射的远呢，这些骑兵特么的疯了么，离着两百步之外就开始了射击，纯粹就是浪费啊！
可惜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识过燧发火枪，自然是不知道燧发火枪的厉害了，两百步之外，照样能够取人性命！
山东镇的将士被这波子弹给彻底打晕了，眨眼间，上百人栽下城头，将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面如土色，连杨世杰都已经吓懵了，这是什么火器，竟然这样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骑兵开始发动了冲锋，一队队的骑兵疯狂的向着城头扑了过来，雷霆万钧！
滕县的城墙也不过一丈高，外面是一层青砖，里面是夯土，不过四五尺厚，即便是这样矮小的城墙，都已经是多年没有修整过得了，破旧不堪，这样的城墙如何能够架得住骑兵的突击？甚至骑兵一个腾跃，都直接能够从马背上跳到城头上，这样的防御如何能够挡得住精锐骑兵？
杨世杰不是草包，作为抚标营的参将，还是有点能耐的，不过正是因为有点能耐，方才更加绝望，眼前的这支骑兵，比之八旗都要凶悍啊，反正是八旗绝对没有这样强悍的火器，弹丸打在城头上，将青砖都打得火星四溅，甚至都已经嵌入到青砖里面了！
跑，如果不跑的话，只怕用不了一个时辰，滕县就得陷落！

第六百二十三章 屠夫秦牧风（二）
小小的滕县县城，城墙都没有秦牧风手中的大枪高，如何能够挡得住四千精骑？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千火枪兵，仅仅一照面，抚标营的将士就被打的满地找牙，杨世杰都要被吓傻了！
不要说自己这一千多人，哪怕是抚标营三千将士全部在这里都绝对支撑不住啊，这些人手中的火器太厉害了，人家仅仅站在一两百步的地方，全力放枪，自己就只有干挨揍的份儿，连还手都没有用，打不着人家，至于已经开始突击的骑兵，更是凶悍，为首的那个将军，已经如同闪电一般冲了过来，看样子是想着直接借着战马跳上城墙啊！
杨世杰看的不错，秦牧风现在就有这个打算，战马催开，全速狂奔，来到城墙近前，全力跃起，绝对可以越上城墙的，只要自己上去了，眼前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一打！
杨世杰不傻，知道这滕县县城绝对是守不住，再不跑，可能这一千多人都得死在这里！
“传令，撤退，撤退！立即向着运河码头撤退，与赵世祥会合！”
杨世杰跳上了战马，向着东北方向跑去。
杨世杰很是作死，他自己只顾着逃跑，却是忘记了，身后还有一千多将士呢，眼下滕县城中，大多都是步兵，有马的也不过就是这些将领，那些士兵没有马，怎么跟着他跑？
杨世杰一跑，后面的将领们，每一个都呆不住了，纷纷上马抢路而逃，滕县县城之中的士兵们一哄而散，全部放弃了守城。
不过，杨世杰即便是想逃，也要秦牧风答应才行，秦牧风可是带来了四千骑兵，前方攻城的算上火枪兵不过才两千人，后面的两千骑兵可都是在观阵呢，看到滕县县城城门洞开，其中的守军汹涌而出，向着远方逃窜，骑兵们哪里会让他们跑掉？
骑兵营参将周安将手中的长枪一举，一声令下，骑兵就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
仅仅跑出去不过三四里路程，杨世杰就被后面的骑兵给撵上了，随即，骑兵向着杨世杰的抚标营发动了围攻，一千多士兵被骑兵围了起来，插翅难飞！
骑兵们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马刀，不断地向着抚标营的士兵发动着进攻，如同收割稻草一样，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空！
杨世杰看的魂飞魄散，要命了，这伙骑兵太凶悍了，他们如果是一群老虎的话，那自己麾下的这一千多人，顶多就是一群小绵羊啊，只有引颈就戮的份儿，根本就招架不住骑兵的进攻！
杨世杰什么都顾不上了，拼了命的向着远方逃窜，只是，周安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了，远远的周安就已经锁定了杨世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直奔杨世杰，很快就到了杨世杰的身后，大枪当做棍一样使用，一枪将杨世杰从战马上给狠狠的拍了下来。
杨世杰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差点背过气去，还没有等他挣扎着爬起身来，周安的长枪已经顶在了杨世杰的胸前，再敢动一下，绝对会扎他一个透心凉！
“孙子，别动！来人，给我将他绑了！”
主将被擒，一千多士兵更加慌乱了，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不过，骑兵们一个个无情的看着这群士兵，已经将他们全部当做是死人了，杀，为死难的天威军兄弟报仇雪恨！
虽然这些人都没有怎么见过天威军五镇，真是这些骑兵的骨干将领都是从天威军中抽调过来的，那些个将领包括秦牧风在内，没事就会在这群“土老帽”面前吹嘘天威军弟兄的厉害，没事就会说自己追随皇上大杀四方的光荣事迹，早已经使得南京三镇与天威军在精神上融为一体了，这是真正的打虎亲兄弟，兄弟被这些人给暗算了，哪里有不报仇的道理？
两千骑兵围剿一千多步兵，完全没有悬念。
仅仅片刻时间，抚标营中的十几个将领全部被骑兵拿下，一千多士兵，伤亡数百，其余的将士们纷纷扔下刀剑，直接投降，这还打个屁？不要说就一千多人？哪怕是将抚标营的所有人马六七千人全部拉过来，也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啊，差距太大了！
周安脸色冷冽，他也是天威军第二镇出来的，那么多的生死弟兄，也许经过东昌府一战，就已经成为永诀了，再也看不到了，心头如何能不心痛？不过，眼前的这些人杀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自己要对付的是刘泽清跟方大猷，他们两个方才是罪魁祸首，还有八旗精锐，这笔账早晚要算清楚，今天只不过是收些利息罢了！
“传令，命人打扫战场，将所有的降兵全部带回滕县，这些将领，嘿嘿，全部做上记号，全部都已经是死人了！”
周安冷笑道。
如今的滕县早已经成为秦牧风的囊中之物了，秦牧风刚刚来到了城门口，城门就已经洞开了。
知县孙诚跪倒在地，带着一群衙役高声喝道：“我的恭迎王师，我等恭迎王师！将军威武！”
秦牧风脸色冷冽，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冷声道：“哼哼，你们这群混账变脸倒是很快，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够逃过一死吗？我天威军被山东的废物们给背后偷袭，死伤无数，如此大仇不共戴天！我秦牧风今日要将山东所有的官员、将领、步卒啥个精光，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众人心头一颤，秦牧风，原来是那个活阎王啊，剿灭李自成一战，秦牧风早就名扬天下了，闯营的悍将被秦牧风一个人收拾了一打，真正的阎王，杀人无数，没有想到，是这个活阎王，率大军杀了回来！
“秦将军！”
孙诚正色道：“秦将军，山东易主，那是方大猷与刘泽清所为，这两个人实乃叛臣贼子，我等只不过是其下属，实在是被武力胁迫，这个杨世杰这些日子以来在滕县作威作福，欺男霸女，下官早就想将其给杀了，只恨下官手无缚鸡之力，然则，因为天威军将士死难，将军就要在滕县，乃至山东大开杀戒，未免太过耸人听闻了，百姓何其无辜，这些士卒何其无辜？山东一省的地方官员何其无辜？又有几个愿意降清的？我们都是汉人啊！”

第六百二十四章 屠夫秦牧风（三）
一旁的参将龚鹤低声道：“督师大人，咱们不可能将所有的官员都给杀了啊，全杀光的话，这山东这么大的地方交给谁管？他们既然是被迫投敌，就不如给他们一次机会……”
秦牧风点点头，龚鹤说的不错，全杀了，只怕是皇上都不会答应的，将官员斩尽杀绝，朝廷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秦牧风冷声道：“既然如此，孙诚，这一次老子就留下你的小命，不过，这滕县的老百姓你可是要给我看好了，老子眼中不容易一粒沙子，胆敢鱼肉百姓，老子就将你碎尸万段！”
孙诚昂然道：“大人放心，别的不说，您可以在滕县上下问一问，下官可曾断过一次冤案？下官可曾亏待过一位父老？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下官无法让数万百姓安居乐业，就已经是过失了，如何还会昧着良心做事？”
秦牧风点点头，看上去，这个县令倒还不错，也罢，就让他还接着掌管滕县吧。
“好吧，既然如此，在朝廷旨意抵达之前，孙诚，你暂时还负责滕县庶务！直到新任县令到任，待我去县衙！”
刚刚回到了县衙，周安率领着骑兵也赶了回来。
“启禀督师大人，末将已经将滕县守军一举未见，自参将杨世杰以下，数十名将领全部被擒，其余数百将士投降，已经被末将带了回来！”
秦牧风冷笑道：“投降？他们以为投降，本督就能够放过他们？传令，将所有百户以上将领，全部斩首，人头挂在滕县城头，我要方大猷与刘泽清看看，未来他们这些叛臣贼子，是一个什么下场！”
“督师大人！”
孙诚心头大惊，这个秦牧风还真的是一个杀神啊，一口气将军中所有将领全部斩首！
秦牧风摆摆手，喝问道：“孙诚，给我说说，滞留在山东境内的那些漕运船只现在都怎么样了？”
孙诚脸色苍白，低声道：“大人，现在那些漕运船只，大部分都已经运往东昌府与德州府了，在济宁州的漕运船只如今还滞留在微山湖与大运河的码头之上，依旧有上百艘漕船……”
“上面的物资呢？”
孙诚答道：“大部分粮草都还留在漕船之上，不过，知州宁致远贪鄙成性，将漕船上大部分的银两都占为己有了，单单我知道的就有六七十万两了……”
“微山湖？济宁州？”
秦牧风问道：“现在这两个地方有多少驻军？”
“现在微山湖有不到两千的驻军都是方大猷的抚标营，在济宁州还有一个步兵营，三千人上下。”
秦牧风眼睛一眯，冷声道：“龚鹤，交给你一百骑兵，整顿投降的山东兵，守住滕县，等待后面的董溪，周安，我们走，集结所有的兵力，先围歼微山湖畔的抚标营，然后大军趁机围攻济宁州！”
从秦牧风抵达滕县，到离开滕县，相距不过一个时辰，大运河与微山湖畔相连，紧挨着运河码头，漕运的钱粮，大部分都集中在了这里，秦牧风率领着骑兵，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到了运河码头，微山湖畔！
微山湖畔的抚标营都不知道近在咫尺的滕县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自己的兄弟部队都已经被秦牧风的骑兵给干掉了。
码头之上，参将赵世祥很是不忿，自己跟杨世杰一样的职务，一样的品阶，凭什么他可以在滕县享福，自己就的留在这个码头挨冻？现在刚刚过了年关，天气可是还冷得很呢！
赵世祥手里拎着一壶酒正在骂骂咧咧的嘟囔着，陡然间听到了一阵如同闷雷般的声音！
马蹄声？
赵世祥心头有些疑惑，在济宁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来的这么大股的骑兵？
刚刚转过头，赵世祥脸色大变，直接远方一支骑兵正在快速的接近，如同一道闪电一般，起码有着三四千骑兵！
我滴个天啊，这么多的骑兵！绝对不是山东的兵力，更不是满洲的骑兵，这是！
赵世祥来不及多想，直接吼了出来：“来人，传令，大军集结，敌袭！”
不是山东兵，不是满洲骑兵，而且从南面而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是大明的骑兵，大明的骑兵啊！
赵世祥身边的士兵狠狠的敲响了手中的铜锣，发出了迎战的信号，一队队的步兵开始向着赵世祥的方向涌动过来！
不过，兵力还没有完全集结起来，秦牧风的骑兵就已经到了近前！
“喝啊！”
秦牧风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向前一刺，两个抚标营的将士已经被秦牧风给穿在了长枪之上，秦牧风大枪一抖，两具尸体被扔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人群之中！
赵世祥脸色有些苍白，这么多的骑兵啊，今日可有的自己受的了，不过，秦牧风的马快，冲到近前的时候，距离秦牧风最近的骑兵都在数十步之外，赵世祥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啊！
“弟兄们，先将这个小子给我收拾了，上！”
赵世祥怒吼一声，数十人向着秦牧风围拢了上来，其中还有十余个骑兵！
不过，即便是这数十人想要困住秦牧风，都没有半点可能，跟不用说将秦牧风给收拾掉了！
秦牧风的长枪舞动开来，所到之处，鲜血飞溅，一个个将士发出了凄厉的惨嚎声音，眨眼间，地上已经多了十几具尸体了！
赵世祥看的目瞪口呆，好凶悍的小子，这也太厉害了吧，自己从出生到现在，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猛的悍将，即便是随着大人出征满洲时，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悍将！
就在赵世祥震惊的时候，后面的骑兵已经冲击了上来，战马狂嘶，悍卒怒吼，声威震天！
秦牧风长枪怒指，厉声吼道：“杀！”
整个抚标营瞬间崩溃了，不要说兵力远逊对手，哪怕是兵力超过了秦牧风的骑兵，今日也绝对不是秦牧风的对手！
南京右镇的骑兵就像赶鸭子一样，一路狂追，将抚标营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沿途之上，到处都是死尸与伤员，哀鸿遍野，抚标营径直向着东北方向的济宁州溃退了下来！

第六百二十五章 屠夫秦牧风（四）
从滕县到济宁州，相距不过六十里路程，算不上有多远。
如今漕运码头的两千抚标营将士被南京右镇骑兵打得落花流水，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只能拼命的向着济宁州的方向一路狂奔，只要能够逃得了性命，谁还管累不累？
数十里的路程，从正午时分开始，到了黄昏的时分，抚标营的将士一路溃逃到了济宁州的城下，来到了城下，凄惨无比的抚标营仅仅剩下了六七百人，这还是秦牧风为了能够顺利拿下济宁州，有意手下留情所致，要不然的话，骑兵一拥而上，哪里还有这些人活命的机会？
总算是看到济宁城的城墙了，赵世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差点从战马上掉下来，好悬啊，差点就把小命仍在漕运码头了啊，快点进城，再晚了，骑兵可就追上来了，只要进了城，济宁城可不比滕县的县丞，这可是州城，而且是山东一省数一数二的州城，比之府城都不遑多让，那些骑兵除非长翅膀，不然的话，绝对没有办法拿下济宁城的！
“快！快，弟兄们，加把劲儿，进城，就剩下最后两里路了，快点，只要进了城，咱们就活命了啊！”
赵世祥戚声吼道。
其余的将士同样是精神大振，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突然间有了力气，疯狂的向着城门口冲去！
如今刚刚是到了黄昏的时候，城门还没有来得及关闭，看到了大量的士兵突然跑了过来，一个个步履蹒跚，路都走不问了，盔歪甲斜，有的甚至能够跑得快点，连盔甲都已经给扔掉了，如同一群乞丐一般！
守门的把总吓了一跳，哪里来的一群溃兵？这要是这样横冲直撞的闯入济宁府，那还了得，巡抚大人跟知州大人绝对要怪罪自己的！
把总连忙喝止道：“站住！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全部给我站住！”
“寇非，你给老子闭嘴，我是赵世祥！都给老子让开了，快点让我们进城！再敢拦着，老子剁了你！”
赵世祥真的想一刀将把总寇非给劈了，都特么的火烧眉毛了啊，骑兵马上就到了，你们狗日的还挡住城门，不让我们进？弄不死你！
寇非吓了一大跳，这才看了出来，参将赵世祥，这是抚标营的参将大人啊，怎么如此凄惨？
“快，快让开，让赵大人他们进去！”
寇非急声喝道，守住城门的将士们纷纷躲开，要放赵世祥以及抚标营进城。
赵世祥喝道：“狗日的，你别在这里守着了，快给抚台大人和知州大人送信，明军打过来了，滕县跟运河码头都已经沦陷了啊，快点去送信！”
寇非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明军打过来了？怎么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报信，赶紧报信，准备迎战啊！
寇非牵过了战马，飞身上马，向着知州衙门跑去。
寇非被吓破了胆子，完全丧失了理智，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赶紧关闭城门，集结兵力进行防御啊，他这个把总跑了，赵世祥急于指挥着将士进城，南城门的防守可是没有人指挥了，整个南城乱做了一团糟。
抚标营的人刚刚进入不过一百多人，后面南京右镇的骑兵就已经杀到了，本来就离着没有多远，就在他们身后三四里的位置吊着呢，看到赵世祥等人要进城，秦牧风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了，一声令下，三四千骑兵一同发动了突击，向着济宁州冲了过来！
赵世祥一抬头，骑兵就已经到了跟前，赵世祥大惊失色，连忙厉声吼道：“快，快关城门，关城门，进城！”
一旁的游击叫道：“赵大人，咱们还有四百多弟兄在外面呢……”
“滚蛋！在不关城门，咱们都得死，都得死在这里！”
赵世祥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不过，现在在关城门，哪里还能够关的上？数百抚标营的将士，将城门堵得死死的，争先恐后的向着城中挤去，进去了就能够活命，露在外面，那就是死路一条啊，谁还顾得了许多，逃命要紧！
秦牧风与周安当先开路，手中的长枪舞动开来，将眼前的溃兵一个个给挑飞，径直冲到了城门口，势不可挡！
十几个士兵正在们拼命的推动城门，想要将城门关上，秦牧风怒吼一声，将手中的亮银枪狠狠的贯在地上，将城门给硬生生的顶住，再想前进一步，根本就不可能，身后的周安同样是有样学样，将城门给顶住了！
赵世祥感觉到眼前一黑，擦了，这次可是死定了啊，哪怕是不被眼前的这两个凶神恶煞给搞死，也要因为丢失城门被抚台大人给砍了啊！
不过，现在小命要紧，先跑了再说！
赵世祥一拽缰绳，掉头就跑，这个时候，秦牧风却是将背上的火枪摘了下来，即便是秦牧风的枪法很烂，两个人相距不过二十步，这么近的距离如何还能打不到？
砰！
倒霉的赵世祥被秦牧风直接一枪命中，脑袋直接爆开，死尸从战马上栽了下来！
赵世祥一死，城门口的士兵们更加没有了主心骨，四散奔逃，整个城门口变得空荡荡的，骑兵一拥而入，全部都冲了进来！
知州衙门。
巡抚方大猷简直就是被多尔衮一道道旨意给逼到济宁来的，济宁处于第一线，一旦明军进攻，这里就首当其冲啊，他一个文臣，哪里愿意冒这个风险，只是人在屋檐下，如何不低头，惹不起人家多尔衮，那就只能捏着鼻子，率领着麾下的将士来到了济宁。
今日方大猷已经是有些手足无措了，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有快马跑回济宁州送信了，一只明军骑兵突然出现在了滕县，正在向着滕县发动进攻，杨世杰请求济宁立即发兵救援，这不是扯淡吗，自己守济宁都闲兵力不够，如何能够再向外面派救兵，方大猷从来没有领兵打过仗，还不如刘泽清呢，慌乱的方大猷已经不知所措了！
就在这个时候，寇非冲进了知州衙门，急声叫道：“大人，不好了，明军杀过来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屠夫秦牧风（五）
方大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明军杀过来了，怎么这么快？
“怎么可能？他们今天不是还在滕县吗？杨世杰跟赵世祥可是带着抚标营三四千兵力在滕县一带呢！即便是明军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将抚标营给击败，并且冲杀到济宁州来！”
方大猷缓过神来，愤怒的咆哮道。
寇非涩声道：“抚台大人，千真万确啊，卑职哪里敢骗您，现在赵世祥将军都已经被人家给赶回济宁了，两千多人被杀的狼狈不堪，衣甲不整，都已经到了城下了，明军的骑兵更是已经距离城池不远了，赵世祥将军让我赶紧禀报您，早做准备！”
“该死的！”
方大猷气急败坏地叫道：“那你还等什么？立即集结城中所有的部曲，全部登上济宁州城头，准备应战！一定要守住济宁州，不然的话，咱们都得死翘翘了！”
寇非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不过，人刚刚跑出去没有多久，寇非就再次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寇非，你狗日的在搞什么名堂，想死了吗？”
方大猷怒吼道。
“大人，抚台大人，大事不好了！明军已经杀进城来了！南城到处都是明军的骑兵啊，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现在明军的骑兵正在向着知州衙门冲过来！”
方大猷感觉眼前一黑，什么？明军这么快就啥进城来了？怎么可能？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啊，不然的话，济宁城城墙都有两丈多高，一丈厚，明军是怎么攻上城头的？自己甚至都没有听到攻城的炮声啊，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寇非，你给老子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单单是济宁城的城墙都不是明军说攻破就能够攻破的，济宁城的城墙，如今比济南城的城墙都要坚固，没有红衣大炮，即便是十天半个月，对未必能够拿得下济宁城的城头！难道明军都长了翅膀吗？”
方大猷咆哮道。
寇非都要哭出来了，惶声道：“抚台大人，这个，卑职在南城的时候，赵世祥大人就已经到了南城了，他正指挥着麾下数百溃兵逃入城中，不成想，明军的骑兵借着南城城门的混乱，趁势发动了进攻，迅雷不及掩耳，咱们的守军都没有能够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明军骑兵给冲到了城门下啊，两个明军将领用长枪顶住了城门，用火枪一枪就接过了赵世祥大人的性命，城门口的守军四散奔逃，根本挡不住骑兵的冲击，明军骑兵兵不血刃就已经拿下了南城……”
这个时候，方大猷方才是真正的欲哭无泪呢，狗日的赵世祥，这一次算是将老子给坑死了啊，如果能够将明军骑兵挡在城外，那借助着城头的火炮跟坚固的城墙，还能够勉强挡住明军的骑兵，现在明军骑兵已经进城了，那特么的，还怎么打？
特么的，这股明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竟然这么厉害，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先后占领了滕县与漕运码头，现在又已经充入了济宁城之中，只怕济宁城也要保不住了啊！太凶悍了！
“快，快，集结兵马，一定要顶住明军的进攻，快备马，备马啊！”
不光是方大猷慌神了，连一旁的知州宁致远同样是慌神了，一旦被明军给抓住，那绝对是九死一生啊，叛国投降，那可是夷灭九族的重罪，大逆不道啊，先保住小命再说！
毕竟两个人都不是统兵打仗的将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如果是刘泽清在这里，哪怕是不能扭转局面，起码也不会像这两个废柴一样手足无措，只想着溜之大吉。
不过，方大猷的家不在济宁，只不过是只身前来济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有什么牵绊，可是宁致远不一样，宁致远就任知州都已经超过五年了，五年的时间里，积攒的家当何止十万两，更何况这个家伙刚刚从漕运船之上发了一笔横财，近百万两的白银都装入了自己的私囊，现在溜之大吉，那些银子可就白积攒了，说什么也要带着家当走啊，最起码也要讲最值钱的珠宝、银票带走啊！
“你们几个，快点跟随我回府，快点，收拾东西，赶紧出城！”
宁致远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抖，急声说道。
方大猷在一旁喝道：“好了，宁致远来不及了，再不走小命都要保不住了，没有了狗命，你要再多钱也没有用啊！快跑！”
宁致远缓过神来，不过舍弃如此巨大的一份家业，哪里是说撇下就能够撇下的？心疼啊！
就是磨叽了这片刻时间，秦牧风率领着精骑已经冲到了知州衙门！
“传令，将知州衙门给我全面包围，其余的将士，继续追杀城中的叛军，一个都不能放过，不投降，就给我全部砍死！”
秦牧风脸色冰冷，再次下达了军令，这个时候正是磨砺南京右镇战心的最佳时刻，只有借着大捷，方才能够给南京右镇将士积累战场上真正的自信，有了自信，在强敌面前，就不会一触即溃！
倒霉的方大猷与宁致远，几乎一个都没有跑掉，整个州城中的所有官员全部拿下！
“方大猷？宁致远？你们可是好大的胆子啊，漕运船上的银子现在被你门给搜刮了一个一干二净，真的是贪得无厌，老子真的是没有办法给你们一条活路了，来人，将方大猷一下，济宁城中所有将领以及官员，全部给我拉出去斩首示众，尸体悬挂城外！”
面对着连连磕头的方大猷等人，秦牧风毫不客气，直接下令，将所有人都给收拾了！
“不，方大猷的尸体悬挂城头，人头就不必了，本督要将他的狗头送回南京城，先给皇上，想必他会很高兴的，来人，按照搜出来的人名单，一个个的搜查，将这些贪官所有的家产全部充公，所有的银两，粮草立即起运送往南京城！”
秦牧风冷声喝道，一声令下，人头落地，血流成河，将领，加上官员上百颗头颅被挂在了济宁州城头之上，这就是报复，秦牧风赤裸裸的血腥报复！

第六百二十七章 屠夫秦牧风（六）
以往，秦牧风很少关注官场上的事情，不过这一次，他绕不开了，毕竟这一次他要收复失地，只要朱杰任命新官员的旨意未到，官员未到，所有的收复的地方都要归秦牧风节制，不论是军务，还是政务。
其他的不说，这一次，秦牧风终于领教了什么叫做贪官，仅仅一个知州宁致远，在济宁州五年时间，就捞到了二十万两银子，这还不算他名下的上万亩的田产与十多处宅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五品的知州，竟然能够捞到这么多钱，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宁致远大把的捞钱，其手下的各级官员又如何能够不贪，济宁州的三个县令，州中的僚官，同样没有少捞，只有一个孙诚还算的上清廉，治下的百姓的日子过得还算太平，不过，孙诚也只能独善其身，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其他州县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秦牧风才不管那么多，这一招完全就是跟着朱杰学的，只要是贪赃枉法的，这一次全部人头落地，家产充公。
秦牧风一口气从济宁官员手里搜罗出来了近两百万两的白银，包括被宁致远等人吞没的漕运船只上的银子，同时还有数万石粮食！
秦牧风兴奋的直跳，杀得痛快，啥的真特么的痛快啊，管他的，大权在手，过期作废，现在不杀，等到权力交出去了，再想杀人，那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了！
不过，杀人的同时，秦牧风将眼光再次定在了兖州府，如果说济宁是山东最大的直隶州之一，那兖州府在山东各府之中不过是一个小兄弟，不太起眼，即便是这样，比之济宁府，还要稍大一些，想要兵不血刃拿下兖州府，那就必须趁热打铁！
秦牧风看向了周安，笑道：“周安，这一次进攻兖州府的重任交给你了，本督要坐镇济宁，等候董溪的主力上来，给你一千精骑再加上五百火枪兵，拿着方大猷留下的令箭，趁着兖州府还没有得到消息，全速前进，一口气给我将兖州府也吃掉！”
周安笑道：“督师大人，现在方大猷已经人头落地了，他的大令就在我们手中，正好连夜进攻，一口气，将兖州府也给端了！手拿把攥，绝对没有丝毫的问题！末将这就行动！”
周安率领着一千五百骑兵，连夜行动，向着兖州府冲了过来。
从济宁到兖州府，不到百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两个时辰的事情，骑兵抵达兖州府城下的时候，天色还没有放亮。
周安来到了城下，高声喝道：“城上的军兵听着，本将军奉方大人将令，率兵前来兖州府驻防，立即打开城门，放我等入城！”
方大猷麾下的兵力，大部分都驻扎在济宁州，抚标营六七千兵力，现在都已经被秦牧风给干掉了，如今防守兖州府的则是当地的驻军，兖州卫，两部兵力互不统属，只是听闻过一些名字而已，如今周安有方大猷的令旗在手，自然是没有什么避讳的了。
“抚台大人的令旗？”
城上的把总闻言，心头一惊，这么晚了，抚标营的人马跑回兖州府做什么？
“请问你是哪一位将军？怎么这么晚了跑到兖州府了？抚台大人的令旗呢？”
把总问道。
“混账！”
周安怒吼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老子是抚标营参将杨世杰！奉了抚台大人的将令，连夜换防，不行吗？令旗在此，你们自己下来察看！”
杨世杰！抚标营的参将！参将啊，那可是真正的位高权重，可以跟兖州卫的指挥使平起平坐了！更是巡抚大人方大猷的亲信，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把总能够惹得起的！
把总连忙叫道：“快，快，开城门，出门迎接！”
把总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城下，打开了城门，躬身道：“小的，兖州卫总旗段克明参见参将大人，请问抚台大人的令旗何在？”
这个可是马虎不得的，没有抚台的令旗，私自放人入城，而且还是这么多的兵力入城，那自己可是算活到头了。
周安手一伸，将令旗递到了段克明的手里，喝道：“给，看清楚了，是不是抚台大人的令旗！”
这个令旗自然是真的了，不过所有的人都是假的，段克明还是有些疑惑，抚标营啥时候拥有这么多的骑兵了？不是大多都是步兵吗？
不过，眼前的杨世杰大人都已经拿出令旗了，自己再要是阻拦，那可就是真的找死了，“杨大人，下官多有冒犯，还请进城……”
段克明连忙让到一旁，将城门让了出来。
周安大手一挥，一千多骑兵径直闯入了兖州府，已进入了兖州府，情况就不一样了。
段克明看到眼前的骑兵一个个向着四周围狂奔，战马嘶鸣！
“杨大人，杨大人，您这是做什么？现在正是深夜时分，惊扰了居民，小的可是吃罪不起……”
段克明连忙阻拦道，可惜，回答他的是一道寒光，周安手中的长枪一抖，枪尖已经径直钉在了段克明的咽喉之上，段克明满脸的惊愕，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柄长枪，到死都不明白，这个杨大人为什么会对自己骤下杀手！
“传令，各部骑兵立即占领四面城门，遇降不杀，不投降的，一律剁了，杀无赦！郭旭，随我前往知府衙门！”
周安一声令下，骑兵全部行动了起来，整个兖州府乱做一团，一旦将南京右镇的军兵放入了进来，那兖州卫的军兵们，那里还是对手？这个时代，各地卫所官兵，对眼睛成了摆设，没有丝毫的战斗力，一个兖州卫有六千人的编制，不过严重缺编，现在能够凑出三千人就不错了，而且老弱病残，谈不上一点战斗力，哪怕就是满编，也绝对不是南京右镇骑兵的对手！
知府董定安正在梦中的时候，被衙役给从睡梦中直接给叫了起来！
董定安气的暴跳如雷，这些作死的衙役，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老子连个好觉都睡不上了！
“狗日的，你们最好给本府一个解释，不然的，本府讲你们全家流放三千里！”
“大人，不要发怒了，明军已经杀入城中了，正在向着衙门冲过来，再不跑，你就只能跟阎王爷相会去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合纵连横，远交近攻
当天中午，方大猷给京城发去的七百里加急文书，文书发出的时候，漕运码头就已经失守了；到了当天黄昏时分，济宁州就丢了，仅仅隔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整个兖州府，又都落入了南京右镇的手里。
不得不说，秦牧风的手太快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滕县，济宁、兖州，尽数落入自己的控制中，连同济宁兖州附近的十多个县城，一同落入了秦牧风的控制之中，王师南来，天下震荡，那个曾经追随朱杰大杀四方的秦牧风杀回来了！
等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方大猷的加急文书方才到了京城，原本，多尔衮还没有太过在意，不就是几千明军吗？当不了什么事情，有方大猷坐镇山东，抚标营再加上当地的卫所官兵，很轻松，方大猷就可以召集到上万兵力，即便是不能击溃明军，起码也不至于丢了济宁跟兖州府，一小撮明军，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过，仅仅过了一天，济宁、兖州的快马急报就再次传了过来，这一次，不一样了，滕县、济宁、兖州等地，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尽数易手，两天时间，兖州府境内十四个县城全数望风而降，再次落入了明军的控制，而且此次统领明军的正是大名鼎鼎的秦牧风！
多尔衮登时就急眼了，实在是方大猷太废物了啊，单单是方大猷麾下的抚标营就有不下六千兵力，再加上当地济宁与兖州的兵力，足足有上万兵力了，竟然才一天时间，就让人家明军给屠戮了一个干干净净，从方大猷而下，兖州府以及抚标营将领，超过两百人全部被斩首示众，至于当地的官军更是伤亡惨重，在南京右镇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该死的！秦牧风！”
多尔衮当然知道秦牧风了，当初就是他追随朱杰出使满洲，那是朱杰麾下头等心腹悍将，厉害无比，骁勇善战，几乎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在满洲的时候，他就亲眼见识过秦牧风曾经一个人单挑六七个八旗精锐，眨眼间，就给全部放倒在地上，即便是豫亲王多铎都未必是那个小子的对手，更加令人感到可怕的是，这个小子才刚刚二十岁出头，未来随着阅历的增加，还会更加可怕！
当然，方大猷死了，多尔衮并不心疼，这就是一个废柴，死了也就死了，他麾下的抚标营同样战力平庸，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停留在济宁周边的那些江浙的税赋钱粮可是一块天大的肥肉啊，上百万两的银子，还有百万石的粮食和马料，这些东西足以让十万大军安心作战了！现在济宁跟兖州府的所有钱粮都被明军又给夺回去了啊！
“摄政王，山东刚刚投降，民心未定，如果任由那个秦牧风在山东肆无忌惮的折腾，那陈演的招降可就白忙活了……”
一旁的阿巴泰沉声说道。
“我知道！”
多尔衮脸色阴沉，多铎在大名府一带推进缓慢，遇到了天威军的强力阻击，济尔哈朗虽然推进很快，然则不算是山西，还是陕西，都是偏远贫穷之地，对于战局没有太大的影响，如今好不容易，山东的刘泽清与方大猷直接投降了，没有想到，现在秦牧风率军出击，将鲁南搞得大乱，这可是麻烦了。
“传令给多铎，让他立即调动刘泽清的山东镇，火速回防山东，从大名直奔泰安州，务必将秦牧风的明军挡在泰安以南！”
多尔衮喝道。
阿巴泰连忙说道：“摄政王，刘泽清的山东镇向来懦弱，当初我们入关劫掠时，他们的山东镇就从来都没有露过面，这样的战力，如何能够使秦牧风麾下明军的对手？单单让刘泽清回防，即便是他手下有两万多兵力，只怕也没有多少胜算，只怕要误事的……”
多尔衮心头一震，不错，阿巴泰说的不无道理，这个方大猷不就是吗？手底下掌握着近万兵力，竟然仅仅支撑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被秦牧风给杀得落花流水，连小命都扔在了济宁，刘泽清即便是比阿巴泰强，也强不到哪里去，一旦刘泽清也遭遇败绩，那山东可就真的完蛋了。
“那依你的意思呢？”
多尔衮问道。
阿巴泰沉声道：“启奏摄政王，以臣之见，不如以谭泰为济宁将军，专司负责山东的军务，率领一支八旗精锐进入山东，然后命令刘泽清率领山东镇一部协助谭泰，有谭泰坐镇，我们方才能够确保山东安全！”
“谭泰？”
多尔衮有些犹豫，谭泰却是能力不错，不过，若说就能够与这个秦牧风平分秋色，却也未必啊，能够稳稳压住秦牧风一头的，整个满洲除了鳌拜之外，几乎不做第二人想了，不过，现在鳌拜乃是多铎手中的王牌力量，想要让多铎放人，只怕多铎是不会同意的，这个小子发起脾气来，连自己的话都不听啊！如果阿济格在就好了，阿济格武艺绝伦，而且久经大敌，足以将秦牧风完全压制住！
“好吧，既然如此，传令给多铎，为人谭泰为济宁将军，负责山东一省军务，刘泽清为山东巡抚，自接旨之日起，谭泰与刘泽清，率领正蓝旗五千骑兵精锐，山东镇一万精锐，返回山东，务必竭尽全力，击退秦牧风，确保山东安全！”
多尔衮沉声喝道，“还有，我们如今兵力严重不足，自保倒是问题不大，但是要继续进攻，拿下江南，却是力有未逮。给盛京的英亲王送信，不要再盛京猫着了，率领三千正黄旗精锐，同时调动耿仲明的汉军一万，立即入关驰援！到了他阿济格处理的时候了！”
一旁的陈演沉声道：“启奏摄政王，其实我们也未必是兵力不足，只是，我们没有利用好眼下的形势而已，臣有一计，或许能够使得目前形势山重水复之后，柳暗花明就在眼前了！”
多尔衮看看陈演，问道：“陈大人，你还有什么良策？”
“无他，合纵连横，远交近攻尔！”

第六百二十九章 就看您舍不舍得下重注了
“合纵连横，远交近攻？”
多尔衮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陈演，本来，他对于陈演的期望，也就是利用他在大明朝的人脉，尽量能够拉拢一些官员为大清效力而已，却从来没有看好过他的能力，如果他陈演有足够的能力的话，大明朝也不会在他的治理下，彻底的坠入深渊了，他在担任首辅的期间，没有为大明朝办过一件有益的事情啊，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能够屡次为自己提供良策。
合纵连横，远交近攻，正是解决目前局面的良方！
“陈大人，不知道你所谓合纵连横，远交近攻，打算怎么实施？”
陈演微笑道：“摄政王，也许我其他的本事没有，但是，对于大明朝这些臣子们，哪一个有本事，哪一个没本事，哪一个有气节，哪一个软骨头，哪一个清廉自守，哪一个贪鄙无毒，却是清楚的很，如今明廷于我们在中原对峙，朱杰出乎意料的登上了皇帝的宝座，而且江南一带富庶，光有钱粮，大明朝依旧有数十万兵力，我们想要一举击败明廷，占领整个江山，不得不说，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借助外在的力量，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朱杰背后捅上两刀子，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多尔衮心头威震，沉声道：“怎么？陈大人，你心目中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陈演点点头，答道：“不错，摄政王，臣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第一个，就是四川的张献忠，张献忠乃是大明朝的农民军领袖，与李自成同领一时风骚，威望卓著，麾下有农民军三十万人，张献忠与明廷乃是死对头，单单是死在张献忠手上的藩王，就已经不下数个了，明朝皇族被他屠戮了不下千人，最重要的是，朱杰竟然将他手下最得力的悍将李定国给收服了，李定国叛降，一口气带走了大西军数万精锐，使得张献忠可以说伤筋动骨，元气大伤，摄政王不如给张献忠许下一定的好处，让他带着大军兵出四川，兵锋直指湖广，湖广扼住了长江中下游的门户，一旦湖广失守，那大西军就会沿着长江顺流直下，直逼南京城，朱杰绝对不会无动于衷的，必定会调动大军与大西军对峙，中原的大军南下，防务空虚，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多尔衮心头猛然一颤，陈演！这个小子啊，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看上去无能的很，心里竟然还有这样的鬼心机，一点不错，只要张献忠率领大西军精锐直奔湖广，威胁南京，那朱杰必定会惊惶失措，这可是直接威胁到了大明如今的都城啊！
“哈哈，陈演，你说的不错，一旦大西军从湖广威胁南京城，南京地处长江下游，那就会被动到极点啊，由不得明廷不上下震动，我们的机会来了！”
多尔衮狂胜笑道。
一旁的阿巴泰皱皱眉头，低声道：“摄政王，只是，这个张献忠为什么听我们的？他们在仇深似海，毕竟都是汉人，我们满洲那可是异族啊……”
多尔衮冷笑道：“利益，无非就是利益二字，只有将偌大的利益摆在张献忠的面前，我就不相信他张献忠不动心！他想要什么？权势，地盘而已，别的不说，给他两个空头的许诺，我就不相信他不动心！陈演，你说，给他什么样的利益呢？”
陈演陪笑道：“摄政王，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张献忠最是贪婪不过，有奶便是娘，只要拿出了足够的利益，由不得他不动心！臣以为，可以许诺他，一旦灭亡了大明，那满洲就与他大西国划江而治，我们占有中原，他们大西国，占有江南，各得其所，而且他手下的心腹孙可望，素来贪婪，只需要给他献上珠宝美女，从中斡旋，此次出兵绝对是必然的！”
阿巴泰脸色一变，喝道：“陈演，我们要的是整个江山，不是划江而治！”
多尔衮看了阿巴泰一眼，不满道：“阿巴泰，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懂？大西国出兵之前，我们跟他们划江而治，可是一旦明廷灭亡，是不是划江而治，那就是我们说了算了，嘿嘿，一个大西国而已，即便是数十万兵力，也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经不住我们满洲精锐一打，只要收拾了朱杰极其麾下的天威军，放眼天下，还没有人能够给我们满洲八旗制造威胁！”
作为一代枭雄，多尔衮哪里会将信义二字放在心上，只许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这才是枭雄的本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陈演正是看透了多尔衮的个性，方才给他献上了这样的计策。
“就这样定了，索尼，这件事情就由你去走一趟吧。”
多尔衮沉声道：“带上五千两黄金，五万两白银的银票，遴选宫中十位美女，轻装简从，一路南下，一个半月之内，务必赶到成都，游说张献忠从四川出兵，进兵湖广，与满洲八旗加急明廷，只要覆灭了明天，大清愿意与大西国划江而治，永为友好，其他的条件，一律都由你做主，不必请示，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大西国出兵！”
索尼文韬武略，在满洲国中算不得多么出色，但是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出色的外交家，能言善辩，经常出使朝鲜与蒙古，擅长辞令，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交给索尼，多尔衮方才放心。
“摄政王，这第二个人选，就是身在江西的左良玉！”
陈演接着说道：“摄政王，张献忠也就是贪婪而已，这个左良玉根本就是贪得无厌，手下拥兵二十万，号称八十万，兵力雄厚，自恃功高，向来不服朝廷调动，如果我们队左良玉许以重利，让他叛出大明，投降大清，对朱杰来说同样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打击！”
“左良玉？”
多尔衮皱皱眉头，问道：“你确信这个人会叛降？毕竟他远在江西，我们威胁不到他，单单是金银，只怕是未必可以啊……”
陈演阴声笑道：“那就看摄政王舍不舍得下重注了……”

第六百三十章 还是皇上棋高一着
多尔衮的旨意很快就到了大名府，如今多铎虽然拿下了彰德府与濮阳州，然则两个地方都不大，易攻难守，自然不适合作为大本营，满洲主力，依旧驻扎在大名府。
数日时间过去，秦牧风肆虐兖州府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大名府，多铎倒是没有在意，毕竟他的对手是对面的徐一帆，不是鲁南的秦牧风，秦牧风再厉害，兵力有限，也不能将山东怎么样，但是徐一帆就不一样了，只要自己有半点疏忽大意，只怕天威军趁虚而入，没准自己都还要被赶回河南府，多铎对徐一帆充满了忌惮，这个家家伙要么不出手，只要一出手，那就是雷霆万钧，犀利无比。
可是，多铎不在意，刘泽清在意啊，山东可是刘泽清的大本营，他在山东已经经营十余年时间了，从副总兵一路升到总兵，树大根深，他可是不能坐视山东落在朝廷的手里，刘泽清早已经着急上火了，可是，多铎没有发话，哪怕是他再着急，也绝对不敢说出半句话来啊。
正在这个时候，多尔衮的旨意到了，命令谭泰与刘泽清立即回援山东，一定要阻止明军继续北上。
刘泽清心头暗喜，有了摄政王的旨意，事情就好办多了，而且，摄政王还要让谭泰和自己一起回援山东，有了谭泰的八旗精锐，秦牧风的明军算个屁？连天威军都不是八旗精锐的对手，更不要说秦牧风率领的那群乌合之众了，至于一天一夜拿下兖州府，那是因为方大猷废物啊，手底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是自己率军，照样可以将方大猷打的找不着北。
“王爷，臣请令回援山东，一定不负摄政王的期望，将秦牧风阻挡在泰安以南！”
刘泽清昂声道。
“你？”
多铎脸色阴沉，实话说，他真的看不上刘泽清，跟吴三桂一比，实在是差了一截，起码吴三桂那真的是一员虎将，勇冠三军，在满洲都很难找出几个像吴三桂这样善战的将领来，让他回防山东？没有谭泰的话，只怕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会被秦牧风给打趴下！山东放在他刘泽清的手里实在是太不保险了。
可是放谭泰去山东？多铎还真的有点舍不得，五千八旗精锐啊，本来八旗精锐这段时间伤亡就已经够大的了，再让谭泰一口气调走五千，那自己手下的兵力就更加捉襟见肘了，再想拿下卫辉府，甚至打过黄河去，难如登天，单单是人家的城防，自己就很难破开！
“看来，想要快速拿下河南跟凤阳，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徐徐图之了……”
多铎满心的无奈，只得说道：“好吧，既然摄政王有旨意了，那谭泰，你率领五千正蓝旗精锐，即刻行动吧，山东所有的军政事务就全部交给你的手上了，务必小心，这个秦牧风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当初在满洲的时候，就已经崭露头角了……”
一旁的刘泽清脸色微变，山东所有军政事务都要听谭泰的？那自己这个山东巡抚岂不是成了摆设？刘泽清心头有所不满，但是，现在能怎么办？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别想着跟多铎叫板，自己不是吴三桂！
谭泰与刘泽清率领着五千精骑，一万五千的山东步兵，离开了大名府，直奔泰安州。
一来一回，仅仅五天的时间，现在的山东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了，不得不说，秦牧风的赫赫凶名实在是太吓人了，在大明朝，也许有人不知道李岩，有人不知道徐一帆，不知道查栓，但是没有人不知道秦牧风，原因无他，这就是朱杰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屠刀，所到之处，人头滚滚，不管是反贼还是奸臣，亦或是叛逆，栽倒在秦牧风手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满手血腥铸就了秦牧风的凶名，单单是这份震慑力，比之徐一帆有过之而无不及！
单单说这场大战，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拿下了大半个兖州府，换做其他人，谁有这么邪乎？这简直就是天上的白虎星或者是天杀星下凡！
三天时间，仅仅三天时间，兖州府三州二十三县，全部都想着秦牧风投诚，一个个县令骑着马跑到了兖州，向着秦牧风负荆请罪，请求再次回归大明，二十三个县令，三个知州，没有一个胆敢反抗的，这就是秦牧风的威名，秦牧风兵不血刃，就收复了整个兖州府，兖州府完全落在了秦牧风的手里。
不过，这还是不能满足秦牧风的愿望，秦牧风将眼睛瞄向了更远处的泰安府与青州府，按照秦牧风的计划，那就是一路北上，一直打到济南，将整个山东，全部都给收复，那里有抵抗，那就叫哪里血流成河，用鲜血与白骨告诉世人，叛臣贼子，绝对没有好下场！
只是，秦牧风的想法很华丽，而且秦牧风也自认可以做到，但是，朱杰却是不让他那么做，第五天，朱杰的旨意就到了，对于秦牧风如此快速的推进，所向披靡的情势，连朱杰都有些意外，在圣旨之中，对其大加赞赏，得到了皇上夸奖的秦牧风，自然是高兴的嘴巴翘起老高，这可是比给他加官晋爵还要舒坦，能够让皇上夸一句，简直太难的了。
不过，接下来，秦牧风就有些不满意了，朱杰命令秦牧风停止向着济南方向推进，暂时放弃收复整个山东，将南京右镇向着西北方向挺近，一路拿下东昌府，必须将大运河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一句话，济南府可以不要，但是大运河，必须要！
秦牧风心头憋屈的厉害，东昌府？东昌府算个屁？拿下了济南，那整个山东就等于脱离满洲人的控制了，可是拿下东昌府，算什么？根本不足以震慑整个山东！可是皇上的话，哪里容的自己违逆？
秦牧风万般无奈，掉头西进，率领着南京右镇从兖州府杀入了东昌府，两三天时间，就已经到了距离东昌府不足五十里的距离了，再想前进，整个东昌府都要落入秦牧风的手里，这个时候，秦牧风明白了过来，自己一旦占领了东昌府，东昌府兖州府就将山东与直隶分割成两块，互不相连，山东就孤悬于外了，而且，自己的南京右镇与卫辉的天威军，就像一把大钳子，将大名府一带的清军给死死的夹住了！
高，还是皇上棋高一着啊！

第六百三十一章 精骑东来如矫龙，逆贼臭血染运河（一）
秦牧风正在为皇上的神来之笔得意时，游击将军甘凤来飞马跑来。
“启禀大人，我们在运河对岸发现了大量的清军，人数已经过万了！”
秦牧风心头微震，喝道：“跟我来！”
秦牧风一带战马，窜上了附近的一个土丘，向着远方望去。
秦牧风手持着单筒望远镜，想和远方望去，果不其然，运河对岸，出现了大量的清军步骑，差不多得有两万人，正在运河对岸登上船只，看来是要渡过运河了！
“哈哈，来得好！甘凤来！”
一旁的甘凤来连忙躬身。
“立即传令，集结我们所有的骑兵，连同火枪兵，向着运河沿岸运动，等待我的命令，准备偷袭清军！”
秦牧风大喝道。
甘凤来连忙下去准备。
运河对岸，正是急急赶来的清军，谭泰与刘泽清率领着五千精骑一万五千步兵正要召集回援东昌府，从大名府到泰安府，这东昌府正是必经之路，过了运河就可以全速前进了，用不了三天时间，就可以赶到泰安，只是没有想到，秦牧风的明军上来的太快，这个时候竟然已经杀到了东昌府的腹地！
谭泰与刘泽清，击中了运河对岸大小近百艘船只，开始快速的运输兵力，先要将刘泽清的步兵云送过去，然后在掩护满洲八旗过河，毕竟满洲八旗久居东北，对于水性却是不甚熟悉，不敢先行过河。
刘泽清的步兵源源不断的向着运河对岸运输了过来！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咱们难道还不动手吗？他们、他们已经过来了三四千兵力了！”
甘凤来有点着急了，时间紧迫，能够集结到这里的骑兵仅仅不过两千人，算上火枪兵都不超过两千五百人，真的任由清军渡河，那这一战可就难以收拾了……
“着个屁的急！你没有看到他们度过来的都是步兵吗？肯定是刘泽清的山东镇步兵了，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我就两千骑兵，不用火枪兵，收拾他们都是妥妥的，我们要顾忌的是他们身后的精骑，那都是八旗的精锐，只要八旗精锐杀不过来，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今天我就是要将刘泽清这个逆贼给一网打尽，不杀他，我都对不起重伤的老查，传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一个骑兵都不得声张！等待我的命令！”
秦牧风低声喝道，双方相距不过四五百步远近，秦牧风也不敢大意，一旦泄露了行踪，这一次的偷袭，可就功败垂成了！
眼看着步兵已经渡过江来六七千人，刘泽清心头安定下来，向着谭泰拱拱手，登上了大船，再次向着岸边渡了过来，只要这批官兵渡过河，后面骑兵就可以渡河了。
“再加上这一次渡河，已经是第四次了，山东镇的步兵已经被运送过来了八千多人了，大人，是时候了吧？”
秦牧风点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一旦这批步兵过河，骑兵就立即发动突击，火枪兵不要参战，全部运动到河岸边上，一旦清军骑兵渡河，就乱枪骑射，不要让他们过河，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山东镇，不是满洲鞑子！动手！”
秦牧风一声令下，两千精骑从远处掩杀了过来！
两千精骑分成了四队，如同闪电一般，狠狠的刺入了山东镇的阵地，急促的马蹄声犹如惊雷一般！
刘泽清刚刚踏上河对岸，就听到了密集的马蹄声，向着远方望去，只见四队骑兵已经冲了过来，双方相距都没有一里的路程，照着这个速度，也就是眨眼间，就要撞入自己的山东镇大营之中了！
“敌袭，敌袭，全军应战！”
刘泽清心头大骇，自己的步兵虽然已经过来了近万人，但是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全军都在整顿队形，甚至连建制都是混乱的，如何能够顶得住骑兵的凶猛冲击？
山东镇的大军早就发现了骑兵的动静了，一个个全部都惊慌失措起来，四处乱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两千精骑硬生生的撞入了自己的阵营！
“杀！”
“杀！”
“杀！”
……
秦牧风一马当先，手中挥舞着亮银枪，一人一骑率先杀入了山东镇大营，银枪过处，鲜血四溅，一个个士兵被他手中的银枪给挑飞到了半空中，势不可挡！
身后，一个个骑兵手中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马刀，不断额向着山东镇的官兵砍去，山东镇大营一片大乱，被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慌乱的事情四处奔逃，根本就无法阻挡骑兵的突击，眨眼间，数百人已经倒在了骑兵的刀下！
刘泽清感觉到一震头晕目眩，擦了，今天这个亏算是吃大发了，猝不及防啊，连排兵布阵都来不及，这支骑兵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里渡河？这种情势之下，不要说八九千步兵，哪怕是两万步兵，都无法顶住骑兵的冲击啊，根本就招架不住！
南京右镇的骑兵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肆无忌惮的进行着冲击，一个个步兵甚至都来不及躲闪，直接被骑兵给撞得飞了起来，骨断筋折，惨不忍睹！
“快，快，立即阻击，一定要将明军骑兵的冲击给遏制住，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全力阻击！”
刘泽清疯狂的怒吼着，一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大枪，身先士卒，率领着一支亲军冲了上去。
刘泽清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够遏制住明军骑兵的突击，拖延时间，只要是坚持住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那对面谭泰的骑兵就可以渡过河了，到时候，有了八旗精锐助阵，眼前的这两千精骑根本不在话下，谭泰可是有五千精骑呢！
只是，现在的刘泽清早已经不是当年冲锋陷阵的刘泽清了，多年的酒色生涯早已经将他的身体给掏空了，只剩下一些花架子，不要说跟南京右镇的悍将们交手，只怕是连精锐的骑兵都能够胜过他！
远处的秦牧风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指挥作战的刘泽清，心头大喜，挺着亮银枪，纵马飞来，闪电一般，向着刘泽清劈头就是一枪！
刘泽清面对着天外飞仙一般的大枪，吓得瞠目结舌，连躲闪都已经忘了，完蛋了，今天算是死在这里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 精骑东来如矫龙，逆贼臭血染运河（二）
面对秦牧风风华绝代的一枪，刘泽清直接就看傻了眼，太快了，自己根本就来不及有什么反应，死亡，距离自己竟然是如此之近！
电光火石之间，身边的一个亲军陡然挑起，将刘泽清从战马之上直接撞了下来，刘泽清侥幸躲过了一次大劫，不过，亲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被秦牧风的长枪穿了一个一个透心凉，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吼！
“去你妈的！”
秦牧风气的牙龈疼，要不是你个混蛋，老子这一枪就要了他刘泽清个狗日的小命了！
秦牧风一抖银枪，枪上挂着的山东镇亲军的尸体径直飞向了半空中，待要再回来寻找刘泽清，此时的刘泽清拼命逃窜，已经隐入了秦军之中，已经被亲军重重包围了起来。
刘泽清脸色苍白，双腿都得跟筛子差不多，真他妈的悬，再也不露面了，太危险了，就差那一点点，自己就会被穿在那杆银枪之上啊，那滋味可是太难受了！
刘泽清不敢再次露面，剩下的山东镇的官军自然是士气更加低落了，被骑兵们一路追杀，运河之上，河水都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尸堆如山！
运河对岸，现在的谭泰气的暴跳如雷，眼睁睁的看着山东镇的官军落入了明军骑兵的追杀围捕之中，自己干瞪眼，没有半点脾气啊，毕竟自己的骑兵可没有本事飞过运河去，这里的运河足足有四五里宽，两三丈深，最深的地方，甚至超过了四丈，水流湍急，跳下去了，那就是一个死啊！
好不容易，对岸的船只方才行驶了回来，谭泰立即喝令骑兵登船，开始强渡大运河，只要能够踏上对岸的土地，那对岸的那些骑兵就算是死到临头了，他们的兵力不过两三千人，可是自己足足有五千精骑，对岸还有近万的步兵呢！
“传令，每艘船上都给老子上人，挤满了上，全速向着对岸靠近！驰援刘泽清！”
谭泰身先士卒，手中拎着大砍刀踏上了大船，向着对岸冲了过来，一百多艘船只，满载着两三千的骑兵，直奔对岸！
刘泽清不断地向着运河之上回望着，看到船只们开始载着骑兵向着东岸开过来的时候，心头登时兴奋起来，怒吼道：“传令，所有的将士都要给本帅顶住啊，满洲的精骑马上就要到了，只要满洲精骑过了河，咱们就必胜无疑了！”
看着一艘艘的战船再次驶了回来，山东镇的步兵稍稍安定了一些，起码，心头不在那么恐惧了，满洲精骑啊，那才是真正凶名威震天下的劲旅呢！
不过，刘泽清只怕要白高兴一场了，八旗精锐厉害是不假，但是那是说在平原的野战之中，冲锋起来的满洲八旗确实势不可挡，纵横天下，难遇对手，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的八旗精锐是正在渡河的八旗精锐，在大河之上，八旗就不是八旗了，比之山东镇的步兵也强不到哪里去，更何况，秦牧风早已经在岸边给八旗预备了一道大餐！
看看运河之上的近百艘大船已经行驶到了距离岸边不足百步的距离，五百火枪手早已经等待多时，火枪营游击将军杜柏涛一声断喝，火枪手开始了凶猛异常的射击！
砰砰砰……
如今运河上的大船，距离河岸不过一百多步的距离，正是火枪威力与精度最适合的距离，战船之上，谭泰为了将八旗精锐尽快运到东岸，恨不得连大船的鱼框里都塞进一个骑兵去，甲板之上，早已经人满为患，骑兵如此的密集，哪怕是火枪兵闭着眼睛，都不会射空！
这一次满洲精骑倒霉了，如果是羽箭的话，倒是还好说，大不了挥动马刀，将羽箭磕飞就可以了，但是子弹又快又急，而且还那么小，满洲精骑的刀法再好，也没有办法阻挡子弹的靠近，一发发子弹呼啸而来，径直在骑兵的身上钻个窟窿，骑兵们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这还不是最倒霉的！
最倒霉的是，有的子弹没有集中骑兵，而是击中了骑兵胯下的战马，骑兵中弹，那还可以忍着，不至于丧失理智，但是战马又不是人，哪里能够忍受得了剧痛，一个个战马引颈长嘶，疯狂的跳动起来，甚至有的战马直接受创带着骑兵直接跃入了运河，更有甚者，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这小小的战船哪里还能够容纳的下，非但自己带着主人掉入了运河，连带着，将其他的骑兵同样撞入了运河！
掉入河中的骑兵一个个在运河之中拼命挣扎着，凄厉的呼救，这个时候，船上的将士躲避岸上的射击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够顾得了河中将士的死活？
现在虽然已经是正月了，然则运河也是刚刚解冻没有几天，河水冰寒彻骨，甚至河水之中还带着冰碴子，随着河水撞在骑兵身上，那就是头破血流，眼见的掉入运河的骑兵一个个是都活不成了！
虽然火枪兵不多，仅仅不过五百人，但是，要命的是现在骑兵在大船上动弹不得，连躲闪的空间跟遮挡都没有，一百多步的距离，偏偏手中的弓箭还射不了那么远，只能被动挨打，谭泰眼睁睁的看着漕船上的骑兵一个个掉入了运河，心疼的嘴角吃抽搐，特么的，这可都是正蓝旗的精锐，这么死下去，可是亏死了！
可是，偏偏河对岸的那近万兵力还不能弃之不顾，那可是近万兵力啊，山东镇的主力！
“前进，全速前进，冲过去！”
谭泰口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只是，横渡大运河，这漕船的速度哪里能够快的起来？嘈船满载骑兵，在河上的行驶速度不要说超过骑兵，比之步兵都远有不如，即便是全速前进，也快不到哪里去！
明军的火枪兵步枪火力更加的密集了，满洲精骑的惨叫声随之也更加密集，短短的不过片刻时间，起码数百人跌落近了大运河，做了水鬼！
单单是就是百步距离，就是百步距离，这百步距离，就是满洲精骑难以逾越的天堑！

第六百三十三章 兵不血刃下东昌
“传令，撤兵！”
谭泰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能不撤军了，满洲精骑可是撑不起这样巨大的损失，仅仅这么一会功夫，满洲精骑伤亡已经超过六百人了，按照这样的伤亡速度，等到满洲精骑踏上东岸，起码也会伤亡上千，仅仅剩下不到两千人，谭泰可没有把握可以击败拥有火枪兵的明军精骑，更何况谁也不知道明军有没有后续的援兵，谭泰不敢冒着这样巨大的风险强行渡河。
毕竟满洲精骑死一个少一个，这样的精锐力量，必须用在刀刃上，死在这里，那可是太亏了！
谭泰命令骑兵腾出了几艘漕船，依旧想着东岸靠拢，准备接应刘泽清撤退，其余的漕船，全部退往西岸，放弃了救援。
看到满洲精骑又撤退了回去，刘泽清是一口血喷出老远，在东岸的可都是自己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家底，没有了满洲精骑的接应，自己写八九千人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全军覆没，连自己都未必能够逃出生天啊！
“该死的谭泰啊，老子跟你没完！”
刘泽清破口大骂，不过，破口大骂又有什么用？再怎么骂，满洲精骑也不会回来了，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传令，大军立即向着东昌府方向败退，全军撤往东昌府！”
刘泽清终究舍不得自己麾下的这近万兵力，开始率领大军向着东昌府疯狂的撤退。
秦牧风看到刘泽清率军逃窜，自然是不依不饶，一声令下，两千骑兵向着刘泽清撤退的方向追了下去。
“大人，咱们这么追击，只怕满洲精骑可就要度过大运河了！”
周安心头有些担忧，毕竟满洲精骑兵力不在少数，起码有数千人，真的让他们度过大运河，只怕东昌府的局势就不再一样了。
“怕什么！过来了就过来了，难道我们南京右镇还会怕满洲精骑的一旅偏师？先灭了刘泽清然后再掉过头来收拾满洲精骑！”
秦牧风喝道。
南京右镇的骑兵没有丝毫停留，向着山东镇的步兵找来了追杀。
倒霉的山东镇官兵被南京右镇骑兵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从运河到东昌府不过三十多里路程，全力奔逃，也就是一个时辰的时间，不过骑兵追杀的太紧了，根本不给刘泽清的山东镇官兵任何机会，一路之上，山东镇官兵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大运河畔，谭泰看到骑兵开始追杀着刘泽清想着东昌府方向跑去，登时精神一振，喝道：“传令，骑兵立即登船，再次渡河！”
梅勒章京扎克别脸色一苦，涩声道：“大人，咱们还要渡河？刚才咱们可是损失了数百精锐啊……”
谭泰喝道：“不渡河，难道要坐视山东镇覆亡，东昌府沦陷吗？一旦东昌府丢了，咱们都吃罪不起！”
扎克别急声道：“大人，如果我们贸然渡河，明军再次以火枪兵偷袭，导致我们伤亡惨重的话，豫亲王同样不会放过我们的，这可都是咱们的精锐力量！”
谭泰心头微震，喝道：“那就派出数十精骑乘船侦探敌情，一旦没有伏兵，就立即渡河！”
数十精锐乘坐着漕船跑到了东岸，所有的火枪兵早己经没有了踪影，待到消息传回去，大军再次渡过运河，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扎克别，就在这里整顿大军，正蓝旗精锐整队，全速突击，直奔东昌府，他妈的，这一次一定要给明军一个狠狠的教训！”
谭泰气急败坏，厉声喝道，满洲精骑随即向着东昌府追了下去。
不过，这个时候在进行追击，已经晚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南京右镇骑兵追击到东昌府了，刚刚完成渡河的时候，山东镇，刘泽清已经迎来了灭亡！
刘泽清一路逃到东昌府，身边的将士死的死，伤的伤，逃遁的逃遁，身边已经不足三千人了。
“快，立即进城，立即进程城！”
近三千败兵向着东昌府涌了过来，不过东昌府四面八方都是东昌湖，只有一道浮桥与外界相连，想要冲过去，谈何容易？
败兵们一拥而上，在浮桥上来回的拥挤，不断有倒霉蛋被挤得掉入了东昌湖，南京右镇的骑兵更是随后掩杀，火枪兵不断地射击，同样冲上了浮桥，每一个骑兵都是浑身浴血，如同杀神一般！
刘泽清拼命地狂奔，终于冲到了东昌府城门前。
“开城门，快点开城门！老子是刘泽清！”
“刘大人，本官知道是你，嘿嘿，可惜不能放你入城，因为本官已经决意回归大明了，来人，放箭！”
城头之上，露出了一个人，正是东昌府知府刘昊霖，刘昊霖本来就对刘泽清叛降不满，只是连天威军都失败了，东昌府沦陷，刘昊霖也不得不假意逢迎，以待时机，这一次，刘昊霖终于等到了良机，秦慕枫杀回来了，带回了近两万王师，正是自己戴罪立功的时刻。
刘昊霖一声令下，城头之上箭如雨下，倒霉的刘泽清冲在最前，直接被城头上的羽箭射程了刺猬，死于非命。
刘泽清一死，山东镇群龙无首，更加混乱了，完全被南京右镇给打花了，纷纷跪地请降。
秦牧风远远地看到了城头之上纷纷射箭，心头清楚得很飞马来到了城前。
这个时候，城门洞开，刘昊霖率领官僚与守军走出城来。
“罪臣东昌府知府刘昊霖恭迎王师到来！”
秦牧风脸色冷冽，沉声道：“刘知府，本督吊师伐罪，既然你已经知罪，幡然醒悟，本督就既往不咎，望你用心国事，不要辜负了皇上的恩典，不然的话，今日能放的了你，改日我秦牧风照样可以杀的了你！”
果然，果然是秦牧风！
刘昊霖心头一颤，山东的官员死在他手上的，已经超过两百了啊，今日能活命，都是邀天之幸了！
“罪臣谢主隆恩！”
秦牧风刚刚开始命人收拾战场，周安已经跑了过来。
“督师大人，满洲精骑已经距离我们不过十里了，请大人速速定夺！”
秦牧风眉头一扬，厉声喝道：“来的好，老子正要领教满洲精骑的兵锋呢，传令，严阵以待，准备应战！”

第六百三十四章 骑兵的对决（一）
谭泰率领着数千骑兵汹汹而来，一路狂奔，依旧是晚到了一步，气的怒发如狂，待到来到东昌湖外的时候，南京右镇的骑兵已经是严阵以待了。
谭泰眼中凶光闪烁，还没有抵达泰安州，自己就遭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损失，看现在这个架势，只怕是刘泽清都已经凶多吉少了，可是怎么向豫亲王交代？除非自己能够将眼前的明军给灭了，再度拿下东昌府！
“传令给扎克别，让他率领后面的山东镇将士赶来东昌府助战，我们要趁明军在东昌府还立足未稳，一举再拿下东昌府，将这股骑兵围歼在这里！”
谭泰狠声道，他心里头清楚，一旦明军重新控制住了东昌府，仅仅凭借着自己这些兵力，那是决计拿不下东昌府的，要打就得现在就发动进攻！
秦牧风满脸的冷笑，满洲八旗，嘿嘿，在别人眼里，你们是天下第一，但是在我秦牧风眼里，你们屁都不是！老子今日就要试一试你们的战力是不是真的就天下无敌！
“大人，咱们只有两千多人，可是满洲八旗的兵力看上去，差不多要有四千人了，咱们可不能轻敌啊……”
一旁的周安低声道。
如果一对一，双方兵力相若，周安倒是毫不畏惧，南京右镇的骑兵也不是好惹的，但是如今明显八旗精锐兵力占优，还要硬碰硬，那就不值得了！
“战！”
秦牧风口中仅仅吐出了一个字，但是，却是无比的坚定！
“大人！”
周安心头大急，连忙阻止道！
秦牧风冷声喝道：“你懂什么？如果不经历一场惨烈的恶战，我们南京右镇就永远都要比天威军或者满洲八旗低上一等，天底下真正的精锐无不是从尸山血海之中厮杀出来的，临阵畏敌，遇强则退，那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此一战，有敌无我，战！”
周安心头一凛，秦牧风一旦下了决心，别人想要动摇他的意志，比登天还难，除非是皇上亲临，其他人谁都劝阻不了！
“南京右镇，随我出击！”
秦牧风手中的亮银枪一举，一声怒吼，向着前方冲了下来，两千精骑紧随其后，势若雷霆！
对面，谭泰的眉头一扬，好狂的小子，都这个时候，还不想着退守东昌府，竟然还敢向着我满洲八旗发动冲锋，真是不知道死活，不要说满洲精骑兵力远胜尔等，就是兵力相若，你们也不是我们满洲精骑的对手！
“正蓝旗精锐，冲锋！”
谭泰同样举起了手中的大刀，一声怒吼，满洲精骑奔涌而出，眼中充满了霸绝天下的自信，论到骑兵对决，满洲精骑还从来没有输过呢！
两支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单纯比较单兵战力，不得不说，刚刚成军不久的南京右镇，还是无法与满洲精骑相提并论，毕竟满洲精骑的骁勇都是通过一场场惨烈的战斗历练出来的，胆略、经验、杀人术，都不经过了千锤百炼，正面冲锋，南京右镇的骑兵很难占到便宜！
不过，南京右镇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默契的战术配合，朱杰传给天威军的骑兵协同作战的战法，被秦牧风原封不动的照搬到了南京右镇之中，整齐的阵列，默契的动作，使得几个南京右镇的骑兵就可以组成一个强大的集体，一排钢刀同时砍下，哪怕是满洲精骑再是悍勇，也无法招架得住，数柄钢刀同时砍下！
只有秦牧风，只有秦牧风一个人，留下了周安作为大军的指挥，自己舞动着亮银枪，径直冲入到了满洲八旗的深处，身后仅仅跟随着十几个亲卫，一路冲杀，秦牧风的大枪舞动开来，就像千树万树绽放的梨花一般，枪影重重，每一枪落下，满洲精骑都会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锐不可当！
经过了一场场的惨烈的厮杀，如今的秦牧风战力更加悍勇，枪法更加的简练，完全就是一击必杀，这也是为什么秦牧风放弃了刘宗敏的大刀，进而选择了亮银枪的道理，相比大刀，枪更加的简练迅捷，没枪刺出，用的时间远比大刀抡圆，更加的快速！
悍勇的满洲精锐倒是能够挡得住南京右镇的骑兵，甚至依仗着雄厚的兵力，还能够将南京右镇的骑兵给紧紧的压住，甚至包围，但是想要阻止秦牧风的突击，实在是太困难了，刚刚靠近秦牧风，机已经被亮银枪给挑了，就是这么神勇！
谭泰在不远处看的心头一阵发颤，这么悍勇的将领，只怕就是第一勇士鳌拜在这里，也要退让三分的，这个家伙还是人吗？
不过，即便是心头有些畏惧的情绪，如今谭泰也不得不出手了，满洲精骑出战，向来是将领冲锋在先，是以满洲的将领们，每一个人都是一员悍将，有着以一敌百的本事，如果自己不出站，任由秦牧风如此来回的突击，自己的满洲精锐可就被祸害坏了！
“亲军，随我出战！围剿秦牧风！”
谭泰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冲了出去，直逼秦牧风！
如今秦牧风身边，仅仅还有三个亲卫，其余的全部战死了，深入八旗阵列的腹地，在搅动八旗阵营的同时，也意味着承担着更多的凶险，再千军万马的围攻之下，哪怕是高手，也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看到谭泰率领着一支精骑冲了过来，秦牧风更加的兴奋，大喝一声，长枪直刺谭泰胸膛，完全不顾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满洲精骑！
谭泰吓了一跳，擦了，这个小子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吗？老子还没有活够呢！
谭泰抡开手中的砍山刀，正中秦牧风的亮银枪，两杆兵器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谭泰的大刀被硬生生的磕飞了起来，差点脱手！
谭泰又惊又怒，这个小白脸，他妈的，怎么这么大的力气！要命啊！
当然要命了，如果因为秦牧风这个小白脸只是武艺精熟，力气比其他悍将小的话，那可是大错特错了，当年的刘宗敏、袁宗第等人无不在他手上吃了大意的亏，这次轮到谭泰了！
大刀被磕起老高，中宫门户自然打开了，秦牧风哪里能够轻易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银枪下压，枪尖向着谭泰胸口刺来，快如闪电！

第六百三十五章 骑兵的对决（二）
一枪刺来，鬼神辟易！
谭泰吓得魂飞天外，好在谭泰久经大敌，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都要贴在了马背上，堪堪躲过了这夺命一枪！
不过谭泰的性命保住了，身上的衣甲的甲袢却是被枪尖挑住了，两道铁环将枪尖锁住，谭泰想要拨马而逃，都不行了！
秦牧风大枪一抖，谭泰的身体整个被大枪挑离了战马，径直摔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一丈以外！
秦牧风一阵懊恼，特么的，电光火石之间，自己完全凭借的是本能，直接挑了出去，如果将挑，改成拍的话，谭泰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了，这下子算是让谭泰捡了一个大便宜！
秦牧风懊恼，不远处地上的谭泰，好不容易方才从背摔的七荤八素之中清醒过来，脸色煞白，特么的，从鬼门关前逛了一圈啊，一只脚都已经踏进去了，就差一丢丢，就去见阎王了！
谭泰挣扎着从地上跳了起来，夺路而逃，先跑开再说，再也不跟这个疯子动手了，他妈的，这个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一枪挑飞谭泰，几乎是在所有的满洲精骑面前将谭泰挑飞，所有的满洲精骑都有些傻眼了，这还是人吗？谭泰可是满洲八旗军中有名的悍将，虽然比不过鳌拜、阿济格，却也是骁勇一场，在人家面前，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挑飞了，生死不知！
主将被挑飞，满洲精骑的士气一下子就跌落了下来，原本已经将南京右镇围拢起来猛攻不止的满洲精骑，进攻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不过，谭泰被挑飞了，手下的亲军自然是不干了，满洲精骑出名的凶悍，如今主帅出事，这些亲军自然要为主帅报仇，数十亲军一拥而上，将秦牧风围在了中间，开始了围攻，所谓亲军，那都是以一当十的军中硬汉，战力强悍，比之上百人都要凶悍三分！
周安眼睁睁的看着秦牧风陷入了满洲精锐的围攻之中，心头大急，现在督师大人身边可就仅仅剩下两个亲军了啊，凶险至极！
“甘凤来，率领你的骑兵，给我全力突击，一定要将督师大人给我救出来，督师大人伤到半根毫毛，老子就先摘了你的脑袋！”
周安厉声吼道。
甘凤来同样急眼了，数十精锐同时围攻督师大人，即便是督师大人再厉害，也难以脱身啊，太危险了！
甘凤来一声呼喝，率领着数百骑兵开始了强力突击，完全是拼命的架势，哪怕是死，也要冲过去！
周安同样是厉声怒吼，开始指挥着骑兵展开了反攻，双方的激战更加的惨烈，谭泰出事，使得满洲精骑心头有了一丝慌乱，再也没有了刚才那样悍不畏死的斗志，开始被士气高涨的南京右镇骑兵杀得节节败退，隐隐有压制不住对手的趋势！
这个时候，谭泰已经再次换了一匹战马，心有余悸，刚才太凶险了，特么的，朱杰手底下哪里找来的这么多的骁将，先是查栓，紧接着又是徐一帆，现在还有一个更加凶残的秦牧风，一个比一个厉害，哪怕是鳌拜这样的勇士，在他们面前，都没有丝毫的胜算啊！
眼看着满洲精骑隐隐有些被逆转的趋势，谭泰厉声喝道：“混蛋！老子还没有死呢，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战！但凡后退者，杀无赦！”
谭泰依旧不想放弃这次绝佳的机会，只要击败了眼前的骑兵，那东昌府就会再次落入自己人的手中，自己兵力占优，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占领东昌府可就难了！
谭泰咬牙切齿，战胜了心头对秦牧风的恐惧，再次指挥着骑兵向着南京右镇发动了猛攻，寒光闪闪，杀气冲天！
这是南京右镇出师以来，第一次惨烈至极的恶战，正如秦牧风所言，不经历一场如此惨烈的恶战，这些南京右镇的将士，就永远都不能成长起来，任何劲旅的形成，都是经历过千锤百炼、血流成河的！
一个个士兵嘶嚎着坠落下马，紧接着后面的人又是冷冽的挥起了马刀，借着厮杀，无数的鲜血与死亡，已经让士兵们的神经变得异常强大，从开始的一丝紧张变成了淡漠与冷血，手臂如同机器一般不停的挥动着，当眼睛中再无一丝怜悯与惊颤的时候，一支劲旅也就宣告诞生了！
现在的南京右镇经历的就是如此的过程，从一开始的惊乱，到中间的镇定，再到后来的冷漠，从一个男人变成了真正的硬汉，血，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染了颜色的水一般！
在甘凤来的骑兵的帮助下，秦牧风终于从八旗亲军的围攻之中挣脱了出来，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如果不是眼睛还在叽里咕噜的转动着，还以为就是一个从尸体堆里扒出来的死尸呢。
“督师大人，您要是在这样亲身犯险，不顾三军将士，我可是要上奏陛下的！”
周安心头直颤，再要是满上片刻，哪怕是督师大人在神勇，也要被人家骑兵给吞没了，被围的死死的，战马根本冲不起来，那就意味着同时至少会有十几件兵器向着你招呼，莫说一人一枪，哪怕是跟哪咤一样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
“哼哼，混账，如果三军主帅先要临阵退缩，那还打个屁的仗？你以为没有我一枪挑飞那个谭泰，咱们的弟兄能够顶得住满洲精骑的疯狂进攻？糊涂蛋！”
秦牧风冷声喝道。
秦牧风说的不错，如果不是秦牧风一枪挑了谭泰使得双方将士的士气出现了逆转，此一战，南京右镇必败无疑，初经战阵的南京右镇骑兵，哪里是满洲精骑的对手？凶威赫赫的满洲八旗如果那么好对付，也就不会纵横天下，难逢一败了。
“到时候了！传令，火枪兵出击！给我摁住了满洲精骑的两翼，往死里打，击溃他们的侧翼，今日我们就会立于不败之地了！”
秦牧风狠声喝道。
火枪兵终于要出动了，两千南京右镇与四千满洲精骑能够打成这个样子，已经殊为不易了，再要缠斗下去，就是去了历练的意义，伤亡太过惨重，那南京右镇就要元气大伤了。

第六百三十六章 骑兵的对决（三）
有着谭泰坐镇，八旗精锐终于再一次将南京右镇反攻的势头压制了下去，再次占据了主动谭泰有绝对的信心，再有半个时辰，就足以彻底击溃眼前的这支明军骑兵，哪怕是这个秦牧风在悍勇，也绝对无法对冲到八旗精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
谭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一次，一定要占领东昌府！
就在谭泰感觉胜券在握的时候，南京右镇的火枪兵出动了！
五百火枪兵汹汹而来，从半路上杀出，直奔八旗的右翼，开始了猛烈的射击！
砰砰砰……
一个个子弹呼啸着出膛，直奔满洲精骑！
满洲精骑正在围攻南京右镇的骑兵，根本没有料到这个时候还会有火枪兵从中杀出来，本来还以为就是单纯的骑兵呢，五百人，根本不足以扭转目前战场上的战局，只需要一个突击，就可以将这只骑兵的援军给挟裹进去，一同歼灭！
没有想到，人家根本不是什么骑兵，而是火枪兵，在远远的两百步的距离上，就已经开始纷纷射击，密集的子弹，使得满洲精骑将士纷纷中弹落马，仅仅两波射击，满洲精骑的右翼就已经经受不住这样巨大的打击，整个崩溃开来！
满洲精骑确实悍不畏死，确实骁勇善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在压倒性的进攻之下，还能够保持镇静，毕竟这可是火枪兵，远在两百步外就可以发动精准的打击，置人于死地，冲锋？怎么冲锋？人家也是骑兵！只需要一边运动，一边射击，那自己岂不是处于干挨打，不能回击的境地？白白的送死，谁也不愿意啊！
两波进攻过去，紧接着第三波射击又来了，再次有着数十精骑翻身落马，满洲精骑纷纷撤退，哪怕是谭泰奋力怒吼，甚至斩杀了两名后撤的精骑也无济于事，巨大的恐惧从满洲精骑的心头升起，谁也不愿意在面对火枪的时候发动冲击了！
崩溃开来的右翼骑兵冲击到了满洲精骑的中军，使得中军的阵营都发生了变动，进攻受挫，清军精骑纷纷后撤，这一仗，只怕是没有击溃明军骑兵的机会了！
谭泰满心的苦涩，特么的倒霉啊，就在将要进入最后碾压屠杀的时候，火枪兵的出现，完全将满洲精骑的进攻节奏给打乱了，为山九刃功亏一篑啊……
“传令，大军暂时后撤，准备整军再战……”
谭泰不得不下达了停止进攻的命令，再打下去，满洲精骑可要吃大亏了，犯不上，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背后还有数千步兵呢，携带着火炮的步兵，等到火炮到了，百炮齐发，将东昌府夷为平地！
谭泰一声令下，满洲精骑脱离了战场，向着后面撤退了十里，方才停止了下来。
秦牧风出奇的没有命令大军追击，开始收拾战场！
这场惨烈的大战，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哪怕是南京右镇，也已经是疲惫不堪了，不得不说，满洲精骑的战力太强悍了，远比当年的闯军强大的多，比之关宁铁骑都要强上一筹，天威军中的精锐与其对战，只怕都很难占到上风，可惜了自己第二镇的骑兵了，那可是整个天威军中最骁勇善战的精骑，战力无双，有他们在的话，眼前的满洲精骑绝对没有今天这么嚣张！
整点兵力，一场大战，南京右镇伤亡近千人，两千骑兵直接倒下了接近一半，一旁的周安心疼的腮帮子的肉直跳。
“督师大人，八百多弟兄啊，四百多弟兄啊，整整四百多弟兄战死了，还有四百多人重伤，不知道其中还有几个能够重新踏上战场，这一战，真的值得吗？”
周安埋怨道。
“废话，当然值得了，我们伤亡不小，他们满洲精骑的伤亡比我们也不小，经历了这一战，我们南京右镇的将士，哪怕是面对再强大的对手，腰杆也会挺得直直的，不然，你以为南京右镇真的能够跟天威军相提并论？还差得远呢！”
秦牧风没有好气地说道。
“心疼啊，我心疼啊，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方才拉起来的精锐力量，一下子就损失了这么多……”
周安都要快哭出来了，但凡筹建一支骑兵都要花费巨大的代价，骑兵自然是优中选优，还有盔甲、战马、兵器以及专门的马料，一个骑兵耗费的费用能够顶上四个步兵的耗费了，一战倒下近千人，谁不心疼？
“你也就这么点出息了，怕什么？咱们消耗多少，回头再补充多少就是了，我就不相信，他们满洲精骑消耗上千人，还能够快速的补充上来！咱们就是耗，也要讲满洲精骑给耗光了，到时候剩下多尔衮一个光杆司令，看他还能怎么办！”
秦牧风恶狠狠地说道，他也心疼啊，每一个南京右镇的骑兵都是他一个个的选拔出来的精英，一口气损失这么多，能不心疼？
这就是秦牧风与徐一帆的区别，徐一帆打仗向来是算计在先，心思缜密，不打没有把握之战，不打凶险万分的恶战，但是秦牧风不一样了，只要有三分把握，他就敢悍然出击，先打了再说，所以天威军第一镇是天子之军，气度雍容；天威军第二镇则是虎狼之势，满是彪悍之气，一战之下，南京右镇伤亡不小，但是却也快速打下了雄师的基础，未来，这一千多骑兵，就是南京右镇的中坚，同样会带动手下的新兵成为一头头饿狼！
南京右镇伤亡不小，满洲精骑同样伤亡不小，加上之前渡河的损失，满洲精骑伤亡已经高达一千五百余人了，占据了满洲精骑接近三分之一的兵力，谭泰都要哭出来了，一旦豫亲王得知这样的战果，只怕会扒了自己的皮的！
“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扎克别的步兵到现在还没有冲上来？磨磨蹭蹭的，猪都比他们速度快！”
谭泰怒吼道。
话音刚落，一个骑兵由远及近，冲到了谭泰的近前，急声喝道：“大人，大人！我们的步兵在身后遭遇到了强敌，扎克别将军请您火速回援！”

第六百三十七章 狭路相逢
谭泰心头一跳，怪不得扎克别一直没有率领大军到来，原来遭遇到敌军的攻击了！
“什么情况？哪里来的敌军？兵力如何？战力如何？”
谭泰喝道。
骑兵连忙答道：“启禀大人，敌军兵力差不多有六千人，战力不俗，比之山东镇要强上不少，扎克别大人率领的步兵与对手兵力相当，但是明显不是明军的对手，如果不是有三百精骑在，只怕山东镇的那群废物都要支撑不住了……”
谭泰心头一急，山东镇的近万将士已经被打散了架子了，这要是在让明军将背后扎克别率领的山东镇剩余的兵力给打散了架子，那自己就只剩下抹脖子的份儿了，一万多山东镇主力啊，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全部报销了，这特么的哪里还有脸见人？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驰援扎克别！”
谭泰怒吼一声，率领着满洲精骑再次冲了下来。
不错，扎克别确实遇到了敌军了，正是南京右镇的步兵主力，秦牧风率领着骑兵在前面四处冲锋扫荡，董溪就在后面跟着收拾乱摊子，但是进攻东昌府跟进攻兖州府不一样，兖州府是偷袭，用方大猷的令旗诈开了城门，用不到步兵出力，这一次进攻东昌府就不一样了，东昌府四面环水，又有驻军把守，想要攻下来，可没有那么容易，想要拿下东昌府必须要动用火炮才行，不然的话，南京右镇可扛不起太大的损失。
董溪率领着步兵主力一路北上，准备接应秦牧风，进攻东昌府，没有想到，刚刚挺进到了运河的附近，就得到了秦牧风在运河岸边大战的消息，董溪心头大急，命令步兵全速开进，终于与已经度过运河的山东镇正面遭遇！
董溪才不管那么多，既然遇到了清军，那就先打一仗再说，绝对不能让这支兵力继续北上围攻秦牧风的骑兵！
一声令下，六七千人的步兵开始向着山东镇官兵发动了进攻，这个时候的扎克别照样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不光是山东镇伤亡惨重，连同满洲精骑都被搞死了好几百，这个亏吃得太憋屈了，同样下令向着南京右镇的步兵发动了进攻！
双方就在距离东昌府二十多里的地方展开了一场混战。
一交手，扎克别方才知道，眼前的这支明军步兵远不是山东镇的步兵能够比拟的，南京右镇的军兵都是从南京十四卫之中选拔出来的，优中选优，又经过了秦牧风几个月的严厉整顿，战力虽然不能跟天威军相提并论，但是对付眼前的山东镇官兵，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山东镇刚刚遭逢大难，连总兵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士气低迷，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够是南京右镇精锐步兵的对手？
董溪指挥着南京右镇的精锐不断地进行着冲击，一队队的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手中的刀枪不断的向着山东镇的军兵身上招呼着，单单是身上这股杀伐之气，就已经让山东镇将士心惊胆寒了，甫一交手，前面的步兵就被南京右镇步兵给干倒了一大片，山东镇官兵纷纷后退，根本挡不住南京右镇强大的攻势！
扎克别气的直翻白眼，这才刚刚交手啊，山东镇就支撑不住了，这群废物！
可是，再着急又有什么用，本来山东镇就是新败之军，统帅死活不知，还能指望他们击败眼前的明军步兵？
仅仅片刻的时间，南京右镇的攻势越来越猛，山东镇官兵已经隐隐有崩溃的趋势了，再打下去，那可就真的废了！
“传令，骑兵出击，给我直击明军的中军，将他的中军给我击溃！”
扎克别一声令下，将身边仅有的一个牛录的满洲精骑给拉出来了，再不出手，那就真的无法阻止山东镇崩溃的颓势了，满洲精骑得到了军令，呼啸而出！
仅仅三百精骑，但是，仅仅就是这三百满洲精骑，其战力也绝对是不容忽视的，这可是正蓝旗的精锐，战力强悍至极，远远的骑兵放开了速度，旋风一般冲向了南京右镇步兵的中军，狠狠的撞入了进去！
南京右镇正在狂攻不止的劲头上，三百精骑给南京右镇来了一记当头棒喝，在骑兵的冲击下，南京右镇的精锐步兵，被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整个中军差点都中门大开了，不是步兵废物，而是这三百精骑的突击力量实在是太强悍了，南京右镇的军兵虽然精锐，但是还没有真正经历过恶战，面对着满洲精骑的冲击，不由得有些惊愕，太凶狠了，这冲击的样子，比之南京右镇的骑兵还要高出一筹！
猝不及防之下，南京右镇的中军被打的狼狈不堪，董溪气的直咬牙，奶奶的，如果老子的骑兵在这里，哪里会荣你们如此放肆？特么的倒霉啊，督师大人一口气将几乎所有的骑兵都给带走了，自己这个闷亏算是吃定了！
当然，董溪作为天威军之中的悍将，自然也不甘示弱，随即指挥着两翼的步兵开始向着中间位置挤压了过来，这是对付骑兵的不二法宝，不让骑兵冲击起来，没有了强大的冲击力，骑兵的优势就等于废掉了一半，近身搏战，虽然步兵依旧吃亏，但是已经能够面对面的与对手进行缠斗了。
激战，惨烈的激战，用步兵来对付骑兵，董溪也曾经做到过，但是面对满洲精骑的进攻，南京右镇还是吃了闷亏，不过依仗着强大的兵力，总算是压制住了骑兵的突击，转而开始再次进攻山东镇的官兵！
双方兵力相若，但是战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个牛录的满洲精骑虽然凶悍，然则想要完全扭转局势，也是在所难能，只能勉强维持不败而已，一旦骑兵顶不住了，那山东镇的末日可就到了。
扎克别青筋挑起老高，又惊又怒，如果江南的数十万明军都这样精锐的话，那特么的，覆亡大明，一统江山，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啊！

第六百三十八章 浴血罗霄
哪怕是有满洲精骑助阵，扎克别依旧无法扭转目前战场上的颓势，实在是山东镇的将士太窝囊了，本来战力就不咋地，现在又赶上了大军遭遇败绩，那就更没有战斗力了，扎克别也只能是苦苦支撑，等待着谭泰的骑兵回援了。
好在，谭泰并没有让扎克别失望，满洲精骑主力与战场相距不过十多里的路程，赶到战场上也就是一刻钟的功夫而已。
谭泰率领着满洲精骑浩浩荡荡的冲杀了过来，即便是满洲精骑苦战一场，依旧是杀气凛凛，直扑南京右镇步兵主力！
董溪率领着大军正在全力进攻，没有想到谭泰从斜刺里杀了过来，强大的满洲精骑瞬间，就将南京右镇的侧翼给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将被卷入其中的三百精骑给救了出来，回身再战！
这个时候，面对着三四千人的满洲精骑与山东镇官兵的夹攻，南京右镇步兵终于撑不住劲了，步兵们不断地向后败退，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住骑兵的突击，一队队的骑兵拼命的冲击，隐隐有将南京右镇分割包围的架势！
董溪心头又惊又怒，关键时候，怎么满洲精骑突然杀出来了，好几千人啊，即便是南京右镇步兵全盛的时候，也绝对不可能抗衡的了这么多的骑兵的冲击！
撤退？这个时候撤退，那南京右镇的伤亡可就大了去了，骑兵从后面掩杀上来，单单是满洲精骑冠绝天下的骑射，就能够将自己这几千人给打的元气大伤，搞不好全军覆没都有可能，毕竟人家还有数千山东镇的兵力呢！
现在也只有死撑了！
“弟兄们，狭路相逢勇者胜，南京右镇，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拼了，哪怕是咱们全军覆没，也要让满洲鞑子呕血三升！传令，炮兵出击，老子豁出去了！”
如此近的距离，动用炮兵，不仅是伤人，同样也会伤到自己，这个时候，董溪也只能豁出一头，反正，即便是死，也要打出南京右镇的威风来！
南京右镇的后军还携带着十几门火炮呢，得到命令的南京右镇步兵赶忙收拾炮车，准备火药，不过，想要开炮，哪里有那么简单，现在的火炮都笨重无比，大军正处于行军的状态，火炮全部都是装好的，连炮弹都还没有启封呢，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只怕这火炮是响不起来了。
董溪火冒三丈，只能拼命了，不断指挥着步兵，死死的纠缠住满洲精骑，将满洲精骑的速度遏制下来，好不容易，方才使得满洲精骑的冲击停止了下来，陷入了鏖战，只是这一场惨烈的交手，南京右镇的伤亡直线上升，太惨烈的，被满洲精骑直接突袭，任何一支步兵都受不了，哪怕是天威军的精锐步兵也绝对承受不了！
“轰轰轰！”
终于，南京右镇的火炮完成了填装，径直投入了射击，一发发炮弹从火炮之中发射出来，落在了战场之上，只是，现在的战场，南京右镇的军兵与满洲精骑、山东镇步兵完全搅在了一起，这个时候放炮，那完全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没准也是自损一千，不过，董溪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命令炮兵尽量向着满洲骑兵聚集的地方开炮发射！
谭泰都已经惊呆了，没有见过这样的打发，特么的，开炮连自己人都炸啊，敌我不分，完全就是与敌协亡的架势！
不过，现在谭泰也不得不咬牙坚持了，务必要将这股步兵给歼灭掉，如果能够将这些红衣大炮都给缴获下来，那满洲精骑再次付出一定的代价，那也是值得的，红衣大炮啊，现在大清督造一门火炮，需要的人力、物力、时间都太多了，即便是这样都不能保证生产出来的质量与数量！
大战从一开始，整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到得到消息的秦牧风率领着骑兵再次杀出，经过了一场血拼，方才将南京右镇的步兵从覆亡边缘给拯救了出来！
代价，血淋淋的代价！
谭泰率领着大军不得不想着后方撤退，秦牧风同样是需要时间来整顿自己的南京右镇，这场大战太惨烈了！
回到了东昌府，秦牧风方才开始痛骂董溪，这一仗伤亡实在是太惨重了，哪怕是想要磨砺将士，也不能这样磨砺啊，两个时辰的大战，南京右镇步兵伤亡直接超过了三千人，大部分都是伤亡在满洲精骑的突击之下，甚至还有一部分伤亡在自己人的火炮之下！
“董溪，你个狗日的，谁让你使用火炮的？难道你不知道炮弹不长眼睛吗？你看看，你看看，步兵主力的第一战就让你达成了这个狗屎样子，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子砍了你！”
秦牧风气的暴跳如雷，自己的骑兵伤亡也是近千，再加上步兵的伤亡，直接占据了南京右镇兵力的四分之一了，哪里有这么打仗的？
“大人，不用你砍我，老子就是要死，也要死在与满洲鞑子厮杀的战场上！省省你的力气吧！”
董溪浑身浴血，身上的伤口不下六七处，三千将士的伤亡啊，他自己已经心疼的要死了！老子不开炮，不开炮行吗？满洲精骑拼命的突击我们步兵，哪怕是弟兄们拼死奋战，也挡不住骑兵的突击啊，只能用这玉石俱焚的招数了。
一旁的周安苦笑道：“好了，督师大人，您先消消火吧，总之，是咱们大意了啊，没成想董大哥的步兵上来的这么快，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了……”
“我不快点上来能行吗？你们没有火炮，怎么进攻这东昌府？我要知道这个孙诚直接献城，才懒得离开兖州府呢！”
董溪都要哭了。
秦牧风心疼的要死，运河东岸，现在的谭泰已经急的拔出刀要抹脖子了，这一场厮杀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输的冤枉啊，一万五千人的山东镇，一场大战下来，仅仅剩下了三四千人，正蓝旗的精锐同样伤亡三分之一，两万兵力，现在仅仅剩下了六七千人啊，接下来可是怎么办？死定了，自己即便是不抹脖子，豫亲王也会要了自己的脑袋！

第六百三十九章 僵持
终究，谭泰的腰刀还是被扎克别给抢了下来，死？这个时候要是谭泰死了，那清军就更加群龙无首了，还不被秦牧风给一口气吞了？
“大人，以末将的意思，现在我军伤亡太甚，不如暂时撤回大名府境内，暂做整顿，等待豫亲王的援军上来……”
扎克别低声道。
谭泰黯然的摇摇头，答道：“不行，我们必须死死的钉在东岸，你不要忘了，明军可以袭击我们第一次，就可以袭击我们第二次，如果我们退回西岸，在想要渡河收回山东，可是要再次冒着被明军阻击的危险了，只要我们牢牢的占据住这里，那王爷的援军就随时可以东渡，与秦牧风决战，没有了我们的保护，想要渡河，可是难了！”
谭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喝道：“来人，立即给豫亲王送信，这次战败，都是我指挥不力，必须要想豫亲王请罪的；扎克别立即整顿人马，就地构筑防线，防备明军偷袭！”
这个时候的秦牧风，同样没有偷袭的心情了，南京右镇经此一战，伤亡不小，没有两天的修整想要再次开战，谈何容易！
整个直鲁豫交界地带，陷入了满洲与大明的僵持之中。
山东镇主力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对多铎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很想将谭泰给就地正法，然则，现在正是用人之时，收拾了谭泰，难道再次派出去的人就比谭泰强上很多？多铎心里没有信心，只能命令何洛会率领一支兵力向着运河方向靠拢，随时准备渡河。
满洲八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原本是需要正面进攻天威军，而且兵力上占优，现在好了，关宁铁骑遭受到重创，山东镇更是连刘泽清都战死了，完全散了架子，兵力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了，最可怕的是，现在明军从卫辉府与东昌府两个方向进逼，如同一把钳子，死死的遏制住了清军，一个不慎，陷入夹击之下的清军，可是要倒大霉的！
北京城，多尔衮同样没有想到，一个秦牧风，竟然会给战局带来如此巨大的变化，天威军与南京右镇已经完全将多铎的攻势给化解了，多铎再想向前推进一步，乃至渡过黄河，几乎难入登天，连山东省，都已经失去了兖州、东昌两府，甚至青州府与泰安府都已经岌岌可危了！
“王爷，看来我们不得不改变战略了，暂时放弃进攻陕西，将济尔哈朗的兵力调往河南，重新形成对天威军的兵力优势，只有集中力量，建灭掉徐一帆的天威军，我们方才能够长驱直入，一举将战线推进到淮河甚至长江流域，单单凭借多铎的兵力，无法保证我们的优势……”
阿巴泰沉声说道。
“哼！”
多尔衮冷声道：“多铎屡次交战不利，完全是因为推进过快所致，我们的火炮笨重异常，根本无法跟住骑兵前进的步伐，导致大战之中，骑兵与步兵前后脱节，骑兵与骑兵之间的配合出现漏洞，方才让明军有机可乘，下旨严斥多铎，让他谨慎用兵，不要再贪功冒进，稳扎稳打，满洲八旗的战力依旧是强于明军的，只是多铎没有发挥出来而已！”
“遵旨！”
多尔衮接着说道：“传旨给济尔哈朗，命令他的大军尽快拿下晋南，然后从孟津直接渡过黄河，直逼洛阳，徐一帆与秦牧风夹击多铎的主力，那我们就让多铎与济尔哈朗夹击徐一帆的天威军，我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徐一帆怎么挡住我们满洲八旗六个旗的主力，再加上蒙古八旗与汉军八旗的进逼！”
阿巴泰说的不错，单单凭借多铎的兵力，只能保持住目前的态势，勉强立于不败之地，想要击败天威军，那就必须要让济尔哈朗以及多铎夹击天威军，这才是其中的关键！
“还有，下旨给孔有德，问问工部铸造红衣大炮的速度到底能不能再快一点，我们需要红衣大炮，越多越好，进攻大明的城池，没有火炮相助，太难了，我们的骑兵总不能从战马上直接向着城池发动进攻吧？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再给我铸造三十门红衣大炮出来，到期不能完工，就地免去爵位，革职为民，全家流放宁古塔！”
多尔衮恶狠狠地说道。
阿巴泰苦笑道：“摄政王，咱们也不能对孔有德逼迫的太紧了，原来一年的时间，孔有德方才不过铸造三十门火炮啊，现在让他在三个月内，铸造出三十门红衣大炮，只怕杀了他，也铸造不出来，这个可是一个烧钱的家伙！”
“不光是红衣大炮，我们还需要燧发火枪呢！”
多尔衮抬手托起了桌子上的燧发火枪，接连的大战使得天威军在大战之中，遗失了一部分火枪，被清军缴获，快马送到了京城，请求朝廷加以研制。
多尔衮的耳朵里都磨出茧子来了，多铎多次大战失利，都与这种燧发火枪密切相关，威力大、射程远、准头高，而且还不怕阴雨天气，比之火绳枪要厉害的多得多，大运河一战，仅仅不到片刻时间，数百火枪兵就造成了数百满洲精骑的伤亡，威力太大了，简直就是骑兵的克星！
“告诉工部，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将这燧发火枪的所有部件都给我搞清楚，三个月内，我要拿到两千杆燧发火枪，只要我们装备了足够的燧发火枪，那剿灭天威军，易如反掌！”
相比燧发火枪，红衣大炮的作用仅仅体现在攻城之中，在野战之中，最多就是有点威慑作用，真正造成的杀伤没有多高，可是燧发火枪不一样了，只要有足够的空间与时间，一个火枪兵甚至都可以干掉两个骑兵，杀伤射程超过两百步啊，满洲最优秀的射手，全力放箭，拉满弓，杀伤射程也不过一百五十步左右，远不如这火枪，那意味着什么？在短兵相接之前，清军就只能被动挨打，干挨揍没法还手啊！

第六百四十章 云波诡谲，暗箭来袭（一）
北京城，多尔衮在紧急的进行部署，企图再一次向着中原发动新一波的攻势；南京城，却是再次迎来了一场动乱！
一口气从永兴银行借出伍佰万两银子，这事情本来是朝堂上的事情，国之机密，特别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朝臣们本来就该三缄其口，紧守秘密。以防引起民间的不安情绪，导致整个江南的经济崩塌。
可是，终究这件事情还是传出去了，而且是被人大肆宣扬，仅仅几天时间，消息不但传遍了南京城，连整个南直隶都已经都得到了风声，如今永兴银行在江浙一带，已经是遍地开花，起码，江浙的各个州府，都已经有了分号，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每天从民间吸收的财富都是惊人的。
但是，关于朝廷一口气从永兴银行借走五百万两银子的事情，已经传开，民间就乱套了，现在朝廷是怎么回事？正是局势最为混乱的时候啊，满洲鞑子已经进关了，甚至兵锋都已经占据了直隶、山东，山西三省，已经推进到了河南省，如果战事再要恶化的话，那有可能连凤阳甚至南京城都不安全了，谁也不知道满洲鞑子什么时候打过来！
一旦真的大明朝覆亡在满洲鞑子的手里，到时候，这笔银子朝谁要去？永兴银行？钱都已经借出去了，一旦朝廷覆亡，咱们朝永兴银行要，他们朝谁要去？朝廷都完了，根本就找不到人头啊！五百万两啊，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永兴银行即便是家大业大，更是皇上的产业，也绝对不可能挣到这么多银子的！
如果仅仅是这么一点担心的话，也不至于引起恐慌，紧接着，又有新的谣言在南直隶流传开了，朝廷向永兴银行的借款远不止五百万两银子，在这五百万两银子之前，为了筹措剿灭李自成的军饷、整顿南京十四卫以及整顿龙江宝船厂等事项，朝廷还想永兴银行借过至少三百万两白银，加在一起，这可是至少八百万两银子啊，八百万两，现在大明朝一年的税赋才多少？也不过一千万两吧，哪怕是将朝廷所有的岁入都砸进去，也不过刚刚够连本带息还上这些债务的，这可是一笔巨债，真正的巨债！
如果朝廷真的借的是皇上自己家的银子，那储户们才不管这些呢，跟自己无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这些永兴银行的银子，都是储户存入进去的，都是储户们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钱财！一旦都打了水漂，哭都来不及啊！
原本，前几天，永兴银行的总号倒还是风平浪静，事情也只是在发酵之中，到了第六天的时候，突然变了！
南京城中，十余位豪商突然来到了永兴银行的总号，如果仅仅是每个人前来，倒也还罢了，他们制造的动静未免有些太大了，竟然每个人都有七八辆马车，在永兴银行门前一字排开！
“掌柜的，掌柜的！孙掌柜！人呢！”
几个人同时开始呼喝起来！
柜台前的伙计一看，心头吃了一惊，大主顾，竟然都是大主顾，十余个人走进来，竟然每一个都是南京商界的一流人物，今日竟然联袂而来，这是要干什么？
“郑老爷、郭老爷，各位爷，小的给你们问安了，什么风把您们几位一同吹到了我们永兴银行？小的这就去请孙掌柜！”
为首的人摆摆手，不耐道：“快，快，我们几个都有紧要的事情，赶紧上老孙过来！”
时间不长，大掌柜孙兴来到了前面，满脸赔笑，说道：“诸位员外爷，什么香风把几位一起给吹到永兴银行，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欢迎之至！”
郑员外皮笑肉不笑，看了孙兴一眼，答道：“不好意思的很，只怕一会儿，孙掌柜就不会欢迎我们了……”
李岩早在朱杰登上大宝之前，就已经辞去了永兴银行的掌柜的，如今的永兴银行，都是这个孙兴在负责，借着皇上的这个大招牌，处理起银行的事务来，倒也得心应手。
看到这十多个人一个个眉宇之间带着一丝不善，孙兴有些愕然，怎么？今日是来寻晦气的，不过，也不看看这永兴银行的东家是谁，不要说皇上，哪怕是就是皇上还是镇国公的时候，也不是你们这些商人能够惹得起的吧？
孙兴淡淡问道：“怎么？几位员外爷有事？”
郑员外笑道：“孙掌柜，不好意思，今日我们哥几个前来贵号，只为一件事情，那就是取走我们存入永兴银行的所有银两，一两银子都不留着了，这不，我们几个可都是赶着马车来的……”
孙兴向着外面望去，心头一惊，我滴个天，外面整整停着数十辆马车！这、这几个人这是要动真格啊，一口气要提走自家存入银行的所有存银！
“诸位，这是为何？难道还怕我们永兴银行给不起诸位利息？”
孙兴心头有着一丝不安，沉声问道。
孙兴精明能干，对于这些人在永兴银行的家当一清二楚，最多的郑员外，在用心银行存入了三十七万两银子，最少的，后面的那个童员外，也在永兴银行存入了十三万两银子，其他的也都存入的不少，这些人都是豪商巨贾，家资巨万，十多个人在永兴银行存的银子，少说也要有两三百万两银子了，如果十多个人全部将存银取走的话，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如果单单是这些人取走银子，倒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了带头的，这些豪商都来取银子，不明真相的储户闻风而动，全部都来挤兑的话，只怕永兴银行可就麻烦了，绝对是大麻烦！
“嘿嘿，孙掌柜，现在天下大乱，这些银子放在哪里，也不如放在自己家手里安全吧？我们总也不能为了一年万八千两的利钱，让我们数十万两，上百万两的银子打了水漂吧？您我心知肚明，这朝廷一口气提走了那么多的银子，一旦战事失败，我们这些人可是承担不起那样的风险……”
孙兴心头猛然一震，终于来了，前天李岩大人刚刚给自己打过招呼，让自己小心谨慎，今日，事情就来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云波诡谲，暗箭来袭（二）
“诸位员外，你们多虑了，要知道，这永兴银行可是咱们皇上的产业，只要皇上不倒，那咱们永兴银行就永远都有使不完的银子，赔本？皇上会允许让自己的产业赔本吗？难道你们还不清楚皇上赚钱的本事？”
孙兴笑道。
郑员外摇摇头，答道：“孙掌柜，别的话不多说了，如果鞑子被朝廷赶出了关外，我们二话不说，这些银子我们一车车的都还拉回来，绝无二话，谁也不会嫌银子压手是不是？只是，现在不行了，鞑子都已经打到河南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到南京城下？我们积攒下这些家业，可是没有那么容易，还是拉回去的好……”
“对，孙掌柜，给我们兑现银子吧，文书与银票我们可是都已经带来了！”
“对，兑换银子！”
“孙掌柜，如今兵荒马乱，我们可是不想让这么一大笔银子打了水漂！”
……
十多个人纷纷开口，只一句话，要银子！
孙兴脸色有些阴沉，勉强笑道：“几位，这样如何？你们都是永兴银行最高级的主顾了，不管是存银，还是借贷，都从来都是大手笔，为了打消你们的顾虑，我愿意做主，为诸位的存银再另加三成的利钱，如何？”
涉及到两三百万两银子，将这些银子的利钱加上三成，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加在一起，怕不也要有一两万两银子的利钱了，这还是凭空多出来的，为了能够稳住这些人，孙兴不得不下了血本，现在稳住他们在说，毕竟，相对于可能出现的挤兑风潮，这一两万两银子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不必了，我们只需要提银子！”
“这样，我跟诸位加到五成，如何？”
“好吧，我给诸位翻倍，这已经是在下职权范围内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孙兴不断地提高着价码，十多个人同样是意志坚定，非要取走银子不可！
孙兴无奈只得叫来账房，开始给这十多个富商的存银进行清算。
这些人没人一个红木盒子，里面放的都是永兴银行的银票与文书，核对文书，核对银票，还要核对其上的数目一笔笔。
孙兴开始擦汗了，这些人手里可不光是他们自家的银票，还有其他人的银票！绝对的，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多钱！原本自己估算，他们也就会有两三百万两银子，再加上利钱都不会超过三百万两的，现在，还没有算完，就已经高达四百多万两了，估计五百万两都挡不住啊！
孙兴终于完全明白过来，这些人绝对是有备而来，这纯粹就是给永兴银行来添堵了啊！
不错，五百万两白银，现在永兴银行能够拿得出来，后面的永兴银行的银库里，起码存放着上千万两的白银呢，足以应对今天的兑换，可是接下来呢？
这些人可是一个个都是赶着马车来的啊，五百万两白银，那可是五十万斤，一辆马车拉上五千斤，那都需要拉上一百车！一百车啊，那得多大动静，这么多的银子取出来，绝对会在南京城引起骚动的，上层的达官显贵未必会跟风，但是下面的老百姓们可是不会管这些，生怕银子没了，绝对会疯狂挤兑的，南京城人口过百万，南直隶人口过千万，挤兑风潮会给永兴银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孙兴早已经将人派去给李岩送信了，虽然平日里都是自己做主，但是涉及到了永兴银行的生死存亡，孙兴哪里能够做的主？必须要想李岩禀告的，甚至没准还要惊动紫禁城的皇上万岁爷呢！
正在孙兴焦急的时候，给李岩送信的人终于返回来了。
“怎么样？徐杰？李大人怎么说？”
孙兴急声问道。
徐杰苦笑道：“李大人说了，不用管，尽管让他们挤兑，他们来多少人，就给他们兑多少，不要限制……”
孙兴脸色一苦，放手让这些人挤兑？如果这挤兑风潮闹将起来，那可会波及到整个南直隶，甚至浙江都要受到影响的，这样折腾的话，只怕用不了几天的时间，永兴银行就要关门大吉了！
永兴银行是不缺银子，可是也绝对禁受不住这些人这么挤兑啊，如今整个永兴银行有近两千万两的存银，但是，储户存入的存银可是已经超过五千万两了，其余的银子都已经放出去了，所有的人都来挤兑，那哪里经受的起？
不过现在李岩既然已经发话了，自己也只能就这样了！
五百多万两银子，永兴银行直接出动了二十名账房，五十名伙计，一直忙活到了黄昏时分，方才将事情给搞定，每个伙计都直接累的瘫在地上了！
送走了十多个豪商巨贾，孙兴直接让人关门，再也不接业务了，想要存储或者兑换都等到明天再说。
孙兴向着李岩的府邸跑去，自己必须要搞清楚才行，这可是皇上的产业，如果真的给弄的关张大吉，只怕皇上会砍了自己的脑袋的！
不过，孙兴不知道的是，这些豪商巨贾，一路向着自己家回去，一路派出自己家的家人，纷纷散发着消息，讲述着一口气从永兴银行取走了多少银子，如今朝廷战事到底有多么的艰难，国库里穷成了什么样子，诸如各种传言，不胫而走，比之前几天暗流涌动更加恐怖了。
上层的达官显贵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头清楚，但是民间的平头百姓、或者一般的小商贾哪里能够搞得清楚？他们只知道前方战事打败了，他们只知道朝廷没钱了，他们只知道现在如果不把钱赶紧取出来，那就全部打了水漂了！
取钱，取钱啊，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银子取出来啊！
一个个小老百姓纷纷哀嚎着，只怕这一整夜都甭想着入眠了，原来还只以为都是民间的谣言传说，没有想到，竟然变成了真的，这些豪商巨贾都不存银子了，想一想，那绝对是出现了风险啊，不然的话，干嘛将银子都给取走？

第六百四十二章 云波诡谲，暗箭来袭（三）
孙兴被人请入了李府的客厅，看到李岩。
“小人孙兴叩见部堂大人！”
孙兴连忙跪倒在地，见过李岩。
李岩却是正在更换朝服，笑道：“孙掌柜，我正等着你的到来呢，好了，稍后片刻，今天本官带你去开开眼界！”
“开眼界？”
孙兴一阵愕然，看着部堂大人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道他哪里还有这样的心情，永兴银行都已将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了！
“部堂大人，您要带我去看什么眼界？这永兴银行的事情可是已经火烧眉毛了啊，再要不想对策，银行可就要关张大吉了……”
“哈哈，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皇上都不着急，你跟着瞎着急什么？走吧，今晚我带你去紫禁城中走一趟，让你也看看传说中的紫禁城是什么样子，同时也给你的老东家请个安……”
孙兴两腿一软，差点坐地上，紫禁城？那其实自己一个平头老百姓能够进去的地方？皇宫大内啊，去给皇上请安？自己还有那个命，能够见到万岁爷……
“部堂大人，我胆子小啊……”
“走吧，哈哈……”
李岩的心情不错，叫道，带着孙兴出了李府，直奔紫禁城。
来到了乾清宫，孙兴眼睛对眼睛不够使了，看到了皇上，直接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这可是传说中的阎王爷啊，杀人无数……
“臣李岩参见皇上！”
“李岩兄，不比多礼了，这又不是朝堂之上，自家兄弟，那里还那么多繁文缛节。这位就是孙掌柜吧？嗯，不错，这段时间，永兴银行经营的不错！”
孙兴听到皇上夸奖，浑身更是颤抖个不停，皇上可是称赞自己了啊，这以后可是有的跟别人吹嘘了！
“皇上。”
李岩沉声道，“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今天一天，从总号取走了五百多万两银子，这些人的胆子可是真够大的啊……”
朱杰冷笑道：“不光够大，还够黑，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坑上朕一把，实在是够可以的……”
孙兴连忙说道：“启奏皇上，今日郑兴云等人取走的可不光是他们自家的银子，单单是他们的银子，只怕还不到三百万两呢，其中还夹杂着别人存入的呢……”
“怎么样？孙掌柜，总号能不能支撑的住？”
朱杰笑道。
孙兴脸色一苦，涩声道：“启奏皇上，也许总号能够挺过去，但是，问题是我们的分号肯定是抗不过去啊，一旦引起了挤兑的风潮，老百姓疯狂挤兑，分号存银的大头都已经上缴到总号了，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多则十天，少则五天，咱们银行的银子就会被挤兑一空啊，根本应对不了如此庞大的挤兑风潮……”
朱杰点点头，答道：“不用担心，也不用着急，这么点风浪，还难不住朕！”
说着话，朱杰看向了一边的几个人，问道：“几位，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这几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吴兴与吴德权等几个勋贵，几个人如今早已经与皇上绑在了一条船上了，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时候可不是他们偷奸耍滑的时候，是要卖命的时候了，当初祖先们跟随太祖龙兴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现在只是拿点银子出来，有什么舍不得？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啊！
“皇上，我们几个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您也知道，我们的家当在南京城还不是名列前茅的，只能算是近一番心意，帮助皇上渡过这个关口了……”
吴兴躬身道。
吴德权答道：“皇上，我们将我们的家中的存银甚至连产业中能够挤出来的银子，都拿出来了，一共也就四百万两银子，其中甚至还有从生意伙伴那里临时拆借来的银子，您可不要嫌少……”
朱杰笑道：“行了，朕记下你们几个的情义了，忠心可嘉，不过，丹书铁券你们是不要指望了，朕绝对不会再发放这个玩意，未来，朕让你们将这些银子十倍百倍的挣回来就是！”
吴德权沉声道：“皇上，臣等明白您的意思，不赐下丹书铁券，其实就是为了给我们后代子孙敲敲警钟，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混日子，那就成了国家蠹虫了，人这一辈子，还是需要有胸怀与理想的……”
哈哈……
朱杰大笑道：“好，有你这番话，朕就满足了，告诉你们，朕已经决定了，未来永兴银行，不能只留给朕一个人赚钱，朕会拿出其中五成的股份来，同时分润给大家，你们每人都会有一股，其中两成，还要留给朕的雄狮劲旅，那些伤亡的勇士，只有三成留给自己，不要小看了这点股份，告诉你们知道现在永兴银行放贷出去了多少银子吗？三千五百万两！一年时间，单单是利息就会有至少四百万两之多，哪怕是一成的股份，也会有数十万两银子的分红……”
几个人大喜过望，这永兴银行会倒闭吗？不会，只要大明江山不倒，永兴银行就不会倒，那意思就是说，未来百年、两百年，三百年，甚至更长时间，只要银行存在，自己乃至子孙后代就可以从中分到红利啊，哪怕是一年仅仅三五万两银子，一百年下来，那也有数百万两呢！
“臣等，谢主隆恩！”
朱杰点点头，看向了高杰，问道：“高大人，怎么样了？你那里查清楚了吗？”
“三天！”
高杰沉声道，“皇上，只需要三天时间，臣就可以将这些人查一个底儿掉，到时候，臣会调集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用！”
朱杰淡然说道：“这件事情用不到你的人马，让钟岳上，告诉钟岳，让他调动三千南京前镇将士，供你调遣，不管是大鱼，还是小虾米，这一次，要将他们收拾的干干净净！”
孙兴在后面听着，心头不由得冒起一股股的寒气，我滴个爷爷，这位万岁爷，这位阎王爷，看来是又要大开杀戒了啊，连南京前镇都调动了啊！看来，南京城又要经历一场腥风血雨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 云波诡谲，暗箭来袭（四）
朱杰倒是胸有成竹，可是孙兴却是提心吊胆啊，这个永兴银行现在可是在自己手里呢，一旦倒下了，那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回了自己家，孙兴都是一夜未睡，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来到了永兴银行。
刚刚来到永兴银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永兴银行大门前的广场上，一个方圆接近百丈的广场上，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到处都是人，牲口，马车，有的甚至都是带着铺盖卷来的，整个广场上，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人，就等着永兴银行开门呢，一旦开门这些人就用如同洪水一般涌上去！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开门啊！一旦开门，只怕连永兴银行都会被这些储户给挤塌了！
孙兴脸色苍白，身体不断地颤抖，回过头来，向着一旁的侍从说道：“去，立即给部堂大人送信，告诉部堂大人，永兴银行总号已经被储户包围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动乱，请部堂大人立即拿出对策，我、我这就去西城的分号看看！”
孙兴命令车夫立即掉头，向着西城的分号跑了过来！
到了西城，只见永兴银行的分号前，同样是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想要挤进去，都困难的很。
孙兴满头的冷汗，低声道：“去，找李掌柜去，告诉李掌柜没有我的话，今天绝对不能够开门营业，这么多的人一同挤入永兴银行，一旦爆发动乱，咱们永兴银行，那可就被夷为平地了！走，走，立即改道，去应天府衙门！”
孙兴连李岩都不去见了，他知道，李岩虽然得到皇上的宠信，但是毕竟只是文官，税部衙门，手底下，可是没有什么人，应天府，这个时候，只有应天府衙门才能保护永兴银行了！
“快，快，快请帮我通报黄大人，永兴银行孙兴求见！”
如今应天府尹正是朱杰的亲信黄宗羲，南京城如今如此重要，自然是交给黄宗羲这样的亲信手里，方才能够安心，孙兴与黄宗羲远在开封府的时候，就曾经打过交道，如今执掌永兴银行，也算是南京城中的风云人物了，门前的衙役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送信。
很快，孙兴就被请了进来。
黄宗羲看着眼前的孙兴，沉声道：“孙掌柜，事情本官已经知晓了，李岩大人已经知回过本官了，本官已经派出了巡检司前往永兴银行维持秩序了，不用太过担心。”
孙兴涩声道：“黄大人，这么多人挤兑白银，只怕是咱们永兴银行未必能够支撑的住啊……”
黄宗羲淡淡答道：“放心，你从永兴银行一开始就跟随皇上了，什么时候见过他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都不急，那就说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按照皇上的吩咐，只管给储户们兑换银两，当然了，为了维护秩序，你可以让衙役维护秩序，每次只允许一定数量的人进入永兴银行，只要秩序不乱，永兴银行就稳如泰山！”
“对了！”
孙兴一拍脑袋，嘿嘿笑道：“我这一急，却是给急糊涂了，只要我将兑换的频率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就完全可以将事态延缓下来，缓兵之计啊，这样一来，不要说七天，即便是拖上一个月，都没有任何问题！”
孙兴向着黄宗羲拱拱手，告辞而去，回到了永兴银行，巡检司的人马早已经就位了，各自占住永兴银行门外的关键位置，刀枪出鞘，以防不测。
孙兴亲自站在了门前，高声喝道：“诸位，诸位乡贤、老爷，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兑换银子，但是只要是想要兑换，那就没有任何问题，永兴银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只是人手不够，无法再第一时间，与诸位兑换银票，从现在看开始，诸位都听从兵马司兄弟们的安排，排成十个纵队，同一时间，敝号只能给二十个人办理兑换业务，其余人等一律安心等候，只要你们手中有银票，就一定能够领到银子！秦指挥！”
一旁的兵马司兵马指挥秦宇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孙先生，部堂大人跟黄大人都已经交代下来了，这一次，完全听从您的安排，如何措置，您只管吩咐就是！”
孙兴答道：“秦指挥，那就辛苦弟兄们了，无论如何，都要维护好秩序，如果有人故意寻衅滋事，兵马司的弟兄们也不要客气，这可是皇家的产业，容不得居心叵测之徒捣乱，安排一支人马，给这些人排好队伍，前面在安排人，每次放入二十人，多一个也不能放进来，事情完了，在下绝对不会亏待了弟兄们就是……”
秦宇点点头，不要说不亏待，就是白干活，自己也得干啊，这可是皇上的产业，黄大人更是耳提面命，让自己全力以赴，事关重大，自己可是马虎不得。
虽然广场上的人等得心头焦急，不过孙兴说的也有道理，整个永兴银行总号，一共就这些账房跟伙计，同时给二十个人办理业务就已经算是顶天了，特别是搬运银两，这可是个力气活，涉及到十万、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两的银子，单单是搬运，就需要巨大的人力！
整个永兴银行飞速的运转起来，数十个账房不停的进行着核算，下面一百多名伙计，在加上临时帮忙的兵马司官军，忙个不停，整整一天的时间，到了临近黄昏的时候，永兴银行的总号已经再次兑换出了近两百万两白银，这还是因为排队兑换，将时间拖延了下来，不然的话，这一天时间三百万两白银都挡不住！
孙兴不断地擦着汗，心头叫苦不迭，这仅仅是第一天啊，哪怕是两百万两白银的支出，永兴银行都坚持不了十天，自己还想着能够坚持一个月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兵马司为了保护银行的安全强硬的将大门给关了起来，不过，即便是这样，门前的这些人依旧不走，有的甚至直接在空地上打起了地铺，不兑换到银子，是绝对不能离开的，明天再重新排队，谁知道能不能排的上？

第六百四十四章 马士英想做渔翁
果不其然，第一天挤兑的人数多，到了第二天，挤兑风潮就开始从南京向着南直隶各个州府蔓延了，越来越多的州府被卷入了进来。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挤兑风潮已经从南京蔓延到了庐州、镇江以及苏州常州，特别是苏州与常州，这可都是南直隶的重镇，民生富庶，一府的经济总量，都已经超过了北方的一省，形势越发的严峻了。
三天时间，整个永兴银行已经被兑换出了一千五百万两银子，最多再有三天时间，永兴银行的银子就要全部告罄了！
凤阳，马府。
“督师大人，现在整个南直隶都在开始从永兴银行兑付银子，您说咱们是不是也要将存入的银子都给取出来……”
马士英的首席智囊阮大钺向着马士英问道。
阮大钺本身的资历就高的吓人，不过，因为从前有依附阉党的案底，是以朝廷一直没有起用他，虽然马士英一直在力推阮大钺，可是朝中支持的人太少，只能让阮大钺在总督衙门给自己帮帮忙。
现在挤兑风潮大势已成，阮大钺跟马士英两家在永兴银行存入的银子就已经超过了百万两，一个是江南的豪族，家资巨富，一个是凤阳的督师，位高权重，两个人掌握的财富自然是多得吓人了。
如今的阮大钺有些担心，一旦永兴银行被挤兑的关了张，那自己跟督师大人的上百万两白银可就全部打了水漂了，虽然这不是自己的全部身家，却也是大部分了，一旦打了水漂，那就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马士英淡然的坐在太师椅上，不紧不慢的品着香茗，冷笑道：“圆海兄，你不会以为永兴银行真的完了吧？”
阮大钺愕然道：“怎么？如今大势已成，难道永兴银行还能够翻身？这些人这次搞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当初邀请我们参与，我不明白大人为什么不参与进来，这可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啊，这么多人兑换永兴银行的银子，他们绝对支撑了不了太长时间了……”
马士英摇摇头，问道：“圆海兄，这永兴银行是谁家的产业？”
阮大钺连忙答道：“这还用说？当然是皇上的产业了，在他晋封镇国公之前，永兴银行的被他一手筹建起来了……”
马士英冷笑道：“您知道，还来担心永兴银行会倒闭？这可以说是皇上成就大事的根基了，如果永兴银行有不妙的苗头，只怕南京城那位早就急眼了，甚至连屠刀都已经举起来了，他那里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摇钱树就这样倒下？可是，现在皇上可以说一点动静都没有，在朝堂上，甚至都没有放出一点风声，您不认为这其中有蹊跷吗？皇上是什么人？且不说他的杀伐决断，单说经商的本事，整个南京城就没有一个人能够赶得上他，现在他依旧按兵不动，不动声色，那就说明他早已经胜券在握了，那些人想要靠着挤兑永兴银行，给皇上使绊子，将皇上搞一个灰头土脸，那怎么可能？到了这个层次，双方的斗争看的是实力，是权力，这些人手中除了银子什么都没有，如何跟皇上斗？还想拉我入伙？我才不那么傻呢！等着看吧！只怕皇上已经将屠刀举起来了，即便是不是人头滚滚，那也绝对会有人被拉出来杀鸡儆猴的，这个时候，我们才不去触皇上这个霉头呢！”
马士英能够走到凤阳总督的高位，遥领兵部尚书的官衔，没有一点本事，如何能行？大明朝的党争如此之剧，马士英能够一直屹立不倒，那绝对是有过人的本事的，别的不说，左右逢源，长袖善舞总是他位子稳如泰山的法宝，在朱杰面前，屡屡吃瘪，那也是因为朱杰手段了得，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可不等于马士英真的就无能了。
阮大钺的脸色由愕然变成了苍白，颤声道：“督师大人，您的意思是——皇上现在是有意为之，故意布置了陷阱，等着那些人往里跳呢？”
马士英点点头，答道：“当然了，朝廷没有银子，不等于皇上没有银子，这几年来，他可是没少捞到银子啊，一个游仙居，一个永兴银行，每年都会给他挣到至少两百万两银子，两三年的时间，他挣到的银子比我们两个挣到的还要多得多！而且现在还有一部分勋贵与商贾在支持他，只要这些人不落井下石，永兴银行足以支撑的住，皇上，绝对是在引蛇出洞，想要看看这朝野上下，到底还有谁在反对他，毕竟他得国不正，不是先帝传位给他的，这个风雨飘雨，山河破碎的时候，他必须要保证朝野上下，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支持他的声音，那些个不支持他的，他会一个一个的给除掉！”
阮大钺浑身颤抖，阴谋！骗局！这是皇上设下的一个大骗局，惊天的阴谋！要将这伙人一网打尽啊，幸好，自己一直以马士英马首是瞻，不然的话，跟着那些人一块掺和进去，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圆海兄，传下话去，咱们几家掌握的那些商铺，一个都不许去兑换银子，还有，将咱们两家多余的银子，都送入永兴银行，哪怕是这几天全家喝粥咽糠都不要紧！”
阮大钺迟疑道：“督师大人，这又何必，他们斗他们的，咱们只管作壁上观不好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哈哈！”
马士英大笑道：“圆海兄，现在已经到了咱们渔翁得利的时候了，所有的银子都以你的名义存进去，嗯嗯，连那些商铺之中暂时用不到的银子一起，加在一起总也有百八十万两吧，都以你的名义存入进去！你这一次能不能顺利出山，可就全部靠它了！”
阮大钺恍然大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有了这次出手，相比再有马士英全力举荐，自己出仕朝廷，东山再起的机会终于要来临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悍然出手，雷霆一击
说干就干，马士英与阮大钺连夜派出人马，将所有的现银全部向着南京城集中。
一夜之间，在南京城永兴银行可不是单单取银子的了，还有存银子的，而且也是一车车拉过来，进行存储的！
当然，不光是马士英与阮大钺的人，还有吴兴与吴德权等各家勋贵的人，开始在永兴银行的总号排起了长队，要存入大笔的现银！
不但是总号这里，连同庐州、镇江、苏州等附近州府的分号同样也有着一辆辆的马车，拉着银子开始向着永兴银行里面存钱！
正在等着挤兑银子的老百姓全部都傻了眼了，不是说永兴银行要倒闭了吗？怎么还有人向着永兴银行里面存入银子？这是什么节奏？难道东主不怕银子打了水漂？
“这位先生，您们这是哪家的？怎么这个时候还选择向着永兴银行存银子？”
“哪家的？南京吴家的！”
“哪家的？庐州，凤阳总督马大人家的！”
“我们是江南名士阮大钺先生家的！”
一个个名号报了出来，将眼下正在挤兑的老百姓全部都给震惊住了，这些可都是朝野之中排的上号的权贵人物，要么是勋贵，要么是权贵，再有，那就是江南的名流了，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人家都不担心银子打了水漂，自己家那么一点银子，算得了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听说这永兴银行可是皇上的产业，自己这些人疯狂的挤兑永兴银行，一旦引得皇上龙颜震怒，只怕是一个个都落不到好结果啊……
永兴银行总号与分号门外，所有的人原来急于挤兑银子的那份焦躁终于还是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将银子取回来？那是因为怕永兴银行没有银子倒闭了，自己什么都捞不着啊，可是从第一次兑换银子，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永兴银行一直就是放开了兑换银子，从来都没有阻拦过，最多也就是给排一下顺序而已，那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有的是银子！如果银子不够的话，只怕早就关门大吉了，谁惹得起当今的皇上，一个平头老百姓，为了一点银子，哪怕是数目不小，就起来造反？只怕大多数都没有那个胆子啊……
好多人都开始犹豫起来，不在像刚才那样心急火燎了。
不过，这才是刚刚开始，就在众人犹豫的时候，一支人马从南京前镇汹汹而出，出了南京前镇，就分成了十多股兵力，每一队都有一个哨的兵力，向着各个方向跑去，将大街之上搅动的鸡飞狗跳，众人纷纷惊愕不已，这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连南京前镇都给惊动了，这是京城的精锐力量！
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南京城就已经传满了流言蜚语，当然随着流言蜚语的传开，一个个朱门大户被南京前镇的精锐给包围，每一个手中都拿着情报部的诏令，奉旨捉拿朝廷叛逆！
曹国公李运达，卫国公邓贤，巩昌候陈兴祖……
一共十一家勋贵，二十三家南京城的富商全部被卷入了进来，连大门都被贴上了封条，各家勋贵家主牵头，后面则是一队队的子嗣妻儿，家奴院丁，全部被拿，其中还有不少是刚刚从京城之中逃到南京城的权贵，全部被捕！
南京城震动，南京城犹如发生了一场十二级的地震，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地动山摇，甚至是山河变色，一口气将十一家勋贵二十多家江南士绅全部拿获，这项不引起巨大的动荡都不可能！
动手了，终于动手了！
这个时候，那些还停留在永兴银行总号与分号的老百姓们，终于恍然大悟了，争斗，这完全就是朝堂之上的权力争斗啊！这些人是要妄想着颠覆皇上的皇位，一些消息灵通的人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这抓捕起来的人，绝对都是这些日子在暗中煽风点火的家族啊，流言就是他们给传播开的！
皇上是什么人？朝野上下都公认的阎王爷，杀人不眨眼，当初还没有登基的时候，就嫉恶如仇，杀人如麻，现在登基做了皇帝，有人还敢找他的麻烦，那他就更加不会客气了！
等着领钱的人一个个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脊梁骨上冒了出来，领钱？这个时候，还想着领钱？只怕有命领钱，没命花钱啊！如今国难当头，皇上甚至将自己的身家都已经压上了，这个时候，站出来给皇上添堵，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保得住，可是两说着了！
与此同时，一匹匹快马从南京城跑了出去，向着南直隶乃至浙江、江西各州府跑去，这些都是一些大家族在京城放置的眼线，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到各个州府，皇上大开杀戒，这么大的消息，绝对是震动天下的！
一张张皇榜出现在了南京城的各个地方，一场阴谋颠覆皇权的行动被昭告天下——曹国公李运达，魏国公邓贤，巩昌候陈兴祖，在国家危难之时，散布谣言，传言前线战事屡败，朝廷岁入不足，蛊惑人心，十恶不赦，念其先祖都有大功于国，皇上特旨恩赦，着所有牵涉入内的家族，家产全部抄没，充入国库，名单上所有罗列的干犯，斩监侯，其余家小，一律流放三千里，充军云南，永兴银行乃是皇家产业，所有储户随时可以继续兑换银两，皇家保证不会拖欠一两银子，只是不希望储户们为流言所骗……
所有人都明白了，都是被这些阴谋叛乱的勋贵豪商给利用了啊，自己在特么的参与进来，那就是共犯了，那些勋贵有先祖功勋傍身，能够从轻发落，小老百姓可就没有哪个幸运了！
永兴银行周围的人几乎是一哄而散，生怕跑得慢了，被兵马司的人给抓住把柄，到时候，那可是人头落地，妻离子散啊……
要么不出手，只要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朱杰向来就是这样的手段，朱杰最痛恨的就是特权阶层了，享受着朝廷各样的特权红利，还特么的不干人事，只要找到机会，那就毫不犹豫的出手，收拾一批少一批！

第六百四十六章 勋臣跌倒，皇帝吃饱
南京前镇的雷霆出手，让人们再次见识到了眼前这位皇帝铁血的一面，这个皇帝简直就是一个谜，他对底层的贫苦人群有着天生的好感，减赋，免赋，甚至从北京到南京，不少的穷苦人家，将这位皇帝的画像供养了起来，拿他当万家生佛！但是对于这些勋贵、权贵，那就完全不一样了，铁血无情，一旦有人犯到他的手里，即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从在北京的时候，一直到如今在南京登基，一路之上，死在他手上的勋贵权贵只怕都已经过百了，这阎罗王的威名就是用勋贵的鲜血染出来的！
乾清宫，朱杰高高在上的坐着，下面则是群臣躬身站立，一天的早朝又一次开始。
户部尚书候恂躬身道：“启奏皇上，四日前，一众犯案的勋贵以及富商家族都已经处置完毕，这次是各家抄没家产的奏章，还请皇上过目！”
候恂心里有些忐忑，所谓伴君如伴虎啊，这一次真的让候恂见识到了，这位皇上平日里看起来雍容大度，平易近人，可是一旦动了杀心，那就从来不手软，又是一片人头落地啊，数十个家族，加在一起，两千多人，全部都要被流放到云南或者琼州岛，当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整个大明已经没有人能够与这位刚刚登基的皇上相抗衡了，朱杰不但是权力过盛，同样，这手段也是了得，不声不响之间，就已经将这些勋贵与商人的把柄全部攥在了手里，突然雷霆出手，一竟全功！
不过，现在候恂更多的是兴奋，南京城之中三十多个家族啊，不是勋贵就是豪富，一口气全部都给抄没了，这其中涉及到的财富太庞大了，这些财富，哪怕是只有一半要送入国库，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至少自己这未来的一年，再也不用为朝廷的钱粮发愁了。
一共有多少财富？候恂作为户部尚书，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三十多家，单单是白银就抄没了一千万两，黄金超过二十万两，至于其他的田产、商铺、珍玩古董更是数不胜数，这些家族都是历经了一百年以上甚至两百年以上财富的累积，这个数字自然是可怕到了极点！
候恂送上来的可不是一本奏章，十几家勋贵二十几家富商，全部抄没家产，涉及到的财富不知凡几啊，甚至都不是一两本奏章能够说清楚的。
“候大人，这些奏章，我暂时不看了，你来说说，一共抄没了多少财富？”
朱杰淡淡说道。
候恂恭声道：“启奏皇上，此次抄没各家家产，共计抄没白银一千零七十三万伍仟肆佰两；黄金二十二万三千二百五十两；良田田契两百四十万三千四百五十亩；府邸五十座，房舍两千三百四十间，绸缎庄六个、茶庄七个、酒庄十六个，还有三座青楼，当铺十一个、粮行四个……”
候恂口中不断的吐出一串串的数字，即便是朱杰都有些震惊了，这些人，一个个天天哭穷，向着朝廷要恩典，向着朝廷要免税，这尼玛一旦这些人的家底全部露出来，那是多么的可怕，太殷实了，即便是自己都根本没有想到啊！
“停，停！行了，候大人！”
朱杰脸色有些不好看，冷声道：“成日介这些人一个个都给朝廷哭穷，都给朝廷说说经营艰难，度日维艰，现在呢，你们都听听候大人爆出来的数字？一个个家族，动辄家产过百万两！看来，以后，朕不需要向老百姓征收赋税了，每年抄上几家权贵就够朝廷支用了……”
噗通！噗通！……
大殿之上，一片跪倒之声——“臣等有罪，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我滴个娘啊，看来皇上还没有抄过瘾呢啊！
一口气抄了上千万两银子，还没有过瘾呢，万一这屠刀落到了自己头上，那可是倒霉了啊，好端端的谁也不想找倒霉，更何况，天底下有几个官员如同史可法这样清廉的？大多数都是小辫子一抓一大把，不抓没事，一旦查办，十个里面九个半都得进去！
“哼哼！”
朱杰冷哼道：“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朕也喜欢钱，不过，挣钱，要坦坦荡荡，堂堂正正，如果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强取豪夺，利用职权谋取私利，你们都听好了，不要让朕知道，朕知道一个，那就收拾一个，老子最恨的不是占朝廷便宜的人，而是战那些穷苦百姓便宜的人！希望你们一个个都好自为之，不要让朕再次动杀机！”
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当年大明开国之初，太祖皇帝朱元璋就是用一股股鲜血给人们昭示了，贪官必死的硬道理，用血腥杀戮，给大明朝换来了清明的政治局面，如今两百年过去，风气早就变了，朱杰想要再次扭转社会风气，这严刑厉法，绝对是不能缺的，不用雷霆作风，血腥手段，就震慑不住这些人的贪婪心理！
“臣等知罪，臣等知罪！！”
朝堂上的臣子们一个个汗流浃背，听得毛骨悚然。
“候恂，传旨，所抄没景国公等诸家财产，白银与黄金尽皆送入国库，一一登记在册，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朕盯结实了，出了一点漏子，朕拿你是问！”
“遵旨！”
候恂心头大喜过望，原本以为皇上会将其中一部分金银充入内驽呢，没有想到竟然全部送入了国库啊，这下子自己肩头的担子可是轻松了不少！
“还有，所有的珍宝，全部由户部收起，拿出来进行典卖，只要不是违禁职务，朝野上下，任何人都可以进行购买，典卖所得，同样全部收入国库！所有的田产田契，全部交到内府，登记造册，这些田地充为皇庄，未来我们有的是战争要打，这些田地都是留给前方将士的……”
孙传庭心头大震，如今他是兵部尚书，知道皇上这句话的意思，那就是这抄没的两百多万亩良田，未来都会赏赐给有功于国的将士啊，这可是不小的恩典！
“臣孙传庭，代前方作战的十万将士，谢主隆恩，吾皇英明，吾皇英明啊……”
从古至今，爱钱的皇帝有，好色的皇帝也有，甚至还有天启皇帝这样喜欢木器活的宝贝皇帝，但是，如同朱杰这样，爱护将士爱护到骨子里的皇帝，实在是亘古罕有啊！

第六百四十七章 与天下人共天下
朝堂上的群臣，一个个跟着跪倒在地，山呼万岁，毕竟这些财富的处置，令人折服不已，不得不说，皇上跟先帝在这一方面，还真的有一拼，崇祯帝常年用内孥补贴朝廷支用，朱杰则是抄没的财富全部留给户部，留给国库，即便是这些田产都是留给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
将来击退了满洲鞑子，论功行赏，抚恤将士，两百多万亩的良田在这里放着，那可是令多少人眼红的财富啊，皇上眷念将士，将士们如何会不拼死效力？
朱杰摆摆手，沉声道：“诸位，先帝曾经说过，与士大夫共天下，这句话，朕不是很认同，朕要说的是，朕与天下人共天下！这大明的天下是所有人的，是所有汉人的！是太祖皇帝筚路蓝缕，带着一众先烈从蒙古鞑子手中抢回来的！天下每一个心怀大明的人，都是这大明的主人！你我君臣，更是包括哪些黎民百姓！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凡是以家国天下为先的，朕绝对不会亏待他！绝对不止是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
“皇上英明啊！”
朝堂之上再次响起了颂赞之声。
朱杰摆摆手，接着说道：“以家国天下为先，说说容易，做起来何其之难？有人说，崖山之后无中国，对，也不对，不对的是，这中国依旧是喊人的中国，对的是，咱们汉人的脊梁却是断了，没有了脊梁的汉人，那还是汉人吗？范文正公有言，先天下之忧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是泱泱中华大汉精英的胸襟与梦想；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是岳王爷代表的将士们的风骨与精神；但是现在呢，我们汉人的胸襟呢？我们汉人的风骨呢？都已经被打断了，前朝还有左光斗等先贤们独撑孔孟学问的大旗，现在呢？你们看看，满朝的文武，还有几个有前人的风骨？我们汉人依旧是这片土地的主人，然而，我们祖先给我们的精神与风骨，给我们留下的钢铁脊梁断了！看看北京城中那些奴颜婢膝的逆贼、奸臣，哪一个还配做汉人？看看陈演，看看张四知！且不说这些人。宪之！”
人群之中的史可法心头一惊，连忙站出来躬身道：“皇上，微臣在！”
“宪之，左公光斗是你的坐师吧？”
史可法心头有些激荡，从皇上这里作为文人风骨的代表被拿出来点赞，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自己的恩师将会被高高的供奉在庙堂里了！
“回奏皇上，左公正是微臣恩师，恩师待微臣天高地厚之恩，不敢或忘！”
朱杰摇摇头，答道：“宪之，你现在可是左都御史了，执掌监察部，风闻奏事，为什么让你执掌监察部？一则因为你清正耿介，二则就是因为左公的关系，然则，你清正不假，身上却是少了左公的那份担当！东林党从数十年前到现在，已经变了，当年的东林先贤，以家国天下为己任，与阉党势同水火，视死如归；现在的东林党人，却是只知道为了一己之私，党同伐异，原来是党而不群，如今却是群而不党了；实话说，他们太令朕失望了，即便是你史宪之也只是洁身自好，独善其身而已，你们的担当呢？你们的风骨呢？朕一手调教出了徐一帆、秦牧风与查栓，甚至十万天威军精锐，别的不说，这岳王爷留下的精神已经接续上了；宪之，这满天下的文人能不能恢复自两汉晋唐以下的那份傲骨，那份胸襟，可就看你们的了，左公等先贤英魂不远，你们可不要让他们失望！”
史可法心头大震，这番话，那可不仅仅是勉励了，还有责难的意思在里面，不是针对自己一个人的，而是针对所有人的，皇上对于所有的文臣，都不满意啊！皇上出身行伍之中，几年的时间，就将天威军打造成了百战精锐，军纪之严，两百年来，都无出其右者，连戚少保的戚家军都要瞠乎其后，现在他要整顿文人集团了，要给这些文人召回晋唐以来，文人们的那份胸襟与风骨！
“皇上，臣等惭愧，臣等万死！”
不光是史可法，庙堂之上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地，满朝堂上连孙传庭在内，都是文臣，哪里有几个武将？这一帮子打下来，那可是很重的，众人都知道皇上眼里，史可法与李岩那是最得宠的几个人，如今对于史可法都有些疾言厉色了，更遑论其他人？
“起来吧！”
朱杰答道：“没有万死，人只有一死！朕不是寡恩薄情之人，最希望的就是与诸位臣工能够君臣同心，谱写一段君明臣贤的佳话，只要诸位用心国事，一心为公，日后凌烟阁上，少不了诸位大人的名字，青史之上同样少不了诸位大人的名字。一句话，你们不要辜负朕，朕也绝对不会辜负任何一位臣工，当然这之前，我们要先将满洲鞑子给赶跑了才行，大明的江山没了，那所有的允诺都是一句空谈！”
“皇上！”
正在朱杰继续想要接着说时候，李岩站了出来，躬身奏道：“启奏皇上，如今奸佞邓贤等人都已经伏法，朝堂之上都已经平静下来了，然而，民间的动荡，却是远远没有平静下来呢，如今最重要的是先将人心、民心稳定下来，特别是那些永兴银行的储户们，都在担心自己存入银行的钱财会因为社稷动荡而化为乌有，皇上，我们必须要尽快将这民间对朝廷的信心给建立起来才是！”
朱杰没好气的瞪了李岩一眼，自己说的正在兴头上的时候，被你小子泼了一盆冷水，这个时候，必须要激励朝野上下的信心，这不是我正在给这些人打强心针吗？如果朝堂上的大佬们都没有信心，你让民间的老百姓们哪里来的信心？
“李岩大人，这个问题还能难得住你？你不是最擅长鼓动人心么？”
朱杰随口答道。
李岩脸色一白，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皇上，这里是朝堂啊，不是后宫，更不是臣的家中，你是一国之君了，不是随时称兄道弟的朋友了，说我擅长鼓动人心，如果换一个皇帝，只怕下面的这些臣子们用不了几天就会往死里参劾我，直到要了我的小命为止！

第六百四十八章 还有什么比大捷更振奋人心？
“皇上！”
李岩有些急了，急声叫道。
朱杰也有些醒过味来，这是在朝堂上，不是在李岩的府上啊，自己这话说的可是有些过分了。
“呵呵！”
朱杰讪讪地笑道：“爱卿，不要在意，这个，朕是说的高兴，一时失言了，还请爱卿勿怪！”
朝臣们一阵无语，这个皇上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嘴巴，太能说了，先帝在时怎么没有让他当左都御史？真的是屈了才了啊……
朱杰站起身来，昂声道：“如今民间人心还是过于浮动，想要安定民心，那就必须要让百姓看到朝堂君臣们的信心！朕这里已经准备好了！”
李岩连忙问道：“皇上，臣等洗耳恭听！”
朱杰笑道：“这还不简单？天底下，难道还有什么比胜仗更能鼓舞人心的事情呢？昨日深夜，高杰大人就直入皇宫，送来了前方的战报。秦牧风连上两道捷报，第一道，秦牧风率领南京右镇精骑，三日时间，突进四百里，从宿迁赶到了兖州府，一日一夜之内，连下滕县、济宁、兖州，击溃方大猷麾下抚标营数千兵力，生擒方大猷，截获了两百多万两白银，一百多万石粮食；兖州府十几个州县，三日之内，尽皆收复；秦牧风率军继续北上，直扑东昌府，于东昌府运河之畔，突袭渡河的清军援军，与刘泽清的山东镇以及谭泰的正蓝旗精骑两万多人决战，三战连捷，刘泽清麾下的两万山东镇叛军尽数被歼，连刘泽清都被击毙在东昌府之下！谭泰正蓝旗主力精骑遭受重创，已经退守运河东岸了，东昌府已经再次收复，泰安府与青州府震荡，我军气势如虹，山东尽皆收复已经指日可待了！”
什么！
朝堂之上，所有的官员都震惊了，满脸的兴奋，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从进攻滕县，到拿下东昌府，仅仅用了七八天的时间，兵进神速，兵进神速啊！
“这！这！皇上，这是真的？”
蒋德璟的胡子不住的颤抖着，自从自己出仕以来，到现在已经四十年了，四十年来，除了宁远大战之外，大明对满洲还从来没有取得过如此压倒性的胜利呢，更何况是在野战之中击溃了对手！这几乎是百年难遇啊！
朱杰点点头，将两份奏折递到了蒋德璟与孙传庭的手里，笑道：“这哪里有假的？秦牧风那个小子从来都不会说谎，心里连屁都藏不住一个，大胜，实打实的大胜，而且是连战连捷！”
“果然！果然是大捷啊！前所未有的大捷！”
蒋德璟兴奋的大叫道。
前几日，徐一帆也曾经取得过大捷，不过总体的战局，清军还是有些被动，毕竟大名府丢了，彰德府也丢了，甚至连东昌府都给丢了，秦牧风就不一样了，大胜，彻底的大胜，收复失地啊！
孙传庭的胡子都翘起老高来，特么的，知道秦牧风这个混小子能打，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能打啊，仅仅率领着一个南京右镇而已，这可不是天威军的精锐，竟然能够在短短的数日时间，就连续收复了兖州与东昌府！特别是东昌府啊，这可是山东与直隶的纽带，东昌府一丢，整个山东就与直隶被完全割裂开来了！大军随时都可以东进，收复整个山东，而且占据了东昌府，那在大名府盘踞着的清军主力，就已经陷入了南京右镇与天威军的夹攻之中了，哪怕是多铎再厉害，现在也要急的跳脚了吧！
“臣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洪福齐天，是国家之福，是社稷之福啊！先帝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啊！”
首辅蒋德璟当先跪倒在地，高声喝道，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随后，所有的朝臣们都跪倒在了地上，山呼万岁！
毫无疑问，现在的朝堂太需要这样的大胜了，太需要这样酣畅淋漓的大胜了！不得不说，皇上太有先见之明了，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向先帝请命前来南京整顿南直隶军务，历经一年的时间，方才将南京十四卫整顿成为了南京三镇，如果不是有这先见之明，没有南京三镇，现在仅仅凭借着天威军，只怕朝廷就更加被动了！
朱杰摆摆手，笑道：“好了，都起来吧，什么朕洪福齐天，这都是三军用命，将士殒身不恤所致，没有秦牧风，没有南京右镇，这山东两府之地如何能够这么快被收复？朕坚信只要君臣一心，满洲鞑子早晚会被我们赶出山海关，不，朕要将他们赶到极北苦寒之地去喂北极熊！孙爱卿，传旨，将方大猷与刘泽清的人头，尽数挂在南京城头之上，昭告天下，但凡逆贼贰臣，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臣遵旨！”
孙传庭答应道。
朱杰接着说道：“舒信琛，立即派出南京左镇，前往扬州，迎接原来滞留在山东运河之上的所有漕运税赋，嘿嘿，连山东各级官员贪墨的银两，再加上水银，两百多万两呢，还有一百多石粮食，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粮呢！有了这些钱粮，再加上抄没掉邓贤诸家的家产，今年一年，我们国库就再也不用担心战事的钱粮了！”
“臣遵旨！”
舒信琛连忙答应道。
山东大捷，山东大捷！只要将这个捷报在南京城张贴出来，那整个南京城乃至南直隶的民心就将都要稳定下来了！
“李爱卿，有了这张捷报与方大猷、刘泽清的人头，想必这民心可以安定下来了吧！”
朱杰向着李岩笑道。
当然可以安定下来了！归根结底，这些人就是害怕清军继续南下，一直打到南京城，那大明国祚断绝，永兴银行也难逃厄运，存入的银子就全部打了水漂了，可是现在打了胜仗了，而且是难得的大胜，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李岩连连称是，皇上办事情向来是这样滴水不漏，谋定而后动！
“诸位臣工，朕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永兴银行！”
朱杰沉声道，“这永兴银行，是朕在先帝的支持下，在北京城筹建的，就是为了为朝廷战事筹集钱粮，平日里没有战事，自然是用不到他，可是一旦大战连连，国库岁入跟不上了，那朝廷就可以随时从永兴银行抽调银两，以解燃眉之急，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的永兴银行已经不是当初吴下阿蒙了，今年一年下来，永兴银行的盈利将会不低于三百万两白银！”

第六百四十九章 皇上的恩典
嘶！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一个银行啊，盈利竟然能够达到恐怖的三百万两银子，要知道，大明朝除了南直隶之外，只怕没有哪个省的税赋能够超过三百万两呢！也就是说一个永兴银行的利润就已经超过了大明朝绝大多数省份一年的岁入了！
太恐怖了！
更可怕的是，皇上名下的产业，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永兴银行，当初那个游仙居，同样是日进斗金，甚至都不止一两斗，除了这些还有这两年筹办的矿山等产业，如今哪怕是游仙居毁在京城，每年皇上的收益，都是相当的可怕，论到打仗皇上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论到经商，同样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除了生孩子之外，你说，她还有什么不擅长的？
朱杰沉声道：“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影响，那就是京城沦陷，前期永兴银行贷出去的银子，都难以收回来了，不然的话，只怕利润更高。”
这个是自然的，毫无疑问，不少借贷，因为战乱，就只能认赔了；当然，也有好多储户因为京城沦陷，大量的储银失去了主人，不管怎么说，这三百万两银子的利润也是够令人瞠目结舌的了！更何况，这绝对不是利润最多的时候，一旦将满洲鞑子赶出山海关，大明进入全盛，实现了中兴，永兴银行的利润还会增加，甚至翻倍都说不定！
“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朕要那么多的银子也没有什么用，甚至也用不了这么多的银子，所以朕打算将永兴银行一分为三，其中三成股份交由户部统管，永兴银行每年红利的三分之一，上缴国库，其中一成股份归皇室所有，一成红利每年上缴内孥；其余六成股份，两成留给兵部，代天下各镇军兵掌管，用于抚恤国家勇士；其余四成，朕将其分成五千股，每股合银一千五百两，由朝堂之上的臣工们认购，每年可以凭借手中股份认领分红，永兴银行存在一日，诸位臣工就可以凭借股份领取一日的分红，算作诸位臣工贴补家用了……”
一年利润三百万两白银，四成，那就是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啊，不错，一些勋贵甚至豪富家中产业，不止一百二十万两，甚至数百万两，乃至千万两的也许都有，但是那都是百十年来的积累所致，一年时间要挣到这么多的银子，恐怕都还没有这个本事呢！
哪怕是就是得到其中百分之一的股份，一年也可以得到一万两千两的分红啊，只需要五十股而已，七八万两银子，用不了几年时间，那就赚回来了！剩下的时间，那可就都是白赚的了！
恩典，这是皇上给下的恩典啊！
“臣等谢主隆恩，臣等谢主隆恩！”
已经有一部分大臣等不及了，一回到自己的家中，那就准备银子，购买永兴银行的股份！
朱杰摆摆手，答道：“且慢着，吴兴、吴德权等几位侯爷，在永兴银行困难之时，出手仗义相助，倾尽家资，帮助永兴银行，朕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几位侯爷借给永兴银行的银子，只要他们愿意，可以优先认购永兴银行的股份，朕允许他们一千二百两一股认购，上限为一千股，其余四千股，留给诸位爱卿自由认购，不过，因为股份数量所限，没人认购不得超过一百股，当然，这些股份可以在诸位爱卿之中，任意流通买卖，朕不会干涉！”
任意流通买卖？做梦去吧，众人只会嫌自己认购的少了，哪里会嫌认购的太多了？还要拿出去买卖，傻子才买卖呢，这可是真正财源滚滚啊，只要大明朝一日不倒，自己买了股份，那就可以坐等着收银子了！
羡慕，别的不说，羡慕吴兴等人啊，人家才是真正的最大的利益获得者，就是因为在关键的时候出手，一口气拿出了两三百万两银子帮助永兴银行，就可以一优惠的价格认购一千股，七家侯府，那就是每家都有一百多股可以认购，要知道其他人最多认购的数量都不能超过一百股的，不在于其中数量的差距，而在于皇上的态度，未来，这几家国候只要不是谋逆犯上，那绝对是世代荣华了！
“皇上，臣马士英有本上奏！”
马士英突然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马爱卿！何时来的京城？朕记得没有诏你入京吧？”
朱杰稍稍有些错愕，问道。
马士英躬身道：“启奏皇上，臣此次是因为押运家族银两如今存入永兴银行方才来到的京城，而且南京城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臣身为庐凤总督，拱卫京师安全，重任在肩，臣不敢怠慢，率领一支精锐，保护左右，以防不测！”
朱杰点点头，问道：“马爱卿，你又和本奏？”
马士英沉声道：“启奏皇上，此次臣存入永兴银行的银两，并不是臣家中的银两，臣家中的存银早就已经存入永兴银行了，这次存入的都是江南名士阮大钺府中的银两，他得知永兴银行遭遇到了困境，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存入了永兴银行，忠义之心可嘉，臣请皇上能够予以褒奖……”
阮大钺？
朱杰皱皱眉头，这个人在历史上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名声烂的很的，好像曾经依附过阉党……
“蒋公，你是首辅，马督师所言如何？”
蒋德璟脸色一沉，沉声道：“皇上，臣以为不妥，阮大钺为人反复无常，品行不佳，更曾经依附阉党，先帝在日早有定案，不宜诏其出仕……”
一旁的马士英不满道：“阁相，士别三日，当官目相看，年轻十分，我们有谁没有荒唐过，又有几个人能够像左公那样刚正不阿，勇斗强权？魏阉权势滔天之时，哪一个不退避三舍，整个朝中除了孙阁老之外，无人能直缨其锋！再则，阮大钺之所以依附魏阉，不也是东林党当时逼迫过甚吗？左公当年欣赏他，要将他提拔上来，偏偏赵南星等人全力打压，代之以魏大忠，嘿嘿，东林党内斗，让人家遭殃，算是怎么回事？”
额……
蒋德璟登时无言以对，连一旁的朱杰都有些瞠目，没有想到，这个阮大钺当年还是左光斗的弟子！自己刚刚将左光斗捧上神坛啊，这个他昔日的弟子弃之不用？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第六百五十章 找皇上讨饭去
“宪之，这阮大钺真的是左公的弟子？”
朱杰看向了史可法，问道。
史可法点点头，答道：“启奏皇上，确实如此，阮大钺初入仕途，得到了恩师与高攀龙大人的赏识，想要提拔他入京，担任吏部给事中，当时赵南星与杨链与恩师不睦，极力反对阮大钺，转而推荐魏大忠上位，彼时正是魏忠贤当位之时，阮大钺得到了魏忠贤的力挺，方才如愿以偿，阮大钺因此对魏忠贤感恩戴德，自此与东林党划清了界限，转而投入魏忠贤的麾下……”
朱杰微微点头，马士英本来就曾经提过一次，推荐阮大钺入朝，只是同僚阻拦未能如愿，现在在这个档口上再次提了出来，借着自己褒奖左光斗的时机，而且还在永兴银行困窘之时出手相助，自己倒是不便再拒绝阮大钺了。
“既然与左公有此渊源，而且还在朕有困窘之时，甘心效力，朕也不能不加以委用……”
蒋德璟急声道：“皇上，这、这不太好吧？毕竟阉竖一党，是先帝钦定的啊……”
朱杰摆摆手，答道：“蒋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即便是阮大钺当初依附阉党，也不过是无奈之举，不然的话，岂不是成了东林党内耗的炮灰？而且先帝虽然英明，然则也不是算无遗策，终究也有疏忽的时候，不说，阮大钺，卢象升一事，朕也要提出来呢！先帝在这件事情上，是亏欠了功臣的，朕不能视若无睹！”
蒋德璟还要说话，朱杰摆手道：“算了，蒋公就不要再劝谏了，我记得如今礼部右侍郎还有空缺吧，传旨，诏阮大钺入京，出任礼部右侍郎，望他日后能够忠心国事，朕自然不会亏待了他。正好，卢象升的事情，今日也解决了吧？当年巨鹿一战，卢象升为杨嗣昌、高起潜所害，精兵尽皆被调走，卢象升率领老弱残兵，与清军决战，依旧是死战不退，想想卢象升一生，功勋无数，战死沙场，以身殉国之后，竟然都不能得到朝廷的封赠，岂不是令天下忠勇之士寒心？”
众人尽皆默然，当年杨嗣昌权势滔天，高起潜也是皇上的亲信，卢象升死后，朝中的臣子们自然是慑于杨嗣昌的权势，不敢仗义执言，卢象升实在是特么的冤死了。
“启奏皇上！”
孙传庭沉声道：“阮大钺之事，臣知之不详，不便置喙；然而卢象升一事，臣却是要说上几句！”
朱杰点点头，答道：“说吧。”
孙传庭答道：“皇上，先帝在日，臣与卢象升、洪承畴共同领军，围剿各路农民叛军，与卢象升常年一同共事，卢象升大人忠勇为国，自从统军到殉国，十二年间，百战百胜未尝一败，可谓是岳武穆重生，天雄军所到之处，农民军望风而逃，哪怕是当初面对清军入寇，只要天下勤王之师尽在卢象升大人控制之中，即便是不能击败清军，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最可恨的是，杨嗣昌与高起潜两个人联手陷害卢大人，将卢大人麾下精锐全部调走，仅留数千老弱病残，不要说是卢大人，哪怕是皇上亲临巨鹿，此一役，面对数千满洲精骑，也绝对有败无胜，九死一生啊，都是这两个人误国，最后还陷先帝与不义，卢大人殉国，朝廷没有封赠，令的天雄军精锐将士寒心不已，一年时间，将士离心离德，就彻底散了架子，实在是令人心痛不已……”
朱杰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传朕的旨意，卢象升忠勇可嘉，精忠报国，实乃朝廷柱石之臣，然则为奸佞构陷，殁于国事，死后凄凉，朕心羞惭；着礼部拟旨，追封卢象升为赵国公，太子太保，配享太庙；其妻封一品诰命，赵国夫人；其子嗣诏入朝中，承袭大名候爵位，赐宣武都尉，拨银两千两，在钟山修建忠勇祠，四时祭祀！晓谕天下，凡有功于国者，朕绝不吝惜赏赐！”
太子太保，这是阁臣方才可能得到的封赠，至于或者的阁臣能够得到太子太保的官衔的极其罕见了，朱杰一下子就扔给了卢象升，要知道当年的于谦也不过是太子少保而已；至于赵国公，那就更加厉害了，国公，那是异姓能够得到的最高的爵位了，也只有开国的功勋与当初靖难的勋臣们才有这样的待遇，而且也需要时该是功勋才行，当然这两个还是有人能够得到的。最厉害的算是配享太庙了，想要配享太庙，那可太难了，这是臣子一辈子都在梦想的殊荣！
卢象升能够得到这样的追赠，泉下有知，也会乐得蹦起来的，除了这三个，还有妻儿的恩荫，甚至直接赐了侯爵，只怕还活着的那些天雄军的将士们，无不要感激涕零了，要知道那些天雄军将士一个个的都视卢象升为战神，再生父母的！
“臣孙传庭代建斗兄多谢皇上浩荡隆恩！”
孙传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纵横，要说，孙传庭比之卢象升还要大上几岁，但是卢象升战功卓著，犹在孙传庭与洪承畴之上，是朝野公认的第一名将，孙传庭本性就骄悍，昔日没少受了卢象升的庇护，两个人亦师亦友，如今卢象升得了如此隆重的死后哀荣，孙传庭自然是感恩戴德了。
朱杰摆摆手，接着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你们有愿意认购股份的，一一到候恂哪里申报，然后去永兴银行缴纳银两，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散朝吧，朕这两天都没有睡个好觉，实在是乏累了！”
太监向前一步，高声喝道：“散朝！”
众臣纷纷躬身行礼，走出了乾清宫，出了乾清宫，文武大臣，勋贵们一个个都向着候恂围拢了上来，急声喝道：“候大人，给我先记上，我要一百股！”
“候大人，我也要一百股啊，一定给我留着！”
人群瞬间就将候恂给淹没了，一旁的李岩与史可法无奈的摇摇头。
两个人是不参与的，李岩是皇上的代理人，永兴银行都在他的操控之下，他才不操这个心；至于史可法，史可法穷的叮当响，连一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抢有个屁用？还不够买一股的呢，等着吧，穷的揭不开锅了，那就堵着乾清宫的门口，向皇上讨饭去！

第六百五十一章 疯狂的群臣
候恂好不容易方才从群臣的包围之中冲了出来，连轿子都不敢做了，向着户部衙门撒腿就跑，直接跑进了户部衙门，还好候恂除了是文官之外，身体还是不错，一口气跑了好几里地，总算是将群臣甩在了后面。
不过，好景不长，候恂刚刚喘匀气，后面百官随之而来，直扑户部衙门，将整个户部大堂都给塞得慢慢的，大堂内外的衙役们都已经被吓傻了，候大人这个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了，竟然被这么多的官员追杀啊……
上前拦一栏吧？不然的话，部堂大人会被这群人给撕碎的，可是，看看冲上来的百官，衙役们全部都停止了上千的脚步，拦个屁，冲上来的官员们，最次的都是从三品的大员，特么的，哪个都惹不起啊，还是在一边看看热闹吧。
“诸位，诸位大人，你们都安静，安静！”
候恂好不容易从中间挣脱了出来，直接跳上了中间的书案，高声吼道，“你们都安静安静！皇上的旨意，五千股股份，出去给七家勋臣留下的一千股，只有四千股的股份啊，你们这样一窝蜂的都要认购一百股，那哪里够分的？我们都是朝堂的重臣岂能跟大街上买菜的妇人一般模样？岂不让人耻笑？”
朝堂上混乱的情况戛然而止，候恂说的不错，只有四千股的股份啊，即便是不算各地的疆臣，单单是朝中的大员，十三个部堂，一个尚书，两个侍郎，加在一起，那就是三十九个人了，除此之外，还有应天府的府尹，诸部的郎中，加在一起，京城官员，四品以上的都要过百了，这四千股哪里够抢的？
高杰撇撇嘴，答道：“候大人，别人我不管，反正是我那一百股，谁也不准抢，谁抢那就跟老子的拳头说话！”
“凭什么？”
钱谦益喝道：“高杰，你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这里哪一个不比你资历深？不比你威望高，凭什么你要一百股？你算哪根葱？”
周围的气氛登时冷了下来，一介武夫？你钱谦益是礼部尚书，东林党的领袖人物，但是人家高杰也是情报部的尚书啊，在朝堂上，他是有些人单力孤，但是在军中，他那是一等一的大佬了，连皇上都是他向着孙督师举荐的，这样侮辱高杰，你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果然，迎接钱谦益的不是高杰的反唇相讥，而是两记响彻的耳光！
“啪啪！”
高杰大手一挥，将钱谦益打的差点趴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那可是军中的一流悍将，勇冠三军，钱谦益一介书生哪里能够承受得起？
“钱谦益，你个老匹夫，你敢再说一句一介武夫？”
高杰寒声喝道。
钱谦益好半天方才缓过劲来，厉声吼道：“高杰，你想造反吗，你敢动手殴打老夫？反了你了！”
“老子就是打了你了，你再敢说一句，老子现在就让你血溅五步！”
如今是自己兄弟做龙庭，不是先帝在位，先帝在位时，这些文臣们一个个人五人六，趾高气扬的，现在新皇登基，朝堂已经变了，你狗日的钱谦益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叫号？打你都算是轻的！
高杰的脾气暴烈，与秦牧风齐名，哪里会在乎钱谦益的威胁？
“高大人，高大人，松手，你先松手！”
候恂着实吓了一跳，连声相劝，其余众人也纷纷围拢了上来，苦苦相劝，这要是闹将起来，不要说他们两个，在场的人只怕谁都要被皇上给厉声斥责的。
“哼哼！”
高杰恨恨的松了手，叫道：“候大人，我再说一遍，我要一百股，谁要敢跟我抢，那就跟我的拳头说话，老子可没有那么好脾气！”
候恂苦笑道：“好了，高大人，皇上说的明白，这些股份那是留给朝中文臣的，你可是武将，不但你没有，只怕孙部堂都不会认购股份的，你们的股份，皇上可是已经提前留出来，你干嘛还要跟在这里蹚浑水？”
高杰不满道：“候大人，本官可是堂堂的尚书，情报部尚书，天威军中早就没有了我的位子，南京三镇同样没有，就是一个文臣，不给我股份，那可是说不过去，到时候，两边都没有捞着，你让老子到哪里哭去？”
“你爱上哪里哭，上哪里去！”
蒋德璟颤巍巍的喝道，“这里是户部大堂，高杰大人，你可是军中名将，总不能耍无赖吧？”
“就是，总不能耍无赖，占两份吧？”
在场的官员们一个个吼叫起来，户部大堂再次乱了起来。
候恂已经不能阻止户部大堂的混乱了，这个怎么致公？算了，跑吧，老子回家总可以了吧？
趁着混乱，候恂溜出了大堂，直奔自己的府邸，可惜，想跑，哪里有那么容易？后面一群官员同样冲了出来，继续紧追不舍，直接追到了侯府。
“快，快，关门，谁叫门，都不要开门！”
候恂脸色苍白，急声喝道，一旁的家丁吓得不轻，连忙将大门紧闭，不过，没有用处，挡得住文官，却是挡不住高杰，高杰直接纵身越过了围墙，跳入了侯府，径直向着客厅闯了过来！
我滴个娘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候恂急声喝道：“来人，给我备马牵到后门去，我要赶紧入宫，皇上啊，你这是给臣留的什么差使啊，再要是闹下去，臣的骨头都要被拆散架子了……”
候恂欲哭无泪，只得从后门跳上马，向着紫禁城方向跑了过来！
远远的看到了宫门，候恂跳了下来，跑到侍卫面前，急声道：“快，快，帮本督传讯，本部堂要即刻觐见陛下！”
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皇上才能够震慑住这群疯狂的同僚了，特别是高杰啊，真的惹不起！
朱杰刚刚在乾清宫睡了一觉，还在洗漱，外面的，司礼太监董成已经急步走了进来，低声道：“启奏皇上，户部尚书候恂大人在宫门外求见，看样子有急事啊……”
朱杰神情一愕，刚刚到下午啊，户部能够有什么紧急的事务？
“请进来吧！”

第六百五十二章 闹到乾清宫了
“臣候恂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候恂气喘吁吁的跑入了乾清宫的南书房，跪倒在地。
朱杰一脸的愕然，候恂未免太狼狈了，帽子都已经没了，蟒带都要垂到地上来了，满脸大汗，浑身尘土，仅仅分开两个时辰而已，候恂的嘴唇上已经多了两个燎泡了……
“若谷公，你、你这是怎么了？”
候恂苦笑道：“皇上，您这交给臣的差使算是把臣给坑苦了，现在不要说户部衙门，甚至臣连自己的家都不敢回去了，只能跑到乾清宫躲避一时了……”
“出了什么事情？”
朱杰皱眉问道。
正在这个时候，董成再次急步走入了进来，躬身道：“启奏万岁，情报部尚书高杰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董成刚刚出去，高杰都还没有走进来，有一个太监跑了进来：“启奏万岁，礼部尚书钱谦益与工部尚书毕懋康、刑部尚书杨廷枢等大人在宫门外求见……”
朱杰愕然道：“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朝堂上都没有话说了，到了下午，都跑到后宫来了？朕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皇后可是需要朕好好陪几天呢！”
候恂苦笑道：“皇上，臣就是被他们逼得无处可去方才跑进乾清宫的啊，您倒是躲个清闲，将认购股份的事情全甩给臣了，可是这些人疯了一般，都想着抢到股份，都是要一百股，一共才四千股啊，哪里够这些人分的，他们都已经要打起来了……”
正说话间，高杰急步跑了进来，看到朱杰，连忙行礼道：“臣高杰参见皇上！”
朱杰喝道：“高杰，你也要抢购股份？”
候恂答道：“高大人说了，不分给他一百股，那就拳头说话，钱谦益大人与他争执了几句，被他老拳相向，这、这，臣可是没主意了……”
高杰咧咧嘴，答道：“皇上，臣家中清苦，您也是知道的，好多积蓄都用来接济了身边穷苦的弟兄，当初秦军可是辛苦的很啊，哪怕是孙督师，也不能拿到足额的军饷跟抚恤，好多伤亡的将士，家小一群，生活无着，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臣自然是要全力相争了，不是给臣自己争，是为那些兄弟们争，那个钱谦益出言不逊，说什么陈实一介武夫，说臣算哪根葱，给他两耳光算是轻的了，臣都想宰了他！”
“胡闹！”
朱杰脸色微变，怒声喝道：“高杰，你虽然位列朝堂，可是依旧是武官，朕不是说了，两百多万亩良田，两三成的股份都是留给军中将士的，你还争个屁？朕何时亏待过为国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朱杰正在训斥着高杰，钱谦益等人纷纷进入了乾清宫。
钱谦益跪倒在地，哭嚎道：“皇上，皇上，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就因为臣与高大人言语争执，他就向臣大打出手，您看，牙齿都掉了一颗啊，求皇上为老臣做主！”
一旁的文臣们一个个也都脸色难看，毕竟都是同朝为官，即便是钱谦益言语不敬，那也不能老拳相向啊，钱谦益可是东林党的领袖，哪怕是人品不怎么地，也不能让武将们如此欺侮！
“钱谦益？你还不服气？不服气，老子再给你两耳光！”
高杰狠声喝道。
“放肆！”
朱杰怒吼道，“高杰，你现在不光是将军了，更是朝堂上的情报部尚书，一品大员，难道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吗，如何能够对同僚出手？去，给钱大人赔礼道歉！另外，罚俸三月，赔付钱大人医疗费用！”
高杰脖子一梗，叫道：“皇上，他，他辱我太甚啊，打他都算是轻的，他辱骂的可不单单是我，一介武夫，我高杰算是一介武夫，那大明数十万将士算什么？皇上您出身行伍，哪有算是什么？臣没有错，杀了我，也不道歉！”
“你！”
朱杰气的脸色通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高杰，现在可是非常时期，真是需要君臣群策群力，共抗外侮的时候，如此行径，如何还能团结一致，而且，我本身就是军伍出身，不断地提高武将们的待遇跟地位，已经引起了文臣们的不满，如今你老拳相向，打了文臣中的领袖，一个不好，那可是要出乱子的！
可是，高杰毕竟也是军中的巨头人物，从自己到徐一帆秦牧风，哪一个没有受到过他的举荐与提携？在军中威望甚高，打压的太过厉害，等到徐一帆、秦牧风等人回来了，只怕也会跟自己闹个不停啊，毕竟是同气连枝，武将，文臣各成体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个时候，高杰突然感觉到了有人在拽自己的衣角，高杰回头，却是发现黄宗羲站在了一边，“高大人，不要让皇上为难，你可是皇上的嫡系心腹……”
黄宗羲低声提醒道，高杰悚然一惊，黄宗羲说的不错，自己是谁？高杰！对皇上当初都有着举荐之情的，两个人亲同手足，出了事情，皇上自然是先要拿自己开刀立威的了，总不能拿着外人来立威吧？
“皇上，此事高杰确实做得不妥，不过，钱谦益辱骂臣不要紧，将整个明军将士牵涉进来，臣高杰不为自己出头，总也要为军中将士们想想吧，不然的话，臣如何面对天威军将士、如何面对秦军将士，如何面对南京三镇将士？这些可都是臣的袍泽，特别是秦军，天威军与南京三镇都是皇上您的亲军，自然是抚恤有加，可是其他的军镇将士呢……”
高杰跪倒在地，闷声说道。
朱杰长长出了一口气，好了，总算是低头了，这个家伙，还好不是秦牧风，如果是秦牧风，那今天就更不好收拾了！
“高杰，谁说朕不管其他军镇的将士了？都是朕的手足，朕一视同仁，这些留下的良田与股份，首先就是优先抚恤军中伤亡将士，之后才是有功将士，不管是哪一个军镇的将士，朕都不会亏待，无论如何，你拳打钱谦益，就是不对，先去道歉，另外，永兴银行的股份，没有你的份，同样，军中将领，都没有份，朕自然会给你们准备其他的，这些股份是分给朝中文臣的！”
高杰站起身来，向着钱谦益微微躬身道：“钱大人，对不住了，按高杰是个大老粗，不要见怪，回头本官自然会将医药费用给您送到府上去！”
说着话，高杰扬长而去，既然皇上说军中将领，还有其他的赏赐，自己还在这里争什么？

第六百五十三章 训斥
“额……”
钱谦益满脸的黑线，擦了，这也叫道歉，道歉的比被道歉的还嚣张啊！
“皇上，您看……”
钱谦益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
“哼！”
朱杰怒哼了一声，面沉似水。
众人连忙跪倒在地。
“诸位爱卿，历代帝王，有崇尚道德天下者，有崇尚开疆拓土者，有崇尚文华治世者，朕登基之后，却不愿意罢黜百家，独尊一家，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方才是春意盎然，你们这里大多都是崇尚孔孟之道的，喜欢标榜道德，一直想让朕如同先帝一般偃武修文，对不住，朕绝对不会那样做，这些日子以来，朕颁布的所有诏令，你们也都看到了，朕以仁义治国，但是仁义只施加于大明百姓，其他的番国，与朕何干？朕崇尚技艺，恪物之学乃是提升国家实力的根本，绝对不可荒废，是以朕取消了匠籍，所有的工匠都与众生平等；朕整顿军事，筹建天威军、南京三镇，甚至不惜重金投入到这些军镇身上，因为朕知道，只有兵强马壮，我们才不会被外族欺侮，才能够驱逐鞑虏；是以，不管是孔孟门生，亦或是墨家的恪物，亦或是朕的三军将士，朕都一视同仁，没有贵贱之分，你们这些文臣都是出自孔孟门墙，习惯了对其他行业指使气颐，看不起工匠，看不起武将，朕郑重警告你们一次，再有如同钱谦益如此言出不逊者，朕严惩不贷！钱谦益，念你是前朝重臣，这一次朕就不处置你了，不过，要好好反省，记住，不管是天威军还是南京三镇，都是在为朕、为大明而战，为了保护你们的生命、财产、儿女甚至宗庙而战，你们还如此冷漠，心胸狭窄，如何配作孔孟的门生？”
朱杰冷声喝道。
钱谦益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不敢言语。
其余的众臣一个个都默然不语，其实这个苗头，皇上早就显示出来了，皇上出身秦军，有创建天威军，南征北战，自然是与将领更加亲近，而对于这些工匠，相比皇上受了他老爹的遗传啊，比之他老爹更甚，他老爹只不过是痴迷于木匠手艺，而他则不然，完全取消了匠籍，将工匠抬到了与农民等同的位置，这简直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相形之下，皇上在各个场合对于孔孟两位圣人都是不假辞色，对于博学鸿儒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看不上这些人，日后，文臣们的好日子可是到头了，而且皇上还年轻，不过二十出头，以他的身体，即便是在位五六十年，也是轻易的事情啊，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蒋德璟叹息一声，涩声道：“皇上，先帝在歼灭阉党之时，就曾经说过与士大夫共天下，言犹在耳，如今皇上就将先帝的话置之不顾了吗？”
“与士大夫共天下？朕今天不是说过了吗？朕与天下人共天下，这天下不是我朱杰的，也不是你们这些士大夫的，是天下所有人的，只要这个人心中有大明，那就是大明的子民，那就是这大明江山社稷的主人，不过是位置不同罢了，先帝与士大夫共天下，结局是怎么样呢？外寇越来越强，直指攻破山海关，入侵中原；内患越来越重，当年名将如云，将星如雨，现在已经凋零殆尽了，仅仅剩下一位孙传庭而已，你们士大夫倒是将这个江山经营好了啊，既然你们经营不好，那朕只有借助其他人的力量了，江山社稷，亿万黎民，在朕心目中方才是最重的，至于是军事，是儒生，是工匠，哪一个对家国有益，朕就信重哪一个！蒋公，你是两朝重臣，朕也不是瞧不上儒家，不然的话，也不会将这银行的股份分与诸位爱卿了，只不过，你们的行径，实在是令朕寒心啊……”
朱杰淡淡答道：“一听到朕允许你们认购永兴银行的股份，就如此争先恐后，甚至相互攻讦，大打出手，哪里还有读书人的样子？孔孟两位圣人就是这样教化你们的吗？四千股，不算多，分到你们每个人的头上，不太够分，你们就如此争抢？朕看还是算了……”
“皇上！”
候恂低声道：“您是九五之尊，言出法随，如何能够随意更改？岂不失信于人？”
朱杰冷哼道：“候恂，那你说要怎么办？”
候恂低声道：“臣以为，这些股份，不赐给群臣，而赐给各部甚至下面的各个布政使司，用来补贴其中的各位同僚，人在就可以领一份红利，人不在了，后来者还可以继续享用，如此千秋万代，所有的臣子都可以享受到皇上的恩典，岂不是更好？”
其他人都瞪向了候恂，这叫什么话，原本是卖给个人的股份，已经候恂说话，就变成各个衙门的了，虽然还能够享受分红，可是终究自己有离开的时候啊，离开了之后呢？那可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啊……
“算了，传旨，将四千股份再次分割成八千股份，没人认购不得超过八十股，如果还是不够分，那就直接拍卖，价高者得，这么点屁事，也来烦朕，那么多的朝事都不管了？都给我立即退出乾清宫！”
朱杰满心的不耐烦，本来做了一件好事，谁知道竟然被这些臣子给搞得一点心情都没有了，贪婪的人性在这个时候全部都暴露出来了。
四千股分割成八千股，每个人认购不得超过八十股，还要给各省的衙门留出一部分来，其实还是不够分啊，不过，候恂以及其他大臣们也都不敢在说话了，皇上已经生气了，非常的生气，再要是惹恼他，一道旨意，给取消了，那就白费力气了啊……
送走了所有的朝臣，朱杰心头憋闷，向着董成说道：“董成，给朕准备一身便衣，朕要出宫散散心，好好地心情都被这些混账给毁了！”
朱杰换了衣服，带着两个侍卫，溜达出了紫禁城，微服出访，体察民情。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一掷万金，豪绰老钱
朱杰心头烦闷，四处溜达，不知不觉来到了秦淮河畔，已经是夕阳西下，秦淮河上的画船，一艘艘都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一阵阵醉人的舞曲隔着河都能够从船上飘到岸上来。
朱杰放眼望去，秦淮河上，一艘画舫华丽至极，雕栏玉砌，流光溢彩，在秦淮河上，将几乎所有的画舫都给压了下去，实在是华丽至极！
不少游客站在河岸之上，向着画舫指指点点，不断地赞叹着。
“劳驾，问一下，这艘画舫是谁家的？”
朱杰向着一旁的人问道，这秦淮河上的画舫不止凡几，但是大多都是有主人的，甚至都不是什么青楼妓馆的，而是南京城中一个个权贵人家的私人财富，用来彰显身份地位的，平日里无事，邀请一众亲友同僚登上画舫，请来名妓献艺，吟诗作赋，不失为一桩美谈。
一旁的游人白了朱杰一眼，哂笑道：“这位先生，您是外面来的，不是本地人吧？这您都不知道？这是芙蓉舫啊，礼部尚书钱谦益大人，刚刚花费了巨资打造的芙蓉舫，单单是为了打造这艘画舫，钱大人花费就不下万两白银，长二十丈，宽十三丈，用的木材据说都是修皇陵剩下来的南洋香木，香味四溢，里面装修的金碧辉煌，听说壁画都是描金的，珍玩无数，在整个南京城，再也找不出这样一艘同样的画舫来了……”
一艘画舫就花费了上万两的白银！
即便是朱杰听到了，都是感觉脑袋一晕，这个钱谦益好大的手笔啊！
“啧啧！公子，这个钱大人的排场比您都大啊，还真舍得花钱，一万两啊……”
御前侍卫兰立成啧啧称奇，在一旁说道。
游人不屑道：“这算什么？这可是钱大人为了迎娶柳如是姑娘所准备的聘礼，除了这个芙蓉舫，还有虞山为柳如是姑娘修建了一处别院，花费比这艘画舫还要高，取名叫做红豆山庄，其中有一座楼命名为绛云楼，金碧辉煌，美不胜收，一旦钱大人迎娶了这位柳如是小姐，那就打算老死红豆山庄，颐养天年了，单单是这一艘画舫，一座红豆山庄，钱大人就花费了至少三万两银子，有钱人啊，不愧是名满天下的文坛领袖，朝中权贵，这些银子即便是我们这些人挣上三辈子，都挣不到啊……”
“不但如此呢，柳如是小姐乃是秦淮河上最负盛名的才女，色艺双绝，为人爽朗，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名满江南，听说为了将柳如是小姐赎出来，钱大人需要逃出三万多两银子才行，毕竟柳如是小姐名满天下，是溪云阁的摇钱树、聚宝盆啊，哪怕是钱大人位高权重，也不得不破费了……”
一旁另一个有人插话道。
为了迎娶柳如是，钱谦益但是聘礼就花费了三万两银子，甚至还要花三万多两白银再为她赎身，这个钱谦益好大的手笔，一口气就扔出去了六七万两银子，何止一掷千金，这是一掷万金了！
哼！
朱杰心头微怒，让你们拿银子借给朝廷，一个个哭穷，现在为了迎娶一个女子，你们竟然就舍得掏出这么多的银子来，无耻之尤啊！无耻之尤！
“对了，这位兄台，您说这画舫用的木材是从南洋运过来的？”
朱杰问道。
游人连忙答道：“嗯，据说是从南洋运过来的，这些木材本来是用来修建皇陵，给先帝举行国祭用的，从南洋运过来，方才匹配皇家的威严，这个差使正好交到了钱谦益的手里，他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上好的香樟木与金丝楠木，价值连城啊……”
刚刚说到这里，一旁的游人猛然一拽他的袖子，低声道：“慎言，你不知道祸从口出吗？没有真凭实据，就敢胡乱言语，被钱部堂知道了，你想活都难！”
游人撇撇嘴，答道：“这有什么？他做的出来，难道就不容许别人说了么？”
正要接着说，一旁的同伴拼命的拽着他的袖子，将他给拽离了原地。
朱杰脸色难看的要死，低喝道：“兰立成，立即去情报部，诏高杰立即入宫！走，回宫，不看了！”
还赚个什么？本来想要放松一下，结果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真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这些人已经没有了一点读书人的风骨！如今国难当头，他们不想着如何为国出力，却整天花天酒地，别的不说，单单这画舫做不得假吧？一万多两银子！特么的，足够帝国水师修建一艘一流的战船了！
即便是你钱谦益没有贪墨朝廷的钱财，那也绝对不能用你了！
回到了乾清宫，时间不长，高杰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高杰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刚刚回到府上，时间不长，兰立成就跑到府上宣旨，诏自己立即入宫觐见，高杰憋着一肚子再次回到了乾清宫。
“臣高杰参见皇上！”
高杰沉声道。
“怎么？高大哥，您到现在气儿还没有顺过来？”
朱杰淡淡说道。
高杰撇撇嘴，答道：“还好，要不是当时黄大人提醒我，我才懒得道歉呢，臣知道，咱们君臣那是没有半点隔阂，所以有的时候，就得为了皇上受点委屈，这算得了什么？臣的命都是皇上的！只是不忿钱谦益这个老王八的话！”
朱杰点点头，答道：“高大哥，你明白就好，咱们君臣可不光是君臣，还是弟兄，有的时候，你可得替朕多担待一些……”
“皇上，您不是单单为这个把臣找来吧？那还不如让臣回家睡一觉来的痛快！”
高杰问道。
朱杰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朕刚刚从秦淮河回来……”
“怎么，皇上这是看上哪家小姐了？亦或是秦淮河上的名妓？实话说，您的后宫仅仅两位后妃，实在是太单薄了，作为皇上，您可是需要开枝散叶的……”
高杰笑道。
也只有高杰敢这么说，毕竟两个人的关系跟秦牧风徐一帆还不一样，他们几个都是朱杰培养起来的心腹，对朱杰充满了敬畏，但是高杰不一样，高杰可是慧眼识珠将朱杰给从山野之中举荐了出来，而且高杰年龄最长，资历更深，在朱杰面前没有任何的拘束。
“高大哥，你的情报部最近怎么运作的，朕可是将监察百官的任务交给你了，你给朕拿来的有用的情报呢？秦淮河上，一艘画舫，钱谦益就花费了上万两银子，而且将先帝陵寝的木材，都给用在画舫上了，你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朱杰陡然喝道。

第六百五十五章 怒斥高杰
“额……”
高杰满脸的惊愕，原本以为商议什么事情，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想着跟钱谦益算老帐，皇上先盯上了钱谦益，这将修建陵寝的木料用在自己修建画舫上面，这是要作多么大的死啊，这个钱谦益胆子未免真的太大了啊……
“皇上，这件事情，下面的人确实没有向臣禀报……”
高杰脸色有些红，皇上都发现了，自己竟然毫无差距，那皇上要自己还有什么用？
“笨蛋！这么明显的事情，秦淮河岸边，几乎人尽皆知，就你们情报部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朕当初让你组建情报部的时候，怎么对你耳提面命的？混账，混账！”
朱杰怒气勃发，不断地怒吼着。
这里是后宫，不是前殿，朱杰的咆哮声传到了坤宁宫，惊动了陈圆圆，陈圆圆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间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连忙小跑了过来，只见高杰正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皇上更是气的呼呼直喘。
“皇上，这是怎么了？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气，气坏了身体可是怎么办？”
陈圆圆连忙问道。
“行了，军国重事，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一边站着！”
朱杰没好气的喝道，一句重话将陈圆圆吓得脸色苍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高杰，立即回去将你情报部得力的人马全部给我放出去，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如果找不到钱谦益贪赃枉法的证据，你就不用来见朕了，直接滚到开封去，什么时候打跑了鞑子，什么时候再回南京！朕筹建情报部，不是让他当摆设的，让你高杰作尚书，更不是来当老好人，和稀泥的！你明白不明白？”
朱杰厉声喝道。
“是，臣知错了，三天时间，三天如果拿不到证据，臣不用去开封了，直接跳入长江喂大鱼！”
高杰高声道，“臣告退，请皇上等臣的消息！”
高杰这一次算是栽了，以前他都是冲锋陷阵，征战沙场，突然掉他过来筹建情报部，对于敌情侦查，他倒是轻车熟路，但是对于百官监察，他就是两眼一抹黑了，这是锦衣卫干的活，短短的一两个月时间，如何能够这么快进入状态？
今天被朱杰一顿训斥，高杰算是得了奇耻大辱，姥姥的，钱谦益，都是拜你所赐啊，这一次老子一定要将你卵蛋给捏爆了！
高杰都没有回府，直接来到了情报部，将情报部轮值的官员给找了过来。
两个侍郎，暂时是空缺的，但是郎中还有两个，由高杰的嫡系心腹充任，今日轮值的正是情报部郎中，柯久安。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不是回府了么？”
“砰！”
高杰二话不说，直接飞起一脚，将柯久安踢了一个跟斗，怒吼道：“废物，你们他妈的都是一群废物！让老子在皇上面前丢尽了脸面，老子要你们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
柯久安挣扎着爬了起来，急声道：“大人，大人息怒，您就是杀了卑职，也得让卑职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啊……”
“该死的！”
高杰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平日里不干一点正事，今日皇上将我找了去，一通臭骂，老子的连都丢尽了！”
“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柯久安急声问道。
“不是让你们监察百官吗？你们的眼睛跟耳朵呢？难道就都是摆设？钱谦益那个老王八蛋用给先帝修建陵寝的木头为自己修建了一艘画舫，价值上万两白银啊，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如果不是今日皇上出宫微服私访，无意中得到了消息，老子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柯久安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丢人，确实是丢人了啊，皇上都已经发现了问题，情报部都还毫无察觉，这尼玛不是作死是什么？
“大人，大人，卑职知错了……”
高杰吼道：“知错了有个屁用？皇上可是只给了老子三天你的时间，三天时间，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给查清楚，据说钱谦益在虞山还修建了一座红豆山庄，同样是花费不菲，他哪里来的钱财？一口气投入了六七万两银子，狗日的，还真的是大手笔啊，这个老王八蛋，这一次老子一定弄死他！你立即给我传令，将情报部所有的人员发动起来，连夜行动，给我四处搜罗证据，我要真凭实据！皇上说了，三天时间，如果我依旧没有将事情搞清楚，那就让我滚到开封府去，永远都不回来，老子如果被皇上给收拾了，老子绝对会在此之前，将你们一个个都塞进茅坑里淹死！”
高杰真的是急眼了，不能不急眼啊，自己可是立了军令状了，三天时间啊，短短的三天，要拿到真凭实据，哪里有那么容易？自己可是栽不起这个跟头，丢人至极！
“是，大人，卑职这就召集人手！”
柯久安不敢怠慢，连忙跑了下来，连夜部署。
乾清宫，陈圆圆小心翼翼的守在朱杰的旁边，轻声问道：“皇上，高大人可是元老宿将了，您这样训斥他……”
“哼哼，元老宿将怎么了？时时刻刻那根弦都要绷紧了，如今大明江山风雨飘摇，一着不慎，那就满盘皆输，情报部就是朕的眼睛，如果情报部出了问题，那朕岂不是就成了瞎子了？这个钱谦益为了一个柳如是，还真的是一掷万金啊，先是修建红豆山庄，再是督造芙蓉舫，六七万两白银啊，朝廷国库艰难的时候，朕出面借款，他们做一个没钱，有一个没钱，现在倒是都有钱了？”
“如是姐姐？她怎么了？”
陈圆圆心头一惊，连忙问道。
朱杰恨声道：“这个钱谦益为了迎娶柳如是，花费了三万多两银子，先后修建红豆山庄与芙蓉舫，听说还要花费三万多两银子，为柳如是赎身，真是岂有此理，放着大明江山不管，将心思全部放在了一个名妓身上，朕要他有何用？”
“啊！”
陈圆圆涩声道：“怎么，难道如是姐姐终究还是躲不过钱谦益这个老色鬼的手段吗？都已经六七年时间了，终究还是要被他得手了吗？”

第六百五十六章 好大的蠹虫（一）
一夜之间，整个情报部高速运转起来，情报部的中坚力量都是高杰的心腹，整个网络则是南京锦衣卫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干，也许这个时候监察朝中百官，情报部还无法做到，但是要想针对一个官员进行侦查，那就容易的多了。
钱谦益虽然声望卓著，在官场属于大佬级别的人物，但是作为礼部尚书，手中的实权却是差了许多，与兵部、吏部甚至刑部都差出一大截，高杰刻意出手，自然是水到渠成。
仅仅一天两夜的时间，事情就被情报部给差了一个底儿掉，水落石出！
第二天清晨，一摞卷宗放在了高杰的面前，除此之外，还有相关的证人被带到了情报部之中，不用使用锦衣卫严酷的刑讯手段，单单是这个阵势就将这些证人都给吓毛了，一五一十全部都落了出来。
作为礼部尚书，钱谦益在新皇登基之初，就极力鼓吹要隆重为先帝举行国葬，修建陵墓，单单是报送户部的经费就高达三十三万两白银，即便是户部尚书候恂心头再不愿意，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设置障碍，这可是给皇上举行国葬，修建陵寝啊，事关国体，出上半点差错，就够掉脑袋的了，如果不如数拨付，更是会被百官群起攻之。
三十三万两白银，一分不少的拨给了礼部与工部。
三十三万两白银，这是一个不菲的数目，如此肥美的一块肉，如何能不叮上几口？
钱谦益作为此事的最高负责人，伙同工部左侍郎董其昌，上下其手，一口气将其中的十万两银子都给中饱私囊，钱谦益得了其中六万两银子，工部侍郎董其昌同样也占有了其中的三万两银子，剩余的银子，则是分给了下面的各级僚属，这种事情自然是利益均沾了，只有全部得到了好处，方才能够将人们的嘴巴给堵严了。
除了银子之外，钱谦益还利用手中的职权，一口气贪墨了修建陵寝的香樟木与楠木百余棵，动用修建陵墓的工匠，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就督造成了这座芙蓉舫，而且再在虞山修建了红豆山庄与绛云楼，贪墨到的六万两银子几乎全部扔在了柳如是的身上，就是为了能够抱得美人归！
“好啊！好啊！”
高杰嘴角带出了一丝冷笑，笑道：“这个该死的老王八，还真的是特么的作死啊，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就一掷万金，就是皇上都没有他这么烧包！狗日的，一口气就贪墨了六万两银子，这就是东林党的领袖，这就是堂堂的一品大员，这就是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赶出来的勾当！这一次，老子非整死你不可，钱谦益，你自己作孽，可就不要怪我高杰心狠手辣了！”
“审讯，一定要拿到他们的确凿口供，然后让他们签字画押！下午之前，全部给我搞定！”
高杰向着柯久安喝道。
柯久安狞笑道：“大人放心，卑职最擅长的就是修理人，只要他们是人，卑职就有办法将他们的嘴巴撬开，更何况，这些人现在都已经快要吓成一摊烂泥了！”
柯久安说的不错，仅仅一个时辰，四个证人就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出来。
成了！
高杰将所有的材料装入木匣，喝道：“来人，备轿，前往皇宫！”
当所有的证据摆到了朱杰的书案上的时候，朱杰的脸色阴沉的都要滴下水来，钱谦益啊，你自己作死，可是怨不得我了！
“皇上，证据都在这里了，钱谦益与董其昌联手在此案中贪墨朝廷十万余两白银，实属罪大恶极，特别是钱谦益，竟然将修建陵墓的木材都用于修建芙蓉花坊，一百多根香樟木与金丝楠木啊，价值不菲，就这样大张旗鼓的给自己用上享乐了，情报部已经将礼部与工部的两个师爷给抓起来了，铁证如山，请皇上下旨查办！”
“高杰，你回去吧，拟一道奏章上来，明天将这些证据连同证人全部带入乾清宫，朕要当面拿下钱谦益与董其昌！这两个混蛋，朕决不轻饶！还有，回去之后，全力整顿情报部，你们情报部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人浮于事，万事皆怕认真二字，现在认真了，仅仅两天时间，就全部水落石出，不认真，一个多月都没有寸功，其中厉害，你应该清楚了吧，还是那句话，干得好，那是你的功劳，干不好，那可就是过犯了，朕不会让任何一个臣子尸位素餐的，明白吗？”
朱杰狠厉地说道。
“是，臣知罪了，从家今天开始，情报部绝对不会这样了，请皇上看臣的行动！”
高杰说着话，向着朱杰一躬身，退出了乾清宫。
第二天，刚刚上朝，高杰就站了出来，直接上本参劾钱谦益与董其昌，徇私枉法，中饱私囊，以权谋私，请皇上命令典型。
钱谦益与董其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想到啊，这件事情竟然这么快就给捅了出来，该死的高杰，关你屁事，我们发我们的财，你们发你们的财，井水不犯河水啊，干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皇上，皇上啊！高杰这是公报私仇，前两天在百官面前，向臣低头道歉，折了他的面子，今日就上本参劾微臣，他这是以权谋私啊！”
钱谦益跪倒在地，急声叫道。
一旁的董其昌早已经吓得浑身颤栗了，急忙跪倒在地，急声道：“皇上，高杰这是公报私仇啊，臣等绝对没有贪墨朝廷一两银子，绝对没有啊！”
“没有此事？我高杰公报私仇？钱谦益，董其昌，你们两个混蛋还想抵赖？做梦！”
高杰冷笑道：“启奏皇上，臣这里有工部与礼部在先帝国葬一事上所花费的账目，钱谦益与董其昌以为做了两套账目就可以瞒天过海，天衣无缝，嘿嘿，臣如何能够让他们得逞？这是臣从钱谦益家中搜出的证据，还有秦淮河上的芙蓉舫，如今还在秦淮河上，那些木料都是皇家专用的，上面必定还存有皇家的印记，一查便知！”
说着话，高杰从怀中掏出了两本账簿，递到了朱杰的书案上。
“皇上，您切勿听信高杰一面之词啊，这些账目都是他伪造的，都是他伪造的！”
钱谦益急声叫道。

第六百五十七章 好大的蠹虫（二）
“伪造？”
高杰冷笑道：“钱谦益，账目能够伪造的了，那工部与礼部负责账目的师爷无法伪造吧？老子早就知道你会矢口否认的，幸好，早就准备了一手！皇上，此案证人礼部与工部的师爷，孔启山、柳芳、杜洪成、石秀都已经在宫门外等候，皇上将其诏入宫中，一问便知！”
朱杰喝道：“来人，传证人入殿！”
时间不长，四个证人被带入了乾清宫，这四个人都是礼部与工部的僚属，虽然没有品级，但是位置相当重要，工部与礼部事项的账目几乎大部分都要经过他们的手。
噗通！
董其昌一屁股坐在地上，早已经如同一摊烂泥了，人证物证俱在，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至于钱谦益，情况比董其昌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没有想到，高杰做事竟然如此缜密，简直是滴水不漏啊，死了，死了！这次算是死定了！如果说董其昌仅仅是贪墨银两，还有着一线生机的话，那钱谦益将用于修建皇帝陵寝的木材都用来给自己修建芙蓉舫了，那才是死的透透的呢，想活命，根本不可能，贪墨、逾制，两样每一样都够钱谦益人头落地的！
“罪民孔启山、柳芳、杜洪成、石秀参见皇上！”
几个人跪倒在地，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在这位阎罗王面前，他们的腿早已经软成面条了。
“钱谦益，董其昌，你们看清楚了，这四个人是不是礼部与工部的人？不要说本官污蔑你们吧？他们身上没有丝毫的伤痕，你们不会说本官对他们屈打成招吧？”
高杰冷笑道，“你们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皇上面前一五一十的说了，也许还能留个全尸！”
“启奏皇上，举行国葬、修建陵寝过程中，钱大人与董大人命令我们几个虚报账目，克扣工钱，节流户部钱粮共计十万零五千两，我们只是部堂中的僚属，上支下派，也不敢反抗啊，之后，两位大人为了让我们保守秘密，还分给我们每个人五百两银子，让我们不要张扬出去，礼部与工部同样还有其他官员牵涉其中，每个人得到少至百两，多至千两的好处……”
孔启山颤声答道，其他三个人也纷纷附和。
“钱谦益，董其昌，你们两个还有何话说？”
朱杰冷声喝道。
两个人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铁证如山啊，这四个证人在要命了，都是礼部与工部的属员，在部堂有备案的，身份可是做不得假。
整个朝堂寂静无声，本来钱谦益在朝堂上威望与资历都是一等一的，更是东林一党的领袖人物，比之史可法地位都要高上一筹，在朝堂上人脉深厚，然则这个时候，证据确凿，涉及到了盗用皇陵木料，皇家威严，谁敢上来给钱谦益求情？要知道皇上平日里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死在他手上的勋贵权臣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现在还往这个禁忌上撞，那就是自取灭亡啊！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用鄙夷的眼光看着钱谦益了，偌大的东林党领袖竟然赶出了如此卑劣的事情，实在是死有余辜了。
至于董其昌，那就跟不用提了，虽然他的罪责要轻上不少，然则贪污三万两白银，同样是死罪啊，大明律例，贪墨超过百两，就是要杀头的，虽然后面的皇帝们不像太祖皇帝那样嫉恶如仇，但是，董其昌贪墨的银两数目也不是一个一百两就能够遮掩的啊，三万两白银啊！他可没有钱谦益在朝中的那么强大的能量！
“皇上，臣、臣知罪了……”
终究，钱谦益嘴中吐出了几个字，瘫痪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董其昌则是拼命的嘶嚎起来，不想死啊，我可不想死啊，我家财万贯，娇妻美妾成群，还没有享受够呢！
“这个……皇上，虽然钱谦益与董其昌咎由自取，罪大恶极，还请看在他们多年为国效力，劳苦功高的情分上，从轻发落……”
作为当朝首辅，蒋德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为两个人求情，而且蒋德璟与钱谦益乃是多年的好友，关系密切，雅不愿看着钱谦益人头落地，但是，想要保住钱谦益，那就得保住董其昌啊，总不能钱谦益不死，罪责小得多的董其昌先掉了脑袋吧？
朱杰冷冷的看了蒋德璟一眼，淡声道：“蒋公，你是朝廷首辅，治理朝政自然是要公正廉明，从轻发落，如何从轻发落，你认为他们的罪还如何从轻发落？免官？还是流放？”
“这个……”
蒋德璟登时哑口无言，看来皇上是不打算手软了啊，也是，从皇上进入北京城之后，就对贪赃枉法的权贵们没有任何留情的时候，向来是能杀就杀，从不留情！
“罢了，蒋公，今日就给你留点情面！”
朱杰冷冷的喝道：“传旨，钱谦益、董其昌贪墨朝廷钱粮一事，证据确凿无疑，兼之钱谦益盗用皇家陵寝木材，实属不赦，姑念两个人多年为朝廷效力，身为朝廷重臣，朕特赐免去刀斧加身，允其自尽，来人，赐下白绫、毒酒，钱谦益，董其昌所贪墨钱财，一律收回，罚没家产三万两，其家小流放四千里，永远不得归京；国葬一事中，凡是牵涉入案者，尽皆流放三千里！那个什么溪云阁，给朕封了，其中人员全部遣散，降旨严斥吴王朱由柯，令其闭门思过，罚俸一年，混账东西，堂堂的皇族贵胄，竟然经营如此下贱的勾当，皇家的脸面都被他给丢尽了！”
“臣、臣谢主隆恩！”
钱谦益脸色灰败，哆哆嗦嗦的叩头谢恩，这已经算是恩典了，毕竟是如此重的罪名，免去刀斧加身，留个全尸，比起那些掉头的勋贵来，要强得多了，甚至连家产都可以保存住一部分，要知道不管是董其昌，还是钱谦益，两个人每个人的身家都已经超过十万两了，朝中的大员啊，仅仅罚没三万两，算是格外的恩典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 乱局
钱谦益与董其昌伏法，家人被流放边疆，礼部与工部所有涉案的官员同样被一一流放，朝堂之上，所有的人都领教了朱杰震怒的后果，毫不留情啊，钱谦益可是朝廷重臣，声望之隆，几乎无人能出其右，都被朱杰毫不犹豫的赐死了，如果不是蒋德璟说情，只怕就不仅仅是赐死这么便宜了。
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往枪口上撞了，真的不是闹着玩的，皇上对付起贪官污吏来，那是真的毫不手软！
十余天的时间里，山东的钱粮陆续解回了南京城，朝中的官员们纷纷将用来认购股权的银子存入了永兴银行，一车车的白银，源源不断，十多天的时间里，每天单单是搬银子，就已经将永兴银行两百多名伙计累的要死，永兴银行的钱包再一次鼓了起来。
当然了，这还不是最鼓舞人心的事情，最鼓舞人心的事情当属秦牧风在山东的连战连捷了，当方大猷与刘泽清的人头悬挂在南京城的城头之上时，南京城所有的民众心中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前方的战事，远远没有那些勋贵们宣扬的那么差，如果连战连败，不可能砍下这两个逆臣贼子的脑袋来啊……
十几天的时间里，秦牧风更是挥兵东进，直接拿下了泰安府，占据了山东三府之地，将整个山东的局势都给稳定了下来，与大名府的清军形成了对峙的局面，收复失地，无异于是给臣民们打了一支强心针！
既然南京城高枕无忧，那还怕什么，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权贵官员将一批批的银子送入永兴银行，这些官员们都不怕损失，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怕什么？存银子吧，起码还能够每到年底，分到一笔不菲的利息！
百姓们纷纷再次将银子存入了永兴银行，十几天时间，永兴银行非但恢复了原有的存银数量，比之之前还增加了六七成，超过了三千万两，有了这些银子在银行之中存着，现在的朱杰再也不用担心国库没有钱花了。
不过，情势仅仅安定了几天，又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中原战局再起波澜！
下午，高杰就急匆匆的来到了乾清宫，请求觐见。
朱杰将高杰诏入了南书房，问道：“高杰，有什么紧急的公务？”
高杰沉声道：“启奏皇上，北面的战局再次出现变化了！”
“哦？”
朱杰皱皱眉头，问道：“什么变化？”
高杰答道：“皇上，北京城多尔衮为了化解目前徐一帆与秦牧风对多铎的清军主力形成的夹击的态势，改变了原来的出兵计划，郑亲王济尔哈朗的西路军放弃了进军山西的计划，开始向着正南突击，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会越过黄河，进兵豫西！”
“嗯？”
朱杰心头一震，快步来到了墙壁前，伸手拉开了幕布，一副中原的军事地图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现在济尔哈朗的西路清军在什么位置？”
高杰沉声道：“启奏皇上，济尔哈朗率领西路清军一路南下，击溃了驻守在山西境内的明军，早在半月前就已经拿下了太原府，现在已经抵达了平阳府的南端，再往前走就会抵达陕州，从陕州进入豫西，臣以为济尔哈朗绝对会从陕州渡过黄河，一举进入河南境内，然后沿着黄河一路向东推进，拿下洛阳府，直接逼近开封府，一举断了我们天威军的后路，形成对天威军的包夹的态势，这样的话，济尔哈朗、徐一帆、多铎、再加上秦牧风，四股兵力在中原地带犬牙交错，整个局势可就复杂了……”
朱杰默不作声，沉思着下一步的对策，不得不说，现在清军的兵力与战力还是要超过明军的，这一仗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打的。
“皇上，济尔哈朗麾下拥有三个旗的满洲精锐，同时还有祖大寿、祖宽的汉军八旗，而且这两个月以来，济尔哈朗还收编了陕西境内超过两万的明军，兵力超过十万人，再加上多铎的十万兵力，现在聚集了二十万兵力，都是百战精锐，这样一来，徐一帆在卫辉府面临的压力可就大了，仅仅靠着如今仅有的数万兵力，一帆可是很难抵御住两支强悍的大军的……”
高杰心头有些焦急，急声说道。
“李定国呢？现在李定国的兵力驻扎在什么位置？”
“皇上，如今李定国的兵力都聚集在陕西的兴安州一带，毗邻四川与湖北，就是为了能够随时防备张献忠的大西军突然北上陕西或者东出湖广，以便及时作出策应……”
高杰答道。
“现在的张献忠只怕还没有胆量在这个时候突然北上呢，川中远离中原，消息传不了那么快，而且蜀道艰难，相比他也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北上进入陕西的，至于东进，东面有黄得功的庐州镇在武昌驻守，哪怕是他想要东进，一时半刻，也奈何不了战力不俗的黄得功，现在李定国在兴安州没有必要耗下去了，传旨，六百里加急，调李定国的第四镇即刻北上向着河南境内运动，直奔洛阳，想办法将清军阻截在洛阳以西！”
朱杰沉声说道。
“皇上，只怕是来不及了，李定国的兵力虽众，但是大部都是步兵，兴安州到洛阳距离近千里，没有半个月的时间，绝对无法抵达洛阳的，清军却是距离洛阳不过五百里的距离，而且打不都是骑兵精锐，真的想要拿下洛阳的话，只需要调动一个旗的精锐，长途奔袭，洛阳城绝对是守不住的……”
高杰脸色有些难看，李定国的距离太远了，鞭长莫及啊！
朱杰同样脸色有些凝重，缓缓说道：“即便是鞭长莫及，也要将李定国调过来，清军的兵力优势太大了，徐一帆面对前后夹击，绝对顶不住的，一旦后撤到开封府，就有远离了秦牧风，到时候同样是麻烦，只有李定国的大军扑上来了，才能牵制住清军继续东进的脚步，传旨，命令舒信琛率领南京左镇以及火枪营，全部北上，通过运河全速北上，直逼开封府，半个月时间，那就给舒信琛半个月的时间，必须抵达开封府！”

第六百五十九章 秦牧风就是最锋利的剑
半个月，从南京赶到开封，那意味着，每日行军要超过八十里才行，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一路之上都无法安营扎寨，只能风餐露宿了，长时间急行军，对于军队战力的损耗是相当巨大的，南京左镇虽然已经被整顿出了一番气象，不过，想要半个月赶到开封府，只怕要也要脱一层皮了。
“皇上，这、这未免也太紧了吧？南京三镇毕竟不是天威军，这样的急行军只怕将士们承受不起啊……”
高杰眉头紧皱，低声说道。
朱杰心头同样明白，持续三五天的这样高强度行军，步兵还能够支撑，半个月，实在是太困难了。
朱杰再次将眼光投向了中原的军事地图，心头不断的盘算着，如何才能有效的支持徐一帆的中路防御，毕竟徐一帆坐镇黄河岸边，哪里可是大明的心脏部位，一旦被清军正面突破，清军就可以只差大明的腹地，中原失手，天下震荡啊！
“那我们就只有行险一搏了……”
朱杰沉声说道，“立即六百里加急，命令秦牧风率领骑兵北上，直奔德州，从德州直扑河间府与保定府，切断北京城与大名府的粮道，威胁北京城！”
嘶……
高杰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秦牧风仅仅只有四千骑兵，孤军深入，直逼清军的腹地，这可是极其危险的，一旦被围，那就有可能全军覆没啊，哪怕是秦牧风勇冠三军，从未遇到过对手，也绝对是太危险了！
“皇上，这、这未免太危险了吧？牧风就是再有本事，一旦进入到河间府与保定府，那也是九死一生啊，北京城可是有清军最悍勇的正黄旗骑兵在呢，整整两万多人，即便是秦牧风率领第二镇的精骑，都没有任何的胜算！”
高杰急声道。
朱杰猛然转过身来，喝道：“他秦牧风不是最喜欢冒险，最喜欢打硬仗吗？今天就让他打个够！下旨吧，只有切断了北京城与大名府的联系，搅动整个京畿，清军方才不敢妄动，不将秦牧风的骑兵围剿干净，多铎是绝对不敢大举南下的，告诉秦牧风，灵活用兵，不要硬碰硬，专挑软柿子捏，他的任务就是，给我在河间与保定一带，狠命的折腾，我要让多尔衮跟多铎日夜不得安宁！”
“是，皇上！”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高杰答应一声，连忙下去传旨，不断地为着秦牧风发愁，一旦进入直隶，那就是多铎跟多尔衮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清廷绝对是要尽快除之以绝后患的了。
“慢着！”
朱杰喝道。
高杰连忙停了下来。
朱杰深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派出一百快骑，每个人一人双骑，携带两箱定装弹丸，五杆步枪，马歇人不歇，给他们五天时间，必须将这些火枪弹药送到东昌府，越快越好！”
高杰心头威震，关键时候，才能够看出来皇上是有多喜欢、多信重秦牧风啊，也只有秦牧风值得他这样费尽心思，除了秦牧风之外，只怕没有人有这样的胆量，仅仅率领着四千骑兵就敢突入到清廷的腹地搅风搅雨，即便是徐一帆也没有！两百箱定装弹药，一箱五百发，那可就是十万发弹药了，再加上五百杆步枪，这可是足够在武装一个骑兵营了，五天时间赶到东昌府，那可是比开封府还要远呢！而且还携带着五杆火枪，两箱弹药，不光是战马，只怕连人都要跑废了，不过，现在军情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
如果问如今南京城最清闲的机构是哪里，大家都说不上来，但是如果说是最忙碌的机构在哪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工部，火器局！
高杰手里拿着皇上的圣旨与兵部的调文来见毕登辅、毕登翰兄弟，两个人现在是火器局的郎中，这两个多月以来，兄弟二人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火器局，连家都没有回过，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晚上，督促火器局的所有工匠，全力生产火枪、火炮以及弹药，都要忙疯了，工匠们一个个都已经累得有些脱相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工匠们依旧是干劲十足，不为别的，就为皇上的恩典，取消匠籍，大明开国，就设立的匠籍，这是贱籍，人人都鄙弃的贱籍，睡有一点办法都不愿意进入这个行当啊，如今皇上大笔一挥，取消了匠籍的限制，非但如此，每个工匠的薪俸全部翻倍，如今工匠们日夜轮流干活，薪俸在翻倍的基础上，再次翻倍，整整涨了四倍，而且从不拖欠，这一等工匠们的薪俸比之县令的薪俸都要高啊，不拼命行吗？不要说对不起皇上的恩典，都对不起自己那份良心啊！
可是即便是这样，火枪、火炮，弹药依旧是供不应求，前方战事的消耗太大了，别的不说，单单是弹药的消耗，就大的吓人，火器局两个月就耗费了朝廷六十万两银子了，枪炮好用，但是却是真正的无底洞啊，投入多少银子进入，都听不到一个回音，如果持续一年的话，那可是要消耗三四百万两银子！
“什么？又要提枪，提弹药？高大人！我们这里的枪支弹药，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哪里供得上这样的消耗啊……”
毕登辅捧着圣旨与调文，简直是欲哭无泪，刚刚给火枪营拨付了一千杆火枪，三百箱弹药，仅仅隔了两天时间，高大人有来要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毕大人，这可是皇上的圣旨，别的地方可以暂停供应，但是这笔火枪弹药，本官要今日就提走，绝对不能拖延！”
高杰沉声道。
“部堂大人啊！”
毕登翰苦声道：“赵正航大人前天方才从火器局提走了一千杆火枪，三百箱弹药啊，我们即便是将火器局所有的武器弹药都给搜罗一遍，只怕也凑不齐这么多啊……”
“姥姥的！那我不管，将所有的枪支弹药全部给我弄好，差多少，我去找赵正航那个王八蛋要，狗日的，就他腿快，拿了多少，老子让他全部给吐出来，秦牧风可是等着这些东西救命呢！”

第六百六十章 赵正航撂挑子
半个时辰之后，高杰出现在了钟山的火枪营。
秦牧风带走了一千火枪兵，赵正航一口气又招募了两千进来，每日里在钟山之上演练火枪射击，战术协同，每日在这里消耗的子弹都是数以万计的，就是为了早日将火枪营给训练出来。
赵正航都要憋屈死了，原本以为，自己统率着火枪营，那就是皇上手中的杀手锏了，必定会赶赴前线冲锋陷阵，将最艰难的任务交在自己的手里，没有想到啊，自己还是没有动地方，非但没有出兵，反而先被抽调了一千杆火枪送往了天威军，紧接着又被秦牧风给调走了一千火枪兵精锐，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骑兵精锐，到最后，还是没有自己的事儿，自己辛辛苦苦的训练出人才了，竟然都便宜了别人，郁闷啊！
赵正航将火气全部撒在了这些火枪兵身上，哪一个练得不好，赵正航扑上去就是一顿拳脚，姥姥的，都是为了训练你们这群混蛋啊，自己只能钟山上窝着，连个满清鞑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不过，倒霉的事情还在继续呢，刚刚将新兵们臭骂了一通，皇上的旨意就到了，再次从火枪营抽调一千火枪兵，追随南京左镇，跟着舒信琛前往开封府助战！
赵正航的鼻子都气歪了，姥姥啊，又要抽调一千火枪兵啊，那自己可就只剩下一千训练完毕的火枪兵了，整个火枪营的精锐，被调走了三分之二了，再要是调人，自己可就变成光杆司令了！
“不行，坚决不给，就是不给，皇上亲自来了，老子也不放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老子辛辛苦苦的攒家当，就等着娶媳妇呢，到了大婚的时候，别人成新郎了，凭啥？”
赵正航气的暴跳如雷，不干，就是不干！
前来传旨的董成满脸的无奈，这些人都是皇上的爱将，自己虽然是司礼太监，皇上的近臣，但是跟眼前的赵将军相比，自己还差着老大一截啊，在皇上眼中，这些爱将才是他真正最信任的人，就是发了脾气，自己也只能忍着啊……
“赵将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现在中原战局突变，济尔哈朗的西路清军正在向着河南境内进兵一旦渡过黄河，那就会在短时间内，兵临洛阳，将洛阳拿下，到时候，徐督师的天威军可就陷入绝境了啊，皇上的旨意很明白了，就是要让舒信琛大人尽快率领南京左镇前往开封府助战，清军的总兵力都超过二十万人了，我们势单力孤，如果没有火枪兵助阵，那可就更加危险了……”
董成苦苦劝道！
“不用你说！董公公，老子跟徐督师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交情莫逆，他陷入险境，老子比你着急，可是凭什么非要将老子的火枪兵给拆了？不行，我这就去见皇上，用不着南京左镇出兵，老子带着三千火枪兵前往开封府，保证能够将清军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反正是不能在拆分老子的火枪营了！”
赵正航怒气勃发，气的直跳脚。
正在这个时候，高杰闯入了火枪营来见赵正航。
“赵正航，你狗日的发什么牢骚呢？”
高杰纵马跑了过来，怒声喝道。
赵正航瞥了一眼，看到高杰过来，连忙躬身，勉强笑道：“高大人，您怎么跑到下官的火枪营来了？”
当初朱杰筹建通州镇，其中的骨干精英们，要么是舒信琛选拔出来的，要么是高杰推荐给朱杰的，不管是舒信琛还是高杰，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比之他们这些后起之秀都要资历深，特别是高杰，当初就已经是总兵官了，位高权重，赵正航等人对高杰很是尊敬。
“哼哼！跑到你的火枪营来，自然是有事情！”
高杰跳下马来，叫道：“皇上有旨，着火器营立即准备两百箱定装子弹，五百杆新式火枪，派骑兵立即送往山东，老子到了火器局，方才知道你小子将火器局给打劫了，所有的火器跟弹药都被你小子给搜罗空了，东西呢，立即给老子交出来！”
赵正航脸色一黑，擦了，都跑到火器营找老子伸手来了啊，老子找谁惹谁了？
“高大人，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吧？凭什么我辛辛苦苦的调教火枪营，到最后，好处都被你们给捞走了？我还想着到前敌打个痛快呢，皇上刚刚下旨要调走一千火枪营，你又来要我交出五百杆火枪，两百箱子弹，我还活不活了？不行，不给，就是不给！我这就去找皇上去！”
赵正航真的急眼了，调走他的兵，还要抽走他的火器，这跟剜他的心头肉没有区别啊……
“你吵吵个屁！”
高杰眼睛一瞪，喝道：“就你小子想要去冲锋陷阵？老子还想去呢，可是呢，老子不要说冲锋陷阵，连特么的兵都摸不到一个！你还想去找皇上理论？我可是提醒你，别没事找骂，皇上正不痛快呢，挨几句骂是小事，挨上一顿胖揍，你小子可是的挺着！”
赵正航神情一滞，心里很是不服气，可是高杰资历高，官位高，威望也比他高啊，不要说骂他两句，就是揍他一顿，他也没脾气，谁让自己胳膊没有人家粗了？
“老大，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还给不给我留活路了？”
赵正航不忿道。
高杰脸色一缓，知道赵正航憋屈，总不能真得连踹再骂吧，毕竟现在好歹也是火枪营的总兵官了。
“你小子懂个什么？老子刚刚从皇宫出来，这两道旨意是我亲自看着皇上下的，现在清军大军压境云集河南边境，一帆可是已经陷入险境了，没有火枪兵助阵，他是九死一生！你想打？难道你以为你小子比一帆还能打？一帆都打不胜的仗，你上去能行？”
高杰沉声道，“更何况把你的火枪营全部拉上去，南京左镇也走了，南京怎么办？一旦南京城出点变故，难道你要让皇上亲自登临战场吗？糊涂蛋！”
赵正航默不作声了，总得有人看家啊，现在皇上将火枪营给拆了开了，将自己留在南京，就是那个看家的人啊，一句话，就是御林军统领了。
“还有，皇上已经下了旨意了，要让牧风率领四千骑兵深入直隶，直逼北京城，你自己想想，四千骑兵，深入到清廷腹地去，九死一生啊，你认为牧风有几分把握能够再从直隶活着杀出来？你不交出枪支弹药，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牧风去送死？”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一曲满江红
“什么？”
赵正航狠狠的吃了一惊，眼睛瞪的溜圆，惊声叫道：“让牧风率领着四千骑兵突入直隶？皇上这是要干什么？这不是让牧风去送死吗？整个直隶跟山东，清军至少有十几万兵力在，而且还都是满洲的主力骑兵，来去如风，牧风仅仅带着四千人，孤军深入，那不是羊入虎口吗？就是武曲星下凡，带着四千人，也无法保证能够逃出生天的！”
“哼哼！”
高杰不屑道：“怎么了，现在知道着急了？我以为你小子还真的是没心没肺呢！”
赵正航气道：“高大人，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赵正航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只是，皇上究竟是为了什么？让秦牧风冒这么大的风险，孤军深入敌后，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这是自取灭亡啊，两个秦牧风去了，那也是九死一生啊！”
高杰无奈道：“能有什么办法？如今清军势大，济尔哈朗攻陷了整个山西，改变了原来攻占陕西的计划，准备回军东进，渡过黄河，经过洛阳直逼开封府，一旦清廷的计划得逞，那一帆率领的天威军将士就会被对手给包围在黄河以北，到时候可是插翅难飞了，现在不论南京的两镇还是李定国的天威军第四镇，短时间内都无法赶到开封一带，整个局势对我们极度不利，想要扭转战局，那就必须要破局，想要破局，那就不能依照常理用兵，必须兵行险着，以神来之笔，打乱清军的战略部署。牧风，现在就是皇上手中的那颗可以改变整个战局的棋子！”
兵行险着！
赵正航心头深深的被震撼了，也只有皇上方才敢如此大胆的部署作战方案，天马行空一般，换了旁人谁敢将四千骑兵送入到老虎嘴里去？有去无回啊！
“怎么样？现在明白了吧？”
高杰问道，“与即将深入虎穴的秦牧风相比，你现在受的这点委屈算个屁！这是抢功的时候？不要说你，就是我也不敢跟秦牧风抢，论资历，他排不到第一，论谋略，他也排不到第一，论官位，他更不是第一，但是论到悍勇无敌的气势，咱们谁都得甘拜下风，这场仗也只有他能打，咱们只能竭尽全力给他提供帮助了……”
赵正航呆呆的点点头，明白了，不要说五百杆枪，二百箱弹药，哪怕是所有的火枪跟弹药都给拉走了，自己都绝对没有二话啊，一个差错，就有可能永远都见不到秦牧风了！
“大人，我赵正航绝对没有二话，这五百杆枪，两百箱弹药哪里够？我火器营所有的枪支弹药都给他拉走！事关牧风四千精骑的生死，不要说这么点枪支弹药，就是整个火枪营，都比不上一个秦牧风的命值钱啊……”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何况还是秦牧风这样勇冠三军、天下无敌的悍将，更是大明的宝贝疙瘩啊！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将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秦牧风，更不可能为了一个秦牧风，奔波千里，再送一趟弹药过去！
高杰无奈道：“你以为我不想多送点过去？只是，皇上只给我五天的时间，最多五天，秦牧风就得出兵德州，进而进入直隶，从南京到东昌府，超过一千二百里路程，哪怕是骑兵一人双骑，想要五天赶到，都困难的很，如何能够携带更多的枪支弹药？？”
赵正航咬咬牙，陡然间喝道：“徐春华，立即命人将五百杆燧发火枪整理完毕，五支一捆，另外，从弹药库，提取两百箱弹药出来，十万火急，全部送到兵部！”
一旁的参将徐春华一咧嘴，擦了，这么多的弹药啊，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啊，可是，事到如今，舍不得，也要掏出来了，事关全局，容不得半点讨价还价！
“还有呢，正航，一千火枪兵，立即抽调，派往南京左镇，明天中午，舒信琛就会率领南京左镇北上开封府，一刻也容不得耽误，明白吗？别的我就不多说了，火枪营缺了多少兵力，你就在招募多少兵力，兵部那边不用担心，孙督师心里有数的！”
赵正航点点头，答道：“高大人放心，这个我心里自然明白，只是我训练一批，被调走一批，实在是窝火啊，我成了送财童子了……”
坤宁宫，朱杰眉头紧皱，在宫门外，来回的踱着步子，现在的战局真的是让他够头疼的，清军的兵力太强悍了，反观大明，除了天威军与南京三镇之外，也就庐州镇的兵力，如今还有点战斗力，其余各地的军镇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大明如今表面上看拥兵不下六十万，然则大多丢已经腐朽不堪了，黄得功的庐州镇，四川的秦良玉、再加上天威军与南京三镇，加在一起，也没有二十万兵力，更何况如今秦良玉已经垂垂老矣，年近古稀的一个老太太，远在西南边陲；李定国也是远在一千多里之外，无法在短时间内北上洛阳；还有黄得功，同样是要在武昌防御张献忠的大西军，短时间之内自己能够指望的就是天威军与南京三镇了，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九个镇的兵力，经过了数次血战，前方的伤亡不小，现在两大军团加在一起，兵力都不够十二万人了，想要扭转战局谈何容易？
自己倒是想过御驾亲征，可是，现在南京城的局势同样不稳定，自己刚刚登基不过两个月时间，就长时间离开都城，那朝廷谁来坐镇？
“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到而今、铁骑满郊畿，风尘恶。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
就在朱杰沉思的时候，一阵如同黄莺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满江红！是满江红！”
朱杰心头微震，眉头扬了起来，这是岳武穆的满江红啊，虽然没有怒发冲冠那样震铄古今，但是如今被人吟唱出来，更是显得别有一番悲壮、苍凉的味道！

第六百六十二章 小女子柳如是
朱杰推门走入了坤宁宫，问道：“谁在吟诵满江红？”
“呀！”
屋子之中传出了一声惊叫，一道人影倏然不见，显然是逃到了后面去了。
“臣妾参见皇上！”
陈圆圆连忙向着朱杰福身道。
“起来吧，刚才是谁在吟唱满江红？丫头，你可没有这么开阔的胸襟，能够将满江红吟唱的如此有味道。”
朱杰笑道。
陈圆圆低声道：“启奏皇上，您一天到晚忙于公务，没有到后宫来，臣妾觉得烦闷，是以命人到外面将如是姐姐请来，刚才正是如是姐姐在吟唱满江红。”
“哦？”
朱杰笑道：“既然是人都已经来了，朕怎么也要见上一面的，你们情同姐妹，朕若是避而不见，却是非待客之道了……”
陈圆圆抿嘴笑道：“皇上，您不会是对如是姐姐有意吧？”
朱杰没好气道：“朕连人都没有见过呢，哪里来的有意无意？瞎猜什么，请如是小姐出来一见吧。”
陈圆圆向着里间娇声道：“姐姐，不要躲避了，出来吧。”
里间传出了柳如是清冷的声音：“娘娘，皇上乃是天子，我不过一介女流，蒲柳之姿，哪里敢见龙颜？”
朱杰笑道：“什么龙颜，朕也不过是一介凡胎俗子而已，如是小姐在秦淮河上，游走于江南名士之间，可是从来没有听说你怯场过……”
“小女子只是不喜杀戮，是以不愿见手染献血之人，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朱杰一愕，没有想到，这个柳如是竟然如此有个性，竟然敢直接指责自己杀戮太重！
陈圆圆也是脸色微变，急声道：“皇上，如是姐姐性情直爽，一向是快人快语，出言无忌，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朱杰摆摆手，笑道：“如是小姐，朕难道就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么？”
柳如是答道：“皇上，自从您来到了南京城，从勋臣到官员，再到豪商巨贾，死于您刀下的人已经不下数百了吧？甚至都已经上千了，难道皇上还不喜杀戮吗？小女子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先帝曾经诛杀过几个身边的臣子，皇上贵为天子，施行仁政，方才是王道，如此杀戮，甚至连钱谦益这样的文坛领袖都被赐死，手段未免血腥了一些……”
朱杰脸色一沉，淡然道：“如是小姐，即便是皇后都从来没有跟朕这样说过话，太过血腥？朕认为已经是够仁慈的了，朕对这些人太过仁慈，那就是对天下黎民苍生的残忍，朕放纵他们贪污受贿，那他们就会肆无忌惮的向着黎民百姓不断地吸血；朕放纵他们欺男霸女，那他们就会不断地残害子民，在朕眼里，任何一条生命都是等价的，没有贵贱之分，杀一勋臣，拯救千百百姓，杀一权贵，那无数黎民就会减轻一份负担，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些权贵将原本属于老百姓的钱粮给硬生生的掠夺过来，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几个权贵跟万千百姓相比，算得了什么？”
“皇上果然是帝王气象，小女子心悦诚服了……”
声音传出，帘珑一挑，一个宫装女子从后面袅袅走了出来！
大美女！
朱杰的眼神一凝，心跳瞬间加速，不是朱杰没出息，朱杰也见过不少的美女，最起码林岚与陈圆圆就是美到了极致的女子，陈圆圆更是号称明末清初第一美女，美色冠于天下，然则，柳如是的美，跟这两个人截然不同，林岚是温婉的美，如同一汪春水，陈圆圆是娇媚的美，如同三月桃花；眼前的柳如是比不了林岚的温婉，却是多了一份英气；比不了陈圆圆的娇媚，却是多了一份雍容的气度！
“小女子柳如是参见皇上！”
“柳如是，柳如是！”
朱杰喃喃道：“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怎么来的了，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如是小姐，你这气度不就是妩媚的青山么？”
柳如是脸色酡红，满是羞意，这个皇上真的很有个性，初次相见，就先调侃自己一番，实在是跟他皇上的身份不相称啊。
“噗嗤！”
一旁的陈圆圆笑道：“怎么样？皇上，臣妾说您是有意吧？您还不说不是？”
柳如是无奈道：“皇上，如是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道杀戮太重，于国于民，没有好处，严刑峻法，非是治国良方，今日骤然与皇上相遇，一时兴起，方才借机出言一试，还请皇上恕罪……”
“哈哈，不碍事，不过，如是小姐，朕的回答可令你满意？”
朱杰笑道。
柳如是脸色一正，答道：“皇上，是如是坐井观天了，皇上之言如同黄钟大吕，句句都是高屋建瓴，明见万里，如是只是看到了杀戮，却是没有看到，如此一来，却能够换来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如果皇上真的能够做到您所说的话的话，千古一帝，也不为过！”
“切！”
陈圆圆娇笑道：“如是姐姐，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您这样夸奖过任何一个人，千古一帝？虽然皇上天纵英才，不过现在说千古一帝，还是未免太早了，皇上可是一个不禁夸的人，特别是禁不住美人夸……”
朱杰无奈道：“圆圆，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不过，如是小姐的一曲满江红，倒是让朕胸襟大开，着实是心情激荡，你可是唱不出这股子英雄豪壮之气啊，至于这忧国忧民的气度，你更是差远了……”
“那还用说？”
陈圆圆倒是不以为意，答道：“臣妾自负美貌无双，歌舞不落于人，然则，比起真正的才气、眼界、气度，不光是臣妾，整个江南，所有的女子，有那个能够比得了如是姐姐？反正臣妾早已经甘拜下风了……”
说着话，陈圆圆捏起一粒葡萄放进了自己的樱桃小口……
“呕……”
刚刚咬开，陈圆圆猛然一阵干呕，将葡萄吐了出来，连腰都弯了下去！
“圆圆！”
“娘娘！”
身边的人惊叫一声，围了过来，陈圆圆脸色有些苍白，雪白的腕子已经被柳如是捏在手里……

第六百六十三章 还想再听一遍《满江红》
“姐姐！”
陈圆圆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惶，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紧接着就是反胃，自己身体向来是好好地，今天这是除了什么状况？柳如是博学多才，连歧黄之术都不在话下，虽然说不上多么高明，却也不是一般的庸医能够比拟的。
良久，柳如是脸色缓和下来，笑道：“不妨事的，恭喜陛下，恭喜娘娘了，这是喜脉啊，娘娘有喜了……”
额……
朱杰感觉到脑袋一晕，岚儿腹中那个尚未出生，现在陈圆圆有怀有身孕了，双喜临门啊！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去，派人给皇后送信，让她也高兴高兴！”
时间不长，太医来了，林岚也过来了，将陈圆圆围坐一团。
太医向着朱杰躬身道：“启奏皇上，娘娘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很是健壮，只是刚刚有喜，还有些不适应，需要安心静养……”
一旁的林岚笑道：“好了，妹子，你不是天天羡慕我么，现在你也有了，心里踏实了吧？”
陈圆圆脸色微微带着羞意，不住的点头，喜上眉梢，坤宁宫中一片欢腾，唯有柳如是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落寞，秦淮八艳，现在渐渐的都已经名花有主了，自己可是秦淮八艳之中的翘楚，论相貌，论才情，论见识，都不输于任何一人，唯有自己依旧是孤身一人，漂泊与楼台馆阁之间，实在是心有不甘。
特别是陈圆圆，本来被田弘遇掳到了京城，原本以为一声就要毁掉了，谁成想因祸得福，竟然遇到了当初的朱杰，如今的天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宫中的娘娘，且不说朱杰贵为天子，即便就是一代名将的身份，天才绝纵，那也是一代佳人的上好归宿啊，自己呢，原本以为落到了钱谦益的手里，虽然不是自己心目中的如意郎君，起码也是文坛领袖，政坛的巨擘，没有想到，眨眼间，就已经吊死在红豆山庄，化为灰土，自己的归宿究竟在哪里？
这落寞的眼神同时落入了林岚与陈圆圆的眼中，陈圆圆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林岚岂能不清楚陈圆圆的打算，这个丫头最是鬼灵精不过……
“嘻嘻，皇上，这下子，臣妾与岚姐姐可是都没有办法服侍您了……”
陈圆圆眼珠一转，娇声道。
朱杰脸色一苦，这倒是啊，自己的后宫，现在可是就一个皇后，一个嫔妃啊，从古至今，只怕都没有比自己妃子跟少的皇帝了，即便是崇祯帝不近女色，一心忙于朝政，后宫也不曾如此空荡过，这下子皇后跟陈妃全部中奖了，自己的日子可是有的熬了啊，十个月啊，不，还不止，再加上康复的时间，只怕要一年有余呢……
“哼哼，这下子遂了你的心意了是吧？你不是早就羡慕岚儿，羡慕要发痴了吗？”
朱杰没有好奇道。
“皇上，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都是最正常不过的，更何况您现在是九五之尊，贵为天子，更是要后宫三千佳丽，即便是不能有七十二嫔妃，那有十几二十个妃子，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不若，臣妾向着群臣们投个风声，给你选一批女子入宫如何？”
林岚笑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算了吧，朕这些日子，天天都在教训这帮臣子，将他们训斥的一无是处，这个时候，如果你放出风去，说朕要选妃，只怕第二天，就会满朝风雨了，到时候，朕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耽于酒色，荒废朝政，等等一顶顶的大帽子，都会扣到真的头上……”
“选一群妃子，朝堂上兖兖诸公确实会免不了引起非议，不过，皇上，如果您要封一个妃子呢？总不会还有人说您耽于酒色，荒废朝政了吧？”
陈圆圆说道。
“一个妃子？”
这倒是影响不大，毕竟后宫仅仅有一个皇后，再加上一个妃子，确实是太单薄了，即便是朝中的大臣们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击败是首辅蒋德璟都有两位夫人，四个小妾，就是刚刚到了南京，还纳了一房呢。
“这个。”
朱杰有些踌躇，答道：“放放再说吧，一切随缘，总也要有朕能够瞧上眼的吧，总也要人家愿意吧？朕的眼光高，可是不想勉强任何一个人，包括成为朕的女人！”
“嘻嘻，怎么？如是姐姐您也瞧不上眼？如果她您都瞧不上眼的话，那您这一辈子就只能够守着我们姐妹两个了……”
“娘娘，你在说什么呢？”
柳如是即便是颇有巾帼豪气，陡然听到这样的话，也是又羞又恼，薄怒叫道，转身就要离去。
“启禀皇上，高杰大人在门外请求觐见！”
朱杰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陈圆圆这个丫头太能搞怪了，这样的事情竟然当着柳如是的面说出来，太尴尬了。
“快，立即请高杰进来！”
“臣高杰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参见陈妃娘娘！”
高杰快步走了进来，躬身施礼道。
“王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朱杰问道。
高杰沉声道：“皇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是，您真的要让牧风率领四千骑兵突入河间与保定？这可是太危险了，九死一生啊，牧风可是当世罕见的悍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朱杰摇摇头，答道：“现在，朕还有的选择吗？古往今来，哪一个名将名垂青史，不是用累累白骨堆积起来的，这一战，牧风如果殉国，那就一切皆休，如果真的能够完成任务，将整个直隶搅个天翻地覆，活着回来，朕就将镇国公的位子赐给他！”
高杰心头大震，脸色都变了，镇国公的位子啊，哪怕就是给一个一字并肩王都不换啊，这可是皇上登基前的封号，意味着什么？前所未有的荣耀！
“皇上……”
“圆圆从朕的珍藏中取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出来，让骑兵一同送给秦牧风，告诉他，朕这里还留着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就等着他回来，给他狗日的庆功……”
朱杰淡淡说道，但是话语之中透着一股惨烈的肃杀之气，九死一生，这是自己亲手将自己的好兄弟推到这个极度凶险的境地啊！
高杰心头一酸，向着朱杰拱拱手，猛然回过身，大步离去！
朱杰缓缓的闭上眼睛，低声道：“如是小姐，慢走，朕还想再听一遍你刚才吟唱的《满江红》……”

第六百六十四章 朱杰竟然流泪了
“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到而今、铁骑满郊畿，风尘恶。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
一首悲壮苍凉的《满江红》在柳如是的红唇中倾吐了出来，别有一番风致，竟然也能够唱出一股悲怆的豪情味道。
朱杰静静的躺卧在藤椅之上，心头一阵阵的扭痛，牧风啊，秦牧风，这一次真的是要看你的造化了，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你可是朕最为看重的兄弟，真的左膀右臂！一颗泪珠竟然悄然从朱杰的虎目之中沁了出来，挂在腮上！
朱杰从来没有为身边哪一个人如此担心过，查栓刚刚重伤了，一个月时间，都无法一个人行走，只能躺卧在床上，如果秦牧风也除了变故……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林岚轻轻有绢帕擦擦朱杰的脸庞，轻声问道，林岚从来没有见过朱杰掉过半滴眼泪，哪怕是先帝崩俎，京城陷落，都从来没有掉过半滴眼泪，今日竟然哭了！
“来人！将朕自己制作的那把吉他拿过来……”
柳如是的歌声渐渐的停止，朱杰缓缓的睁开眼睛，嗓音低沉，还没有从那股低落的情绪之中恢复过来，毕竟朱杰也不是神，一步步走过来，数年的时间，历经了多少艰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不是他打不败满洲八旗，而是不想鱼死网破，只是想在击败满洲八旗的同时，尽可能保留大明朝的元气，尽量不让生灵涂炭罢了，难啊，难啊……
一旁的太监连忙将一把崭新的吉他拿了上来，朱杰原来也就这么一点爱好，平日里喜欢拨弄几下吉他，虽然说不上多么的精通，但是也算得上其中的能手了，甚至刚刚入伍不就曾经在集团军的新年晚会上表演过，闲暇之时，为了打发时间，耗费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方才制作了这支吉他。
“咚……”
朱杰轻轻的拨了一下，紧接着一连串的音符飘了出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华要让四方来贺！”
雄厚的嗓音带着一股悲壮的气势，扑面而来，饱含着满腔的愤懑与怒火，一如长江巨浪，天风海雨，喷涌而出！
刚刚柳如是吟唱的是满江红，这一次，朱杰口中唱出来的同样是满江红，是被画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写意满江红，仿佛令人朦胧中看到了一个将军正在仰天长啸，长刀所指，气势崩云裂石，震天动地！
不要说柳如是，连同一旁的林岚与陈圆圆都已经听呆了，完全没有听过的唱腔加上沛然而发的感情，使得这首曲子如同天籁之音一般，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还懂得音律，而且还是各种的高手，称之为一代宗匠都不为过了，这个乐器同样从来没有见过，发出的声音与古琴、琵琶截然不同，声音激越、昂然，如此悲壮的歌曲，也只有这把乐器发出来的声音才更加的匹配，相得益彰啊！
柳如是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朱杰，心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原本自己只是以为皇上不过是一个南征北战的名将，一个拯救黎民与鼠疫之中的万家生佛，没有想到啊，皇上竟然还是一个音律之中的高手，这词、这曲、这人，配合在一起，水乳交融，天底下再也找不着第二个了，也只有皇上这样的百战名将方才能够唱出这样苍凉、悲壮、愤怒交织在一起的绝代名曲，天籁之音！
唱到最后，朱杰的声音有些嘶哑，泪如雨下，他虽然在数百年后的国度里成长起来，然则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民族主义者，什么满汉一家，什么血浓于水，什么国际主义，什么人道主义！扯淡，通通都是扯淡，汉人，我就是一个汉人，炎黄子孙，这一辈子，上一辈子，下一辈子，都只为炎黄血脉的福祉而战，哪怕是满天神佛，也休想动摇老子的意志！
“砰！”
吉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朱杰心情激荡，一曲唱罢，不小心，将吉他的琴弦弄断，只是，林岚、陈圆圆、柳如是，乃至屋中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都已经是涕泪横流了，异族铁蹄数次入侵中原，多少同胞惨死于铁蹄之下，多少同胞被抓去满洲当了奴隶，过着牛马一样的生活？此仇此恨，刻骨铭心啊！
啪！
朱杰狠狠的将手中的吉他掼在地上，恶狠狠地叫道：“牧风，牧风！一定要给老子活着回来，如果你出了意外，老子宁可皇帝不做，也要亲率大军，北上中原报仇雪恨，与满洲鞑子不死不休！”
“皇上，皇上！”
林岚与陈圆圆脸色惊惶，连声叫道，生怕皇上气出一个长短来，那可是真的要遭了，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恼怒过，声色俱厉，目眦欲裂啊……
激情、热血、义气、豪迈，眼前的这个人一样都不缺啊，上天将这样一个人赐给了大明，赐给了自己，是对大明何等的恩典，是对自己何等的恩典？难道世界上除了眼前的这个皇帝之外，还其他人能够征服自己的心吗？
柳如是香腮满是珠泪，依旧是沉浸在刚才悲怆莫名的情感之中难以自拔，难怪，难怪圆圆会将一个心牢牢的牵挂在他的身上啊，如果自己也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自己何尝会犹豫？何尝不愿意全身心的侍奉他呢？
“皇上，难道、难道牧风真的有高杰说的那么危险？”
林岚同样是忧心不已，自从当年大名府相识，林岚对这个看上去文静，其实悍勇超过猛虎，热情赛过孟尝的年轻人有着亲兄弟一样的感情，这可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兄弟了，甚至都不需要之一两个字！
朱杰默默的点点头。
“那、那您不是还有着那神器呢吗？怎么不给牧风？难道你还舍不得了？”
林岚焦声道。
朱杰心头大震，不错，自己还有突击步枪，还有纽扣炸弹，虽然数量已经不多了，但是一旦使用出来，足以震动天下了！
“朕、朕这就取来，命人送到兵部去！”

第六百六十五章 秦牧风出征
这些日子以来，秦牧风已经在兖州、泰安、东昌三府完全站稳了脚跟，秦牧风仅仅不过不到两万兵力，经过了连番大战，又伤亡了两三千兵力，仅仅凭借手中的兵力，再要驻防三府，已经不足以继续对清军用兵了。
秦牧风倒是不客气，直接开始在三府募兵，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三府挑选了一万精壮，派出军中骨干，统领精壮，负责镇守兖州府与泰安府，从而将大军全部集结在了东昌府，准备再次向着清军发动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朱杰的旨意到了。
“启禀督师大人，皇上的圣旨到了，南京一口气派出了一百骑兵，已经进城了！”
秦牧风眉头一扬，就是传道圣旨而已，现在山东的西南部已经尽在掌握之中，那里有必要派出一百精骑护送使者？
“走，出去迎接圣旨！”
秦牧风率领着一众将士来到了府衙外面，这个时候，骑兵已经到了府衙门口。
“圣旨到，南京三镇督师、山东巡抚秦牧风接旨！”
秦牧风与麾下众将全部跪倒在地。
“秦督师，您站着接旨就行，皇上特别嘱咐了。”
来人沉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牧风自出师山东，连战连捷，收复失地，功勋盖世，朕心甚慰，嘉奖之事，日后班师自有定论；然则当今正是国家危难之时，情报部飞讯，山西清军魁酉济尔哈朗已经兵出山西，放弃进攻陕西，进而兵渡黄河，剑指洛阳，一旦洛阳沦陷，徐一帆部天威军则处于建奴南北夹击之危局，有覆亡之危，李定国、黄得功远在千里之外，驰援不及；着令秦牧风率领麾下精骑，自接旨之日起，即刻挥军北上，直逼河间保定两府，切断多铎部粮道，进逼北京城，逼迫多铎不得轻动！”
率领麾下精骑进攻河间府与保定府！
在场的将领们全部都蒙圈了，要知道整个南京右镇，所有的骑兵都算上，也不过三四千人啊，这么点兵力，就要进攻河间府与保定府，皇上甚至要督师大人进逼北京城！这皇上是要疯了吗？怎么可能？三四千兵力都不够给人家满洲鞑子塞牙缝的！要知道整个直隶境内如今单单是满洲精骑就有着五个旗，小十万的兵力，除了满洲精骑之外，还有关宁铁骑呢，十几万之众，一旦进入了河间与保定，那就完全就是孤军深入了，没有任何的后援，一旦被清军包围，那就是十死无生，绝对没有生还的道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上怎么可能下这样的圣旨？这是让督师大人带着弟兄们去送死啊！”
一旁的董溪急声喝道，一旁的将领们也都纷纷叫了起来，没有这么打仗的，分明就是送死啊，皇上乃是盖世名将，如何会下这样的旨意？这是亲者痛，仇者快啊，督师大人可是皇上最信任的悍将！
“董溪，你给老子闭嘴！全都给老子安静！”
秦牧风怒声喝道，“公公，继续宣读圣旨！”
宣旨的太监着实吓了一跳，连忙结结巴巴的继续宣读：“危急存亡之秋，将士用命之时，牧风悍勇，天下无匹，当世之孟贲也，进击直隶，直逼京城，非牧风其谁？卿之一旅，荷军国之中，然则建奴兵势强横，切忌不可硬拼，急切之时，无法多备军资，特拨付火枪五百支，子弹两百箱，以助卿一臂之力，朕之炸弹，尚余二十枚，尽皆交付卿手，毋负朕望，特赐朕珍藏美酒一坛，以壮行色，功成之日，朕亲自设宴为卿庆功，封镇国公，卿若殁，朕不独生！钦此！”
众人全部都惊呆了，这份差使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可是这赏赐未免也太重了一些，镇国公啊，这可是皇上登基前的爵位，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个皇帝将自己之前的爵位拿出来赏赐给别的外形臣子呢，听都没有听说过，就是给一个郡王都不换啊！还有最后一句，卿若殁，朕不独生！生死与共，这对于臣子来说，是何等的荣耀！为了这样的皇上，不要说战死疆场，哪怕就是被下油锅、上刀山，也值了！
秦牧风的腮帮子抖个不停，心情激荡，低吼道：“回去代我上奏皇上，秦牧风这条命都是皇上的，何须赏赐激励！三四千精骑足以，我秦牧风此去，一定会让多尔衮那个王八蛋生死两难！”
连太监自己都蒙圈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皇帝这样写圣旨的呢，什么卿若殁，朕不独生？这要是让朝中大臣知道了，恐怕都要引起非议了……
“这个，督师大人，皇上的旨意，咱家已经宣读完了，这些枪支弹药，都是弟兄们辛苦送来的，请您验收，还有这坛女儿红，也是皇上亲赐的……”
很小的一个坛子，里面最多也不过装着两三斤酒，秦牧风抱在怀里，这特么的舍不得喝啊，先留着吧！
“周安，即刻传令，右镇所有精骑全部集结，没人配备三到五天的干粮，给他们三个时辰的准备时间，黄昏之前，向北出击！”
秦牧风喝道。
周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督师大人，您真的要北上？那、那山东可怎么办？您是不是在考虑考虑？”
“放屁！军令如山，皇上旨意一下，难道你想要抗旨吗？再敢罗唣，老子先斩了你！”
秦牧风怒吼道。
“是，大人！”
周安心头激荡，麾下三四千精骑啊，好不容易方才莫里出来的精锐啊，就这样要送进老虎嘴里，不甘心啊……
“大人……”
董溪低声道。
“董溪，这五百支火枪全部留给你，另外，在留给你一百箱弹药！给我将运河渡口与东昌府死死的守住了，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丢了任何一个，我要你的脑袋！”
董溪心头一惊，连忙叫道：“大人，这些火枪弹药可是皇上用来给您和精骑保命用的！您怎么能够都留在东昌府？没有这些火枪弹药，我照样能够守住东昌府！”
秦牧风冷喝道：“闭嘴！你给我记住了，如果老子陷入绝境，单单靠着这么点火枪弹药，屁事都不顶，如果老子命大，不用这些枪支弹药，照样能够杀他一个七进七出，无论如何，东昌府绝对不能丢，记住了吗？一旦多铎的清军出现震荡，遭遇败绩，你就可以径直西进，狠狠的捅多铎的菊花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守株待兔
“督师大人，要不，这一次，就由我率领精骑前往河间府吧，太危险了……”
很快，近四千精骑全部被集结了起来，周安低声请命道。
“你？你知道危险，那就应该知道这场战斗不是你能够控制的了得，你毛还嫩呢，老老实实的待在老子身边，跟着老子好好地学着！”
秦牧风不屑道。
“遵令！”
周安知道，只要秦牧风下定了决心，哪怕是皇上亲临，都未必能够压服的了他，只能尽可能的保护大人了。
“那，大人，我们这一仗，到底要怎么打？”
周安问道。
“哼哼，原本东昌府沦陷，大名府的清军粮草都是沿着大运河向着大名府运输，现在东昌府已经落入了我们的掌握之中，漕运不通，清军就只能走旱路了，从河间府与真定府调拨粮草，押运到大名府，十万大军，加上战马，每天的消耗都大得吓人，只怕要两三千石的粮草，我们只要掐断了他们的粮道，用不了多长时间，没有后面粮草的供应，清军不战自乱！”
秦牧风冷声道，“首先，我们从河间府入手，传令下去，黄昏时分，大军离开东昌府，派出斥候，将沿途的那些眼线、钉子，全部给我拔了！向北百里，从卫河大桥渡过去，进入直隶境内，清河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我们就在清河县下手，将他们的粮草全部给截了！”
秦牧风向来是雷厉风行，率领着三千多精骑就这样借着夜色的掩护，冲出了东昌府直奔清河，从东昌府到清河县，也不过是百里路程，一个晚上，精骑就可以轻松跑到清河县，等到抵达清河的时候，还不到五更天，如今正是初春时节，天色亮的晚。
“大人，这、这清河县一望无际都是平原啊，连个山丘都没有，咱们连个隐身的地方都没有，三千多骑兵，一旦泄露了行藏，还怎么伏击满洲鞑子的运粮队伍？”
周安有些发愁，谁知道押运粮草的清军什么时候过来，如果等上十来天，那就一切皆休了……
“着什么急？十万大军，消耗那么多，后方基本上需要七天就要运送一次粮草，保障军前的需用，也就是说，我们最多也就登上七天，况且我们在大名府的斥候，发过来情报，就在大前天，刚刚有一批粮草运送到了大名府，也就是说，最多四天时间，清军的粮草就会抵达这里！”
秦牧风冷笑道：“周安，交给你一件事情，趁着夜色，即刻向着清河县县城发动突袭，给你一个时辰，将整个清河县城控制住，天亮的时候，派出骑兵控制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我们只需要坚持四天时间，就绝对可以等到清军！”
一个小县城而已，如何会放在南京右镇精骑的眼里？这座县城也不是什么重镇，当地至多不过一个汛的兵力，两三百人而已，再加上衙门的衙役，都超不过三百人，如今正是黎明前夕，正是县城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突击，就能够拿下城门，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就足够了！
“大人放心，这么一座小小的县城，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五万人，城墙都没有咱们战马高，给我半个时辰就收拾的妥妥帖帖的！赵信！”
一旁的游击将军赵信连忙走了过来，“督师大人，参将大人！”
周安沉声道：“率领你手下的四百弟兄，将前面的清河县城给我端了，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拿下南城城城门！”
“杜成、周海、陆涛，你们三个各自率领麾下的精骑，给你们两炷香的时间，各自拿下东西北三个城门，即刻行动！违忤军令，斩！”
周安喝道，一口气派出了四个骑兵营，向着清河县城扑了过来。
此时，清河县城正处于一片宁寂之中，城头之上，甚至都没有一个人在巡哨，毕竟这里是大后方了，距离东昌府都有百里之遥，而明军如今再跟大名府的清军对峙，哪里能够跑到清河县来？谁会看上清河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县城？
既然绝对安全，自然是这些军兵们就懒得巡哨了，只顾得躺在城墙里面对着一堆篝火呼呼大睡。
赵信带着精骑一路来到了距离城门不足一里的距离，突然，赵信断喝道：“传令，突击！拿下城门！”
三百精骑突然放开了速度，不到一里的距离，对于精骑来说，也就是眨眼的时间，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城门前，城里的清军从睡梦之中瞬间惊醒过来，骑兵，哪里来的骑兵？
一个个军兵一骨碌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城外望去，只见城外一支骑兵已经到了眼前，相距不过十余丈的距离了！
“敌袭！敌袭——”
一个军兵开口喝道，话音未落，羽箭已经是扑面而至，正中咽喉，军兵翻身栽下了城头，其余几个军兵同样是被羽箭射下来！
“喝啊！”
冲在最前面的赵信带着十余名精锐，同时来到了城下，将手中的大枪向着地面狠狠的一戳，借着大枪的力量，身体腾空而起，径直跃上了城墙，这里的城墙，也就一丈高，这些精锐坐在战马之上，借助着长枪的力量向上纵跃，都可以直接跳过去！
十几个人进入了城内，听到动静的清军方才向着城门方向赶了过来，不过为时已晚，十几名精锐已经来到了城门下，将城门用力推开，三百精骑长驱直入，冲了进来！
整个南城所有的军兵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五十人而已，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骑兵汹汹而入，早已经吓瘫在地上了，这些都是当地卫所的降军，战力几乎为零，哪里敢抵挡骑兵的冲锋，一个个伏地投降！
两炷香的时间，四个城门几乎同时落入了骑兵的手里，一个时辰，整个县城都尽皆在精骑的掌控之中，县城之中的县令、县尉、都司全部被明军从被窝揪了出来！
“这些废物留在世上，也没有丝毫的用处，杀！”
秦牧风看看几个官员，寒声喝道，“传令，立即向北派出斥候，侦探清军的行踪，派出大军，严密守护四城，严禁任何人出入！老子就在清河县给他们来个守株待兔！”

第六百六十七章 第一战
不出秦牧风所料，仅仅过了三天，从河间府押运粮草的清军就赶到了清河县附近，大量的粮草押运，使得行军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即便是快速行军，也只能最多走出五十里，从河间府赶到清河县，整整用了八天的时间。
多尔衮自然是知道粮草补给对于大军的重要性，十万大军如果断了供给，用不了几天，就会不攻自溃，是以为了保护粮草，多尔衮直接派出了两支正黄旗精锐，一支护住从河间到大名的粮道，另外一支护住从真定到大名府的粮道，沿途保护。
今日押运粮草的就是正黄旗的精骑，两个牛录，六百精锐，在清军看来，这六百精锐，即便是遇到了一两千明军，都足以保证立于不败之地了，只是这一次他们遇到了劲敌，就在前方的不远处，明军的精骑早就做好了准备。
清军每天方才能够行军四十里左右，早在两天前，南京右镇的斥候就已经发现了清军运量队伍的踪迹，回报秦牧风。
“全都是黄色的旗帜？”
秦牧风眉头紧锁，这些南京右镇的将士，对八旗不了解，但是秦牧风了解，当初跟随朱杰前往满洲出使，一路之上，朱杰将所有关于满洲八旗的信息，全部传授给了秦牧风等人，非但如此，秦牧风更是在盛京看到了八旗的雄壮，特别是正黄旗精锐，论到战力绝对是冠绝整个大明，即便是自己的天威军第二镇精骑，如果不借助火枪的威力，也没有把握能够击败对手，现在看来，清军对粮道的保护还是真的够重视的啊，连正黄旗精锐都派了出来！
数百正黄旗精锐力量，战力那是相当可观的，虽然自己有把握将其击溃，然则，想要全歼，几乎没有可能，而且自己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现在自己可是没有任何后援，任何一个骑兵都是珍贵的很，绝对不能轻敌！
秦牧风眼珠转转，想到了一条妙计，给他来一个瞒天过海，浑水摸鱼！
“周安！”
秦牧风趴在周安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周安连忙点头跑了下去。
此次押运粮草的是正黄旗的甲喇额真库奇，带着两个牛录的精骑沿途护送，看看进入了清河境内，距离清河县城已经不足三十里了，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骑兵跑了过来，躬身道：“启禀大人，卑职在前方十里左右发现了一支骑兵正在向着我军快速推进过来！”
库奇眉头微皱，骑兵，这里什么时候冒出骑兵来了？
“是哪一支骑兵？”
骑兵连忙答道：“大人，小的看的不是特别真切，不过，全部都是白旗，应该是豫亲王正白旗的精骑！”
正白旗！
库奇心头一惊，现在两白旗正在跟随豫亲王在大名府与明军对峙，这个时候派出骑兵跑到清河来做什么？难道前方战事出了状况？不过，豫亲王多铎向来飞扬跋扈，皇太极在的时候，都没有人能够压制他，现在皇太极死了，多尔衮摄政，那就更没有人愿意招惹这个太岁了。
“传令，大军缓缓前行，不要理他们正白旗，几天，咱们必须要赶到清河县城才行！”大军刚刚向前推进了不过两里路程，远方，一阵尘土飞扬，一支骑兵出现在了库奇的眼前，果然是白旗招展，正是正白旗！
库奇心头无奈，现在的正白旗比之两黄旗特么的还要霸道啊，就这样横行无忌，遇到了押粮队伍，都不知道减缓行军速度，没办法，谁让人家主子牛气呢？
不过，对面骑兵再次向前急奔，已经距离押运队伍不过一里路程了，库奇突然脸色大变，不对，有状况！
眼前的这支骑兵，虽然打得都是正白旗的旗帜，但是身上的装束可不是正白旗精骑的装束啊，这是明军的装束！
库奇久经大敌，经验丰富，心头警兆陡起，怒声喝道：“传令，队伍停止前进，正黄旗，准备作战！”
后面的正黄旗精锐登时就蒙圈了，大人这是发什么疯，不是说前面是正白旗的骑兵啊，干嘛还要准备应战？
正在正黄旗精锐错愕之间，面前的“正白旗”精骑，突然再次提速，已经是全力向着运量队伍两侧的正黄旗冲了上来，一千精骑直扑正黄旗，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支燧发火枪！
砰砰砰！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南京右镇的精骑突下杀手，没有给正黄旗的精锐留下半点准备的时间，在距离正黄旗队伍，还有两百多步的位置上，就突然开火，手中的燧发火枪扣动扳机，子弹不要命的向着正黄旗骑兵飞来！
啊……
猝不及防之下，正黄旗精锐纷纷中弹落马，刹那间，数十骑兵命丧黄泉，还有数十骑兵受了伤！
“敌袭！迎战，迎战！”
库奇与手下的两个牛录额真全部都疯狂了，身后那可是押运着两三万石的粮草啊，一旦粮草被劫，那大名府的清军主力可就危险了！而且眼前的敌军骑兵至少也有一千人，汹汹而来，稍有不慎，正黄旗都危险了！
好在正黄旗都是八旗之中最骁勇善战的精锐力量，每个人都经验丰富，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开始催动战马，向着对面的敌军发动了疯狂的突击！
“砰砰砰！”
第二波射击同样是很快到来，这才是最要命的，双方距离已经是不足百步了，又一波火枪的射击，这一次，比刚才哪一次还要凶狠，冲锋中的正黄旗骑兵又是数十人栽落马下！
冲锋的正黄旗前锋登时一阵大乱，接连两次遭遇到了重创啊，即便是正黄旗凶狠至极，悍不畏死，也不由得心惊胆战！短短的功夫，起码有上百人已经落马了，不死也要残废了，这要是再来上几次，岂不是要全军覆没了！
“喝啊！”
就在正黄旗精锐心惊肉跳、阵型紊乱的时候，南京右镇的一千精骑纷纷挂好火枪，拔出了寒光闪闪的马刀，直扑正黄旗，血腥杀戮，方才刚刚开始！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一个活口都不留！
在整个十七世纪，不得不说，满洲八旗的战力都是相当强悍的，即便是与最强大的敌人正面交手，也不落下风，但是，今天，注定了正黄旗的骑兵精锐要倒霉了。
先是两轮排射，将正黄旗给打晕了头，紧接着，一千骑兵与正黄旗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猝然遇敌，而且遭遇的还是强敌，那还不吃了大亏？
库奇与两名牛录章京拼尽全力，指挥着正黄旗精锐应战，待到稳住阵脚的时候，正黄旗伤亡已经突破两百人了，他们一共也就六百精骑，一下子去掉了三分之一，这仗还怎么打？眼前的这是精骑太厉害了，非但是火枪厉害，这手中的马刀同样厉害无比，哪怕是正黄旗精锐号称天下无敌，面对这支骑兵也难言胜算，更何况，人家有火器相助，兵力更是远胜正黄旗？
两个冲锋下来，库奇就已经是汗流浃背了，心头拔凉拔凉的，如果兵力相若，自己也许还有些许的胜算，现在人家兵力是自己得两倍，正黄旗的将士在骁勇善战，也绝对不是对手啊，这样打下去的话，绝对是要全部死在这里了啊！
“不行，撤兵，不许先行撤退，然后在想办法了！”
库奇心头想着，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先保存实力再说，再打下去，那就完蛋了！
得到了库奇命令的正黄旗精锐纷纷后退，撤出了战场，准备向着河间府撤退，没有想到，骑兵刚要撤退，从左右两个方向上，同时出现了一支骑兵，每支骑兵都在千人左右，从两侧掩杀了上来！
库奇心头大惊，这一下，特么的想跑都跑不了了啊，自己仅仅还有三四百兵力，被人家近三千骑兵围困在中间的位置，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传令，全军全力向北突击，一定要在敌军合围之前冲出去，不然的话，咱们就等着下地狱吧！冲，全力突击！”
库奇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正黄旗的将士们也全部都仓皇失措了，这么多的骑兵，足足是自己的七八倍啊，而且一看就知道都是精锐的战力，冲，赶紧逃命！
正黄旗面对着南京右镇的三面围攻，选择了强行突围，可是，他们选择的方向却是出了问题，如果选择向难突围的话，只需要突破对面的明军火枪兵就可以了，但是，库奇却选择了向着北方撤退突围，那就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火枪兵！
亲自坐镇的周安岂能错过如此绝佳的机会，一声令下，火枪兵将北上的火枪全部摘了下来，开始一面追击，一面进行着射击，枪声响起，就会有一个骑兵中弹，这样的打击太残酷了，哪怕是久经大敌，悍勇无双的正黄旗精锐都承受不了！一个个骑兵翻身落马，给骑兵心理造成的震撼与冲击太大了，肝胆俱裂！
前方是骑兵阻截，后方是火枪兵不断地捡漏射击，六百正黄旗精锐哪里能够坚持的住？仅仅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正黄旗精锐伤亡就已经超过了四百人，库奇拼尽全力，也无法冲杀出去，两个牛录的精骑士气完全瓦解，心中的恐惧撞破了极限，那就是崩溃，完全的崩溃！
一般的军队交战，是要战死超过三分之一就要崩溃了，眼前的这支正黄旗还不错，竟然坚持到了这个时候，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二了，方才坚持不住了！
一个个骑兵翻身落马，将自己的马刀扔在了一旁，跪地请降！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啊……”
库奇与两个牛录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全军覆没，现在唯一的一个结局就是全军覆没啊，身边仅仅还有二十来个人在坚持作战，如何还能够逃出生天？
投降吧……
库奇正要与两个牛录扔下马刀投降，远方有一支骑兵冲到了，秦牧风竟然亲自率领着亲卫冲到了战场之上！
“哈哈，狗日的，动作够快的，老子就晚来了一小会儿，你们就已经要结束战斗了，周安，带着人将所有的押运粮草的人全部俘虏，不要让他们溜走一个，冲锋！这些狗日的，一个活口，老子都不要！”
秦牧风满脸的狞笑，投降？想得美！老子这次深入虎穴能不能活着回到南京都在两说呢，能多杀一个，那就多赚一个，这些鞑子，哪一个手上没有汉人的鲜血？留着他们就是祸害！杀无赦！
秦牧风呼喝一声，手中挥舞着大枪，径直向着库奇等人冲了过来，杀！
库奇等人脸色大变，擦了，这些明军这是要赶尽杀绝，不留活口啊！投降？投降也是死！现在只能是拼死一战了！
库奇怀着一点侥幸，再次指挥着身边的数十人向着明军发动了冲锋，目标——就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明军将领，只有将它给擒住，才会有活命的一线希望！
库奇与两个牛录向着对面的秦牧风就下了杀手，全力以赴，这个时候，对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不是敌死，那就是自己被乱刀看成肉酱！
“喝啊！”
库奇的战马看看来到了秦牧风的面前，手中大刀兜头劈下，只不过，手中的大砍刀还没有落下来，一个银灿灿的枪尖就已经在自己的瞳孔之中无限的放大——快如闪电，不管是躲闪还是格挡，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噗！”
秦牧风枪急马快，一枪已经刺透了库奇的喉咙，枪尖从后面露出了一大截！
库奇身边的两个牛录章京看的目瞪口呆，太快了，自己两个人都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库奇大人的身体已经被跳到了半空中，像根面条一般挂在了枪尖上！
“去你妈的！”
秦牧风怒吼一声，大枪一抖，库奇的身体向着左边的牛录章京砸了下来，倒霉的牛录章京依旧在震撼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库奇的尸体给撞下战马，摔的七荤八素，随后，一群骑兵一拥而上，将其剁成了肉泥！
右侧的牛录章京亡魂大冒，跑，眼前的这个家伙比特么的阎王爷都要凶残啊，这次可是挑错目标了，刚刚拨转马头，秦牧风的亮银枪一已经到了他的背后，狠狠刺入进去，穿胸而过！！

第六百六十九章 目标真定府
整个战斗都没有超过半个时辰，六百人的正黄旗精锐被南京右镇的精骑一举全歼，没有一个漏网的，甚至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这就是秦牧风的作风，对待敌人，就像飓风一样无情！
“大人，这些尸体都怎么办？”
周安低声问道。
“哼哼，狗日的满洲鞑子，拿着咱们天威军的人头垒景观，那自然我们就照做无误了，传令，将所有满洲鞑子的人头给我砍下来，全部摞在一起！我就是要让清廷知道，我秦牧风杀到他们老巢里来了！”
秦牧风恶狠狠的喝道。
时间不长，六百颗人头全部被割了下来，垒在了一起，至于尸体，全部堆在了一旁，铁血，凶悍，汉人，向着这个世界宣告，千年前那个一言不合，动辄开战的大汉民族又回来了！
秦牧风收拾完战场，仅仅留下了一小部分物资，剩余的小两千石粮草全部付之一炬，至于那些押解粮草的汉人全部给关押近了清河县城，一个都没有跑掉！等到附近州县的衙门得到消息，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所有的官员都吓得两股站站，浑身发抖，哪里来的恶魔啊，竟然如此凶狠，数百清军啊，甚至都还是正黄旗的精锐，全部被砍下了人头，两三千石粮食付之一炬！这是多大的祸事？正黄旗精锐啊，这可是满洲的宝贝疙瘩，一下子死这么多人，押韵的粮草都没有了，这沿途的地方官员，每一个都别想活命了，全部都得牵连进来！
至于秦牧风，却是在清河县城优哉游哉的喝着小酒，这一仗，完胜，哪怕是面对正黄旗精锐，南京右镇精骑同样是完胜，大军仅仅数十人受伤，三个人战死而已，就取得了如此大捷，打得实在是太过瘾了啊！
“大人，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周安同样是兴高采烈，这一仗实在是太解气了！
“怎么办？接下来，咱们该寻找第二个目标了，这一次，咱们不对付河间府了，大军准备西进，我们的目标是真定，只要将真定给拿下了，那整个京畿都会乱了套，要知道，现在真定可是保定巡抚的驻地，同时也是京师到大名府前线的最关键的跳板，不光是京师到大名，还是京师供给济尔哈朗西路大军粮草的据点，这是上等府，只要拿下了真定府，嘿嘿……”
秦牧风一阵冷笑，皇上当初交过他们一种战术，名曰点穴战术，那就是瞄准了战场上的某个点，重拳出击，就能够是整个战局都随之发生巨大的变化，现在真定府就是他实施点穴战术的目标，关键所在！
整个真定府如今存储着从各地调拨过来的粮食差不多超过十万石，足够十万大军支撑三个月的支用，只要将真定府的粮草都给收拾了，那多铎就彻底虾米了！
“大人，您要强攻真定府？”
周安闻言脸色都绿了，真定府啊，且不说真定府，如今有多少驻军，单单是真定的城防，都不是自己这三四千的骑兵能够对付的了的！你以为真定府是清河县啊，清河县的城墙仅仅不过一丈来高，可是真定府作为京畿重镇，那可是固若金汤，单单是城墙就有两三丈高，厚度超过一丈，没有重炮，根本就轰不开人家的城墙，轰不开城墙，缺乏攻城器械的骑兵如何进攻？即使给骑兵插上翅膀，也飞不进去啊！
周安急声劝道：“大人啊，皇上让我们前来直隶腹地，只是要兴风作浪，尽可能的搅风搅雨，可没有说让我们进攻州府啊，真定府啊，咱们仅仅三四千骑兵，如何能够拿得下来？一旦进攻失败，那皇上交给我们的重任就全部都泡汤了啊！”
“哼哼，你还真的想要我去进攻北京城吗？现在我们已经打了一仗了，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开，到时候京师的正黄旗与汉军八旗出动，数万兵力，还有背后大名府的兵力，将我们夹在中间，随时都能够把我们碾压城齑粉，我们现在必须要趁着清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举吃掉真定府，将那里的粮仓一举少了，清军绝对会元气大伤，哪怕是我们最终被干掉，他们在短时间内也不要想着大规模向着天威军发动进攻了！明白吗？打蛇，我们就必须要打七寸，不然的话，即便是将他的脑袋砍下来了，也许都要被咬一口！”
秦牧风冷哼道，“行了，收拾一个真定府而已，如果皇上不给我送宝贝来，也许我不敢打，但是现在可不一定了，我手握宝贝，皇上连他的宝贝都赐给我了，我要是在哪不下一个小小的真定府，那就白活了！”
“宝贝？”
周安霍然想了起来，皇上将当初的那个纽扣大小的炸弹都给了大人了，那可是真正的神器啊，当初在襄城，仅仅数枚纽扣炸弹，就将襄城的城墙炸倒了一大片，也正因为襄城一战，彻底奠定了皇上的赫赫声威！
“只是，大人，真定府不比襄城啊，我们即便是有那些炸弹，也不敢保证就能够轰开真定府啊……”
秦牧风翻翻白眼，怒道：“周安，你狗日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在这么没有出息，老子就把你赶出南京右镇！到了这个时候，管他行不行，都要试上一试，二十颗纽扣炸弹，这已经是皇上所有的家当了，全部用上，我就不相信，炸不开这个城墙！”
周安一阵苦笑，既然拦不住督师大人，那也只有听他的了，反正是只要自己还在，就得确保大人活着！
“周安传令下去，整顿大军，留下一百人控制住县衙，其余的人全部前往真定府，从这里到真定府不过三百余里路程，全力行军，一天两夜，就可以抵达真定，这一次就是我们决定生死的一战！”
秦牧风喝道，秦牧风心里清楚，一旦进攻真定府失利，那势必会引来清军的疯狂反扑，必定真定不比清河县，这可是整个直隶的中枢位置！

第六百七十章 第二战轻取真定
秦牧风仅仅在清河县修整了一天时间，就率领着大军向着真定府快速的推进，不过这个时候，秦牧风已经放弃了打造的正白旗，毕竟急切时分想的办法，还是有漏洞，人家满洲鞑子都有一根狗尾巴，汉人可是没有那个玩意儿，很容易被认出来，干脆了，放弃正白旗的旗号，直接用关宁铁骑的旗号，现在满清刚刚入关，甚至投降的明军乃至关宁铁骑的旗号、装束都还没有来的及改呢，山东镇的军兵们就还是保持着明军的装束，只是扔掉了明军的旗帜，换了清朝的旗帜。
秦牧风直接命人紧急赶制了关宁铁骑的旗号，向着真定府逼近了过来。
昼伏夜出，一日两夜的时间，就赶到了真定府城头，清河县的惨烈战斗刚刚过去了四天时间，虽然清河县属于河间府管辖，跟真定府没有太大关系，而且距离真定府也有着遥远的距离，但是四五天时间，也足够清河与河间府将消息传到真定府了，毕竟，现在整个直隶都贵保定巡抚管辖，除了如此重大的事情，必定是第一时间先报告巡抚衙门。
就在秦牧风抵达真定府的同一天中午，保定巡抚孙之獬就接到了正黄旗精锐被明军围歼于清河县的消息，孙之獬都已经吓得没脉了，自己刚刚当上保定巡抚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啊，就摊上了这样的倒霉事情啊，这要是被摄政王知道了六百正黄旗精锐全部罹难，那还不怒发冲冠？自己这个保定巡抚首当其冲啊，绝对是要倒霉的，躲都没有地方躲！
孙之獬不敢怠慢，连忙派出了六百里加急，给京师送信，同时开始部署真定府的防御，虽然明军实在数百里之外的清河县出现，谁知道会不会杀到真定府来，要知道，那可是将六百正黄旗精锐一举全歼啊，以孙之獬对明军的了解，没有四五千人，乃至更多的兵力，是绝对不可能将六百精锐骑兵给一举歼灭的，哪怕是明军骑兵！一旦这样一支兵力来到了真定府，那真定府可就麻烦了！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孙之獬下午方才对真定府的防务做出了部署，晚上，秦牧风的骑兵就到了，三千余骑兵汹汹而来，直奔城前，而且是大张旗鼓的到来，急促的马蹄声音在宁寂的夜空中显得是那么多的恐怖！
城上巡防的士兵早已经发现了城外的骑兵，不敢怠慢，连忙给巡抚大人以及驻防真定的协领张宗言、驻防将军昱能送信，还没有等到孙之獬等人来到城头，秦牧风的骑兵就已经到了城下了，距离城墙不过百步之遥！
“站住！城外的军兵听着，你们是哪只兵力？报上名来，再往前走，我们可就开弓放箭了！”
一个把总仗着胆子向着城外的骑兵颤声喊道。
秦牧风一提战马，高声喝道：“我乃是直隶提督高第，豫亲王昨日前日得到了清河县粮草被劫的消息震怒至极，为了保护真定的粮道，确保真定粮草能够安然送达大名府，特地派本官率领关宁铁骑前来押运粮草，立即打开城门，放我们入城！”
到了这个时候了，把总哪里敢私自放数千骑兵入城，万一是敌人呢？那岂不是傻眼了？
“高第大人，还请稍候，卑职已经命人去请抚台大人以及张协领了，如今明军入侵直隶腹地，卑职实在是不敢私自打开城门啊……”
把总连忙喝道。
仅仅片刻之后，孙之獬与张宗言就来到了城墙之上，向着下面看去，如今正是深夜丑时，即便是有火把照明，又如何能够看清城下的情形？只是看到了旗帜飘扬，依稀是清军与关宁铁骑的旗帜，至于人的面貌根本就看不清！
“城下，可是高第大人？本官孙之獬在此！”
孙之獬有些心惊胆战，高声喝道。
秦牧风喝道：“孙大人，本将军正是高第，奉豫亲王将令，率领关宁铁骑前来真定接应运粮大军前往大名府，河间方向的粮草被烧，如果真定府的粮草再要出了状况，大名府的十万清军可就要喝西北风了，我等日夜兼程，疲惫不堪，还请立即打开城门，放我等入城歇息！”
孙之獬犹豫了一下，问道：“高大人，既然是奉了豫亲王的将令，可有令箭？还请将令箭送上城头验看！”
秦牧风喝道：“请孙大人稍候！”
说着话，秦牧风向着一旁的赵信一使眼色，赵信登时明白，催马前行，来到了城墙之下，将一块青砖绑在了城头垂下来的绳索之上，城上官军连忙向着上面系去。
借着这个间隙，赵信将手中的十多颗纽扣炸弹全部贴在了城墙之上，飞身上马，向着后面退去！
城头上的把总将“令箭”拽了上来，孙之獬连忙围拢了上来观看，哪里是什么令箭？分明就是一块青砖！
孙之獬脸色大变，擦了，上当了啊，这是明军骑兵无疑啊！
“不对，你们不是关宁铁骑！你们是明军的骑兵！传令各部，坚守城池……”
张宗言的话还没有喊完，撤退中的赵信已经在战马上摁下了起爆器！
轰轰轰……
十几个炸弹几乎同时爆炸，这其中装的可是高能炸药，哪怕就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顶得上上白斤的黑火药了，如今十几个纽扣炸弹，比数百斤黑火药的威力都要巨大，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声中，成片的城墙垮塌了下来！
最倒霉的是，赵信安装炸弹的位置，正好是孙之獬等人的正下方，如此猛烈的爆炸，单单是冲击波就足以置人于死地，更何况大片城墙的垮塌？
孙之獬与张宗言直接被爆炸给炸飞了出去，不光是他们两个，还有站立在左右的数十名将士同样是被炸上了半天空，尸骨无存，南城的城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虽然没有将整个城墙都给炸开，但是残砖乱瓦已经形成了一道可以直接进攻的土坡！
“传令，火枪兵掩护，骑兵突击，一举拿下真定府！”
秦牧风在不远处发出了一声怒吼，骑兵汹汹而出，直扑真定府！

第六百七十一章 第二战之遇上一个变态
只能说真定府的清军太倒霉了，如果是平时，即便是两万大军四面围攻真定府，重炮轰城，也很难这么准确的将巡抚跟协领一锅端了，非但是巡抚跟协领，连孙之獬与张宗言身边的一些将领同样也难逃一劫，这个炸弹威力太大了，就在众人的身下爆炸，爆炸中心笼罩之下，任何人都休想活命。
四周围的将士们早已经吓傻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剧烈的爆炸，这哪里是人间能够看到的？哪怕是一个火药铺子爆炸，也不过如此吧，真定府的城墙全部都是青砖垒起来的，里面是用糯米汤拌着砂石垒就的夯土层，坚实务必，城墙的基座就有三丈宽，上方也有一丈有余，这爆炸竟然将城墙都给炸出了一个一丈多的豁口，大片的城墙青砖垮塌下来，里面的夯土墙都被炸掉一多半！
南京右镇的一支精骑呼啸着向着城头冲了过来，势如狂飙，席卷而来！
“快，快，射箭，一定要将明军击退，不然的话，咱们就跟正黄旗的将士一样了啊！”
一个游击将军疯狂的吼叫了起来，六百正黄旗精锐全部被砍下脑袋的消息对这些人来说太令人震撼了，残酷无比，想想自己即便是死了脑袋也要被砍下来，受两次罪啊，城头上的军兵们终于醒悟了过来，开始纷纷涌上城头，一个个弯弓搭箭，准备想着对面的骑兵发动进攻！
真定府不比清河县，这可是直隶的巡抚驻地，单单是当地驻防军就有真定卫与抚标营两支兵力，加在一起近万人，而且还有一支正黄旗的精锐驻防，再有高大的城墙，在正常的情况下，当真是看易守难攻，固若金汤。
不过，这个时候一千火枪兵早已准备就绪了，在城墙拍成了三排，开始了轮番射击，子弹不断的向着城头之上射去，一个个清军士兵惨叫着从城头摔了下来，三丈的城墙，直接就会摔成肉饼，一命呜呼！
借着火枪兵的掩护，南京右镇精骑闪电一般的冲到了豁口前，赵信与后面的陆涛并排而进，催动战马直接冲上了城头，后面的骑兵一个个也仅仅跟随，势不可挡！
“喝啊！”
赵信手中的斧头径直向着一个军兵劈了下来，军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直接劈成了两半，血腥无比！
看到了骑兵已经冲上了城头，军兵们就更加的慌乱了，毕竟巡抚大人跟协领大人都已经战死了啊，现在仅仅剩下一群虾兵蟹将，连个领头，的都没有，如何能够顶住精骑的冲击？
在赵信与陆涛的步步紧逼之下，清军真定卫与抚标营的兵力不断地向着后方溃退，时间不长，南城的城墙已经有数十丈落入了骑兵的手里，非但如此，连同整个城门都已经被骑兵控制了，秦牧风向着城内冲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终于，清军的正黄旗出场了，本来真定将军还在家中休息，甚至孙之獬与张宗言都没有敢惊动他，这个真定将军昱能脾气太残暴了，简直就是真定府的土皇帝一般，巡抚虽然听上去很好听，但是在真定将军的面前，就跟孙子似的，恨不得将脑袋扎到裤裆里，惹不起啊！
不过，即便是没有人通报昱能，现在的昱能也知道出事情了，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使得昱能在府中都感觉到了大地一阵强烈的震动，甚至连书架上的瓷器都掉了下来，昱能那里还不知道出事情了？
“来人，来人，出什么事情？到底哪里发生的爆炸？究竟是怎么回事，立即去查明！”
昱能一边穿衣服，一边气急败坏的窜出了卧室，来到了庭院当中，只见南面已经是火光冲天了，正是爆炸声音传来的方向！
昱能心头大震，看着距离，这应该是在南城城头啊，难道是有敌军攻城？要知道今天方才得到消息，正黄旗的两个牛录的精锐在清河县被明军给全歼了！
“来人，立即传令，骑兵集结，立即赶赴南城！快！”
昱能怒吼着下达了命令，正黄旗的两个牛录精骑被快速集结起来，向着南城冲了过来，与赵信与陆涛正面相遇！
昱能气的咬牙切齿，就是这群混蛋在直隶搅风搅雨啊，今天一定要将他们给全歼了！
“柘木泰，你去抚标营督战，扎何，你去真定卫之中督战，胆敢后退着，杀无赦！这群废物胆子太小了，一遇到战事就知道逃跑，朝廷养着这些人废物有什么用？这里就交给我了！”
昱能呼喝着向着赵信冲了过来，赵信看到一个满洲的将领向着自己冲了过来，后面都是满洲精骑的兵力，心头一震，振奋精神，怒喝道：“来得好，今天老子正要杀个痛快！”
赵县不甘示弱挥舞着宣花斧向着昱能劈了下来！
昱能手持着狼牙棒狠狠的砸了下来，两个人用的都是重兵刃，一看就是勇冠三军，两跟兵器撞击在一起，清脆的撞击声震耳欲聋，赵信手中的握住宣花斧的左手登时松了开来，仅仅剩下右手持斧，二三十斤中的斧头差点飞出去！
赵信脸色大变，靠了，今天碰上扎手的硬茬子了！这个家伙好大的力气！
“兄弟，快过来，助我一臂之力！”
昱能的狼牙棒舞动开来，勇不可当，赵信拼命招架，方才堪堪顶住，不过时间用不了多长就要招架不住了！
一旁的陆涛看得真切，催马来到了昱能的近前，两个人方才将昱能给拦了下来！
正黄旗的精锐与南京右镇的精骑在街道上展开了惨烈的厮杀，这个时候就看出了正黄旗超人一筹的强悍战力来了，哪怕是如今南京右镇精骑占据了兵力优势，依旧无法再短时间内击败正黄旗的两个牛录的精锐，甚至在一些地方还被正黄旗的骑兵压着打！
赵信与陆涛如今就是如此，两个人加在一起一起都无法击败昱能，反而被昱能给一步步的压着后退，两个人苦不堪言，这个家伙力气太大了，特么的，就是督师大人都未必有这么大的力气啊，怎么刚刚进城就遇到了这样一个变态！

第六百七十二章 变态遇上变态
如今真定府城中，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超过一万人，而且还有两个牛录的正黄旗精锐，一旦长时间被昱能给挡住去路，城中的清军缓过这口气来，那南京右镇的精骑可就有大麻烦了，最起码，想要拿下真定府，难如登天，即便是得手，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管是赵信还是陆涛，两个人将浑身的本事都已经招呼出来了，依旧是奈何不了昱能，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本事着实不凡，年纪不大，但是真的勇冠三军，两个人都无法击败他！
而且正黄旗在正面挡住了南京右镇精骑前进的道路，其他地方的抚标营与真定卫官军没有了刚刚开始时候的巨大压力，在两个牛录章京的督战下，已经开始渐渐稳定下来，一旦大举反攻，后果不堪设想。
赵信与陆涛真的急眼了，可是再急眼也没有办法，两个人方才能够堪堪抵挡住昱能的攻势，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人家对手，太凶悍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牧风冲入了真定府城中，跃马摇枪，带着一支骑兵再次冲了过来！
看到正黄旗骑兵挡住了南京右镇的去路，而且赵信与陆涛两个人被对面一员满洲的悍将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气得暴跳如雷，两个人废物啊，两人都还打不过人家一个人！
“赵信，陆涛，你们两个人废物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秦牧风怒吼着抖动亮银枪冲了上来，向着昱能当胸便刺！
昱能吓了一跳，正在酣战的时候，突然又冲出来了一名明军的将领，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到了自己面前，大枪已经向着自己扎了过来！
“喝啊！”
昱能仅仅是一愣，旋即镇定了下来，像眼前的这两个将领，自己可以打四个，再来一个那也是白搭！
“开！”
昱能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向着亮银枪砸了下来，正中枪头，秦牧风感觉到双臂一震，亮银枪有股脱手而飞的趋势，不过，秦牧风就是秦牧风，双手一合，长枪已经收了回来，眼前的昱能同样是感觉到了双臂酸麻，气血翻涌，两只胳膊又开始有些颤抖了。
好大的力气，好悍勇的将领！
“你们两个一边去，给我狠狠的冲击两侧抚标营，先将这股对手给我击溃了再说！这个混蛋就交给我了！”
秦牧风喝道。
“大人小心，这个家伙太变态了……”
赵信与陆涛依旧心有余悸，这个家伙确实太厉害了，两个人根本不是对手，赵信的宣花斧都已经被昱能的狼牙棒给砸弯了，天生神力，勇冠三军！
秦牧风嘴角微翘，寒声道：“行了，快走，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不是秦牧风自大，在满洲的时候，秦牧风连鳌拜那个满洲第一勇士跟满洲第一悍将阿济格的本事都领教过，眼前的这个昱能难道还能够超过那两个人？
“小子，看枪吧！”
秦牧风毫不犹豫，大枪再次向着昱能扎了过来，昱能毫不犹豫，再次挥舞着狼牙棒招架，两个人斗在一处！
不过，再一交手，秦牧风就不再跟昱能硬碰硬，知道你小子力气大，犯不上硬碰硬，让你领教一下老子的快枪！
秦牧风的大枪如同怪蟒翻身，翻江倒海，枪影重重，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向着昱能压了过来。
比拼力气，也许昱能还可以与秦牧风分庭抗礼，但是比起武艺精熟，很明显，昱能要差上一大截，这也是昱能力大无穷，却不能跻身满洲第一勇士或者满洲第一悍将的原因，刚刚开始，昱能倒是还可以跟得上秦牧风的速度，但是时间一长，昱能的眼神就不够看了，上面是亮银枪，下面是亮银枪，左侧是亮银枪，右侧同样是亮银枪，到处都是亮银枪的枪头，一根狼牙棒，有五六十斤重，想要快速无比的在战马上使用，也没有那么容易，最起码不如亮银枪来的方便。
秦牧风的亮银枪，全部都是挑、刺，不需要抡起来，开始狼牙棒却不行，需要不停的挥舞，两者消耗的力气，自然是截然不同的，三十招一过，昱能的眼神就已经完全花了，手忙脚乱，遮拦不住！
啊……
昱能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定要死在这个小白脸的枪下，这个小白脸太特么的厉害了，比之鳌拜还要更胜一筹，鳌拜的大刀绝对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啊，这特么的就是一个死变态！！
昱能怪叫一声，向着后面就跑，想跑？
秦牧风挂住亮银枪，一抬手，将朱杰赠给他的弹弓摘了下来，秦牧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火枪的准星差的要命，超过三十步就打不到靶子，但是，对于朱杰送给他的弹弓，那可是喜爱无比，现在一手弹弓的绝技，比之当初接连让他吃亏的红娘子，还要更胜一筹！
一个铁丸扣在皮囊上，狠狠的打了出去，这可是军用弹弓，威力巨大，比之普通的弹弓可是要厉害的多，铁丸不偏不倚，正中昱能的头盔，将昱能的头盔径直打出一个窟窿！
啊……
昱能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不要说真实的杀伤力，单单是铁丸击中头盔带来的巨大震荡就已经够昱能喝一壶的了，头晕目眩，脑袋如同重锤砸中了一般！
好在昱能真的是悍勇，即便是这样依旧是紧咬牙关，搂住战马的脖子，向着远方跑了下去，不过，即便是不死，昱能短时间内，也甭想着恢复战斗力了，巨大的打击给昱能带来的伤害可是持续性的！
“该死的混蛋！”
秦牧风怒声骂道，没办法，谁让自己火枪打不准呢，如果是一帆跟老查在这里，抬手就是一枪，昱能绝对逃不过这一劫的！
不过，昱能败逃，对于正黄旗精锐的士气的打击却是大得很，昱能可是军中有名的悍将，连昱能将军都被击败，仓皇逃窜了，那这个仗还怎么打？明军的攻势越来越猛，虽然正黄旗还不至于溃败，但是也已经隐隐有支撑不住的势头了。
跑！连昱能大人都跑了，自己还等什么？
整个正黄旗的骑兵调转马头跟随者昱能逃跑的方向，仓皇撤退，真定府，保不住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 就是做人都不配
正黄旗精锐溃退，那剩下的抚标营与真定卫哪里还是南京右镇骑兵的对手？
在明军精骑的猛攻之下，真定府的驻防军很快就支撑不住了，节节败退，哪怕是兵力过万，是明军精骑的三倍，照样顶不住南京右镇的猛烈进攻，南京右镇精骑的进攻太凶狠了。
这个时候，一千火枪兵也从后面进入了真定府城中，一个个火枪兵，不断的向着清军进行着射击，密集的步枪火力，打得清军心惊胆寒，完全溃散，急于逃命的清军抚标营与真定卫将士夺路而逃，倒霉的正黄旗精锐被裹挟其中，即便是想要快速的退出真定府都不可能了。
急眼的正黄旗精锐为了能够尽快撤退，逃脱性命，向着抚标营与真定卫的步兵大开杀戒，不断地向着清军进行着屠杀，完全不顾这些军兵的死活，只要能够冲出真定府，谁还管得了这么多？
“他妈的，狗日的满洲鞑子，左右也是死，老子跟你们拼了，弟兄们，跟满洲鞑子拼了！”
一个抚标营的都司将军终于被这群鞑子的行为给彻底激怒了，老子为你们卖命，你们竟然拿老子不当人，凭什么还要帮助你们打明军？老子们好歹也是汉人！
一个都司站了出来，城中的驻防军随之越来越多的人占到了都司将军的身边，开始向着正黄旗发动了进攻，虽然这些人没有什么战力，但是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更何况背后还有南京右镇精骑的追杀？
倒霉的正黄旗精锐瞬间就淹没在了夹击之中，四面八方都是砍杀过来的兵器，一不留神就会被直接剁成肉泥！
天色刚刚放亮，六百正黄旗精锐，仅仅有不到两百人借着夜色掩护，追随着昱能冲出了真定府，逃之夭夭，真定府完全沦陷了。
“大人，那个昱能呢？”
看到了秦牧风，赵信急不可耐的问道。
“姥姥的，被他给溜了，如果老子的枪法准星足够的话，十个昱能也休想逃脱老子的手掌心！”
秦牧风愤愤的喝道。
赵信与陆涛心头一凛，能够从督师大人手中逃出生天，实在是一员悍将了，想一想两个人联手都挡不住他，就可以知道这个家伙有多么凶悍了，大人哪个方面都足够厉害，唯独这枪法实在是太缺乏准星了……
“不用管它了，即便是不死，他中了我一弹弓，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恢复战力，老子看的清清楚楚的，他的头盔都被我打出一个窟窿！”
秦牧风狠声道。
“督师大人！”
周安兴冲冲的闯入了巡抚衙门，叫道：“那个临阵起事的都司，末将给你找来了！”
秦牧风向着周安望过去，一个年轻的将军走了上来，跪倒在地：“前大明真定府抚标营都司将军、戴罪之臣孙秀山参见督师大人！”
秦牧风点点头，眼前的这个年轻将军年纪与自己相仿，倒是相貌堂堂，身上有着一股子杀气，看上去很是干练，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如何会降清。
“孙秀山，本督问你，清军进逼真定府，你们为什么不据城死守，哪怕不据城死守，向着南方撤退，也起码可以保存实力，近万兵力，全部投降满洲鞑子，别的不说，你们对得起朝廷的那份俸禄吗？”
秦牧风倒是很欣赏这个年轻人，不过欣赏归欣赏，必要的敲打还是必须的，不然的话，谁知道日后会不会再次叛国投敌？
“启禀大人，清军攻陷了京师，大军南下，我们抚台大人率先投降了满洲鞑子，我们下面这些人谁也阻止不了啊，卑职更是人微言轻，如果不是为了手下的这群弟兄，早就跑了，叛国之罪，卑职不敢辩解，只请督师大人给卑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一次哪怕是战死沙场，卑职也绝对不后退一步，这些鞑子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秦牧风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孙秀山，本督就给你一次机会，你临阵起事，帮助朝廷击溃了正黄旗精锐，迷途知返，一干罪责，本督做主给你免了，只是你要将下面这些话，给我刻在骨头里，咱们军人，哪怕就是粉身碎骨，也绝对不能弯下膝盖，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死也要在异族面前守住祖宗留下的这片河山，如果连这点骨气都没有，不要说做军人，做将军，就是做人都不配！”
孙秀山胸脯一挺，昂声道：“是，大人，卑职铭刻于心！实话说，不但是卑职，即便是真定府一万弟兄，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投降的？如今王师北上，我等自然愿意追随大人左右，与鞑子拼死一站！”
“既然如此，孙秀山，我委任你为游击将军，即刻协助赵信将军整顿城中所有官军，两天时间，将所有的老弱病残全部淘汰出去，将没用的老弱病残全部淘汰出去，我只要精壮敢战之士，三千人，只要三千精壮，再从真定府中给我招募三千精壮，将其整编为南京右镇步兵大营，赵信，陆涛分别独掌一营兵力！”
一个步兵大营，六千人，哪怕是一分为二，也有三千人之多，这样的营将做起来，比之参将都要微风的多了。
“督师大人，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我们不即刻撤出真定府吗？在野战之中，步兵只能拖累咱们攻略直隶的累赘啊……”
周安愕然道。
秦牧风冷声道：“本督自有主张，我问你，现在真定府府库之中有多少钱粮？”
周安连忙答道：“大人，我已经查阅过账目了，真定府府库，一共有存粮三万石，除此之外，还有三十万两的白银，相必真定府就是多铎在后方的基地了，我们是不是将这些粮草还放把火烧了？”
“烧？”
秦牧风冷笑道：“干什么要烧了？全部留下，这两三万石粮食，足够咱们大军吃上半年以上了，干嘛要烧掉？清河县的时候，那是因为清河无险可守，有带不走，现在真定府城墙高大，只要将那个豁口给堵上，哪怕是数万人来，短时间内，也拿不下真定府，老子就在这里住下了，就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真定府！叫多尔衮跟多铎日夜都不得安宁！”

第六百七十四章 多尔衮急眼
周安脸色一变，低声道：“大人，咱们要死收真定府？这如何能够守住？一旦清军主力到来，我们坐守孤城，没有任何援军，根本就守不住啊……”
“守不住也要守！”
秦牧风冷声道：“周安，两千精骑交给你，率领精骑全部隐入太行山，带足了粮草，你在外面四处杀人放火，我留在真定府吸引清军的主力，倒是要看看多尔衮与多铎能奈我何！传令下去，从府库中取出一万石粮食，全部分给城中的百姓，从府库之中取出三万两银子来募兵，只要肯加入步兵大营，直接赏银十两，每个月饷银五两，一旦守住了真定府，论功行赏，一颗鞑子的人头，二十两纹银！真定府如今有着不下二十万人口，单单是精壮，就能够凑出四五万，我只要招募三千，哼哼，哪怕是弱的汉子，都比现在抚标营中的军汉强！老子就是要跟真定府共存亡，将清军主力全部都给吸引过来！”
周安跟赵信等几个人有些跟不上秦牧风跳脱的思路，死守真定府？这可是一条死路啊！
“大人，使不得啊，一旦真定府被围城，那就是死路一条啊，即便是皇上，也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的，您一旦出了闪失，整个大明都等于少了一条坚实的臂膀啊……”
周安心头大急，急声劝道，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听大人的，皇上可是舍不得让大人死啊！
秦牧风冷声道：“你们放心，单单是我死守真定府，肯定早晚要沦陷，可是你们不要忘了，我们并不是孤军作战，一旦多铎派兵前来，那大名府就空虚了，还能够顶得住一帆接下来的雷霆攻势？更何况我们在东昌府还有董溪率领的一万人呢，这次，我就是要给徐一帆发动反攻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倒是，如果徐一帆知道秦牧风死守真定府，清军大肆围攻，只怕好兄弟徐一帆就是拼死也要设法营救的，到时候，整个京畿一带都要打乱了套，到时候胜负可就是真的殊难预料了！
留给秦牧风的时间并不多，如果清军反应够快的话，最多三五天时间，就会兵力真定府城下，一变让赵信整顿城中的抚标营与真定卫；一边让陆涛开始在城中大肆募兵，三千人，就要三千人，别的时候，招募三千兵力，也许不容易，现在招募三千人太简单了，因为秦牧风给出的待遇太丰厚了，只要被录用，那就直接给十两银子，一旦进入了军营，每个人一个月饷银五两，五两啊，即便是骑兵，都没有这么优厚的待遇！
如果不是陆涛带着一支精兵在维护秩序，只怕应征的精壮直接就将陆涛给淹没了。
标准很简单，第一个，将眼前的起码有一百五十斤重量的石锁扛上肩头，行走百步，再走回来，这是要看应征者的力气如何，能够扛着一百五十斤中的石锁行走两百步，单单是这把子力气就已经足够了；第二个，竖起竖根两丈高的旗杆，差不多一尺粗细，能够在三十息之内，爬到旗杆的顶端，这是看应征者的敏捷，有了力气，再有灵活的身手，只要再见过血，跟着老兵打上两仗，就会成为军中的中坚力量，至于经验，那只有从实战之中，才能够磨砺出来。
起码有着两万精壮前来应征，最终仅仅选拔三千人，接近四选一，这样遴选出来的战士，战力之强，绝对是压盖任何一支步兵的，最起码潜力上是如此，即便是南京右镇当初遴选战士都没有如此严格，而且做不得半点虚假，当场试练，失败了，就只能退在一旁，入选了，那就可以直接进入后面的大营了。
三天时间，三千官军再加上三千精壮全部被选拔了出来，再有一千火枪兵，整个真定府，固有兵力达到了七千人，真定府西面不到三十里就是茫茫无际的太行山脉，群山环绕，层峦叠嶂，不要说装下两千精骑，哪怕是一万精骑跑进去，也根本看不出迹象来，哪怕是北京城的两万正黄旗精锐全部拉到了真定府，也休想轻易拿下来。
三天时间，已经足够真定府失陷的消息传开了，特别是昱能，一战败北，险些将小命丢掉，虽然活了下来，可是却留下了脑震荡的后遗症，想要恢复原来的勇武，几乎是不可能的。
昱能一口气从真定府跑到了保定府，惶惶如惊弓之鸟，两三百里的路程，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跑到了，来到了保定府，根本不敢耽搁，立即向着京师派出了六百里加急战报，一个清河县失守算不了什么，但是真定府失守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京南重镇，一旦真定府丢了，那京城的身前可就只剩下保定府一座屏障了，这支明军已经对北京城形成了巨大的威胁！
六百里加急战报，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战报就被送入了京师。
乾清宫，多尔衮正在对着阿巴泰大发雷霆，两个牛录的正黄旗精锐，在清河县几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被明军给干掉了，连这支明军从哪里来的都不清楚，分布在直隶境内的探子们就跟瞎子没有什么区别！
几千石粮食倒是算不了什么，大不了再调一批粮食南下也就是了，但是两个牛录的精锐骑兵啊，就这样被明军给一举全歼，最让人气愤的是，六百正黄旗精锐全部被人给割下了脑袋！两个牛录的精锐骑兵啊，正黄旗一共也才不过六十个牛录而已！死一个都心疼啊，一口气死了六百！最最要命的是，在直隶的腹地隐藏着一支可以围歼掉六百正黄旗精锐的武装力量，太可怕了，整个京畿一带都甭想安稳下来了！
多尔衮能不急眼吗？
负责京畿防务的阿巴泰被骂的狗血淋头，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丢脸啊，六百精锐被干掉，自己竟然毫无察觉，知道数日之后，消息方才传入京师，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两黄旗出动
“你说，你说，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多尔衮怒吼道。
阿巴泰躬身道：“摄政王，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出动正黄旗精锐，四处围堵这支明军了如果不将这支明军给干掉，不光是京师寝食难安，连大名府的多铎都要如芒在背了……”
“我还不知道？还用你提醒？”
多尔衮怒吼道，“问题是，我们到哪里去找这股明军？现在你们还没有人家的具体位置呢，我们六百精锐被人家一举围歼，那就说明他们的战力不俗，甚至可以说是强悍，必须确定他们的行踪，然后雷霆出击，一举围歼才行，如果派兵四处寻找，即便是正黄旗主力也会被人家各个击破的！”
正在多尔衮怒吼的时候，兵部侍郎硕詹急步闯入了乾清宫，连通报都顾不得了！
“摄政王，摄政王，出大事情了！”
硕詹扑倒在地上，急声叫道！
多尔衮心头一跳，怒喝道：“硕詹，你要反了吗？竟然胆敢直闯乾清宫？混账！”
硕詹急声道：“摄政王，一会儿再治奴才的罪不迟，保定府六百里加急战报！两天前，一支明军突袭正定府，一夜之间，真定府失陷，保定巡抚孙之獬与协领张宗言及麾下众多将领直接被火药炸死，坐镇真定府的昱能被名将秦牧风打得重伤，行至保定已经是卧床不起了，六百正黄旗精锐仅仅有不到两百人逃到了保定府……”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阿巴泰惊叫道：“硕詹，真定府如今又上万兵力，城墙高大，是巡抚衙门所在，与保定大名并称京畿三大重镇，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失陷了？哪怕是明军出动数万兵力，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真定府！”
“多罗郡王，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昱能与保定知府周芳泰的联名急奏，千真万确，真定府失守了……”
硕詹涩声说道。
多尔衮一把就将奏章抢了过来，果然，奏章很是简略，仅仅几行字！
嗡！
多尔衮感觉到了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真定府失陷了！真定府真的失陷了！
相比清河县损失的那点粮草，相比正黄旗两个牛录的损失，真定府失陷方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雳！多尔衮就感觉一个炸雷在自己的耳边突然炸响一般，完全被炸蒙圈了，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定府啊，那可是多铎向着河南用兵的后方基地，几乎大部分的钱粮都堆积在那里，而且那里几乎是现在清军占领区的中心位置，向北推进就可以越过保定直接威胁北京城了，向东就可以截断大运河，向西直接进入山西，可以说是京畿在西南方向的门户，与大名府同样是军事重镇！
现在好了，刚刚拿下了大名府，一夜之间，竟然将真定府给丢了！保定府如今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兵力，能够一夜之间拿下真定府，那就说明保定府更不保险了啊！
“混蛋，该死的孙之獬，该死的昱能，真定府可是有着上万驻军啊，他们仅仅一夜之间，就将真定府给丢了！没用，废物，废物到了极点！”
“摄政王，现在已经是确凿无疑了，明军突入直隶的主力一定就在真定府了，我们立即出动大军，前往真定府，无论如何也要讲真定府抢回来，将明军聚歼在真定，真定府失守，我们京师跟大名府的多铎的联系可就全部被切断了啊！”
阿巴泰急眼了，京畿防务除了这么大的漏子，自己责无旁贷啊，貌似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负责京畿防务的自己了！
“我知道！”
多尔衮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个时候，作为当家人，越要保持冷静，如果连自己都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那还谈什么席卷天下？卷铺盖直接退回关外算了！
“传旨！命令巴纳哈率领五千正黄旗精锐，锡图库率领五千镶黄旗精锐日夜兼程，直奔真定府，六百里加急，调动顺德府与保定府汉军，出动炮队，赶赴真定府，这一次绝对不能让明军在跑了！”
苍鹰搏兔，尚需全力以赴，更何况，现在是对付战力不明的明军？人家又有真定府为凭借，高大的城防，没有火炮，单单是炮兵，累死八旗精锐，也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骑兵倒还好说，全力行军，从京师到真定府，五百多里的路程，三四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真定府，可是调动步兵与炮兵，没有七八天的时间，是休想抵达了，七八天的时间，谁知道明军会跑到哪里去？
现在也只能希望明军能够在真定府多停留两天了，只要两黄旗的精骑赶到了真定府，就能够逼住明军，让他们无法动弹，一万精骑，如果还不能将这股明军消灭，那也只能怨自己倒霉了，竟然让这么强大的兵力悄悄的潜入了直隶！
如果多尔衮知道明军仅仅出动了三千多的兵力，绝对不会如此兴师动众的，当然也绝对会被气得喷血，三千多兵力就能够拿下真定府？那其不说自己的这些臣子太废物了？
消息不光是向北传递，也会向南传递，几乎在真定府失陷的同时，清河县正黄旗精锐被围歼的消息就传到了大名府，得到消息的多铎差点气晕，六百正黄旗精锐啊，全部被割下了脑袋，这是向他多铎赤裸裸的挑衅与报复，报复当初的大名府一箭之仇啊！
除了正黄旗精锐被围歼之外，还有两三千石粮食，一旦军中无粮，那还打个屁的仗？
多铎一口气向着北面派出了十几批斥候，向着北面侦探明军骑兵精锐的消息，一定要将这支明军给挖出来，不然的话，就在自己背后这样肆无忌惮的搞破坏，那自己就甭想着向南继续进攻了，自己的粮道随时都有可能被切断啊！
刚刚将斥候派出去了一天的时间，情报就传递了回来，而且是更加令人头疼的消息，真定府失陷了！
多铎的第一个反应与多尔衮一模一样，惊怒交加，真定府失陷了，什么时候，明军绕到自己的身后去了？真定府啊，将自己跟京师的联系完全切断了，自己十万大军如今是孤悬在外啊，太危险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济尔哈朗的消息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昱能这个笨蛋，竟然让明军一夜时间就拿下了真定府，真定府可是有着上万兵力啊！”
多铎气的暴跳如雷，不断的咆哮着。
一旁的何洛会低声道：“王爷，事情绝对没有您想象的那样，您想，一万兵力啊，即便是明军偷袭，也不是一夜之间能够拿下的即便是真定府内有人里应外合，也不至于让人轻松突破城墙的，真定府的城墙比之大名府都要高大，除非动用重炮，不然的话，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明军拿下的，更何况昱能勇冠三军，力大无比，即便是满洲军中能够抗衡昱能的都没有几个！”
“不用说，肯定是秦牧风率军北上了！明军之中能够稳稳击败昱能的除了坐镇卫辉府的徐一帆之外，就只有这个秦牧风了！”
多铎恨声道。
“不错！”
谭泰答道：“王爷，也只有秦牧风这样的悍将方才有可能击败昱能，问题是，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情报，说是境内有大量步兵出现啊，如果明军炮轰真定府，那早就应该被我们的斥候发现了，根本不可能容他们跑到真定府，从东昌府到真定府可是有着三四百里的路程呢，火炮笨重无比，起码也需要七八天的时间，日夜行军方才能够赶到真定府，他们能怎么可能避开我们的眼线？”
多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没有炮兵，哪怕是秦牧风再厉害，也无法飞进真定府去吧？
“平南王，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多铎问道。
吴三桂沉吟片刻，沉声答道：“只有一种可能，秦牧风动用了一种强大的火器，这种事情，臣早有风闻，当初朱杰横空出世之时，就曾经两次利用一种火药，轰炸开了城墙的防御，这不是一种重炮，具体是什么东西，臣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火器便于携带，一两个人就可以轻松带着行动，襄城一战，本来李自成占尽优势，贰拾万大军围攻孙传庭，就是因为朱杰带着这种火器突然轰炸开了襄城的城墙，一举拿下襄城，端了李自成的老巢，使得李自成不得不怪怪的退回襄阳！”
嘶……
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仅仅一两个人携带的火器就可以炸塌城墙，这玩意儿的威力未免太大了吧，两军对垒的时候，绝对是影响到整个战局的大杀器！
“那、那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种武器的话，这仗可就没办法打了，哪一天徐一帆也给咱们来一下，咱们大名府照样也承受不了啊……”
谭泰满脸苦涩，心有余悸，多铎与何洛会连连点头，这威力太特么的大了，根本就是令人防不胜防，一旦失去了城墙的屏障，任何城池都不敢说固若金汤了……
“当然，臣猜想这种武器，即便是明军也没有多少，不然的话，早在进攻兖州府与东昌府的时候，明军就会直接使用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吴三桂接着说道。
多铎点点头，吴三桂说的不错，如果真的是这种武器可以无限量的供应的话，那大清就只有乖乖的退出关内了，根本就打不赢，多坚固的城墙都跟纸糊的一样，那还打个什么劲儿？
“别说这么多废话了！”
鳌拜急声道：“王爷，诸位，现在的问题是，真定府失守，从河间到大名府的粮道有遭受到了明军不明力量的威胁，我们无法按时得到后方的粮草供应，在大名府，我们十万大军甚至无法支撑半个月，没有粮草，军心不稳，那可要出大乱子了！而且明军占据住真定府，我们跟京师的联系就完全被切断了啊，济尔哈朗还远在豫西，距离我们起码数百里远，大军孤悬，如果徐一帆与东昌府的明军趁机向我们发动反攻，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抢回真定府了！”
多铎恶狠狠地说道，“我想现在京师已经得到消息了，摄政王不会坐视不理的，必然会派出精锐力量围攻真定府！我们也不能闲着，鳌拜，跟高第立即率领五千关宁铁骑，带上炮兵北上，围攻真定府！秦牧风既然率兵到了真定府，那东昌府的防御就空虚了，谭泰，你跟吴三桂率领三万精锐再次围攻东昌府，无论如何也要将东昌府给我拿下来！秦牧风切断了我们的归路，那我们就将秦牧风的归路也给完全堵死，看看到底是他秦牧风先死，还是我多铎先死！”
当然，多铎信心十足，现在大名府经过招募新军，兵力依旧维持在十万人以上，即便是派出两三万兵力，依旧可以保证大名府稳如泰山，唯一的问题就是粮草了，得不到粮草的补充，那大名府才是真的危险呢！
“王爷，咱们如果留守大名府，那大军倒是还可以多支撑几天，一旦分兵进攻东昌府，东昌府四面环水，可不是短时间能够拿下来的，一旦粮草不济，军心动摇，我们十万大军可是有倾覆之危啊……”
何洛会急声道。
多铎眼中凶芒闪烁，狠声道：“粮草不济？那就纵兵掠粮，立即命令顺德府知府，给他三天时间，给本王筹集一万石粮食，哪怕是抢，也要给我抢到，没有粮食，那就给我拿牲口凑！还有彰德府，同样是如此，三天时间，一万石粮食，十天之内，必须送到大名府，这一次老子跟他们明军耗上了！”
彰德府与顺德府，不过是两个下等府，人口不过数万之众，想要凑出一万石粮食来，根本就不可能，就是挖地三尺，都够呛啊，多铎一声令下，这完全就是不顾老百姓的死活了，多铎嚣张凶狠惯了，如今面临险境，再次以将獠牙露了出来！
多铎的命令刚刚下达，一个斥候快速跑入了衙门，跪倒在地，急声道：“启禀豫亲王，我们刚刚得到了郑亲王的消息，现在郑亲王已经率领西路大军进入了河南境内，兵锋直指洛阳，相信洛阳城，用不了两三天时间，就可以拿下，挥兵直指开封府！”

第六百七十七章 拼死也要保住洛阳城
“哦？”
多铎眉头一挑，喜形于色，急声叫道：“真的？现在济尔哈朗已经到了洛阳了？”
“千真万确！王爷，我们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现在只怕洛阳城都已经在战火中了，就这一两天的时间，郑亲王就能够拿下洛阳，剑指开封府！”
斥候急声说道。
多铎猛地转过身去，将眼睛都想了墙壁上的地图，从洛阳，沿着黄河向东挺近，仅仅三百里就会抵达开封府，三百里啊，如果是骑兵的话，两天时间，就能够抵达开封，开封府，那可是整个中原的中心地带，依附黄河，只要占领了开封府，徐一帆的数万天威军就会完全处于自己与济尔哈朗的围攻之下，济尔哈朗十万兵力，大名府还有自己的十万兵力，总兵力是徐一帆的三倍，而且，单单是自己跟济尔哈朗就集结了六个旗的满洲精骑，这是一股强悍到足以撼动任何城市的力量！
“哈哈，既然是济尔哈朗都已经到了洛阳了，那我们还打什么东昌府？即便是拿不下东昌府，摄政王派出的两黄旗精锐，收拾秦牧风的孤军，也是绰绰有余，秦牧风死定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徐一帆跟他的天威军也死定了！”
多铎大笑道。
何洛会与谭泰也高兴起来，豫亲王说的不错，只要济尔哈朗拿下了洛阳城，然后出兵围攻开封府，甚至不用等到围攻开封府，徐一帆就会坐不住了，必须回兵开封，一旦开封失陷，那天威军就彻底陷入了合围，插翅难飞了，数万天威军精锐啊，这可是大明朝最强悍的战力了，如果全部覆亡在卫辉府与开封一带，那大明江山唾手可得，不得不佩服摄政王的高瞻远瞩，见识谋略高出旁人不止一筹！
“王爷，咱们是要先对付徐一帆，还是先对付秦牧风？”
何洛会问道。
多铎阴声道：“嘿嘿，自然是两个都不放过了，鳌拜，你除了携带五千关宁铁骑之外，再给你五千精锐，前往真定府，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将秦牧风给灭了，高第，你率领三千人守住大运河的渡口，防止东昌府的明军西进驰援，其余所有的兵力，何洛会，率领三万兵力前突到濮阳，直插天威军的侧翼，谭泰、吴三桂，随我率领主力突进到彰德府，准备与进击卫辉！传令给顺德知府，给他十天的时间，必须将粮草全部送到彰德府，不然的话，本王也杀他满门老小，一个不剩！”
多铎心头安定了，济尔哈朗确实已经来到了洛阳府，准备对洛阳发动进攻。
在济尔哈朗与多铎看来，洛阳城虽然是西进陕西的重镇，易守难攻，但是如今大明的精锐都已经集中到了河南北部一带，洛阳城防务空虚，根本架不住济尔哈朗的进攻！
可是，偏偏济尔哈朗在洛阳城遭遇到了强大的阻击，如今的济尔哈朗已经吃到了苦头了。
如今的洛阳城早已经不是当年人口过百万的大都市了，自从宋代以来，中原屡遭战火，作为中原的军事重镇，洛阳城首当其冲，屡次遭受到了战争摧残，破败不堪，即便是数年之前，也曾经被李自成给攻破过，洛阳城的人口从成化年间的二三十万，降低到现在的十万人。
不过即便是人口仅仅十万，城防也远没有开封府那样坚固，济尔哈朗依旧遇到了强大的阻力，不是因为如今的河南府知府或者下面的指挥使有多厉害，而是因为这里还有这一位声望卓著的大臣——陈奇瑜！
陈奇瑜是天启、崇祯年间的重臣，也是朝堂之上为数不多的能臣，干臣，文武全才，虽然名气比不上洪承畴或者卢象升，却也不遑多让了，最显赫的时候，官至东阁大学士，兵部右侍郎，更是曾经总督陕西河南陕西四川湖广五省军务，手中权柄之盛，直追洪承畴与杨嗣昌，可惜后来因为一时心善，没有对农民军赶尽杀绝，使得农民军死灰复燃，再次肆虐，加上朝中奸党的构陷，被崇祯革职，返回故乡，他的故乡就是河南府，更是曾经在担任过洛阳县令，河南的右参政、按察使，政治清明，在河南府声望卓著，绝对是当地首屈一指的望族了。
当济尔哈朗在山西放弃进入山西，转而向南推进准备渡过黄河的时候，清军的行动就已经被陈奇瑜给发觉了，陈奇瑜不敢怠慢，直接找到了河南府的知府宋清，要宋清即刻备战，以防清军大军兵进洛阳城，毕竟洛阳城可是开封府的西大门，一旦洛阳城丢了，整个河南对于济尔哈朗来说就是根本不设防的，形同虚设！
宋清当年还是举子的时候，就曾经拜入陈奇瑜门下，引陈奇瑜为座师，对于这位老师敬重的很，现在听到老师说清军很有可能要进攻河南府，兵发洛阳，脸都吓绿了！
“老师，这、这、咱们洛阳城如今所有的人口加在一块，也不过十万人口而已啊，听说济尔哈朗的兵力足足有十万人之中，兵锋强盛，在山西甚至将孙枝秀的秦军都给击败了，我们洛阳城的卫所官兵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四千人，如何能够守得住洛阳城？”
宋清急声叫道。
“守不住也得守！”
陈奇瑜喝道：“你不要忘了，你还是大明的臣子，也已经不是改朝换代那么简单了，如果是李自成攻城，你愿战愿降，我陈奇瑜不管你，都是炎黄后裔，都是我们汉人当家做主，可是如果是清军攻城，你可要看清楚了，那些都是异族，清军数次入塞，一次比一次为祸严重，被他们杀戮的人口跟抢掠的人口，都已经超过两三百万了，一旦他们占领了河南府，整个河南都要跟着遭殃，这些可都是我们的父老乡亲啊，你忍心看着他们惨遭蹂躏？你于心何忍！”
宋清都要苦了，低声道：“可是，老师，学生不过是一介文官啊，哪里懂得行军打仗？即便是想要死守，也力不从心啊……”
陈奇瑜厉声道：“你如果不行，那就我来，老夫豁出去了，反正也已经风烛残年，哪怕是拼了这身老骨头，也要保住洛阳城！”

第六百七十八章 和皇上一起扛过枪
陈奇瑜花白的胡子翘起老高来，对于宋清的懦弱实在是愤怒的很，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贪生怕死，难道弃城而逃就能够活命？现在的皇上那可是行伍出身，最痛恨的就是临阵脱逃与战前乞降者，身为明臣，先帝身死，京城陷落，没有殉节就已经够对不起先帝了，如今难道还要弃城而逃，放弃十万子民？
宋清咬咬牙，答道：“老师，既然如此，那学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学生全力以赴支持大人就是！如何行止，还请老师示下！”
正说话间，指挥使田喜中急匆匆的闯入了知府衙门，急声道：“宋大人，宋大人，不好了，可是祸事了！”
宋清心头恼怒，喝道：“田大人什么祸事了？难道天还塌下来了不成？看看你这慌张的样子，还想一个朝廷命官吗？”
田喜中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急声道：“哎呀，宋大人啊，清军，清军已经渡过黄河了，正在向着洛阳城挥兵急进，最多也就是三五天的时间，就会抵达洛阳城外，那可是十万大军，一旦到了洛阳城，整个洛阳城都要化为齑粉，玉石俱焚啊！”
“本官已经知道了，陈老这不是就给我送信来了吗？”
宋清没好气道。
这个时候田喜中方才看到了陈奇瑜，连忙躬身施礼：“老大人，您怎么来了？失敬，失敬，下官因为事态紧急失了方寸，没有看到您，还请勿怪！”
陈奇瑜冷哼道：“田大人，不必客气，不过，即便是清军来了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正是为国家尽忠，为朝廷效力的时候，你作为河南府的指挥使，三军主帅，如果你先慌了，如何守住河南府？”
“这个……”
田喜中愕然道：“守住河南府？老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清军可是十万大军啊，防守？我们怎么可能守得住？以下官的意思，还不如即刻弃城而逃呢，起码能够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也免得河南府生灵涂炭啊……”
“放屁！”
陈奇瑜脸色通红，没有想到，田喜中竟然如此没用啊，人家清军还没有到呢，就已经怕成这样了！
“田喜中，你还是不是朝廷的命官，深荷皇恩，却临阵脱逃，弃城而走，你会成为千古罪人的，即便是能够逃得了一时，皇上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田喜中不屑道：“老大人，至于皇上能不能放过我，那也要他的皇位能够坐稳当了，现在清军士气如虹，势如破竹，我们仅仅凭借着几万天威军，是绝对挡不住人家的骑兵的……”
“好了，好了，两位，不要争竞了，无论如何，也要召集河南府的诸位同僚，商议一下才是啊，来人，立即去请诸位大人前来衙门议事！”
看着两个人怼了起来，宋清连忙打圆场说道。
田喜中冷笑道：“宋大人，不管你们怎么样，我是要卷铺盖跑了，现在跑，还能保得住小命，等到清军到了，就是想跑都跑不了了，告辞！”
说着话，田喜中一拱手，扬长而去！
宋清与陈奇瑜脸色铁青，这个田喜中啊，太不是玩意儿了，人家清军还没有来呢，就直接吓得撒丫子了啊，这特么的哪里配作将军？
“老师，您看这……”
宋清向着陈奇瑜一摊手，这下子怎么办？人家田喜中不要说死守洛阳城了，根本就没有想着守，这就要逃跑了啊，没有了田喜中，那这仗怎么打？人家是指挥使，河南府所有的兵丁都归他管啊……
“这就没主意了？”
陈奇瑜淡淡答道：“非常之时，就要用非常之法，田喜中既然不敢战，那就换一个敢战的，直接除掉田喜中找一个能担当大事的上来！”
“陈阁老说得对，大人，只要您有这个决心，小人就可以除掉田喜中！并且全力帮助大人死守洛阳城！”
宋清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旁边站着的一个衙役脸色淡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胡闹，罗育！本官与阁老在这里商量大事，哪里有你废话的余地？”
宋清连忙呵斥道。
罗育向着宋清笑笑，转身向着陈奇瑜躬身道：“小的孙督师麾下元亲军总旗罗育参见大人，小人不才，当年再与闯贼交手之时，为贼人所伤，落下残疾，不得不留在了洛阳城，如今鞑子入侵中原，虽然罗育身有残疾，却也不敢落于人后，只要大人振臂一呼，罗育何惜此身？”
陈奇瑜眉头一挑，惊声道：“你是孙督师麾下的将领？哈哈，好，好啊，宋清，自己身边藏着这样的能人义士而不自知，你可是罪过了啊……”
宋清脸色一红，问道：“罗育，你真的曾经是孙督师的亲军？”
罗育大笑道：“哈哈，实不相瞒，宋大人，小的不但是孙督师的亲军，而且还曾经被督师大人调到皇上手下效力，有幸跟着皇上跟前效力两个月，可惜的是，小的福薄啊，最后一战，小的身披数创，右腿的伤势过重，如今都无法恢复如常，只能退出军中，无法继续聆听皇上的教诲了……”
陈奇瑜与宋清真的震惊了，实在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不甚起眼的衙役，竟然还曾经在皇上面前效力过！
罗育接着说道：“知府大人，阁老说的不错，皇上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临阵脱逃与叛国投敌者，当年的白广恩因为罪责收到督师大人责罚而率众反水，那个时候皇上还不过是督师大人刚刚任命的一个游击将军而已，只身一人追敌，于千军万马之中，阵斩白广恩，如今清军未至，这个田喜中就要弃城而走，皇上如果知道的话，绝对难逃一死的！您即便是将他一举拿下，斩首示众，也只会得到皇上的奖赏，而不会受到惩罚，而且一旦守住了洛阳城，保护了后面的开封府，那就是奇功一件，未来高升一步，即便是布政使、按察使都不在话下了！”
“哈哈！”
陈奇瑜大笑道，“既然如此，宋清，你还犹豫什么？立即召集官员议事，所有的衙役全部佩刀站立于堂前，哪一个敢临阵退缩，枭首示众！人心齐，泰山移，十万民众勠力同心，即便是十万清军，也休想轻易拿下洛阳城！”

第六百七十九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有了陈奇瑜与罗育鼓劲，宋清的态度终于明朗了，死守洛阳城，自己不求彪炳史册，但是，起码死后也不能被人戳脊梁骨啊！
宋清一声令下，河南府大小官员，全部来到了府衙，知府、知府同知、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通判、推官、附廓县县令，府衙之中，集结了小二十人，都是河南府的各级官员！
“诸位大人，事情大家应该也有所耳闻了，现在清军已经渡过了黄河，正在向着洛阳方向挺近，少则三四日，多则六七日，满洲鞑子必定兵临城下，我等皆是朝廷命官，食朝廷俸禄，自然要为国尽忠，今日召集诸位，就是为了商议抵御清军之事！”
宋清看看在座的同僚，沉声说道。
“得了吧！”
田喜中哂笑道：“宋大人，您还真的打算死守洛阳城？咱们整个河南府就一个河南卫而已，六千人的编制，不瞒您说，现在整个河南卫加起来，也就三千人出头，出去老弱病残，能够拿得动刀枪的，不过两千人而已，人家满洲鞑子可是十万人之中，只多不少！怎么守卫洛阳城？别傻了，皇上都不要北京城了，咱们还要什么洛阳城？天下之大，哪里不是容身之所，干嘛在洛阳城跟满洲鞑子拼命？那可是必死无疑啊！”
“住口！”
陈奇瑜怒目圆睁，喝道：“田喜中，你是世袭的指挥使，百余年来，世受皇恩，如今国难当头，你一跑了之，你对得起朝廷吗？对得起皇上吗？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吗？你、你简直禽兽不如！”
田喜中脸色一冷，寒声道：“陈奇瑜，现在已经不是你做兵部侍郎的时候了，你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如果不是看在宋大人的面子上，本官现在就将你投入大牢，办你的死罪！我难道说错了吗，皇上现在都不得不躲到南京城中避难多清闲，我们凭什么留在洛阳城跟鞑子死磕……”
呛啷！
田喜中话音未落，站立在宋清身旁的罗育已经将宝刀拽了出来，寒光闪过，一刀将田喜中的人头砍落！
田喜中连吭一声都没有来得及，人头滚出老远，眼睛瞪得溜圆，到死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竟然有人敢对自己下杀手！
“啊……”
府衙之中，所有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叫，猝然发难，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衙役，竟然胆敢将堂堂的指挥使给斩杀当场，这、这还了得？
“诸位，诸位！”
陈奇瑜厉声喝道：“如今清军兵临城下，在座的诸位大多都是世居河南，这里有我们的父老百姓，有我们的祖宗坟茔，如果我们就这样扔掉祖宗排位，仓皇难逃，那还配做人吗？即便是死了，都没有脸面见列祖列宗！田喜中身为朝廷命官，妖言惑众，企图临阵脱逃，不诛之不足以平民愤！老夫，今天虚度六十岁，拼了这把老骨头跟十万家资不要，也要跟满洲鞑子拼到底！你们、你们哪一个想要投降，想要逃跑，现在就给老夫站出来！”
也许陈奇瑜的一番话，还镇不住在座的这些官员，但是，陈奇瑜旁边的罗育，可是不一样了，手中的朴刀尚在滴答着鲜血，刚才还老实巴交的衙役，一眨眼，杀气腾腾，如果一个厉鬼一般，哪一个胆敢在要说出投降或者逃跑这样的话，这朴刀会毫不犹豫的砍在自己的脖子上啊！
“老大人，您在朝堂之上德高望重，我们自然愿意追随老大人一同抵御满洲鞑子了！”
“我等愿意死守洛阳城！”
“我等愿意为国尽忠！”
……
亮出朴刀的可不止罗育一个人，知府衙门堂前，五十多个衙役，早已经一个个钢刀出鞘了，这意思很明显了，想走，很简单，用钢刀送你们一程！谁也不想现在就被送去阎罗殿啊……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清军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
陈奇瑜喝道，“立即在全城以及附近州县张贴告示，命令城外村镇人口退入洛阳城，招募精壮，组织义军守城！罗育乃是当初皇上围剿闯贼时身边的亲军，多受皇上教诲，久经战阵，老夫就委任其担任军中参赞，协助老夫统筹军务，你们服是不服？”
众人心头一跳，这个刚刚杀了田喜中的衙役竟然曾经跟随过皇上！
天底下谁不知道皇上登基之前就是盖世名将，南征北讨，现在朝廷最能打的天威军就是他一手筹建起来的，能够跟随皇上身边作战，说不得这个罗育也曾经是军中的骁将啊，有了这样的勇士在，众人心头倒是安定了一些，起码陈阁老在，众人就有主心骨，如今再有一个皇上的亲军在，那就更不怕了。
“徐树青大人，你是指挥同知，如今田喜中已死，你就接任指挥使吧，负责洛阳城四成防务。”
陈奇瑜接着说道。
徐树青连忙拱手道，“下官绝不负朝廷所托！”
“宋清，立即清查府库之中的所有钱粮，还有军器库中的兵器，以备发放军资，武器！”
“卢通判，立即收拢城中所有匠户，全力生产军械，收集火药，这些都是守城必备的！”
陈奇瑜不愧是做过五省军务总度的人，对于军事还是非常熟悉的，一条条的分派了下去，安排的井井有条，时间不长，所有的人都被安排了事务！
三四天时间，清军进攻洛阳城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附近的州县，差不多有着十余万人涌入了洛阳城，其他的州县都是城墙矮小，根本不足以防守清军，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啊，现在也只能依靠洛阳城以及城中的军队了。
大批庄户的涌入，倒是方便了招募精壮，三天时间，陈奇瑜就招募六七千精壮，加上河南卫的三千兵力，差不多近万人了，陈奇瑜紧张的整顿兵力，加强防御，静待清军的到来！
第五天，清军的前锋就抵达了洛阳城，领军的正是原来的锦州总兵祖大寿，率领着麾下的精锐步骑一万余人来到了洛阳城下，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六百八十章 怒骂祖大寿
在济尔哈朗看来，一个小小的洛阳城，甚至不需要动用满洲精骑，仅仅派出汉军八旗的一支兵力就足够拿下了，毕竟洛阳城已经不是数百年前的洛阳城了，衰败不堪，甚至李自成围攻洛阳城当年留下来的残桓断壁都还在呢，城中兵力不过数千人，如何能够抵挡的了十万大军？派出一万大军就足以荡平洛阳城了。
祖大寿一马当先，来到了洛阳城下，向着城头之上厉声喝道：“城头上的人听着，速速叫你们知府开城投降，本官依旧可以保证他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前程似锦，如果执意开战，大清天朝兵锋一动，万炮齐发，叫你们洛阳城城化为平地，血流成河！”
陈奇瑜在城头之上，一眼就看到了祖大寿，两个人曾经同朝为官多年，虽然祖大寿是外臣，但是袁崇焕在日，祖大寿曾经多册追随袁崇焕入朝，与当初做兵部侍郎的陈奇瑜没少见面，陈奇瑜自然是认识祖大寿！
陈奇瑜脸色铁青，这可是当年大明朝有数的悍将，关宁铁骑的领袖啊，如今竟然也投降了满清，成为了满洲鞑子的走狗！
“祖大寿！你个忘恩负义的逆臣贼子！背主求荣，甘当鞑子鹰犬，实在是罪不可赦，禽兽不如！”
祖大寿向着城头望去，一个披挂整齐的老将军站立城头，正在向着自己怒骂着，仔细一看，心头一阵凛然——陈奇瑜，没有想到，在洛阳城这个小小的地方，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大明朝听的重臣！
祖大寿看看陈奇瑜，喝道：“城头上可是陈奇瑜大人吗？你我同朝为官多年，我也不愿意与你危难，念在同袍之谊，我甚至愿意保举你出仕大清，以你的威望、品行、能力，就是出任一部的尚书，都足够了，大明国祚已尽，你何必还要为其出头，不要忘了当初崇祯是怎么将你赶出朝堂的！如今大清雄师十万，如果你一意孤行，整个洛阳城十万老百姓都要为你陪葬，你于心何忍？”
陈奇瑜寒声喝道：“放屁！老夫生是大明臣子，死也是大明的鬼魂，祖大寿，你也是大明的子民，你也是汉人，你身体里流淌的也是汉人的血，你门祖氏一族也是世受皇恩，手握重权，如今将刀锋对准了你的父老同胞，对准了你的兄弟姐妹，你又于心何忍？他日有什么面目去见先帝与九泉之下？”
祖大寿冷声道：“我为什么要去见崇祯？我对不起他？难道他就对得起我吗？他对得起关宁铁骑吗？他对得起多年镇守边疆的忠臣良将吗？袁督师崇焕公盖世功勋，忠肝义胆，最后落得了什么下场？万剐凌迟，身上的肉都被人给一口口的吃掉了！他崇祯难道就忘了当初清军围攻北京城，是袁督师率领关宁铁骑七天七夜从锦州杀回京城，又在崇文门下与清军基站一天一夜，方才解了北京之危吗？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果不是我祖大寿抗命不进北京城，只怕这个脑袋也早就被崇祯给摘了去了！我们做臣子的哪点对不起他崇祯皇帝了？我祖大寿死守锦州一年之久，朝廷的援兵在哪里？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中笙歌作，我们不欠大明的！”
既然选择了投降大清，祖大寿就已经不在乎名声了，自然是有一套说辞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一番话说出来，理直气壮！
不过，陈奇瑜有岂是易与之辈？人家可是进士出身，文武双全，口舌之利岂能怕了你一介武将？
陈奇瑜冷笑道：“祖大寿，你休要强词夺理，混淆是非！袁崇焕被凌迟处死，你可见他有丝毫的反抗吗？他手握重兵，想要反抗还不简单？他为什么不反抗，那是因为心有忠义，比你强了千百倍！况且，袁崇焕就真冤枉吗？擅杀朝廷重臣毛文龙，是重罪吧？欺上瞒下，向着满洲贩卖粮草盐铁，是重罪吧？妄言五年平辽，欺君罔上，是重罪吧？哪一件冤枉了他？至于你祖大寿，你拥兵自重，每年虚报兵力从朝廷冒领军饷，十几年时间，只怕被你冒领的不下数百万两吧？你还有脸说朝廷对不住你？你家世代忠良，如今你叛国投敌，为虎作伥，你有什么面目去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你的列祖列宗都被你给糟蹋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的，遗臭万年！你就是大明朝一等一的逆臣贼子，民族的败类！我陈奇瑜就站在这里，想要拿下洛阳城，就踏着我陈奇瑜的尸体过去！”
陈奇瑜义正辞严，神情冷冽，一番话，彻底将祖大寿给震慑住了，理屈词穷，城外，他统帅的可都是汉军八旗，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汉人，对于陈奇瑜话，听得清清楚楚，将屠刀就这样砍向洛阳城中的父老乡亲？于心何忍？
整个汉军军心都产生了些许动荡，人心不稳，祖大寿更是面红耳赤，还没有开战，就已经矮了一截了！
“父亲大人，跟他一个糟老头子费什么话，直接攻城吧？”
一旁的祖宽急声道。
祖大寿摇摇头，涩声道：“暂时停止攻城，等候郑亲王上来吧，大军士气受挫，强行攻城，只怕会适得其反……”
汉军八旗没有施放一枪一炮，仅仅是将洛阳城围了起来，等候着济尔哈朗的到来。
第二天下午，济尔哈朗就率领着大军主力来到了。
看到祖大寿的大军没有任何的动作，济尔哈朗气的火冒三丈，怒声斥道：“祖大寿，你在发什么神经？本王不是让你到了洛阳城，就立即发动进攻吗？军情紧急，你竟然敢拖延时间？难道你想造反不成？混账东西！”
祖大寿连忙躬身道：“启禀王爷，臣到了城下的时候，洛阳城就已经是剑拔弩张，准备死守了，而且城中还有着一位元老宿臣，明廷前任兵部侍郎陈奇瑜，这个人为官清明，威望卓著，这个时候强行攻城，臣怕适得其反啊，而且陈奇瑜能力卓越，是一代能臣，如果能够招降的话，不失为大清朝廷的一根梁柱啊……”
“糊涂，即便是想要招降陈奇瑜，那也要先给他们见识一下兵锋之利才行，不恩威兼施，他能乖乖的投降？传令，立即向着洛阳城发动进攻！”

第六百八十一章 血战洛阳城（一）
济尔哈朗不傻，多年与明廷交手，知道明朝的官员贪生怕死，明朝的子民胆小怕事，只要自己将一门门火炮拉出来，向着洛阳城一同狂轰滥炸，只怕这些城中的官员将领就会望风而逃了，洛阳城唾手可得！
“祖大寿，传令，立即撤去东城的包围，三面围城，发动进攻，留出东城来！将军中的四十门火炮全部集中在西城与南城，给我发动炮击，调动一万汉军八旗步兵，猛攻西城！”
济尔哈朗沉声喝道。
一旁的祖宽一愣，愕然道：“王爷，您这是何意？为何不四面合围？”
祖大寿斥道：“你懂什么？如果四面合围，洛阳城中军民逃生无望，自然是要拼死抵抗了，王爷让我们只包围，三面猛攻，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还有一条生路可走，猛攻之下，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员将领都会仓皇逃窜的！所谓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这个意思了！”
祖宽脸色一红，连忙开始命人调动步兵，准备火炮，一门门火炮被缓缓的推到了阵地的最前沿，向着城头开始瞄准。
城头之上，陈奇瑜与宋清看着城下的一门门火炮，心头一阵凛然，这满洲鞑子这是打算要强攻洛阳城啊，只要火炮一响，那就意味着洛阳城就要血流成河了！如今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唯有死战到底了！
“轰轰轰！”
四十多门大炮全部被缓缓向前推去，黑乎乎的炮口直指泰安城墙，终于发出了咆哮声，一发发炮弹向着城头飞来，重重的砸在了城墙之上，将城墙砸出了一个个大坑，砖石四溅，整个城墙都跟着颤抖起来，地动山摇！
猛烈的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知道炮管打得通红，方才停歇了下来，一个时辰，清军向着洛阳城的西城与南城，发射了上千发炮弹，城墙之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大坑，好在都是实心弹，没有开花弹，如果又开花弹的话，那本来就没有多坚实的城墙绝对会出现坍塌的。
“传令，步兵进攻！”
济尔哈朗一声令下，汉军八旗的一万步兵推着数十架攻城云梯，不断地向着城墙推进！
“杀——”
一万清军气势汹汹直扑而来，就像大海之上的狂风巨浪一般！
“清军停止炮击了，快，快上城墙守城！”
一旁的罗育在炮声一停止，就急声向着孙奇遇喝道，陈奇瑜心头明白，连忙催促将士登上城头，刚才因为清军只是炮击，如果直接让将士停留在城头，那四射的炮弹落下，绝对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的，所有的将士除了放哨警戒的之外，全部躲在了女墙的后面，现在炮击停止，自然是要冲出来抵抗了！
第一波，两千将士与精壮登上了西城，剑拔弩张，准备好了血战！
罗育靠在城垛后面，他的一条腿腿筋手上，行动有些不便，但是这手上的功夫却是没有扔下，在他身边放着十壶羽箭，四柄钢刀，全部都是为此次大战准备的！
看看清军已经进入了百步之内，罗育抄起一支羽箭，双臂较力，弓如满月！
“咻！”
一支羽箭闪电一般射了出去，直扑清军，正中一个清军的咽喉，清军身形一滞，眼睛中闪烁着对生命的留恋，缓缓的栽倒在地上！
“咻咻……”
罗育一口气连发五箭，箭无虚发，每支羽箭都可以带走一个清军的性命，身边的将士们原本有些心惊胆战的，看到身边的这位将军如此悍勇，五支箭，杀死五人，实在是太厉害了，登时士气高涨，纷纷呼喝着向着城头下面开始了疯狂的射击，同时，城头之上的火炮也响了起来，一发发炮弹向着清军砸了过去！
洛阳城上不过有十余们火炮，而且都是老旧的大将军炮，锈迹斑斑，威力自然不能与红衣大炮相提并论，然则，现在明军雄踞洛阳城城头之上，居高临下，自然是占了不少便宜，一发发炮弹落在了正在冲锋中的清军阵列之中，将清军砸的叫苦不迭，不过，毕竟是火炮数量太少了，西城上，仅仅有五门火炮，一分钟也不过方才能够打出一发炮弹，这样的速度，如何能够阻止清军前进的步伐？倒是一时间，城头之上，箭如雨下，给清军带来了不晓得威胁。
羽箭密密麻麻，如同飞蝗一般，不断的射下，清军之中不断有人中箭，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嚎生，当然，清军也毫不示弱，祖大寿乃是一代名将，经验丰富，如何会任由洛阳城上的明军如此肆无忌惮的进攻？
祖大寿一声令下，一队队的弓箭手开始前突，两千余人的弓箭手开始疯狂的向着城头射箭，用来压制明军的反击，不时有明军将士或者精壮中箭，从城头跌落城下，死于非命，惨烈无比。
即便是明军的反击很是犀利，然则，毕竟这些将士缺乏充分的训练，至于那些精壮，更是都没有经过军事训练，虽然有些胆气，然则遇到了如此血腥的场面，内心的恐惧可不是一两句鼓舞士气的话语就能够全部压制下去的，一个个握住弓箭的双手都在颤抖，如何能够给清军带来足够的杀伤？
时间不长，冲在最前面的清军推着二十几架云梯已经缓缓的来到了城墙之下，架设到城墙上，一队队的清军沿着云梯向着城头攀去！
战斗从远距离的攻击，变成了短兵相接，更加显得惨烈与严酷！
一个个清军刚刚爬上城头，就被城头上的明军一刀砍了下来，惨叫着跌落尘埃，摔得粉身碎骨，毕竟三丈高的城墙，差不多十来米，活人从上面跌落，绝对是九死一生啊！
不过，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依旧不能阻挡清军的登上城头的脚步，依旧不能够震慑住后面继续攻城的步兵，一个个的步兵继续沿着云梯继续进攻，越来越多的清军攀缘了上来，罗育手中的钢刀早已经看的卷了刃了，再一次换了一把钢刀继续作战，哪怕是瘸了一条腿，照样不是普通的明军士兵与精壮能够比拟的，双手舞动钢刀，势如疯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第六百八十二章 血战洛阳城（二）
虽然明军准备仓促，然则，陈奇瑜本身就做过督师，于战阵一途并不生疏，旁边还有罗育这样久随孙传庭的亲军助阵，洛阳城的防御倒也可以说得上滴水不漏，虽然清军汉军八旗战力不俗，然则依靠着城墙的地利，洛阳城依旧稳如泰山，经过了初期的紧张与混乱之后，洛阳城守军逐渐的稳定下来，各种防御得心应手，攻城的清军如同饺子一般被明军一个个的给或者挑刺或者砍斫，纷纷掉下城去，仅仅一个时辰的大战，清军伤亡就达到了上千人，第一次攻城就遭到了当头棒喝！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济尔哈朗也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进攻，暂时休整准备再战。
清军退去，陈奇瑜与宋清开始清点兵力，仅仅一个多时辰的大战，明军伤亡就已经达到了数百人，城墙后面的街道上，躺满了受伤的将士，不断地发出呻吟声，令人心头颤抖。
“大人，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满洲鞑子随时会向着我们再次发动进攻的，明天的进攻并不可怕，晚上的偷袭才是最麻烦的，必须要安排足够的巡城将士，多点火把，时刻防备清军发动夜袭！”
罗育提醒道，陈奇瑜点点头，连忙安排下去，四面城墙都是巡逻的明军，每个小队手中都有两面铜锣，一旦发现敌情，就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洛阳城防守严密，即便是济尔哈朗有意发动夜袭，也没有机会了。
很快，第二天到来，天色刚刚拂晓，清军再次发动了进攻！
四十多火炮再次拉了出来，向着洛阳城发动着猛烈的炮击，震天动地，有的炮弹甚至直接打到了城内，落在了房舍之上，将房舍砸塌，房屋里传出凄厉的惨嚎声，当然最艰难的还是守城的将士，一场大战再次拉开序幕，不断有官军被飞溅的砖石伤到，哀嚎声响彻整个洛阳城的上空！
伴随着猛烈的炮击，一万汉军步兵再次向着城头冲来，这一次火炮甚至都没有停歇下来，给汉军提供着掩护，城头上的将士们被火炮带来的威胁压制的根本不敢探身出去瞭望，如何能够及时发动反击？
“不好！”
罗育看到了不断靠近的步兵，厉声喝道：“清军已经冲上来了，传令，出击！”
明军将士们不得不冒着炮矢登上城头，向着城下开始快速的射着羽箭，压制着清军步兵的靠近，不过，这一次取得成效显然不如昨天，有着炮火与弓箭的压制，明军将士在城头之上，稍不留神，就会被击伤，如何能够有力的反击？
片刻之后，攻城云梯再次搭在了城墙上，清军再次沿着云梯冲了上来，进攻，进攻，进攻，今天郑亲王已经下达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拿下洛阳城！
越来越多的人顺着云梯攀登上了城头，开始向着明军发动进攻，企图跃入城内，不需要太多，只要有数十人进入到城内，就可以将十几丈之内的城防被破坏掉，里应外合，城防必破！
罗育脸色冷冽，如今的弓箭也已经无法阻挡清军的进攻了，那就只有动用长枪了，罗育一声令下，数百明军手持长枪，没有长枪的则是抱着一根削出枪头的竹竿或者白蜡杆，不断地向着面前的清军进行着突刺！
一个个清军被长枪直接穿过胸膛，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瞬间掉落城头，不过，也有明军不断地被清军手中的马刀给砍下城来，死于非命，双方在城头之上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
杀！杀！杀！
经过了昨天的一战，虽然明军与精壮战力提升不了多少，但是胆气却是壮了不少，毕竟面前的清军也是人，捅上一枪也得死，砍上一刀也得亡，那还怕什么？今日明军作战比之昨日更加的凶悍，前赴后继，前面的将士掉落城下，后面的将士就会飞快的堵住城墙上面防御的缺口，不给清军留下丝毫的机会！
苦战，一番苦战，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时间已经到达了中午，清军与明军的伤亡达到了惊人的三比一，这已经是相当庞大的比例了，要知道明军面对的是汉军八旗的精锐步兵，不是当年李自成率领的乌合之众！
半天时间，近千具清军的尸体再次堆积在了城下，强大的攻势再次徒劳无功，清军不得不得暂时后撤回来！
“该死的混蛋！”
济尔哈朗恶狠狠地叫道，手中的马鞭狠狠的凌空抽了一下，怒喝道：“传令，再次发动炮击！将火炮全部都集中到西城来，全力猛攻西城，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西城轰出一道豁口来！祖大寿，你他娘的给我将你手下的精锐拉上去，将领率先登城，本王就不相信，拿不下洛阳城！谁第一个登上城头，本王赏银五千两！”
紧接着，火炮再次发威，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砸向了城墙，落在了洛阳城头，比之刚才更加的猛烈，好在洛阳城的城墙虽然不比开封府与大名府，倒也坚固的很，城墙高大，当初李自成攻城时炸坍的部分早已经用青砖垒起来了，短时间内，想要凭借这些火炮摧毁城墙，那是没有多大可能的，只能是对明军形成强大的心里威慑！
城头之上，宋清与徐树青等人远远的望着，眼睁睁的看着一发发炮弹打过来，虽然现在城墙还能够坚持的住，但是这青砖垒起来的外墙已经是残破不堪了，有的地方已经将里面的夯土给漏了出来，战况惨烈，最要命的是，城头上的几尊老旧的大将军炮，竟然也被城下的清军给利用红衣大炮给摧毁了，清军太凶悍了，悍不畏死，发动着一波波的进攻，这洛阳城即便是有陈阁老坐镇，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借着火炮之威，汉军八旗再次向着城头发动了猛攻，进攻！
一队队的步兵嚎叫着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祖大寿在济尔哈朗的压力下，不得不将自己的家底亮了出来，祖氏家族的子弟兵，这是锦州关宁铁骑最核心的战力！
“冲，冲锋啊！”
五千两白银的诱惑，而且这一次是悍将亲自带队，祖大寿一口气派出了两名营将带着六名骁将直接发动了突击！

第六百八十三章 血战洛阳城（三）
有了军中骁将的带领，汉军八旗中的精锐力量再一次向着城头冲击了过来冲锋！
游击将军祖怀身穿两层重铠，一手拿着木盾，另一只手拿着钢刀，背后还背着两柄钢刀，身先士卒向着城头攀岩而来，很快就到了城头的位置，明军将士看到敌军冲了上来，一刀狠狠的劈了下来，祖怀手持木盾迎了上去，钢刀狠狠的砍入了木盾，祖怀厉吼一声，单手较力，竟然连木盾带明军一同给扯下了城头，明军惨叫着掉下了城头，摔得骨断筋折，肯定是活不成了。
祖怀顺手摘下后背的另一柄钢刀，双手手持利刃，借着这个机会窜到了城头的墙垛之上，准备跳到城内，周围的明军自然是不能让他得逞了，一柄柄长枪刺了过来，毕竟是军中的骁将，战力不俗，祖怀双刀抡开，不断地进行着抵抗，同时掩护着后面的军兵继续向前攀爬，眨眼间，四五个明军倒在地上，已经有人看看登上了城头，与祖怀并肩而立！
不远的罗育看的清清楚楚，如果真的让祖怀冲进来，那局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罗育怒吼一声，挥刀将一个清军劈了下去，抬手一支羽箭已经搭在了强弓之上，拉开弓箭，一箭向着祖怀射来！
祖怀正在全力防御进攻过来的明军刀枪，不防冷箭来袭，正中后心！
祖怀赶到了一阵剧痛，虽然穿着两层铠甲，这么近的距离射在射伤，也足够让人受伤的，祖怀双手一缓，刚刚要跳跃的身子，不得不再次停留了下来，继续在墙垛之上抵挡着明军的进攻！
擦了！竟然没死！再来一箭！
罗育气的差点吐血，又是一支羽箭，这一支羽箭却是改变了方向，直奔祖怀的脑袋，身上能够穿上两层重铠，脑袋上总不能带着两个头盔吧？
狼牙箭狠狠的钉在头盔后面，径直射穿头盔，箭尖刺入祖怀的后脑，两人相隔不过十几步的距离，罗育力气又大，这一箭祖怀可是无法承受的了了，厉吼一声，身形向着后面倒了下来，将后面正在攀登上来的清军都给倒撞下去，连中两箭，还从城头重重摔下，哪怕是祖怀身手了得，也要一命呜呼了！
明军本来这一次抵抗的已经很吃力了，当罗育两箭将清军最凶悍的那个将领射下城头的时候，士气瞬间高涨起来，再次发出了怒吼，硬生生的将祖大寿派出的子弟兵给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
即便是祖家的子弟兵也不能长时间在不利的局面下，一支进行攻城，伤亡太惨烈了，任是谁，都支撑不住，远处，祖大寿都已经满头冷汗了，这些可都是自己赖以生存的根本啊！
同样，济尔哈朗，也是脸色铁青，一个小小的洛阳城而已，难道就拿不下来，这些人真的就是死战不退？
“传令给岳乐，调集正红旗三千精骑上前助射！调集五百八旗精锐督战，手持木盾，向着洛阳城发动进攻！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洛阳城，第一个进入洛阳城者，本王赏白银五千两，活捉陈奇瑜者，赏白银一万两！还有那个该死的将领，谁给我砍了他的脑袋，本王赏银一万两！再敢后退者，杀无赦！”
这一次，济尔哈朗连满洲精锐都给派了出来，毕竟这是攻城战，不是野战，满洲八旗都是骑兵，用在攻城上面太浪费了，可是，如今洛阳城抵抗顽强，单单是靠着汉军八旗，想要打开一个缺口，太难了，只有动用八旗精锐了，下马步战！面对着洛阳城军民顽强抵抗，汉军八旗，一天的时间，伤亡已经超过了两千人，依旧没有任何进展，济尔哈朗有些沉不住气了，径直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两红旗精锐，骑兵无法攻城，那就下马步战，督促汉军八旗精锐继续强攻！
本来，汉军八旗的将士已经有些士气衰落了，正准备撤退下来，两百正红旗精锐冲了上来，一个个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马刀，督促着大军继续向前发动进攻，刚刚退下来的步兵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冲！
城头之上，罗育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一个个手持马刀的满洲八旗精锐，这是他在战场上都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不过，对于满洲八旗的凶悍战力，他早就有所耳闻了，强悍无比，看来，今天还有一场血战了！
“传令，准备滚油，准备滚木檑石！一定不要让他们靠近城头！”
罗育再次怒吼道，原来都是汉军八旗在进攻，罗育有着把握能够阻击住这些汉军八旗步兵，但是满洲精锐上来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一桶桶滚烫的热油被端了上来，向着正在攀登城墙的清军倒了下去！
啊……
滚烫的热油浇在清军身上，直接就会被烫掉一大块肉皮，剧痛锥心刺骨，任何人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剧痛，比之枪刺刀砍，还要痛苦十倍不止！一个个清军翻滚着掉落城头，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嚎，即便是掉落在地上，依旧在痛苦的翻滚着，战争，会给人带来令灵魂都不断战栗的痛苦！
后面的汉军都惊呆了，一个个不住的向着后面退却，太可怕了，用滚油直接泼啊，死亡的确可怕，但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是生死两难啊……
“混蛋！”
岳乐口中发出了怒吼，咆哮道：“传令，胆敢后退着，杀无赦！”
正红旗的精锐开始挥舞着马刀，向着后退的汉军八旗砍去，瞬间汉军八旗被砍倒了一片，传出了慌乱恐惧的惨嚎，在利刃的逼迫之下，不得不再次向着前方冲去，死战，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那就不如死在前进的路上了，汉军八旗鼓起最后的勇气，再次向着城头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看着留着猪尾巴的满洲精骑快速的攀登，滚油倒下去，已经无法对其造成致命的创伤了，毕竟这些人手中都有着木盾，身形隐在木盾下面，即便是肩上一点油点，有些疼痛，也能够忍受的住！
滚油不行了，那就用石头！一块块至少也有数十斤的石头，不断地向着下面扔去，哪怕是满洲精骑这样的精锐也绝对无法挡得住从空而落的巨石！一个个精锐之士被巨石砸下了城头，直接成为了肉泥，不过，明军此时也开始付出惨重的代价了！
三千精骑不断地向着城头发动着射击，羽箭如同飞蝗一般，笼罩住了整个城头，不断有明军倒在了羽箭之下，很多甚至就直接栽下了城头！伤亡不断的升高，直到夜幕降临，洛阳城中，伤亡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人，当然清军的伤亡更大，这就是一场充满了血腥的恶战！

第六百八十四章 血战洛阳城（四）
最终，清军再次扔下一具具尸体，不得不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又一次进攻失败了，一天半时间的进攻，都是无功而返，伤亡惨重。
已经在洛阳城耽搁三天时间了，原本以为一天就可以将洛阳城拿下的济尔哈朗着急了，这些人还真的够硬项，如此疯狂的进攻，这些军民依旧死战不退，自己在面对孙枝秀的秦军的时候，都没有遇到如此巨大的阻力！
“传令，大军退回修整，炮兵继续攻城！一夜时间，必须给我打出两千发炮弹去，本王就不相信，他们的城墙能够一直这么坚挺下去！”
济尔哈朗心头发狠，数十门大炮继续向着西城的城墙发动着猛攻，只要击垮了洛阳城的城墙，没有了城墙的保护，骑兵一拥而入，洛阳城想不覆亡都难！
炮声隆隆，一发发炮弹不断的落在城墙上，给城墙带来的破坏越发的厉害了，密密麻麻的弹坑，巨大的裂缝，都在显示着，这洛阳城的城墙，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罗将军，难道我们就只能如此被动挨打吗？”
陈奇瑜问道。
罗育沉声答道：“大人，急切间，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城外集中着十万清军精锐，我们即便是想要偷袭，都是有去无回，城头上更是没有火炮可以进行对抗，好在我们现在的城墙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只要城墙不坍塌，清军就奈何不了我们，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援兵及时到达了！”
“陈老大人，下官看实在不行，咱们先撤走吧，您看看，现在东城可是一直没有清军，咱们完全可以借此机会逃出生天……”
同知聂文怀嗫嚅道。
“糊涂！”
陈奇瑜怒声喝道，“我们现在撤退，那置十万洛阳城的百姓于何地？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遭受清军接下来的屠戮吗？老夫宁可战死在洛阳城，也绝对不抛下这满城的富老百姓！”
“陈老大人，如果您不走，也请不要阻拦我们离开！这清军的炮火实在是太猛烈了，即便是明天砸不开洛阳城的城墙，后天呢？大后天呢？现在城墙的青砖都已经被砸开了，用不了两三天的时间，城墙坍塌是不可避免的，到时候就是玉石俱焚啊，咱们谁都活不成！”
聂文怀看到陈奇瑜怒斥他，登时也有些急眼了，再怎么说，现在你已经致仕了，不再是朝廷的兵部侍郎，凭什么大家还要听你的？老子可是河南府的同知，即便是知府也要让着自己三分的！
聂文怀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心思动摇起来，是啊，不到一天半的时间，明军伤亡就已经达到小两千了，再要是打上一两天，别的不说，城中剩余的将士连守城都是一个问题了！必败无疑啊，现在清军不将东城也围起来，很明显就是想让城中的将士放弃洛阳城啊，何必非要死拼到底呢？
陈奇瑜脸色铁青，喝道：“来人，给老夫将聂文怀拿下！”
聂文怀怒吼道：“陈奇瑜，你不过是一个退隐林泉的名士而已，本官高看你一眼，是给你面子，你凭什么拿我……”
噗！
陈奇瑜说话还是客气的了，罗育毫不客气，直接一刀刺了过去，径直从后心穿到了前胸，连刀尖都露出来了一大截！
额……
聂文怀口中不管的涌动着鲜血，满脸惊恐的看着后面的罗育。
罗育脸色冷冽，寒声喝道：“狗官！老子说过，不管是谁，胆敢弃城而逃，杀无赦！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着话，罗育一脚将聂文华踹翻，喝道：“你们还有哪个想要弃城而逃，只管站出来！”
别看罗育瘸了一条腿，一身战力同样不是眼前的这些文官能够比拟的，这些人一听到炮声，身子就已经酥了半边了，这样的胆量不要说跟罗育对战，就是跟罗育对视，都不敢！
城外的炮声断断续续响了一夜，洛阳城中的军民则是彻夜难眠，时刻警惕着清军借着夜色攻城，黎明刚到，清军就在此阻止起了新的攻势，祖大寿的汉军拉了下去，济尔哈朗却是将石廷柱的两白旗汉军调动了上来，再次发动猛攻！
陈奇瑜与罗育不断地指挥着军民填补着西城防御上的漏洞，同时还要兼顾着南城的防御，压力越来越大，就在这个时候，偏偏，东城出事了，正在陈奇瑜指挥着作战的时候，一个军兵飞马跑了过来，急声道：“启禀老大人，东城、负责防守东城的指挥同知徐树青突然放开城门，弃城而逃了，一同出城的还有两三百营中的将士！”
噗！
陈奇瑜已经是六十多岁，风烛残年，这几天的备战与大战，已经使得他精力交瘁了，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徐树青率众弃城而走，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如此巨大的打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一旁的宋清连忙搀住了陈奇瑜，扶着陈奇瑜坐下，一旁的罗育厉声喝道：“宋大人，你在此地坚守一个时辰，我去去就来，徐树青弃城而走，如果不紧急布防，只怕清军就要猛攻东城了，到时候，军心动摇之下，东城必破！”
说着话，罗育向着东城赶去，来到了东城，城头上的军民一个个都垂头丧气，不知道如何是好，连指挥同知都跑了，这仗还怎么打？更加的没有信心了！
“你们干什么？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不就是个徐树青吗，跑就跑了，那一天老子看到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现在都占到各自的位置上去，清军马上就要进攻东城了，想一想背后，那可都是你们的父母，你们的老婆孩子，兄弟姐妹，为了自己的亲人而战，你们还有任何后退的余地吗？是个大老爷们的，就给老子将脊梁挺直了，让满洲鞑子看看，咱们汉人也不缺热血跟骨气！”
罗育厉声吼道，众人心头一凛，背后站的就是自己爹娘妻儿兄弟姐妹啊，不管是谁，都没有退路，除非任由人家满洲鞑子那群畜生肆无忌惮的去糟蹋蹂躏你自己的家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能保护自己的父母妻儿，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战！

第六百八十五章 血战洛阳城（五）
刚刚完成对东城的布防，清军就凶凶而至，向着东城发动了凶猛的进攻，罗育拼尽全力，方才挡住了清军的进攻，不过，徐树青的出逃对士气的打击还是非常大的，突如其来，使得东城防守的将士伤亡更加惨重，两天时间，伤亡已经超过了四千人，占去了所有兵力的一半，现在的洛阳城已经没有任何后备兵力了！
白发苍苍的陈奇瑜站在衙门口厉声叫道：“父老乡亲们，外面就是残忍无比的满洲鞑子，其凶狠残忍你们都是知道的，一旦城破，那就会发生屠城，与其被他们肆意杀戮，为什么不拿起刀枪奋力守城呢，只要在坚持三天的时间，我们的援军就会到了！为了父母妻儿，为了我们的粮食、牲畜，诸位乡亲，跟鞑子拼了！传令，把房屋都给我拆了，将砖头、房梁，全部给我搬到城头去，死战到底，让鞑子看看我们汉人的血性！”
堂堂的朝廷大员，白发苍苍，只要他开城投降，少不得会得到清廷的重用，他尚且不惜一死，下面的百姓们，哪一个会害怕？拼了！
城中所有的青壮纷纷登上城头，连妇女老人都在后面不断地将青砖、木头放到了城头，至于许久未曾动用的火药，也都已经掩埋到了损坏最严重的城墙下面，只要清军炸毁了城墙，骑兵突击，那就会直接引爆。
又是一天过去，经受了两三天时间的炮火摧残，城墙已经不成样子了，最多再有半天时间，城墙在炮弹的持续打击之下，绝对会成片的坍塌，一旦城墙被突破，那洛阳城的失陷就在所难免了！
罗育三天三夜，几乎都没有合眼，死死地守在城头之上，带着一队骁勇善战的勇士，在三个城头来回的巡视，哪里出现危机的情况就会投入进去，稳住局势！
第四天黎明时分，清军的炮口再次对准了城头，只要再有半天的时间，城池必定坍塌无疑！
罗育与陈奇瑜对望了一眼，心头满是苦涩，终究，还是守不住了吗？清军的进攻太凶猛了，数万汉军不停的发动进攻，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洛阳城的军民留，浩劫即将来临！
就在军民们心头涌起绝望的情绪之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霹雳！
“轰隆！”
大雨顷刻而至！
如今正是谷雨时节，按照节气，这个时候，是不应该有瓢泼大雨的，但是偏偏苍天开眼，洛阳城周边大雨倾盆！
哈哈，哈哈！
……
陈奇瑜大笑起来，“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列祖列宗护佑，列祖列宗护佑啊，大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说着话，陈奇瑜仰天向着地上摔倒下去，数日时间，陈奇瑜都从来没有睡过什么觉，罗育正值壮年，不睡觉，倒是还能够挺得住，陈奇瑜却是年过花甲，如此艰辛，哪里能够承受得住大喜大悲，劳累过度？
“老大人！”
“阁老！”
身边的人迅速的冲了过来，将陈奇瑜搂在怀里！
“快，传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将老大人晕倒的消息外泄，擅自议论者，杀！”
罗育向着一旁的宋清咆哮道。
宋清心头着急，连忙点头答应，吩咐下去，大雨来了，清军的火炮在瓢泼大雨之中根本无法发挥作用，最起码，在天色放晴之前，洛阳城的城墙算是保住了。
洛阳城外，济尔哈朗气的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啊，如果不是这不期而至的大雨，万炮齐发，今日洛阳城城墙坍塌无疑啊，该死的大雨，搅了本王的好事啊！
大雨滂沱，即便是火炮再多，也无法出战了，只有忍着了。
洛阳城内外的双方都不清楚的是，就在东南、西南一百多里之外，两支大军正在快速的向着开封方向突进着，两个大军甚至都不知道，不远处有着自己的友军存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全力前进赶奔洛阳城或者开封府！
如果洛阳城没有失陷，自然是前往洛阳城了，如果洛阳城已经为满洲鞑子所占据，就只能掉头东进，直奔开封府了，绝对不能让满洲鞑子将开封府给占领了！
李定国与舒信琛都是千里行军，已经快速行军超过半个月了，每天至少行进六十里，再要是加快速度，长期行军的话，两支精锐即便是战力再强，也是难以坚持了，到了距离洛阳城还有不过一百二三十里的时候，一场大雨来临了！
将天威军第四镇与南京左镇给浇了一个透心凉，李定国与舒信琛无不跳着脚大骂，大雨瓢泼，这行军速度哪里还能够快的起来？要命啊，最关键的时候，大雨出来捣乱了！
就在舒信琛与李定国破口大骂的时候，几乎同一时间，派出去的斥候跑回来送信！
“启禀舒大人，弟兄们从洛阳城发回来情报，清军在洛阳城已经激战五日时间，战况惨烈至极，幸亏洛阳城中有原兵部侍郎陈奇瑜大人主持大局，方才保住了城池，不过，现在城墙破损严重，一旦城墙坍塌，满洲精骑直接发动突击，洛阳城绝对只怕连半天都坚持不了了！”
斥候在战马上向着舒信琛急声说道。
舒信琛心头一跳，又惊又急，刚才自己还在大骂这鬼天气，现在看来，幸亏这鬼天气啊，如果不是瓢泼大雨，人家清军继续发动炮击的话，只怕洛阳城在自己的大军抵达之前，就会失陷了！
“传令！”
舒信琛急声喝道：“命令南京左镇骑兵与火枪兵随我出击，全部上马，明日清晨必须赶到洛阳城！杜旭，率领步兵从后面紧随，后天上午，必须抵达洛阳府城下，行动！”
舒信琛下达命令的同时，李定国也同时下达了骑兵突击的命令，十万火急，如果洛阳城最终失陷了，那这次大战就更加难打了，清军可是有十万人，即便是激战四五天，清军伤亡不小，可是也远胜南京坐镇与天威军第四镇的，两个军镇加在一起，兵力也不过四五万出头而已，天威军第四镇是天威军兵力最雄厚的，以李定国的大西军精锐为骨干，兵力超过两万五千人，即便是这样，也远逊清军！

第六百八十六章 血战洛阳城（六）
初春时节，瓢泼大雨绝对是持续不了太长时间的，仅仅半天的时间，大雨就渐渐的小了下来，到了第二天，天色就已经放晴了下来。
济尔哈朗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天空中还在飘着蒙蒙细雨的时候，就直接下令炮兵再次出击！
“传令给炮兵，立即出击！现在城墙被大雨一浇，正是最松软的时候，炮弹打过去，可以给城墙带来更大的破坏！”
清军的炮兵用干布将火炮上的雨水擦拭掉，开始快速的投入到了准备之中！
“轰轰轰！”
大炮再次响彻天空，一发发炮弹直奔城墙，纷纷砸在了城墙之上，这一次没有烟尘四起，也没有巨大的撞击声，炮弹径直砸进了城墙内部的夯土层，经历了两三天的炮击，整个城墙外围的青砖早已经被破坏的不像样子了，里面的夯土层完全暴露在了外面，本来就已经被炮弹砸的松动了，现在被雨水一浇，夯土已经变得很是松软，一颗炮弹十几二十斤，从空中砸落，自然是直接咋进去了。
城头之上的军民再次行动起来，经过了一天的修整，所有人的精神都恢复了不少，快速的登上了城头，准备随时迎战！
火炮再次持续了大半个时辰，终于，长时间的轰炸，使得城墙不可重负，一段城墙彻底崩塌了下来，连同上面的数十名军民都在惊呼中被彻底掩埋在了倒塌的城墙之中。
罗育与宋清对望了一眼，难道今日就是洛阳城失陷的时刻吗，从清军到来，到现在，整整坚持了六天的时间，已经是殊为不易了，总是对得起这一方百姓了，总算是对得起朝廷了，现在的陈奇瑜依旧还在后面为守城的将士催促粮饷呢，已经尽力了！
“宋大人，此一战，与城协亡，我罗育绝不后退半步！来人，传令，将所有的弓箭全部集中在豁口周围，全力组织清军靠近，准备火药！”
罗育厉声喝道，只要清军一冲入城内，那这场战斗就以为着结束了，没有人能够力挽狂澜，不要说他罗育，即便是皇上在这里，面对这种局面都无力回天了，数日的时间，城中精壮伤亡已经超过八千人，能够站立起来，继续与清军作战的年轻人，也不过还有两三千人，而且都没有战斗经验，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冲锋中的清军？
“进攻！”
这一次，清军的两红旗终于出动了，数千骑兵向着城墙的豁口处狂突而至，如同狂飙一样，本来也不过数百步距离远近，眨眼间就到了城墙边缘，城头之上，箭如雨下，这已经是集中了整个洛阳城几乎所有的羽箭了，拼命的向着清军骑兵射箭，企图阻止清军靠近。
如果想要用羽箭完全阻止住清军的靠近，而且还都是精壮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精锐，如何能行？在付出了一百多人的伤亡之后，清军骑兵就已经冲到了豁口处，战马直接跃起，窜入了城中，向着城中杀来！
“轰！轰！轰！”
这是，罗育准备的最后一道杀手锏了，洛阳城周边几乎所有的火药都被搜罗了过来，足足有数百斤，全部被埋藏在了这一片，火线铺出老远，这一片的城墙损毁最严重了，怕是不用火炮轰炸，单单是用攻城车撞，都能将这片城墙给撞倒，罗育将这里选做了最佳的地点！
眼看着数百骑兵冲入了进来，罗育一声厉吼，埋伏在附近的士兵们点燃了火线，眨眼间，数百斤火药全部被引爆，剧烈的爆炸，将城墙后面方圆数十丈的区域全部笼罩了起来，砖头、石块、泥土，甚至房舍的砖瓦全部都飞上了天空，甚至有的守城的军民都遭受到了池鱼之殃，被气浪给直接冲了起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至于处于爆炸中心的满洲精骑就更加不用说了，连人带马直接被剧烈的爆炸撕的粉碎，尸骨无存，即便是远一些的骑兵同样难道厄运，四处飞射的砖瓦，砸在身上，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一个骑兵正在嚎叫着向前冲锋，突然爆炸响起，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一个东西飞进了自己的嘴里，黏黏的，惺惺的，慌乱之中，连忙用手将东西抠出来，擦了……一个带着血丝的蛋蛋！
骑兵直接一闭眼睛，从战马上掉了下来……
远处，济尔哈朗感觉到心头一震剧痛，眼睁睁的看着数百骑兵就这样从世界上消失了啊，自己的正红旗精锐！自己的正红旗精锐啊！
“可恶！传令，骑兵继续突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洛阳城，我要将整个洛阳城杀一个鸡犬不留了！”
济尔哈朗愤怒的咆哮道。
话音刚刚落下，东南方向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音传了过来，响如闷雷，快速的向着自己大军的方向推进着！
济尔哈朗心头一跳，在战马上向着远方望去，只见远处出现了一支骑兵，差不多得有四五千人，正在快速的向着清军靠近着！
“是明军的骑兵！”
济尔哈朗神情大变，单单是看上去，这支骑兵的战力就绝对不弱，加上速度已经放开，向着自己的大军不要命的冲了过来，再要是不做出决断，清军可要吃大亏了！
“不好，明军的援军到了，祖大寿，石廷柱立即迎战！”
济尔哈朗话音刚落，骑兵已经突进到了距离清军阵地边缘不过一两里的位置了，这么近的距离，眨眼间的功夫就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祖大寿与石廷柱想要调动大军作战，显然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最让济尔哈朗与祖大寿愕然的是，这些人竟然在远远的三百步之外，就直接端起了火枪，向着清军开始了射击！
砰砰砰！
从填装子弹，到瞄准发射，需要十几秒的时间，正好这十几秒的时间内，骑兵再次向前突进了一百多步，距离清军已经不足两百步了，火枪瞬间发射！
即便是两百步之外，发射火枪也是令人惊异无比的事情啊，起码，祖大寿还没有听说过，谁的火枪可以在两百步的距离将人击伤呢，三眼神铳，也不过勉强能够达到百八十步的距离，至于火绳枪稍微远些，但是看看这天气，刚刚下过大雨啊，天下都还没有放晴，火绳枪根本就无法点火射击！

第六百八十七章 血战洛阳城（七）
五百手持火枪的骑兵，到了两百步左右的距离，左右一分，开始了凶猛的射击，密集的子弹将汉军八旗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本来就有些混乱的汉军八旗，更加混乱了，后军整个乱做一团，纷纷躲避着突如其来的子弹！
连祖大寿与石廷柱等人一个个都面无血色，吓得够呛，两百步之外啊！
“弓箭手！射击，射击！”
祖大寿厉声吼道，开始调集弓箭手准备射击，不过两百步之外，弓箭手即便是能够快速到位急行还射，也无法威胁到任何一个火枪手，距离太远了！
这个时候，后面的四五千南京左镇精骑汹汹而来，手中挥舞着马刀冲向了汉军八旗，雷霆出击！
一队队的骑兵刹那间冲入了汉军八旗的步兵阵营之中，开始了疯狂的突击，混乱的步兵阵型大乱，被搅得天翻地覆，整个清军大营都开始慌乱起来，猝不及防啊！
远处的济尔哈朗也没有想到，汉军八旗在这支骑兵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眨眼间，真心感觉就被冲乱了，最重要的是，敌军骑兵如此凶猛，如果不将其尽快压制住，那对清军士气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传令汉军八旗步兵向着两翼运动，镶红旗骑兵，立即出击，顶住明军的冲击！”
济尔哈朗不得不改变主意，将准备向着洛阳城发动突击的镶红旗调转方向，向着南京左镇冲了过来，两支骑兵死死的纠缠在一起，此时的战况方才显示出了八旗精锐凶悍的战力，同样是猝然交手，汉军八旗根本就招架不住，但是镶红旗精锐一冲上来，虽然不能说压制住眼前的南京左镇，但是却也稳定住了清军不断溃散的阵型！
杀！
舒信琛率领着骑兵亲自冲锋，与镶红旗的精骑厮杀在一起，一柄柄马刀不断地向着下方砍去，左冲右突，企图给镶红旗的骑兵制造更大的压力，不过，眼前的镶红旗精骑可是上万，兵力足足是南京左镇骑兵的三倍，经过了刚刚开始时的混乱之后，清军渐渐的缓过神来，一层层的向着南京左镇的骑兵裹了上去，很明显，是想凭借着强大的兵力优势，将南京左镇彻底围歼在此地。
远处五百火枪兵眼睁睁的看着同袍被裹挟的越来越紧，也只能干瞪眼，毕竟五百火枪兵还不足以在如此规模的大战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骑兵参将贺俦看看不远处的洛阳城，突然喝道：“传令，向着洛阳城迂回过去！直插清军前锋的背后，老子要将这只骑兵死死的堵在洛阳城中，将他们全部干掉！”
全部干掉，倒是不太可能，不过围魏救赵，倒是可以实现。
最起码在短时间内，正红旗的精骑想要围歼掉舒信琛的数千精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现在只能避实就虚了，挑着清军最薄弱的地方进攻！
此时大爆炸已经过去了有片刻时间了，再次有正红旗的骑兵冲入了城中，城墙上方，洛阳城军民的弓箭不停的进行着攒射，企图能够阻止骑兵突入进来，骑兵也纷纷换机，在羽箭的掩护下，满洲精骑终究还是冲入了洛阳城！
就在这个时候，五百火枪兵迂回而来，从正红旗的侧后方向着正红旗的精骑发动了射击！
“砰砰砰……”
枪声不断地响起，正红旗骑兵纷纷落马，城头之上，罗育看的清清楚楚，骑兵！是大名的骑兵，是大明的火枪兵，这燧发火枪他还是了解的，连图纸都是皇上送给孙督师的啊！救兵来了！
“弟兄们，父老乡亲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我们的援军到了啊！大家坚持住啊，洛阳城有救了！”
罗育两眼通红，终于将救兵给盼来了！
洛阳城头的军民登时士气高涨，原本还是一位必死无疑呢，现在救兵一来，起码还有一线生机啊！
回过神来的岳乐气的暴跳如雷，第一次冲进洛阳城，遭到了火药爆炸的惨剧，伤亡数百，现在第二次进攻，骑兵刚刚进入洛阳城，以为拿下洛阳城是眨眼间的事情了，没有想到又冒出来了一支骑兵，后面的这支火枪兵太厉害了，火枪威力巨大，即便是在百余步之外，都能够给精骑造成巨大的威胁啊，如果不将这支火枪兵给解决了，任由他们在背后突袭，那正红旗伤亡绝对会非常惨重的！
“哈图，率领一个甲喇，全力冲锋，先将这支火枪兵给我干掉！”
岳乐怒吼着下达了命令，一支正红旗精锐掉头向着火枪兵冲了过来，一个甲喇一千五百人，都是骑兵精锐，一旦与火枪兵近身肉搏，那火枪兵绝对招架不住的，毕竟他不是专门的骑兵，城墙外面，无险可守，全部都是平地，只要骑兵冲上来，那火枪兵就是败局已定了，现在也只能进行排射组织着骑兵的前进了。
好在就在南京左镇渐渐落入下风，情况危急的时候，有一支骑兵到了——天威军第四镇，强大的天威军骑兵到了！
李定国与舒信琛几乎同时出发，但是犹豫道李定国距离洛阳稍远十几里路程，是以晚到了片刻，为了能够解救洛阳城之围，李定国将第四镇所有的骑兵都给带了出来，足足有着近万骑兵，论兵力，其他四镇天威军都不如第四镇兵力多，毕竟李定国是带着三四万兵力投降的朱杰，即便是经过了整编，兵力依旧庞大。
李定国赶到了洛阳城外，正好看到了舒信琛的南京左镇被清军给包围了起来，情况紧急，整个镶红旗骑兵就有近两万人，再加上汉军八旗的数万人，即便是李定国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传令！杜云飞，率领你麾下的骑兵，突袭清军的炮兵阵地，将他们的炮兵阵地给我端了！剩下的骑兵随我出战，突击清军侧翼！全力进攻，一定要将中间的弟兄们救出来！”
李定国审时度势，在关键时候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一声令下，骑兵一分为二，从两侧向着清军冲了过来，别的不管，先将南京左镇给救出来再说！

第六百八十八章 血战洛阳城（八）
刚刚将舒信琛的南京左镇骑兵给围在了中心，没有想到，又来了一支天威军的骑兵，比之南京左镇的骑兵攻势还要凶猛，镶红旗骑兵腹背受敌，登时一阵大乱！
最要命的是清军的炮兵阵地，这里可是摆放着清军五十门火炮，攻城略地可是全部都仗着这些铁疙瘩呢，一支明军骑兵直冲炮兵阵地，炮兵阵地上，仅仅一个炮队，三百多人，最多腰上就挂着一把腰刀而已，有的甚至连把刀都没有，如何能够顶住骑兵的冲击？
济尔哈朗心头大骇，别的可以不在乎但是炮兵阵地绝对不容有失！
“传令，命令岳乐调动正红旗骑兵迎战，保护炮兵阵地！”
洛阳城外，由此陷入了一场惨烈的激战，一个个士兵被对手的刀枪刺入身体，惨嚎着倒在地上，死于非命，有的甚至就直接被战马撞飞，原本湿润的土地加上流淌的鲜血，完全变得泥泞起来！
大战从中午时分一支持续到了黄昏时分，天威军与南京左镇损失不小，同样，清军也没有一口气将一万多明军的精骑全部吞掉的实力，虽然清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正在激战之间，一个斥候从远方跑到了济尔哈朗的近前，急声喝道：“启禀王爷，在西南跟东南方向，我们发现了大规模的明军步兵，正在向着洛阳城快速推进，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三十里了！”
“什么？”
济尔哈朗心头大震，喝道：“对方有多少兵力？”
斥候连忙答道：“启禀王爷，具体的还不清楚，不过看上去，两个方向的兵力加在，不下三万兵力，甚是雄壮！”
济尔哈朗心头狠狠的一抽搐，看来自己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洛阳城的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明军的援兵已到，再想快速拿下洛阳城，向着开封府推进，已经失去了最佳机会！
“传令各部，立即撤出战斗，向着西方撤退，整顿大军备战！”
既然局势已经不可逆转，那就不如整军再战，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手里还有着十来万大军，主力未损，即便是明军的援军到了，自己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只是今日自己猝然遇袭，大军指挥不便，只能暂时后撤，再寻战机了。
济尔哈朗率领着十万大军不得不撤出了战斗，向着后方退却！
“呼……”
看着远去的清军，舒信琛常常的吐了一口气，好险，如果不是李定国的骑兵来的及时，单单凭借自己这几千人，只怕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满洲精骑果然名不虚传啊，自己的南京左镇骑兵还是有些稚嫩，虽然勇气可嘉，但是战力确实要输上半筹了……
当然了，舒信琛还没有跟两黄旗交过手，如果跟两黄旗或者正白旗交手，那才知道什么叫做悍不畏死的劲敌，毕竟两红旗与两蓝旗都是下五旗的战力，比之上三旗还要差上一些。
“李将军，多谢了，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只怕我老舒就交代在这里了……”
李定国苦笑道：“好了，舒大人，你就不要客气了，原本我对于满洲八旗还不屑一顾，认为不过是一群悍匪而已，今日交手方才知道，数十年来，满洲精骑与朝廷屡次交战，大占上风，真的绝非幸至，如果不是皇上筹建了天威军，仅仅凭借着原来的明军，只怕绝非人家满洲八旗的对手……”
两个人心头一阵感叹，这一战，持续了大半天的时间，但是，仅仅这大半天的时间，天威军与南京左镇，竟然付出了两三千人伤亡的代价，未免太大了，特别是南京左镇的骑兵，伤亡近半，平日里，南京三镇由于秦牧风与查栓两个人的存在，一个个跟着骄狂起来，认为天底下，在没有比自己更强悍的劲敌了，没有想到，南京左镇第一次恶战，就出现了如此巨大的伤亡，实在是令人憋屈！
看看手下的将士们有些气馁，舒信琛有些不满，怒吼道：“混蛋，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出息？都特么的忘了你们出征的时候说的话了吗？为你们总兵大人报仇雪恨！自己先草鸡了，好报个屁的仇，雪个屁的恨！给你们家查大人丢人！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后面还有的是恶战要打呢！”
“是，报仇，报仇雪恨！”
南京左镇的弟兄们一个个怒吼起来，自从南京左镇成军，几乎每一个营都曾经被查栓巡视过，查栓胆大心细，手段了得，南京左镇对这位年轻的大人无比敬服，仅仅去了一趟大名府，就被人给暗下黑手给打成了重伤，弟兄们心头自然是憋着一股子怒火！
说来，南京右镇今天吃的亏也不算太大，只不过是因为恶战，双方出动的都百战精锐，自然是伤亡要大很多了，看看镶红旗骑兵，伤亡同样超过了两千，现在的济尔哈朗照样是暴跳如雷，心头滴血呢！
正在整顿兵马的时候，罗育与宋清从城中跑了出来。
“下官河南府知府宋清代满城百姓多谢两位将军活命之恩，两位将军辛苦了，诸位将士们辛苦了！”
宋清躬身道。
舒信琛却是将眼睛定睛在了罗育的身上，愕然道：“罗育？你、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罗育连忙躬身道：“卑职罗育见过舒将军，多日不见，舒将军风采依旧啊……”
李定国愕然道：“怎么？舒大人在洛阳城，你还有旧识么？”
舒信琛苦笑道：“来吧，给你引荐一下，罗育这位就是李定国大人，天威军第四镇的总兵；李大人，这位罗育兄弟原来是孙督师麾下的亲军百户，孙督师手下的干将，后来皇上从秦军之中崛起，被孙督师派到了皇上身边，卫护皇上安危，当年开封一战，罗育兄弟为了保护皇上，腿上受了重创，落下残疾，本来皇上要带他回京城的，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不辞而别，为此皇上可是懊恼了许久呢！”
李定国心头一震，缓缓说道：“原来如此，忠义之士，罗将军，定国有礼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老臣铮铮语，勿忘兴大明
罗育淡淡答道：“李大人客气了，罗育不过是一个半残之人，当不得大人的礼数！”
一旁的宋清笑道：“两位大人，此次多亏了罗育将军与陈奇瑜老大人，方才将满洲鞑子挡在了洛阳城六七天之久，没有他们两个人坐镇洛阳城，只怕六天之前，洛阳城就早已经易主了，罗将军功不可没啊，此处不是讲话之所，还请两位将军随下官入城……”
两个人留下一支骑兵等候步兵，率领着骑兵主力进入了洛阳城。
如今的洛阳城，早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城墙垮塌了足足有二三十丈，本来城墙遭受到了数日的炮击，就已经够瞧的了，再被大雨一浇，最后又来了一场巨大的爆炸，想不坍塌都难，这西城城墙根本就不足在凭仗了，如果清军在调集重炮轰击，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得全面垮掉。
洛阳城中，到处都是不断呻吟的伤员，甚至有的伤员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已经奄奄一息甚至死去了，六七天时间的大战，满城军民，伤亡超过了一万人，大多都是青壮，整个洛阳城都被笼罩在了凄凉悲壮的气氛之中。
“杜云飞，立即传令后面的步兵，让他们抵达洛阳城之后，立即接手洛阳城西城与南城的防务，舒大人，这北城与东城可就交给你了！”
李定国沉声道。
舒信琛眼睛一瞪，不满道：“李大人，你这是何意？现在清军围攻的重点就是西城与南城，你让天威军都给占了去，难道让我们南京左镇去喝西北风？”
李定国笑道：“舒大人，这个您就不用再争了吧？毕竟我的天威军兵力要多余南京左镇，而且刚才你们的伤亡太过惨重了，接下来的重头戏，当然是要交给我们天威军第四镇了，天威军其他四镇可是都已经打出了威风了，就剩下第四镇没有露脸了……”
“特么的！”
舒信琛急道：“你也知道？天威军露脸已经露够了，现在应该让南京三镇露露头了吧？而且南京左镇自从成军以来还没有打过什么硬战呢，更应该趁着这样的机会磨砺一下！”
李定国脸色一正，沉声道：“舒大人，这个时候可不是争功的时候，正是因为左镇大军经验欠缺，方才要在后面一点一点的来，骤然遇到强敌，南面心头慌乱，会给大军带来不必要的伤亡，如果在缓慢的适应了恶战，那左镇就会更加顺利的成长起来，未来不会属于天威军，而不是一上来就让他们经历这样的恶战，一旦失利，那对将士们心理上的打击可是很沉重的……”
舒信琛脸色一红，李定国说的不错，任何一支军队想要成为强军都需要一个过程，南京左镇的底子已经有了，潜力巨大，现在欠缺的就是磨砺，战场上实战的磨砺，不过，必须要有一支劲旅在侧，这样方才能够保证磨砺的同时，不至于南京左镇遭遇到惨痛的失利，只要过了这个坎儿，南京左镇就能够成为天威军一样的雄师劲旅！
舒信琛点点头，几个人正在交谈之中的时候，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急声道：“启禀宋大人，不好了，老大人刚刚在赶过来的路上突然吐血晕厥，不省人事了！”
宋清脸色大变，站起身来喝道：“究竟怎么回事？现在孙阁老在哪里？”
“现在已经送入了回春堂请杜大夫进行医治呢！”
几个人不敢怠慢，向着府衙旁边的回春堂急步赶了过来。
来到了回春堂，只见陈奇瑜躺在病榻之上，脸色灰黄，眼神涣散，嘴唇都已经干裂出一道道血口，这十来天的时间，陈奇瑜日夜不休，老弱之身，如此操劳，又遭受到了徐树青弃城而逃的打击，自然是承受不住了，现在情况好转，天威军与南京左镇到来，洛阳城暂时解除了危机，陈奇瑜一口气松下来，整个人也随之垮掉了。
“杜大夫，阁老怎么样了？还能不能恢复过来？”
宋清急声问道。
杜大夫是洛阳城中的名医，医术高明，此时也是脸色黯然，摇头道：“油尽灯枯，油尽灯枯啊，宋大人，请恕老朽回天乏力了，阁老强自拖着老病之体，日夜奔波，在城头督战，不要说他这么大的年纪，哪怕是一个壮年人，也难以承受的了啊，阁老精力耗尽，即便是全力救治，也不过是两三天的事情了……”
宋清两眼通红，没有恩师，自己只怕早就做了弃城而逃的罪人了，没有恩师，这个洛阳城也早就保不住了，如今洛阳城幸免于难，恩师却要驾鹤西去了，实在是令人心头悲怆莫名……
“两位大人，洛阳城能够保住，多亏了陈阁老鼎力相助，不然下官一介书生，不谙兵事，胆小懦弱，这洛阳城早就保不住了，如今阁老兵重，即将殉于国难……”
宋清涩声道。
李定国与舒信琛刚刚要说话，陈奇瑜却是将眼睛睁了开来，低声道：“宋清，宋清……”
宋清连忙弯下身来，低声道：“恩师，学生在呢！”
“宋清，老朽是撑不住了，未来，这、洛阳、洛阳城十万父老，就全交在你的手里了……”
“老师，老师！”
宋清声音急促起来，声音里带着哭音，自己能够有今日之成就，全都是靠着老师帮衬啊，现在老师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自然是痛不欲生了。
“老大人，本官李定国，与舒大人奉旨前来解开封与洛阳之围，大人高风亮节，赤胆忠心，天日可鉴，我等自然联名上表，为老大人向皇上请功，不知道老大人可有什么话要带给皇上！”
既然陈奇瑜已经不行了，李定国倒也没有什么客气的，直接向着陈奇瑜问道。
陈奇瑜眼睛里突然多了一丝光彩，喃喃的说了几句，细不可闻，三个人连忙将头低下，凑了过来！
“老臣遗言，勿忘中兴大明啊，皇上！”
陈奇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着嗓子，喊出了最后一句话，溘然长逝！

第六百九十章 先发制人
看着陈奇瑜瘦削到极点的脸庞，高耸的颧骨，众人无不神色黯然，为了保住洛阳城，一代明臣就这样活生生的累死在这里了。
“来人，暂时将老大人的尸体存放妥当，舒大人、李大人，还请两位与我联名上奏朝廷……”
舒信琛与李定国连忙点头，答道：“阁老为国尽忠，理当如此！”
写奏章的事情自然是交给陈奇瑜这个文臣去干了，舒信琛与李定国最多就是在上面署上自己的名字也就是了，现在两个人最重要的任务，是守住洛阳城，必须守住洛阳城，一旦洛阳城丢了，那清军就直接威胁到开封府，整个河南都危险了，非但是整个河南，连徐一帆的天威军都危险了！
只是，现在想要守住洛阳城，谈何容易？
洛阳城整个西城的城墙都已经被摧毁了，而且清军拥有数十门火炮，威力强大，洛阳城绝对没有办法长时间坚守的，一旦没有了城池的屏障，单单是野战，不要说舒信琛与李定国两个军镇，即便是四个军镇，也没有绝对的实力，将济尔哈朗的大军击败，要知道，这济尔哈朗的十万大军可都是精锐之师，最弱的汉军八旗都是百战精锐，除了汉军八旗之外，还有蒙古八旗与两红旗呢，单单是骑兵就有四五万人，步兵还有五万人，这兵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宁宇兄，你可是皇上最为看重的干将，我老舒粗人一个，冲锋陷阵倒还可以，可是要让我独当一面，我可是还差了一点火候，这一次就要仰仗你的威名了，你看看接下来，咱们到底该怎么打？”
舒信琛与李定国回到了府衙，舒信琛问道。
李定国笑道：“舒大人，您这就客气了，论起资历来，你可是比我要高得多，依我看，这一仗的关键在于火炮！现在清军拥有数十门火炮，威力强悍，洛阳城现在的城防绝对是经不起清军的狂轰滥炸的，不要说西城的城墙已经垮了，即便是没垮，再有几天的时间，也必定会被炸毁，毕竟数年前，李自成率军围攻洛阳，整个洛阳城的城墙几乎都损毁了，这只不过是后来的修修补补罢了，根本没有原来的城墙坚实，一旦洛阳城的城墙全面被摧毁，满洲精骑一拥而入，以他们的凶悍战力与强横兵力来看，我们两家根本就抵挡不住，要知道济尔哈朗的兵力可是我们的两倍有余，而且听说，济尔哈朗还在继续调兵，从山西继续抽调兵力呢……”
“哼哼，他们有火炮，我们也有，现在我们的步兵可是已经上来了，火炮加在一起，比他们满洲鞑子也不少！”
舒信琛冷然道。
李定国摇摇头，答道：“问题不在于我们有多少火炮，而在于一旦城破，我们能否顶住他们骑兵的突击！两红旗，再加上蒙古八旗与关宁铁骑，都是一等一的劲旅，接近五万人，我们的骑兵仅仅不过一万五千人而已，现在甚至都不够一万五千人了！旷野之上，你以为我们能够顶得住人家的骑兵？”
舒信琛神情一滞，反问道：“那宁宇兄，你有何高见？”
“先发制人！”
李定国沉声道，“将我们所有的火炮全部拉到西城来，西城必然会使他们进攻的重点，先给他们来一场炮战，不过，我们的目的不是歼灭骑兵，而是一上来就将满洲鞑子的火炮给摧毁，只有这样，方才能够震慑住清军的狂猛进攻！”
摧毁满洲鞑子的炮兵阵地！
舒信琛心头一跳，这个李定国还真的敢想！
“宁宇兄，要干掉人家的炮兵阵地，哪里有那么容易？咱们打人家的同时，人家也在打咱们啊，我们就一定比鞑子的火炮厉害？”
“当然！”
李定国傲然道：“不要忘了，咱们的红衣大炮都是最新装备的，其中还有不少开花弹，皇上在这个上面可是花费了血本的，而清军的火炮，大多都是满洲人仿制的红衣大炮，威力还停留在宁远之战的时候呢，甚至还有不少是大将军炮，他们的射程不过三四里而已，我们的红衣大炮射程可是能够超过六里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借着射程优势，让满洲段子吃上一个大闷亏！”
“怎么让他们吃亏？”
舒信琛无奈道。
李定国沉声道：“很简单，现在济尔哈朗率领着大军主力已经后退到十里开外了，正在进行整顿，想要再次发动进攻，就得重新布置炮兵阵地，从十里之外推进到四里之内，这样才能够保证火炮的威力，而我们就是要在清军的火炮进入他们自己的射程内之前，对他们的火炮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让他们干瞪眼，没有任何办法！而这，就要看我们的开花弹了！”
李定国说的不错，如果清军的炮兵在行进之中，己方的实心弹，想要摧毁人家的火炮，谈何容易？现在的火炮技术极其落后，哪里能够打得了那么准？想要摧毁清军的火炮，就要靠着自己的开花弹，利用爆炸，摧毁清军的火炮！
舒信琛摇摇头，答道：“不行，我们的开花弹太少了，根本没有办法在他们推进到射程之内的这段时间里，干掉他们的炮队，两三里的距离，即便是他们的炮队行进慢，也不过两刻钟就可以就位了，两刻钟，我们不可能完成这样的打击，不过，干掉他们的炮兵，确实是一个上策……”
“如果这一个办法，不行，那就只有行险一搏了……”
李定国沉吟道。
“还有什么办法？”
李定国沉声道：“派出斥候，搞清楚他们存放火药的位置，派出骑兵突袭，一举摧毁他们的火药！让这些火炮全部都成为摆设！”
舒信琛大笑道：“哈哈，这个主意不错，正好，我从高杰大哥那里带来了一小队高手，专门就是搞这个，还是皇上有先见之明，早就预见到了今天这个情况，这大半年的时间，高杰大哥就是光在训练这样的精锐了，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潜伏、刺探、暗杀，杀人放火，哈哈……”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丢不起那个人
就是这样，一支十几个人的小规模分队偷偷的出了洛阳城，直奔清军大营！
舒信琛的话依旧在分队长何健雄的耳旁回荡着——“何健雄，老高可是在我面前将牛皮吹得乌丢乌丢的山响，老子就是不相信，你们这些家伙还能够翻了天？老高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就是他自己也没有这个本事，何况是你们？今天，就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了，清军炮兵阵地的火药库，给我想办法弄炸了，成功了，你们都是英雄；失败了，都给老子滚回南京去，老子身边不要你们这样只会吹牛皮的废物，老高的面子我也不给！”
何健雄的肺都要气炸了，我们是废物？特么的，我们几个是废物，大明朝就没有好汉了，虽然我们弟兄都是受高杰大人的统领，但是我们这身本事可都是高杰大人代皇上传给我们的，所有的训练项目都是皇上钦定的，早在一年多以前，高杰大人就已经开始训练了，不服气把你的南京左镇将士拉出来比比？
不就是去清军大营搞点破坏吗？去跟清军精骑冲锋陷阵的对攻，我们哥几个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可是暗地里感谢勾当，那没有人能够比得了我们！
何健雄二话没说，直接带着十一个弟兄出发了，这是高杰放在南京左镇中的特殊分队的所有人，就十二个。
汉军八旗，清军所有的火炮都在汉军八旗的掌握之下，一共五十门火炮，一排排的停放在阵地之上，周围有两支汉军步兵在保护着火炮的安全，这些可都是大军的宝贝，攻城可都是要靠他们的，谁也不敢大意。
距离炮兵阵地差不多两百步远，有一个巨大的毛毡帐篷，外面还盖着一层油纸，里面存放的正是军中的火药，毕竟这个东西是最怕受潮的，必须要尽可能的避免淋雨，刚刚下过一场暴雨，谁知道第二场雨啥时候来？不要说瓢泼大雨，哪怕是蒙蒙细雨，浇上一时半刻，那火药也得废了。
不远处是，两支步兵在来回的巡视，帐篷的四角，还有四个士兵目不转睛的盯视着周围，这里已经是很荒僻的地方了，距离大军都有上百步远，毕竟一旦爆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周围数十丈之内，都会受到波及。
“老大，怎么动手？这些鞑子看守可是够紧的啊……”
身旁的一个弟兄低声向着何健雄问道。
“那还不简单？”
何健雄低声嘿嘿笑道：“给，猴儿，马儿，你们拿着这个，一个去西南方向，一个去正南方向，两百步远近，给老子燃放两个二踢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老柯，咱们哥俩行动，准备找机会摸进去，你们几个，给我在这里盯紧了，随时为我们提供掩护，遇到敌情，务须一击致命，不给他们叫喊的机会！”
几个弟兄掂掂手中的弩箭，笑道：“放心吧，老大，咱们手中的家伙好使的很，三十步内，百发百中，只打他们的咽喉，绝对每一个能够叫出来！”
“行动！”
何健雄低喝道。
猴儿跟马儿两个人一哈腰，向着另外两个方向跑去……
清军的两支巡逻队伍，来回的交叉巡视着，这是济尔哈朗特意交代下来的，严阵以待，作为一代名将，济尔哈朗自然是知晓火药与火炮的重要性，重兵防护，除了这里的两百精锐步兵之外，距离不到两里的地方，还有一个骑兵营驻防，保护炮兵阵地的安全，骑兵营可以休息，但是，两支步兵队伍，日夜不得休息，每日一换，严防死守！
“砰！”
正在两支队伍巡逻的时候，西南方向，突然响起了一声爆炸声，声音不是很大，却也能够传出老远！
两支巡逻的队伍心头一惊，有敌情？
两支骑兵呼喝一声，向着西南方向跑去，刚刚跑到半路，东南方向上，也响起了一声爆炸声！
“东面也有动静，林东，你去东边，我去西面，仔细搜查，绝对不能出现斑点意外！”
一个把总高声喝道，两支巡逻的队伍分别冲向了不同的方向。
猴儿跟马儿一人一个二踢脚，就将两支巡逻队伍的注意力全部都给吸引了过去，火药帐篷的空地上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四个清军，一南一北，两人一组紧张的东张西望，生怕出点什么状况！
就是这个时候！
何健雄一挥手，与老柯向着帐篷方向快速的摸去，本来距离也不过数十步远近，两个人匍匐前进，很快就到了距离前面两个汉军旗兵不足二十步的距离，如今正是深夜，而且天色阴沉，不要说星星，连月亮都没有，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不仔细盯着，根本就发现不了两个人。
何健雄与老柯对视了一眼，突然鱼跃而起，按住了手中弩箭的机括，两支带着隐隐蓝光的弩箭激射而出，直奔两个汉军旗兵！
两个人就感觉到眼前一花，连喊叫都没有来得及，弩箭已经狠狠的钉在了脖子上，这弩箭可是涂抹了剧毒之物，见血封喉，如今每个人咽喉上钉上一支，如何还能活命？两个人吭都没吭，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这个时候，何健雄与老柯已经到了两个人的面前，伸手一托，扶住两个人，闪电般的，将两个人扯进了帐篷。
果然是这里！
都是军中悍卒，自然是对军中的一切都熟悉的很，帐篷里并排着放着六个大瓮，每个大瓮之中满满的都是火药，用油纸密封着，六大瓮啊，少说，也要七八百斤了！
两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要是引爆了，数十丈之内，就甭想能够有活物了，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存放着这么多的炸药，想想也是，单单是火炮就有数十门，火药少了，哪里够用？
“老大，怎么办？这要是引爆了，只怕，咱们哥俩都跑不了啊……”
老柯咧咧嘴，低声道。
“管他呢！”
何健雄心一狠，低喝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就是粉身碎骨，咱们哥俩也得把这些火药给他都点了，不然的话，倒霉的可就是咱们大明的弟兄的了，况且咱们弟兄也丢不起那个人！”

第六百九十二章 济尔哈朗要屠城
两个人在帐篷中不敢怠慢，将火线导出来了差不多得有两三丈长，好在，这个帐篷为了堆放跟检查炸药，搭建的很大，方圆得有两丈左右的巨大帐篷，只需要将火线铺上两圈，就已经有三丈了！
刚刚铺好了帐篷，外面对面的两个军兵转到了其前面，看到两个人没有了，心头一惊，人呢？
“许大，许大！”
刚刚发出声音，不远处正在严阵以待的弟兄出手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四个人同时射出了四支弩箭，直奔两个人的咽喉！
噗噗！
呃……
两个人用手紧紧的捂住喉咙，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帐篷之内的两个人心头一跳，老柯手中刚刚晃燃的火折子不小心碰到了火线上！
“嗤嗤……”
火线燃烧了起来，何健雄脸色大变，特么的这火线还没有铺完呢啊，你小子怎么就给点燃了？
“姥姥的，你个笨蛋！”
何健雄厉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跑！”
两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出了帐篷，向着外面拼命的跑去！
“快，快撤！跑得越远越好啊！”
十个弟兄除了猴儿跟马儿远在数百步之外，其他十个人拼命的向着远方跑去，起码六七百斤火药啊，一旦爆炸，谁知道会波及到多么大一片？稍有不慎，那就会灰飞烟灭了！
两三丈的火线，燃烧起来，速度还是很快的，十个人根本顾不得身边的危险，全速向着前方冲刺，连隐蔽都顾不上了，两侧的巡逻队伍们猛然间看到十几个人突然发狂一般的奔跑，登时明白过来，潜入大军的斥候，干掉他们！
两支队伍向着几个人猛然扑了过来，不过，还没有扑到十几个人的近前，存放火药的帐篷中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
为了保证能够引燃甚至引爆火药，何健雄哥两个直接将一束二踢脚连好放在了大缸上，这一束二踢脚几乎同时被引爆，攒射的火花，将整缸火药都引爆了，与此同时，十余缸火药全部殉爆，近千斤火药在瞬间被引燃，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音，整个帐篷早已经被炸成了灰灰，原地被炸出了一个深达两米的大坑，强大的冲击波，甚至将百丈左右的十几个弟兄都给吹了起来！
噗通、噗通……
“哎呦！”
……
何健雄满脸的后怕，心有余悸，我滴个娘啊，幸亏反应迅速，这要是在三十步之内，只怕小命就直接交代了，单单是这爆炸的声音，就能够将自己这些人的小命给留在这里了，巨大的冲击波连心脏都得给挤爆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火药已经全部都被引爆了，没有了火药，清军所有的火炮就都成了哑巴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绝对是算得上首功了！
“撤！撤！全速撤退！”
此地不可久留，十几个人拼命的向着远处跑去。
现在的两支巡逻队伍哪里还顾得上对付这十几个明军的斥候？火药库都已经爆了啊，这可是死罪啊！
“不！”
两个把总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吼声，不过，他们的怒吼没有人能够听得到，在场的人的耳朵都已经被剧烈的爆炸给震得什么都听不到了，短时间失聪，这是肯定的，两百人拼命的向着帐篷跑去，希望还能够抢回一点火药，哪怕是一缸都行啊！
这些人都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给震蒙圈了，这么猛烈的爆炸，不要说十余个大缸都放在一起，怕是相隔数丈，都绝对是无一幸免啊，连口汤都剩不下！
远处的帅帐之中，济尔哈朗正在熟睡之中，就被剧烈的爆炸给惊醒了，济尔哈朗从床上鱼跃而起，直接冲出来额大帐，怒吼道：“敌袭，敌袭！哪里发生的爆炸……”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炮兵阵地上火光冲天，很显然是炮兵阵地出麻烦了！
济尔哈朗心头一翻，凄凉无比，如此剧烈的爆炸，很显然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火药库被引爆了，是火药库被引爆了啊！所有的火药全部堆放在一起，军中也只有临时需用的不到五十斤的火药被放在了火炮的一侧，准备随时发动炮击，其余的全部都放在库房里啊，现在全部被引爆了，那这个丈还怎么打？没有了火炮助阵，拿下洛阳城就更是难如登天了啊！
“传令，立即派出骑兵前往炮兵阵地探查情况，叫许绍山，林凤乾火速来见！”
济尔哈朗气的暴跳如雷，这群废物的汉军八旗，打仗不行，看守一个库房都不行，要他们还有什么用？老子一定要将他们全部都给砍了！
整个清军都被爆炸给惊醒了，最倒霉的就是最靠近帐篷的骑兵营了，正在睡梦中的骑兵们离着最近帐篷都被碎裂的瓦片跟砖头直接割破，有的瓦片甚至直接砸在了骑兵的脸上，遭受了无妄之灾！
至于两三百匹战马更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发出了凄厉的长嘶，连缰绳都给扽断了，上百匹战马在阵地上四处乱窜，整个清军阵地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时间不长，两个把总许绍山与林凤乾哆哆嗦嗦的来到了济尔哈朗的面前，跪倒在地：“卑职参见王爷！”
“你们两百人到底怎么回事，连一个帐篷都给老子守不住，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王爷，就在炮兵阵地附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了两声一响，卑职不敢怠慢，带着弟兄们前去查探，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帐篷就突然爆炸了啊，卑职看到了十几个人疯狂的向着洛阳城方向跑去了，肯定是明军的奸细干的……”
许绍山仓皇道。
“废话，这还用你说，不是明军的奸细干的，难道火药会自己爆炸？”
济尔哈朗咆哮道：“来人，给本王将负责守卫帐篷的两个哨的军兵全部都给砍了！大军立即整顿，一旦天亮，大军猛攻洛阳城，老子要将洛阳城的男女老幼杀个干干净净，连只鸡都不给他们留下！屠城，老子要屠城！”

第六百九十三章 再战洛阳城
即便是相隔十余里的距离，洛阳城中依旧清晰的听到了城外巨大的爆炸声音，甚至都感觉到了城中的房屋、大地都在颤动！
李定国与舒信琛此时正在紧张的等待着前方的消息，当爆炸响起的时候，两个人直接跳了起来，妥了！大功告成！
两个人直接从城墙的藏兵洞窜上了城头，只见远方一丛大火，将西面的天空照的通红，很显然，何健雄等人得手了！
“哈哈，宁宇兄，成功了，成功了！哈哈，这个何健雄啊，还真的有两下子啊！”
舒信琛保住李定国，狠狠的朝着李定国的后背拍了几巴掌，乐得直蹦。
李定国却是疼的直咧嘴，这个小子特么的绝对是故意的啊，疼死老子了，跟把油锤砸在自己后背似得！
“行了，行了！老舒，你狗日的再捶，老子就直接散架子了！”
李定国没好气地叫道。
好不容易舒信琛方才停了下来，得意道：“没有了火炮，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满洲鞑子能奈我何！”
李定国沉吟道：“单单是这样还不保险，满洲八旗的骑兵太多了，而且战力凶悍，我们可是不能不防，传令，将西城所有的豁口，都用鹿角木寨堆起来，将还有树木，也都给我抬过来，将所有的豁口都给我堵上！这样的话，他们的骑兵再多，只要速度冲不起来，就奈何不了我们，只需要我们将火枪兵死死的守住西城，他们就只有干挨揍的份儿了！”
不得不说，李定国太阴险了，舒信琛作战凶猛不假，但是论到动脑子，跟李定国差了两条街，城中的将士们连夜行动了起来，利用滚木甚至大树将西城的豁口堵得死死的，甚至为了给骑兵制造障碍，还搬过来不少的巨石，挡在了大路上，这样一来，清军再想向着洛阳城发动冲锋，根本就不可能了，没有了强大的冲击力跟速度，骑兵的战力就被废掉了一半，比之精锐步兵也强不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面对火枪的排射，骑兵没有快速的机动能力，就成了火枪兵的活靶子了。
时间不长，远处出现了十几个身影，赫然是何健雄带着弟兄们跑回来了，侥幸的很，等到清军们回过神来，何健雄已经带着弟兄们跑出来了老远了，十多里的路程，对于这些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一般的人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不到半个时辰，都已经跑了回来，即便是有个别的骑兵逼近，也被弟兄们轻松的干掉了。
“舒大人，怎么样？我们没有给高杰大人丢脸吧？”
何健雄咧咧嘴，傲然道。
哈哈！
舒信琛狠狠的向着何健雄的肩膀拍了几下，笑道：“不错，还不错，怪不得我出征的时候，皇上亲口跟我说呢，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就往你们头上扔，果然是身手不凡啊，这么快就将鞑子的火药全部都给点了！洛阳城一战，你们算是立下首功了！”
何健雄傲然道：“舒大人，接下来，是不是要摘济尔哈朗的脑袋，要不然我们就不进城了，找个时机，一枪将济尔哈朗爆了头如何？”
“算了，何将军，济尔哈朗身处大军之中，左右扈从无数，本身又是久经战阵的宿将，你想要偷袭他，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你们可都是皇上精心训练出来的宝贝，轻易不能出手的……”
李定国笑道。
如今天色已经开始渐渐亮了起来，远方的清军开始再次向着洛阳城西城靠拢了上来！
这一次，不管是八旗精骑还是蒙汉八旗，都被济尔哈朗给压了上来，济尔哈朗的肺都要气炸了，没有了火炮相助，老子的两红旗精锐照样能够拿下小小的洛阳城！
“传令，所有的火炮，向着西城开火，将我们所有剩余的火药全部用完，把炮弹打出去！骑兵，关宁铁骑，准备突击！此一战，不拿下洛阳城，老子绝对不收兵！”
济尔哈朗怒吼道。
“王爷，这、这、现在咱们大军士气受挫，洛阳城得到了数万精锐的支援，力量此消彼长，如果我们强行攻城的话，咱们可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啊……”
一旁的祖大寿连忙劝阻道。
“祖大寿，你给老子闭嘴！”
济尔哈朗咆哮道：“进攻，进攻！本王就是要发动进攻！关宁铁骑在前，正红旗在后冲锋！”
祖大寿还要再劝，此时，身边火炮已经咆哮了起来，虽然何健雄等人将火药库完全摧毁了，但是炮兵本身还携带着一部分火药，虽然不多，但是也足以发射上白发的炮弹了！
“怎么？特么的，这群鞑子还有炮弹？何健雄，你特么的到底是怎么搞的！”
舒信琛着实吓了一跳，急声叫道。
一旁的何健雄连忙答道：“舒大人，这肯定是他们炮兵随身携带的火药啊，根本维持不了怎么一会儿，我能够摧毁他们的火药库，但是炮兵们随身携带的火药却是没有办法了啊，太分散了……”
“老舒！好了！”
李定国冷声喝道：“这个怪不得何健雄，他不可能将清军所有的火药全部给摧毁了，那根本不现实，他们的火药剩不下多少，最多也就是维持一刻钟的时间罢了，我们军中每门火炮同样会有一部分火药带在炮兵身上，不过三发的量而已，传令火枪兵小心隐蔽，这波炮击下去，清军骑兵就要发动冲锋了！”
“哼哼！”
舒信琛狠声道：“来得好！老子就等着他们的骑兵呢，正好报了昨日的一箭之仇！传令，将我们所有的火枪兵全部都集中在西城，准备排射！”
李定国说的不错，数十斤火药，也仅仅能够发射不到百发炮弹而已，三十门火炮，仅仅响了三四波，所有的火药全部告罄，清军也只能发动骑兵突击了！
数千骑兵呼啸而出，直奔洛阳城下！
“砰砰砰……”
现在天威军第四镇与南京左镇加在一起，火枪兵足足有近两千人，三轮排射，将城外三百步之内的空间完全笼罩了起来，骑兵想要冲到城墙之前，难如登天！

第六百九十四章 济尔哈朗胆怯了
关宁铁骑在左，蒙古八旗再有，一万多骑兵，向着洛阳城汹汹而来，将西城所有的豁口处都围的严严实实的，济尔哈朗很清楚，仅仅凭借着骑兵直接向着城墙冲锋，那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干那样的事情，洛阳城的城墙足足有三丈高，除非骑兵插上翅膀，不然根本冲不上去，只能选择这几处打得豁口发动冲锋，三处缺口，从两三丈到七八丈不等，足以让骑兵发动突击了！
不过，很显然，济尔哈朗将明军的火枪兵给忽略了，而且在他看来，即便是明军有数百支火枪，也难以对骑兵构成巨大的威胁，毕竟火枪填装不便，需要时间，可是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没有等到两发子弹射出来，骑兵就已经冲上了城头了。
清军骑兵直奔城下，在距离城下还有两三百丈距离的时候，洛阳城头上的火炮就已经向了起来，四五十门火炮轮番发射，一发发炮弹向着骑兵打了下来，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开花弹，纷纷的落在了骑兵行进的队列之中！
轰轰轰轰……
济尔哈朗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火炮！没有想到，洛阳城的援军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火炮，单单看着炮弹的密集程度，就不比清军的数量少啊，特么的，早知道他们有这么多的火炮，老子才不直接指挥着骑兵往上冲呢！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发发炮弹落在了队列之中，将骑兵队伍炸得人仰马翻，最可怕的不是实心弹，而是开花弹，一颗开花弹落在地上，瞬间爆炸，周围的骑兵全部都被炸得飞了起来，血肉模糊！
战场之上，凄惨的骑兵不断地哀嚎着，有的受惊的战马更是四处乱撞，将冲锋的阵型都给搅乱了，好在关宁铁骑跟蒙古八旗都是有名的精锐，战力不俗，冒着火炮前进，在付出了两百余人的伤亡代价之后，终于冲到了城墙的近前，离开了火炮的射程，不过，这只是前锋，后面还有大量的骑兵依旧处于火炮的狂轰滥炸之中，倒霉的骑兵，现在也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了，后退，非但无法攻击城头，回去的路上照样也要挨炮轰！
本来以为躲过了炮击，骑兵就已经是安全的了，不料，进入了距离城头两百步的距离，城头之上，火枪又响了起来，而且比之火炮的声音还要密集数十倍，甚至百倍，毕竟火炮仅仅四五十门，射速还慢，火枪可是有近两千支，而且发射一发炮弹的时间，足以打出三发子弹了，战场之上，子弹横飞，将整个空间全部笼罩了起来。
在最前方冲击的骑兵一个个惨嚎着翻身落马，紧接着被后面躲避不及的骑兵踩成了肉泥，一千五百名火枪兵全部就位，三排轮射，将几个豁口给守得死死的，骑兵即便是速度再快，直接往枪口上撞，也绝难讨到便宜！
瞬间，一片片的骑兵掉落下马，任凭骑兵怎么冲击，都无法进入到五十步之内！就是这仅仅五十步的距离，就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上万的骑兵冒着火炮与火枪的威胁，向着城头发动了三四次冲锋，最终都无功而返，不得不退回了阵地前沿，进攻的路线之上，已经是遍地死尸了，就是这三四次冲锋，加在一起，也不过半个时辰左右，清军已经付出了近两千人的伤亡！
“王爷，王爷，不能在进攻了，绝对不能再这样进攻了，我们即便是兵力雄厚，也绝对经受不起这样的消耗啊，仅仅才半个时辰而已啊，这要是猛攻一天，咱们伤亡起码也要有六七千人啊！”
祖大寿急了，心疼啊，关宁铁骑啊，他麾下的关宁铁骑本来就没有多少，一共也不过两万人上下，哪里经受得起这样的消耗？
一旁的蒙古八旗梅勒章京卡巴耶同样叫道：“王爷，蒙古八旗的勇士绝对不能如此无谓的牺牲下去，再多的伤亡，也于事无补啊，我们必须另寻对策才行！”
另觅对策，说着容易，现在四五万明军精锐据城死守，哪里有什么好的对策？只能强攻啊！
不过，也绝对不能这样让骑兵直接冲锋了，这些可都是清军的中坚力量，绝对不能这样轻易的消耗掉。
“传令，大军暂时后撤！”
济尔哈朗的腮帮子鼓鼓着，憋屈啊，就差一点点，如果不是前天那场大雨，如果不是昨天突如其来的明军援兵，现在洛阳城已经是囊中之物了！现在倒好，哪怕是西城的城墙已经坍塌了，有着数十门火炮与数不尽的火枪在，自己的骑兵也休想能够杀进去！根本不可能！
如果自己的火药没有被烧掉该多好啊，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近千斤火药早已经灰飞烟灭了，该死的明军奸细来无影去无踪，什么时候明军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卡巴耶！”
济尔哈朗喝道：“立即派人快马传令，命令忻州与太原，用最快的速度给本王调拨一千斤火药过来，我要快，越快越好！命令忻州再次调拨三万石粮食运往洛阳，这一仗，起码咱们也得耽搁上半个月了……”
半个月？那还算是乐观的估计，今天就已经是第八天了，后方的火药即便是送上来的及时，也要是五六天以后的事情了，然后在集中兵力，再次猛攻洛阳城，击败四五万明军，占领整个洛阳城，那不是说着玩的，哪里有那么容易？
由此，洛阳城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之中，济尔哈朗啃不动眼前的这块硬骨头，同样，李定国与舒信琛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击溃十万清军，毕竟人家的兵力太雄厚了，而且都是精锐之师，单单凭借两个镇的兵力，就击败十万清军，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等待，双方都在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务求一击必中，寻找合适的契机，就狠狠的给对方致命一击！
洛阳城进入了僵持的状态，从大名府到真定府，现在却是也已经打得火花四射了……

第六百九十五章 突袭清源镇
秦牧风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要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真定府，只要真定府掌握在自己手里一天，不管是北京城还是大名府，都别想得到一天的安宁，这就是一颗扎进眼里的刺啊！
步兵与火枪兵驻守真定，骑兵进入太行山，四处出击，两者遥相呼应，整个京畿腹地，如今已经是风声鹤唳了。
多尔衮从京城与保定府派出了上万步骑携带着火炮，直奔真定府，不过，两者相距两三百里，携带火炮，行进速度太慢，没有七八天的时间，是不可能抵达真定的；当然了出兵的还有大名府的多铎，多铎派出了自己的最得力的干将鳌拜，直奔真定府，同时顺德府一带的兵力已经出击了，现在的绿营兵，原来的顺德卫五千人带着火炮北上，企图与南下的清军夹击真定府，一南一北，派出的兵力，接近三万人，还有大量的火炮，多尔衮与多铎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真定府、秦牧风这个心头大患！
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真定府，所有人都开始担心了，两三万人啊，还有大量的火炮跟骑兵，如此雄厚的兵力，真的要是全力围攻真定府的话，真定府真的无法守住的！
倒是秦牧风逍遥得很，每天除了巡视城防，训练士兵之外，其他的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不管是南面的大军，还是北面的大军都是纸糊的似得。
“徐立，给周安送信，告诉他，骑兵立即南下，在大名府方向的骑兵赶到之前，给我将顺德府的绿营兵力击溃，他只有两天的时间，做不到的话，那就等着死吧！”
秦牧风回到了巡抚衙门向身边的都司徐立说道。
徐立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此时的周安同样没有闲着，率领着三千骑兵在太行山东路来回的游弋，情报不断地从各处传到他这里，未来真定就是一个修罗场啊，而自己跟督师大人就是这修罗场中一颗棋子，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能不能真的将京畿搅得天翻地覆，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与自己了。
现在形势越来越严峻，周安自己站在一块巨石之上，遥望着远方，自己的战马则是在身边不断的磨蹭着自己的裤腿，看来，是要采取一定的行动的时候了。
“周哥！周哥！”
一匹快马快速跑了过来，向着周安喊道。
周安眉头一扬，从巨石上跳了下来，叫道：“徐立兄弟，怎么了，大人有命令了？”
徐立带着缰绳，叫道：“周哥，传督师大人的将领，命令你率领精骑立即南下，突袭正在北上的顺德府步兵，寻找机会将其一举击溃！”
“嘿嘿，终于要打仗了啊，我早就等不及了！”
周安冷笑道：“好了，恢复督师大人，这一件事交给我了，保证一举击溃清营！”
徐立压低声音道：“周哥，这支步兵有不少火炮，而且后面鳌拜的骑兵正在快速逼近上来，大人说了，必须要在鳌拜的骑兵赶到之前，将他们的火炮给干掉！”
周安翻身上马，大笑道：“放心，没有任何问题！走了，传令，集结兵力，出发！”
周安盯住顺德府的兵力已经不是一天了，对他们的行踪一清二楚，向着南方跑了下来。
两者相距不过五六十里，仅仅半天的时间，周安就已经跑到了清源镇——顺德绿营兵就在这里。
“大人，就这么直接扑上去？”
一旁的游击将军贺青天问道。
周安败了贺青天一眼，答道：“糊涂，现在不比以前了，我们南京右镇在京畿腹地已经闹翻天了，顺德府的兵力岂能不加以防范？径直发动冲锋，那我们可能就要挨人家的炮轰了，传令骑兵一营，与骑兵二营从两侧快速迂回过去，从清军的背后发动进攻，我在这里率领骑兵三营，从正面在给他们迎头痛击，一举将这只清军给瓦解掉！”
贺青天连忙答应一声，两支骑兵向着两侧快速的突进，绕到了清军的背后，开始向着清军发动了突击！
这只顺德府的绿营兵不过刚刚整编完成的，集中了顺德府跟大名府两卫的明军，兵力不过五六千人，一群乌合之众，让他们前往真定府，只不过是未来攻城的炮灰而已，一旦在平原正面与精骑相遇，根本就不堪一击。
清军绿营兵一路前行，小心翼翼，知道明军的精骑厉害，连满洲八旗都不是对手，绿营兵统领张四方岂能不多加小心，一个不慎，被人家精骑给打了伏击，那可是要倒霉的，自己可不认为手下的这些步兵比满洲精骑还厉害，甚至炮车上的火炮都全部去了遮盖，以便于一旦遭遇伏击，就可以直接发动进攻。
不过，张四方仅仅注意到了前方可能的骑兵突击，却是没有想到，明军的精骑竟然迂回到了自己的背后，从背后下了杀手！
张四方的步兵刚刚离开了清源镇，向着前方走出来了不过五里路程，背后就想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张四方心头一跳，回身观看，只见两支骑兵差不多有两千人从东南与西南两个方向向着自己的步兵冲了过来，距离已经不过两里路程了，两里路程，对于正在冲锋中的骑兵来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啊！
张四方吓得亡魂大冒，什么时候明军的精骑竟然又跑到自己的身后去了，要命啊！
“敌袭，敌袭！传令，大军准备迎战，准备应战！火炮，将所有的火炮调转炮口，准备发射！”
张四方惊慌失措的怒吼着，可是这个时候再要调转炮头，瞄准，填装炮弹，发射，没有五分钟的时间，是根本完不成的，五分钟的时间，两里地的路程，对于南京右镇精骑来说，都可以泡上两个来回了！
精骑汹汹而来，根本不给绿营兵留下任何喘息的时间，直接冲到了绿营兵的近前，一柄柄马刀向着绿营兵砍了下去，一场血腥的屠戮再次展开！

第六百九十六章 会一会鳌拜的满洲精骑！
南京右镇精骑突如其来，如同狂飙一般，撞进了绿营兵的阵地之上，那些大炮都没有来得及调转炮头，彻底成为了一堆废铁，根本指望不上了。
张四方急的直跳脚，不住地喝令步兵扑上去，挡住骑兵的突击，不过，南京右镇精骑太凶悍了，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左冲右突，铁蹄所到之处，绿营兵纷纷溃败，哪怕是眼前的步兵有五千人之众，依旧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冲锋起来的精骑，哪里是一群缺乏训练的步兵能够挡得住？
张四方今干着急束手无策，自己的准备全部都集中在了前面，防备着前面的伏击，谁成想明军的骑兵会从背后来一下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现在也只能拼命了，张四方不断地督促着步兵向着后面扑去，为了遏制住步兵败退的颓势，张四方甚至直接砍掉了两个溃兵的脑袋，企图震慑住溃退的将士，好不容易，军心方才渐渐稳定下来，毕竟是有五千兵力，即便是不能取胜，也不能让明军给一战打散了架子是不是？更何况这里还有二十门火炮呢，如果全部落到了明军的手里，只怕多铎会将自己直接给扔油锅烹了的。
后方的局势刚刚稳定住，张四方还没有来得及喘过一口气，身后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战马长鸣，声如战雷，由远及近！
张四方吓得心头一哆嗦，脖子有些僵硬起来，缓缓的回过头，只见北面又出现了一支骑兵，比之南面的两支骑兵更加狂猛，狂突而至，犹如天风海雨，迎面而来，又是一支骑兵！
“杀！”
周安一马当先，率领着骑兵第三营，狠狠的冲了过来，此时的绿营兵注意力全部都在身后的两支骑兵身上，全力迎战都有些力不从心，哪里还有精力顾及北面有什么敌情，等到回过神来，周安的骑兵已经距离对手不过百步之遥了。
“射箭！射箭！”
张四方吓得心胆俱裂，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现在只能以弓箭来阻止对方骑兵前进的步伐了。
不过，现在两者相距不过一两百步远近，骑兵突击，也就是眨眼建的事情，甚至用不了十秒，就能够到达大军的近前，射箭？手忙脚乱的绿营兵刚刚将羽箭搭在弓弦上，有的甚至都没有将羽箭射出去呢，南京右镇精骑就已经到了身前！
喝啊！
周安一声厉吼，手挺长枪，纵马杀入了绿营兵的阵地之中，长枪之上已经有一个绿营兵被死死的钉在了上面，大枪一挑，绿营兵的尸体径直甩了出去，将前面的兵丁砸到好几个，紧接着周安的长枪一抖，又一个绿营兵被刺了一个正着，惨吼着飞上了天空！
什么用的将军就带什么样的兵，跟随着秦牧风的精锐自然是以悍勇闻名的，周安更是从通州镇的时候就跟着秦牧风干，是秦牧风手把手教出来的干将，骁勇异常，枪急马快，眼前的这些绿营兵根本就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周安一枪给挑到半天空。
紧随着周安，身后的一千精骑同样是怒吼着冲了上来，寒光闪闪，不断的向着绿营兵杀去！
刹那间，刚刚站好队形的弓箭手，就被精骑给直接放到了，亡魂皆冒的弓箭手掉头就跑，特么的，其他步兵好歹手中还有刀枪啊，自己手里只有弓箭，如此近的距离，自己当炮灰都不够格！
三百弓箭手，加在一起射出去的羽箭都不到五百支，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伤到南京右镇精骑的皮毛，就已经被南京右镇精骑给打散了架子，四散奔逃！
不远处的张四方心头涌起一股股绝望，传说中的流言都是真的啊，这些大明的精骑比之满洲八旗还要凶猛啊，战马催动起来，就跟一群恶狼相似，悍不畏死，来去如风，什么时候大明朝拥有了一支如此强大的骑兵？传说中的满洲铁骑都没有这么悍勇！
“顶住！顶住！都给老子顶住啊！”
张四方凄厉的叫喊着，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军兵听他的命令了，彻底被三千精骑给打懵了，如同一群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连张四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喊出的话了，顶住？还顶个屁！这场大战已经彻底输了，结局已经注定了，跑吧，再不跑，自己都要被这群精骑给直接剁了！
张四方不得不调转马头，向着东南方向跑了下去，主将掉头跑了，剩余的这些绿营兵自然就更加慌乱，同样撒丫子，四散奔逃，生怕跑得慢了，做了骑兵的刀下鬼！
三千骑兵一阵冲杀，将绿营兵彻底击溃，周安倒也不过分逼迫，径直收拢了骑兵，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些火炮啊，连同二十门红衣大炮，再加上两百人的炮队，全部被骑兵围的严严实实的，一个都没有能够跑掉，跑走了绿营兵不要紧，这些炮手可都是宝贝，训练一个合格的炮手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全部给大人带回去守城，可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周大人，这、这些火炮咱们怎么办？全部送回真定府？”
贺青天问道。
周安白了贺青天一样，没好气道：“送回真定府？你长脑子没有？咱们这里距离真定府六七十里，将这些运回真定府，起码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你认为后面的鳌拜会给我们这么长的时间？”
“那、那就全部将火药点了，给他直接炸掉？”
贺青天搓搓脖子，嗫嚅道。
周安冷笑道：“都给炸了？太可惜了，正好咱们用这些火炮来给鳌拜那个狗日的一下子，满洲第一勇士啊，听说这个家伙勇猛无敌，比咱们督师大人都不差，你说咱们要是不小心一炮将鳌拜那个小子给一炮轰死了，大人会怎么奖赏我们？”
贺青天眼睛一亮，南京右镇就没有几个胆子小的，只要有功劳可捞，从来不在乎生死！
“好，大人，咱们就这么干！”
“传令，骑兵向着西南方向推进，驻扎在十五里外的东坛山，咱们就在东坛山上会一会鳌拜的满洲精骑！”

第六百九十七章 鳌拜到来
张四方被南京右镇打得落荒而逃，一口气跑出去了三十多里，方才停下了脚步，整顿兵力，半天，方才不过集结了两千多人，这一仗打得实在是太丢人了，伤亡倒不是特别大，毕竟不到半个时辰的战斗，可着劲让南京右镇杀，也杀不了多少。大部分的兵力都在溃败之中跑散了，有的甚至直接当了逃兵，再也不回来了。
兵败到算不上什么，毕竟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谁也有打败仗的时候，更何况自己遇到的是明朝的精骑，猝然遇袭，本来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能打胜的话，自己也就不必当这个什么绿营兵的参将了，早就可以当总兵甚至当督师了；可是二十门红衣大炮都给丢了，这才是要命的，要知道现在想要铸造一门红衣大炮太难了，当年大明的火器局在汤若望的主持之下，一年也不过方才铸造三十门而已，现在在清廷的控制之下，北京城的火器局拼尽全力，一年都造不出三十门来，现在一口气叫自己给丢了二十门，差不多将一年的产量都给丢进去了啊，豫亲王不将自己砍了才怪呢！
张四方欲哭无泪，抢回来？再给自己一万绿营兵只怕也做不到啊，那群骑兵太厉害了！
正在张四方发愁的时候，南面又是一阵尘土飞扬，向着这个方向逼近过来！
“大人，您看，您看，又有骑兵过来了啊……”
身边一个把总颤声叫道，实在是被明朝的骑兵给打怕了，现在都已经成为惊弓之鸟了。
张四方同样是怕得要死，真的要是明廷的骑兵，自己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正惊惶间，骑兵已经快速的逼近上来，张四方这个时候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都是白旗，这是正白旗的人马，估计是鳌拜大人的骑兵到了！
鳌拜一路急行军，小两百里路程，仅仅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前面就是清源镇，鳌拜的打算就是，今晚上不休息了，直接追上张四方的兵力，一同进攻真定府，谁知道距离清源镇还有十多里的路程，前方的斥候就已经回报了，前方发现了绿营兵的大量溃兵！
鳌拜心头一惊，绿营兵的溃兵？哪里来的？难道是顺德府的绿营兵？不太可能吧？张四方可是带着不下五千兵力，而且还携带着二十门火炮呢，不过，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了，赶紧查探看看前面那什么情况！
“扎哈苏，立即带着一队骑兵，到前面看看什么情况，如果是张四方，就让他立即前来见我！”
一旁的牛录章京扎哈苏答应一声，一挥手，骑兵当即冲了出去，直奔张四方的队伍。
“前面的军兵，你们是哪一个部曲的，我们鳌拜统领要你们大人立即前去拜见！”
鳌拜可是八旗之中的悍将，虽然不能跟多铎相提并论，却也是大清的一等昂邦章京，固山额真，不要说一个张四知，即便是朝堂上汉臣中的大佬，也不敢在鳌拜面前放肆。
张四方连忙跟随着扎哈苏来到了鳌拜的大军前面，躬身道：“下官绿营参将张四方，参见统领大人！”
鳌拜心头一跳，果然是张四方！
“张四方，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要进兵真定府吗？怎么还在这里迁延不前，到处都是溃兵？”
鳌拜喝道。
张四方涩声道：“鳌拜大人，您有所不知啊，下午时分，我们就在清源镇北十里的地方遭遇到了明军精骑的突袭，我们猝然遇袭根本就顶不住明军的进攻啊，这伙骑兵太凶残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鳌拜心头一沉，狠狠的一沉，一支绿营兵而已，败了也就败了，本来也没有拿他们当回事，但是二十门红衣大炮可是不能丢啊，那可是满洲八旗攻城略地的神器啊，没有这些火炮，怎么进攻诸如大名府、保定府这样的坚城？
“混账，你们可是五千兵力啊，即便是遇到了骑兵突袭，也不可能连半天都坚持不下来吧？现在天色都还没有黑下来呢！我问你，随军的火炮呢？”
鳌拜厉声喝道。
张四方心头一颤，低声道：“大人，火炮都已经被明军给抢走了，都给抢走了啊……”
鳌拜感觉到脑袋一晕，都被抢走了？
“该死的，张四方，你、你就等着豫亲王的严惩吧！二十门火炮啊，整个大清，也不过不到百门火炮，你、你一口气就给丢了两三成，你、你等着吧，你个废物，废物！！”
鳌拜怒不可遏，气的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张四方这个时候哪里还敢还嘴，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一动都不敢动。
“章京大人，依奴才看，明军带着这么多的火炮，他们绝对跑不远，我们如果全力搜寻追赶，没准还能够追上他们，将火炮抢回来啊……”
扎哈苏低声道。
鳌拜猛然一醒，喝道：“扎哈苏，传令，派出斥候，向着西北正北东北三个方向搜寻明军骑兵的踪迹，哪怕是老鼠洞都不要放过，一旦得到消息，立即回报！传令大军立即进入清源镇驻防，该死的秦牧风，这一次老子一定要教教你怎么做人！”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鳌拜就直接将账算到了秦牧风的头上，反正只要是在这一带出了事情，绝对是他秦牧风麾下的精锐干的，新仇旧恨，也该好着算一算了！
鳌拜率领着骑兵主力，会同张四方，整顿了步兵，一路向着清源镇挺进，不过大半个时辰，就到了清源镇，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个时候，派出去的骑兵终于有了消息。
“启禀章京大人，奴才已经发现了明军骑兵的踪迹了！”
一个斥候催马而来，躬身道。
鳌拜眉头一扬，喝道：“他们在哪里？”
斥候急忙答道：“章京大人，奴才在东坛山发现了明军骑兵的踪迹，怕不得有两三千人，全部在山上驻防，好像那些火炮都还在呢……”
“好！”
鳌拜咬牙切齿地叫道：“你们在东坛山给本将军将明军盯住了，明天一早就进兵东坛山，老子要好好地教训一下他们！”

第六百九十八章 鏖兵东坛山（一）
鳌拜找到了南京右镇的踪迹，同样，现在周安也已经发现了鳌拜大军的行踪，自然是不敢怠慢，毕竟鳌拜可是带着五六千的骑兵精锐，比之自己对上近一半的兵力！
从清源镇到东坛山不过二十来里的路程，对于鳌拜的大军来说，也就两个时辰的路程，即便是带着张四方的步兵，也就两个时辰，就抵达了东坛山。
鳌拜远远的望着东坛山，眼中精芒闪烁，南京右镇，前后四个牛录的两黄旗精锐都败给了南京右镇的精骑，甚至河间那边的两个牛录是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有，这样的战力实在是不容小觑，更何况还有秦牧风这样的盖世悍将坐镇，当初在盛京的时候就曾经与这个小子见过面，功夫着实了得，连昱能这样的猛士都被他打得重伤败北，能够将他击败的，估计也只有自己了。
“扎哈苏，率领两个牛录的兵力，向着东坛山发动佯攻，先试探一下他们的虚实……”
鳌拜沉声喝令道。
扎哈苏答应一声，手臂一挥，身后的两个牛录的正白旗精锐向着东坛山冲了过来！
两个牛录，六百兵力，都是正白旗的精锐，看上起雄壮无比，周安倒是镇定的很，喝道：“传令，命令炮兵出击，特么的，鳌拜的胆子够大的，竟然敢将战线直接推进到距离山脚不足一千步的地方，他们这是在作死！不管冲锋的骑兵，给我瞄准了远处鳌拜的骑兵主力，狠狠地打，全力开火！”
一声令下，两百多炮兵全部行动了起来，开始向着山下的满洲精骑瞄准，二十门大炮几乎同一时间开火，炮弹不要命的向着鳌拜的骑兵打了过去！
轰轰轰……
鳌拜打死都没有想到，南京右镇的骑兵非但将火炮给缴获了，而且连特么的炮兵都给俘虏了啊，全部都给拿下了，这下子好了，绿营兵炮兵调转炮口，向着自己的骑兵开火了，资敌啊，赤裸裸的资敌啊！
眼睁睁的看着一发发炮弹，向着骑兵飞了过来，鳌拜都有些惊呆了！
“炮击，躲开，骑兵分散！”
鳌拜口中疯狂的吼叫了起来，不过，为时已晚，二十门火炮居高临下，两者相距不过两里地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炮弹眨眼就到啊，想跑都跑不了！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狠狠的砸入了骑兵的队列之中，刹那间尘土飞扬，血肉横飞，正白旗的精锐骑兵彻底乱了阵脚，战马狂嘶，士兵惨嚎，甚至一个倒霉的牛录章京都被炮弹给砸伤，凄厉的吼叫起来。
“该死的，张四方，都是你狗日的干的好事！”
鳌拜气的要发疯了，炮兵啊，二十门火炮啊，全部被南京右镇的骑兵用来对付自己了！要命啊！一旁的张四方感觉到周围一道道犀利的目光看瞪视着自己，如同刀子剜心一样，又惊又俱！
“传令，不要试探了，反正是不过两三千的骑兵，老子今天就是要将他们全部围歼在这里，全军出击！”
鳌拜厉声喝道。
五千精锐倾巢而出，直扑东坛山！
东坛山的火炮响的更加的猛烈了，一发发炮弹落在骑兵冲锋的道路之上，骑兵一阵人仰马翻，不过，想要凭借着火炮将满洲的精骑给吓退，也是不可能的，在历年来与明军的交战之中，满洲精骑没少跟火炮打交道，知道这个玩意在攻城、守城的战斗之中，价值大的无法估量，但是在野战之中，火炮就没有太大的价值了，特别是现在的火炮大多都是实心弹，一个铁疙瘩，掉下来，最多砸死砸伤两三个人而已，其他的还能够干什么？
满洲精骑向来悍不畏死，如今兵力远胜对手，自然是更加的凶悍了，不断地向着山腰上发动着突击，前赴后继，渐渐的已经冲到了山脚之下，距离南京右镇不过百步之遥了！
“嘿嘿，传令，火枪兵出击！三轮排射！打！”
原本周安想要将火枪兵全部留给秦牧风镇守真定府的，最后还是被秦牧风塞了三百火枪兵进来，如今清军已经是近在咫尺了，正是火枪发挥最大威力的时候！
砰砰砰……
弹如雨下，三百火枪兵轮番射击，将清军精骑前进的路线完全封死，原本仅仅是火炮，骑兵们倒是不惧，还能够勉强避开炮弹的轰击，但是这子弹密集，射速又快，如何躲避？
冲在最前方的骑兵纷纷落马，被突如其来的子弹打得狼狈不堪，再往前进，子弹更加密集了，根本就没有冲击的空间！
“撤！”
扎哈苏咬牙启齿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满洲精骑掉头向着原路跑了回来，鳌拜脸色铁青，没有想到眼前的骑兵竟然还隐藏着一手，携带着不少的火枪，今天这一战，只怕是要费些力气了！
“他们的火枪兵携带的弹丸肯定不会太多，张四方，将你的绿营兵给我压上去，是你们该出力的时候了！”
鳌拜冷哼道。
张四方脸色一白，什么？这个时候让我们绿营兵进攻，你们八旗精锐都没有办法冲上半山腰，我们绿营兵冲锋，那岂不是白白的送死？
“敖大人，您让我们绿营兵冲锋？他们的火枪兵太厉害了，我们步兵哪里能够靠近的了啊，这不是白白的送死吗？”
张四方涩声道。
“嗯？”
鳌拜厉声喝道：“张四方，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老子让你们冲锋，你们就给老子冲锋，如果不是你们无能，二十门火炮和大量的弹药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丢失了？扎哈苏，率领一百精骑督战，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扎哈苏与麾下的一百精骑一个个长刀出鞘，杀气凛凛，再不出击，那就会直接将张四方给剁了！
张四方脸跟苦瓜相似，冲锋吧，没有别的办法了！
“传令，绿营兵冲锋！向着山腰发动冲锋，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张四方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厉声喝道，三千来人的绿营兵再一次向着山腰间冲了上去，满洲精骑都无法越过这样的防线，更何况是一群两条腿的绿营兵？山头上的火炮不要命的将炮弹打下来，将绿营兵打得哭爹喊娘，四处逃窜，冲锋？去他娘的吧，这根本就是送死啊！

第六百九十九章 鏖兵东坛山（二）
面对着犀利的炮火，以及对南京右镇的恐惧，使得绿营兵刚刚冲击到山脚下的时候，就再次崩溃开来，绿营兵不断地想着后面溃退，根本就不敢再向前进逼。
后面，扎哈苏气的火冒三丈，怒吼道：“混账，一群废物，给老子杀？哪个敢往后跑，杀无赦！”
一百督阵的精骑挥舞着马刀向着绿营兵砍去，刹那间，数十名绿营兵倒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之下，绿营兵叫苦不迭，心惊胆寒，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进攻，终于开始向着山腰冲锋！
周安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火枪兵弹药可是不多，必须留在关键的时刻才能够使用，对付一群绿营兵，就浪费珍贵的火枪弹药可是犯不上！
“骑兵营，出击！”
一旁的贺青天答应一声，率领着数百骑兵从山腰上，向着下面发动了冲锋，居高临下，数百精骑放开了速度，直奔绿营兵，本来就心惊胆战的绿营兵，哪里能够招架的住？
一个个骑兵直接被骑兵给直接撞飞起来，骨断筋折，没有被撞飞的，也难以逃过面前南京右镇精骑的马刀，寒光闪过，鲜血横飞，密密麻麻的绿营兵被南京右镇精骑冲击的七零八落，四散奔逃，根本就无法顶住骑兵的突击！
“废物！”
鳌拜从牙缝里狠狠的咬出了两个字，狠声道：“和林、萨图，你们两个分别率领两个牛录的精骑，从两翼迂回出击，一定要缠住明军的骑兵，只要他们的骑兵在，他们的火炮就没有办法发挥作用了，我就不相信，没有了火炮支撑，他们还能够挡得住我的五千精骑！”
两支正白旗精锐左右一分，向着南京右镇的左右两翼扑了上去，直冲半山腰的明军阵地而去！
面对着越来越大的阵势，二十门火炮已经不足以将整个阵地都覆盖住了，一旦满洲八旗的精锐冲上了阵地，那胜负就殊难预料了！
不过，即便是火炮用不上，还有火枪呢，而且都是手持火枪的骑兵，火枪的响声再次密集起来！
正白旗从山脚下向着半山腰冲锋，根本无法把速度冲起来，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子弹，一个个慌乱的躲闪着！
“第二营出击！”
周安冷声喝道，趁着正白旗精锐的混乱，游击将军赵白石率领着数百骑兵再次出击，向着正白旗的精锐冲了过来！
这一次，正白旗可是吃了大亏了，南京右镇的精骑，单论战力，比起正白旗精锐来，也就是半斤八两，难分轩轾，但是一个是仰攻，一个是居高临下的俯冲，南京右镇精骑占尽了天时地利，借助着巨大的冲击力，明军精骑势不可挡，骑兵冲击开来，正白旗的骑兵根本就招架不住，被骑兵们打得狼狈不堪，哪怕是正白旗精锐四个牛录的兵力，上千人，依旧是无法稳住阵脚，不断的败退，刚刚冲上去一两百步的距离，又被南京右镇给无情的打了下来，死伤无数！
鳌拜实在是气坏了，暴跳如雷，南京右镇占尽了地利，如今又有火炮与火枪相助，据险而守，自己想要咬动南京右镇的防御，实在是太难了，这一仗打起来，自己完全处于下风！
最要命的是，这些火炮啊，反正是从清军缴获来的火炮跟炮弹，南京右镇打起来，毫不心疼，根本就不知道节制，二十门火炮全力发射，单单是这半天的功夫，已经发射了上千发的炮弹，逼迫着鳌拜的主力不断地后退，如今已经退到了五里之外，方才躲开了炮弹的轰炸，不然的话，留在火炮射程之内，那岂不是干挨揍没找说理的地方去？
进攻？现在骑兵的进攻根本就不好使啊，只能仰仗步兵的进攻，可是绿营兵的战力实在是渣到家了，三千步兵在前面，甚至连三五百的南京右镇骑兵都挡不住，人家南京右镇轻轻松松的就将绿营兵给挡住了，剩下的主力以逸待劳，就等着八旗精锐发动仰攻呢。
大战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黄昏时分，鳌拜损兵折将，依旧无法奈何得了眼前的南京右镇，即便是正白旗的精骑也无济于事，图叹奈何！
“继续发动进攻，野战！晚上视线不好，骑兵突击，全部将弓箭亮出来，射击，给我狠狠的射箭，我就不相信，拿不下这个小小的东坛山！”
鳌拜厉声喝道。
一队队的精骑再次向着东坛山发动了进攻，这一次，鳌拜将手中的精骑全部压了上去，连自己都催马冲了上来！不拿下东坛山，誓不罢休！
这一次冲锋，却是给南京右镇带来了巨大的威胁，绿营兵压在最前面，骑兵全部躲在后面，不断地冲锋，三百火枪兵根本就无法压制住清军的全面进攻，至于火炮，一旦越过了火炮的射程，火炮就跟一堆烂铁没有什么区别了！
周安心头大震，知道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清军的进攻了，绿营兵给八旗给死死地压住了，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一旦到了距离阵地不远的地带，满洲精骑必然会越过绿营兵，全速突击，跟自己展开肉搏战，五千清军精锐，自己只不过不到三千人，如何能够顶得住？
“传令，将所有的炮弹与火药，全部堆积在火炮旁边，引燃火药，咱们即便是不能带走火炮，也绝对不给鞑子留下！”
周安喝道。
前方，弟兄们死死的挡住了清军的进攻，后面的士兵们行动起来，所有的火药与炮弹全部堆积在了一起，点燃了引线！
轰！
一股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夹杂着爆炸的声音，炮兵阵地上已经是满目狼藉，只剩下了二十门火炮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火药带来的高温，将火炮都给烧的变了形了，不经过大修，显然是用不了了，最重要的是，这一把大火，将所有的火药跟炮弹都给引爆了，两千多发炮弹，几乎被尽数摧毁，清军彻底没有了指望！
鳌拜气的脑筋蹦起老高，怒吼着冲向了南京右镇的阵地，如同疯虎一般，势不可挡！
周安喝道：“传令，所有弟兄全部冲锋，冲下东坛山，向着西北方向撤退！”
两三千精骑呼啸着从山上冲了下来，周安一马当先，与鳌拜正面相遇，鳌拜手中的狼牙棒抡圆，向着周安狠狠的砸了下来，周安也毫不客气，借助着自上而下的强大冲力，举枪相迎！
铿！
一声巨响，周安即便是借助着战马的冲击力，依旧不是鳌拜的对手，手中的长枪再也攥不住了，脱手而飞！

第七百章 悍将鳌拜
周安知道鳌拜厉害，但是没有想到，鳌拜竟然这么厉害，自己人借马力，自上而下，发动进攻，竟然还能够让鳌拜把长枪给震飞了，这个鳌拜实在是太厉害了吧，即便是督师大人也没有如此悍勇，皇上号称天下无敌，自己没有见识过，不过比之眼前的鳌拜，也未必就能够稳占上风啊……
正在周安愣神的功夫，鳌拜的狼牙棒再次砸了下来，周安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把眼睛一闭，静静等死了，就在这个时候，横刺里插过来一柄大刀，与鳌拜的狼牙棒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关键时刻，贺青天催马赶到，救了周安一命，不过鳌拜的力气太大了，贺青天的大刀同样架不住鳌拜的狼牙棒，撞击之下，虽然挡住了狼牙棒，但是大刀回荡，却是撩在了周安的肩头之上！
周安感觉到一股大力传来，紧接着就是攒心彻骨的疼痛，刀杆撞在肩膀上，肩胛骨好像都要碎了，不过，这已经算他命大了，如果是刀刃撞过来，估计整个膀子都要被卸掉了，即便是这样，周安没有一两个月，只怕也无法舞刀弄棒了。
贺青天连吃奶的劲都已经使出来，拼命的挡住了鳌拜，厉声吼道：“老周，你特么的还不快走，再不走，老子可招架不住了！”
走？
这个时候走了，如果贺青天被鳌拜给杀了，那自己一辈子都于心难安了，周安还没有那么软骨头，一伸手，右臂将腰间的马刀拽了出来，准备咬牙再战，死也要死在一起，不能将自己兄弟抛在后面替自己挡灾！
贺青天看的心头暗暗叫苦，如果周安跑了，自己想打就打，打不过还不会跑吗，现在周安有伤在身，还来凑热闹，这下子自己想走都走不了了……
周围，南京右镇的精骑已经与正白旗的精骑撞击在了一起，借助着强大的冲击力，杀得正白旗节节败退，不过，只要将这股冲击的惯性给抵消掉，正白旗的精锐就能够扭转目前的战局，再有鳌拜勇不可当，连周安都给打伤了，南京右镇想要轻易脱身，可就难了。
贺青天加上受伤的周安，两个人依旧不能挡住鳌拜的疯狂攻势，手中的狼牙棒舞动开来，两个人根本就招架不住，被打的狼狈不堪，贺青天的肺都要气炸了，都是你个老周啊，你特么的逞什么英雄，这下子好了，咱们哥俩都要交代了！
“老周，你特么的给混蛋，老子让你害死了，你不走，老子怎么脱身？”
贺青天怒吼道，周安脸色一僵，是啊，自己跑了，以贺青天的本事，逃跑还是有着很大的可能的，自己不走，可是连贺青天都给黏住了，两个人现在招架不住鳌拜的攻势，想跑都跑不了了，只能拼命顶着了。
好在时间不长，赵白石率领着一支精锐冲了过来，加入了战团，三个人轮番向着鳌拜发动进攻，虽然依旧不是鳌拜的对手，起码将鳌拜的攻势给遏制住了。
周安被替换了下来，方才感觉到自己的左肩已经疼的不敢动弹了，撤退，必须立即冲出去，不然的话，没有自己坐镇，三千弟兄绝对挡不住正白旗精锐的围攻，更何况人家身边还有不少绿营兵在助战呢！
“火枪兵准备，轮番射击，给老子打出一跳血路来，掩护弟兄们冲出去！”
周安怒吼道，三百火枪兵一个个火枪举起，开始了轮番的射击，一时之间，战场之上枪声大作，一阵乱枪，火枪兵硬生生的将清军给打出来一条血路，南京右镇的骑兵从这条间隙之中，借着从山上而来的冲击力，杀出了重围！
贺青天与赵白石两个人，两口大刀，不断地向着鳌拜进行着攻击，掩护着弟兄们且占且退，退下了东坛山，转而向着远处的苍岩山快速退了下去，一口气撤出去了二十里路程方才停了下来。
周安此时已经是疼痛的五官扭曲了，不住地吸着冷气，浑身浴血。
“狗日的，这一次老子记住了，下一次一定要找回来！”
周安恶狠狠地说道。
贺青天没好气的白了周安一眼，答道：“好了，别硬撑着了，你还想找回场子？再有下次，你小命就保不住了，要不是我老贺的刀快，替你挡了一下，你的脑袋现在已经被砸成了烂西瓜了，还想着报仇，特么的，咱们哥仨绑一块，都不是鳌拜的对手，太特么的凶悍了，估计除了咱们督师大人之外，也只有一帆将军能够匹敌鳌拜了……”
“你还有脸说？老子身上的伤不就是让你的大刀给拍的？都疼死老子了！”
周安怒道。
贺青天脸色一黑，怪叫道：“老周，你狗日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是老子那一下，你现在还能跟老子说话？现在只怕在跟小鬼聊天了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周安闻言登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贺青天的话虽然难听，但是千真万确啊，今天哥三个加在一起都没有能够占到丝毫的便宜，反而让鳌拜将自己给打伤了，凶悍至极，比之在真定府遇到的那个昱能还要厉害三分！
“好了，你们俩就别抬杠了！”
赵白石苦笑道：“好在，咱们这一仗也没有让鞑子占到便宜，所有的火炮都已经不能用了，鞑子的伤亡估计都不下三千人，相较而言，咱们不过三四百人的伤亡，占了大便宜了，就是周哥这伤势，有点划不来，我说，要不将周哥护送回真定府吧，伤势可是着实不轻呢……”
“放屁！老子才不会真定府！”
现在的南京右镇骑兵还能够笑得出来，对于鳌拜来说，现在已经是欲哭无泪了，不错，东坛山是打下来了，南京右镇也逃之夭夭了，可是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绿营兵伤亡又增加了一千多人，正白旗精锐，同样伤亡了数百，对于清军来说，却是仅仅收获了一堆破铜烂铁，火药全没了，炮弹也全部损毁了，即便是火炮，现在不经过大修，只怕也难以使用了，自己取得了什么成绩？
什么成功都没有啊，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第七百零一章 针尖要碰麦芒
“章京大人……”
扎哈苏低声问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鳌拜脸色铁青，恨声道：“派人将这些火炮想办法送回顺德府，看看还能不能修复，整顿大军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大军直奔真定府，老子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真定，没有火炮相助，照样能够拿下真定府！”
这场大战打得实在是太憋屈了，还没有到地方呢，五千余人的绿营兵就让人家给打花了，连同二十门红衣火炮都给干掉了！
紧接着自己率军出击，结果照样吃了闭门羹，被自己的火炮给打得灰头土脸，损兵折将，整整打了一天的时间，到了晚上，全线出击，付出了这么大的伤亡代价，方才攻占了东坛山。
但是结果呢？什么都没有捞到，除了自己打伤了对方的一员将领、是明军精骑扔下了两三百具尸体之外，其他的毫无所获，可是，自己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巨大了，这场打得窝囊，不找回这个场子，自己还有何脸面号称满洲第一勇士？
仅仅休息了一晚，鳌拜率领着数千步骑继续向着真定府进军，从清源镇到真定府一百多里的路程，如今没有了火炮羁绊，行军速度砌块，两天时间，就赶到了真定府！
真定府城中，秦牧风早已经接到了周安等人的情报，东坛山一战，双方互有胜败，周安等人击溃了绿营兵，将所有的火炮都给销毁了，而且给清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是，己方也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毕竟绿营兵战力有限，死伤对于双方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人家正白旗精锐虽然也伤亡不小，但是并没有伤筋动骨，反而是周安负伤不轻，肩骨都被打裂了，可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够恢复战力的。
“周安个笨蛋，以为鳌拜就那么容易对付吗，混账至极，不明虚实就敢擅自出战，能保住小命就已经烧高香了！”
秦牧风秦气恼道。
一旁的赵信劝道：“好了，大人，您也不要气恼了，这个鳌拜端的是不能小视啊，周安他们三个人也算是军中的骁将了，三个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可算是您的劲敌了……”
“哼哼！”
秦牧风冷哼道：“这个还用你说？当初我追随皇上出使满洲的时候，曾经在教武场上交过一次手，没有动用兵刃，当时我武功并未大成，让他胜出半招，这一次，嘿嘿，我倒是要看看，他鳌拜是不是还能够挡得住我的亮银枪！”
赵信倒吸了一口冷气，连督师大人都曾经输给过鳌拜，这样看来，军中能够击败鳌拜的岂不是一个人都没有了？谁不知道大人号称天威军第一悍将，横勇无敌，连徐一帆大人都不愿意直缨其锋，乖乖了，这个周安还真的是命大啊……
“赵信，立即出城，再带上一百火枪兵，换回周安，他有伤在身，实在不适宜再独自领军了，记住了，小心谨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清军力拼，我们的弟兄可是不多，好钢都要用在刀刃上才行！我已经给你说了，当初我面对鳌拜都输了半筹，你们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千万不要一时兴起跟他单挑，记住了，他是我的！”
秦牧风冷声道。
赵信连忙点头，去跟鳌拜单挑？自己还特么的没有活够呢，你督师大人都输了半筹，那我上去岂不是白给？
不过，当年秦牧风与鳌拜比试，不过是互相摸摸底而已，秦牧风等人独身在外，自然是不能做的太过分，而且那个时候，秦牧风刚刚出师，经验不足，与鳌拜这样的百战悍将相比，自然是难以匹敌了，但是自从归来之后，与李自成大战一场，秦牧风每战必前，将李自成麾下的名将打了一个遍，连红娘子的能耐都领教过了，再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乃是真正纵横沙场的无敌猛将，即便是鳌拜现在面对着秦牧风，也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
“大人。”
一旁的陆涛低声道：“咱们死守真定府也不是什么上策啊，要知道从京城来的满洲精骑再加上保定府的精锐，就已经接近两万人了，再加上现在鳌拜麾下的兵力，即便是没有三万，也要有两万多人了，再加上还有火炮助阵，咱们就这样坐等清军来南北夹击我们，未免太被动了……”
秦牧风冷哼道：“这个我自然知道，现在鳌拜只怕已经在赶来真定府的路上了，距离我们不会超过百里路程，而北面的鞑子，也不过刚刚越过保定，抵达安国，距离我们起码还有四天的路程，正好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你说，我们是动手与鳌拜打上一仗呢，还是不理会鳌拜的进逼，北上先狠狠的给北面的清军一个下马威呢？”
陆涛摇摇头，答道：“大人，向北进军，进攻岳乐的主力不太现实，一则岳乐单单是骑兵就过万，兵力强横，还有近万步兵，敌我双方差距太大了；而且，北面的清军得到了多尔衮的将令，骑兵与步兵共同前进，步步为营，稳步推进，每日行军不超过五十里，根本就不给我们下手的机会啊。以末将看，我们现在只能先拿鳌拜下手了，这个鳌拜却又偏偏如此悍勇，实在是令人头疼的很……”
“头疼什么？”
秦牧风哂笑道：“老子又不是打不过他鳌拜，上一次我没有击败他，这一次老子要让鳌拜吃不了兜着走！赵信！”
赵信还没有来得及离开，连忙躬身到：“大人！”
“立即赶去苍岩山，换回周安，率领三千精骑沿着太行山脉，向着真定府移动，不要靠的太近，也不要离得太远，避开清军的眼线，等待我的命令出击，我想，最多后天，鳌拜的大军就会兵临城下了，这一次，我们就先解决了鳌拜，再收拾北面的岳乐！”
秦牧风狠声道：“传令下去，所有的火枪兵全部集结，调集两千精锐步兵，准备随我出战！”

第七百零二章 王牌对决之杀手锏
鳌拜，满洲第一勇士；秦牧风天威军第一悍将。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容不得自己这一份荣誉被别人挑衅，如今正定府城下，两个当世超一流的武将，终于见面了，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锋，毕竟三年前在盛京，两个人不过是切磋而已，当初鳌拜已经是威震天下，从军十余年来，从未遇到过对手，秦牧风只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随身侍卫；再次见面，鳌拜威名依旧，秦牧风却也已经纵横沙场，叱咤风云了。
第二天的黄昏时分，鳌拜就赶到了真定府城下，扎营修整，第三天的清晨，秦牧风就主动出城应敌。
鳌拜身后是四五千正白旗的精锐，秦牧风背后却是一群从真定卫与抚标营选拔出来的将士，甚至还有一些真定府的精壮，单单是战场的局势，鳌拜就已经稳稳占据了上风。
“章京大人，秦牧风不过是一群步兵而已，咱们骑兵一拥而上，他们绝对抵挡不住，您下令吧，卑职愿意率领精骑打头阵！”
扎哈苏在身旁向着鳌拜请令道。
鳌拜微微摇头，傲然道：“不必！当年与秦牧风一战，明显秦牧风有所留力，本将军没有打个痛快，今日相逢，无论如何也要领教一下秦牧风战场的本事，你们且退后，看我取下秦牧风的首级！”
鳌拜手里拎着狼牙棒催马向着前面跑去，来到相距秦牧风阵列不足三百步的地方，厉声喝道：“秦牧风，当年那一架咱们两个没打痛快，今日老子追到关内来了，这一次一定要将你狗日的打出屎来，有本事就别再后面藏着握着，出来与我鳌拜一决高下，老子不用骑兵照样能够将你收拾的跟条哈巴狗一样！”
秦牧风微微有些诧异，这个鳌拜倒是有趣，起码如今在场面上，鞑子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自己仅仅数百骑兵而已，而且都是火枪兵换骑战马，战力一般，其余的都是从真定卫与抚标营选拔出来的将士，虽然比之之前要强上不少，但是遇到正白旗精锐，真的不算个啥，如果换一个将领只怕径直就发动冲锋了，这个鳌拜非要跟自己分个高下！
好吧，既然你想打个痛快，今日老子就如你所愿！
“陆涛，在后面压阵，老子去会会鳌拜！”
还没有等陆涛反应过来，秦牧风催马就已经冲出了军镇，仅仅留下陆涛在后面不住的抖手，这个大人，太好胜了啊！
秦牧风催马来到了鳌拜的近前，冷声道：“鳌拜，你休要大言不惭，跟老子比，你还不够看！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条亮银枪！”
“少废话，招家伙吧！”
鳌拜对于秦牧风恨之入骨，就是这个小子一举杀入了直隶的腹地，将自己与豫亲王死死的牵制在了大名府，不敢妄动，如果不是他，现在豫亲王的大军早就兵发卫辉府了，甚至都已经打过黄河了！
鳌拜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砸了下来，秦牧风双手较力，手中的亮银枪向外一拨，喝道：“看枪！”
蹡踉！
兵刃的撞击声震彻云霄，鳌拜六七十斤重的狼牙棒被秦牧风的大枪挑到了一边，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鳌拜被震得两臂发麻，用力过猛了。
鳌拜的兵刃还没有收回来，秦牧风再次厉声喝道：“看枪！”
亮银枪都没有收回来，双手一合，金鸡乱点头，一个令人炫目的枪花出现，枪尖直奔鳌拜的咽喉，鳌拜心头一惊，好大的力气，好精妙的招数，这个家伙能够在磕飞自己的狼牙棒之余，直接发动进攻，没有丝毫的停顿，这身功夫着实了得，真不愧是天威军第一悍将啊！
狼牙棒已经来不及抡开了，鳌拜双手较力，狼牙棒收回，狼牙棒将亮银枪的枪头架开，堪堪从鳌拜的头顶刺过，鳌拜不敢怠慢，一催战马，战马一声长嘶，向着前方窜了出去，两个人交错而过，跑出十来丈远，盘旋而回！
“喝啊！”
秦牧风怒喝一声，挺枪上前，再次发动了进攻，两个人再次站在一起！
亮银枪与狼牙棒被舞动的如同车轮相似，一招快似一招，每一招都是直奔对方的要害，火花四射！
两个人的身后，双方的将士们一个个倒吸着凉气，我滴个娘啊，两位将军的战法太快了，令人眼花缭乱，时不时的传出金属的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使的人提心吊胆，心头乱颤，高手厮杀，一着不慎就是身死道消，殒命当场啊！
眨眼间，两个人在战场之上就已经超过了五十个回合，谁也无法奈何的了谁，再接着打，又是五十个回合，依旧是不分胜负！两个人都已经打出了真火，甚至就是为了争夺天下第一悍将的荣誉，两个人分别称雄于关内关外，现在交手，只要胜出，那就可以称雄于天下了！
一百个回合分不出上下，那就再打一百个回合！两个人浑然不顾身后将士的生死，浑然不顾战局的胜负，只要决出一个高下！
继续血战！
眨眼就是半个时辰，即便是两个人悍勇无敌，经过了半个时辰的交手，都是已经感觉到了疲惫，毕竟对手可是当世超一流的虎将，每一招都有可能随时致自己于死地！
鳌拜虽然力气更大，但是狼牙棒太过沉重，耗费的力气也更大，秦牧风招式再精妙，每一次兵刃的撞击，都会感觉到双臂发颤，消耗惊人！
两个人再一次战马交错而过，秦牧风再也等不下去了，鳌拜耗得起，自己可是耗不起，真定府马上就要陷入满洲重兵包围之中了，哪里有时间跟他磨叽？
“看家伙吧！”
秦牧风右手擎枪，左手抽出了亮银锏向着鳌拜反手就是一锏，鳌拜感觉到背后兵器划空的声音，心头暗叫不好，身体猛然趴在了马鞍上，不过还是躲得慢了半拍，脑袋上的头盔，被秦牧风一锏给扫了下去！
啊！
鳌拜惊叫一声，吓出了一身冷汗，再慢上一瞬，自己的脑袋就要爆了！

第七百零三章 王牌对决之连珠箭
半个时辰，两个人足足争斗了两百多个回合，最后秦牧风这招杀手锏，终于占了半点上风。
秦牧风听到了鳌拜的一声惊叫，心头大喜，知道这一次鳌拜输定了，狠狠地一拽马缰，战马跑出了一到漂移的弧线，秦牧风这才发现鳌拜的头盔都已经飞了，掉落在地，很明显瘪了一大块！
“鳌拜，休走！”
秦牧风催马摇枪，直奔鳌拜，好不容易占据了上风，如何还能让鳌拜逃脱性命？要知道放虎归山，可是必要伤人的，整个大明朝能够制住鳌拜的除了自己，只怕只有一帆哥，其他人，只怕皇上跟李定国都要略逊半筹的！
看看秦牧风追击了上来，鳌拜却是突然回身，早已经弯弓搭箭，喝道：“秦牧风，老子还你一下！”
秦牧风的一锏，不过是将鳌拜的头盔给砸飞了，却是没有伤到鳌拜，只是将鳌拜吓得不轻，鳌拜心头如何会服气？暗下杀手？谁不会？我们满洲八旗最擅长的就是骑射，催马之间，鳌拜就已经挂好了狼牙棒，将弓箭拿了出来，他手中的劲弓，那是特制的，没有三五百斤的力气，就甭想着能够将这宝雕弓拉开，手中的狼牙箭，同样是自己亲自打制，即便是天上飞的大雕，都能够一箭给射下来，更何况平地里射人，速度更是快速无比，以鳌拜的力气，一支狼牙箭，甚至可以射到两百步开外，依旧保持着杀伤力！
嗤！
狼牙箭疾如闪电，直奔秦牧风的面门，秦牧风暗叫不好，这一箭太快了，比之火枪的子弹，都不遑多让啊！
秦牧风大喝一声，亮银枪一合，堪堪将鳌拜的狼牙箭给崩飞，还没有缓过神来，第二、第三支狼牙箭接踵而至，连珠箭！
鳌拜赖以成名的绝技，几乎同一时间，接连射出三支箭，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不但是射箭的速度快，羽箭的速度同样是快速无比，能够保证两百步以外的有效射程，可想而知，羽箭上的速度与劲道何其大！
两箭几乎同时而至，一个奔前胸，一个奔肩头，秦牧风再度挥枪已经来不及了，手臂挥动的速度再快，也绝对不能与狼牙箭相提并论，最致命的是，两支狼牙箭将秦牧风躲闪的空间都给封死了，向左向右，都只能躲开其中一支羽箭，另外一支必定会牢牢的钉在秦牧风的身上，连珠箭当真是厉害，鳌拜不愧是满洲第一勇士！
秦牧风身后的将士们一个个都已经惊呆了，连陆涛都已经将眼睛闭上了，想要避开羽箭，难如登天，即便是督师大人有通天之能，恐怕今日也难逃一劫了，非死即伤！
鳌拜啊，不愧是成名多年的满洲第一勇士，太厉害了，这次大人可是如此应对？一个不慎就要命丧当场了！
好个秦牧风，间不容发之际，临危不乱，身子向着右侧一斜，避开了第二支箭，与此同时，右手立掌为刀，守到向着第三支箭狠狠的砍去，在狼牙箭距离胸膛不足一尺距离的时候，正正的砍在箭杆之上！
“咔嚓！”
秦牧风全力出击，掌刀之下，即便是手臂粗细的圆木都会被砍断，狼牙箭也不例外，被秦牧风直接斩断，应声而落！
“好啊！”
“好！大人威武！”
战场之上，都是敬重英雄好汉的精兵悍卒，看到秦牧风竟然单手将羽箭砸落，连鳌拜的连珠箭都给破了，不由得发出了一震喝彩声，连鳌拜心头都不由的叫好，自己从军十八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躲开自己的连珠箭！秦牧风当真是平生第一劲敌！
不过，秦牧风却是有苦自知，自己的右手疼痛无比，砍断胳膊粗细的圆木容易，但是砍断激射而至的狼牙箭，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毕竟狼牙箭是有着惊人的速度的，强大的惯性使得箭杆之上都带着强大的动能，秦牧风将狼牙箭砍断的同时，手掌也被狼牙箭杆给挫伤，鲜血淋漓，红了一片，想要徒手将激射而至的狼牙箭给击落，谈何容易，即便是秦牧风也难以做到，右手不住的颤抖！
秦牧风一记杀手锏，打掉了鳌拜的头盔，鳌拜反手就回了一记连珠箭，使得秦牧风手掌受伤，相较之下，两人半斤八两依旧是不分胜负！
两个人互相凝视着，继续大战？谁也没有把握能够完胜对方，作为三军主帅，容不得他们继续冒险，一旦自己战败身亡，后面的大军可就完蛋了！个人的生死与胜负与他们肩头上担负的重任相比，根本就是微不足道，两个人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已经是不可能了！
鳌拜脸色铁青，连自己的连珠箭都不行，自己也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想要击败秦牧风几乎成为不可完成的任务，既然单挑不能击败秦牧风，那就群殴吧，老子倒是要看看你秦牧风如何能够抵挡得住我的五千骑兵精锐！
鳌拜的大手缓缓的举了起来，狠狠的一挥，大喝道：“正白旗精锐，出击！”
身后的扎哈苏等将领一个个都看的头晕目眩，这一战实在是看的太心惊肉跳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如此惊险、精彩的单挑，绝对是当世的巅峰对决，再也找不出这样的两个旗鼓相当、悍勇无匹的将领了，听到鳌拜的命令，众人的心方才落了下来，对，自己有五千精骑，身后还有两千步兵，战力远胜对面的明军，早就该一拥而上了，是个秦牧风也无法阻挡五千精骑的联手冲锋！
“杀！”
五千精骑汹汹而出，直奔真定府城下的明军！
“来得好！”
秦牧风嘴角带出一丝冷笑，单挑，你鳌拜胜不了我，比战阵？笑话，我这里还是有着一千多的火枪兵的，即便是调给了赵信四百火枪兵，自己手上依旧还有着近千火枪兵呢，正好今天那你们的正白旗精锐祭旗！
秦牧风回身后撤，跑回自己的阵前，大手一挥，火枪兵全部列在了阵前，排成了三排，端起了手中的燧发火枪！
“火枪兵，出击！”

第七百零四章 鏖兵真定府，碧血溅罗霄（一）
单挑，秦牧风与鳌拜谁也奈何不了谁，那就只有鏖兵一场了！
正白旗精锐汹汹而来，气势如虹！
秦牧风也毫不客气，大手一挥，近千火枪兵同时开火，向着正白旗精锐猛烈的射击！
砰砰砰砰……
一个个火枪兵扣动扳机，轮番的进行排射，密集的子弹将正前方的空间完全覆盖，一个个骑兵躲避不及，中弹落马，翻出了凄厉的惨吼声，眨眼间，数十名正白旗精锐丢掉了性命！
鳌拜看的心头一翻个，我滴个娘，这么凶猛的火枪啊，比之在东坛山的时候，还要迅猛的多！那是自然了，东坛山的时候，南京右镇精骑不过三百火枪手，自然是无法压制住五千精骑的冲击了，但是在这里可不一样，火枪兵接近千人，轮番排射，火力密集，即便是正白旗精锐快如闪电，兵力强盛，想要一口气突破明军的步枪火力，谈何容易？
正白旗当然不会被几波轮射给吓倒，这样的话，满洲八旗也没办法称雄数十年了，远处，一对对的骑兵继续向着前方冲击，企图依靠着速度，冲开火枪兵的防御，不过，近千火枪兵轮番射击，骑兵想要突破防御，不付出惨重的代价是不可能的。
一排排的精骑被火枪放倒，后面的清军依旧前赴后继，不过，时间一长，清军就支撑不住了，接连四五次冲锋，都被火枪兵强大的火力给打了回来，两军相隔不过一里的路程，但是一两百步的距离内，已经成为了不可逾越的防线，任凭清军如何冲锋，都无法越过雷池半步！
鳌拜心头焦急，短短的两刻钟的时间，精骑伤亡数百，这么大的损耗，骑兵绝对支撑不住的，现在的正白旗精锐脸上就已经开始出现了惊惧之色了，毕竟都是血肉之躯，谁也不是刀枪不入，一颗弹丸打上，十有七八就得丢半条命，即便是能够休养好，也很难在上战场了，现在大名府军中好多中了火枪的清军都落下了残疾，无法再度上马征战了。
“传令，弓箭手向前推进，全力助射，压制明军的火枪！骑兵再次发动突击！”
鳌拜咆哮道。
身后的绿营兵开始向着前方推进，准备以弓箭压制明军的火枪兵，只要能够压制住十息的时间，就够骑兵从两百步左右的距离冲入到百步之内，二十息的时间，就能让让精骑冲到火枪兵的近前，只要是冲到了火枪兵的近前，这些火枪兵必死无疑，绝对无法阻挡精骑强大的突击！
但是，想要用弓箭压制火枪手，怎么可能？如果是满洲精骑的话，到还差不多，绿营兵？一群乌合之众，百步之外，弓箭威胁不到人家火枪兵，百步之内，不要说百步之内，只要进入了两百步，被火枪打中，那就是非死即伤，在东坛山下，绿营兵已经被火枪给打怕了，威力太大了！
刚刚推进到两百步左右，绿营兵就已经不敢再往前进了，密集的子弹透过满洲精骑照样有打到这个位置的，而且还不在少数，仅仅有十几个人被放翻在地上，绿营兵就吓得掉头就跑，跑！必须离得远远的，打上就死啊！
鳌拜气的脑袋直发晕，这群废物啊，老子的精骑都已经冲进百步之内了，还在向前冲锋，而且都已经冲锋了五次了，你们特么的刚刚到了两百步的位置就给老子跑回来了，那要你们还有什么用？一群废物！
“多必隆，率领督战队向前，后退者，就地处决！”
一支精骑再次扑了上来，直奔绿营兵，张四方的脸都绿了，特么的，老子手下可就仅仅剩下这么两千来人了啊，你们还接着砍，再杀，老子可就成了光杆司令了！只是，鳌拜显然已经打红了眼睛，哪里还会管张四方的心思，热的鳌拜翻了脸，连张四方都敢给剁了，满洲第一勇士的威名可不是盖的，这个家伙可是连多铎都敢硬怼的角色！
噗噗……
满洲精骑二话不说冲了上来，向着后退的绿营兵就下了家伙，眨眼间，十几个倒霉蛋倒在了血泊之中，绿营兵一阵大乱！
“传章京大人的将领，全力进攻，再有后退者，就地处决！都他妈的给老子冲锋！”
多必隆厉声吼道。
前面是不长眼睛的火枪子弹，后面是不长眼睛的马刀，绿营兵进退无门，只能硬着头皮前冲，开始向着对面开弓放箭！
虽然这些绿营兵战力不怎样，但是终究弓箭还是会给对面的明军特别是前方的火枪兵带来一定的威胁，火枪兵终于无法在保持整齐的排射了！
就趁着这样的一个小小的间隙，在付出了上百人伤亡的代价后，正白旗精锐终于推进到了火枪兵的附近，相距已经不足三十步了！
秦牧风脸色微变，冷声喝道：“传令，步兵出击，陆涛，上！遏制住骑兵的前冲之势，给我顶住一刻钟的时间！”
“是，大人！”
陆涛大手一挥，与一旁的孙秀山一同冲出，指挥着两千步兵向着前方推进，正前方的将士人手一杆长枪，对准着满洲精骑！
长枪，确实是长枪！足足有一丈有余，枪尾拖地，枪尖向上，步兵稳步的向前推进着！
这是秦牧风这些天指挥着工匠与将士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想要顶住骑兵的突击，对于步兵来说，没有捷径可走，一个是火枪，但是这玩意儿生产起来的太慢，一个月也不过方才生产一千支，日夜赶工都生产不出一千五百支来；另一个就是长枪跟陌刀了，但是陌刀又太浪费钢铁，只有这长枪就地取材，可以在短时间内赶制出一批来，这是秦牧风受到了秦良玉白杆兵的启发制成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至于这些步兵都是从抚标营与真定卫之中选出来的精锐之士，秦牧风秉承朱杰的治军理念，宁缺毋滥，虽然这些人战力依旧不怎么样，但是起码不会面对精骑直接崩溃，现在前面又有陆涛与孙秀山顶在前面，后方的步兵就更没有后退的道理了！
“杀！”
明军步兵发出了一声怒喝，稳步推进，堂堂之师，气势凛然！

第七百零五章 鏖兵真定府，碧血溅罗霄（二）
满洲精骑就是一股奔涌咆哮的钢铁洪流，势不可挡，明军步兵就是一道铜墙铁壁，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枪，满脸都是惨烈与悲壮，两位大人都不怕死，站在最前面，那弟兄们还有什么可怕的？自己一条命难道比大人的还值钱？姥姥的拼了，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喝啊！
一个个骑兵狠狠的撞击上来，白杆兵？正白旗见识过，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犹豫，必须冲上去，一旦马速减慢，杀不死敌人不说，连自己都有可能直接被钉死在长枪上！如果保持马速，以强大的冲击力，也许还能够战而胜之！
借着战马强大的冲击力，一柄柄马刀挥舞，狠狠的向着明军的长枪砍去，长枪应声而断，不过，也有倒霉蛋由于躲闪不及，狠狠的撞在了枪尖上，整个人都被挑了起来，凄惨无比，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吼声！
当然了，明军的步兵比他们也强不到哪里去，战马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明军即便是将满洲精骑钉死在长枪上，自己的身体也会被战马毫不留情的给撞飞出去，骨断筋折，但是，这个时候，哪怕是撞得骨断筋折，也绝对不能够后退半步，只要一个后退，那更是必死无疑，谁也活不了！
明军步兵一个个心头惊惧万分，太可怕了，直接被战马撞得飞了起来，有的甚至被倒弹回的长枪被崩飞，凄惨无比，又不得不害怕！好在，此时的陆涛与孙秀山，都是兵刃在手，率领着数十精骑冲在最前面，与满洲精骑厮杀在了一起，只要两位将军不退，那步兵们就没有任何后退的理由！
也许这些人比张四方手下的绿营兵要强上一些，但是，也绝对强不了太多，但是一个畏缩不前的张四方与身先士卒的陆涛、孙秀山相比，可是差的太多了，没有将领身先士卒，人家士兵们，谁会豁出命去厮杀？
一群二流的步兵，凭借着手中的长枪，竟然硬是抵挡住了满洲精骑的第一波冲击，惨烈的厮杀，就地展开，一个个将士横死当场，不过，满洲精骑被步兵的长枪给阻挡了下来，后方的火枪兵可是不会再客气了，要知道，现在双方距离不过三四十步远近，战马上的骑兵比之步兵高出六七尺，那就是活生生的靶子啊，即便是没有经过什么训练，只要不将子弹打到天上去，就会集中眼前的骑兵，更何况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火枪兵？
砰砰砰……
又是两波密集的子弹，这一次给清军带来的伤亡，比之前面四五次要巨大的多，眨眼间，清军伤亡一片，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见势不好，掉头就跑，现在不走，那就全部都得死在乱枪之下啊！
第六次冲锋，再次被火枪兵与长枪兵联手击退！
阵地前沿，到处都是尸体，不光是清军，明军的步兵照样是伤亡惨重，面对面的肉搏厮杀，刀刀见红，连避让的地方都没有，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明军步兵伤亡超过了六百人，两千步兵出击，伤亡直接达到了三分之一，血战，这是血淋淋的血战！
不过，步兵的气势倒是高涨了上来，原本以为满洲精骑天下无敌，对付两千自己这样的步兵，几乎就是风卷残云，不用伤亡几个人，就能够将自己摆平啊，没有想到照样是伤亡惨重，起码两百具尸体扔在了原地，至于受伤的就更多了！
相信经过这一战，这些人不再是原来的乌合之众了，而是呼之则来，来之能战的可战之兵！
后面，鳌拜脸色铁青，没有想到啊，很明显，对面的拿下步兵就是真定卫与抚标营的人吗，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呢，但是与张四方的绿营兵相比，这群步兵的战力明显要高出一大截！为什么？还不是这个该死的张四方？贪生怕死，畏缩不前？如果他敢于身先士卒，绿营兵也不至于这么没用啊！
“传令，大军再次出击！这一次本将军亲自出战，张四方，你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冲在最前面，再敢畏缩不前，老子直接剁了你喂狗！整军冲锋！”
鳌拜厉声喝道。
这一次冲锋，鳌拜身先士卒，带头冲锋，无论是谁，都不敢迁延不前了，章京大人的怒火已经完全被勾引上来了！
“出击！”
鳌拜挥舞着狼牙棒一马当先，向着前方冲了过去，张四方咬咬牙，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在不冲锋，鳌拜立即就会斩了自己，冲吧，死就死吧！
张四方将眼睛一闭，一磕马镫，向着前方冲去，满洲精骑与绿营兵同时涌了上来！
今日，秦牧风不过是带了三千兵力出战，除了火枪兵之外，仅仅有两千步兵而已，不论是兵力还是战力都远逊清军，如今清军倾巢而出，直扑自己的阵地，身后，所有的将士都有些色变，生死存亡就在此一战了！
特么的，为什么，督师大人不将所有的步兵都给拉出来呢？
秦牧风脸色冷冽，你要战，我便战！
秦牧风横枪立马，等待着大战的到来！
身后火枪响如爆豆，不断地阻止着清军的进逼，同样满洲精骑也开始还以颜色，手中的羽箭不断地射向明军，放手一搏！
终于两支大军撞击在了一起，刹那间，明军一千多步兵被清军仅仅的围住，已经开始逼迫火枪兵了，如果没有变数出现，哪怕是秦牧风能耐通天，也必败无疑！！
不过，又如何会没有变数？秦牧风早已经安排好了后手，后手就是——三千精骑！
就在两支大军刚刚接触在一起的时候，正西方向，一支精骑汹汹而出，快如狂飙，向着战场狂奔而来，马蹄急促，如同闷雷，战马之上的南京右镇精锐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凶悍至极！
“杀！”
赵信带着贺青天、赵白石早已经等不及了，十五里的距离，仅仅片刻的时间就冲了过来，这也是秦牧风让陆涛顶住一刻钟的时间的原因，一刻钟，三千精骑就会汹汹而来，前后夹击，鳌拜必败无疑！

第七百零六章 鏖兵真定府，碧血溅罗霄（三）
“骑兵，是东坛山上的那群骑兵啊！”
正白旗精锐倒是没有什么，正白旗自成军以来，身经百战，除了正黄旗精锐之外，从来不服任何一个对手，即便是天威军的骑兵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南京右镇的精骑，但是，绿营兵就不一样了，清源镇一战与东坛山一战，绿营兵已经被南京右镇的精骑给打怕了，太凶悍了，比之正白旗的精骑都不遑多让啊！
如今面临着前后夹击，前面有密集的火枪，后面有精骑冲杀，想不死都难了，人家骑兵一拍屁股跑了，可是，咱们两条腿的能够跑得过四条腿的？
绿营兵彻底慌了，相对的，明军步兵气势高涨，战力完全爆发了出来！
鳌拜脸无惧色，冷喝道：“来得好，今日就跟你们决一死战，省了事了！扎哈苏，率领两千精骑应战，挡住明军的骑兵，我先把眼前的秦牧风的步兵给收拾了再说！”
扎哈苏答应一声，率领着正白旗的精锐掉头向着南京右镇精锐赢了上来！
不过，扎哈苏忘记了，人家南京右镇的精骑照样有火枪啊，远远的距离还有两三百步呢，火枪就已经响彻天空了，四百骑兵全力出手，仅仅有两波射击，就将眼前的正白旗精锐给打懵了，正面冲锋，直面子弹！
枪声响起，一个个骑兵翻身落吗，紧接着被后面的骑兵给踩成了肉泥，如今的正白旗精锐速度已经放开，队形密集，即便是想要停止冲锋，分散开来，都不可能，只能前赴后继的迎接死神的到来。
这个倒不是清军真的悍不畏死了，而是因为清军传统的战术所形成的强大惯性，原本与大明历年的交手中，满洲精骑遇到的明军弓箭与火器都的射程都难以超过八十步，即便是鸟铳，也不过一百二三十步的射程，满洲精骑强行发起冲锋，百步的距离，瞬间就冲过去了，而且，弓箭与三眼神铳的威力毕竟要小上很多，即便是受伤，也不会太重，只要冲到了明军的面前，满洲精骑的强悍战斗力就会体现出来，明军面对强大的骑兵突击，一触即溃！
数十年来，向来如此，清军除了关宁铁骑之外，几乎就再也没有遭遇到明军像样的战斗力，所以，对明军长期的认知，使得满洲精骑的战术也都有些僵化了，那就是密集冲锋，立即速度，强行突破，对付原来的明军，那是没有问题。
但是这一套拿来对付装备了燧发火枪的天威军或者南京右镇，那绝对是不行的，燧发火枪最远的射程达到四百步，有效杀伤射程都有两百步以上，而且都是定装的子弹，填装便利，射速快捷，比之原来的明军凶猛了不知道多少！
四百火枪兵，杀伤力，未免太大了一点，就这两三百步的距离，使得火枪兵竟然利用火枪将这满洲精骑的中军给打出了一片真空，空无一人的区域，强大的恐惧从满洲精骑的心中突兀的升起，即便是扎哈苏都不免心惊胆战！
“散开！散开！”
扎哈苏知道，再不散开，继续让火枪兵如此放肆的射击，那多少精骑都承受不住这样的损耗啊，伤亡太大了！
只是，满洲精骑向着两侧分散，向前的力量分散开来，南京右镇的精骑却是没有分开，分开的只是前方的火枪兵，火枪兵左右一分，却是将后面的箭头给让了出来，杀！
赵信与赵白石率领着精骑旋风一样，向着前方冲了过去，依靠着强大的冲刺力量，将正在分散的正白旗精锐给直接冲成两半，南京右镇精骑直扑真定府城下！
鳌拜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正白旗精锐竟然如此轻松的被人家南京右镇的骑兵给冲破了，太突兀了，根本没有给鳌拜任何准备的时间，再想调动大军回身再战，已经是不可能了！
秦牧风的火枪兵、步兵、鳌拜正白旗精锐，张四方的绿营兵，赵信的南京右镇精骑，后面还有鳌拜的正白旗精锐，数支力量已经完全纠缠在了一起，陷入了惨烈的厮杀，这个时候，已经无法保持稳定的阵型了。
即便是久经大敌的正白旗精锐，现在也是被冲击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完全没有了章法。
这个时候明军的优势体现了出来，火枪兵奉行的就是不接触战术，我只在远处打你，不让你近身打我，远远的，满洲精骑都感觉背后有一支火枪在瞄准自己，还如何战斗？而且最要命的是，虽然正白旗精锐比之眼前明军步兵要强大的多，甚至比南京右镇的精骑都要强悍半分，但是，一旦乱了章法，满洲精骑就完全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个人顾个人，虽然勇悍，但是无法形成强大的合力。
但是南京右镇的骑兵却是经过了严格的协同训练，哪怕是两三个人在一起，凭借着配合，同样可以对七八个满洲精骑造成巨大的威胁，如今的正白旗精锐知道，自己终于碰到了钉子了，而且是锋利的钉子！
“扎哈苏，你个混蛋！老子不是让你挡住这只精骑吗？”
好不容易鳌拜与扎哈苏冲到了一起，鳌拜怒吼斥道，“怎么这么快就让人家突破了你们的防御，这、这仗还怎么打！”
扎哈苏同样是苦涩不已，急声道：“章京大人，这、这奴才也没有办法啊，他们的火枪太猛了，我们密集冲锋，死伤惨重，分散冲锋，又架不住他们后面精骑的突击，这不，借着火枪兵相助，他们轻易就撕开了我们的中军防御，将我们打了一个对穿……”
鳌拜真的是急眼了，现在的局势太不利了，必须要扭转局势才行！
正要说话，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鳌拜甩脸望去，只见一旁的张四方已经被秦牧风一枪刺透胸膛，狠狠的甩到了半天空，死定了，这还能活的了？
“鳌拜，今日这真定府城下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杀！”
秦牧风一声怒吼，人若惊龙，直奔鳌拜！
鳌拜知道，大势已去，这一仗，自己败了！

第七百零七章 鏖兵真定府，碧血溅罗霄（四）
“传令，全军向着南方撤退，撤！”
鳌拜咬牙切齿，这一仗已经大局已定了，如果没有火枪兵助阵，自己还有机会击败明军，但是南京右镇的精骑将自己的骑兵给纠缠住了，人家的火枪兵就站在四周打冷枪，这特么的怎么打？没法打啊！
鳌拜恨得牙根痒痒，如果有火炮再此，何惧他们的火枪兵？一阵狂轰滥炸，就可以将他们的排射阵型给打乱，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火炮都已经被南京右镇精骑给毁坏了啊！
鳌拜一声令下正白旗精锐开始纷纷从厮杀中挣脱出来，向着后方撤退，不过，想走，也得人家南京右镇的精骑答应啊，当初在东坛山，你们借着人多势众欺负人，是的南京右镇不得不退避三舍，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南京右镇扬眉吐气了！
秦牧风此次亲自追击，手中的亮银枪已经恨不得抡圆了，身后的精骑更是死死缠住不放，即便是想要脱身都没有那么容易！
“鳌拜，休走！”
秦牧风直奔鳌拜！
鳌拜知道，不将秦牧风给挡住，正白旗想要顺利脱身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老子在这里呢！”
鳌拜虎吼一声，冲向了秦牧风，两个人再次厮杀在了，一起，这一次比之刚才更是惊心动魄，此时的鳌拜已经完全是拼命的架势了，状若疯虎，全力进攻，甚至都已已经放弃了自身的防守，一命搏命，哪怕是秦牧风也不得不避其锋芒，一命换一命？老子的命可比你金贵，老子死了，那真定府可就保不住了！
鳌拜一个人拼命，将秦牧风与赵信、赵白石全部给拦了下来，其他的精骑追击正白旗精锐，虽然有所斩获，毕竟无法在留住正白旗了，鳌拜看看正白旗精锐已经开始向着后方全力撤退，自己也开始后退！
赵白石等人还要继续追赶，被秦牧风叫住，“算了，不用追了，追也没用！”
秦牧风淡淡说道。
赵白石急声道：“大人，难道就这样让鳌拜那个小子溜了？”
“怎么，你能够留得住他？”
秦牧风没好气道，“这家伙一发起疯来，即便是我都没有把握留住他，你们单独面对他，能够全身而退都是幸运，没有那个必要，这一次咱们已经将正白旗的精骑给打残废了，想要恢复战力，没有半个月的时间，那是痴心妄想了……”
几个人登时泄了气，确实如此啊，大人说的没错，即便是大人也只能与他平分秋色，难分胜负，自己这两下子，哪里是鳌拜的对手，那怕是三四个人围攻鳌拜，都未必能够占据上风，太凶悍了……
不过，这一战，秦牧风算计的太精准了，先以步兵吸引住鳌拜，让他放开手进攻，紧接着精骑神兵天降，从背后狠狠的来了一刀，使得正白旗精锐彻底被打懵了，这一战，真的是让鳌拜的精骑元气大伤，伤筋动骨了。
单单看看这战场的尸体，起码有上千满洲精骑被留在了这里，至于张四方的绿营兵，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完全已经散了架子，连张四方都死了，哪里还能够聚拢的起来？
未来一段时间里面，再也不用担心从南边来的清军的压力了，这样的话，仅仅对付北面来的岳乐，起码压力小了许多。
“赵信，传令下去，所有负伤的弟兄全部进城休养，其余弟兄，补充给养，到了晚上再次潜入苍岩山之中，待时出击！”
秦牧风冷声喝道，“接下来，咱们就该对付岳乐了！”
秦牧风收兵入城，鳌拜现在却是欲哭无泪！
刚刚如果不是自己拼死血战，将秦牧风等人挡住，只怕正白旗精锐想要脱身都难得很啊，即便是这样，自己身上受伤数处，大多都是秦牧风的枪给挑的，虽然不太严重，但是也是鲜血淋漓了。
整顿大军，方才发现，自己带出来的五千精锐，现在仅仅剩下了不到三千，其中还有一千来人负伤，保持完整战力的，已经不过两千来人了。至于张四方带来的五千绿营兵，现在全部聚集在一起，都已经不足八百人了，一个个蔫头巴脑的，只顾得不住地哀嚎，连张四方都被秦牧风给挑了啊，太凄惨了，自己从来没有输的这么惨过，即便是，前段时间与徐一帆一战，都能够全身而退啊！
“大人，这可怎么办？刚刚赶到真定府，咱们就大败亏输，可是怎么跟豫亲王交代？”
扎哈苏涩声道。
“交代？我怎么知道如何交代？”
鳌拜将身上的伤口草草的包扎一下，闷声道：“一万步骑啊，竟然输的如此凄惨，兵力十去六七，老子还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呢！该死的秦牧风，总有一天，我要报仇雪恨！”
不过，现在的鳌拜也只能过过嘴瘾而已，报仇雪恨？哪里有那么容易？
“扎哈苏，立即派人给豫亲王送信，请求继续增派援兵，骑兵暂时后撤到顺德府修整三天，在准备重新进攻真定府！”
“还要打？”
扎哈苏嘴一咧，涩声道：“大人，咱们仅仅还有三四千人啊，这仗还怎么打？不要说拿下真定府，就是在战场上，正面与秦牧风交手，现在也占不到上风啊……”
“糊涂！”
鳌拜喝道：“我们仅仅有三四千兵力，又如何？要知道，北面还有岳乐等人的两万大军呢，只要摄政王派出的大军一到，我们南北夹击，将真定府团团包围，就不相信，他们还能够逃出生天！怎么难道这样你就怂了？”
扎哈苏猛然一醒，对啊，在北面，咱们还有两万兵力正在扑上来呢，只要他们到了，兵力远胜明军，真定府照样是一座孤城，拿下真定府绝对不在话下！
“是，大人，是奴才糊涂了！”
扎哈苏狠声道：“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给正白旗的弟兄们报仇雪耻！”
鳌拜丧气道：“好了，别发狠，正白旗可是豫亲王的亲兵，这一次一口气给他损失了这么多的精锐，只怕他都要气的发疯了，咱们两个人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着呢！”

第七百零八章 阿巴泰到来
多铎当然快要气疯了，接到了鳌拜的快马急报，多铎直接就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大骂鳌拜废物！
“混账东西，老子的正白旗精锐啊，鳌拜，你狗日的就这么给老子糟蹋吗？该死，该死！老子要砍了你！来人，来人，传令，立即命人将鳌拜押回大名府，我要亲手砍了他！”
多铎都已经气糊涂了，还没有赶到真定府，就先将二十门红衣大炮给丢了，紧接着，东坛山一战又让人家用自己的大炮，给打的狼狈不堪，好不容易赶到了真定府，仅仅在真定府露了下面，就被人家明军给赶回了顺德府，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当然，最让多铎气愤的还是张四方，这个废物，真真正正的废物啊，五千兵力，竟然还能够让人家骑兵把火炮给抢走了，天底下还有这么没用的将领吗？
“王爷，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
一旁的何洛会吓了一跳，杀了鳌拜？那可是大清的第一勇士！勇冠三军，战功无数的人物，哪里能说杀就杀了呢？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何洛会连忙说道：“王爷，此事罪责大多都在张四方身上，还没有开到真定府，就将所有的火炮给丢了，五千步兵伤亡惨重，没有了火炮相助，鳌拜即便是想要压制住秦牧风的精骑都难啊，他们的精骑可是装备了大量的火枪啊，根本不给我们正面对阵的机会……”
“他明知道明军的火枪厉害，竟然还要蒙着脑袋往枪口上撞吗？北面阿巴泰率领的两万大军不日即到，只需要在真定府守上最多三天时间，就可以完成对真定府的合围，到时候拿下真定府，易如反掌，贸然发动进攻，这下子好了，两千精锐五千步兵啊，全部都报销了，还有我的二十门红衣大炮啊，这是我们大军现在接近一半的数量了！”
多铎怒声咆哮道。
何洛会也是满心的苦涩，这次损失倒也不是最惨重的一次，但是影响绝对是最大的一次，本来大清火炮数量就不多，如今有损失了这么多，接下来进攻大明朝的军事重镇，那就更加费劲了……
“王爷，奴才以为，我们还是应该绕过鳌拜一回啊，毕竟他现在可是摄政王的爱将，而且现在正是用人之时啊……”
多铎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狠声道：“即刻传令，六百里加急，火速从太原调集五千绿营增援鳌拜，高第，统领山海关步兵三千北上，告诉鳌拜，再要是打了败仗，不要本王下令，他自己自裁吧！！”
一口气给鳌拜在派去八千人，虽然不是正白旗这样的精锐力量，却也是一支不弱的力量了，特别是高第在山海关的精锐步兵，骁勇善战，比普通的绿营兵要强大很多了，除了没有火炮之外，能够给鳌拜的支持可以说全部都给鳌拜了。
而且，这一次多铎不敢大意了，秦牧风坐拥真定府坚城，手底下精骑战力不俗，火枪威力强大，再加上真定府二十万百姓，只要军民用命，即便是阿巴泰与岳乐都很难再短时间内拿下真定府，一旦时间拖得过长，自己在大名府可就坚持不住了，没有足够的粮草，任是谁也不能保持军心的稳定！
何洛会低声道：“王爷，如今看来，我们扩充绿营兵的方法虽然不错，但是这些绿营兵战力实在是太弱了，如果不经过严格的训练与整顿，根本发挥不出什么作用来，如果仅仅是拿他们做攻城的炮灰，那就太浪费了，接下来咱们的大战还有的是呢，仅仅靠着咱们八旗，消耗太大了，当务之急，就是要严加整顿绿营兵了，各地的绿营兵都需要严加整顿，至于大明留下来的这些废物将领们，该清理的清理，从汉军八旗甚至满蒙八旗之中调拨将领统率训练，将来才能派上用场……”
多铎点点头，何洛会说的不错，自己跟十四哥还是小看了大明朝的韧性，特别是这两三年的时间，朱杰就给大明的军队，注入了这么多的新鲜血液，甚至都不用孙传庭这样的老将出马，就能够将局势堪堪稳定住啊，想要攻占河南乃至江淮、江南，没有那么容易，必须要补充兵力，甚至要从盛京继续调兵了。
只是，多铎并不知道，现在多尔衮已经下旨了，阿济格已经在赶来中原的路上了，兄弟三人一母同胞，竟然都是当世一等一的名将，也确实是难得了。
多铎意识到了攻占真定府的难度，同样，现在北面的阿巴泰也认识到了。
本来，仅仅打算派出岳乐率领大军南下，不过，多尔衮中途改变了主意，这一战事关重大，岳乐太年轻了，虽然悍勇有余，但是稳重不足，多尔衮不敢掉以轻心，连阿巴泰这样的宿将都派了出来。
果然，阿巴泰统领全军，局势为之一变，大军步步为营，稳步推进，即便是秦牧风想要提前下手，中途突袭，都已经难以下手了，毕竟，步兵的身后就是上万的两黄旗精锐，南京右镇的精骑再厉害，也没有实力与人家硬撼，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阿巴泰距离真定府还有不到百里的时候，就得到了前方的情报，真定府城下，名将秦牧风与鳌拜经历了一场血战，整整一天时间，结果鳌拜被秦牧风打得大败亏输，如果不是鳌拜拼死力战，掩护着清军撤退，只怕都要全军覆没了，一战清军伤亡数千人，大多死于明军的火枪之下！
消息传来，军中将士将士无不震惊，连正白旗精锐都败了！！
“父亲，这个鳌拜也太没用了吧？什么满洲第一勇士？浪得虚名，浪得虚名啊！在明军面前都不堪一击，真是个废物！”
岳乐震惊之余，狠狠的吐槽道。
“闭嘴！你懂个屁！”
阿巴泰恶狠狠地骂道，岳乐不过二十岁出头，虽然算得上智勇双全，是军中的后起之秀，但是毕竟年轻了些，他哪里知道鳌拜的厉害？阿巴泰可是一清二楚，满洲第一勇士的称号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一一场场血战证明了的，鳌拜之悍勇，哪怕是阿济格跟多铎都要逊色三分的，连鳌拜都输的如此凄惨，看来真定府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啊……
“传令，大军加速前进，明日午时之前，必须抵达真定府！”
多尔衮明白这个道理。

第七百零九章 你也配！
仅仅隔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阿巴泰就率领着一万八旗精锐以及一万绿营兵来到了真定府城下。
“传令！岳乐，率领四千精骑守住东门；阿克敦率领四千精骑守住西门，剩余的大军与我一共主攻北门，所有的火炮全部都给亮出来，明天一早就想着真定府发动进攻！”
阿巴泰直接下达了命令。
“父亲，难道、难道我们不四面围攻吗？”
岳乐惊愕问道，“我们放弃南城的部署，那岂不是给了这些明军逃出生天的机会？”
阿巴泰沉声道：“岳乐，我们满洲八旗最擅长的是野战，对于攻城战与山地作战却是没有那么擅长了，以往我们围攻锦州，围攻宁远，都是四面围攻，收效甚微，每一仗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一次，我们却是要试试其他的战术了，放弃围攻南门，就是其中的变化，三面围城，主攻一个方向，那我们的力量就完全集中在一起了，力量更强！”
岳乐不解道：“父亲，可是如此一来，明军也会集结重兵，在北城布防啊，我们的力量增强，同样对手的力量也在增强啊，这能有什么好处？”
阿巴泰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你还年轻，你看，明军在北城的防御力量确实会增强，但是，他们的城墙防御能够增强吗？我们二三十门火炮围攻四面，三五千发炮弹，未必能够轰开真定府的城墙，但是我们集中力量轰击一个方向，也许两千发炮弹，真定府北城的城墙就会被我们轰开，明白了吗，这就是差距！”
阿巴泰对于这个儿子甚是喜爱，非但是阿巴泰，连多尔衮对其都喜爱异常，认为岳乐会成为未来四十年大清的统帅人物，聪明、果敢、沉稳、历练，而且还善于学习，特别是对汉人的文化，更是钟爱，虽然现在还有一些青涩，但是阿巴泰相信，只需要打上两三个战役，自己的儿子就能够历练出来，成为大清国下一代的顶梁柱！
“而且，我刚才说了，我们满洲八旗擅长的是什么？野战！而不是攻城战，我们猛攻真定府，未必能够奈何得了据城死守的明军，但是一旦进入野战，那明军的战力就不堪一击了，给他们留出南城的空间，就是要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在不堪重负的情况下，明军必然选择出逃，可是，只要他们出了真定府，难道他们在平原，还能够跑得过我们满洲的精骑？在给他们装上两条腿，也跑不过我们，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一举聚歼！”
阿巴泰继续说道。
岳乐与其他将领纷纷点头，两强相争智者胜，毕竟真定府是大清国如今的腹地了，能够多保留一点真定府的元气，总比将真定府夷为平地要好得多，多罗郡王的眼光果然要高出自己一头啊！
“父亲，我明白了！”
岳乐点头道，“所谓上兵伐谋，就是这个道理了，两军对阵，最重要的是脑子，而不是武器！父亲果然不愧是一代宿将，比孩儿要强多了……”
阿巴泰苦笑道：“比你强得多？错了，比你强的不是我，而是紫禁城的那位，这个战略是摄政王亲自交代给我的，摄政王啊，眼光果然是高人一筹，岳乐，好好努力，这打仗的学问深着呢，你还有的学呢！摄政王可是对你抱着很大的期望，期望你未来能够统帅三军，成为真正的统帅，成为一代名将！”
一代名将！
岳乐当然向往了，只是现在他还只是一颗不错的苗子，离着名将的位子还差的远！
阿巴泰兵临城下，真定府之中，秦牧风自然也不敢怠慢，亲自登上了真定府的城头，观看敌情，向着远方望去，众多将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好强的阵势，别的不说，单单是那二十多门红衣大炮，就够吓人的了，幸好，幸好，督师大人有先见之明啊，一上来，就先将顺德府的红衣火炮给干掉了，不然的话，四五十门火炮，同时进攻，哪怕是真定府在坚固，也绝对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轰炸！
除了火炮之外，城下还有着密密麻麻的大军，步兵、骑兵，将营盘扎出去了老远。
“督师大人，您看，现在清军正在向着我们两翼的方向推进，企图将东西两侧给看死了！这是要将我们包围，然后发动围攻啊……”
一旁的孙秀山低声道。
秦牧风点点头，沉声道：“我看到了，不过，很明显，北城才是他们进攻的主要方向，你们看，所有的火炮全部部署在了北城，这是要在北城于我们决战，至于两翼，与南城，只怕不过是他们部署的包围圈而已，一旦城破，那就四面合围，将我们全歼在真定府府城之中，嘿嘿，两万大军，多尔衮，阿巴泰，他们到真的看得起我！”
“周安，你的伤势怎么样？守城没有问题吧？”
秦牧风问道。
周安胸膛一挺，高声道：“大人放心，且死不了呢，碰上鳌拜，咱们没有办法，认栽，其他的满洲将领，来多少，我收拾多少！”
周安倒是光棍的很，直接承认不是鳌拜的对手，这倒也不丢人，毕竟秦牧风也只是能够跟鳌拜平分秋色而已。
“既然如此，传令，周安率领一千将士守住南城；孙秀山，率领一千将士守住东城；翟旺，率领一千将士守住西城，至于北城，我亲自率领主力，挡住阿巴泰的猛攻，但叫我们有三分气在，绝对不容许满洲鞑子充入真定府，这一城二十万百姓的性命可是都在我们的手里了！”
额……
周安愕然道：“大人，你不是让我守北城？这怎么成，这一战必须交给我周安来打，我保证给你将鞑子阻击在城下，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交给你守？”
秦牧风斜睨了周安一眼，不屑道：“你狗日的也配，这一仗是我的，谁特么的也别想抢，你们都给老子老老实实的谨守军令，威武军令者，斩！”

第七百一十章 再战真定府
第二天，阿巴泰甚至都没有等待鳌拜的到来，就直接向着真定府发动了进攻，等不了了，阿巴泰心里清楚，真定府一日不攻陷，大名府的多铎就一日不得安宁，不要说进兵卫辉开封，就是能够稳住军心都已经是不易了！
一门门火炮推到了最前沿，与真定府相距不过两三里路程，开始向着真定府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二十六门火炮，一口气全部投入到了激战之中，一发发炮弹带着巨大的呼啸声飞向了真定府城头。
“轰轰轰轰……”
二十斤中的铁疙瘩重重的砸在了真定府的城墙之上，城墙之上瞬间多出了一个个弹坑，整齐的青砖都被砸的粉碎，刹那间，烟尘四起，整个真定府都出于强烈的颤动之中！
“持续炮击，一直到炮管通红，不得停止，今天一天的时间，我们只进行炮击，不发动冲锋！”
阿巴泰淡淡说道。
发动一整天的炮击？
阿巴泰还真的能够豁的出去，那要打出去多少炮弹？单单是阿巴泰的话语之中，就透露着一股坚定不移的杀意，一定要拿下真定府，接触多铎的后顾之忧！
一上来就是一个时辰的炮击，整整一个时辰，红衣大炮的炮膛都已经开始烫的令人不敢触摸了，手一搭在上面，就会烫出一流燎泡，时间稍长，那就变成烤猪蹄了，火炮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进攻！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三四十波的炮击，整整向着真定府发射了七八百发炮弹，如今的真定府城墙已经满是巨大的弹坑了，一道道裂缝如同蜘蛛网一样，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炮弹不单单是砸在了城墙之上，有的甚至直接越过了城墙，砸在了城中的房舍之上，二十斤的炮弹从空中带着巨大的惯性落在房顶上，直接将房顶击穿，甚至连房屋都直接倒塌了，受伤的百姓口中不断地发出凄厉的惨嚎，当然，明军之中也有倒霉蛋，被四处飞溅的砖石碎块击中，疼的龇牙咧嘴，狼嚎不已！
秦牧风战力在城头之上，冷冷的望着远方，进攻吧，满洲鞑子，你们就肆意的进攻吧，我倒是看看，你们带过来了多少炮弹！
城头之上，明军们也没有闲着，开始用火炮还以颜色，不过，整个真定府也仅仅有两门红衣大炮，其余的还有十几门大将军，秦牧风为了增强北门的防守力量，将南城的两门红衣大炮全部搬了过来，同时还搬过来四门大将军炮，加在一起，超过十门火炮，开始发动了反击！
与清军的红衣大炮炮群相比，这十门火炮的威力差的太远了，大将军炮都老掉牙了，即便是居高临下，都打不到清军的阵地上，只能依靠着两门红衣大炮逞逞威风了。
第一波炮击过去之后，仅仅停歇了半个时辰，清军的炮群就再次吼叫起来，攻击，继续攻击，阿巴泰依仗着强大的兵力优势与火力优势，就是要用火炮硬生生的将城墙给摧毁！
看着满天的炮弹不断地激射而至，真定府的步兵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毕竟不是真定卫与抚标营的步兵就是城中的精壮，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战事，面对着如此强烈的炮击，想要保持镇定，谈何容易？
秦牧风心头也是无奈的很，什么都算计到了，就是没有算计到如此猛烈的炮击对城中将士士气的打击，长此以往，士气低迷，一旦将士们的心理压力击穿了防线，可是够自己喝一壶的。
一天，整整一天的炮击，最少，清军也想着真定府城头发射了两千发炮弹，真定府遭受了一场没顶之灾！！
好不容易，方才等到了阿巴泰收兵退去，秦牧风等人常常出了一口气，明天，明天可是还要在经受一天猛烈的炮击啊，这一次阿巴泰有备而来，根本不急于发动步兵攻城，就是要宣之以威！
“大人，要不今夜，趁着夜色，末将带领一支兵力，出城偷袭，如何？”
陆涛问道。
“放屁！就是偷袭，也轮不到你，你率领步兵去偷袭人家骑兵，那不是找死吗？”
秦牧风低声喝道，“等着吧，咱们不着急，着急的是他们满洲鞑子，他们一日拿不下真定府，大名府的清军就一天不干轻举妄动！老老实实的守城，下去多给弟兄们鼓鼓劲，这些人要么缺乏训练，要么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如此猛烈的攻势，只怕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一定要将他们的心情给稳定住了！”
第二天，很快到来。
又是凶猛的狂轰滥炸，一发发炮弹继续蹂躏着真定府的城墙，不过，除了漫天的炮弹之外，这一次，阿巴泰还同时出动了步兵，三千步兵，列成了队列，抬着一架架攻城云梯向着真定府冲了过来。
“杀啊！”
借着炮火的掩护，绿营兵不断地向前推进，很快就到了城墙之下，真定府毗邻太行山，却是不像大名府与东昌府那样有着又宽又深的护城河。
“传令！放箭！”
一声令下，城头之上的明军开始了疯狂的射箭，火枪子弹有限可是不能一出手就发动火枪反击，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对付这些绿营兵，弓箭就足够了。
一波波的弓箭，依旧无法阻止住绿营兵的前进，毕竟都是保定府过来的，作为京城南边的最后一道重镇，保定府绿营兵的实力明显强于真定府跟顺德府的绿营兵，起码士气上要高昂许多，如今又火炮助阵，更是要强上不少！
终于一架架云梯开始搭在了城墙之上，绿营兵开始向着城头发动了攻击，手中的刀枪不断的舞动着，抵挡着上面而来的羽箭，不断地向上攀登着，不过，这个时候，双方相距不过十余步的距离，哪怕是真定府的步兵与精壮在笨蛋，也能够射中正在攀登中的绿营兵了！
“拿弓来！”
秦牧风厉声喝道，一手接过强弓，一手搭箭，两支羽箭闪电般窜了出去，正中一个绿营兵的将士，羽箭将眼前的绿营兵射个透膛，紧接着钉在身后的绿营兵的身上，两个绿营兵惨叫着摔下城头！
一箭双雕，两个绿营兵同时毙命，城头上的明军登时精神大振，“大人威武，大人威武！”

第七百一十一章 上好的枪靶子
仅仅三千步兵就想着拿下真定府的城墙，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北城现在有着三四千的步兵，还有秦牧风与陆涛坐镇，即便是没有这些人，依靠着高大的城墙，只要真定府城中的将士不是太熊宝，就能够让北城固若金汤！
秦牧风奋起神威，一箭射死两名绿营兵，一下子使得城头之上因为炮击被打压下去的士气登时高涨起来，太令人震撼了，需要什么样的力气，才能够是羽箭刺透一个人，再将第二个人给钉死？换了旁人，不要说射箭，就是给他一杆长枪让他面对面的扎，也未必能够洞穿两个人！
一个个明军步兵精神抖擞起来，有了这样的将军带头，那下面的将士还有什么可说的，跟着这样的将军打仗就是提气啊！
“杀！”
城头之上，明军的反击更加的犀利了，三千绿营兵被死死地压制在城头之下，没有一个人能够冲上城墙，甚至还距离城头有着一丈多的时候，就已经被明军用石头直接砸了下来，摔得头破血流！
眨眼就是半个时辰，绿营兵发动了数次攻击都无法冲上城头，被死死的压制在了下面！
“精骑出列！”
阿巴泰喝道，“向前快速推进，用弓箭压制城头的明军，掩护绿营兵登城！”
岳乐大手一挥，身后一千多满洲精骑向着真定府城前冲了过来，来到了距离城头百步开外的地方，一个个弯弓搭箭，开始向着城头射箭，一时之间羽箭如同飞蝗一般，笼罩住了城头的明军，毕竟火炮虽然强悍，毕竟是只有二十多门，而且火炮有不长眼睛，这个年代的射击精度远没有后世的导弹高，打进了城中倒是不要紧，如果打在了城外或者是城墙上，倒霉的可就是绿营兵了，况且三分钟一发的火炮射速，指着他们能够压制住明军步兵在城头的反击，几乎是不可能的，射速太慢了！
这个时候，弓箭的优势就显露了出来，四个牛录的精骑在城墙下面一字排开，箭如雨下，满洲精骑几乎每一个都是骑射的高手，不要说城中的步兵，哪怕是天威军的骑兵，与满洲精骑相比，也要差着一个档次，射速快，射的准，刹那间，就将刚才拼命反击的明军步兵攻势给压制了下去。
绿营兵借着这个时机再次向着城头上发动了凶猛的攻势，再次涌了上来！
“快，还击，还击！注意城下的绿营兵！”
陆涛不断地怒吼着，指挥着将士们还击，不过，这个时候，城中将士的战力与满洲精骑的差距终于显现了出来，人家满洲精骑在百步之外，可以轻松的将羽箭射伤城头，而且还保持着不错的精度，但是，眼前的明军步兵就差得远了，拼尽了力气，在城头之上向着清军射去，到了清军的近前，羽箭已经成为强弩之末了，不要说射伤清军，即便是射中了，连人家的甲叶子也穿不透，甚至还有的羽箭都没有到满洲精骑的跟前，就已经掉在地上了！
陆涛感觉到脖子一震僵硬，艰难的回过头去，看看周围的这些将士，擦了，真特么的废物啊，站在城头上，射箭，都没有人家在城下射的远，你们还有什么用？
“狗日的，你们都他妈的没有吃饭吗？使劲儿啊，三狗子，你那是在反击吗？你他妈的那是在跟人家鞑子送箭支呢，资敌，你这就是资敌，姥姥的！”
陆涛愤怒地骂道。
可是，骂又有什么用？这已经很不错了，起码面对着满洲精骑漫天的羽箭这些人还停留在城头上呢，如果这些人还在跟着孙之獬干的话，只怕现在已经趴在城垛后面，连头都不敢露了！
将士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没办法，确实有点丢人了！
“陆涛，你狗日的吵吵什么！”
不远处的秦牧风低喝道：“不要说他们这些人，即便是咱们天威军精锐在这里，跟人家满洲鞑子比射箭，那也差着一大截，人家就是靠这个起家的，他们没有经过严格训练，怎么可能比得上人家？”
“大人，你看看，现在绿营兵的攻势更猛了，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反击，那用不了多久，这些绿营兵可就真的攀到城头上了！”
陆涛急声叫道。
秦牧风冷声道：“怕什么？传令给火枪兵，全部就位，以城垛为掩体，不要露出来，给老子瞄准了打，一波齐射，我们要起码带走两百满洲精骑的小命！”
陆涛连忙开始传令，一队队的火枪兵从后面弯着腰跑了上来，这些可都是宝贝，秦牧风可是舍不得将他们顶在这里跟清军进行白刃战，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现在，时候就已经到了！
秦牧风很会找机会，现在城头下面的满洲精骑自恃骑射了得，城头上的步兵根本奈何不了他们，一个个都是停留在原地进行射击，距离城头不过百步距离，最远的也不过一百二十步而已，最近的甚至只有八九十步，一个个端坐在战马之上，耀武扬威，没有任何的掩护，现在用火枪打他们，拿他们就是送上来的枪把子啊！
“打！”
秦牧风亲自拿着一支燧发火枪，飞快的填装子弹，瞄准，向着一个满洲精骑开火！
砰！
“握草！”
秦牧风眼睁睁的看着子弹从骑兵的头顶飞过，连根头发都没有打掉，又打偏了！
秦牧风都有一股想一头撞死的冲动，老子就不该拿枪啊！
不过，秦牧风射不到人，不等于其他火枪兵不行，这些火枪兵一个个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虽然不能说百发百中，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射击，对面可是一动不动的骑兵，总不会还打不准吧？
砰砰砰砰……
城头之上，几乎同一时间，火枪的声音急促的响了起来，如同爆豆一般！
倒霉的满洲精骑正在耀武扬威着，突如其来的，城头上响起了一阵枪声，心头大震，只见子弹已经快速的到了跟前！
满洲精骑心头大骇，一个催动战马躲避，那哪里还来得及？
一个个骑兵中弹落马，还有的战马被击中，直接扑倒在地，将骑兵狠狠的摔了出去，满洲精骑，一片大乱！

第七百一十二章 用尸体堆起一座山来
当枪声响起的时候，阿巴泰心头就已经涌起了一股不妙的危机感，火枪！在斥候送给阿巴泰的情报之中，就重点叙述了明军火枪的威力，鳌拜之所以会输的那么惨，就是因为对秦牧风南京右镇战力的估计严重不足啊，明军的火枪太厉害了，射程远，打得还贼准，即便是阴雨天都照样能够使用，这一次，火枪突然就出手了！
紧接着，一个个满洲精骑在阿巴泰的面前掉落尘埃，鲜血四溅，眨眼间，一千多人的满洲精骑就被打散了架子，起码有着三四百人的伤亡啊，毫无防备，一点防备都没有，完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该死的，这群混蛋，难道就在原地给人家当靶子吗，难道人家的弓箭奈何不了你们，就没有其他能够奈何得了你们的武器？该死的！
阿巴泰气的差点吐血，这个闷亏吃的太爆了啊！
此时，城墙下面的满洲精骑彻底乱了阵脚，悍不畏死，那是指的精气神，需要有精神信念支撑着，一旦心中的恐惧将精神气给冲散了，那再悍勇的将士，都会变成一堆绵羊，现在的满洲精骑就是如此，他们没有丝毫的防备，没有的心理准备，仅仅一波射击，就是的身边的同袍死了一百多，还有两百多负伤的，这样巨大的伤亡来得太突兀了，令人猝不及防！
一瞬间，满洲精骑的心理防线就被突破了，完全突破了！
剩余的满洲精骑掉头就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与张狂，跑，跑慢了，小命就没有了！
不过，如今这些骑兵都在百步左右的距离，而燧发火枪的杀伤距离却是在二百五十步左右，有的甚至能够接近三百步，想要逃出生天，那也要跑到燧发火枪的射程之外才行，第一波射击刚刚过去，第二波射击就紧接着到来，又是一波密集的子弹！
倒霉的满洲精骑纷纷落马，又是近百人中弹，由于骑兵拼命的逃窜，速度放开，这命中精度直线下降，不过，照样有不少骑兵倒霉了，被子弹击中，等到满洲精骑跑到了阵前，完全脱离了燧发火枪的威胁，伤亡人数已经接近五百人了！
血腥，残酷，血淋淋的教训！
甲喇章京博西勒脸色苍白，双手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混蛋！该死的博西勒，你们他妈的都是死人吗？就在原地干等着让人家打？你们都是死人吗？”
岳乐冲了上去，兜头就是一记狠狠的马鞭，博西勒脸上登时多了一道血槽，不过，博西勒好像是跟木头一般，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之中缓过神来！
太惨了，两百多人阵亡，还有两百多人负伤，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啊，平日里，哪怕是就是与三五千的明军进行大战，一千多的满洲精骑都能够不落下风，半天时间，也不过伤亡两三百啊，可是今天，仅仅眨眼的功夫，就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
“岳乐，冷静！”
阿巴泰冷声喝道，他也很愤怒，心痛，这可是两黄旗的精锐，死不起啊，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能挽回了，只能想着如何尽量的弥补了，城头上的火枪太厉害了，仅仅扫了一眼，阿巴泰就已经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城头之上，起码有着上千人的火枪兵，百步之外伤人性命，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今天大军接连发动强攻，徒劳无功，反而损兵折将，很显然已经挫动了大军的锐气了，特别是最后这两拨射击，给身后的大军带来的打击是很沉重的，再打下去也没人任何意义，徒增伤亡。
“传令，收兵！”
前方的绿营兵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后面撤退了下来，仅仅这大半天难道战斗，大军伤亡就已经超过了千人，特别是最后这一下，太狠了，一个个绿营兵都是心有余悸，幸亏特么的这些守城的明军没有用火枪对付自己，不然的话，一个都甭想活啊……
“父亲，接下来可是怎么办？这些人的火枪太厉害了……”
岳乐涩声道。
“岳乐，你发现了什么问题没有？”
阿巴泰淡淡问道。
岳乐神情一滞，陷入了深思，良久，方才说道：“父亲，很明显，绿营兵发动突击的时候，明军根本就没有出动火枪兵，只等着我们的骑兵出阵，他们才发动了进攻，我想，是不是他们的火枪和火枪弹药，数量有限，不敢无限的使用？”
阿巴泰赞赏的看了儿子一眼，没错，就是这样，阿巴泰作为沙场宿将，一眼就看透了，大半天的时间，火枪兵都没有出手，只是等到了关键的时候，将火枪兵亮了出来，而且仅仅进行了两波射击，就停止了下来，甚至对于绿营兵，他们都根本没有兴趣去击杀，这说明了什么？自然是明军的弹药有限了，如果他们真的是子弹堆积如山，那还会不大肆的发动反击？
这么厉害的火器，不需要多了，连续发动十几二十波射击，绿营兵只怕就会直接被打残了，绝对是这样，毕竟三千绿营兵都已经冲到城前了，想要跑，都跑不了，看来他们是打算将所有的子弹都用来对付满洲精骑这样的精锐了啊！
“既然他们子弹不多，那我们就竭尽全力消耗他们的子弹，倒是要看看他们有多少子弹能够禁得住消耗！”
阿巴泰狠声道。
“可是，父亲，到底他们有多少子弹，咱们也并不清楚啊，不管是咱们调动八旗，还是调动绿营兵，消耗他们的子弹，给我们带来的损失都将是巨大的，甚至大到我们无法承受啊，更何况除了火枪兵，他们还有步兵呢，甚至传说中还有骑兵呢……”
岳乐苦笑道。
阿巴泰冷声道：“别的没有，人，咱们有的是，传令下去，从附近首先给我收集流民，驱动流民在前面攻城，派出一个牛录的精骑在后面督战，同时后面派出绿营兵攻城，明日，我们就要用尸体给我们堆起一座山来！”

第七百一十三章 阿巴泰不简单
很快，清军就从真定府的周边抢掠了上万的农民，不管男女妇孺，全部都赶到了真定府城下，用阿巴泰的话来说，正好这些人用来做攻城的炮灰，至于这些人的家产、粮食就全部用来补充清军的损耗了。
第二天的中午，集结了流民的清军再次向着真定府发动了猛攻！
二十多门火炮再次发动起来，一发发炮弹向着真定府的城头打来，继续的摧残着真定府的城墙，大有不攻破城头誓不罢休的势头，真定府城下，数千流民向着城头拥挤了过来，身后再是一队队的绿营兵以及负责督阵的两黄旗精锐！
城头之上，秦牧风等人的眼睛登时瞪大了——流民！这群可恶的满洲鞑子竟然选择驱赶流民围攻真定府！
再怎么着，这些也都是大明的子民啊，即便是全部都死在真定府城下，那也是大明的损失，跟满洲鞑子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不进攻？不进攻的话，借着这些流民的掩护，很快绿营兵甚至八旗精锐都会想着城头发动攻势！
看看一架架的云梯，已经被流民推动着，正在向着城头靠近过来！
“该死的满洲鞑子，他妈的，老子咒你们一个个都断子绝孙！”
陆涛满脸的激愤，怒声咒骂着，“大人，你看，您看看这些老百姓，这可怎么办？”
秦牧风脸色凝重，眼光却是冷冽的很，沉声道：“怎么办？能怎么办？大敌当前，我们也顾不了许多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真定府出现危险，不然死的可就不止这近万的老百姓了，真定府城中十几二十万的老百姓全部都要被这些满洲鞑子屠戮一空的！传令，准备应敌，将弓箭、滚木檑石全部都准备好了，全力应战！”
双方的激战再次展开，一具具云梯再次搭在了城头之上，后面的流民被绿营兵驱赶着向着城头爬了上来！云梯不够用，有的就直接搬着临时组装的木梯、竹梯搭在城墙上，向着上面攀爬。
云梯之上，一个个绿营兵开始手持弓箭，不断地向着前方攒射，掩护着流民与士兵的进攻，越来越多的人向着城头发动着冲锋，上万人！
城头之上，一个个明军将士脸色冷冽，战！
如今只有血战一场，击退满洲鞑子，方才能够保护好身后的富老百姓，父母妻儿了，死战到底！
一个个将士手持弓箭，不住的向着城下射击，前方的流民一个个的倒在了冲锋的路上，面对着密集的箭雨，流民早就惊慌失措了，纷纷向着后方撤退，不过，这个时候再向后退哪里还能够来得及？
后方的绿营兵可是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八旗兵杀绿营兵立威，现在轮到绿营兵杀流民立威，一个个流民倒在了绿营兵的刀下，不得不继续向着前方进攻。
毕竟都是同乡的百姓，城中的将士仅仅杀戮了一批，就已经有些手脚发软了，不忍心下手啊，借着这个机会绿营兵更是向着前方前进了一大步，距离城头更近了！
就在这个时候，剧变陡起，在绿营兵的身后，竟然还藏着一支两黄旗的精锐骑兵，全部都放弃了战马，换上了普通绿营兵的服装，隐身在其中，看看距离城头不愿，突然杀出，向着城头快速的杀了上来！
变化太快了，城中的将士猝不及防，再想射箭阻击都有些来不及了，眨眼间就被这些人冲到了城头附近，开始听着兵器向着城头上的明军将士发动了突袭！
这些明军的步兵与精壮如何是八旗精锐的对手，眨眼间，十几个明军被斩杀当地，被满洲精锐冲了上来！
“快，顶住！赵志刚，给老子带着人冲过去，一定要将城头的缺口给我守住了！”
陆涛心头大急，这群笨蛋，怎么这么轻易就让清军冲上城头了！
赵志刚那是秦牧风带过来干将，手底下有着数十人的精锐力量，就是来回巡视防御的，哪里有漏洞，就要扑到哪里去，听到了陆涛的喝声，向着出事的地方冲了过来！
不过，令陆涛与赵志刚吃惊的是，数十名精锐竟然也顶不住清军继续前冲的势头，甚至眨眼间，数十名精锐就有十几个被清军给斩杀当场，掉落城下！毕竟，赵志刚手中的精锐，也只是相对而言，是从真定卫与抚标营中选出来的精锐，就是跟保定府过来的绿营兵相比，也只是在伯仲之间，如何能够与两黄旗的百战精锐相提并论？
坏了！
陆涛暗叫糟糕，这哪里是什么绿营兵？分明就是满洲鞑子啊，是满洲鞑子混上来了！
“火枪手，火枪手，给我压过来，将那群化装的鞑子全部给我打下去！”
陆涛发出了凄厉的怒吼，向着赵志刚的身边扑了过来，很明显，现在的赵志刚已经陷入了三个鞑子的围攻之中，被死死的缠住了，如果再不能及时将这些鞑子赶下去，攻上城头的清军越来越多，那局面可就难以收拾了！
不过，陆涛还没有冲到跟前，一杆亮银枪已经如同蛟龙一般杀到，死死地将一名鞑子钉在了城墙之上，秦牧风已经从后面冲了上来！
本来陆涛将秦牧风换下去休息，没有想到刚刚下去，就被鞑子给冲了上来，秦牧风顾不上休息，再次出手！
秦牧风将手中的亮银枪舞动开来，冲上城头的十多个满洲鞑子眨眼间就已经放倒了一多半，剩余的几个也已经被赵志刚领着一群人给死死地围住，将整个局面控制了下来！
秦牧风手持大枪站立在城头与云梯结合的位置，威风凛凛，一杆银枪舞动开来，枪影重重，将后面的数十名两黄旗精锐硬生生的全部压制在了原地，根本就无法再度向前跨进一步！
砰砰砰……
身后，火枪手终于冲了上来，一队火枪手不断地进行着射击，瞬间，将最前方十多名两黄旗精锐打成了筛子！
又是火枪，两黄旗精锐心头一阵慌张，纷纷后撤，向着后方败退了下去！
又是一天的激战！
秦牧风的心头沉重起来，这些满洲鞑子可是比想象之中难缠的多，阿巴泰啊，还真的不简单，等到败退的鳌拜率军再度杀过来的话，那正定府的压力就更加巨大了……

第七百一十四章 出将
阿巴泰率领着清军猛攻真定府，一口气就进攻六天时间，到了第七天，从太原以及大名府驰援的绿营兵与高第也赶到了真定府，鳌拜经过了几天的修整，会同高第的精锐步兵，一同来到了正定府城下，连同南城都给包围了起来。
如今的真定府已经陷入了清军的四面合围，即便是想要突围而出，都已经变得困难重重了，阿巴泰的两万兵力，太原府的五千兵力，再加上高第与鳌拜的兵力，真定府城外，聚集的清军已经不下三万人，层层包围，秦牧风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如果没有外界的力量，真定府城破，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了，严峻的形势使得城中的老百姓开始惊慌起来，刚刚开始的时候，秦牧风连战连捷，还能够稳住局势，使得城中民心稳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城中伤亡增加，老百姓们即便是在崇拜眼前的这位大将军，现在而又不得不惊慌失措了，毕竟，这可是三万大军，实力强悍，真定府的兵力，加上新招募的也不过六千人，数日的大战，伤亡已经超过了两千人，能够继续战斗的已经不足四千人了，这还是阿巴泰一直在北城发动猛攻，并没有四面围攻，如果四面围攻的话，伤亡那就更大了。
真定府打得火花四溅，消息早已经传开了，非但是东昌府的董溪接到了消息，卫辉府的徐一帆同样得到了消息，甚至消息都已经被快马传到了南京城。
朱杰手中拿着卫辉府传来了六百里加急战报，脸色铁青，狠狠的将战报甩在了地上，怒吼道：“这个混蛋！朕是让他四面袭扰，游移不定，将直隶境内搞乱，不是让他死守真定府的，现在整个真定府已经被包围了，他现在仅仅几千精骑，如何能够安然脱身？该死，该死的混账啊！”
朱杰心头真的没有底了，虽然秦牧风悍勇无比，但是人家清军也不是白给的啊，真定府附近已经集结了鳌拜、阿巴泰以及岳乐等悍将，特别是鳌拜，更是勇不可当的满清第一勇士，甚至高第也不是易于之辈，没有两把刷子，当初也不会被崇祯放在山海关一起与吴三桂防御清军了，数万大军云集真定府，这可是真的够秦牧风的呛了。
“皇上！”
孙传庭沉声道：“您这是关心则乱啊，其实，牧风如此做，也有他的道理，他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置之死地而后生？”
朱杰都要哭了，不满道：“置之死地而后生？白谷，这置之死地而后生，在兵力相差不是过于悬殊的时候可以，现在怎么行？他一共才多少人？人家清军单单是八旗精锐就已经调集一万多人了！牧风这个混蛋，这就是在玩火自焚，置之死地不假，后生？这还生个屁？”
孙传庭无奈道：“皇上，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严重，您这是关心则乱啊，牧风不是一个莽夫，胆大心细，他这般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我想，现在河间通往大名府的粮道已经被切断了，清河县依旧在我们的掌控之下，大名府的粮草全要仰仗着真定府的供应，现在真定府被牧风站住，只要坚持一个月，甚至半个月，清军就要闹粮荒了，到时候，岂不是给了我们击败多铎的机会？臣以为，牧风这是在跟清军比赛，看看谁顶的时间长，真定府城墙高大，牧风有勇冠三军，只要真定府牢牢的掌握在我们手里，那多铎就坐卧不安了，比之四处游弋出击，效果要来的更加突出！”
朱杰心头一震，醒过味来，真的是关心则乱啊，自己太过担心秦牧风的安危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可是，牧风能顶得住吗？”
朱杰担忧道。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难说的很，就看牧风的了，阿巴泰跟鳌拜都是名将，连高第也不是善与之辈，不过，秦牧风一战击败鳌拜，将顺德府的绿营击溃，损毁了南边所有的火炮，想必压力会小很多，如果牧风能够发动全城百姓誓死抗击，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朱杰叹口气道：“如今的局势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洛阳城那边，不知道李定国跟舒信琛能不能顶得住济尔哈朗的大军……”
孙传庭苦笑道：“不能顶，也必须要顶住，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时间，组建更多的兵力，没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是难以拿出足够的兵力与清军相抗衡的……”
朱杰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六百里加急，命令董溪率领南京右镇步兵向着德州方向运动，拿下德州，进逼进逼锦州，连接真定府的右翼，一旦真定府城破，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驰援真定，保证秦牧风安然脱险；命令徐一帆，待时出击，一旦大名府出现动荡，即刻出击！”
看来，朱杰还是放心不下，为了秦牧风，竟然要让徐一帆冒险出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毕竟大名府城池坚固，多铎坐拥十万大军，想要击败多铎，太难了。
孙传庭急声道：“皇上，让徐一帆进兵大名府，是不是太冒险了，天威军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啊……”
一旁的李岩低声道：“那也未必！孙大人，现在河南可不是只有天威军与南京三镇呢……”
孙传庭心头一惊，看向了李岩，愕然道：“难道，还有其他的兵力不成？我怎么不知道？”
李岩笑道：“当然了，因为这支兵力本身就与朝中没有太大联系，是朱舜水大人在开封组建的，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将领出镇，而且开封府需要留下足够的兵力把守，是以，一直停留在开封，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完全说服了袁宗第与刘方亮，两个人都已经答应统兵了，这两个人都是响当当的悍将，独当一面，没有任何的问题，有他们两个协助徐一帆，未必就没有机会拿下大名府！”
朱杰心头一震，问道：“他们两个终于愿意出山了？”
李岩点点头，答道：“皇上，他们现在依然还在南阳府呢，只需要您一道圣旨，就会北上开封府，朱舜水大人在开封府招募两万兵力，虽然都是新军，也都已经初具规模了。”
“好，朕这就传旨！”

第七百一十五章 徐一帆的应对
朱杰着急，现在的徐一帆比之朱杰还要着急，毕竟秦牧风是为了保护自己跟天威军，方才身临险地，更何况两个人交情莫逆，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
现在清军围攻真定府一日比一日紧急，谁也不知道真定府能够坚持多长时间，一旦城破，那秦牧风可就危险了。
可是，自己现在能做什么？皇上可是将整个河南都交在自己的手里了，可以说这里就是大明的腹心之地，一旦河南沦陷，朝野震动，那对整个局势就太不利了，想要扭转局面，难如登天，秦牧风可以行险一搏，他徐一帆可没有冒险的本钱，大明江山之重，现在几乎全部压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肩头上，不敢有丝毫的轻忽。
徐一帆将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挂在了墙壁之上，不断地端详着，自己出动重兵驰援真定府，那是不现实的，且不说黄河天堑乃是重地，不容许自己有片刻脱身，即便是自己真的亲率大军驰援真定府，那也过不去啊，根本就冲不过大名府，自己稍有动作，只怕就会被清军得到消息了。
“一帆，现在牧风的情况可是太凶险了啊……”
一旁的宋佳行满脸的凝重，沉声说道。
“佳行，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徐一帆问道。
宋佳行犹豫了一下，答道：“一帆哥，让东昌府的董溪率领南京右镇步兵北上，前突到德州与景州一带，与真定府遥相呼应，如果真的真定府失陷，那就立即挥兵西进，驰援牧风，不管如何，也要保证牧风的安全！只是，这样一来，东昌府可就空虚了，就怕多铎会挥兵东进，占据了东昌府与兖州府，那样的话，整个南京右镇就要被隔离在北方一带了……”
徐一帆眼中精光闪烁，沉声道：“不错，真定府看似远离前线，现在却是大明与满洲的必争之地，我们必须保证秦牧风的安全，满洲鞑子则是必须要拿下真定府保证大名府清军粮道的畅通，关键所在，现在不得不争啊，传令给董溪，率领南京右镇主力北上，直扑德州，给他五天时间，必须拿下德州，进逼景州！”
五天时间！
从东昌府到德州，相距两百里，即便是赶到德州，都需要起码三天的时间，五天时间拿下德州，真的够董溪喝一壶的。
宋佳行苦笑道：“一帆哥，你只给董溪五天时间，这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哼哼！”
徐一帆冷哼道，“牧风可是南京右镇的总兵，兼任南直隶的督师，董溪自称是接班秦牧风的不二人选，现在到了他拼命的时候了，如果连牧风的安全都保护不了，他还想着当什么右镇总兵，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告诉董溪，五天拿不下德州，让他提头来见！”
宋佳行连忙点头，低声道：“不过，东昌府怎么办，一旦董溪北上，多铎绝对会出兵的，现在他们严重缺粮，不会放过东昌府这块膏腴之地的！”
徐一凡答道：“这个，我会有安排，立即派人致书朱舜水，请他出动抚标营，向着曹州进兵，保护运河航道安全，一旦东昌府有战事，就可以兴兵，驰援东昌府，一定要确保东昌府不落入清军的手中！东昌府四面换水，只要城中不发生内乱，清军想要拿下东昌府没有那么容易！”
宋佳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单单是让董溪北上，那是顾头不顾腚的打法，一旦多铎急眼，绝对会出动东昌府的，甚至进兵兖州府，那整个运河就有重新落入清军的控制之下了，之前秦牧风的用兵就前功尽弃了。
徐一帆接着说道：“还有，佳行，我打算让你亲自走上一遭，带上第二镇的一千精骑，多带火枪，从卫辉府向西，钻进太行山，一路直奔真定府，记住了，一路之上，不得惊扰到地方，昼伏夜出，以骑兵的速度，三天时间，就可以抵达真定府附近了，真定府城不破，不许出击，一旦城破，立即出击，救出秦牧风就撤入莽莽太行山，保存实力要紧！毕竟，只有董溪的南京右镇进兵德州，还是不够的，京城的两黄旗精锐，随时可能出兵，两者相距不过两三百里，骑兵仅仅需要两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德州，我们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董溪的身上！”
宋佳行闻言胸膛一挺，高声道：“一帆哥放心，为了牧风，我责无旁贷！”
徐一帆点点头，答道：“佳行，天威军第二镇都是牧风的旧部，跟牧风一样，桀骜不驯，很是不好管束，你可要多加留意，一定要管好他们，不要因为他们救人心切，闹出了乱子。”
宋佳行笑道：“一帆哥，你说的哪里话来？如果我连一千精骑都控制不住，那这些年也就白混了，交给我吧，我这就下去准备！”
“一帆，我以为现在一帆死守真定府，绝对是别有用意，不然的话，以他手下的三千精骑，来去如风，手中又有火枪，八旗想要困住他，难如登天……”
一旁的邓九如说道。
徐一帆看了邓九如一眼，问道：“九如兄，那你以为牧风此举为何？”
“彻底切断大名府的粮草供应，现在大名府的军需物资，全部都要仰仗后方的真定府，京城的物资通过保定运输到真定府，然后再有真定府向着大名府运送，至于河间府，不过是仅仅送些粮草罢了，弹药弓矢必须通过真定府，现在秦牧风死守真定府，京城的物资已经无法在顺利运抵大名府了，这才是秦牧风死守的原因，秦牧风这是在死耗，跟清军比一比，到底谁能耗得起！要我说，不如我们集中大军直扑大名府，现在大名府缺少均需给养，或许是多铎大军最为虚弱的时候！”
邓九如沉声答道。
徐一凡眼睛精光一闪，邓九如说的不错，现在或许是多铎大军最虚弱的时候，可是，真的进兵大名府？即便是多铎大军均需用度急缺，只怕也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够拿下来的，毕竟大名府可是京畿重镇，只怕大名府还没有攻破，真定府都要沦陷了！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想！
徐一帆闭上了眼睛，细细思想着破敌良策。

第七百一十六章 财帛动人心
中原烽火连天，征战不休，在偏远的蜀中，现在也开始暗流涌动了，原因无他，经过了长时间的长途跋涉，索尼带着多尔衮的亲笔信函，一路上急行，来到了重庆，面见四川的土霸王张献忠。
此时的张献忠刚刚击败了四川总兵秦良玉，占领成都不久，因为朱杰围剿李自成的时候，搂草打兔子，一口气吃掉了自己最善战的悍将李定国在内的大西军近十万人，整个湖广再次落入了明军的手里，张献忠气的都要发疯，但是，连李自成都不是朱杰的对手，二三十万精锐，全部葬送在了朱杰的手里，甚至连李定国都败给了朱杰，那自己愤怒又能怎么样？自己这两下子只怕更不是朱杰的对手，有仇，也要等待时机再报了。
而且现在湖广全部落在了明军的手里，自己失去了湖广南部的根据地，就只剩下四川了，再不将四川好好经营，那自己可就真的要无立足之地了。
张献忠发狠心，集结了自己所有的主力，一举击败了秦良玉，将成都据为己有，同时，为了他日能够进兵湖广，报仇雪恨，张献忠将自己的主力全部集中在了重庆府，随时准备向着湖广发动攻势。
就在这个时候，索尼一路来到了重庆，为了能够促成张献忠出兵，索尼都没有直接选择觐见张献忠，而是选择先行拜访张献忠麾下的重臣，只要将张献忠手下的干将给拿下了，这件事情就算成了一半了。
如今张献忠最宠信的就是左丞相汪兆麟与定南王孙可望，对两个人言听计从，一文一武，把持着朝廷大政方针。
当索尼将一打面额一万两的银票递到汪兆麟的手中的时候，汪兆麟的眼睛登时就直了，十张，一张一万两，这可是十万两银子，虽然汪兆麟位高权重，但是在四川省一省之地，虽然号称天府之国，但是，连年正产，百业疲敝，可是没有办法与江南诸省相提并论的，平日里，有人给他送上数千两银子就已经算是一个天大的数字了，他这个左丞相，平日里巴结的人不少，但是能够拿出这么大手笔的，绝对没有！眼前的这个富商打扮的人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请自己帮忙，竟然拿出来了这么大的手笔！
“这位先生，所谓无功不受禄，您这是想让本官半夜里都睡不好觉啊……”
汪兆麟将银票网索尼的方向一推，眯缝着眼睛低声道。
“呵呵，丞相大人，谁不知道您在大西皇帝面前一言九鼎，在下所要做的事情，除了您还真的是不知道谁还能够办得到了……”
索尼笑道。
汪兆麟眼中贪婪的光芒完全被索尼看在了眼里，不要说汪兆麟，即便是索尼见惯了世面，甚至多次出使朝鲜，对于这样大的手笔，还是很少见到，十万两银子啊，为了促成此事摄政王这一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大手笔，方才能够将汪兆麟这样的人物挣脱其中，跳不出来。
“哦？”
汪兆麟笑道，“这位先生到底事什么事情，还请赐教！”
索尼看看左右，低声道：“丞相大人，实不相瞒，是件大事，天大的事！”
汪兆麟心头一凛，看向索尼！
“丞相大人，在下也不瞒你，在下乃是大清国的人，礼部尚书索尼，此次前来重庆府，是为了求见大西国的皇上，商议大清国与大西国联盟之事，只是，来的仓促，在下也不知道贵国皇帝的脾性，不得不请丞相大人有以教我……”
嘶！
汪兆麟心头大震，大清国的人，那就是满洲鞑子了，没有想到啊，眼前的这个商人看上去文质彬彬，儒雅的很，竟然会是传说冲穷凶极恶的满洲鞑子！
索尼笑道：“呵呵，丞相大人，怎么，不相信？”
“不，不不！”
汪兆麟连忙答道：“原来是大清国礼部尚书索尼大人当面，实在是失礼，失礼的很啊……”
这下子汪兆麟不再客气了，直接将银票塞进了自己的袖管，鞑子的银子，不要白不要啊，至于联盟的事情，能办就办，不能办，那就不办，他索尼在四川难道还能奈何得了我？
“索尼大人，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两国联盟的事情，本官自然是竭心尽力，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单单是我一个人，只怕未必能成啊……”
哈哈哈……
索尼大笑道：“丞相大人，您贵为丞相啊，权倾朝野，振臂一呼，朝堂之上自然是群臣响应了，大人放心，一旦事情能成，在先还将为大人奉上白银十万两，如何，就请大人能够躲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促成两国联盟，共同对付明廷，我们家摄政王可是说了，一旦覆灭了大明，那我们大清国愿意与大西国划江而治，大西国占据江南，我们大清国占据中原，永为盟好，互不侵犯！此事对你对我，都会有着莫大的好处啊……”
汪兆麟心头大喜过望，还有十万两银子啊，二十万两，看来自己还真的要促成此事了，不然的话，后面的十万两可就那不到手了啊，这年头谁还会嫌银子烫手？
“索尼大人，实不相瞒，这朝堂上的政事，自然是有本相一言而决，但是，军事上的事情，还要定南王孙可望出面，才能够说动我们皇上，两国联盟，事关重大，皇上虽然信重我，也绝不会只听我一个人的，如果孙可望愿意出面的话，此时绝对是十拿九稳的！”
索尼微笑着点点头，答道：“丞相大人，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多多拜托了，还请大人为在下引荐定南王，在下自然会给定南王备上一份厚礼，保证他满意就是！”
哈哈……
汪兆麟大笑道：“索尼大人，这你算是找对人了，我跟定南王私交甚笃，由我出面游说，你再将一摞银票在定南王面前一放，不由得他不动心，金钱、美女、权力，哪个男人不喜欢？他孙可望更是一个贪恋名利的俗人一个！”

第七百一十七章 游说孙可望
孙可望对于汪兆麟将自己请到府上，倒也没有怎么在意，汪兆麟一直都是张献忠最倚重的谋主，而孙可望与李定国艾丽奇等几个人则是自由跟随张献忠长大，十四五岁，就开始在张献忠身边征战，两个人来往密切，可以说，是张献忠如今的左膀右臂了，来汪府吃酒更是隔三岔五的事情。
来到了汪府，孙可望被汪兆麟直接请到了书房。
孙可望愕然道：“丞相，你这是搞哪一出？不是说喝酒吗？把我找到你书房来做什么？这位是……”
孙可望看到了索尼，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能够进入汪兆麟书房的人，不是汪兆麟的心腹部属，就是自己这样的达官显贵，可是，不论是心腹部属，还是达官显贵，只要是能够进入到这里的，自己没有一个不认识的，这个人是谁？可是面生的很……
汪兆麟笑道：“哈哈，老弟，今天为兄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咱们大西国尊贵的客人！这位乃是北面大清国的礼部尚书，大清国顺治皇帝与摄政王派来的特使索尼大人，索尼大人，这位就是我们大西国最负盛名的帅才，干殿下，定南王，孙可望将军！”
索尼整理衣衫，向着孙可望深深一躬，口中说道：“在下索尼，见过定南王，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孙可望呆呆的立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大清国？满洲鞑子的人？四川地处边陲，远离中原，与满洲鞑子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满洲鞑子跑到重庆府来干什么来了？
“可望老弟，可望老弟？”
汪兆麟叫道。
“哦哦……”
孙可望猛然警醒，连忙回礼道：“原来是满洲……额，大清国的特使大人，孙某倒是失礼了，还请特使大人见谅！”
“王爷客气了……”
孙可望坐了下来，向着汪兆麟问道：“丞相大人，您这次找我过来，就是为了特使大人的事情？”
汪兆麟点头道：“不错！可望老弟！此次，索尼大人前来重庆，其实就是为了能够推动大西国跟他们大清国建立联盟，共同对付大明，两年前，朱杰收拾李自成，顺手连李定国都给收拾了，咱们占据的湖广的六府之地，全部被明军给夺了回去，连同李定国跟他的数万大军，因为这件事情，咱们皇上可是气的好几天没有吃饭，至少十几个人因此倒霉，死在了皇上的手里，如果不是朱杰当时威望如日中天，我们刚刚遭受了重挫，没有取胜的把握，只怕早就跟朱杰决一死战，可以说，现在朱杰就是大西国与大清国的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本来不就是朋友么……”
结盟？
孙可望皱皱眉头，大西国与其他势力结盟，他孙可望倒是不反对，反正怎么样能够保存实力，占到更大的便宜，就怎么来，孙可望跟长久以来跟随张献忠，深受其熏陶，早就习惯了这种有奶便是娘的秉性，只不过，这一次是跟满洲鞑子结盟啊，而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汉人，跟大明朝廷是死敌不假，但是满洲鞑子呢？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丞相大人，这件事情皇上知道吗？”
孙可望沉声问道。
汪兆麟脸色微变，尴尬笑道：“索尼大人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见皇上吗？想现在咱们弟兄这里探探口风……”
“不错！”
索尼沉声道：“王爷，在下久闻王爷与丞相大人的大明，如雷贯耳，听说两位可是大西国的顶梁柱，在贵国皇帝面前说一不二，极得信重，是以，在下不揣冒昧，想请两位能够在贵国皇帝面前多多进言，促成贵我两家结盟，如此一来，大明朝廷必灭无疑，到时候，咱们大西国与大清国划江而治，岂不美哉？到时候，大西国可就不只是龟缩与四川一隅之地了，江南万里江山，都将是大西国的，你们更是大西国定鼎河山的首功之臣！”
“索尼大人，你说的倒是好听，哼哼，要知道，你们毕竟是满人，我们可是汉人，再怎么说，我们与大明也是血浓于水，谁知道我们与贵国结盟，灭掉大明，你们会不会回过头来在对付我们大西国？当年大金国与北宋结盟，共同攻辽，最后什么结局？不用我说了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旦华夏神州尽皆落于满人之手，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孙可望冷哼一声，答道。
“定南王，此言差矣！贵国也不是当年的大宋啊，贵国皇帝英明神武，以武立国，比那个道君皇帝可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至于您定南王更不是童贯那样的阉人能够比拟的，不是吗？而且，我们大清又岂是当年的女真能够比拟的？当年我们先帝皇太极，对祖大寿那可是仁至义尽，祖大寿降而复叛，叛而复降，反复无常，结果呢，我们皇上大营不杀他，就是不杀他，到现在祖氏一门依旧享受着荣华富贵，我们满洲信守承诺，远胜当年的大金国了！与我们大清国结盟，可以说对贵国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索尼多次出使朝鲜与蒙古，言辞犀利，能言善辩，几句话，就将孙可望给说的哑口无言了。
一旁的汪兆麟接着说道：“可望老弟，索尼大人说的不错，如果我们单独面对朱杰，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当初的李自成坐拥雄兵三四十万，战力之强，远胜大西国，不照样让朱杰给灭了？一旦朱杰在大明与大清国的交锋中胜出的话，那接下来倒霉的可就是咱们大西国了，你以为我们真的有实力单独面对天威军的围剿？”
孙可望脸色一黯，虽然孙可望很是自负，但是面对天威军这样的劲旅，孙可望哪里有什么把握可言？当初李自成手下战将如云，谋士如雨，宋献策、李岩、牛金星能谋善断，刘宗敏、袁宗第、刘方亮乃至袁时中李过等人勇冠三军，比现在的大西国可是强多了……
“王爷，只要您能够促成两国的联盟，在下自然是不会让王爷白负辛劳的，这是十万两的银票，事成之后，还有十万两银票奉上，还请王爷笑纳……”
孙可望眼睛登时就瞪圆了，十万两白银！

第七百一十八章 游说张献忠（一）
大西国皇宫。
张献忠慵懒的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的人臣子们，说道：“诸位爱卿，今天有什么事务处理没有，没有的话，就散了各忙各的吧……”
汪兆麟连忙站了出来，躬身道：“启奏皇上，前日大清国派来特使，求见皇上！”
张献忠微微皱眉，问道：“汪爱卿，大清国派来的特使？我们与满洲鞑子向来没有什么往来，他们派特使过来要做什么？人在哪里？”
汪兆麟连忙答道：“启奏皇上，如今特使被微臣安置在驿馆之中，等候皇上接见，此次大清国派来特使，为的是想要与我大西国结为联盟，共同对付朝廷！”
张献忠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那就宣他入殿吧。”
时间不长，索尼就昂然进入了大殿，抬头看到了正中而坐的张献忠，即便是张献忠衣着华丽，也难掩一身土豪的气息，张献忠不比李自成，李自成虽然出身草莽，但是日常生活与常人无异，粗布麻衣着身，对麾下的臣民一向爱护，是以名声非常不错；但是眼前的张献忠就不一样了，完全就是土霸王，一脸的粗豪，坐在龙椅上，依旧没有半点皇帝的威严，甚至还不如戏班子的皇帝庄严肃穆，俨然就是一个山大王，这样的人能坐天下？那岂不是笑话？
索尼心头暗自思想，躬身道：“大清国摄政王特使礼部尚书索尼，参见大西国皇帝陛下，伏请皇上万岁金安！并代表我大清国皇帝及摄政王向皇上致以问候！”
张献忠点点头，脸色漠然，说道：“索尼，你们满洲与我大西国素无往来，这一次不愿三四千里赶到重庆府来，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本使奉我摄政王的旨意，前来蜀中，就是为了推动贵我两国联盟之事，以便共同对付大明朝廷！”
索尼倒是爽直，直接将自己的目的亮了出来。
“结盟？”
张献忠心头一阵冷笑，大明朝廷不是什么好东西，满洲鞑子更不是良善之辈，跟满洲鞑子结盟，可是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自己可就要倒霉了，毕竟大明朝廷、大西国与满洲之间，现在力量最薄弱的就是自己了，阎王打架，遭殃的都是小鬼！谁知道这个满洲鞑子到底有没有包藏祸心？
张献忠冷笑道：“索尼，你们满洲要跟我大西国结盟？凭什么？朕凭什么就相信你们的诚意？与满洲相比，好歹，我也是汉人，我们都是炎黄一脉，你们不过是番邦异族，狼子野心，凭什么让朕胳膊肘向外拐，帮着你们对付大明朝廷？”
索尼既然敢前来重庆，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躬身道：“很简单，皇上，因为大西国与满洲素无仇怨，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这就是我们结盟的基础；第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十年前，攻陷凤阳府，将大明皇室祖上龙脉都给挖了的就是您吧？人生在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是您连人家祖坟都给刨了？崇祯帝软弱无能，大明内忧外患，方才对您的义军既往不咎，招降与您，可是，现在的新皇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吧？”
“怎么说？”
张献忠冷声道。
索尼答道：“天下人谁不知道新皇朱杰乃是行伍出身，数年时间，南征北战，先是围剿了李自成，紧接着又将李定国给收降，连湖光都给收复了，甚至还曾经只身出使满洲，我们摄政王对这个朱杰都是忌惮异常，这个人向来是睚眦必报，杀戮成性，刨了人家的祖坟，只怕这个仇，您与明廷之间是永远都解不开的了……”
张献忠脸色一变，沉了下来：“那又如何？你以为朕会怕了朱杰？笑话，自从朕揭竿而起以来，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之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当年的卢象升、洪承畴、孙传庭哪一个不是文才武略，世界少有，又有哪一个把朕给收拾了？他朱杰？只怕他还嫩点，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罢了……”
“哈哈……”
索尼大笑道：“是吗？皇上请恕外臣无礼，既然您不将朱杰放在眼里，他一口气将您辛辛苦苦拿下的湖广六府给吞了一个干干净净，甚至连您最倚重的悍将李定国都给收入麾下，您为何还迟迟不发兵复仇呢？”
张献忠脸色一红，不是不想复仇，是自己真的有些忌惮甚至是恐惧朱杰，当初朱杰仅仅率领数万之众，就将李自成二三十万精锐给打了一个落花流水，甚至连李定国都给顺道收拾了，自己哪里有李自成那样强大的实力？如果有的话，早就出川与李自成争夺天下了，何必等到现在？
只是张献忠心里明白，嘴上自然是不会服输，“哼哼，你们蛮人懂什么？朕坐拥四川山河之固，向来以德服人，如今你们满洲鞑子正在跟明廷决议生死，我张献忠再不济，也是一个皇帝，如何会做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事情？即便是要复仇，也会等待时机，等你们分出了胜负再说！”
索尼脸色一整，沉声道：“皇上，何必自欺欺人？我承认，我们满洲八旗，与大明的天威军相比，现在也只能说是平分秋色，没有绝对的实力击败大明，但是，您大西国不也一样？论实力，大明如今依旧占据着江南富庶之地，只需要新皇励精图治，不需要几年时间，就可以恢复元气，到时候，不管是大清，还是大西国，都不足以击败大明了，现在唯有贵我两国联手，方才有机会彻底将大明击败，方才有机会绞杀朱杰！外臣只问您一句话，江南富庶之地灯红酒绿、燕语莺歌，难道皇上您就不想据为己有，做一个真正的天子吗？”
这个……
张献忠脸色阴晴不定，不是他张献忠不愿意，只是这件事情到底是不能随意就答应的，现在满洲与大明正在进行殊死对决，鹬蚌相争，自己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得渔翁之利，不管是谁胜谁负，到时候必定也会元气大伤，那个时候，方才是自己出川问鼎天下的最佳时机，现在？现在出手只怕分出了胜负，最后摘果子的也未必就会是其中实力最弱的自己啊……

第七百一十九章 游说张献忠（二）
“诸位爱卿，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张献忠沉声问道。
闫锡命犹豫了一下，答道：“皇上，如今朝廷与满洲局势不明，在中原地带兵力犬牙交错，这个时候我们没有必要趟这个浑水啊，最好的策略就是坐山观虎斗，不管他们谁胜出，对咱们都没有损失，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广积粮，高筑墙，积蓄实力比什么都重要，即便是我们帮助满洲人击败了朝廷，又能怎么样？有满洲人入侵中原，我们才能够在四川高枕无忧，朱杰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调兵西进，围攻四川的；同理，只要大明朝旗帜不倒，满洲人兵锋再盛，也打不到四川来，这就是制衡的力量！”
一旁的索尼沉声道：“也不尽然，制衡当然是保命的上佳手段，但是，终究大清国与大明朝廷之间，是要分出胜负来的，不管是我们大清国，还是大明朝，一旦没有了对手，到时候，大西国何以自处？难道要以四川一隅之地对抗整个中华？大清国倒是还好说，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即便是胜出了，也就是鲸吞江南，对于蜀中之地，可有可无；然则一旦大明朝廷胜出，以朱杰的枭雄本性与雄才大略，他会让你们在他枕头边睡大觉？到时候重兵围剿，报当年凤阳之仇，那是百分之百的，连李自成的二三十万精锐都不是天威军的对手，大西国只怕也抵挡不住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渔翁也得有收拾整个残局的实力才行……”
张献忠心头大震，索尼说的不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起码渔翁也得有相应得实力，没有相应的实力，被鹬一翅膀就给扇飞了啊，现在的大明朝廷与满洲，整体实力都远在自己之上，现在有没有当初的罗汝才与李自成给自己分担压力，自己一个人要独抗满洲八旗或者天威军的进攻，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张献忠眼神之中，闪烁着狡黠的目光，冷笑道：“不错，不过，贵国要与我大西国结盟，自然是就是想要我们出兵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所谓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的事情，我张献忠可是从来不做的……”
索尼笑道：“皇上，所以说嘛，外臣这次是奉旨前来与贵国结盟，作为盟友，自然是互利互赢的了，我们摄政王有言在先，只要贵国与我大清结盟，一旦击败了朱杰，大明国灭，那大清愿与大西国平分江山，以长江为界，长江以南尽数归大西国所有，长江以北，则是归我大清国所有，划江而治，永结盟好！而且，只要贵国两国结盟，皇上答应出兵，非但是江南所有的战利品都尽归大西国所有，我们摄政王还愿意拿出一百万两白银，作为此次贵国出兵的酬劳，如何？”
一百万两白银！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最起码对于现在的张献忠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现在大西国也不过占有了整个四川而已，一个四川省，一年的税赋钱粮加在一起都超不过两百万两白银啊！
这群满洲鞑子好大的手笔！
不光是张献忠，连朝堂的臣子们都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一百万两银子啊，一旦击败了大明，那还可以与满清平分天下，划江而治，绝对是划算的买卖，要知道天下钱粮，有三分之二是出自江南的！
“启奏皇上，臣以为此乃天赐良机啊，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啊，能够结下大清国这样的强援，且不说覆灭大明江山，最起码，我们守住四川自保是绰绰有余了，更何况，大清国还给出了如此优厚的条件？”
汪兆麟向着一旁的兵部尚书王国麟示意，王国麟是汪兆麟的死党，自然知道该自己发话了，连忙站出来沉声道。
张献忠狠狠的瞪了王国麟一眼，这才特么的哪到哪了？你就这样心急火燎的跳出来？老子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有着莫大的好处？只不过，现在可不是轻易松口的时候啊，现在一松口，那人家大清国凭什么再拿出更加丰厚的条件来？你就不明白欲擒故纵的道理吗？真特么的是个废物！
“这件事情嘛……”
张献忠沉声道，“索尼先生，朕还要与众位臣工商议一下，毕竟事关国家安危，不能一言而决，还请先生能够耐心等候几日……”
索尼精明透顶，早已经看到了张献忠眼睛中贪婪的目光了，知道这件事情，起码是肯定成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自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了，且看看孙可望与汪兆麟两个人能够给自己帮上多大忙，钱花出去了，自然是要收到成效才行……
“那外臣先告辞了，在驿馆等候皇上的佳音，不过，事态紧急，皇上还是不要让外臣等待太久才是！”
说着话，索尼一躬身，向着张献忠深施一礼，缓缓的退了出去。
送走了索尼，张献忠方才回过头来，向着王国麟怒声骂道：“废物！方才刚刚说到正题上，你特么的着的哪门子急？你把自己的老底儿都泄了，人家凭啥还会给你优厚的回报？你的脑袋里面装的都是豆花？”
王国麟脸色通红，唯唯诺诺，不敢再说话了。
“启奏皇上，臣倒是以为这确实是一个我们重新杀出蜀山的绝佳机会，即便是满洲人不派人前来请求结盟，臣也正想请求皇上发兵，再度进攻湖广呢，现在满洲八旗在中原集结了不下三十万的重兵，甚至连原本要进攻陕西的西路军都调回河南了，朱杰那个小崽子现在根本没有精力顾忌四川和湖广，所有的精锐都已经调集到中原去跟满洲八旗火拼了，湖广与江西一带，防务空虚，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孙可望沉声道。

第七百二十章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张献忠看了孙可望一眼，答道：“可望，你以为大明会没有丝毫的准备，就任由我们冲出四川，轻取湖广全境？胡闹！李自成数十万精兵，猛将如云，不都照样被朱杰打的落花流水，兵败将亡了？李定国难道不够悍勇？不照样被朱杰正面击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就东进出川，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孙可望嘿嘿笑道：“皇上，这不是要与大清国结盟了吗？只要有满洲八旗这样的强援在侧，朱杰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分出精力对付我们了，整个天威军，也许我们打不过，如果换做其他地方上的卫所官兵，皇上，儿臣挑了他们不在话下！”
“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一旁的艾能奇开口了，沉声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与大明都是汉人，华夏一脉，炎黄子孙，满洲鞑子呢，不过是番邦，外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这些人反复无常惯了，哪里有什么信义而言？说翻脸就翻脸，如果我们帮助满洲鞑子击败了朱杰，进而覆灭了大明的江山社稷，满洲鞑子倒时候恩将仇报，反咬我们一口如何是好？到时候，拳头大的才有道理，您连打天威军都没有把握，到时候赶去硬撼满洲八旗？这江南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老三，你这是什么话？”
孙可望厉声喝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一辈子窝在四川这个穷山恶水的山疙瘩里了？难道皇上把我们几个养育成人，教我们行军打仗，就是让我们这么窝囊的藏在这一隅之地？老子宁可跟明军死磕一场，也比一辈子我在这里强！”
艾能奇脸色微红，辩解道：“大哥，小弟什么时候贪生怕死过？我只是说，满洲鞑子反复无常，我们不能不小心提防，真的灭了大明，那万一满洲鞑子翻脸不认账了，我们怎么办？一条长江你以为就能够挡得住满洲八旗的铁蹄与兵锋？”
“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争了！”
张献忠喝道，“左丞相，你说一说，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处理？”
汪兆麟微笑道：“其奏皇上，事情很简单，为什么不合作呢？多个朋友多条路，满洲赶上门送来的买卖，我们凭什么不要？别的不说，上百万两的银子啊，不要白不要，大不了能打我们就打，打不过，我们就跑也就是了！不管怎么样，这上百万两的银子，是不能扔出去的，况且，不要说我们占据了整个江南，即便是将湖广与江西据为己有，那局面也将大为改观，这两个地方几乎没有遭遇过什么战事，人口众多，民生富庶，正是我们壮大实力的最佳所在……”
张献忠点点头，答道：“嗯，朕心里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忌惮朱杰而已，如今满洲八旗将朱杰的所有精锐全部都给拖在了，自然是最佳时机了，不过只是认为他们大清国掏的好处还不够多而已，你们要明白，现在是他们满洲人再求我们，不是我们再求他们，即便是要求我们，自然是要向他们索取最丰厚的报酬了，嘿嘿，一百万两银子，一百万两银子怎么够？你们透过话去给索尼，朕要三百万两白银，另外，还要大清国为我们提供两万匹战马，咱们大西军的骑兵太少了！”
孙可望与汪兆麟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满脸的苦笑，擦了，本来两个人以为自己就已经够贪婪的了，眼前的这位皇上更贪婪啊，三百万两白银，还要两万匹战马！这都足以给大西国组建一支关宁铁骑那样的雄师劲旅了，怎么可能？也许三百万两白银，大清国舍得拿出来，但是两万匹战马？那可是两万匹啊，多少钱都不换，这可都是战略资源，移动的长城啊！
“皇上……”
汪兆麟苦笑道：“您这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三百万两白银，两万匹战马啊，现在大清国跟大明朝可是正打得热火朝天呢，每天银子就想流水一样花出去了，这年头谁家里也不富裕啊……”
张献忠脸色一变，冷哼道：“嗯？汪兆麟，你这是站在哪一边了？”
汪兆麟连忙答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是微臣失言了，只是，无论如何，这三百万两白银跟两万匹战马，对方也绝对不会答应啊……”
“你难道不知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我们如果不多要一点，那他们再给砍下一截去，那就不剩什么了，我要出这么高的价码来，就是要给他留出砍价的空间来，这还不懂？”
张献忠满脸的奸诈，让汪兆麟都无语了，这特么的都成了菜市场买菜了啊……
“汪兆麟，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好生去谈，一定要给朕争取到最大的利益！钱倒是次要，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搞到一批战马，筹建一支骑兵出来！给朕最少也要搞到一万匹战马！”
张献忠冷声道。
“臣遵旨！”
只是，令张献忠想不到的是，汪兆麟可是从索尼手里拿到了十万两白银，一旦结盟的事情搞定，还有十万两呢，贰拾万两银子，已经将汪兆麟给完全买通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时候，汪兆麟自然是要给索尼出力了，要知道，还有十万两银子没有到手呢啊！
汪兆麟向着孙可望使了一个颜色，一众人离开了皇宫。
“可望老弟，走吧，咱们两个先去驿馆走一遭，看看索尼大人是什么意思，皇上啊，可真的是敢要价钱……”
汪兆麟一边抱怨，一边向着轿子的方向走去，苏可望是武将，则是直接跳上了战马，两个人一路来到了驿馆。
“什么，贵国皇帝竟然要三百万两银子，还要两万匹战马？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即便是索尼做好了准备，也被气得不轻，这哪里是结盟，明明就是求和，城下之盟啊，大清国再有钱，再有战马，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看着索尼的难看脸色，孙可望连忙答道：“索尼大人，其实也简单，俗话说，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啊，咱们不是可以还价吗，呵呵……”
索尼看了孙可望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第七百二十一章 张献忠出川
“好吧。”
索尼沉声道，“既然是结盟，在下也不能一点诚意都不拿出来，一口价，我们大清国愿意拿出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资助贵国出兵湖广，至于战马么，现在我们八旗精锐正在与大明的天威军南京三镇进行血战，战马消耗太过厉害，手中多余的战马也没有多少，不过，我倒是可以代我们摄政王做主，贵国出兵湖广，我们愿意向贵国提供六千匹良马，帮助你们筹建一支精锐骑兵！怎么样？在下还有诚意吧？”
孙可望与汪兆麟对望了一眼，眼睛之中满是惊喜，本来还以为索尼会对皇上的要求大为不满呢，起码自己两个人想要拿到那剩下的十万两银子，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没有想到，索尼直接给了自己答复，虽然与皇上的要求相去甚远，却也很是不错了，六千匹良马啊，现在整个大西军，越过一万左右的骑兵，骑兵是有，但是最让人痛苦的就是没有马，川马都是劣马，根本就不能打仗，现在有了满洲提供的六千良马，那可就不一样了，完全可以组建一支精锐骑兵了。
“好！”
孙可望沉声道：“索尼大人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跟汪大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件事情就包在我们两个人身上了！”
索尼沉声道：“不过，两位，我们可是先小人后君子，一旦签订盟约，贵国必须立即出兵湖广，我们大清国也会保证在贵国出兵的两个月内，将这些银两与战马全部运到四川，毕竟是三四千里路程，银两倒是还好说，战马我们可是需要临时筹集，时间短了，即便是大清国，也不可能凑出来……”
汪兆麟笑道：“这个是自然，毕竟是六千匹良马，如果是大西国，即便是准备一年，都准备不出来的，我们皇上也绝对会理解的，至于出兵的事情，我们也会督促皇上尽快出兵的，还请索尼大人放心！”
两个人得了索尼的好处，自然是尽心竭力的给索尼办事了，至于大清国捎给大西国多少银子，跟自己有多少关系，没有一两能够落到自己的手里啊，还是这十万两银子来的实在，实打实的啊。
两个人倒也没有着急去见张献忠，到了第三天，方才联袂入宫，面见张献忠。
“皇上，臣与定南王与索尼进行了数次交谈，据理力争，陈述厉害，方才使得大清国使者松了口子，答应愿意就酬劳做出让步……”
汪兆麟向着张献忠躬身说道。
张献忠问道：“让步？什么样的让步？”
孙可望沉声道：“启奏皇上，索尼已经答应，如果两国签订盟约，我们答应出兵湖广的话，大清国愿意拿出一百五十万两白银作为酬劳，同时，愿意向我们大西国提供战马六千匹，用于支持我们筹建一支精锐骑兵！”
“六千匹？”
张献忠皱皱眉头，不满道：“银子的事情倒是小事，只是，这六千匹战马未免太少了一点吧？要朕说，低于一万匹战马，那就免谈了！想要合作，那就拿出诚意来，老子一出兵，那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单单是这些军饷粮草就不花银子吗？”
“皇上……”
汪兆麟苦笑道：“六千匹战马啊，不少了，您要知道，战马不比步兵，步兵容易招募，但是战马，特别是精良的战马，现在是有价无市啊，我们即便是捧着银子去买，都没有地方买去，即便是满洲人，现在战马也不是特别充裕，您不要忘了，现在满洲八旗在中原，与天威军连番大战，满洲八旗照样是损兵折将，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满洲的八旗精锐，伤亡起码已经超过两万人了，他们照样继续补充战马，支援前方作战，能够给我们抽调出六千匹战马来，已经是竭尽所能，臣跟定南王这两两天时间，可是一直都泡在驿馆里跟索尼软磨硬泡啊……”
张献忠心头也明白，战马，那可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资源了，与盐铁一样地位重要，不要说现在大清国正在与大明争夺天下，战事正酣，即便是现在大清国没有什么战事，也不可能一口气将两万匹战马送给大西国，这个筹码实在是太重了。
“嗯，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六千匹战马，足够了，两位爱卿，那就择日与大清国特使签订盟约！至于这些银两与战马，可是需要与索尼约定耗时间，必须要在一定的期限内将银子与战马送到四川来！”
张献忠说道。
孙可望躬身道：“皇上放心，索尼已经向我们表态了，只要我们出兵湖广，大清国就会在两个月内，将一百五十万两白银与六千匹战马送到四川，绝不是食言，现在使他们大清国在求着咱们大西国办事，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在这个时候那我们大西国开涮，不然的话，同时面对两大强敌的进攻，即便是满洲八旗在强大，只怕也支撑不住吧？”
两个月？
也就是六十天的时间了，从京城到四川，起码四千里路程，即便是日夜不停的赶路，每天都要走上六七十里，方才能够抵达四川，不得不说，大清国很是爽快，两个月就能够将东西送过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张献忠眼中精光闪烁，盘算着其中的利益得失，良久，方才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赌上一把，成功了，咱们就赚得了大明的半壁江山，坐拥江南富庶之地，失败了，大不了就老老实实的窝在四川，凭借着山川之下，不管是满洲鞑子，还是大明朝廷，也休想奈何得了我们！”
“就是这个道理！”
孙可望急声道：“皇上，儿臣愿意亲自率军出征！”
张献忠点点头，答道：“传旨，孙可望为征东大元帅，统帅前军与中军六十营，九万大军向着巴东县方向集结，直奔荆州，进逼武昌府；以刘文秀为正征南大元帅，统帅左军与右军四十五营，六万大军从丰都与泸州进逼武陵，直奔长沙，半年的时间，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必须要给我拿下整个湖广！”

第七百二十二章 闹事的不光是张献忠
索尼四川之行大获成功，这与张献忠的为人品性相关，论起眼界来，张献忠与李自成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手底下的人才也差着一个档次，不论牛金星，还是李岩宋献策亦或是顾君恩，都是接触的人才，或是战略，或是筹谋，或是外交，军事政务，每个人都可以独当一面，即便是李自成本人，也是一代枭雄，眼界高出张献忠一筹，如今的张献忠仅仅是为了一己之私就与满洲鞑子沆瀣一气，拿了就是实打实的汉奸了。
当然，也不止张献忠一个人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还有一个比张献忠更差劲的左良玉呢！
江西，九江，总兵衙门。
如今的左良玉手中正捧着一封迷信，独自思索着。
信是陈演与尚可喜写给左良玉的，毫无疑问，又是一封劝降信。
左良玉有些踌躇，陈演与尚可喜让自己投降满洲鞑子，为大清国效力，从江南腹地狠狠的捅上大明朝廷一刀，以助满洲一臂之力！
自然，清廷开出来的条件也是足够丰厚，一等靖国公，入正黄旗，封江西巡抚，节制江西一省军政事务，永镇江西，那意思就是土皇帝了，一旦清军突破中原，赏白银百万两！
如此丰厚的条件由不得左良玉不动心！
“梦庚！”
左良玉叫道。
“父亲大人！”
左良玉义子左梦庚连忙躬身道。
“你说，这满洲鞑子的许诺，有几分是真的？”
左良玉问道。
左梦庚笑道：“父帅！很简单，自然是真的，你想想，现在满洲鞑子被天威军与南京三镇死死的挡在了黄河以北，不得寸进，已经陷入了僵持阶段，但是中原多年来征战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凋敝，入不敷出，相反，如今当你依旧占有江南富庶之地，钱粮无虞，此消彼长，长此下去，清廷是支撑不住的，想要击败明军，满洲鞑子唯有拉拢大明的地方势力，为他所用，这样才能让皇上顾此失彼，江山沦落。如今咱们九江镇坐拥十万大军，实力雄厚，甚至都可以左右整个战局，满洲鞑子这个时候绝对不敢背信弃义的，只是……”
“只是什么？”
左良玉问道。
“父帅，现在咱们恩公可是在朝为官呢，官拜户部尚书，朝堂辅臣，如果我们叛国投敌，只怕恩公要横遭不测了……”
左梦庚所说的恩公正是现在的户部尚书候恂，左良玉出身低贱，早年多亏了候恂大加提拔，当才能够平步青云，成为堂堂的一镇总兵，没有候恂，现在左良玉只怕早就饿死了，满朝文武，左良玉只敬服候恂一个人，视之如父。
听到左梦庚的话，左良玉心头微震，候恂，是啊，自己一旦投降满洲鞑子，以候恂与自己的亲密关系只怕最轻都要革职流放了。
不过，这次可是天大的机缘啊，朱杰太精明了，很崇祯截然不同，崇祯好糊弄，自己说有多少兵力，就有多少兵力，要多少银子就是多少银子，如果军饷不够，崇祯甚至允许自己就地筹响；可是朱杰不同，一句话，九江镇额定编制有多少，那就发多少，而且不允许各军镇私下勒索百姓筹饷，一旦干犯国法，朱杰手中的屠刀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路杀无赦！
这几个月的日子，左良玉的过得可是不如意，养活手底下的十万大军，太难了，原来朝廷拨付的还多一些，自己在搜刮点，够了，可是现在兵部拨饷少了，自己还不敢太过份的搜刮民脂民膏，怎么活？
“哼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左良玉冷哼道，“这一次，为了左家的千秋万代，唯独也顾不得许多了，至于候恂老大人，也只能请他自求多福了。”
左梦庚吃了一惊，急声道：“父帅，您真的决定了？”
左良玉点点头，答道：“决定了，跟着朱杰能有什么好处，你看看他在南京杀了多少人了？一旦他在朝堂完全稳住了局势，击退了满洲鞑子就轮到我们这些地方大员了，以咱们父子干的这些事情，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候恂老大人则绝对护不住我们！先下手为强，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咱们父子不义了！不过，满洲鞑子仅仅给我一个国公，我还看不上！告诉使者，我要平东王的爵位，允许我左家世袭罔替，他吴三桂做得了平西王，我左良玉就能做的了平东王！”
左梦庚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这个父帅还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啊，要做世袭罔替的王爷！
不过想想也是，吴三桂手下不过五六万兵力，就能够做得了平西王，自己父子坐拥十万大军，凭什么就不能作平东王？
“是，父帅，我这就去找鞑子派来的使者！”
左梦庚躬身离去。
左良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对不起了，侯老大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良臣择主而事，我左良玉在大明的日子过得不舒坦，那就换个主子，只要我手上有十万大军在，到哪里都能够有想不要的荣华富贵！
左良玉打定了叛降的注意，不过，他为人谨慎小心，不到最后一步，是绝对不会跳出来的，朱杰可不是好惹的，自己跳出来的太早，只怕还没有起事，就会被朱杰收拾掉，自己才没有这么傻呢？
不过，清廷的使者倒是爽快得很，一个世袭罔替的王爵？很简单，这件事情朝廷答应下来了！朝廷拿下京城，就给吴三桂封了平西王，只要左良玉帮助满洲拿下南京，一个平东王不在话下，妥妥的！
左良玉大喜过望，连王爵的条件都答应下来了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干了！
左良玉看看左梦庚，沉声道：“梦庚，将咱们麾下营将以上所有信得过的将领都叫过来，注意不要声张，一旦走漏消息，那可就不妙了，命令各部抓紧时间筹备粮草，准备军械，用不了多长时间，只要张献忠大西军一出川，就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了，嘿嘿，我们要送朱杰一分大礼！”

第七百二十三章 火箭问世（一）
不过，左良玉向来是见风使舵，很有眼色，现在局势未定，自己就贸然跳出来，反对大明朝廷，那可是危险的很，谁也不敢保证，这个朱杰有没有留着后手啊，貌似这个家伙从出道以来，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吃过大亏呢，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那就是雷霆万钧，跟他交过手的人，全部都趴下了，自己绝对不能往枪口上撞！
左良玉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实地里却是已经行动起来，不断地调兵遣将，抓紧整顿三军，左梦庚说的不错，别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左良玉麾下十万大军却是实打实，甚至都不止十万大军，这个家伙，比其他明朝将领聪明，就聪明在这里了，他深深的意识到了，军权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权力、金钱、名望，都不一定好使，唯有大刀长矛跟火炮最好使，只要自己手里有人，那即便是皇上都不会轻易动自己！
所以，左良玉不断的扩充兵马，兵力最多的时候甚至都达到了十五万人，号称雄兵二十万，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朱杰的出现，改变了晚明的政局，弘光小朝廷成立之后，左良玉实力更强，作为江左四镇，他的兵力是最雄厚的，号称雄兵八十万，即便是现在他的兵力都要在十万以上。
只不过，与左良玉不断扩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手底下没有什么像样的将领，将士十万之众，除了左梦庚手中掌握的前五营八千兵力是久随左良玉的精锐力量外，其余的都不过是乌合之众，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甚至有的士兵连把兵器都没有，打仗的时候，只能轮着铁锹上阵了。
就在左良玉紧锣密鼓的准备接下来的战事的时候，南京城却也迎来了一件令人振奋的消息。
如今的皇后林岚距离生产已经不足一个月了，陈圆圆也怀了身孕，朱杰不得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两个人散散心。
这一日，朱杰正在陪同林岚与陈圆圆在御花园赏花，太监刘思立走了过来。
“启奏皇上，工部尚书毕懋康与火器局总监毕登辅两位大人请求觐见！”
朱杰眉头一扬，笑道：“他们叔侄两个一同前来见驾，可是少见的很，让他们来后花园里吧，朕就不去大殿里了。”
刘思立连忙下去传旨。
时间不长，毕懋康与毕登辅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后花园。
“臣毕懋康（毕登辅）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参见两位娘娘千岁千千岁！”
朱杰笑道：“好了，这里是后花园，不是金銮殿，用不到那么多的礼数，来人，赐座，看茶！”
两个人谢恩后坐了下来。
“毕老，看你春风满面，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朱杰笑问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就在昨日火器局已经按照您的指点，成功研制出了火箭，我们已经就火箭的性能进行了测试，射程足足有三里，一旦爆炸开来，足以使得方圆两丈之内陷于火海，威力实在是令人震撼，绝对是咱们大明朝廷定国安邦得又一大杀器！老臣与登辅恳请皇上择日驾临火器局试验场，检测火箭的威力！”
毕懋康躬身道。
朱杰闻言大喜过望，来的正是时候啊，现在中原战事正是关键时刻，自己毕竟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太短了，仅仅依靠手中的燧发火枪，就想将满洲的精骑完全克制住，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数万满洲精骑如果一同发动冲锋的话，在空旷的原野，即便是数千火枪兵，也绝对要冰消瓦解。
但是这些火箭可不一样，只要火箭与火炮火枪配合使用，指挥得当，一个火器营，三千火枪手，一个炮队，一个火箭队，就可以吊打五六千骑兵，甚至上万骑兵，三重火器完全可以进行成梯次的火力配置，不断地对精骑进行打击，等到精骑冲到跟前的时候，只怕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哈哈，毕老，你们辛苦了，登辅，你也辛苦了，何必还要择日，择日不如撞日啊，就今天，就今天！走，走，立即起驾，直奔火器局试验场，还有，来人，去将白谷大人跟高杰大人叫上，一同前去！”
朱杰大笑着说道，旋即转过身来，向着林岚与陈圆圆歉然笑道：“岚儿，圆圆，抱歉，今日朕又要爽约了，军国重事……”
林岚微笑道：“好了，皇上，国家大事要紧，赶紧去忙吧，我跟圆圆妹子两个也不会烦闷，再不行就将柳姑娘请到宫中来。”
朱杰带上一支卫队与毕懋康、毕登辅直奔火器局的试验场，来到了试验场，孙传庭与高杰早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只见试验场中，停放着两架器械，正是发射火箭用的发射架，旁边则是放着长长的火箭，火器局足足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按照朱杰的指点，调集了数十名工匠，日夜不停的进行制作、改进，方才将火箭定型下来——十九世纪初期在西欧军队中普遍装备的康格里夫火箭！
作为一位优秀的军人，朱杰对于这种近代出现的火箭武器，知之甚详，只做起来简单，而杀伤力却绝不逊色与同时期的火炮，甚至在海战之中，比之舰炮的威力还要巨大，特别是在铁甲舰出现之前，实在是一种强悍至极的武器，对付骑兵，对付战船，甚至攻城，都有着巨大的作用，朱杰有着很清楚的腹案，其火箭的原理聊熟于心，唯一的问题就是让这个时代的工匠们按照要求给制作出来就行。
不要小看了十七世纪的中国工匠，大明两百多年的历史之中，对于火器十分重视，巅峰时期从事火器研究生产制造的工匠不下数万人，技艺精湛至极，只不过在后面满清两百年的闭关锁国，禁用火器的国策下，火器方才全面衰落了下去，十七世纪，有朱杰在一旁指点，工匠们制作出康格里夫火箭，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每支火箭重三十斤，箭身长三尺三寸，后面还带着一丈长的平衡杆，在箭身的最前面，还有一个火药部，一旦落地，就会引燃火药部发生爆炸，火药部之中装着黑火药，大中小三种型号，分别可以填装两斤，五斤、十斤的黑火药，如此装药量，完全比得上开花弹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 火箭问世（二）
“火器局试验场员外郎董斌参见皇上！”
员外郎董斌率领着一众工匠跪在了地上，迎接朱杰到来。
朱杰点点头，说道：“好了，都起来吧，今日朕是为了观摩而来，其他的就不比多说了，朕要亲眼看看这火箭的威力！”
一旁的毕登辅向着董斌一使眼色，说道：“皇上有旨，董大人，你就开始吧！”
董斌连忙命人开始行动起来，将三根不同型号的火箭架设在了发射架上，火箭耸立，气势不凡，董斌亲自点燃了火线。
嗤嗤嗤……
随着引线燃尽，三枚火箭带着巨大的呼啸声向着远方飞去，背后拖着巨大的尾焰，径直落在了两里之外！
轰轰轰！
三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周围铺设的一些干草与枯枝瞬间就燃烧了起来，火光冲天，仅仅三枚火箭弹，一经爆炸，就已经将方圆十几丈的空间都给笼罩了起来，大火瞬间就熊熊而起，如果是落在骑兵冲锋的阵列之中，可想而知，会给骑兵带来多大的伤害了！
“哈哈，好好好！”
朱杰心情大畅，现在有了这些火箭，那对付满洲鞑子就更加有把握了，一队队的满洲精骑就只能等着变成烤乳猪了！
“皇上，如果这是在秋冬季节，草木枯干，一旦发射火箭，那就是遍地熊熊烈火，多少骑兵都要葬身在火海之中啊！”
一旁的孙传庭激动的胡须直抖，急声叫道。
朱杰大笑道：“哈哈，那是自然，这火箭就是朕为了对付满洲精骑以及沿海的红毛鬼子设计的，任他们有多少骑兵或者战船，也架不住这火箭带来的熊熊大火！白谷，怎么样？”
孙传庭对朱杰佩服的五体投地，躬身道：“皇上天才绝纵，我等不及万一，如果当初臣也拥有这些火箭，哪怕是李自成、张献忠等人气焰再嚣张，也绝对不是臣麾下秦军的对手！”
朱杰满心的兴奋，叫道：“传旨！火器局研制火箭有功，颇负辛劳，赏火器局上下白银三千两，以示嘉奖，登辅，你知道怎么做的！”
毕登辅连忙躬身到：“臣谢主隆恩，臣知道如何做的！”
如何做？自然是将赏银都分下去了，不成文的规矩，皇上给有司衙门的赏银，有司衙门长官一律不得支领，必须全部发放给下面的属员，包括杂役在内，人手一份！
朱杰问道：“毕登辅，现在制造火箭，你们可还有什么疑难之处？”
毕登辅连忙答道：“启奏皇上，疑难之处，倒是还有，那就是现在的火箭需要用引线，引燃火药部，方才能够爆炸，引线太长，火箭落地都没有爆炸，容易被敌人给毁灭；如果引线弄得太短，火箭在半空中就会爆炸，杀伤力有限，这是臣等一直没有解决好的……”
朱杰点点头，这个世界现在还没有爆破用的印信，自然是难以保证爆炸的时效控制了。
“毕老，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解决办法？”
毕懋康犹豫了一下，答道：“臣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过，臣曾经听说过，当初在戚家军之中，戚少保曾经研制了一种地雷，不需要人操纵，只需要有人踩中地雷，引发其中的机括，就可以直接引爆地雷，我们或许可以应用到火箭上来，只不过，这种武器现在却是已经失传了……”
朱杰心头微动，笑道：“失传？既然前人能够研制出来，你们就肯定可以研制出来，去问问茅元仪，他的《军器图说》里包罗万象，想必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毕登辅连忙躬身道：“是，臣回头就请茅公过来指点一二！”
朱杰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没有发现吗，所有的火箭落地，都是箭体前端着地，我们只需要在火箭的前端增加一个金属的铁套，火箭落地时，先撞击到铁套，铁套就会将弹体装入其中，我们只需要将铁套与弹体之间抹上硫磺与磷粉，利用两者的摩擦，就会产生火花，由此引爆引线与火药！”
说着话，朱杰摘下了腰间的佩剑，将佩剑拔出一半，在地上轻轻一顿，宝剑再次没入剑鞘之中。
朱杰笑道：“怎么样？登辅，看明白了吗？”
毕登辅呆呆的发愣，道理自然懂，只是这样天马行空的办法，皇上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自己对于火器一途已经研究了二十多年，都没有皇上几句话来的有用！自己的年纪算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登辅？”
朱杰叫道：“怎么，还不明白？其实也不一定要用这样的套筒，制作器来太过麻烦，其实只要依靠火箭的重力，使得其中两个部件能够产生佩剑这样的一个运动就足够了，依靠着摩擦，就可以引燃其中的火药，产生爆炸！我想剩余的你们一定可以解决的！”
“启奏皇上，臣明白，臣明白了，十天，十天之内，臣一定解决这个问题！”
毕登辅脸色通红，皇上都已经将其中构造原理都讲的这么清楚了，自己如果还不能解决，那就真的要自请辞职了。
“嗯，既然如此，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能够生产多少火箭出来？”
朱杰问道。
毕登辅迟疑了一下，答道：“启奏皇上，如今火器局日夜赶制火枪弹药，对于火箭只怕抽不出多少人手来，在不影响火枪弹药生产的情况下，每个月，能够制造火箭发射架十架，火箭六十枚……”
“不行，太少！”
朱杰沉声道：“人员不足，那就给我招人，南京城没有人，那就给朕到其他州府招人，一个月之内，朕要看到三十架火箭发射架，三百枚火箭，具体怎么做到，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全权交由你处置，缺银子了，向户部直接支取！”
毕登辅闻言一咧嘴，又是这句话……
皇上这是拿着自己当牲口使啊，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登辅作为一个火器局的总监，不过是四品官，能够让皇上下旨可以全权负责一桩事务，那是天大的荣幸，换一个皇上，可轮不到自己这么威风……
“臣遵旨，臣尽力而为……”

第七百二十五章 决战真定府
“登辅，别怪朕天天逼你，因为我不把倒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干活，过不了多少天，秦牧风他们的脖子可能就被满洲鞑子的刀给架住了，为了前方的将士，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也只有辛苦你们了……”
朱杰用手拍拍毕登辅的肩头，叹息说道。
毕登辅心头大震，委屈不委屈？当然委屈了，自从自己就任火器局的总监以来，自己跟兄弟毕登翰两个人就从来没有回过家啊，吃喝拉撒睡，都在火器局解决，两个人日夜轮班，盯着火器局的人干活，几个月下来，两个人起码消瘦了二十斤啊，太累了，没有办法，要求严，任务量大，都是火器，社稷军国安危，岂能马虎大意？
可是，朱杰这句话讲出来，使得毕登辅两眼通红，鼻孔发酸，差点哭出来，皇上知道自己辛苦，自己干了多少，火器局干了多少，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还有什么辛苦是皇上的一句安慰消除不了的？
“皇上待臣等兄弟恩重如山，对我们器重有加，臣等自然是万死难报万一！”
毕登辅叩首到。
“死？朕不要你们死！不要你们任何一个人死！朕还想着等到四海升平的时候，让你们一个个都享受到荣华富贵呢！登辅，全力以赴，前方，不管是徐一帆，还是秦牧风都等着这些火箭火炮扭转战局呢，你也知道，现在秦牧风被困在真定府，可是已经有十来天了，时不我待的！”
朱杰说的不错，现在的秦牧风被围在真定府已经整整十天时间了，阿巴泰与岳乐、鳌拜，依旧在日夜不停的围攻着真定府！
秦牧风站在城头之上，城头下面死尸累累，如今已经是三月的天气了，天气渐渐暖和，城墙下面累累死尸，都超过了两万具了，甚至都开始隐隐散发出一股股恶臭，很明显，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
至于城墙，现在被围攻最紧迫的北城城墙，早已经被炮弹打得伤痕累累，城墙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弹坑与裂缝，墙体一大块一大块的剥落下来，至于青砖，现在早已经看不到多少了，只能看的到其中的夯土层，谁也不知道这样破败的城墙还能够坚持多久！
已经十天了，十天的时间，清军向着北城城头之上发射了上万发的炮弹，到了现在，炮击依旧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也不知道清军到底还有多少炮弹！之与真定府的火炮，早已经在大战之中被完全摧毁了，现在的明军只能是凭借着血肉之躯与清军硬抗了。
阿巴泰带来了两万大军，从周边还搜罗了一两万的流民加入战团，除了这些之外，从太原还开过来五六千的绿营兵，鳌拜再加上高第的兵力，现在真定府外围已经集结了不下五万兵力，接连不断的猛攻，给真定府守军带来了惨重的伤亡，真定卫与抚标营精选出来的三千精锐，如今也不过还有四五百人，从真定府城中招募的三千精壮，到现在能够保持战斗的也不过还有六七百人，六千兵力，伤亡到了这种程度，实在是罕见的很。
秦牧风不得不再次向着真定府城中招募精壮，现在已经不再要求必须是精锐力量了，只要是能够进行战斗，愿意进行战斗，那就可以登上城头与清军死战，目睹着一个个同胞慷慨赴国难，真定府城中的百姓心头的怒火已经被完全点燃了，死？不就是死吗？督师大人不怕死！将领们不怕死，官军不怕死，我们小老百姓怕什么死？也许一板砖下去，还能砸死一个半个的清军，那样的话，自己不是赚到了？如果真的城破了，那自己也同样是死路一条啊，而且是全家人男女老少都休想活命！
十天的战斗，已经使得真定府城中守城的军资越来越少了，弓箭现在都已经不足两万支了，这还是老百姓将清军射入城中的箭支收拢起来，交给官军的缘故，不然的话，早就用光了，滚木也同样已经用光了，甚至城中房舍的房梁跟椽子都给扒了下来，用来阻击清军的攻城，不要说檑石，连磨盘现在都没有一个了，真定府，防守越来越是艰难！
“督师大人，咱们火枪的弹药也快要告罄了啊，近千火枪兵，如今仅仅还有不足一万发的弹药，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陆涛走到秦牧风的身边，涩声说道。
“怎么？没有了火枪，就不能战斗了？传令，留下五百火枪兵继续担任预备队伍，随时准备堵住城防破口，其余的火枪兵，将火枪全部集中起来，架上柴木，一旦城破，就给我将火枪全部烧掉，一个枪管都不能给鞑子留下，是时候让他们顶上来了！”
秦牧风冷声说道，近千火枪兵，都是南京右镇的精锐力量，哪怕是没有火枪，手中握住刀枪，依旧是比绿营兵还要强悍的精锐！
“是，大人！”
陆涛连忙答应道，身体并没有动弹。
“怎么，还有事情？”
秦牧风问道。
陆涛涩涩一笑，答道：“督师大人，咱们、咱们的兵器现在也不多了啊，好多钢刀早就砍得卷了刃了，好多长枪，也都崩断了，新招募上来的精壮，不要说战力不济，就是战力不错，抡着木棍，也没有办法杀人啊……”
连兵器都没有了……
秦牧风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姥姥的，可以想见，这十天的大战，真定府军民到底是怎么熬下来的啊，太惨烈了！
“废物，这个难道也要我给你出主意吗！”
秦牧风喝道。
陆涛脸色一红，没敢说话。
秦牧风喝道：“发下话去，让真定府中的百姓，连菜刀跟铁锹都给拿出来，只要是铁的，全部拿出来用来守城！就是一把菜刀，照样能够砍死人！”
“是，大人！”
陆涛胸膛一挺，连忙答应道，稍稍停顿了一下，方才说道：“大人，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让赵信他们出手了……”
“不行！”
秦牧风坚定的答道！

第七百二十六章 秦牧风呕血斗鳌拜
城外，如今的阿巴泰跟鳌拜更是心急如焚，又十天时间过去了，多尔衮与多铎每天都会派人来严厉斥责两个人办事不利，一个小小的真定府，竟然将三四万大军都给牵制在了这里，动弹不得，多铎甚至就直接在信件中开骂了，最要命的是，现在大名府已经开始闹粮荒了，如果再不能拿下真定府，那大名府可就有大麻烦了。
“传令下去，全军出动，今日四面围攻，白天拿不下真定府，那就晚上继续围攻，直到城破为止！”
阿巴泰冷声喝道。
清军再一次向着真定府城头冲了上来！这一次是四面围攻，连南面都开始了进攻，炮声连天，箭矢如雨，一队队的清军夹杂着流民再一次的沿着云梯冲了上来，不断地向着城头靠近！
这一次，城中军民的人手更加的捉襟见肘了，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用，拼命的阻击着攻城的清军，有的手中甚至都没有兵器，只能挥舞着铁锹或者镐头，向着清军拼命的砸了下来！
一个个清军惨叫着跌下云梯，同样，也有不少军民被清军砍下城头，一开战，就是战火熊熊！
北城，依旧是清军进攻的重点方向，数千绿营兵不断地进行着攻击，城头之上的军民根本就顶不住这样的冲击！
秦牧风一手挽弓，一手不断地搭箭，在秦牧风的身旁放置着几个坛子，其中全部都是箭支，秦牧风双手不停，哪里有清军露头，手中的羽箭就射向哪里，一个人将左右两侧三百步的空间都给护住了，箭无虚发，几乎每一箭，都能够让一个清军惨叫着掉下云梯，不过，这样的战斗损耗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秦牧风臂力惊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射箭速度，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两臂酸麻，箭支的力道就会大幅度弱了下来。
秦牧风射箭的速度缓了下来，清军进攻的速度确实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依旧是在不停的猛攻，这一次，阿巴泰再次将两黄旗的精锐派了出来，企图一举在城头站稳脚跟，重点突破！
上百两黄旗的悍卒在牛录额真的率领之下，偷偷的靠近城头，猝然发动袭击，根本就不是城头上这些老百姓能够抵挡的住的，眨眼间，十几名军民丧生在清军的屠刀之下，清军悍卒直接跳上了城头！
“他妈的，又来了！”
秦牧风怒吼一声，抄起手中的长枪，再次冲了过来！
“喝啊！”
伴随着秦牧风的怒吼，手中的长枪闪电般刺出，每一枪，都会有一个悍卒负伤，惨叫着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秦牧风的亮银枪再次向着牛录额真刺了过来，牛录额真躲闪不及，正好被刺入肋部！
啊……
牛录额真发出了一声巨吼，竟然毫不闪避，一把扔掉手中的马刀将秦牧风的亮银枪给攥住，秦牧风再想将枪收回来，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秦牧风双臂较力，狠狠的向着怀里一带，竟然没有将亮银枪抢回来，十几天的激战，使得秦牧风的体力与精力消耗惊人，早已经不复当初的巅峰状态，面对着两黄旗的悍将，竟然没有能够成功将亮银枪收回！
“去你姥姥的！”
秦牧风一发狠，飞起一脚，正中牛录额真的胳膊，将牛录额真的胳膊硬生生的踢折，牛录额真惨叫着摔下城头，秦牧风方才将手中的亮银枪方才收了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牛录额真身后，一个身影闪了出来，一双冰冷的眼睛漠然的瞪着秦牧风，双手一抬，手中的一把大号的鬼头刀向着秦牧风狠狠的劈了下来！
“鳌拜！”
秦牧风一眼就认了出来，没有想到啊，鳌拜竟然也混杂在人群之中，偷偷的登上了城头！
秦牧风暗叫不好，双手一举，企图用亮银枪，将鬼头刀崩开，不过，现在的秦牧风筋疲力尽，巅峰时期倒是可以略略占据上风，现在可是绝不是鳌拜的对手了！
鳌拜手中的鬼头刀少说也有三十斤重，一刀砍下，秦牧风竟然没有将鳌拜的刀磕开，竟然被鬼头刀将秦牧风的双臂压得一沉，秦牧风身形后仰，艰难的支撑着这凌厉的一刀！
“啊！”
秦牧风怒吼一声，身形一斜，终于从鬼头刀下，闪了开来，鳌拜的鬼头刀，一道落空！
鳌拜也不答话，双手反撩，刀尖向着秦牧风的胸膛撩了上来，秦牧风好不容易从鬼头刀下跳了出来，感觉到两眼有些发黑，刚才的一记，是自己着实吃了大亏，体力消耗严重之下，自己有些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鳌拜的鬼头刀再次撩了过来，秦牧风双手将亮银枪向着身后一架，企图再次磕开鬼头刀，这一次，秦牧风没有那么幸运了，他面对的可是满洲第一勇士，勇冠三军，一身蛮力，盖世无双！
鬼头刀正正的砍在亮银枪的枪杆之上，秦牧风感觉到一股大力传来，支撑不住，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胳膊上传了过来，左臂竟然直接脱臼，秦牧风被砸的连连倒退数步，还没有等到秦牧风转过身来，鳌拜的鬼头刀再次砍了下来！
秦牧风如今左臂脱臼，仅仅剩下一支胳膊，想要再挡住鳌拜的进攻，就更加艰难了。
电光火石之间，秦牧风将枪尖撑在地上，单手用力一架，挡住了鳌拜又一次的雷霆一击，不过，这一次就没有刚才那么幸运了！
秦牧风一支胳膊根本架不住鳌拜的鬼头刀，亮银枪脱手，连枪杆带鬼头刀，砸在了自己的后背之上！
“噗！”
秦牧风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好在刚刚长枪将鳌拜鬼头刀的力道化去了七七八八，不然的话，单单是这一击，就足以将秦牧风的五脏六腑给震碎了，不过，即便是如此，秦牧风也是口吐鲜血，身体甩出去老远，直接趴在了地上！
呃……
秦牧风右手提枪，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厉声喝道：“鳌拜，你个小人，背后偷袭，禽兽不如，你算个狗屁的满洲第一勇士！”

第七百二十七章 真定，真定！
鳌拜漠然道：“秦牧风，自古兵不厌诈，只要能够成功拿下真定府，些许名声算的个屁！如今真定府城破在即，你在挣扎也是枉然，扔下兵器投降，我鳌拜敬重你是条汉子，必定在摄政王面前保你不死！不然的话，本将军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做梦！”
秦牧风右手托住左臂，狠狠的一扭！
咔吧！
脱臼的左臂依然接了回去，秦牧风厉声喝道：“有本事再来！”
鳌拜也不客气，怒吼一声，鬼头刀再次扬起，向着秦牧风劈了下来，现在的秦牧风哪里还敢硬接？只能不断地进行着颤抖，被鳌拜打得险象环生！
远处的陆涛看的清清楚楚，督师大人重伤吐血，连胳膊都扭断了！清军之中竟然还有人能够一招将督师大人给击伤，必定是鳌拜，鳌拜啊！
紧接着两个人再次战在一起，有伤在身的秦牧风根本挡不住鳌拜的进攻，时间一长，必定伤在鳌拜的刀下！
陆涛心头大急，肝胆欲裂，想要跑过来驰援都已经来来不及了，两个人相隔近百步远近呢！至于秦牧风身边的那些人，都是一群农民，跟秦牧风与鳌拜相比，有跟没有没有什么两样！
“鳌拜！休要猖狂！”
陆涛一把抄起背后的火枪，抬手就是一枪！
鳌拜乃是百战余生的悍将，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陆涛刚刚将火枪举起的时候，鳌拜就感觉到了一股危机，好像自己被一只恶虎给从背后盯住一般！
鳌拜暗叫不好，一式珍珠倒卷帘，向着身后猛然倒翻了出去，堪堪躲开了陆涛的一记火枪，子弹余势不衰，正中身边的一个悍卒身上，悍卒发出一声惨呼，从城头沿着云梯咕噜了下去！
鳌拜急于躲避火枪，仓促间却是忘记了身后就是城墙，这一攒，直接从城头上，跃到了云梯上，站立不稳，沿着云梯，一路翻滚了下来，虽然没有受伤，却也是摔得鼻青脸肿，气的鳌拜连连咆哮，眼见就要大功告成了啊，没有想到被一个小子一枪给逼了下来！
太倒霉了！
不过，这一次行动，也不算是一点成绩都没有，最起码，现在的秦牧风挨了自己一记，伤势不轻，左臂脱臼，想要恢复如初，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的了，甚至还口吐鲜血，受了内伤，没有秦牧风坐镇，真定府就是旦夕可下了！
“该死的混蛋！快，传令，各部加紧攻城，秦牧风已经负伤了，没有了秦牧风你们特么的还怕什么？给我狠狠的攻城！”
鳌拜咆哮着，催促着大军继续围攻！
鳌拜说的不错，秦牧风负伤了，而且伤的不轻，鳌拜站立在城头，秦牧风就算是死也得死死的将鳌拜缠住，减轻守城将士的压力，但是鳌拜一个翻身，竟然从城头上咕噜下去了，秦牧风却是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昏厥了过去！
十天时间，几乎日夜不休，白天守城，晚上巡视，秦牧风即便是铁打的汉子都支撑不住了，再加上鳌拜突如其来的雷霆攻势，使得秦牧风终于倒了下去！
“大人，大人！”
陆涛吓得魂飞天外，大人在，哪怕是在城头站着，真定府都会稳如泰山，众人心头就有主心骨，现在大人倒下去了，那就是将城中军民所有的精气神都给抽走了啊！
陆涛连滚带爬的冲到了秦牧风的身边，一把将秦牧风抱在怀里，不住的吼叫着。
秦牧风晃晃脑袋，睁开了眼睛，想要挣扎着起来，哪里能够？浑身都酸软无力，骨头节都给碎了似的。
“混账！陆涛，你狗日的不要管我，还不赶紧组织大军守城？一旦被八旗给冲上来，真定府就真的完了！”
秦牧风艰难的开口骂道。
陆涛恍然大悟，一旦真定府这个时候沦陷了，自己死了不要紧，大人可是不能死啊，弟兄们可是还要大人给自己报仇呢！
“来人，快将大人抬下去休息！”
陆涛厉声吼道：“五百火枪兵就位，三百人留守北城，其余人分散到其他三面城头，哪怕是死，也要将清军给我压制在城下！孙建章，率领你麾下的火枪手，准备出手，给我专门挑鞑子下手！”
城头上的军民看到督师大人重伤吐血，一个个都涌起了同仇敌忾之心，不为大人报仇，誓不为人啊！
一个个军民站立城头，在南京右镇火枪营将士的率领之下，再次组织防线，与清军展开了殊死血战，死战不退！
大战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掌灯时分，清军依旧是猛攻不止，丝毫没有罢兵的意思，阿巴泰已经得到了秦牧风受伤吐血的消息，如果在不趁着这个时候攻城，一举拿下真定府，等到秦牧风恢复过来，再想拿下真定府，就越发困难了，围攻不止，直到真定城破为止！
这一次，连后面的八旗精锐都压了上来，不断地向着城头进行着攒射，全力压制着城头明军的反击！
大战继续，从掌灯时分，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的寅时，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真定府一天的伤亡，已经超过了前两天的总和，城头上能够战斗的人更加的稀少，一天时间，火枪兵手中的弹药再次减少了一半有余，最多再坚持一天时间，那就真正的弹尽粮绝了！
真定府西北方向十几里的地方，赵信骑着战马，矗立在一座山峰之上，远远的望着真定府，已经激战一天一夜了，清军似乎根本没有罢手的意思，这真定府城外的清军是怎么了？日夜攻城！难道，难道真定府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赵信心头涌起了一阵阵的不安，就在这个时候，一批战马快速的飞奔而来！
“赵大人，赵大人！”
赵信低喝道：“李越，现在真定府什么情况？”
李越急声道：“大人，出事情了，卑职在外面隐隐听到清军说，督师大人今日在守城的时候，被鳌拜偷袭，身负重伤……”
啊……
赵信感觉脑袋一晕，擦了，自己还在等城头上的号炮呢，没有想到，督师大人竟然已经是身负重伤了！
赵信把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掼在地上，怒吼道：“传令，南京右镇精骑全部集合，突袭真定府北城，老子跟鞑子们拼了！”

第七百二十八章 要死一起死！
“老赵，冷静，冷静啊，不可莽撞！”
一旁的贺青天急声喝道，“如今清军将真定府四面合围，如果我们真的不顾一切的发动进攻，只怕除了白白把三千弟兄搭进去，根本于事无补啊……”
赵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寒声道：“于事无补也要打，咱们都是天威军出来的，忘了皇上给我们立下的规矩了吗？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把咱们的老大扔下不管，老子就不配做天威军的将军！”
“老赵！”
贺青天还要再说。
赵信喝道：“好了，不要再说了，督师大人命我节制三千精骑，这里我说了算！放心，我还没有傻到跟满洲鞑子死拼到底呢，只要我们从背后突袭，暂时解了真定府之围，给真定府赢得喘息之机，那掉头就走，绝不恋战，如果我们再不出手，真定府可就真的守不住了，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咱们老大死于非命吗！”
“姥姥！”
贺青天咬牙喝道，“赵信，你不要瞧不起人，这一仗，老子打前锋，自从跟着皇上从军，老子就从来没有怂过！”
“那还说个屁，大军集结，出兵！”
赵信一声令下，再也不等真定府城头的号炮了，全军出击！
后半夜寅时刚过，正是人精力与体力最差的时候，三千精骑十几天时间一支在养精蓄锐，早已经将精气神养到了最巅峰的状态，三千精骑，一路疾驰，呼啸着杀到了真定府城下，二话不说，就想着清军的背后下了杀手！
四百火枪兵当先开道，手中的火枪不断地进行着疯狂的射击，从三百多步的距离到不足一百不得距离，竟然连发三波射击，这已经是极限了，这个时代，这种燧发火枪，能够达到的射速的极限！
如今的清军正在全力攻城，炮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将骑兵的马蹄声音完全盖住，只怕进入了三百步的距离，清军方才隐隐发觉到了不对，等到发现身后骑兵的时候，南京右镇精骑距离清军已经不足两百步了！
杀！
南京右镇精骑疯狂的向着清军背后冲了上来，密集的子弹，将眼前的清军登时打出一个空洞，随之而来的，就是两三千骑兵呼啸而至！
“明军骑兵，是明军骑兵！”
正在中军坐镇的阿巴泰脸色大变，怒吼着说道，“传令，立即应战，立即应战！”
不过，这个时候，再要回过身来应战，早已经完了，南京右镇精骑携带着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三千精骑完全放开了速度，整个北城，仅仅不过五千正黄旗精锐，其中两千精骑正在协助绿营兵围攻城头，剩下的两千精锐镇守中军，保护阿巴泰，猝不及防之下，如何能够顶得住三千南京右镇精骑的冲击？
刹那间，两千正黄旗精锐就被南京右镇精骑给冲散了阵型，贺青天一马当先，手中的刀舞动起来，如同车轮一般，一路砍杀过去，无人能挡，径直带着骑兵将两千正黄旗的队形给刺了一个透膛，两千正黄旗被硬生生的分割成了两半！
猝不及防的阿巴泰差点就被贺青天的大刀给砍成两半！
南京右镇的精骑毫不停留，径直向着前面的三千正黄旗精锐冲去，此时的三千正黄旗精锐刚刚从震愕之中回过神来，正在忙着向着城头射箭呢，突然之间，身后一阵大乱，紧接着就是人仰马翻，身后的正黄旗弟兄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北都找不到了！
阵中的岳乐大惊失色，自己的老爹可是在阵中呢，可千万不要出了意外！
“正黄旗，应敌！立即传讯给鳌拜将军，请他率领正白旗，火速驰援正黄旗！快！”
如今敌我局势不明，发动突袭的明军骑兵战力非凡，北城的清军已经乱了套，岳乐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急忙命人向着鳌拜，先解救北城的局势再说，最好就是将这支明军一举全歼，永绝后患！
正黄旗翻身杀了回来，与南京右镇精骑厮杀在了一出，不过，一个是蓄意突袭，一个是仓促迎战，哪怕是正黄旗精锐，哪怕北城清军兵力上万，短时间内，也休想奈何的了南京右镇，南京右镇的骑兵在战场之上左冲右突，拼命厮杀，完全就是以命搏命，正黄旗的骑兵算是倒了霉了，突然遇到了这么强悍的敌手，伤亡惨重！
好在，就在阿巴泰与岳乐叫苦不迭的时候，鳌拜率领着正白旗的精锐冲了过来，方才彻底稳定住了局势，渐渐的扭转了战局，毕竟清军兵力一万多人，而且兵力越聚越多，南京右镇精骑战力再强，也无法击溃清军的。
惊魂稍定的阿巴泰来到了鳌拜的身边，狠声道：“传令三军，暂时停止进攻真定府，先给我将眼前的这支明军精骑给围剿了再说，一个不留！”
有了正白旗的加入，两黄旗的骑兵缓过神来，从四面八方发动围攻，南京右镇精骑开始变得被冻起来。
“青天，给老子听好了，立即带着火枪兵全部进入真定，老子在这里给你争取一刻钟的时间，快，时间再拖，咱们可就撑不住了！”
赵信厉声喝道。
贺青天点头，一招手，身后的火枪兵跟随着贺青天，向着真定府城下冲去，赵信则是率领着骑兵将眼前的正黄旗跟正白旗死死的缠住，不给他们回身的机会，一场血战，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伤亡惨重！
看看贺青天带着人冲进了真定府，赵信一声令下，开始向着远方撤退！
不过，再想甩开满洲八旗的精骑，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骑兵越聚越多，决意要将南京右镇精骑全部聚歼于此！
突击，突击！
赵信与赵白石拼了老命，总算是战场上挣脱出来，率领着弟兄们向着西南方向撤退下来，后面，清军紧追不舍，岳乐与鳌拜已经打红了眼睛，这一战，满洲八旗的损失太大了，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一骑快马急奔而来，喝道：“小王爷，鳌拜将军，王爷有令，命令你们立即撤回真定府！”

第七百二十九章 德州求援
王爷急令？
这个时候干啥的急令？这不要命吗？正要围歼这股精骑呢！
可是，多罗郡王有令，那就必须撤退，满洲八旗能够纵横天下，与其严峻的军纪也有着极大的关系，阿巴泰是三军主帅，严令撤回真定府，想不撤退都不行！
岳乐与鳌拜满心的不解，只得愤愤的收兵返回真定府。
“父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跟鳌拜将军正要围剿这股明军精骑呢，您怎么突然下令后撤？白白的错过了大好机会啊！”
岳乐懊恼道。
阿巴泰脸色凝重，沉声道：“难道我还不清楚，今日错过了机会，日后再围歼这股精锐就更加难了么？只是，事情有变，容不得我们继续围剿这支骑兵了……”
鳌拜愕然道：“王爷，出了什么事情？”
阿巴泰沉声道：“本王刚刚接到德州传来的紧急求援，盘踞在东昌府的明军南京右镇突然北上，强攻德州，德州仅仅有一千多人的绿营兵，根本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必须要驰援德州，一旦德州沦陷，那就直接威胁京城的安危了！”
岳乐与鳌拜大吃一惊，明军进攻德州？德州可是直隶与山东边界的重镇，一旦丢了，那就可以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京城了！
“那、那我们立即驰援德州？”
阿巴泰苦笑道：“驰援是必须的，岳乐率领镶黄旗五千精锐即刻出击，直奔德州，两百多里的路程，全力行军，一天一夜，差不多也够了，一定要将进犯德州的明军击溃，保护德州的安全，只有歼灭了进犯德州的明军，我们才能够安心进攻真定府，不然的话，他们随时都会西进驰援真定府！”
岳乐不敢怠慢，连夜召集了镶黄旗精骑，向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且说贺青天，一路冲进了真定府，来见秦牧风，如今战事一停，秦牧风半卧在床榻之上，正在生闷气，特么的，这个亏吃的太爆了，根本就想不到，堂堂的鳌拜竟然会混在乱军之中对自己下手，在秦牧风看来，向他们这样的高手，必然会自重身份，即便是要战，也是堂堂正正的战斗，没想到，鳌拜竟然真的暗地里下黑手，如果换成旁人，绝对已经死在了鳌拜的手里了，现在自己身负重伤，想要守住真定府，那就更加困难了。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贺青天风风火火的闯入了进来，急声叫道：“您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还死不了！”
秦牧风闷声说道，旋即反应过来，“贺青天？你什么时候入得真定府？我们的精骑呢？”
秦牧风心头大震，连忙喝道。
贺青天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大人没事，那就一切都好说啊。
贺青天连忙答道：“大人，我们昨天与赵信就在附近的山上藏身，看到清军日夜攻城放心不下，派人前来打探军情，方才得知大人您负伤了，看真定府情势危急，方才率领精骑突袭清军背后，解了真定府之围，现在赵信已经率领着精骑再度退回到山中了，只有我率领着四百火枪兵冲入了城中，守护您的安全！”
旋即贺青天扭过头来，向着陆涛怒吼道：“陆涛，你给混账东西，你是怎么保护大人的？你全须全羽的没事，却是让大人身负重伤，难道你不知道大人肩头的责任吗？”
陆涛脸色通红，嗫嚅道：“青天大哥，这、这，当时真定府四面皆敌，我正指挥着弟兄们苦战呢，谁成想那个该死的鳌拜竟然混在人群之中，突然向着大人发起突袭啊，待我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好了，这件事情不要责怪陆涛，怪不得他，如果不是他那一枪，也许老子这条小命就交待了……”
秦牧风苦笑道，却是凶险的很啊，再慢上一点，鳌拜的鬼头刀剁下来，自己只怕真的就活不成了。
“那、那除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还不发号炮？如果不是我跟赵信直接发动突袭，昨夜这真定府只怕都要守不住了！大人，你要是身遭不测，我们这些人哪里还有脸去见皇上？”
贺青天极度不满，太凶险了，幸亏赵信下定决心，不在等候号炮，直接发动了突击，不然的话，现在北城绝对是要沦陷的了，没有秦牧风坐镇，单单凭着陆涛，绝对挡不住城下的清军的。
陆涛苦笑道：“青天大哥，当时督师大人重伤昏迷，我急于四处布防，哪里还有机会去命人发号炮？事态严峻到了极点，根本就将这件事情给扔到脑后了……”
“你急什么？即便是你跟赵信不突袭清军背后，我们也能够撑下来，北城情势紧急，其他方向，我们还有着兵力，随时可以支援北城，还没有凶险到那个地步！”
秦牧风喝道，“倒是你们，没有军令，就敢擅自出兵，我问你们，精骑伤亡如何？那可是我们在真定府最后的本钱！”
贺青天心头一颤，连忙答道：“大人，虽然有些伤亡，但是还在控制范围之内，毕竟我们是暗地里偷袭，根本就没有给清军合围的机会，就开始主力后撤，我们的伤亡并不太大……”
“哼哼，希望如此，如果三千精骑伤亡过重的话，你跟赵信就等着军法的重惩吧！”
一旁的陆涛劝道：“好了，大人，您就别发狠了，这一次实在是太凶险了，南京右镇垮了，咱们可以重建，但是您要是垮了，南京右镇还存在吗？即便是到了皇上那里，不要说一个南京右镇，两个南京右镇，他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秦牧风冷哼道：“放屁！难道老子的命就比弟兄们的命金贵？以后给老子记清楚了，南京右镇每一个弟兄们的命都比金子珍贵，死一个老子都心疼，不要轻易的让弟兄们付出牺牲！这两日你们小心布防，一定要将鞑子给盯结实了，千万不要出意外，这一次连鳌拜都忍不住出手了，说明大名府的情况已经很是紧急了，他们等不起了，只要我们在坚持十天，多铎那个小子就彻底要完蛋了！”

第七百三十章 轻取德州城
阿巴泰得到的求援情报没有错，确实是董溪率领着南京右镇直扑德州！
董溪早就在东昌府坐不住了，自己家督师大人仅仅带着三千精骑，加上火枪兵都不满四千人，仅仅这些兵力就敢深入直隶腹地，拿下真定府，拿下之后，不进行游击作战，借着真定府西侧的太行山脉为掩护进行骚扰，反而死守真定府，这样的做法太冒险了。
当朱杰的旨意与徐一帆的军令同时到达的时候，董溪直接集结大军，开始准备北上。
山东东昌、兖州、曹州三府集结了南京右镇一万多步兵兵力，董溪仅仅在东昌府留下了四千人，率领着一万步兵主力，拉着红衣火炮直扑德州府！
两百里的路程，南京右镇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刚刚抵达德州，就向着德州府发动了雷霆攻势，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德州，进逼景州！
南京右镇还没有赶到德州，德州就已经得到了南京右镇北上的消息。
德州知州段丕贤得到情报大惊失色，整个德州仅仅不过一千多人的守军，如何能够挡得住人家南京右镇上万精锐的进攻？连兖州与东昌两个府城都已经沦陷了啊，段丕贤急的直跳脚，真的想直接弃城而逃啊，可是弃城而逃？德州是北京城的南大门，与保定府一样，一个是西南的门户，一个是东南的门户，位置重要，哪里容的有半点的闪失？自己如果弃城而逃，只怕会被满洲人直接剁成肉酱的！
求援，第一时间，段丕贤就想到了求援，向着真定府求援，现在德州距离真定府最近，骑兵驰援的话，最多两天时间，加上求援的时间，也就是三四天的时间，满洲精骑就能够赶到德州城，或许还能够来得及！
段丕贤派出了流行快马向着真定府的阿巴泰派出了求援信使，信使刚刚走了不过半天的时间，下午，董溪的大军就抵达了德州城下！
二话不说，董溪就直接架起了红衣火炮，向着德州城发动了凶猛的攻势！
一发发炮弹先后落在了德州城的城墙之上，不断地摧残着德州的城防，将城墙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整个德州城陷入了巨大的震荡之中，城头之上，绿营兵一个个面如土色，南京右镇精锐的气势太雄壮了，上万兵力啊，哪里是德州这个小小的州城能够抵挡的？德州不过是一个州城，城中不过有济南卫与屏山卫的两个千户所，刘泽清投降满清之后，两个千户所直接被整编为一个绿营，一千五百兵力，镇守德州，受原来的巡抚方大猷直接统辖，结果方大猷惨死在济宁州，这一营的绿营现在也能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部曲，参将杜高不过是原来一个挂指挥佥事衔的千户，能力平庸，哪里禁受得住这样的阵仗？
南京右镇的二十门火炮一同乱轰，直接将杜高与段丕贤就给吓得坐在了城头之上，太凶悍了，二十门红衣火炮啊，德州满打满算，也不过十门大将军火炮，分守四城，南城仅仅有三门火炮，在二十门红衣火炮面前，狗屁都不是！
南京右镇直接用火炮轰击了一个时辰，向着德州城发射数百枚炮弹，将德州城军兵的士气直接打没了！
随即，董溪指挥着五千南京右镇的精锐步兵向着德州城城头发动了猛攻，火枪兵在两侧提供火力掩护，其他的步兵推着云梯，有的甚至架着临时拼凑的木梯向着德州发动了进攻，一个个悍不畏死，如同狂潮一般涌了上来！
此一战，关系着督师大人的安危，四千精骑弟兄的生死，至关重要，军中将士哪一个没有受过督师大人的恩惠？拼了！
城头上绿营兵手中的弓箭根本不足以顶住南京右镇将士的冲锋，一架架云梯搭在了城头之上，旋即一队队的精锐将士沿着云梯向着城头发动了冲击！进攻，进攻！
步兵前锋营参将魏巍手提着长枪，身先士卒，向着城头冲了上来，身后就是前锋营阻止的死士，锐不可当！
“滚木，滚木，给我扔滚木，还有石头呢，一定要将明军给我打下去！”
杜高拼命的怒吼着，一个个绿营兵纷纷抬起滚木与石头，向着云梯扔了下去，魏巍见势不好，将长枪往云梯上一搭，双手用力，直接将滚木掀飞了出去，至于石头块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滚了下去，南京右镇的将士，起码有十来个被石头击中，砸下了云梯！
“狗日的，火枪手，你们都是瞎子吗？给我将城头上的那几个王八蛋，全部给我干掉！给我干掉！”
魏巍愤怒的咆哮着，托起长枪继续向上冲击，身后的弟兄们也是紧紧跟随，距离城头已经不过是一步之遥了，绿营兵们还向再将滚木生下去，可是后面的火枪兵已经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了，一队火枪兵向着城头拼命的进行着射击，只要绿营兵一抬头，绝对会被钻个窟窿，密集的火力将绿营兵压制的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呵哈！”
魏巍怒吼一声，手中的亮银枪在云梯上一撑，腾身纵起，直接越上了城头，手中的亮银枪当做棍使，将四五个附近的绿营兵给扫倒在地，魏巍稳稳的落在了城墙里面！
杜高心头大骇，怒吼道：“上，上！杀了他，杀了他，阻止住后面明军的进攻！”
数十个绿营兵连忙围拢了上来，向着魏巍发动了围攻，不过，魏巍手中的长枪舞动开来，悍勇异常，虽然比不了秦牧风，却也是以一当十的勇将，一时之间，绿营兵根本就进不了身，反而被魏巍连续刺死几个。
此时，云梯之上涌上城头的将士越来越多，十几个人跳入城头，开始协助这魏巍稳定住了局势，云梯附近十余丈的空间，已经完全被南京右镇给控制住了，哪怕是绿营兵越聚越多，想要将南京右镇的将士赶下城头，也是难如登天了！
“完了！”
杜高与段丕贤心头狠狠的一翻个，今天算是彻底完蛋了，德州城保不住了啊……

第七百三十一章 让镶黄旗哭着回去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德州城作为京南重镇，仅仅是南城之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防御缺口，就注定了要沦陷了，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南京右镇挟滔天怒火而来，气势汹汹，兵力雄厚，德州城不过一千多绿营兵，如何能够使南京右镇的对手？
魏巍率领着数十死士登上德州城头，将云梯与城头的结合部死死的守住，仅仅片刻的功夫，南京右镇整整五六百人，沿着云梯就冲了上来，五六百兵力不算太多，不过即便是五六百精锐步兵，哪怕是德州城中的所有绿营兵加在一起，都无法阻挡得住人家的进攻啊，这可是南京右镇的精锐力量，比之有原来的卫所官军组成的绿营兵乌合之众弄战力强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城头之上，南京右镇的精锐越来越多，不断地向着左右两侧快速的拓展，将绿营兵杀得不住的倒退，根本就阻挡不住明军的雷霆攻势，直到城下的火枪兵登上了城头，开始向着绿营兵发动射击，绿营兵终于支撑不住了，瞬间崩溃，再也不听一旁的杜高的指挥，四散奔逃，燧发火枪太厉害了，数十步之内，弹无虚发，每击必中，要么直接一枪毙命，要么也要重伤倒地，这样威猛的火器谁能挡得住？逃吧，何必把小命丢在这里？
杜高与段丕贤脸色苍白，互相望了一眼，德州城，彻底要完蛋了，现在整个南城都要失守了啊，只怕东西两城与北城也受不住多长时间了，南京右镇的攻势太猛烈了！
“段大人，跑吧，咱们再不跑，就只有等着被人家明军抓了俘虏，等着扒皮抽筋了……”
杜高涩声说道。
段丕贤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不错，杜高说的不错，想一想在兖州府的时候，南京右镇可是大开杀戒啊，不知道多少叛降的官员死在了南京右镇的屠刀之下，惨不忍睹，甚至有的人的人头都被掉在了城头之上，遭受日晒雨淋！
“跑！”
两个人不约而同向着后面跑去，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带着老婆孩子仓皇的逃出了德州城，跑得远远的，再不跑，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没有了杜高与段丕贤坐镇，德州城的绿营兵就更加抵抗不住了，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德州城就全城陷落，落在了南京右镇的手里，第二天清晨，德州城城头之上已经换上了明军的旗帜，一万南京右镇将士全部进入德州！
只不过，上午南京右镇的将士方才进行德州城修整，第二天的上午岳乐率领着五千镶黄旗精锐就到了，只不过，现在再赶到德州城，黄花菜都已近凉了。
岳乐在城头下面看着德州城上飘扬的大明旗帜，气的暴跳如雷，德州城啊，那也是京畿重镇了，虽然兵力不多，但是城池坚固，只要全城军民同心协力，不要说一天，就是十天都可以守得住啊，这下子倒是好，一天时间，最多也就是两天时间啊，德州城就已经全部陷落了，没看到大明旗帜在城头猎猎飞扬吗？
“小王爷，我们是不是要直接攻城，拿下德州城？”
一旁的梅勒章京额尔金低声问道。
“直接攻城？”
岳乐狠狠的瞪了额尔金一眼，没好气道：“你的脑袋里进水了？我们没有火炮，没有火枪，没有步兵，就拿着精骑直接攻城？即便是能够拿下德州城，我们这五千精锐还能够剩下多少？不要忘了，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明朝卫所官军，而是朱杰麾下的精锐之师，这支南京右镇在东昌府可是连两白旗都给打得抬不起头来，你以为我们镶黄旗比两白旗能强出多少？更何况人家现在兵力过万，还有德州城作为屏障！”
额尔金脸色一红，挠挠自己的鼠尾辫，嗫嚅道：“那怎么办？我们也不能一直停留在德州啊，少了镶黄旗，王爷进攻真定府那就更加吃力了……”
岳乐淡淡答道：“怕什么？数万人难道还不能拿下一个伤亡惨重的真定府？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拿下德州城，一旦拿不下德州城，那就将德州城中的明军死死的看住，让他们无法驰援真定府，也无法纵兵北上，只要将他们拖在这里，那局势对我们就越来越有利，豫亲王可以挥师东进，趁着东昌府防务空虚，夺回山东以及大运河的漕运；父王与鳌拜也可以集中兵力，拿下真定府，到时候，这一万南京右镇的兵力就成了孤军在外了，早晚会被我们包了饺子！”
额尔金眼睛一亮，岳乐说的不错，危机之中，其实也蕴藏着莫大的机遇，现在南京右镇离开了东昌府，远离东昌与兖州，如果多铎出兵东进，放弃进攻黄河，转而从山东进攻南直隶，那可就是一路势如破竹了，毕竟现在明军的主力都集中在了中原一带，卫辉府与洛阳！
“小王爷明见万里，一番话，令奴才茅塞顿开，奴才佩服之至！”
额尔金急忙说道。
不过，岳乐能够想到的，人家明军又如何想不到其中的玄机？
仅仅凭借着五千镶红旗，就想将一万南京右镇的精锐步兵给看死，哪里有那么容易？你以为人家南京右镇会死守德州，不敢跟你镶黄旗精锐直接交手吗？
这一次，岳乐失算了，已经急红了眼的董溪可不管你是镶黄旗还是正黄旗，现在最要紧的是接触真定府之围，拿下德州还不算，还需要拿下景州，从景州到真定府，百里之遥，随时可以突进到真定府，那才是真正的是真定府的清军如芒在背，坐卧不安呢！
岳乐的镶黄旗还没有完全抵达德州城下，董溪就得到了消息，五千镶黄旗兵临城下？
董溪登时站了起来，狠声喝道：“来得好，早就听闻两黄旗是满洲八旗的王牌战力，天下无敌，今天咱们南京右镇就要好好地领教一番，传令三军，准备出战！老子要一战将镶黄旗给彻底打清醒了，南京右镇不是好欺负的，老子让他们乘兴而来，哭着回去！”

第七百三十二章 步兵与骑兵的对决（一）
为了最大程度的减轻真定府秦牧风的眼里，董溪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哪怕是满洲两黄旗战力再强悍，今日这一战，也无法避免！
“哥几个！”
董溪沉声喝道：“听说满洲两黄旗野战无敌，不管是关宁铁骑，还是天雄军、秦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今天我就偏偏不信这个邪，为了督师大人，豁出一头去了，传令下去，准备出战，今日，我就是要主动出击，跟镶黄旗精锐正面赶上一场，你们有没有胆量！”
一万南京右镇的精锐，十个步兵营，是个营将，其中两个参将，四个游击，四个都司，大多都是从天威军第二镇直接被秦牧风带到南京右镇的精英，每一个人都是秦牧风的死党，现在督师大人有难，哪怕是下油锅，这些汉子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何况是要与镶黄旗精锐决战了。
魏巍冷声道：“老董，你就别那么多废话了，这一次依旧是我打头阵，不就是镶黄旗的精骑吗，就是正黄旗来了，我们弟兄都不会皱下眉头，这一战，我们就拿镶黄旗开开荤！”
“对！这一次，咱们弟兄让镶黄旗知道知道厉害！”
“对！老董你就下令吧！”
……
董溪冷声道：“既然如此，李剑锋，张庭，你们两个率领本部兵力，驻守城头，将火炮全部给我拉上城头，准备伺机发动炮击，打击清军的骑兵阵列；魏巍，你率领前锋营，顶在最前面，结长枪兵方阵应敌，朱九，你率领两百火枪兵与我坐镇中军，贾楠、贾亮，你们哥两个率领步兵营分居两翼，何建一，将八百火枪兵一分为二，隐藏在贾楠与贾亮身后，准备排射，此一战，不分生死，决不罢休！大军出城！”
八千子弟兵整顿完毕，从德州城中汹汹涌出，在南城列开了阵势！
当岳乐看到德州城城门洞开，明军冲出来的时候，满脸的愕然，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南京右镇仅仅凭借着一群步兵，就要跟自己数千精骑对决？这个明军的将领是不是傻了？即便是向来以狂傲著称的那个秦牧风也不敢这么狂妄吧？
“小王爷，他们、他们明军真的敢出城迎战，主动出击！他们疯了吗？”
额尔金震惊道。
岳乐满脸的冷冽，冷哼道：“出来的好，正好我们仅仅靠着骑兵，不知道怎么拿下德州城呢，正好他们自己出来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们辣手无情了，传令三军准备出击，巴克什率领四个牛录后撤，一旦有机会出现，直接向着德州城城门发动进攻，强攻德州城，其余各部随我一同与南京右镇决战！！”
岳乐令旗一挥，四千精骑一拥而上，派出了箭矢阵型，向着城下的南京右镇发动了强力的突击！
一队队的骑兵奔腾起来，势若奔雷，呼啸而来，借着战马强大的突击力量，数千骑兵撞上来，什么样的对手都将被直接撕碎！满洲八旗就是有着这样的自信，在平原上发动突击，进行野战，没有任何人士两黄旗的对手，傲视宇内！
不过，今天，他们面对的是一块硬骨头，真正的硬骨头——南京右镇！
早在一个多月以前，秦牧风刚刚进入山东不久，南京右镇的步兵就曾经与两白旗精力了一场血战，那个时候的南京右镇步兵还是有一些稚嫩，面对面的突击，还是很难阻挡住两白旗的攻势，但是，经过了那一场血战，南京右镇用鲜血将自己的军魂给彻底浇铸起来，在南京右镇面前，没有什么敌人是不能战胜的，没有什么敌人是可以击垮南京右镇的，满洲精骑同样也不行！
与秦牧风一样，南京右镇就是有着这样睥睨四方的悍然之气，钢铁脊梁！
“杀！”
额尔金率领着镶黄旗的前锋狠狠的撞向了南京右镇的阵列，企图依靠着强大的突击力，一举将南京右镇步兵的前军击溃，甚至将其正面阵地给直接打穿，将其一举分割开来！
“杀！”
远远的，看到精骑呼啸而至，南京右镇的前锋营将士，将自己手中的长枪高高扬起，口中发出了雄壮的声音，骑兵与步兵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鲜血四溅，长空染透，一根根长枪刺入了满洲精骑的战马或者骑兵的体内，鲜血彪射出老远，同样，一个个南京右镇的将士也被直接撞得飞了起来，身体被硬生生的撞的骨断筋折，同样，手中的长枪也被直接崩断，骑兵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根本不是人力能够遏制住其飞奔的态势的！
“杀！”
镶黄旗的精锐，毫不停留，再次发动了攻击，有的骑兵甚至一提缰绳，直接从南京右镇将士的头顶上跃了过去，马刀砍下，长枪崩折，甚至连胳膊都被一刀斩断！
第一道长枪兵方向被镶黄旗的精锐直接突破！
太强大了，哪怕是长枪兵战力不俗，视死如归，依然不足以完全抗衡住镶黄旗精锐的突击，第一道方向被摧毁，紧接着就是第二道防线！
同样，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也难以挡住骑兵强大的突击，瞬间被突击的骑兵直接撕开，中军，董溪的脸色微变，好强悍的镶黄旗，接连三道防线被破，这样强大的攻击能力比之正白旗还要强上一筹，自己还是低估了镶黄旗精锐的战力了！
紧接着第四道方向、第五道防线！
终于，在连续破除了五道长枪兵组织的防线之后，满洲精骑疯狂的突击态势方才被死死的遏制了下来，失去了强大的冲击力，连破五防线，眼前的前锋营，也仅仅剩下了一道长枪兵布置的防线而已！再要是连最后一道防线都突破了，那满洲精骑就要直接面对中军了！
杀！
魏巍两眼通红，仅仅一个突击，自己的前锋营就付出了起码四五百人的伤亡代价，实在是太残酷了，老子跟你们拼了！
魏巍抖动手中的长枪，直刺眼前的满洲精锐，身边的前锋营将士同样刀枪并举，挥舞着各自的兵器，向着骑兵攻了上来，狭路相逢勇者胜！

第七百三十三章 步兵与骑兵的对决（二）
不远处，岳乐的眉头也是紧紧皱了起来，眼前的南京右镇精锐的强悍比之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怪的能够让谭泰跟何洛会两个人连吃败仗呢，秦牧风作为朱杰麾下的第一悍将，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南京右镇仅仅不过一年时间，就被他给磨砺成了一支强大的劲旅！
原本以为自己凭借着镶黄旗的强悍战力，额尔金可以直接突破明军的前军阵地，直接威胁他们的中军，现在看来，自己有些一厢情愿了，不过，镶黄旗就是镶黄旗，其强大之处，绝非南京右镇能够比拟的，突破前军已经是瞬间的事情了，将其中军撕裂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他们的长枪兵一旦落败，失去了阵型，那剩下的那些刀兵，就不足为惧了！
只是，真的有岳乐想想的那么简单吗？也许南京右镇将士战力不足，但是战斗中的精神与韧性，绝对不逊于镶黄旗精锐，长枪兵五重防御被破，最后一道也已经摇摇欲坠了，前面被破开的五道防御的长枪兵将士没有丝毫的慌乱，再次向着中间位置围拢上来，一句话，就是不让你们冲击我们的中军，战！
一簇簇的枪尖刺向满洲精骑，哪怕是满洲精骑强悍无比，面对着如此难缠悍不畏死的对手，也是叫苦不迭，这些长枪虽然使用起来，没有普通刀枪那样灵活，但是威力不小啊，一旦被扎上，即便是不死也要重伤的！
一个个满洲精骑不断地向着长枪兵发动着进攻，刀光霍霍，长枪兵虽然战意不减，但是终究是实力稍逊一筹，不住的败退，败退，眼看满洲精骑就要破开前军防御了，哪怕是魏巍怒吼连连，照样无济于事！
这个时候，中军的火枪兵终于出手了，仅仅两百火枪兵，如果不是聚集在一起一同发动进攻，那在乱军中能够发挥的作用就有限的很了，现在则是不然，满洲精骑依旧被顶在外面，距离火枪兵不过数十步之遥，正是火枪发挥最大威力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阵枪声密集的响了起来，眨眼间，两百火枪兵就进行了三轮排射，弹如雨下，直扑满洲精骑！
又是火枪！
额尔金气的脑门青筋暴起，如今骑兵最怕的不是什么炮兵，毕竟火炮的数量有限，带着呼啸之声远远而来，只要是经验丰富的老兵，都会进行躲避，但是这火枪满天空都是弹丸，如何躲闪？
果不其然，随着火枪声响起，一个个满洲精骑中弹，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不少人翻身落马，被明军直接戮翻在地上，死于非命！
满洲精骑的前锋一阵混乱，面对着密集的话火枪，前冲的势头，终于被遏制了下来！
“传令，前锋继续前进，杀！”
额尔金发出了愤怒的咆哮，镶黄旗精锐再次向着前方发动了进攻，满洲人心头的那股蛮横、彪悍之气完全被击发了出来，战阵冲锋，有我无敌！一个个明军将士倒在了满洲精骑疯狂的杀戮之下，仅仅片刻时间，整个前军还是不可避免的崩溃了！
中军！中军！
如今前军长枪兵方阵崩溃，中军直接暴露在了满洲精骑的铁蹄之下！
喝啊！
中军的步兵营同样向前缓缓推进，前锋营的阵型崩溃了，那接下来就是我们出场了，战！
不光是中军向前推进，连两侧的左右两翼步兵都开始向着中间位置挤压上来，雁形阵对箭矢阵，看看到底是明军的雁形阵先被骑兵击穿，还是箭矢阵被明军给一举围住！
由于明军正面的强力阻击，满洲精骑的阵型越来越变，狭小的空间内，聚集的骑兵也是越来越多，越发的密集，城头之上，李剑锋与张庭看的清清楚楚，时机到了，现在是满洲精骑阵型最密集的时刻，再要是激战下去，只怕满洲精骑就会想着两翼发动突击了，到时候，两翼一旦崩溃，那董大人就支撑不住了！
“传令，炮兵，动手，全力开火！给老子瞄准了，狠狠地打！”
轰轰轰轰……
李建峰一声令下，城头上的火炮一门门的响彻起来，二十发炮弹呼啸而来，重重在砸在了清军的阵列之中，如今因为明军步兵的强力阻击，清军拥挤不堪，看到炮弹飞来，即便是想要躲闪，都已经没有躲避的空间了，一发发炮弹狠狠的砸在了满洲精骑的阵列里，倒霉的精骑直接被炮弹砸成了头饼，炮弹落地，直接砸出了一道血线，仅仅二十发炮弹，就给清军带来了近两百人的伤亡，清军全线震动！
不过，这仅仅是第一波，第二波炮弹紧接着又飞了过来！
额尔金脸色大变，疯狂的怒吼道：“全军分散，分散！躲避火炮的进攻！”
不用额尔金怒吼，满洲精骑已经开始向着四面八方分散了，不过，如此拥挤的战场哪里是轻易间就散开的？
而且发动致命攻势的可不仅仅只有火炮，还有隐藏在两翼之后的火枪兵呢！
火枪兵同样出手了，两翼八百火枪手轮番排射，如此密集的阵型，只怕是闭着眼睛都能够干死几个满洲的精骑了！
单单是火炮还不至于将满洲精骑吓住，他们又不是没遇到过，松山大战的时候，明军整整十四万，八家总兵麾下拥有不下八十门火炮，比现在的火炮还要多的多，哪怕就是大将军炮，整体威力也要远超过现在城头上的红衣火炮了。
但是火枪就不一样了，新兵怕炮，老兵怕枪，多牛的老兵与悍将都害怕子弹，特别是流弹，让人防不胜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明军枪炮齐鸣，在满洲精骑队形最密集的时候出手，一下子将满洲精骑前锋就给打蒙了，伤亡惨重，整个骑兵前锋阵型崩溃开来，不要说将明军分割包围了，连向前突击都无法做到了，混乱的清军四处乱窜，额尔金全力约束人马，都无法恢复完整的箭矢阵型再度发动进攻。
岳乐，岳乐一举击溃明军步兵的战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一败涂地！

第七百三十四章 第二镇的兄弟
在突如其来的火炮与火枪攻击之下，满洲精骑伤亡惨重，阵型大乱，不得不向着后方退却，数千精骑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后方撤退了下去！
太血腥了，仅仅这么一会功夫，比之之前的半个时辰受到的伤亡还要严重，火枪火炮的威力还真的不是盖的，绝对不是血肉之躯可以硬抗的！
一队队的满洲精骑撤回了自己的阵地，一些将士握刀的手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火枪太可怕了，他们宁可冒着火炮向前冲锋，也绝对不愿意冒着火枪的子弹进行冲锋，这些子弹太密集了，令人防不胜防！
额尔金抹抹脸上的冷汗，来到了岳乐的近前，低声道：“小王爷……”
岳乐脸色铁青，终究还是低估了南京右镇的强悍战力啊，自己的精骑在勇猛，在面对强大的火枪兵的时候，也要避让三分，正面突击，想要冲破火枪兵防御，实在是太难了，那意味着要付出血的代价！
“该死的，该死的火枪兵！”
岳乐低吼道，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战斗啊，自己就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代价，实在是太凄惨了，大多数将士都是倒在了对手的火枪火炮之下，如今突击失败，大军锐气已失，在想着来一次突击，一举突破明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小王爷，咱们的伤亡太严重了，再要是打下去，可是不妙的很……”
额尔金低声道。
岳乐低吼道：“我知道，仅仅一个时辰的战斗，我们产生了如此巨大的伤亡，如果要拿下德州城，整个镶黄旗就要垮掉了！我们损失不起！传令，暂时收兵，伺机再战！”
镶黄旗损失惨重，暂时后撤，同样，南京右镇经此一战，伤亡同样大的吓人，魏巍的前锋营，被镶黄旗硬生生的生吃，一千多前锋营将士，如今还能够保持战力的已经不足五百人了，至于中军的步兵与两翼的步兵，同样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伤亡一千多人，比之满洲精骑还要严重，只不过是，以步兵对阵骑兵，能够取得这样的伤亡比例，已经是世所罕见的了！
“姥姥的！该死的镶黄旗，老子的前锋营啊！”
魏巍心疼的顿足捶胸，非要跟满洲精骑拼命，被董溪厉声喝止。
“够了，老魏！这一战是我们估计不足，镶黄旗果然是满洲鞑子的王牌战力，战力之强横，比我们右镇的精骑还要强上一筹，只怕只有第二镇的精骑方才能够与其对战不落下风了，不过，他们镶黄旗的日子比我们也好过不了，有他们哭的！”
“老董，难道就这样罢战？我们可是还要进攻景州呢，如果不彻底击溃眼前的镶黄旗，我们如何进攻景州城？”
魏巍急声道。
董溪微微叹了一口气，答道：“魏巍，打是要打，不过，硬来可不行，如此硬拼，即便是我们击溃了镶黄旗又如何？我们还能够剩下多少兵力？不要说驰援督师大人了，即便是自保都是问题！想要击退镶黄旗，只能另想办法了，希望督师大人能够在支撑一阵吧，毕竟少了五千镶黄旗精锐助阵，督师大人的压力起码要小了很多的，传令，暂时收兵回城，加强戒备，以防满洲精骑偷袭……”
一场大战，南京右镇与镶黄旗谁也没有能够奈何的了谁，互有伤亡，相互忌惮，暂时陷入了沉寂。
真定府西南，太行山之中，三千南京右镇精骑也在默默的养精蓄锐，真定府城下一场大战，虽然是解了真定府的危局，但是对于三千精骑的打击也不小，伤亡近千人，如今窝在太行山之中，缺医少药，很多将士的伤口开始化脓，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那就甭想着恢复战力了。
赵信与赵白石两个人不断地咬牙切齿，两黄旗的精锐战力之强悍，还真的不是吹出来的，自己率领精骑突袭，都产生了如此巨大的伤亡，如果正面对战，只怕伤亡更加惨重了，好在现在贺青天已经进入了真定府，四百火枪兵协助守城，给真定府增加了不少战力，起码数日之内，应该可以保证真定府的安全了。
不过，仅仅隔了一天，阿巴泰就率领着清军再次向着真定府发动了猛攻，大有不拿下真定府，绝不罢手的架势，现在骑兵战力还未恢复，可是不敢贸然出击了。
“将军，将军，我们在远处发现了一支骑兵正在向着我们快速靠近！”
一个斥候快速的飞奔了过来，急声说道。
赵信心头大震，如今正是深夜时分，这太行山的崇山峻岭之中哪里来的骑兵？难道是清军的骑兵？如果被清军骑兵从背后给狠狠的来上一下子，那自己可就惨了！
“这支骑兵离我们还有多远？”
赵信喝道。
斥候迟疑了一下，答道：“将军，他们距离我们还有不到十里的距离，不过，看上去好像不是清军的队伍，只不过现在正是深夜，我们不敢靠的太近，实在是分不清敌我……”
赵白石沉声道：“信哥，敌我不明，暂时还是小心为上……”
赵信点点头，喝道：“传令，全军上马，即刻备战！白石，你率领三军警戒，我带着几个弟兄到前面去看一看！”
赵白石急声道：“信哥，你可是统帅，如何能够轻离大军，还是我去吧，你们几个，跟我走！”
赵白石带着十几个人向着远处奔去，走了不过四五六路程，就看到了远方影影绰绰的人马队伍，赵白石一挥手，众人停留了下来，凝神观看！
“这、这是明军的衣装啊，绝对不是满洲鞑子，服装不对，也不是绿营兵，绿营兵可是没有眼前的这支队伍看上起齐整，难道是……天威军的弟兄……”
赵白石心头有些惊疑不定，看看对方已经距离自己不到两三百步的距离了，赵白石咬咬牙，一催战马，向前奔行，高声喝道：“前面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一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是白石兄弟吗？我是韩刚，我是韩刚啊！”
赵白石心头大震，韩刚！听出来了，这是天威军第二镇的弟兄啊，韩刚，当初在天威军第二镇的时候，那是跟自己一个马勺里吃饭的兄弟！
“韩刚大哥，我是赵白石，是第二镇的兄弟们到了？”
赵白石又惊又喜，猛地一鞭子，战马急行，冲了过来！

第七百三十五章 真定府困局
如今秦牧风负伤，数万清军围城，正是南京右镇上下孤立无援、彷徨失措的时候，听到了天威军第二镇的弟兄来了，不啻于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了，赵白石心情激荡，催马就冲了上来！
韩刚同样是催马前来，两个人跳下马来，抱在了一起。
“白石兄弟，你们不是在死守真定府吗？怎么突然跑到城外面来了？难道真定府失陷了？”
惊喜过后，韩刚急声问道。
赵白石摇摇头，低声道：“韩大哥，真定府倒是还在我们手中，不过，督师大人负伤了，前天清军攻城，鳌拜躲在人群之中，向着督师大人突下杀手，督师大人猝不及防，被鳌拜击伤，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昨天夜里，我们南京右镇的精骑在清军围攻的时候，突袭其背后，将青天率领数百精锐借着我们的掩护，杀入了城中，协防真定府，如今真定府被清军四面合围，不断地进攻，情况可是不妙的很……”
“什么？你说牧风负伤了？”
身后，宋佳行催马奔了上来，厉声喝道。
赵白石抬起头来，愕然道：“宋、佳行兄弟？”
当年他们这些人一同在朱杰身边历练，交情莫逆，都是朱杰的左膀右臂，只不过，徐一凡宋佳行等人更加优秀，脱颖而出而已，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交情，不过，出使番邦之后，宋佳行就一直滞留在关外，音信全无，即便是赵白石等人，都不知道这个当初最古怪精灵的宋佳行去了哪里，如果一直追随在皇上身边，他现在的职务绝不再秦牧风与查栓之下啊。
今天宋佳行突然出现，着实令赵白石又惊又喜！
“白石大哥，你说牧风负伤了？”
宋佳行此次前来真定就是为了秦牧风而来，如今秦牧风竟然身负重伤，生死不知，由不得宋佳行不恼火万分了，他可是带着徐一凡的满心期待北上的啊！
赵白石苦笑道：“嗯，督师大人为鳌拜背后偷袭……”
宋佳行心头猛一翻个，被鳌拜偷袭？鳌拜是谁？满洲第一勇士啊，当年在满洲教武场之中的比试，如今宋佳行都历历在目，即便是秦牧风正面与鳌拜教授，都要逊色半筹，更何况是鳌拜背后偷袭？秦牧风既然是负伤，那伤势就绝对轻不了啊……
“该死的鳌拜！老子跟你没完！”
宋佳行咬牙切齿，深仇大恨早晚有一天要跟他们算清楚，一宗宗一件件，一点点的算账！当初满洲情报势力被毁，就是鳌拜带人干的，洪承畴都是鳌拜带人诛杀的，现在又加上了秦牧风的重伤，仇深似海！
“佳行，你、你怎么突然出现在了第二镇之中？这两年来都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啊……”
赵白石问道。
韩刚低声道：“白石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佳行可是咱们第二镇的总兵了，自从查大人负伤之后，就是佳行一直在统领第二镇的弟兄了……”
赵白石心头大喜：“管他这两年佳行兄弟去哪里了？别的不说，佳行兄弟的本事可是不再督师大人之下啊，也许没有督师大人那般悍勇，但是这谋略可是更胜一筹！如今督师大人重伤，有了佳行兄弟坐镇，最起码南京右镇的弟兄们心头就有底气了！”
“你们怎么不在真定府守城，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宋佳行问道。
赵白石连忙答道：“大人，督师大人拿下真定府之后，就将三千精骑全部放在了真定府城外，依托太行山脉，让我们四周游弋，一旦真定府危急，就发动突袭，牵制清军的兵力，适才我们的斥候正好发现了你们，所以我带着十多个弟兄前来查勘情况，现在赵信带着主力还在数里之外呢！”
宋佳行点点头，这倒是一招妙棋，不得不说，牧风这个小子这两年可是长进了不少。
“走吧，打我们前去与你们的精骑会合！”
宋佳行带着第二镇的精骑，在赵白石的带领来来到了南京右镇精骑所在的位置。
此时的天色已经开始显出了鱼肚白，灰蒙蒙的可以看到一丝亮光，借着昏暗的光线，宋佳行看到了南京右镇的骑兵，心头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这南京右镇的骑兵太凄惨了一些，眼前的这一千多人，浑身浴血，几乎个个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势，显然是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战，疲惫不堪。
“白石！怎么？怎么南京右镇的弟兄如此凄惨？”
宋佳行震惊道。
赵白石苦笑道：“大人，昨日半夜，我们率领骑兵突袭清军，哪里有那么容易突袭的？人家满洲在真定府城下集结了两黄旗跟正白旗的精骑小两万人呢，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绿营兵，我们仅仅不到三千人，刚刚突袭倒是占尽上风，等着人家两黄旗一缓过神来，那倒霉的就是咱们弟兄了，如果不是我们弟兄见势不好，快速撤退，只怕就被两黄旗给围在真定府城下了，可是太危险了，即便是这样，我们伤亡依旧达到了上千人，现在除了青天率领四百人入城之后，就仅仅剩下这一千多点的人了。”
两黄旗……
宋佳行嘴角也泛起了一丝苦笑，别的倒还好说，唯独两黄旗，那是满洲的巅峰战力，人家战力强横，兵力还远胜南京右镇，不吃亏才让人吃惊呢。
“宋大人，现在天色已经渐渐亮了，不过不了一个时辰，清军就会再次向着真定府发动进攻了，如今经过了十几天的进攻，真定府的城墙已经是摇摇欲坠了，清军如果再次发动炮击的话，估计最多三天，真定府北城城墙必然坍塌，那个时候，即便是再多的人也守不住真定府了……”
一旁的赵信说道。
宋佳行点点头，答道：“真定府能守就守，不能守就放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你们以为我们放弃了真定府，清军就能够恢复粮道的畅通？只要我们有两三千骑兵在直隶境内，多铎跟多尔衮就休想睡得着觉！”

第七百三十六章 时不我待，城墙坍塌
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一个时辰，清军再次向着真定府城头发动了进攻，进攻的重点依旧是北城，一队队的绿营兵再次向着城头发动了猛攻，城头之上，真定府的军民不断地发动着反击，阻止着清军的攀登，双方一开始就陷入了惨烈的战斗之中。
远远的宋佳行与赵信、韩刚看着城头上的形势，宋佳行满脸的沉重，不来真定府，根本无法想象的到战事已经惨烈到如此地步了，远在数里之外，都能够闻到城下尸体的腐臭味道，按照现在的伤亡速度，双方付出的伤亡只怕都已经超过两三万人了吧？
“宋大人，现在城中仅仅有数量不多的南京右镇的将士，其他的都是督师大人在城中整编的抚标营与真定卫的明军，除此之外，还招募了一批精壮，不过，按照这些日子的消耗来看，只怕这六七千将士早已经伤亡殆尽了，真定府城中的伤亡早已经过万人了……”
赵信低声说道。
一旁的赵白石说道：“过万人？只怕两万人都有了！要知道这些人战力低下，远不能与满洲八旗的精锐相提并论，如果不是有火枪兵支持，真定城早就崩溃了，当然清军现在付出的伤亡比我们也只多不少，毕竟我们是据城而守，清军仰攻，自然付出的代价更加沉重！”
宋佳行点点头，答道：“只怕真定府真的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城中伤亡太大了，消耗也太大了，滚木、檑石、甚至弓弩都已经消耗一空了，我看着城头上的人，甚至有的都在拿着木棒作战，而且北城的城墙损毁的竟然如此严重，一旦缺口被打开，那城墙就会成片的坍塌……”
众人尽皆默然，一旦真定府沦陷，那就是到了最后的时刻了，没有真定府作为屏障，如今的这些将士绝对无法阻止清军的进攻，即便是有火枪，也无济于事！
“大人，大人！”
一个斥候骑着快马跑了过来，急声道：“大人，刚刚我们的斥候，围着真定府转了一圈，发现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
“真定府四周已经没有了镶黄旗的踪迹，仅仅留下正黄旗跟一部分正白旗的精锐率领着绿营兵与流民发动攻城！”
斥候急声道。
“什么？你说镶黄旗没有了踪迹？那现在岂不是说，清军实力大减了？”
赵信震惊道。
斥候连忙答道：“千真万确，我们斥候经过了数次查勘，确认无误，却是没有了镶黄旗的踪迹，抓了一个绿营的舌头询问，方才知道，就在昨天黎明之前，镶黄旗就已经向着东北方向开进，再也没有回来！”
去了东北方向？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真定府的大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镶黄旗竟然去了东北方向？
宋佳行心头微微一动，突然笑道：“我倒是明白过来了，在我出发之前，一帆大哥就已经下令东昌府的董溪，命令他率领南京右镇主力步兵向着这德州挺进，围攻德州，进而威胁景州，与真定府遥相呼应，现在只怕是董溪已经到了德州了，甚至有可能已经拿下了德州城了！”
几个人精神大振，现在不光是宋佳行前来支援，连董溪都已经率领着主力进攻德州府，要知道德州距离真定府不过两百里路程，景州距离德州更不过一百多里，全力行军，即便是步兵，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能够赶到，如今有了强援在侧，还有什么可怕的？即便是守不住真定府，起码也可以在直隶大干一场了。
宋佳行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唯一要担心得就是东昌府的守军能否顶得住多铎的进攻，毕竟现在多铎十万大军驻守大名府，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有近千石之多，大名府的粮草只怕早就要用光了，如果真定府再拿不下来的话，那他就只有进攻东昌府或者卫辉府两条路可走了，卫辉府现在有一帆数万天威军在，据城而守，稳如泰山，只有东昌府，实在是危险的很……”
赵信振声道：“管他的，宋大人，现在镶黄旗的兵力已经去了德州，清军的精锐战力就只剩下正黄旗与正白旗了，两个加在一起，也不过七八千人，其余的绿营兵与流民根本不足为虑，而且，即便是正黄旗与正白旗，经过了半个月的大战，也已经疲惫不堪了，不如我们抓住机会狠狠的干上一票，没准还能将对手一举击溃呢！”
赵白石撇撇嘴，答道：“击溃清军？你倒是真的敢想！人家即便再不济，也还有三万兵力呢，加上流民兵力超过四万，我们现在即便是加上宋大人带来的一千精锐，也不过方才两千多人，你要一举击溃清军？更何况鳌拜悍勇无比，我们谁能够打得过他？”
宋佳行沉声道：“干上一票那是必须的，即便是不能击溃清军，也要让他们不敢轻易向着真定府发动猛攻，给牧风他们赢得一丝喘息的时间，至于鳌拜，嘿嘿，也许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想要击败我，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没有两三百个回合休想分出胜负！现在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先养精蓄锐，等到晚上，清军疲惫了，就该着咱们出手了，好歹我可是带着五百杆火枪来的，整个第二镇所有的火枪都被我征用了！整整二十箱子弹，一定要给他们喂得饱饱的！”
不过，让宋佳行与赵信失望的是，老天爷不给他们这么多休息的时间，真定府城头的军民倒是还能勉强支撑的住，毕竟贺青天率领着四百精锐进入了真定府，一时间，实力大增，绿营兵短时间内，依旧是无法登上城头站稳脚跟，但是，真定府北城的城墙却是支撑不住了！
宋佳行与赵信向着前方派出了斥候，然后自己带着主力隐藏在山中修整，天色还没有黑下来，刚刚接近黄昏，就听到了真定府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轰隆！
震天动地，即便是在十里之外，宋佳行依旧感觉到了大地在晃动！
宋佳行大吃一惊，直接跳上了战马，一带缰绳窜上了一个山头，向着远方望去，只见真定府方向尘土飞扬——城墙坍塌了！

第七百三十七章 再战鳌拜
“不好！真定城墙塌了！”
宋佳行厉声喝道：“赵信，韩刚，立即传令，全军集结，准备出击，一定要将北城的清军击退！”
赵信与韩刚也跑了上来，真定府城头的尘土遮天蔽日，连战火都给遮盖了，单单是看这动静，坍塌的就不是一点半点啊，都能够赶上地龙翻身了！
“集结，集结，出击！”
赵信与韩刚厉声怒吼着，天威军第二镇与南京右镇的精骑，加在一起两千多人，向着真定府城下冲去！
确实，真定府城墙坍塌了，经过了半个月时间的大战，遭受到了上万发炮弹的蹂躏，真定府城墙早已经是不堪重负了，今天又经历了一天的大战，终于，城墙坍塌了，北城城墙的西边位置，足足有六七丈宽窄的城墙大片的坍塌下来，连同正在死守城头的军民一同坠落尘埃，近百人直接买入了残砖烂瓦之中！
不远处的贺青天与周安都看的惊呆了，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城墙竟然会一下子崩塌掉这么多，甚至清军的骑兵都可以直接向着城头发动突击了！
“火枪手，火枪手，立即布防，将缺口给我死死的堵住，绝对不能够让鞑子的骑兵冲上来！”
贺青天厉声吼道，后面的火枪兵再次扑了上来，一个个依靠着城墙附近的建筑站好了阵型，准备了防御，左右两侧军民则是快速的向着缺口方向跑了过来，绝对不能给清军太长时间，看到城墙坍塌，用不了几分钟，清军就会再次扑上来的！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阿巴泰与鳌拜都已经兴奋的跳了起来，城墙塌了，城墙塌了！
“鳌拜，立即出动正白旗精锐，全力突击，一定要占领住城墙的破口，传令，三军出击，今日就是拿下真定府之时！”
阿巴泰口中发出了怒吼，鳌拜大手一挥，正白旗汹汹而出，直奔城下！
巡抚衙门，秦牧风正在半卧在床上修养伤势，虽然除了胳膊脱臼之外，没有其他外伤，但是那一口血吐得，却是表明了秦牧风的脏腑受到了震动，这是内伤，大意不得，哪怕是秦牧风想要出战，都被周安与贺青天等人给死死的拦了下来，为了能够让秦牧风安心养伤，连周安这个伤员都亲自出战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大的声音传入了巡抚雁门，秦牧风感觉到屋中的桌椅都开始颤动！
不好！
秦牧风经验丰富，单单是这么大的动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城墙出事了，北城的城墙崩塌了，绝对是！
“来人，来人！”
秦牧风鱼跃而起，从床上跳了下来，大步窜出屋子，来到了院落里，一个士兵急匆匆的冲了过来，叫道：“大人，督师大人，你怎么跑出来了？”
“废话！你难道没有听到动静吗？城墙塌了，绝对是城墙塌了！传令，将我们所有能动的全部派往北城助战，一定要守住北城！”
秦牧风怒目圆睁，厉声喝道，“还不快去传令，给我牵马，把我的亮银枪给我拿来！”
秦牧风上马提枪，直奔北城而去！
城中的百姓们也开始惊惶失措起来，城墙塌了，那真定府城破可就在眼前了！
“周安，到底怎么回事？城墙怎么塌了这么多？”
秦牧风一路疾驰来到了北城，一眼看到了正在指挥作战的周安与贺青天，厉声喝问道。
周安抹了一把汗，急声道：“大人，这特么的谁也想不到啊，一颗炮弹落下来，竟然将城墙这么一大片都给震塌，这可如何是好，您看鞑子的骑兵要上来了！”
不远处，鳌拜已经率领着正白旗精锐发动了突击，两三千精骑一拥而上，直奔城墙的破口而来！
看看骑兵已经冲击到了距离城墙不足三百步的位置的时候，城中的火枪兵开始了又一轮的排射！
子弹扑面而来，企图压制住正白旗精锐的突击，不过这一次，火枪的作用就没有原来那么明显了，毕竟，城墙坍塌，士气此消彼长，两三千精骑一同突击，完全是放手一搏的架势，就是要一举冲上城头，仅仅两三百步的距离，现在北城仅仅四百火枪兵，哪怕是全部压上来，也不够使了。
在付出了两三百骑兵的伤亡代价之后，正白旗终于冲到了缺口之下，开始跃马向着城头冲来！
“该死的！”
秦牧风提枪就向前冲，贺青天一把拽住战马的缰绳，厉声喝道：“大人，你如今伤势未复，绝对不能上前，我们哪怕是全部战死在这里，也绝对会守住城头的！”
“你给我滚开！”
拦住正白旗？
秦牧风不是瞧不起贺青天等人，而是现在城中军民没有了城墙作为屏障，与正白旗精锐硬碰硬，那绝对是要吃大亏的，更何况，现在自己都已经能够看到鳌拜了，单单是一个鳌拜，眼前，就没有人能够拦得住！自己不上，那眼前的这些弟兄们可就真的全要葬身于此了！
秦牧风一催马，将贺青天甩在了一边，大枪一抖，冲向了前方的满洲骑兵！
“杀！”
冲击而来的一个骑兵被秦牧风一枪刺穿喉咙，凌空挑落，身后，一支骑兵出现在了，正是放弃了火枪的南京右镇的精骑，不过一百多人，不过，此时放弃了火枪，面对着满洲精骑，更能发挥他们的战力，毕竟，近身搏战，火枪就没有什么用场了！
即便是秦牧风有伤在身，依旧是悍勇难当，单人独枪，屹立城前，如同一堵墙一般，挡住了清军的疯狂攻势，知道鳌拜冲了上来！
鳌拜！终于再次来到了秦牧风面前，手中的狼牙棒径直向着秦牧风砸了下去！
秦牧风到了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顶住鳌拜了，毕竟自己挡不住的话，身后的那些人就更加白给了，一个鳌拜就可以在城前翻江倒海，将整个战局都给扭转了！
后面的贺青天暗叫不好，可是想要冲过去帮助秦牧风都不可能，一个个弟兄都被清军死死地缠住，现在就看秦牧风的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 天威军出手
秦牧风内伤未除，脱臼的左臂有运转不灵，又如何能是鳌拜的对手？手中的长枪不断地遮拦，也只能堪堪将鳌拜挡住，但是很明显，绝对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时间一长，绝对是九死一生！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远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音，一支骑兵从远方呼啸而来，闪电一般，直冲清军的大营！
不过，经过了上一次被南京右镇精骑突击，这一次阿巴泰就不敢再大意了，即便是发动突击，身边也有两千多的正黄旗时刻警戒着背后，骑兵刚刚出现，正黄旗精锐就反应了过来，马刀出鞘，列出了齐整的阵容，严阵以待！
“杀！”
扎哈苏怒吼一声，正黄旗精锐冲了出去，以骑兵对骑兵，扎哈苏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天底下，就没有正黄旗打不败的骑兵，眼前的这是南京右镇的精骑，在前天遭遇到了鳌拜与岳乐的围攻，伤亡惨重，只怕早就元气大伤了，现在还敢出现，那就是自寻死路，今天就将你们一同都给干掉！
不过，扎哈苏可是不知道，自己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南京右镇的精骑，而是整个大明最骁勇善战的天威军第二镇精骑，战力之强，冠绝数十万明军，真正的是第一劲旅！
宋佳行将携带来的所有的火枪全部交给了南京右镇精骑，命令他们分局两翼，进行疯狂的射击，打散正黄旗精锐的队形，然后就是自己天威军精骑下手的最佳时机！
砰砰砰……
枪声响如爆豆一般，五百杆火枪，想要将正黄旗精锐击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脸数波射击，将正黄旗冲锋的节奏给硬生生的打乱，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正黄旗精锐也是血肉之躯，也不是刀枪不入，子弹如同闪电一般，集中在骑兵身上，骑兵就会出现一个血窟窿，非死即伤，面对着疯狂的步枪火力，即便是正黄旗悍勇无比，在付出了一条条性命的代价之后，也难以遏制住对火枪的惊惧，面对着黑洞洞的火枪，一阵慌乱，阵型开始有些散乱！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宋佳行将手中的方天画戟一举，喝道：“全军冲锋！”
天威军加上南京右镇精骑一部，一千五百多骑兵，以箭矢阵型向着正黄旗精锐发动了突击！
甫一接触，正黄旗精锐就吃了大亏，他们拿着天威军第二镇的精骑当成了南京右镇的精骑，如何能行？即便是巅峰状态，南京右镇的精骑也要比之天威军弱上一筹，更何况他们之前遇到的南京右镇精骑本来就已经不处于巅峰状态了，天威军第二镇的战力本来就不弱于正黄旗精骑！
如今正黄旗队形已经散开，没有了密集阵型，在狂飙一般的天威军骑兵面前，正黄旗根本就不是对手，天威军摧枯拉朽一般，就将正黄旗的队伍跟完全冲散，扎哈苏拼尽全力约束队伍，照样是不顶用，面前的明军太凶猛了，如果上一次南京右镇的精骑也如此凶猛，那猝然遭袭之下，只怕清军两黄旗多要被冲散啊……
扎哈苏额头上的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心惊胆寒，太凶悍了，眼前的骑兵太凶悍了！战力之强比之正黄旗巅峰状态都不弱，现在正黄旗在真定府城下战斗超过了半个月时间，早已经疲惫不堪，再遇到这样的强敌，不吃亏那才没有天理呢！
扎哈苏正在心慌意乱的时候，远处的宋佳行已经是飞奔而至！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刺出，快如闪电！
扎哈苏厉吼一声，连忙挥舞手中的大刀向着外面架去，可是宋佳行疾驰而至，借助着战马强悍的突击力量，势若奔雷，扎哈苏本来就不是宋佳行的对手，猝然交手，手中的大刀竟然没有将宋佳行方天画戟给挑开，宋佳行双臂较力，怒喝一声，方天画戟压了下来，猛然向前一送，扎哈苏的大刀都抬不起来了，无法招架，只得拼命的一低头，堪堪避过了咽喉要害！
只是，方天画戟的戟尖却是将扎哈苏后背的衣甲给完全挑开了，连同后背的肌肉都被挑出一道一尺长，半寸深的伤口，扎哈苏吓得魂飞天外，明军之中除了徐一帆、秦牧风之外，竟然还有如此悍勇的将领啊，有一个不弱于鳌拜大人的高手，最起码也是豫亲王与英亲王那个级别的悍将啊！
扎哈苏拨转马头，掉头就跑，现在衣甲都被挑开了，即便是想要继续作战都不可能了。
远处的阿巴泰心头一颤，又是一员悍将，之前怎么没有遇到过？
“传令，调集绿营兵扑上去，一定要挡住这支明军的进逼！”
阿巴泰厉声吼道，现在正是攻城最关键的时候，一旦让明军精骑靠近真定府城下，那这一次进攻又要功败垂成了！
一队队的绿营兵向着宋佳行率领的骑兵冲了上来，不过，正黄旗都被击溃了阵型，眼前的这三千绿营兵又如何会是天威军精骑的对手？
两翼的骑兵毫不停留，一阵乱枪，将绿营兵打得鬼哭狼嚎，纷纷后撤，借着这个机会，宋佳行催马率领着一支精骑冲破了清军的拦截，径直来到了鳌拜的身后！
此时的秦牧风早已经汗流浃背，被鳌拜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了，其他的将领们拼命向着秦牧风靠拢，却是被缠的死死的，根本就过不来。
“鳌拜，休要猖狂，老子宋佳行到了！”
宋佳行将战马的速度提到了极致，直奔城前，后方骑兵紧紧相随！
秦牧风听到了吼声，精神大振，宋佳行！是佳行大哥到了，擦了，终于来了一个能够顶得住鳌拜的人啊！
宋佳行摘下背后的火枪先是向着鳌拜扣动了扳机，阻止鳌拜继续向着秦牧风下杀手！
鳌拜对于火枪的厉害早已经领教过了，自然是不会不防，听到了叫声转头观看，只见宋佳行的火枪已经瞄准了自己，暗叫不好，梦的一踹马镫，战马向着斜刺里窜了出去！
砰！
宋佳行枪声响起，虽然没有击中鳌拜，却是也逼退了鳌拜的进攻！
“哈啊！”
宋佳行听着方天画戟，直扑鳌拜！

第七百三十九章 弃守真定
鳌拜冷哼一声，催马迎了上来，两个人斗在了一起！
鳌拜的功夫比之宋佳行要略胜半筹，不过，想要击败宋佳行，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正如宋佳行所说，没有两三百个回合，两个人是分不出胜负来的。
宋佳行缠住了最难缠的鳌拜，天威军与南京右镇的精骑，左冲右突，来到了城下，将正白旗的疯狂攻势终于给压制了下去，哪怕是后面的正黄旗都冲了上来，一时之间，都无法冲入城中。
面对着天威军将士的强悍战力，哪怕是正黄旗如今都不敢直缨其锋，太凶悍了，阿巴泰气的都要将口中的钢牙给咬碎了，都无可奈何，关键时候，明军又来了援军啊，这绝对不是之前的那支南京右镇的精骑，比之南京右镇精骑还要强悍！
收兵吧……
阿巴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办法了，如今真定府的明军已经再次稳定住了局势，这一次又是徒劳无功了！
大军暂时后撤，鳌拜脸色铁青来到了阿巴泰的面前，厉声喝道：“王爷，到底怎么回事？眼看着末将就要斩杀秦牧风，冲入城中了啊，为什么又突然冒出来了一支敌军？难道你带来的正黄旗都是特么的饭桶吗？”
“住口！”
阿巴泰大怒，斥声道：“鳌拜，你要清楚两黄旗那可是皇上的亲军，尊贵无比，岂是你可以随意置喙的？你不想活了吗？这支明军援兵的战力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凶悍无比，即便是正黄旗处于巅峰战力的状态下，也不过与人家平分秋色，现在正黄旗接连大战已经超过了半个月，战力下滑，哪里还能够挡得住对手的冲击？更何况人家还有火枪兵相助？要不将你的正白旗拉上去跟人家比划比划？”
鳌拜脸色一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两黄旗那代表着皇上，虽然现在的皇上就跟个摆设似的，就是一个小毛孩，但是皇上就是皇上，容不得下面的臣子有半点亵渎！自己直接说正黄旗是饭桶，可是在骂皇上了！
“好了，即便是今日拿不下真定府，他们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这支明军援军兵力不过千人，加上之前的南京右镇精骑，也不过两千人出头，我们坐拥三四万大军，还会怕他们，明天一早命令绿营兵全部出击，现在没有了城墙作为屏障，倒是要看看，他们仅仅凭借着手中不多的火枪怎么抵挡得住我们的全面进攻！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将其他三面的兵力收缩，全力进攻北城，一举拿下真定府！”
真定府城中，又经过了一场艰苦卓绝的大战，现在的秦牧风躺在床上都已经累得无法动弹了，宋佳行没有到的时候，尚且还有一口气支撑着，现在宋佳行到了，秦牧风终于撑不下去了，脸色灰败，先是受了内伤，紧接着又是一场大战脱力，如果不能好着将养的话，只怕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的。
“牧风，我说你是缺心眼吗？就凭着手中这么点兵力，你就要死守真定府？你守得住吗？你个夯货！”
宋佳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原本查栓倒下就已经够让人心疼的了，现在又倒下一个秦牧风，跟满洲鞑子的大战打得实在是太艰苦了。
秦牧风喘了两口气，方才艰难地说道：“你以为老子想？可是仅仅三千精骑，你让我在直隶怎么打下去？清军单单是两黄旗跟正白旗就调动了不下一万五千人啊，这可都是不弱于南京右镇精骑的战力，甚至比南京右镇的精骑还要强大，更何况还有两万绿营兵？只需要他们的绿营兵站住了位置，然后骑兵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我们给困在当中，那所有的将士都要死无葬身之地！死守真定府，起码我能够保证坚持二十天以上，如果不是被鳌拜偷袭，我就是坚持一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狗日的鳌拜，等着我身体复原了，一定要亲手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宋佳行狠声道：“好了，别说那些废话了，现在济尔哈朗的大军已经被李定国和舒信琛给挡在了洛阳，短时时间内，起码卫辉府跟开封府都是安全的，现在倒是东昌府因为董溪率军北上，进攻德州变得空虚起来，我们不能再真定府死撑了，在死撑下去，大家都得玩完！”
“那你想着要怎么办？”
宋佳行咬咬牙，答道：“明日，撤出真定府，将真定府让给清军，我们南下，直奔顺德府，如今顺德府的军兵都被鳌拜带到了真定，防务空虚，拿下了顺德府，照样能够掐住多铎的脖子，让他丝毫不敢动弹！而且……”
宋佳行顿了顿，接着说道：“从顺德府到东昌府，不过两百里的距离，一旦多铎狗急跳墙真的率军围攻东昌府，到时候我们可以就近驰援东昌府，保护东昌府的安全，不然的话，一旦东昌府沦陷，董溪的那一万南京右镇主力可就全要报销了……”
秦牧风心头大震，怪不得，怪不得，今日没有看到镶黄旗的踪迹，没有想到啊，连董溪都已经坐不住了，径直率军北上，企图支援自己，不过，你的脑子秀逗了？仅仅一万步兵，就敢深入京畿腹地，一旦与清军精锐正面相遇，那绝对是要吃大亏的，搞不好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好，就听你的，大军准备南撤……”
秦牧风不再坚持，继续打下去，真定府必然也是守不住的，只能是玉石俱焚而已，保留实力以待来日，剩下的这些兵力还可以在协守东昌府，不然的话，一旦东昌府失陷了，整个南京右镇就全部被人家清军给包了饺子了！
秦牧风等人准备着撤出东昌府，现在大名府的多铎却是真的如同宋佳行所说，已经是咬狗急跳墙了，最艰难的日子来临了，河间与真定府的粮道已经被切断超过二十天了，加上之前十来天的时间没有运输粮草，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大名府没有接收到来自后方的粮草，自己的东路军已经是坐吃山空了，再要是不想办法，最多七天，大名府清军奖没有任何的粮草了，不用明军发动，清军自己就要乱了阵脚！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要再次出击了！”

第七百四十章 再次瞄准东昌府
大名府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得到从京城方向运送过来的粮草物资了，大名府的府库现在都已经空空如也了，真定府久久拿不下来，使得多铎恼火异常，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连彰德府与濮阳州最后的一点存粮都给全部集中到了大名府了，依旧无法支撑多长时间。
多铎已经等不下去了，必须要采取行动了，离开大名府，要么向东进军进攻东昌府，要么就西进，越过彰德府，进入山西境内，从潞安府补充给养，南渡黄河与济尔哈朗夹击洛阳城！
反正是留在冀南豫北一带是不行了，河南连年战乱，屡遭灾害，哪里有多少存粮？山西地处偏僻，山东土地肥沃，人口密集，都有着不少的粮草，死守大名府，绝对是要出大乱子的。
“何洛会，吴三桂，你们两个说说，现在我们是应该向东用兵呢，还是应该向西用兵呢？”
多铎脸色难看，向着两个人问道。
何洛会迟疑了一下，答道：“王爷，以奴才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向西，进入陕西，与济尔哈朗围攻洛阳，只要拿下了洛阳城，开封府与卫辉府就已经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了，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洛阳城才是关键，至于真定府的明军，亦或是卫辉府的徐一帆，都不足为虑，放眼整个天下，只要夺下了河南，这些明军都是瓮中之鳖，全军覆没，那就是迟早的事情！”
吴三桂沉声道：“何大人，此举不妥，如果我们将兵力调走，那大名府就绝对挡不住徐一帆的天威军了，要知道天威军可是有着数万精锐的！徐一帆全力向北，拿下大名府一路北上，那就可以直接威胁京城了，京城仅仅有两黄旗在，未必就能够挡得住天威军的精锐！”
多铎摆摆手，答道：“这个倒不是什么难事，即便是进攻洛阳，也用不到我们全军出动，只需要三五万兵力，就可以与济尔哈朗，拿下洛阳城，毕竟济尔哈朗的兵力可是远胜洛阳的明军守军的，我们分出一部主力就可以做到，四万明军能够挡得住济尔哈朗的十万大军，那本王相信，我们有五万兵力在大名府，同样可以抵住天威军得进攻！”
多铎话音刚落，牛录额真阿图快步闯入了进来，急声道：“王爷，王爷！”
多铎眉头紧皱喝道：“阿图，怎么了？”
阿图躬身道：“启禀王爷，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前来回报，驻守在东昌府的南京右镇主力在副总兵董溪的率领下已经离开了东昌府北上了，看样子是要进攻北面的德州！”
多铎腾地站起身来，快步来到了墙壁上的地图旁边，将眼光定格在了德州的附近！
“进攻德州……”
多铎喃喃道：“看来，南京右镇的主力是要拿下的德州与景州，然后与真定府的明军形成呼应啊，一旦真定府城破，或者南京右镇主力拿下了德州与景州，京畿腹地可就全部乱了套了……”
吴三桂苦笑道：“王爷，绝对不止乱套这么简单，一旦拿下的德州，明军就近得到了南京右镇的支援，可以想象得到，真定府几乎没有可能在短期收复了，即便是收复了又能怎么样？只要南京右镇的兵力在，我们就甭想着轻松获得从京城方向送来的给养，一个月，也许两个月，我们都无法得到京城的供给了……”
多铎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吴三桂所言正是自己最担心的，毕竟天威军的战力太强悍了，自己如果真的西进围攻洛阳的话，南京右镇与天威军一南一北，夹击大名府，大名府能否保得住，可就是两说了，一带直隶中部与南部全部沦陷，与河南山东连成一片，即便是自己占据了河南中南部区域，也没有丝毫的作用，天威军完全可以背靠山东与清军对抗！
“何洛会，我们不进攻洛阳城了，集结兵力渡河，直奔东昌府！”
多铎喝道。
何洛会心头一惊，愕然道：“进攻东昌府？”
“对！”
多铎狠声道，“现在董溪率领南京右镇主力北上，东昌府空虚，只要我们重兵围攻东昌府，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能够拿下东昌府，将整个南京右镇全部给堵在北面，拿下整个山东，一举奠定北方大局！”
何洛会主张西进，看中的是拿下河南的整个大势，自古得中原者的天下，二十万清军将所有的天威军与南京右镇围在直豫交界，眼界是不错，不过，风险也高，大名府是其中的关键，大名府在自己手中，那京畿就稳如泰山，大名府沦陷，京畿防务空虚，那危险的可就是满洲了！
至于多铎的谋略，就要稳重了许多，以现在东昌府的防御，清军拿下东昌府，费不了多大的力气，毕竟东昌府现在撑死了也不过两三千的兵力，哪里能够挡得住数万大军？而且东昌府紧邻大名府，即便是徐一帆想要进攻大名府，多铎也可以及时回援，保护大名府的安全，徐徐推进，先化解掉眼前粮草断绝的危机再说其他，而且拿下了东昌府，与泰安府连成一片，那南京右镇与后方的联系就完全被切断了，没有后援，没有供给，他们迟早都是清军的盘中餐！
“就这样决定了！”
多铎喝道：“何洛会，率领一万五千正蓝旗精锐，吴三桂率领两万绿营，立即准备渡过运河，多多携带船只沿运河，直逼东昌府，给你们五天时间，必须要给我拿下东昌府！”
狮子搏兔，都要竭尽全力，更何况是两军对阵，多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直接调动三万多兵力，围攻东昌府，就是为了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将东昌府收入囊中！
多铎向来是雷厉风行，既然鳌拜与阿巴泰不能再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真定府的秦牧风，那自己就只有亲自出马了，收拾了东昌府，拿下泰安州，拿不下河南，那就将整个山东收入囊中！

第七百四十一章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仅仅三天时间，何洛会与吴三桂就率领着三四万兵力来到了东昌府，向着东昌府直接发动了围攻，东昌湖上，四面八方都是清军收集来的战船，甚至清军将火炮都拉到了战船之上，开始向着东昌府发动炮击！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落在了东昌府城头，震天动地，整个东昌府再次陷入了战火之中。
东昌府知府刘昊霖站在城头，心头不住的颤动着，我滴个娘啊，三四万人，战船几乎将整个湖面都给遮盖住了，这么多清军精锐，东昌府如何能够守得住？
刘昊霖回过头来看看身边的将士，都是秦牧风与董溪留下的南京右镇精锐，一个个将士颜色肃穆，面不改色，冷漠的望着远方，似乎对这一战毫不在意，游击将军李滔手中握着燧发火枪，凝视着远方，随时准备出手，看来这些人是立定了心思要与东昌府共存亡了！
罢了！罢了！
刘昊霖心头苦涩暗道，自己已经投降过一次了，虽然是受了刘泽清的胁迫，然则终究是背主降敌，错一次，犹可原谅，岂能一错再错？那可就连畜生都不如了，将士们都不怕死，自己这个一城的父母官岂有贪生怕死的道理？大不了就追随先帝死社稷了！
“李将军，本官是文官，守城杀敌是外行，一切就全拜托将军了，将军但有所需，本官哪怕是赴汤蹈火，也绝对推辞，绝对不辜负督师大人对本官的托付！”
刘昊霖沉声道。
“好！痛快！”
李滔冷冷答道：“刘知府，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只要你不临阵退缩，那即便是死，也是我李涛先死，我等在，东昌在，东昌亡，自然是我等都死绝了！还请大人出面号召城中百姓一同守城，共抗靼虏！”
两个人倒是默契的很，一个在城头指挥战斗，一个回城中号召百姓一同守城，搬运器械。
董溪给李滔留下来两个步兵营，三千兵力，这可是南京右镇的精锐，比之真定府城中的那些抚标营、真定卫的老爷兵，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一阵炮声过后，绿营兵与八旗精锐开始了凶猛的攻城，一队队的士兵开始向着城头扑了过来！
李滔指挥着三千兵力开始不断地抗击，双方展开了一场激战，吴三桂与何洛会远远的看着，眉头微微一皱，厉害！城头的明军可是真够凶悍的，战力之强，远胜清军的绿营啊，借助着城墙的地利，即便是满洲精骑都难以占到便宜，看这样子，三天时间，休想拿下东昌府！
“吴大人，你可有什么办法？”
何洛会低声问道。
吴三桂摇摇头，沉声道：“没有什么好办法，东昌府城四面都是湖水，我们只能发动强攻了，伤亡再说难免，不过，为了堵住南京右镇南逃的路线，也只有血拼一场了！”
何洛会无奈道：“好吧。全力攻城，三天拿下东昌府是不可能的，希望能够在七天之内拿下东昌府！”
吴三桂冷笑道：“如今我们重兵围困东昌府，东昌府的守军根本就出不来，其余的州县根本就没有什么兵力，何大人，我率领大军攻城，您率领精骑分袭周边各州县，用不了三五天的时间，东昌府各州县以及泰安兖州曹州三府的周边州县都将落入我们的手中，到时候，即便是拿不下东昌府，南京右镇也休想能够逃出生天，而且拿下州县之后，就地筹粮，又可以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一举两得，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妙啊！妙啊！”
何洛会抚掌大笑道：“就是这个办法，我们一同回报豫亲王，你率军攻城，我率军扫荡，让明军在东昌府干瞪眼也没有办法！”
吴三桂率领五千精骑与两万绿营继续围攻东昌府，何洛会则是率领一万精骑，兵分三路，突袭东昌府各州县！
以何洛会的兵力，突袭各个州县，还不是轻而易举，如今南京右镇都已经被董溪带到了德州，除了三千步兵留守东昌，三千步兵留守兖州府之外，其他州县根本没有南京右镇的精锐驻防，哪里能够挡得住满洲八旗的兵锋？
兵锋所指，兵不血刃，各地州县纷纷投降，三天，仅仅三天时间，东昌府所有州县，仅仅还有东昌府还在明军的手里，其余州县全部落在了清军的手里，泰安府民心动荡，纷纷逃难，至于兖州府北部州县，同样是开始向着兖州府方向奔逃。
兖州府的游击将军邓贤现在同样是一筹莫展，出击？且不说自己只有三千兵力，哪怕是有三万兵力，也不敢贸然出击啊，东昌府境内单单是满洲精骑就有一万五千人，可都是满洲的精骑，何洛会同样是军中宿将，自己可是不敢贸然行动，一旦落败，那兖州府都要丢了，为今之计，也只有死守兖州府，等待董溪大人回援了。
三天时间，东昌府境内纷纷易帜，同样在运河西面，也是风云突变，现在的多铎已经是暴跳如雷了。
多铎的暴跳如雷，不是因为吴三桂与何洛会进攻东昌府不利，三天拿不下东昌府，早已经在预料之中，更何况何洛会还趁机将东昌府境内所有州县都给拿下了，让多铎暴跳如雷的是，自己还没有拿下东昌府，顺德府竟然先自沦陷了。
就在吴三桂与何洛会分兵的当然，消息从顺德府方向传来，在阿巴泰与鳌拜的围攻之下，真定府终于被拿下了，真定城破，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鳌拜在真定府大开杀戒，近二十万人的真定府，一日之间，被屠戮数万人，城中百姓纷纷出逃。
鳌拜光顾着杀人了，却是让宋佳行与秦牧风率领精骑突围而出，一路杀到了顺德府，宋佳行亲自出动，率领着一直精锐，夜半袭城，杀死了守城的将士，拿下城门，一夜之间，顺德府就落入了明军的手里，刚刚拿下真定府，顺德府又丢了，而且顺德府距离大名府不过两百里路程，顺德府沦陷，那大名府就更危险了啊！

第七百四十二章 乱局纷纷
一夜之间，顺德府就丢了，多铎能不暴跳如雷吗？
从顺德府到大名府不过两百里的距离，以南京右镇精骑的速度，只怕用不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大名府城下，这特么的，自己的大军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而且，拿下了真定府又怎么样？现在顺德府在秦牧风的手中，京城的物资不照样运输不过来吗？困局依旧没有解决啊！
“谭泰，率领一万精骑，一万绿营，火速前往顺德府，无论如何，也要将顺德府给我拿下来！该死的，阿巴泰跟鳌拜就是两个废物，打蛇不死，必留后患啊！”
多铎愤声怒吼道。
无论如何也要将秦牧风给一举围歼，这个家伙太危险了，比卫辉府的徐一帆还要危险！这就是一个老鼠屎，把整个直隶的大好局势都给搞乱了啊！
只是，谭泰刚刚将自己的大军集结了起来，事情又发生了变化——北面的消息再次传来了！
牛录额真阿勒泰急冲冲的走进了衙门，单膝跪地，急声道：“启禀王爷，奴才刚刚得到斥候传来的消息，原本已经占据德州的董溪率领南京右镇主力于前日离开德州，直奔顺德府，看来是要跟顺德府的明军汇合了！”
多铎心头大震，从德州到顺德府三百多里，两天时间，如果南京右镇精锐全力赶路的话，现在距离顺德府，估计也不过还有不到百里的路程啊，最多也就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顺德府城下，自己距离顺德府两百多里路程，骑兵全力行军，也要一天的时间啊，骑兵前脚到达顺德府，人家的南京右镇精锐也就赶到顺德府了，哪里会给自己拿下顺德府的时间？
秦牧风如果那么好对付，真定府早就丢了啊，哪里会支撑到现在，将阿巴泰与鳌拜四五万大军拖得筋疲力尽？
多铎眼睛一闭，一万南京右镇的精锐，再加上为数不少的骑兵，自己不排除三万以上的兵力，就甭想着短时间内拿下顺德府！该死的，这可是怎么办？现在已经排出去了四万以上的兵力了，再派出去三万兵力，那大名府就仅仅不到三万兵力了，一旦徐一帆进攻大名府，自己可就抓瞎了！
“王爷，现在看来，咱们是没有办法出兵顺德府了啊……”
谭泰涩声道。
多铎无力的摆摆手，目前明清双方已经陷入了僵持之中，谁也没有绝对的实力奈何得了对方，短时间内，就甭想破局，除非，有巨大的外力介入啊……
“谭泰，再向着东昌府派遣一万兵力，协助吴三桂与何洛会进攻东昌府，告诉何洛会，既然打，那就打得大一点，给本王拿下草州府与兖州府！”
多铎咬牙切齿地说道。“至于顺德府，就交给阿巴泰跟鳌拜了，他们自己拉的屎，让他们自己去擦屁股，老子没义务给他们抗雷，传话给阿巴泰，再给他十天的时间，如果还是拿不下顺德府，不能围歼秦牧风所部，那就别当郡王了，我让他连镇国将军都当不成！！”
拿不下顺德府，那就先拿下曹州府跟兖州府！当务之急就是要给大名府的大军寻找稳定的粮草军饷啊，没有稳定的粮饷，大军一天都支撑不下去啊，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多铎气的暴跳如雷，现在的阿巴泰日子也不好过，不用多铎给他传狠话，阿巴泰自己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损兵折将，拿下了真定府，竟然一不留神，就被秦牧风跟宋佳行率领着骑兵给溜了！
阿巴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个真定府让自己和鳌拜进攻了一个月方才拿下来，现在在进攻顺德府，虽然顺德府没有真定府坚固，但是同样也是一座府城啊，哪里是那么容易攻打下来的，一个月来损兵折将，大军伤亡着实不小，而且更要命的是战力受损眼中，将士筋疲力尽，再想快速拿下顺德府，那基本上没有任何可能！
不管是多尔衮，还是多铎，早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鳌拜，都怪你，进入了真定府，你不着急着围堵逃窜的明军，你屠杀这些老百姓有个屁用！现在好了，顺德府又丢了，咱们可是怎么办？”
阿巴泰愤声道。
鳌拜脸色通红，虽然自己满肚子憋屈，但是自己理亏啊，谁让自己一时没忍住呢，再怎么说，阿巴泰也是郡王啊，自己细胳膊惹不起大腿啊……
“王爷，末将知错了，这就率兵围攻顺德府，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顺德府！现在南京右镇的骑兵伤亡过半，有没有了弹药，他们想要像守住真定府那样守住顺德府，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阿巴泰心头一动，鳌拜这句话倒是真的，自己的大军战力下降，同样的，南京右镇的骑兵战力同样损伤严重啊，趁着他们立足未稳，也许可以一举拿下顺德府！
“嗯，不错，传令三军，即刻南下，围攻顺德府！”
阿巴泰喝道。
只是，不管是阿巴泰还是鳌拜，都将德州的南京右镇精锐给忽略了，整个南京右镇的主力全部进入直隶与山东的交界，就是为了搅动风雨，哪怕是将整个南京右镇拼进去都在所不惜，就是为的将多铎进军的脚步拖住，想要拿下顺德府，也要问问南京右镇的主力步兵答不答应！
岳乐刚刚将自己的镶黄旗兵力撤离德州，董溪就率领着南京右镇的兵力一路南下了，这个时候的董溪已经意识到了，仅仅凭借一万步兵，守城有余，进取不足，单单是五千镶黄旗，自己就要费劲全力方才能够与对手平分秋色，如果遇到了两黄旗的主力，自己就只有等着兵败了。
得到了宋佳行与秦牧风的进军顺德府的军令，董溪片刻都不敢耽延，一路急行军，三天时间，就从德州赶到了顺德府，刚刚好，董溪大军刚刚抵达顺德府的东城，鳌拜的前锋也抵达了顺德府的北城，鳌拜傻眼了，一万南京右镇的精锐啊，自己不要说拿下顺德府，即便是想要击败对手，都难如登天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 御酒壮行色
董溪的到来，使得顺德府满城上下都沸腾了，一万步兵主力啊，衣甲鲜明，一看就是精锐之师，再加上两千多骑兵，一万多兵力，起码坚持一个月都不成问题，两个月都不是没有可能啊！
董溪来到了知府衙门，来见秦牧风，看到秦牧风苍白的脸色，铁打的汉子，都忍不住泪流满面，当初睥睨四方、飞扬跳脱的大将军，如今竟然成了这幅模样，不要说冲锋陷阵了，只怕连骑马的力气都没有了！
“督师大人，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了，只要有我董溪三寸气在，就不用你操心南京右镇跟顺德府的事情，狗日的鞑子，老子绝对要跟他们干到底！”
董溪狠声道。
“好了！”
秦牧风拿起一旁的小酒坛，狠狠的灌下去了一口，喝道：“放心，我还死不了呢！用不着你！更何况，佳行到了，还有你指挥的份？我都得靠边站！”
额……
正处于悲愤之中的董溪被秦牧风雷得里焦外嫩，擦了，这个督师大人，好赖人不分啊，罢了，他说的也是，有宋佳行在，还轮不到自己这个副总兵领衔呢，早在皇上整顿通州镇的时候，宋佳行就是皇上最倚重的智囊之一啊。
如今形势严峻，宋佳行也顾不得谦让与避嫌了，非常之时，必须是事权专一，容不得下面有半点动摇。
宋佳行沉声道：“董溪，如今南京右镇倾覆就在眼前，容不得咱们弟兄客套，牧风伤重，这顺德府的所有防务，必须全部听我的，你也要听我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如果咱们弟兄离心离德了，那就趁早散伙，各奔东西！”
董溪眉头一扬，不悦道：“宋佳行，我董溪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吗？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危急存亡的时刻，我自然是唯你之命是从，南京右镇上下，哪个干炸刺闹事，不听招呼，不用您和督师大人动手，我董溪先去摘了他的脑袋！”
宋佳行重重的拍拍董溪的肩头，转过脸来，向着秦牧风喝道：“牧风，把你的酒贡献出来！”
秦牧风心头一愕，茫然道：“干什么？佳行，老子可是跟你说清楚了，这可是皇上御赐给我的，只要我没死，谁都轮不到喝一口！”
宋佳行冷冷道：“怎么，一坛子酒而已，难道比咱们南京右镇跟第二镇将士的性命都重要？等到回了南京，我带着你入宫，将皇上的酒窖都给他搬空了，全部抬到你家里去！”
秦牧风神情一震，登时明白了宋佳行的意思，这是要用这坛子酒来激励将士啊！
秦牧风端起酒坛，再次狠狠的灌了一口，恋恋不舍的递到了宋佳行的手里，心疼道：“啧啧，佳行，你小子可别假公济私啊，一句话，没有你狗日的份儿，都给下面的弟兄喝了！”
宋佳行点点头，喝道：“来人，准备酒盅，集结所有将领，我跟秦督师有话要说！”
下面的亲兵连忙下去准备，很快，除了守城巡防的将领，其余的二十几位将领全部来到了知府衙门。
宋佳行向着秦牧风一使眼色，秦牧风微微点头，推开了身旁正要扶自己一把的董溪，喝道：“你小子给我归队，老子还用不到别人来扶！”
董溪苦笑着走入了队伍。
“弟兄们！”
秦牧风振奋精神，高声喝道：“你们在座的不是第二镇的，就是南京右镇的，即便是南京右镇的弟兄，也都是从第二镇跟着我秦牧风出来的，哪一个不是跟随我秦牧风南征北战多年的生死兄弟？跟着我征战沙场，你们后悔过吗？”
“不后悔！”
“不后悔！”
下面人声鼎沸起来，几乎所有的将领，都是秦牧风一手提拔起来的，即便是现在第二镇之中的将领，也都是秦牧风的老部下，可以说，除了那位天神一般存在的皇上之外，秦牧风就是他们心目中百战百胜的战神，第二镇与南京右镇的精神支柱，跟着秦牧风征战，那才真的能够体会到睥睨天下，纵横四方的盖世豪情，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大小近百战，就从来没有认过怂，服过输，跟着这样的统帅，那才是军人无上的光荣！
秦牧风用手指着城外，厉声道：“就在顺德府城外，现在阿巴泰跟鳌拜的大军又到了，我们已经退无可退，此一战，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哪怕是要死，也要死在厮杀的路上！九泉之下的好兄弟们，可都看着咱们呢，哪一个害怕了，那就自己找粪坑呛死去！老子不认你这个兄弟！这坛酒是皇上从南京城带给老子的，现在还有半坛，这是老子的荣耀，同样也是你们每一个人的荣耀，他不光属于我秦牧风，也属于天威军跟南京右镇，今天，在场的人，每个人都可以喝上一口，享受了皇上刺下的荣耀，你们就要为了军人的荣耀而战，同鞑子血战到底，不死不休！来人，倒酒！”
二十八个人，二十八个小小的酒杯，分下来，每个杯子里都不够一两，不要说喝一口，就是手稍稍颤抖一下，酒就没了！
但是，就是这一个小小的酒盅，在每个人的手里，都有千斤的分量，这是皇上不远千里送给督师大人的，其中的荣耀可想而知，这是嘉奖、器重、信任、是独一无二的兄弟情义，为了这一份情义，就是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
“弟兄们，干了！等到驱逐鞑虏之日，我向皇上给你们每个人都请赐一坛御酒！我秦牧风拜托诸位了！”
秦牧风一饮而尽，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掼在地上！
啪啪啪啪……
一个个酒杯摔得粉碎！
“死守顺德府，不死不休！”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驱逐鞑子，复我河山！”
一个个雄壮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一个个将领割血立誓，泣不成声，此一战，不知道有几个人能够活下来，但是，相信最后一个人，也是会倒在冲锋的路上，绝不会将后背让给敌人！

第七百四十四章 开封镇的反击
东昌府除了府城之外，全境沦陷；真定府得而复失；顺德府又行将陷入清军的围攻之中，虽然，只要顺德府一天不丢，那清军就坐卧不宁，毕竟形势对大明来说，越来越不利了。
特别是何洛会，率领着满洲精骑如今在鲁西一带横行无忌，除了兖州府与东昌府还能自保之外，其余所有的州县均已经人心惶惶，甚至有的州县就径直举城投降了，一旦鲁西三府全部落入清军的手里，即便是京城通往大名府的通道不能被打通，起码粮饷军资，也不会有匮乏之忧了。
当然，事情也没有多铎等人想象的那么容易，东昌府与兖州府没有反击的余力，不等于其他地方没有，曹州，如今的曹州，早已经瞄准了何洛会的清军，准备雷霆一击！
徐一帆向来是谋定后动，早已经料定了董溪一旦率军北上，那东昌府绝对是难以保全的，甚至临近的兖州府、泰安府，跟曹州府都不保险，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清军的进攻，徐一帆直接命令朱舜水出动了其在开封府刚刚组建起来的后备力量——开封镇！
朱舜水文武全才，虽然没有统兵打过仗，但是对于军旅之事并不陌生，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年朝廷的公推之中，被选为文武第一的贤才。尽管只有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朱舜水依旧在开封府筹建了一支力量，在剿灭李自成过程中被打光了的开封镇，十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一万五千兵力，刚刚组建时间不长，战力自然是不会有多么的强悍，但是朱舜水也不是平庸之辈，也知道仅仅凭借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将这支力量给打造成一支劲旅，统帅重要，统帅下面的将领更加重要，自己能力自认不错，但是没有优秀的将领，那也白搭啊！
朱舜水向着李岩求援，一口气将赋闲在家的袁宗第、刘方亮都给请了出来，这可是当初闯营中数一数二的悍将，也许韬略不是第一流的，但是冲锋陷阵绝对是第一流的，哪一个都是当世悍将！
刘芳亮被直接委任为开封镇的总兵，袁宗第为副总兵，其余手下的心腹将领，也是各任其职，开封镇刚刚整顿完毕，徐一帆的军令就到了，直接调动大军前出曹州府，保护兖州府与东昌府，最起码也要保住兖州府跟曹州府！
刘芳亮与袁宗第既然已经投降了朝廷，那自然是要为朝廷效力了，更何况是与鞑子交手，更加没有心理上的负担，两个人率领着开封镇兵力，倾巢而出，直奔曹州府，进入了曹州。
此时何洛会麾下的一支正蓝旗精锐也在梅勒章京杜比勒的率领着直逼曹州，向着一口气将曹州端掉，不得不说，数日以来，满洲精骑横扫东昌府与兖州府各州县，一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所向无敌，使得杜比勒渐渐的放下了谨慎，开始变得骄狂大胆起来，仅仅三千兵力，就敢直接向着曹州发动进攻，不得不说，有些目中无人了。
杜比勒率领着三千兵力，围住曹州，企图在短时间内，将曹州拿下，不过，曹州的知府董来，已经接到了河南巡抚朱舜水的急报，身后一万五千开封镇的兵力，已经到了左近了，董来自然是不会逃跑或者投降了，只要坚持一天，最多的两天时间，援兵就到了啊，城外也不过就三千兵力，曹州城军民不下十万，就是一个个的排着让清军杀，两天时间他们也杀不完！
董来一声令下，所有的精壮驻军全部登上了城头，与攻城的清军激战在一起，杜比勒率军强攻整整一日，都没有能够拿下曹州城，反而损兵折将，不得不停止了进攻，还没有等到清军来的及修整，开封镇的大军就到了！
一万多的步兵从三个方向包围了上来，将清军给紧紧包围在了中间位置，向着清军不由分说展开了进攻！
杜比勒吓得魂不附体，自己光顾着进攻曹州城了，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一支大军将自己给包围了起来，看看这四面八方的兵力，就又不下一万人啊，这特么的可是要命了，虽然满洲精骑向来强悍，普通额一万步兵也休想围歼自己，但是想要突围，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啊，既然人家明军已经准备好了包围圈了，又岂能给你轻易逃脱的机会？
“传令，全军应战，向着北方全力突击，冲锋！”
杜比勒口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不过，明军包围上来的可不止仅仅是步兵，还有不少火炮！十多门火炮同时开始了发威，向着中间的骑兵开始一同狂轰，一发发炮弹落在了骑兵的阵列之中，将满洲精骑炸得狼狈不堪不住的躲避着来袭的炮弹！
“冲，冲，冲锋啊！”
杜比勒更加的惊慌了，这支明军竟然还携带着炮弹啊，特么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杜比勒不敢恋战，率领着骑兵向着北方发动了凶猛的突击，对面，两员悍将比肩而立，刘芳亮手持大铁枪，袁宗第手持大砍刀，身后则是一千五百骑兵，在他们身前，则是两千步兵！
满洲精骑呼啸而至，刘芳亮冷哼一声，大铁枪高举，两千步兵仅仅的围了上来，杀！
骑兵与步兵死死的纠缠在了一起，这些步兵与满洲精骑相比，差的太多，战力确实不行，但是身后有两员主将亲自压阵，后面还有精骑随时准备突击，步兵胆气自然就壮了其阿里，虽然被满洲精骑杀得节节败退，不过，满洲精骑突击的强大惯性却是被步兵给抵消掉了！
喝啊！
杜比勒率领骑兵先后三次向着步兵发动了突击，不过，击破了一层步兵，后面又涌上来一层步兵，再破一道防线，后面还有一道防线，这是当年李自成最擅长用的战术，先用炮灰消耗对方精锐的士气与锐气，然后在动用自己的精锐力量一举将对手冲垮！
如今，满洲精骑围攻曹州已经整整一天的时间，天色已晚，清军又累又乏，连续冲破了三道防线，心头的那口气终于是卸掉了，被数千步兵给死死的困在了原地，这个时候，刘芳亮与袁宗第同时发出了怒吼！
一千五百骑兵同时发动了突击！冲锋！

第七百四十五章 阵斩杜比勒
杜比勒到了大霉了，没有想到，自己的三千精骑在曹州竟然会遭遇到这样的重创！
三千精骑拼了命的向着外面冲击，对面的开封镇的骑兵也毫不示弱，在刘芳亮与袁宗第的率领下，不断地围剿着满洲精骑，杜比勒左冲右突，都无法从其中突围而去。
心头焦急的杜比勒怒吼着，直接冲着刘芳亮而去，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很明显刘芳亮就是三军主将，将他干掉，满洲精骑方才能够从重围中杀出去！
不过，倒霉的杜比勒今天遇到了对手，虽然刘芳亮比起秦牧风与徐一帆来要差上一筹，却是当时的名将，更何况还有不弱于刘芳亮的袁宗第在侧，不要说小小的杜比勒，就是鳌拜在这里，面对两员悍将，也绝对讨不了好去！
杜比勒手中的大刀狠狠的劈了下来，不了刘芳亮大枪一抖，竟然轻松的将杜比勒的刀给架到了一边，紧接着大枪如怪蟒翻身一般，直取杜比勒的咽喉，快速无比，杜比勒着实吓了一跳，特么的，今天竟然遇到高手了，这条枪又沉又快啊！
杜比勒连忙挥刀将刘芳亮的大枪隔开，正要还击，背后，一口大刀带着风声从上而下劈了下来！
杜比勒心头一惊，顾不得进攻，将大刀一横，狠狠的向着外面架了出去，想着磕开袁宗第的大刀，令杜比勒震惊的是，对手的大刀竟然没有架开，大刀狠狠的压在了自己的刀杆之上，向着自己的头顶狠狠的压了下来！
杜比勒厉声怒吼着向着上面顶去！
袁宗第的大刀倒是被自己给顶住了，不过，这个时候，刘芳亮的大枪再次扎了过来，快如闪电！
杜比勒除非是有三头六臂，不然的话，哪里还有功夫来阻挡刘芳亮的进攻？杜比勒眼睁睁的看着碗口粗细的大枪硬生生的头胸而过，枪尖从后心都露出来半尺有余！
啊……
杜比勒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竟然一口气遇上了两个悍将，无论哪一个都比自己只强不弱啊，两个人联手，就算长上翅膀，都绝对无法逃出去！
杜比勒的双手一松，大刀落地，袁宗第的大刀余势未减，径直砍在了杜比勒的脖子上，脑袋瞬间飞起，刘芳亮双手较力，直接将杜比勒的尸体高高的甩到了半空中，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骑兵身上！
梅勒章京死了！
梅勒章京死了！
所有的满洲精骑又惊又俱，没有想到，竟然在小小的曹州，还隐藏着两个悍将，战力比之满洲精骑中的悍将都毫不逊色啊！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人家两个人给直接挑了，厉害，厉害啊！
杜比勒一死，满洲精骑更加慌乱了，拼命的向着外面冲去，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从开封镇的包围之中冲了出来，拼命的逃窜，刘芳亮与袁宗第率领着骑兵一路追杀，一直赶出去了四五十里路程，方才停止了追击的脚步，三千满洲精骑逃出生天的，不过一千多人，伤亡过半，大败亏输！
一场大胜，直接将刘芳亮与袁宗第兵败后心头积攒的阴霾扫尽，是当初与皇上对阵，打不过，徐一帆，那没什么丢人的，那个家伙是卢阎王的弟子，尽得卢阎王的真传；打不过秦牧风也很正常啊，那个秦牧风就是特么的一个疯子，一个武学上的疯子，战场上的疯子，敌人越强，他就越强，听说连鳌拜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败在他们的手上，不是因为自己等人无能，而是因为他们两个太强了，更何况人家背后还战站着那个天神一般的皇上，令人深不可测到了颤栗！
看看，看看，今天打建奴就是明证啊，建奴不是说强横无比吗？建奴不是号称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吗？不照样咱们弟兄打得抱头鼠窜？连他们的三军主将都被咱们哥俩给砍了！
两个人大获全胜，自卑是没有，却又有些飘飘然起来，这就是一般土匪的本性，打胜了就以为天下无敌，目无一切，打了败仗，立即又草鸡的见谁怕谁，只能打顺风仗，不能打逆风仗。
两个人一战全胜，竟然没有了死守曹州的打算，开始向着东昌府方向逼近，企图一口气连围困东昌府的清军都给干掉，解了东昌府之围！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这两个人实在是有些不知深浅了，一万多新兵，就敢跟人家满洲的两三万精骑叫板，实在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曹州，知府董来看到开封镇击败了满洲精骑，心头自然是兴奋至极，连忙命人准备酒菜，准备犒赏前来驰援的将士，谁知道直到天色大亮，都没有等到开封镇的大军，最后仅仅来了一个都司将军前来传讯。
“董大人，刘总兵与袁总兵击溃了满洲精骑，正在继续南下，准备前往驰援东昌府，两位总兵命令小人前来贵府，请求贵府能够筹备粮草，以备大军需用！”
“什么？”
董来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急声道：“你是说两位总兵大人去东昌府了？”
都司将军寇安答道：“不错，现在两位总兵大人只怕都已经在六十里之外了……”
“哎呀！”
董来急的直跺脚，急声道：“坏了，坏了！寇将军，在东昌府，单单是满洲精骑就有至少两万啊，除此之外，还有两万绿营兵，四万兵力，两位总兵大人，仅仅有一万多人，如何能是人家的对手？快，快立即通知两位总兵大人，固守曹州与兖州才是上策啊！”
寇安摇摇头，笑道：“没关系，这一次我们不是大获全胜了吗？他们满洲精骑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两位总兵大人战力强悍，是当时名将，有何惧哉？大人只管准备粮草便是，到时候救了东昌府，也少不了大人的一份功劳，下官这就告辞了！”
寇安扬长而去，将董来留在了原地。
董来心头一片冰凉，擦了，这下可是玩大发了啊，这两个人哪里知道清军的厉害，如果那么好对付，早就被天威军灭了啊，哪里还用得着你们驰援东昌府？
“快，来人立即六百里加急，给朱舜水大人送信！”

第七百四十六章 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一）
杜比勒麾下的残兵败将，一路逃窜，直接败回了阳谷县。
如今吴三桂坐镇东昌府，负责猛攻东昌府；何洛会则是率领满洲精骑坐镇阳谷县，不断地向着南面与东面用兵，扫荡周边州县，劫掠粮食物资。
这些日子以来，满洲精骑兵锋所指，势如破竹，根本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兵锋一直推进到了济宁州，向东打到了泰安州，方圆两百里之内，风声鹤唳！
何洛会正在县衙之中研究着前方的战事，牛录额真达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何洛会心头一惊，达山太凄惨了，连头盔都不见了，脑门上还有一道刀痕，满脸都是鲜血，肩膀上还有一处刀伤，这是从哪里跑回来的？
“达山，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出什么事情？打败仗了？”
何洛会心头涌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不过，不管是东昌府，还是兖州、曹州，根本没有什么强悍的兵力存在啊，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每次出击派出的兵力都要有十五个牛录，三千人以上，就是怕受到不必要的伤亡。
“何大人！我们跟随杜比勒大人前去进攻曹州，没有想到，突然遭到了大股明军的围攻，对方足足有上万人，将趁着我军激战一天，战力消耗严重，四面围攻，甚至还动用了火炮，我军伤亡惨重，连杜比勒大人都被对方的将领给斩于马下……”
达山嚎啕大哭，向着何洛会哭诉道，“大人，三千精骑，一战伤亡近两千人啊，我们要报仇啊，我们一定要报仇啊……”
啊……
何洛会气的一脚将眼前的书案踢翻在地，反手将大山给从地上拎了起来，怒吼道：“你说什么？大军伤亡近两千人？你们特么的傻吗？打不过不会跑吗？三千精骑，即便是对方有一万人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够留得住你们？”
达山涩声道：“大人，不是我们不想跑啊，而是对方对我们围困的太紧了，加上杜比勒大人战死，群龙无首，我们能够脱围而出，都已经是万幸了，还有这支明军太骄狂了，竟然一直追进了东昌府境内，现在距离我们都已经不足四十里了……”
距离阳谷县不足四十里？
好，好得很！
何洛会咬牙切齿，一个杜比勒死了也就死了，但是两千精骑的伤亡，这要是被豫亲王知道了，自己只怕少不得要承受重责啊，该死的，老子一定要将这支明军给干掉！
“你给老子说，这支明军到底是哪一支？是南京右镇？还是天威军？”
何洛会喝道。
“都不是，他们没有火枪，火炮也大多都是大将军炮，只有少量的红衣火炮，看上去刚刚成军不久，战力倒是没有多强，只是他们的两名将领实在是强悍，杜大人紧紧一个照面，就被对方两个将领给联手砍了……”
达山连忙答道。
没有火枪？不是天威军跟南京右镇？
那自己还有什么可忌惮的？整个大明也只有天威军能够对满洲精骑产生足够的威胁，其余的不足为虑，自己身边可是有着一万精骑呢！
“来人！即刻传令，调集一万精骑，即刻随我出击！老子一定要报仇，一定要将这支明军彻底歼灭在阳谷县！”
何洛会一声令下，正蓝旗精锐几乎倾巢而出，向着南方冲了下来。
刚刚冲出来不过三十里路程，满洲精骑就与开封镇的骑兵正面相遇！
这个时候，天色还没有到下午，开封镇在刘芳亮与袁宗第一夜半天的时间，追出来了近百里路程，乘胜追击，这仗打得却是太痛快了，都没有感觉到疲惫！
等到他们发现了大量的满洲精骑的时候，两军相距已经不足五六里路程了。
刘芳亮与袁宗第心头威震，互相望了一眼，这一次可是打了小鬼，惹出了阎王，上万精骑啊，自己身边仅仅一千多骑兵，跟人家交手，绝对没有丝毫的胜算，撤，先行撤兵再说，等待步兵追上来，在跟清军决一雌雄！
好汉不吃眼前亏，刘芳亮与袁宗第掉头就跑，企图与自己的步兵主力回合。
可惜，何洛会不给他们从容撤退的机会了，五六里的距离，对于满洲精骑来说，简直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开封镇骑兵刚刚向着后方撤退了十余里的路程，就被满洲精骑从后面追赶了上来，漫山遍野都是满洲精骑，杀气冲天！
“杀！”
一个个满洲精骑怒吼着冲了上来！
“老刘，我来断后，你们赶紧后撤，与步兵回合，就地防御，绝对不能让他们冲撞了我们的步兵！”
袁宗第心头暗叫不好，厉声吼道，随即一挥手，数百骑兵立在原地，转过身来，开始向着满洲精骑发动了阻击。
刘芳亮不敢停留，径直向着南面跑了下去，赶紧部署防御，上万精骑的冲击可不是闹着玩的，眼前的满洲精骑太凶悍了，刘芳亮乃是沙场宿将，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眼前的满洲精骑即便是比起天威军的精骑来都不遑多让，比自己的开封镇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只是，数百骑兵面对着上万满洲精骑的冲击，能够顶住多么大一会儿？几乎眨眼间，就被满洲精骑给淹没了，太凶猛了，根本就没有给袁宗第任何机会，袁宗第拼死血战，方才从重围中冲了出来，连头都不敢回，一路向着南方跑了下来！
一直跑出来二十里，方才看到了开封镇的步兵主力，此时步兵主力已经列好了阵型，刘芳亮横枪立马，站在军前，眼看着满洲精骑冲了上来，厉声喝道：“传令，放箭，放箭！”
几乎所有的弓箭手全部出击，一支支羽箭瞒天蔽日，直奔满洲精骑，不过他们这些步兵，训练不过两三个月，论起骑射来，比之满洲精骑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哪怕是天威军的精锐，在射箭功夫上，都不是满洲精骑的对手，何况是他们？
满洲精骑最擅长的就是一边纵马急奔，一面引弓激射，箭无虚发，百步开外，满洲精骑就开始了放箭，明军的羽箭落在阵前，人家满洲人的羽箭却是直接落在了明军的头顶上！
仅仅是连番的羽箭，就让明军前军吃了大亏，阵前一阵骚动，面对着突击而来的骑兵，开封镇的新兵，脸色都已经变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二）
明军与满洲精骑比射箭，自然是小巫见大巫了，连天威军都不是满洲精骑骑射的对手，更何况是刚刚成军不久的开封镇军兵？
虽然漫天羽箭对满洲精骑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是依旧无法阻止满洲精骑前进的步伐，毕竟不是火枪，打中了非死即伤，羽箭的杀伤力要小得多，对于凶悍的满洲精骑来来说，明军的羽箭不过是小菜一碟，连三眼神铳与鸟铳都不能阻止满洲精骑前进，更何况是弓箭？
须臾之间，满洲精骑就已经冲击到了开封镇步兵的近前，向着开封镇发动了凶猛的突击！
杀！
杀！
杀！
满洲精骑一个个咆哮着冲了过来，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开封镇的步兵根本难以抵挡的住。
刘芳亮故伎重演，将精锐放在了最后面，前面数道防线大多是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新兵。
只是，现在跟曹州之战不同，曹州之战，满洲精骑只有三千人，而开封镇兵力足足有一万五千人，而且是有备而来，胜券在握，步兵们的胆气自然就足了，是以堪堪挡住了满洲精骑的突击，但是这一次，对面的满洲精骑足足上万，单单是这雄厚的兵力，冲天的杀气，就足以将开封镇的这些新兵蛋子给震慑住了，千军万马一同突击，声势震天动地，径直就将最前面的步兵防线给撕开了！
一个个步兵在满洲精骑的铁蹄之下，惊惶失措，纷纷溃退，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刘芳亮与袁宗第能力倒是不错，不过毕竟是刚刚掌控开封镇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对这些新兵没有足够的了解，即便是心头有应对之策，此时也难以如臂使指的进行指挥，这一战，注定了开封镇要吃大亏，而且是惨重的大亏！
不到片刻时间，第一道防线高坡，两刻钟时间，第二道防线告破，半个时辰，前方三道防线全部崩溃，仅仅剩下后方有精锐组成的两道防线了！
刘芳亮与袁宗第看的目眦俱裂，太残酷了，这就是开封镇与满洲精骑的差距，不打不知道，一打方才知道，一旦满洲精骑发动了猛攻，再平原之上，简直就是无可抵挡！不要说眼前的开封镇新军，哪怕是当初自己率领的农民军的精锐骑兵，都绝对挡不住对手啊！
“老刘，这样打下去不行啊，在这样打下去，到不了天黑，全军就会全部崩溃了！咱们刚刚率军出战，就全军覆没，可是对不起南京中推荐我们出山的李岩兄弟啊！”
袁宗第涩声道。
刘芳亮苦涩的摇摇头，答道：“没办法了，撤退，即刻撤退，向北十五里就是范县，我们依靠着范县，有城墙相助，也许还能够稳住战局……”
袁宗第沉声道：“将所有的骑兵交给我，还有留下三千步兵交给我，我来继续拖住他们，你全力向着范县撤退，就地布防，快，动作慢了，咱们可就都走不了了！”
哥两个跟随李自成时，遇到的败仗也不少，跟孙传庭、洪承畴以及卢象升交手的时候，经常吃败仗，逃命自然是一流的本事，这个时候可不是逞强斗狠的时候，撤退，保存实力要紧，一旦开封镇全都崩溃了，那鲁西南就再也没有能够牵制住满洲精骑的力量了！
刘芳亮也不废话，一声令下，后面的五千精锐力量，再加上一部步兵，向着范县疯狂的撤退了下去，跑，先撤入范县县城再说！
这一次袁宗第手上有着数百骑兵，再加上三千步兵，虽然力量依旧远逊满洲精骑，但是在这里拼死阻击，阻挡上半个时辰，还是勉强可以支撑的，十五里路程，半个时辰足以保证大军跑回范县了！
不过，哪里用的了半个时辰？还没有到半个时辰，袁宗第就已经支撑不住了，身边的步骑，仅仅剩下不到千人，再也抵挡住，向着后方疯狂的败退了下去，一股脑的撤入了范县县城，一路之上物资给养丢弃无数，连火炮跟炮弹都丢了不少！
满洲精骑尾随而至，旋即向着范县发动了猛攻，好在，刘芳亮与袁宗第都不是庸才，如今背靠范县县城，一个个将士登上了城头，依靠着城墙，哪怕是城墙在矮小，满洲精骑也休想直接从城下跃上城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丈多高的城墙，四五米，哪怕是战马全力纵跃，腾空而起，也不能保证安全的越入城内，甚至还没有越过来，就会被城中的将士一枪给贯穿，倒毙城头！
接连发动了三波猛攻，何洛会的精骑都无法撼动范县县城，只得引恨而归，没有办法，此次进攻太仓促了，没有携带任何攻城的器械与火炮，如何突破城防？想要突破城防，那满洲精骑必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得不偿失！
何洛会率军返回阳谷县，城头之上，袁宗第与刘方亮相顾无言，这一仗打得太凄惨了，终于知道徐一帆在大名府与卫辉府为什么会打得那么艰苦了，两个人一直以来认为，以徐一帆的指挥才能，即便是不能击溃满洲精骑，起码也可以平分秋色，不落下风的，现在见识到了满洲精骑的强悍战力，两个人终于晓得了，不是徐一帆藏拙，而是真的无法战而胜之，满洲精骑太强悍了！
从相遇到战事结束，仅仅不过两个时辰啊，仅仅两个时辰，开封镇的骑兵几乎全军覆没，一个骑兵营一千多人，如今仅仅剩下不过两百多人，至于步兵伤亡，那就更大了，一万三千兵力，现在仅仅还剩下八千人，一战下来，伤亡接近一半！连袁宗第都被满洲精骑给砍了两刀，伤势不轻！
如此败绩，太罕见了，刘芳亮与袁宗第欲哭无泪，怎么向抚台大人交代？怎么向督师大人交代？怎么向李岩交代？丢人现眼啊，空自号称当年闯营排名前五的名将，就这么两下子，牛皮彻底吹破了……
“老刘，怎么办？”
袁宗第涩声道。
“还能怎么办？兵败如山倒，向抚台大人跟督师大人请罪吧……”

第七百四十八章 徐一帆要玩一次大的
两个人的急报很快就送到了徐一帆的手里。
徐一帆倒是没有什么震怒，他知道两个人的本事，也知道面对上万满洲精骑的巨大压力，刘芳亮与袁宗第虽然是名将，不过，都是在与明军交手的过程中积攒下的，第一次面对强敌，能够没有被满洲精骑给全歼了，就已经是万幸了。
况且现在徐一帆也没有精力去过多的关注山东的局势了，因为，徐一帆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方向。
徐一帆向着信使答道：“回去告诉两位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灰心气馁，小心行事，我对他们的要求不是击败满洲精骑光复山东，而是给我将曹州和兖州守住了把满洲精骑挡在东昌府境内，明白吗，只要他们不能拿下，那就是他们两个人奇功一件！”
“是，督师大人！”
信使连忙答应道，随后转身走了下去。
“一帆！”
邓九如眉头紧皱，沉声道：“你难道就这么轻轻放过了？一触即溃啊，刘芳亮与袁宗第两个人太大意了，一战就是的开封镇伤亡近半，这个责任可不小！”
“不然你要怎么样？”
徐一帆淡淡答道，“一万满洲精骑啊，即便是开封镇准备充分，也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正好让刘芳亮跟袁宗第两个人长长记性，以后见了鞑子就不会这么骄狂了，大浪淘沙始见金，筛下去的都是渣滓，留下来的才是金子！”
邓九如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浪淘沙，这特么的淘下去的沙子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啊，一个开封镇，一万五千人，一战就去了接近一半啊，估计朱舜水会心疼死，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九如兄，不要管他们了，只要满洲精骑不南下，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徐一帆接着说道。
邓九如愕然道：“一帆，为何这么说？他们即便不南下，东进也不行啊，泰安以及莱州登州靠近沿海，民生富庶，更是不能让满洲精骑糟蹋啊……”
徐一帆冷声道：“我就是要让他们向东推进，远离河南，因为接下来，我们该要反攻了！”
邓九如心头一跳，反攻？看来一帆是要搞大动作了啊……
“你要如何反攻？进攻大名府？只是大名府城墙高大，多铎麾下依旧有着数万兵力，我们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吃掉他们……”
邓九如迟疑道。
徐一帆答道：“不！我对多铎不感兴趣，我要对付的是济尔哈朗！立即派人给李定国、舒信琛送信，让他们即刻着手放弃洛阳城，全军向东大幅度撤退！”
放弃洛阳城？
不但是邓九如，连一旁的杨承祖、贺一龙都站了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放济尔哈朗度过了洛阳城，满洲精骑西路大军回军东进，用不了十天时间，就可以兵临开封府城下！
如今开封府城中的开封镇全部调到了曹州，朱舜水手下连两千兵力都没有，只怕最多两三天，开封府就要失守啊，那天威军的后路可就真的被断了，北面是大名府的多铎，东面是何洛会虎视眈眈，南面又有济尔哈朗的主力，西面也是清军控制的山西，天威军必败无疑，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
“一帆，这可使不得啊！”
杨承祖急声道：“一旦放弃洛阳城，我们可就真的危险了，不光是我们危险了，后面的河南、安徽甚至湖北都会陷入困境，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搞不好满洲鞑子会一口气将兵锋推进到南京城下的！”
徐一帆冷笑道：“承祖大哥，我们天威军危险不危险，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是，我要吃掉济尔哈朗的西路军，他济尔哈朗的天威军危险了！”
三个人尽皆摸不到头脑，今天一帆这是怎么了？难道发烧脑袋烧坏了？人家济尔哈朗十万大军啊，怎么就危险了？
“一帆，你这究竟是要干什么？”
邓九如震惊问道。
徐一帆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传令下去，一龙大哥，你率领一万五千精骑南渡黄河，前往郑县，等候命令，注意隐藏行踪；承祖大哥，你率领四万精锐步兵，集结天威军所有火炮，连我们所有的火枪兵都带上，同样是南渡黄河，向着郑县方向运动，这一次我亲自指挥，玩一次大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万五千精骑再加上四万精锐步兵，这已经是整个天威军七成以上的战力了！一口气调动这么多的精锐力量，这是真的要玩次大的啊！
“九如兄，天正兄至于卫辉府可就交在你你们的手上了，率领剩余的所有步骑，死守卫辉府，一旦清军围攻卫辉府，能死守住就死死守住，如果不能死死守住，我允许你们向南撤退，死守黄河渡口，但是，绝对不允许你们讲黄河渡口丢了！怎么样？能够做到吗？”
徐一帆沉声问道。
邓九如与蓝天正是明军之中少见的智勇双全的将领，与杨承祖、贺一龙等人不一样，他们都是冲锋陷阵的高手，据城而守可不是他们的强项，是以徐一帆将防御清军的重任浇在了邓九如的手里。
邓九如与蓝天正互相望了一眼，现在终于明白徐一帆要干什么了，确实这是要玩一次大的啊，调动五万余人的精锐南渡黄河，将重兵集结在郑县一带，再加上之前下达的命令李定国舒信琛弃守洛阳的命令，这是、这是准备在郑县一带与济尔哈朗进行决战啊！
蓝天正慨然道：“一帆，别的不说，也别说死守黄河渡口，我们不要这样的底线，卫辉在，我们在，卫辉城破，那就意味着，你们要给我们哥俩收尸了，退守黄河渡口，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我们的步兵哪里能够跑得过满洲精骑？一句话，就是死守卫辉府！不过，一帆，你真的有把握能够干掉济尔哈朗的主力？”
徐一帆傲然道：“要么不出手，只要是我决定了事情，那就一定能够战而胜之！”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杨承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低声道：“一帆，皇上的信使到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 不谋而合，诱敌深入
看着徐一帆自信的样子，四个人倒是没有怀疑过，徐一帆向来是谋定而后动，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要么不出战，只要是出战，那就有着八九成的把握！
“可是，一帆，如果多铎真的是大军出动，围攻卫辉府呢？要知道现在多铎的兵力雄厚，我们的精锐抽调一空，卫辉府跟黄河渡口都是危险的很……”
杨承祖沉声道。
徐一帆笑道：“所以我说，袁宗第跟刘芳亮必须给我向东用兵，一路推进到泰安府腹地甚至更远，这样的话，多铎即便是想要进攻卫辉府，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到时候，即便是想要驰援济尔哈朗，也没有机会，因为泰安距离开封可比曹州距离开封远了一倍以上，足足有七八百里，哪怕是骑兵日夜赶路，没有七天时间，也无法赶到开封一带！”
正在说话间，参将陆鑫急匆匆走了进来，躬身道：“督师大人，皇上从南京发来急旨！”
说着话，将一封书信递到了徐一帆的手里，说是急旨，却并不是圣旨，而是一道手谕，以书信的形式送到了卫辉府。
徐一帆打开书信，看了一遍，笑道：“诸位，你们也看看！”
邓九如连忙接过了书信，几个人围拢过来，一同观看。
啧啧啧……
仅仅草草看了一遍，几个人就不断地发起惊叹，厉害，厉害啊，徐一帆与皇上竟然不谋而合，两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对付济尔哈朗！
书信上的字并不多，但是，就是一件事情，放弃洛阳，诱敌深入，抽调精锐，与险要之处设伏，围歼济尔哈朗部，一举扭转中原战局！
没有想到，徐一帆与皇上相隔两千里，竟然同一时间想到了，要先吞掉济尔哈朗，徐一帆不愧是皇上最看重的三军统帅！
“佩服，佩服！一帆，我老杨这辈子只对皇上跟你服气，啧啧，竟然同一时间将眼光顶住了济尔哈朗，你就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嘛！”
杨承祖惊叹道。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我还是不如皇上啊，皇上远在两千里之外，就能够对中原战局判断的如此精准，实在是令人钦服……”
两个人同时盯住济尔哈朗也不奇怪，虽然现在济尔哈朗已经渡过了黄河，与多铎一南一北，对卫辉、开封一带形成了夹击的态势，却也将济尔哈朗给完全暴露在了黄河以南，在黄河以南，济尔哈朗没有任何的援兵，一旦遭遇败绩，那就只是定生死的败绩，绝无翻身的机会！
恰恰在这个时候，因为秦牧风的存在，使得多铎不得不围攻真定府，围攻顺德府，出兵东昌府，兵力分散开来，已经没有了足够的实力威胁卫辉府，而且远离济尔哈朗，一旦济尔哈朗败绩，想要驰援都不可能，黄河就是横亘在两个人中间的天堑！
徐一帆再次将眼光盯住了墙壁上的地图，沉声道：“你们看看，从洛阳城到开封府，四百里的路程，从卫辉府到开封府，却只有两百里的路程，等到我们的军令抵达洛阳城，李定国跟舒信琛撤军到卫辉府，怎么也要八天以上的时间，这十来天的时间，足够我们准备了，我们将伏击的地点就放在郑县一带，这里，九龙峪！九龙峪是嵩山余脉，地势险要，处于洛阳到开封这条直线之上，洛阳向着开封府推进，九龙峪是必经之路，济尔哈朗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开封府以呼应多铎的大军，切断我们的退路，那就必须从这里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开封府，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
几个人不住的点头，对于徐一帆的分析很是认同。
“传令给李定国、舒信琛，让他们弃守洛阳城之后，向着九龙峪一带后退，保存实力为上；承祖大哥，你要立即行动了，携带上天威军所有能够拉动的火炮，准备一万发炮弹，到了九龙峪，就地设伏，如今已经是四月份了，草木茂盛，往山上一钻，不要说人，就是一头大象钻进去，都看不出来！一龙大哥，你的任务是在九龙峪之外游弋，一旦满洲铁骑全部进入九龙峪倒还好说，截断他们的退路，将他们一举全歼，如果济尔哈朗有后手的话，那就截住他们后续的援军，不给他们回合的机会，我们要将其各个击破！”
徐一帆接着说道，“立即给皇上回奏，就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半个月之后，请皇上静待佳音！”
徐一帆一声令下，整个天威军都行动了起来，四镇天威军再加上通州镇，五镇兵力再加上投降的关宁铁骑，卫辉府足足有着近八万兵力，徐一帆一口气调走了所有的精锐，火枪营与炮营全部随军出征，两天时间，就渡过了黄河，直奔郑县，将卫辉府扔给了邓九如与蓝天正。
洛阳城，如今天威军与南京左镇与满洲大军已经激战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双方伤亡都不小，疲惫不堪。
李定国与舒信琛依旧在咬牙坚持着，两个军镇加在一起四万人，如今仅仅还有两万多人，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至于济尔哈朗的西路军伤亡更加厉害，伤亡已经接近三万人了，为了保证大军的兵力，济尔哈朗依旧在从山西抽调大军补充兵力。
即便是李定国，也不知道到底还能够支撑多长时间，形势愈发的严峻了，一旦洛阳失守，开封再丢了，那就意味着大明在这场命运之战中彻底输了。
“李大人！卫辉府徐一帆大人急令！”
舒信琛急步走进了知府衙门高声叫道。
如今的徐一帆总督中原战事，不光是天威军，只要是中原战局中的所有明军，都有权力节制，真正的三军统帅！
李定国眉头一扬，问道：“什么军令？”
舒信琛将手令递到了李定国的手里，沉声道：“一帆命令我们放弃洛阳城，一路撤往郑县东面的九龙峪！”
李定国眉头一皱，撤退？这个时候撤退，那岂不是意味着整个河南都要落入鞑子的手里了？卫辉府的大军怎么办？徐一帆打得到底是怎么主意？
李定国展开军令，登时明白了过来，急声道：“好，好！看来徐一帆是打算要毕其功于一役了！信琛兄，咱们在坚持一天，明日入夜，大军弃守洛阳！”

第七百五十章 进兵九龙峪
第二天，双方又是一场混战，满洲大军虽然战力强悍，兵力雄厚，却是无法奈何得了眼前的洛阳城，毕竟李定国跟舒信琛手上的大军也都是精锐之师，战力强悍，又依靠着城墙的防御工事，丝毫不落下风。
清军再次在洛阳城头扔下了数百尸体，不得不停止了进攻，再次进行修整。
很快，时间进入了深夜，两万多明军将士纷纷从城头撤退了下来，李定国与舒信琛留下三千骑兵在后面断后，大军快速的向着东方撤退了下来。
清军此时正处于沉睡之中，连日的征战早已经疲惫不堪了，虽然明军依旧再死守洛阳城，却也已经失去了反击的能力，清军一个个陷入了沉睡，哪里晓得三五里之外的洛阳城，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第二天，济尔哈朗再次聚将，准备接着进攻洛阳的时候，前哨却是带回了洛阳城头已经空无一人的消息。
“什么？你说现在洛阳城都已经空了？”
济尔哈朗怒目圆睁，厉声吼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明军数万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跑了，你们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废物！来人，给我将昨夜警戒的将领砍了！立即派兵入城！”
济尔哈朗火大了，太特么的丢人了啊，鏖战接近一个月，没有拿下洛阳，就已经够憋火得了，没有想到好不容易到了明军支撑不住的时候，竟然还让这支明军这样轻易的给溜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很快，汉军正白旗就冲入了洛阳城，将整个洛阳城占领了下来，如今的洛阳城早已经没有了一个明军的影子了。
“王爷，看来这明军应该是在后半夜的时候溜走的了，现在只怕已经跑出去数十里路程了，咱们即便是追只怕一时三刻也追不上了……”
祖大寿沉声说道。
济尔哈朗点点头，答道：“不管他们跑出去多远，追击还是必要的！祖大寿，率领你的关宁铁骑，向前追击，一旦追上明军，一定要将他们缠住，本王会在后面接应你……”
祖大寿摇摇头，答道：“王爷，要么我们就在洛阳好好的修整数日，追击意义不大，既然他们突然后撤，那就一定会有对策，好不好我们掉入明军的伏击圈，可是要吃大亏的，李定国跟舒信琛都是沙场宿将，这一个月的大战已经证明了，我们没有必要；要么，我们即刻就大军启程，直接逼近开封府，不用去管这支明军，拿下开封府，将卫辉府的明军给围住，方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只要将天威军给覆灭了，那从河南到南京，我们将会是一马平川，再也遇不到任何有威胁的抵抗了！”
济尔哈朗眉头一扬，沉声道：“不错，祖将军，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的目的不是歼灭这支明军而是围攻开封府，进而围歼徐一帆盘踞在卫辉府的天威军，只要歼灭了天威军，那大清就胜券在握了！传令下去，留下一个营的兵力镇守洛阳城，其余的兵力，随本王全力行军，七天时间，必须抵达开封府城下！传令给忻州，加紧调拨军饷物资，保证大军的战力，半个月时间，我要拿下开封府，彻底将天威军给包围在黄河北岸！”
济尔哈朗一声令下，大军随后追了下来，从洛阳到开封府，不过四百来里的路程，即便是有火炮拖住了行军的速度，用不了十天，都能够抵达开封府，在济尔哈朗的眼中，开封府现在已经是清军的了，毕竟，开封府可是没有强大的天威军与南京左镇，即便是他们撤到了开封府，也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志，两强相争，士气可是很重要的。
清军一口气就跑出来了两百里路程，仅仅用去了四天的时间，济尔哈朗还要全力前进，被祖大寿给拦了下来。
“王爷，咱们不能在这样快速行军，本来大军在洛阳激战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现在又要快速行军，大军已经很是疲惫了，劳师以远，可是兵家大忌啊！”
济尔哈朗正在行军之中，祖大寿骑马跑了过来，低声说道。
济尔哈朗皱皱眉头，迟疑道：“只是，中原战局，瞬息万变，即便是我们想要修整，只怕明军也不会给我们从容修整的……”
祖大寿沉声道：“那就放慢行军的速度，王爷，这样快速行军先去，到了开封府，不要说攻陷城池了，这些将士能够站立的住就已经不错了啊，您到时看看，现在这些步兵步伐都已经开始沉重了，疲惫不堪，再有五天的急行军，可以想见……”
济尔哈朗咬咬牙，祖大寿说的倒是不错，这样急行军太损耗战力了，可是如果真的放低行军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够抵达开封府？
“传令下去，正红旗与蒙古八旗、关宁铁骑五万人，继续保持前进速度，随我进兵，祖大寿，耿仲明你们率领五万汉军八旗以及绿营放缓行军速度，每日行军三十里，一边行军，一边修整，哼哼哼，只要五万精骑抵达开封府，也可以拿下开封了！”
济尔哈朗喝道。
济尔哈朗依旧有些不放心，仅仅是让步兵修整，骑兵继续保持行军速度，相反速度竟然比之之前，更是快了三分，毕竟没有了步兵的拖累，每日行军五十里，对于骑兵来说，轻而易举！
一路行军，两天时间，距离九龙峪已经不足四十里的距离。
济尔哈朗正在前进的时候，牛录额真苏醒疾驰而来，叫道：“王爷，王爷，我们在前方三十里之处，发现了洛阳明军的踪迹！”
济尔哈朗眉头一扬，洛阳明军的踪迹，哈哈，总算是让我们追上他们了！
“来人，传令，大军放开速度全力前进，一定要将他们撵上，本王这一次要大开杀戒！”
济尔哈朗知道这只明军兵力依旧不俗，保持着不弱的战力，满洲精骑虽强，却也不敢大意，径直命令五万精骑全力进兵，向着明军追了上来！

第七百五十一章 炮轰九龙峪（一）
如今，李定国与舒信琛的两万多明军确实就在不远的地方，甚至前锋都已经到了九龙峪的边缘了。
不过，他们倒不是就被清军给追上了，而是就在这里故意等着济尔哈朗的明军，距离开封府越近，清军就会越谨慎，两万多人留在这里，他们必然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将自己给干掉，毕竟，一旦放自己这两万多人进入了开封府，那在想要拿下开封府可就难了。
就在九龙峪的两侧山岭之上，四万天威军精锐早已经准备就位了。
为了能够依据奠定胜局，徐一帆亲自坐镇在山峰之上，单单是火炮就携带了八十门，其中甚至还有二十门开花炮，这可是四镇天威军以及通州镇所有的火炮了，不光是大量的红衣大炮，除了大炮之外，还有着数目惊人的炮弹，早在一两年前，京城的火器局与南京的火器局就已经开始全力生产火器了，方才积攒下来了如此巨大的家当，今天为了能够决胜，徐一帆也是豁出去了。
不光是火炮，除了天威军通州镇装备的两千火枪之外，还有从南京陆续押运到的一千多火枪，三千多火枪兵全部分列在了两边的山腰上，等待着清军的到来，每一个人心头都憋住一股火气，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被清军在大势上压制着，虽然也不断有局部的小胜，然则真定府丢了、河间府丢了，东昌府丢了，大名府丢了，连彰德府也丢了，甚至为了此次决战，连河南府都已经放弃了，憋屈啊，作为军人，最憋屈的就是丢土失地，无颜见江东父老，此一战，要么胜，要么死！
“一帆，看看，李定国跟信琛可是已经到了，就看清军会不会上钩了，我们的斥候好像仅仅发现了五万清军骑兵，其余的兵力都在后面呢……”
徐一帆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承祖大哥，沉住气，这一战，哪怕是能够围歼他们五万精骑，那也是一场决定性的胜利啊，从兵力上，清军就完全失去了对我们的压制了，现在就看一龙大哥能不能将后续的满洲鞑子跟挡住了……”
徐一帆等人静静的等着满洲精骑的入彀，西方，济尔哈朗一声令下，五万精骑一路狂奔，向着明军追了下来，两者相距不过二十里的距离，骑兵全速突击，也就是一个时辰，就已经追上了即将进入九龙峪的明军！
“传令，全军突击，将这些明军给我彻底围歼在这里！”
济尔哈朗大喜过望，如果在这里就解决了这支强悍的明军，那接下来进攻开封府，将会易如反掌！
五万大军，以正红旗为前锋，向着明军突击了上来！
不过，眼前的两万多明军也不是善茬，纷纷转身，断后的数千骑兵全部弓上弦，刀出鞘，甚至火枪兵都已经全部压到了左右两翼，开始向着满洲精骑发动了反击！
羽箭、子弹，漫空飞射，直扑满洲精骑，最前方的满洲精骑纷纷落马！
这里已经是九龙峪的外围，平坦的原野逐渐狭窄了起来，清军越来越密集，冲击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为了能够尽快充入明军阵营，发挥满洲精骑的强大战力，满洲精骑一个个弯弓搭箭，不断地进行着放箭！
天威军与南京左镇虽然厉害，毕竟人数有限，抵挡不住，纷纷后退，向着九龙峪之中撤去，满洲精骑紧追不舍！
九龙峪，之所以叫九龙峪，是因为这里的有着九座山峰，两大七小，中间夹杂着大片的谷底，一直向着远方延伸，这是嵩山山脉的延续，山岭不算太陡峭，却也山林茂密，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口袋。
时间不长，五万精骑全部涌入了九龙峪，突然之间，前面的明军停了下来，不在向着后方撤退，开始部署了严密的阵型，严阵以待，甚至还有不少的军兵开始将周围的树木巨石抬了过来，部署一道人为的障碍！
济尔哈朗大笑道：“哈哈，该死的明军，竟然就想凭着这些树木与石头阻挡我们满洲精骑的追击？未免也太小看我济尔哈朗了！传令，不要管这些，继续追击，一定要在抵达开封府之前，围歼这股明军！”
满洲精骑与后面的蒙古八旗、关宁铁骑再次向前冲了上来！
不过，出乎济尔哈朗意料的是，明军竟然毫不退缩，这是要拼命的架势啊，正好，你们不跑了才好，今日就将你们聚歼于此地！
山峰之上，徐一帆看的清清楚楚，一队队的满洲精骑已经全部涌入了九龙峪，至于贺一龙的一万精骑也已经悄悄的从北面迂回到了九龙峪的正西方向，切断了满洲精骑的退路，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徐一帆冷声喝道：“来人，传令，发动进攻！”
徐一帆一声令下，一声号炮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密集的火炮声！
八十门火炮，全部被安置在了几座山岭之上，这可是明军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拉上去的，每门火炮的旁边都堆积着上百枚的炮弹，随着号炮升空，炮兵们全部行动了起来！
一颗颗炮弹被塞进了炮弹，旋即被点燃了引线！
轰轰轰轰……
一声声火炮的咆哮声几乎同时响起，炮弹漫天皆是带着巨大的呼啸声直扑中间的满洲精骑，将所有的区域全部覆盖住了！
济尔哈朗在号炮响起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了不妙，不过，这个时候在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已经凉透了，一颗颗炮弹落在了清军密集的队伍里，狭窄的谷地聚集着五万满洲精骑，几乎将九龙峪塞的满满的，密不透风，这个时候，哪怕是明军炮兵闭着眼睛发炮，都能够打中满洲精骑！
二十斤重的炮弹落在队列之中，血花四溅，连人带马都被砸成了肉泥，当然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实心弹，而是二十门开花炮发射的开花弹，开花弹落地，旋即爆炸开来，方圆两丈以内的骑兵都受到了波及，处于爆炸中心的直接被炸成了碎肉，离着稍远一点的也被爆炸给直接轰下了战马，倒地不起！
整个满洲精骑彻底乱了套，第一波攻击就是八十发炮弹，够骑兵喝一壶的！

第七百五十二章 炮轰九龙峪（二）
济尔哈朗彻底蒙圈了，单单第一波炮击，就有这起码七八十发炮弹啊，这说明，在两侧的山峰之上，起码部署了六七十门火炮啊，我滴个天，即便是自己的西路军巅峰的时候，也不过五十多门火炮啊，这个小小的九龙峪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的火炮？要命啊，如今所有的骑兵全部挤在这了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内，根本无处躲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炮弹砸下来，然后被砸成肉饼！
怪不得，怪不得前面的明军要部署树木，搬运石头，将前面的道路给封住呢啊，这哪里是要死守决战，这分明就是将自己的骑兵给死死的堵在这里，让自己根本无法冲过去！
“不好，有埋伏，全军听令，立即后撤，后撤！先撤出山谷！”
济尔哈朗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不过一声声火炮的声音震耳欲聋，清军乱作一团，哪里还有人能够听见他的命令？清军骑兵一窝蜂似得的四处乱窜，躲避着从天而落的炮弹，哪里躲避的开？第一波炮弹刚刚过去不久，紧接着第二波炮弹又到了，又是漫天炮弹，无情的砸落！！
啊……
济尔哈朗眼睁睁的看着一发发炮弹落下来，一个个骑兵被砸的血肉模糊，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口中发出了凄厉绝望的怒吼，这么凶猛炮火，不要持续时间长了，仅仅一个时辰，就足够满洲骑兵伤亡惨重的！
济尔哈朗不断地呼喝着，指挥着骑兵开始向着后方撤退，不过，向着撤退，都没有那么容易，随着炮声的响起，山腰上，一个个火枪兵露了出来，开始进行着疯狂的射击，大炮只有八十们，但是火枪可是有三千支之多！虽然前期天威军装备的燧发火枪性能差一些，不过如今居高临下，毫无顾忌的射击，与新式的火枪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弹如雨下，一波波的子弹飞来，数不清的骑兵中弹落马，惨呼声震彻云霄！
总算，清军骑兵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跑！别的不过上了，先冲出这个埋伏圈再说！
不过，想要出去，都没有那么容易了！
还没有等到清军向着来路上跑出三里路程，西面就出现了一支骑兵——天威军精骑！除了第二镇与第四镇之外，第一、三、五再加上通州镇以及一部关宁铁骑降军，上万精骑，以逸待劳，早已经将来路给封死了！
仓皇逃窜的骑兵迎面就迎来了密集的羽箭，紧接着是一支骑兵冲了上来，向着满洲骑兵发动了凶猛的突击！
如今清军骑兵向外逃窜，后军自然变成了前军，最后面的正是蒙古八旗，这个年代，蒙古八旗的战力已经远不如成吉思汗纵横欧亚大陆的时候了，甚至比之关宁铁骑还要稍差一丝，特别是战斗的意志与军纪，更是插上太多，如今明军万炮齐发，早已经将蒙古骑兵给吓坏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惊慌失措的蒙古骑兵队形散乱，正面遇上了冲锋而来的天威军精骑，瞬间就被冲散，最前面的蒙古骑兵一个个跌落尘埃，死于非命，在天威军骑兵的重压之下，蒙古骑兵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攻势，一个交锋，就彻底落败了！
满洲骑兵被天威军给打回了谷内，后面正在向着外面冲锋的正红旗精锐与关宁铁骑，根本就没有防备，哪里想得到在外面竟然会突然多了一支强悍的骑兵，将道路给死死的封住？蒙古八旗与正红旗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反倒是将正红旗的队伍给冲乱了！
“混蛋！究竟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又跑回来了！”
济尔哈朗气急败坏的向着一个蒙古八旗的额真怒吼道。
“王爷、王爷！我们的退路被明军截断了啊，好多的明军骑兵，向着我们发动了突击，我们毫无防备，完全招架不住！”
济尔哈朗心头一凉，什么？竟然被明军的骑兵精锐给截断了退路？这不要命了吗？
“废物！他们阻住我们的去路，你们不会径直打过去啊，明军能够有多少骑兵？我们有多少骑兵？给我狠狠的冲击，一定要冲开明军的阻击，杀出去！”
济尔哈朗怒吼着，必须要冲出去啊，不冲出去，那自己这五万精锐可就交代在这里了，明军的火枪火炮太凶猛了，满洲骑兵根本无从招架！
“王爷，明军可不是仅仅一点骑兵啊，足足有上万人，而且战力相当强悍，我们蒙古八旗根本杀不出啊……”
上万骑兵！
济尔哈朗有些绝望了，也许上万明军精骑也不是自己的对手，打不过自己，但是想要将自己困在谷内一天的时间，还是没有太大的难度的，一天时间，谁知道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伤亡？
管不了那么多了，冲！不要说上万明军精骑，哪怕是两三万明军精骑，今日也必须要冲过去，不然的话，这九龙峪就是五万清军精锐的葬身之地了！
济尔哈朗亲自指挥着大军开始向着西面的天威军精骑发动了冲锋，不过，天威军精骑的战力，即便是与八旗的精锐交手都不落下风，如今面对着八旗之中最弱的正红旗以及蒙古八旗，更不会处于下风了。
天威军精骑借着清军的慌乱，不断的进行着突击，打退了清军一次次的冲锋，清军伤亡惨重，眨眼间半个时辰过去！
仅仅半个时辰，山岭之上，就发射了二十波的炮击，一千多发炮弹，将九龙峪腹地打得满目狼藉，面目全非，一发发炮弹给清军带来了惨重的伤亡，不过更厉害的伤亡来自于火枪，同样是进攻，炮弹仅仅一千多法，三千火枪兵，向着山谷之中的清军骑兵发射了至少七八万发子弹，几乎就从来没有停过手！
伤亡惨重，清军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巨大的伤亡！
半个时辰，伤亡就达到了八千人！到处都是清军骑兵的尸体，甚至连战马都一并被砸死，直接被后面的战马给踩成了肉泥！清军遭遇到了严重的打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连战斗的意志都被火炮给轰没了！

第七百五十三章 炮轰九龙峪（三）
前方有李定国与舒信琛的两万多兵力，山上还有着数量不明的明军，现在从背后又出来了一万明军的精骑，现在的济尔哈朗完全慌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最重要的是，自己这次进兵，只携带了五万精骑，步兵全部被甩在后面了，可是精骑为了快速行军，自己炮队，也完全放弃了啊，都在后面呢，自己快速行军两天，向前推进了一百余里，后面的步兵仅仅不过行军六十里，双方如今相距起码也要四十里的距离，四十里的距离，足够后面的步兵与镶红旗走上一天一夜的时间了，没有人送信求援，谁知道他们会墨迹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抵达九龙峪？
现在的济尔哈朗已经悔死了，早知道如此，那就听祖大寿的，大军放慢行军的脚步，有步兵在这里，有自己的数十门火炮，即便是被压制住，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了。
确实是没有还手之力，混乱不堪的清军骑兵，面对着火枪与火炮不要命的进攻，早已经崩溃了，四处逃窜，可惜，整个九龙峪，南北宽不过两三里，东西长不过六七里，吴万大军一头扎进来，塞得满满的，往哪里逃窜？
即便是还击都不行啊，人家的大炮可以肆意的进攻，炮弹轻易就将整个谷地给覆盖了，停留在中间位置，要挨火炮的狂轰滥炸，向着两侧的山脚靠拢，躲避明军的炮弹，又要遭到明军火枪兵的疯狂射击，整个谷地就没有任何一处安全的地方！
冲，一定要冲出去！
济尔哈朗不断地怒吼着，指挥着精骑不断地向着西方的谷口发动着冲击，可是想要冲出去，又谈何容易？一万天威军精骑死死守住谷口，手中的弓箭不要命的进行着射击，阻止着清军骑兵前进的脚步。
非但如此，就在谷口的位置，还有徐一帆埋伏好的五千步兵一个个弯弓搭箭，不住地攒射，慌乱的清军骑兵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可惜都被对手给射了回来，箭雨太密集了，哪怕是清军并排着十几支马队，都被无情的射回来，没有任何冲击的空间，天威军精骑三十步之内，就是生命的禁地，清军骑兵难以越雷池一步！
最要命的是，两侧山峰上的明军弓箭手也开始发威了，甚至不断地将火箭射些满洲精骑，山谷之中，草木茂盛，失陷埋设的硫磺焰硝甚至火油，都被火箭引燃起来，大火熊熊，整个谷地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火炮，火枪、火海，徐一帆的这一招太厉害了，时间一长，不要说火枪与火枪的进攻，单单是漫天的硝烟，都可以将清军给呛死！
双方在九龙峪整整激战了半天一夜的时间，从黄昏时分，一直激战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清军伤亡惨重，五万骑兵彻底被打散了架子，接近一天的时间，明军的火枪火炮就从来没有停歇过，徐一帆可是整整准备了一万多发炮弹，三百箱弹丸，真的将压箱底的家伙都给亮出来了。
“一帆，差不多了，整整一天的激战了，现在清军伤亡惨重，士气已经跌落到谷地了，是我们发动突击的时候了！一举将他们全部围歼在这里！”
杨承祖沉声说道。
徐一帆点点头，正要下令，一个游击急速的跑上上来！
急声叫道：“督师大人，督师大人！我们的斥候在西面发现了清军后续大军的踪迹，现在后面的清军主力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二十里了！”
徐一帆心头一跳，上来的好快！
只怕自己万炮齐发，已经惊动了后面的清军了，他们方才如此快速的逼近了上来！
“对方兵力如何？”
徐一帆喝道。
游击将军连忙答道：“后面还有五六万的兵力，不过，步兵还远远的在后面呢，冲上来的是清军的精骑，差不多有近两万人，速度奇快，二十里路程，只怕用不了半个时辰内，就能够抵达我们这里！”
半个时辰？
徐一帆心头一紧，厉声喝道：“承祖大哥，率领两千火枪兵，向着谷口运动，命令贺一龙，调动五千精骑，改变方向，准备阻击，一定要将清军给我阻击在数里之外！快！传令各部，向着山谷发动总攻！”
徐一帆当机立断，指挥着明军向着谷中的清军骑兵发动了最后一击！
数万明军精锐纷纷从山峰之上向着清军骑兵发动了突击！
如今的清军骑兵能够保持战力的仅仅不过还有不到两万人，在狭小的空间之内，根本就无法发动突击，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比之步兵也强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明军最强悍的天威军精锐？
一队队的天威军精锐吼叫着从山峰之上冲了下来，手中的长枪与砍刀，不断地向着明军发动了进攻，杀，杀，杀！
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精气神的清军在明军的围攻之下，更加的戚惶，不住地倒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济尔哈朗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要么杀出去，要么就全军覆没在这里，没有任何选择！
“传令三军，冲，发动最后的冲锋，能够活着冲出去，本王赏银五十两！冲啊！”
济尔哈朗亲自舞动着手中的大刀，疯狂的进行着突击，鼓起最后的余勇，向着对手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西方，不远处，一支骑兵也正在快速的向着九龙峪靠近过来，不错，就是镶红旗精锐，后面的大军之中，唯一的一支精骑！
镶红旗的昂邦章京库奇远在三十里之外，就隐隐的听到了前方的炮声，库奇心头一颤，这么密集的炮声，只怕是王爷遇到激烈的战事了啊，也许是将明军给追击上了，正在交手，毕竟济尔哈朗率领着五万精骑，不管是遇到了哪一支明军，都可以战而胜之了，哪怕是遇到大规模的天威军，都可以不落下风，更何况现在天威军都远在黄河以北，哪里会跑到这里来？
库奇一开始没有在意，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进行军，但是当前方的斥候，将情报送过来的时候，库奇彻底晕菜了，九龙峪，明军正在九龙峪设下埋伏，正在发动凶猛的围攻，满洲精骑如今情况不明！
伏击！
库奇登时坐不住了，喝道：“传令，镶红旗全速前进，驰援正红旗！！”

第七百五十四章 镶红旗驰援
冲锋，救急如救火，陷入九龙峪的可是五万精锐，如果真的被明军在这里给一举全歼，那大清这一次中原入侵之战就没得打了，一共二十万人，一战折损五万精锐，绝对会令满洲精骑元气大伤的！更何况，蒙古八旗死了也就死了，汉军八旗死了也就死了，唯独正红旗不能死，那可是整个的正红旗精锐，同气连枝，镶红旗精锐怎么能不着急？镶红旗向着九龙峪疯狂的冲了过来！
半个时辰，甚至都还没有到半个时辰，镶红旗精锐就向着前方突进了二十多里，看看来到了九龙峪的外围，迎面，一支骑兵呼啸而至冲了上来，静静的停在了相距不到两里的地方，拦住镶红旗进军的道路！
库奇的眼睛猛然一缩，明军骑兵！虽然仅仅数千人，但是队形齐整，衣甲鲜明，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一个彪悍之气，杀意冲天，劲敌，绝对是劲敌！
库奇心头更加焦急，很明显，这只骑兵是奉命前来阻击自己的，那说明什么？说明了，如今济尔哈朗的骑兵已经陷入了困境，也许，甚至是绝境！明军就是要阻止自己驰援，要一口气将西路军的五万前锋精锐全部吃掉，明军可是好大的胃口啊！
为了数万满洲精锐，拼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冲了！
“传令！”
库奇怒吼道，“全军突击，不惜一切代价，全速前进，驰援郑亲王！”
近两万镶红旗精锐呼啸着向着天威军精骑发动了狂猛的突击，距离九龙峪已经不过数里之遥了，冲过去，就能够将统帅救出来，冲不进去，那就是想给郑亲王收尸都不可能了！
砰砰砰……
镶红旗精锐刚刚冲击了不到一半的距离，两侧的山丘之上，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两千火枪兵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了对面的山丘，一刻不停，悍然出手，开始了阻击！
火枪，两千火枪兵在山丘之上居高临下，开始了疯狂的射击，一道道子弹迎面而至，最前面的镶红旗精锐根本没有想到，在两侧的山丘上竟然还有明军的兵力，不光是骑兵，明军竟然还出动了步兵，出动了火枪兵！猝不及防之下，一个个骑兵中弹落马，刚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就被后面的骑兵直接踩成了肉泥！
两千火枪兵占据住两侧的小山头，从南北两侧发动射击，将整个大路给封锁的风雨不透，三轮排射，镶红旗精锐想要冲击过去难如登天，对面的火枪太厉害了。不过，此时的镶红旗精锐已经红了眼睛，济尔哈朗不但是三军统帅，更是两红旗的旗主，德高望重，是先帝留下的托孤重臣，哪一个敢怠慢？
镶红旗的大军依旧是向着前方不要命的发动着冲击，前赴后继，必须要冲过去，冲锋的路上，遍地都是尸体，血流漂杵！
库奇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心疼啊，仅仅片刻时间的冲锋，就已经使得镶红旗付出了一千多人的伤亡，这个代价太大了，这些可都是大清的精锐力量！
可是，库奇没有其他的选择，作为昂邦章京，自己若果连自己的主子都救不了，那回到了京城也是死路一条，甚至还要连累到家人，暴怒的皇族绝对会将自己一家老小流放到宁古塔的！
突击，一波冲锋，不行就阻止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接连的五次进攻，库奇眼睁睁的看着镶红旗一次次的被明军的火枪兵给打了回来，伤亡惨重，这一次，库奇终于按捺不住了，亲自出马！
“亲军集结，跟随着老子冲锋！”
库奇厉声怒吼，一支精骑再次集结，库奇身先士卒再次发动了猛攻，这是镶红旗主最精锐的死士，不过千人，但是比之普通的八旗骑兵要强大上许多，精骑再次呼啸而来，火枪兵虽然然火力厉害，却也并不是一点缝隙都没有，终于还是被突破了，阵地！
贺一龙与杨承祖对望了一眼，冷哼一声，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喝道：“天威军，冲锋！战！”
五千骑兵汹涌而出，与满洲精骑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一股股绚烂的血花四处飞溅，血染长空！
一个个天威军挥动着手中武器，不断地劈杀着，骁勇之极，这个时候，镶红旗精锐终于见识到了天威军的厉害，这一个多余以来，镶红旗一直在不停的战斗，天威军却是一直在卫辉府养精蓄锐，精力旺盛的天威军怀着刻骨仇恨悍然出手，镶红旗精锐还真的不是眼前天威军的对手！
虽然满洲精骑兵力远胜眼前的天威军，然则有着两侧火枪兵火器的牵制，满洲精骑的突击速度无法与天威军相提并论，战马在火枪的逼迫之下，更是有些失惊，有的战马横冲直撞，将满洲骑兵的进攻节奏给打乱，此消彼长之下，库奇的亲军都被天威军毫不客气的给压制了回来！
库奇气的咬牙切齿，好不容易，突破了火枪兵的压制啊，竟然被对面的骑兵给一鼓作气赶了回来，岂有此理！
看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上就要进入夜晚了，如果还不能拿下眼前的明军，进入九龙峪，那济尔哈朗就真的危险了！
很快，夜幕降临，库奇说的不错，九龙峪中的济尔哈朗真的支撑不住了，五万大军现在完全散了架子各自为战，谁也顾不了谁，济尔哈朗身边仅仅剩下了三千亲军保护着济尔哈朗的安全，死命的抵抗着明军的围剿。
徐一帆在远处冷冷的看着，李定国与舒信琛就站在身边。
李定国沉声道：“督师大人，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眼前的这支清军精骑明显是正红旗的精锐力量，我们必须将其击溃，方才能够算得上完胜！”
徐一帆冷笑道：“不错，定国兄，这一次，咱们哥俩一起出手，你下令吧，第四镇骑兵全部出击！”
李定国点点头，大枪一举，厉声吼道：“天威军骑兵，随我出击！杀！”

第七百五十五章 济尔哈朗气吐血
李定国一声令下，手中长枪一举，与徐一帆同时向着济尔哈朗身边的精骑冲去，这是九龙峪山谷之中，唯一一支还有抵抗能力的大军了，只要将他们击溃，那就大功告成了！
三千天威军精骑从九龙峪的东面的谷口汹汹而来，济尔哈朗可是跟这支骑兵交过好几次手，甚至这支骑兵的厉害，如果正红旗还在巅峰状态，倒也不惧，现在正红旗跟蒙古八旗都已经被打散了架子了，那里还是人家的对手？
“杜飞，把你的关宁铁骑给老子全部集中起来断后，正红旗、蒙古八旗跟着正红旗向外突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冲出去！后退着，立斩！穆乐恩，给我集中的卫队督阵，后退者，不论官兵，立斩不待！”
济尔哈朗在最危急的时候，终于爆发出了最强大的潜力，开始向着西面的谷口再次发动了突击，最凶猛的突击，如今夜幕降临，外面正红旗就在不远处与天威军精骑激战，谷口仅仅还有五千骑兵进行阻击，想要将所有的骑兵全部堵在谷口之中，已经是不可能了！
绝境之下，满洲精骑的潜力完全爆发了出来，向着谷口最薄弱的地方冲击而来，杀！
一丛丛马刀带着寒光，不断的劈砍着，终于将天威军精骑的阵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济尔哈朗连头都不敢回，一路狂奔，从九龙峪之中冲了出来，不过，他是跑出来，但是五万精骑也彻底完蛋了，跟随者济尔哈朗成功冲出来的，不过四五千人，其余的还有近两万人在遭受着明军的屠杀！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足以够徐一帆恼火的了，自己携带的兵力还是有些薄弱了，如果自己的兵力在强大一些，绝对可以将他们一举全歼！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留不住济尔哈朗，那就一举将留在山谷之中的兵力，全部干掉！
“李定国，传令，天威军第四镇与南京左镇全线出击，围歼满洲残兵，一万天威军步兵向着西面运动，堵住谷口，调集一万步兵驰援贺一龙，命令贺一龙的精骑全线出击，给我将外面的镶红旗给我打退，绝对不能让他们在前进一步！”
徐一帆即刻做出了调整，九龙峪山头的天威军步兵精锐行动了起来，一万步兵接替了天威军精骑的唯独任务，五千精骑向着西侧快速突击，驰援贺一龙与杨承祖，非但是五千精骑，还有着一万步兵精锐以及最西面的所有的重炮，全部调转了进攻方向，向着镶红旗发动了突击！
济尔哈朗好不容易方才从鬼门关逃了出来，惊魂未定，一路狂奔，绕过了前面的天威军骑兵，与后面的库奇回合在了一起。
“王爷，您没事吧？”
库奇看到了济尔哈朗总算是尝出了一口气，只要郑亲王不出事，其他的都好说啊。
“少他们的废话，立即传令猛攻眼前的九龙峪，我们两万多残兵还在里面呢，一定要将它们给我救出来，传令给后面的祖大寿，全力前进，给他半个时辰的时间，再赶不到九龙峪，我杀他全家！”
济尔哈朗怒了，彻底暴走了，五万大军啊，全部扔在了这里，不要说多尔衮要治自己的罪，即便是多尔衮绕过自己，自己也没有脸回京城了，整个正红旗啊，最重要的是，还有几乎所有的蒙古八旗呢，蒙古八旗全军覆没，那会引起蒙古诸王公的滔天怒火的。
库奇涩声道：“王爷，就在刚刚，奴才已经猛攻了近两个时辰了啊，大军伤亡已经超过了三千人，再要这样强行进攻，我们的伤亡会更大，您看看，后面他们又有骑兵增援上来了啊……”
济尔哈朗放眼望去，果然，远处唯独他们的精锐骑兵已经冲了上来，与面前的精骑合并一处，足足有上万人，再加上两侧的火枪兵，实力比之镶红旗只强不弱，想要突击过去，势比登天！即便是能够冲过去，时间也已经差不多，那两万残军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战力，只能够在哪里引颈就戮，镶红旗冲过去就不出几个人，反而连镶红旗都要元气大伤，那可就亏死了！
可是，就这么放弃了？两万多精锐啊，谁也舍不得……
济尔哈朗咬牙道：“顾不了那么多了，进攻，两翼助射，中军突击，用不了怎么一会儿，我们的步兵就到了，到时候，万炮齐发，本王一定要将他们写明军给撕成碎片！”
库奇无奈，只得再次组织大军向着眼前的明军骑兵发动了突击，突击刚刚发动，远处就在此响起了密集的火炮声！
数十发炮弹向着冲锋的清军骑兵砸了下来，这次明军动用的不是火枪了，而是火炮！
“不！”
济尔哈朗彻底绝望了，如果仅仅是骑兵与火枪兵，镶红旗也许有冲过去的机会，可是现在又有步兵和火炮助阵，不要说镶红旗，那是正黄旗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希望！
“王爷王爷，咱们不能冲锋了啊，如果再将镶红旗给打散了架子，那我们西路军就彻底垮了！”
库奇急声叫道。
济尔哈朗脸色呆滞起来，五万精骑啊，仅仅有几千人逃出来，剩余的全部覆亡在了这个方圆不足武力的山谷之中，大清自从太祖起兵以来，就从来没有遭遇过到如此惨重的实力，从来没有过，这一次正红旗被彻底打花了，祖大寿的关宁铁蹄报销了，蒙古八旗也报销了，大清国元气大伤，绝对是元气大伤啊，只怕接下来，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摄政王短期内席卷天下的战略彻底要失败了……
呃……噗……
济尔哈朗嘴唇不断地哆嗦着，猛然一张口，一口血吐了出来，身体从战马上摔了下去！
“王爷，王爷！”
库奇脸色大变，从战马上一跃而下，将济尔哈朗扶了起来，济尔哈朗早已经双目紧闭，激怒攻心，人事不省了，打击，前所未有的打击！
“传令三军，撤退，全部向着后方撤退，暂时撤往偃师，快撤！”
统帅人事不省打，大军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库奇哪里还敢停留，一声令下，大军向着西方仓皇撤退，将九龙峪的清军弃之不顾！

第七百五十六章 还有大仗要打呢！
库奇保护着济尔哈朗仓皇撤退，将九龙峪中的清军残部弃之不顾，两万来人的残兵败将，哪里还能够坚持的住？数万明军四面围攻，一夜时间，几乎给清除了一个干干净净，除了一些清军借着夜色窜入了山岭失踪之外，其余的要么被击毙，要么重伤被俘。
徐一帆犹自愤愤不已，好不容易部署了这么巨大的一个口袋，竟然让济尔哈朗跑了，实在是晦气啊，就差这么一点点！
“行了，一帆，这次作战，我们可是大获全胜，清军伤亡惨重，单单是被我们击毙的就超过了两万人，还有近两万人被俘，其中一万重伤，只怕即便是能够保住性命，也不可能重新跨上战场了，连那些趁乱逃亡的再加上济尔哈朗带出去的骑兵加在一起，都不超过一万人，这满洲鞑子的西路军已经彻底元气大伤，再也没有机会翻盘了……”
杨承祖笑道，周围的几位将领也都笑了起来，自从满洲鞑子入侵以来，这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完胜了，而且交战三个月，两次大胜都是有徐一帆知道的，一次围歼关宁铁骑两三万人，这一次更狠，直接将西路军给打散了架子。如果说秦牧风是第一悍将，冲锋陷阵所向无敌的话，那徐一帆就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第一统帅了，这是皇上之后有一颗闪耀华夏的将星！
“不止这些呢！”
贺一龙接着说道：“你们说的也只是九龙峪里面的情况，在九龙峪外面，镶红旗照样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大战，清军伤亡超过三千人，起码扔下了上千具尸体，这一下，济尔哈朗已经彻底被我们打趴下了！黄河南岸以后就是稳如泰山了！”
“你们也不要太过大意了！”
徐一帆淡淡说道，“西路军遭受到了重创，元气大伤不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再战之力了，要知道，他们至少还有五万兵力呢，可以抵得上我们两个镇的兵力，更何况他们的步兵还携带着大量的火炮，一旦修整过来，依旧会对河南形成巨大的威胁，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一旁的李定国沉声道：“督师大人，我建议我们应该乘胜追击，将兵锋直指荥阳与偃师，趁着鞑子元气大伤，士气低迷，直接将讲鞑子赶出黄河以北，至少，也要将他们赶到洛阳以西，以保证我们在河南有足够的战略纵深……”
徐一帆点点头，答道：“定国兄说的不错，只不过，我率领着天威军主力南渡黄河，用不了多长时间，消息就会传到大名府，甚至现在多铎早已经得到消息了，最麻烦的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九龙峪一战的消息就会传遍中原，到时候，多铎恼羞成怒，只怕会进攻卫辉府，强攻黄河渡口的，一旦我们远离了开封，未来，想要及时回师，可是危险的很了……”
李定国慨然道：“督师大人，如今西路军遭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挫败，早已经兵无战心了，特别是他们的精锐骑兵，如今仅仅剩下了不到两万人，其余的都是绿营兵，战力有限，末将以为，不需要我们天威军全军出动，只需要末将与舒将军同时出兵，就足以将济尔哈朗赶回到洛阳以西！”
“不错！一帆，李大人说的不错，现在满洲鞑子，已经被我们给打怕了，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时候，天威军第四镇与我的南京左镇一同出战，足以将他们赶回洛阳以西，甚至赶回到黄河以北！”
舒信琛附和道：“更何况，此次我们突然之间撤出洛阳城，虽然说是军令在身，却是对不住洛阳城满城富老百姓了，如果我跟李大人不能亲手将洛阳城夺回来，只怕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此战，我们避无可避！”
舒信琛说的不错，在洛阳城大战足足一个半月的时间，洛阳城百姓感念陈奇瑜为了保住一城百姓，活活累死在城中，一个个都拼了老命，协助明军守城，不光是清军伤亡巨大，洛阳城的百姓同样是伤亡惨重，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一走，所有的老百姓全部落入了清军的手里，可以想见，清军会如何报复城中的百姓，不杀博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李定国与舒信琛都是愧疚不已。
“你们两个有把握？”
徐一帆沉声问道。
“有！”
徐一帆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那就传令，天威军第四镇与南京左镇整顿兵力，向着西面推进，郑县以西的军务全部交给李定国负责，定国兄，一切可都拜托了，您是帅才，信琛大哥虽然勇猛，毕竟在谋略上要差你一筹，三军安危……”
舒信琛笑道：“行了，一帆，还用你说？如果在洛阳城，我不听李大人的，你以为凭我那两把刷子，能够顶住济尔哈朗十万大军一个月的时间？”
徐一帆脸色一红，到时自己多心了，只要两个人，同心协力，有李定国坐镇，即便是不能大胜，稳住豫西的局势，还是不在话下的。
“承祖大哥，从天威军第一镇抽调三千精锐步兵，二十门火炮，两千发炮弹，补充给第四镇与南京左镇，其余的大军，连夜整顿，明日返回开封府，我们还有新的大战要打呢！”
徐一帆脸色一整，向着杨承祖说道。
“还要打仗？”
杨承祖一愣，迟疑问道。
徐一帆冷笑道：“当然了，这一战我们虽然胜了，济尔哈朗再也无力东进，但是多铎还没有打趴下呢，顺德府处于危机之中，东昌府也处于危机之中，甚至现在连曹州府与兖州府都不安全，我们岂能放松下来，回到开封府暂做修整，大军准备东进，我们要从曹州直接杀奔东昌府，也该让他多铎领教一下我们的厉害了！”
现在击败了济尔哈朗，那只是保证了开封府的安全，保证了天威军的后路，但是，秦牧风可是还被困在顺德府呢，击溃了正红旗与蒙古八旗，如果把南京右镇跟秦牧风搭进去了，那徐一帆就等于白忙活了，一定要将秦牧风给救出来！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东昌府沦陷，另辟蹊径
想要撤回开封府，也没有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单单是九龙峪已经成为了人间地狱，尸堆如山，这些事情如果放任不管，可是极易造成瘟疫的，一旦瘟疫成灾，那给河南甚至整个中原带来的将是一场更加残酷的灾难，要知道那场鼠疫也方才过去不过两年多得时间，至今所有人都是心有余悸。
天威军将士全体出动，不断地将尸体堆积起来，就地焚烧，整整两天时间，方才将这一切收拾干净，至于清军遗留下了的战马、俘虏、军械武器，则是全部被天威军带回了开封府。
可以说，这一战天威军发财了，俘虏抓了一万多人，按照朱杰的习惯，这些人只有一个命运，全部要被送到矿山挖矿的，除了俘虏还有近两万匹战马，刀枪各类军器四万余件，强弓上万套，羽箭超过十万支，还有清军随身携带的军粮千石，黄金数千两，白银超过五万两！
最重要的莫过于近两万匹战马以及军械了，这些可是捧着银子都买不来的战略资源，全部便宜了天威军，真的应了那句话，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开封府的朱舜水早已经得到了消息，直接率领着开封府上下官员，一直出城十里，将朱杰等人迎入了巡抚衙门！
“盖世之功，盖世之功啊！徐大人，此一战尽除我大明半年来所有阴霾，等我们昭告天下，大明的江山是不会垮掉的，大明能够有将军，是社稷之福，皇上之福啊！督师大人，请受下官一拜！”
进入了衙门，朱舜水满脸的激动，向着徐一帆一躬到地，这一拜不但是朱舜水自己，更是代表着河南一省数百万父老百姓，如果不是一战击溃了满洲的西路军，那河南一旦沦陷，数百万河南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舜水兄客气了，本督实不敢当！”
朱舜水名满天下，望重一方，徐一帆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哪里敢受朱舜水的大礼，连忙闪到一旁！
“躲什么！”
朱舜水不悦喝道，“这一拜不是我朱舜水要拜你，而是河南七百万百姓要拜你的！督师大人，你可是当之无愧的！”
徐一帆苦笑道：“好了，舜水兄，现在可不是评功论赏的时候，如果说功劳，我那个牧风兄弟方才是第一功，没有他在直隶腹地将满洲鞑子给搅得日夜不宁，本督再厉害，也只有困守卫辉府动弹不得啊……”
“一样的，一样的！”
朱舜水笑道：“将门双骄，你们哥俩当之无愧，不得不佩服皇上，一眼就将你们从草莽之中简拔了，仅仅两三年的时间，就已经从默默无闻的小卒成为威震八方的名将了，除却皇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知人善任的圣君了！”
朱舜水一眼出口，在场的人无不点头，可以说，没有朱杰，哪里来的现在闪耀天下的大明将星群？徐一帆到可以说受了卢象升的荫庇教导，那秦牧风呢？查栓呢，宋佳行呢？段暄呢？哪一个不是名动一方，独当一面？
“舜水兄，不说这些了，本督不会再开封多做停留，今日修整一天，明日，将会率领大军再次出征，大军所需的物资，你准备的怎样了？”
徐一帆问道。
朱舜水眼睛眯成了一道线，答道：“督师大人放心，这大明现在能够快速筹备军事物资的除了南京就是我的开封府了，南京城方面，兵部再次拨付了大批的军饷过来，五万石粮草，五十万两饷银，两万发炮弹，二十门红衣重炮，三百杆火枪，五百箱火枪定装弹丸，这么多的物资足够支撑大军作战一两个月了，更何况我的开封府还在不停的生产弓箭，可惜了我的开封镇不中用，刚刚上了曹州的战场，就遭遇了败绩，让鞑子给打的落花流水，刘芳亮与袁宗第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舜水兄，您是妄自菲薄了，这开封镇将士刚刚组建不久，军中又缺乏经验丰富的将领与老兵，战力自然孱弱，即便是刘、袁两位将军在能打，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毕竟他们两个人刚刚接手开封镇还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兵不识将，将不识兵，面对的又是满洲的精骑，不吃亏才怪呢，经过这一战，我想开封镇的新军会成长起来的，其他的不多说了，军情紧急，今日就装运物资，明日一早，我就率军东进！”
“率军东进？”
朱舜水愕然一愣，问道：“督师大人，您、您怎么挥师东进？难道不被渡黄河了？卫辉府怎么办？”
徐一帆沉声道：“顺水兄，多铎大军囤积大名府，如果我要强行进攻的话，是无法再短期内拿下大名府的，很有可能还会被多铎反咬一口，兔子急了还会蹬鹰，从大名府驰援牧风他们，那是不可能的，只有放过大名府，从曹州北上一路进攻到东昌府，绕过大名，直奔直隶腹地！”
徐一帆话音未落，衙门外面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跑了上来，躬身道：“启禀督师大人，抚台大人，东昌府急报！”
徐一帆眉头一扬，喝道：“急报？什么情况？将人带进来！”
时间不长，一个斥候打扮的人快步走了进来，跪倒在地！
“启禀大人，就在前日，吴三桂与何洛会率领大军强攻东昌府半月之久，东昌府守军伤亡殆尽，城墙为火炮摧毁，东昌府依然失陷了！”
什么？
在座的将领与官员们全部都站立了起来，刚刚击溃了济尔哈朗的西路军，东昌府就沦陷了！
徐一帆更是满心震惊，本来自己的打算就是要从曹州驰援东昌府进而稳住局势，将秦牧风的南京右镇接应出来的，现在东昌府沦陷，再想北上绕过大名府，那可是难了！
“一帆，一帆！”
杨承祖半晌方才震惊道：“东昌府都沦陷了，我们怎么绕过大名府？这、这牧风在顺德府还能坚持多长时间？这可是如何是好？”
徐一帆冷声道：“如何是好？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只有另辟蹊径了，大不了就强攻大名府，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南京右镇给救出来！”

第七百五十八章 九龙峪大捷，南京城震动
自从信使返回南京城交旨之后，朱杰的心思终于沉静了下来。
对于徐一帆说出的话，朱杰从来没有怀疑过，因为这个人太沉稳了，只要他徐一帆说半个月之后让自己静候佳音，那就已经说明徐一帆已经是胜券在握了，虽然朱杰对于中原的战局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朱杰就是相信徐一帆，这种信任是任何一个臣子都无法得到的。
果不其然，徐一帆根本没有让朱杰登上半个月，仅仅十二天，一匹红翎急使就直接窜入了太平门！
“急报，急报！天威军于郑县大捷，天威军大捷！”
红翎急使一路狂奔，口中怒吼着！
不用红翎急使怒吼，只要看到信使头顶上的三根红翎，就不会有人阻拦信使的战马，也没有人胆敢阻挡信使的战马！
红翎急使直接急奔到了兵部衙门，翻身滚落下来，大喝道：“来人，快去禀报部堂大人，六百里加急，天威军大捷，天威军郑县大捷，徐督师一战定乾坤了！”
两边的衙役急忙从门前窜了下来，扶住了红翎急使。
其中一个喝道：“董大，你还在这里磨叽什么？快去大堂传讯，我扶信使进去！”
衙役董大连忙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兵部大堂。
“部堂大人，部堂大人！六百里，六百里急报，徐督师大捷！徐督师大捷！”
“什么！”
不光是孙传庭，连同大堂上其他的官员们都一个个站立了起来！
孙传庭这几日略略有些焦躁不安，朱杰对于徐一帆信重无比，孙传庭可没有这么大的信心，毕竟现在中原战局，还是朝廷处于绝对的下风，虽然秦牧风将直隶山东搅得天翻地覆，但是改变不了，满洲鞑子贰拾余万大军压境的事实，而且不管是满洲八旗还是蒙汉八旗，都是百战精锐，战力强悍，天威军与南京右镇加在一起都不超过十五万人，徐一帆要扭转战局？起码孙传庭认为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也要在向着河南派遣三个镇的兵力，方才能够改变战局。
没有想到啊，从皇上派出信使到如今红翎信使报捷，一共就半个月的时间，徐一帆真的做到了！
“信使呢，信使呢！”
孙传庭高声喝道。
话音刚落，衙役已经搀着信使走了进来！
“部堂大人！六百里加急，徐督师在郑县设伏，将济尔哈朗的西路军诱入九龙峪，一举歼灭清军骑兵四五万人，济尔哈朗大军伤亡惨重，已经再次向着豫西逃窜了……”
红翎信使一路跑回来，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早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说话都没有了力气。
孙传庭一把抢过奏章，果然，徐一帆命令李定国与舒信琛大军弃守洛阳城，将济尔哈朗的大军一路引到九龙峪，天威军出动了六万人，再加上李定国跟舒信琛的大军，足足有八万人之中，将清军打的落花流水，一天两夜的时间，清军精骑全线崩溃，伤亡惨重，正红旗与满蒙八旗伤亡殆尽！
孙传庭的脑袋嗡嗡直响，嘴唇不断地哆嗦着，突然怒吼道：“来人，备马，备马！立即入宫！本部要立即入宫见驾！徐一帆啊，哈哈，国之干城，国之干城！”
孙传庭欣喜若狂，跑到了院落外，跳上战马，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怪不得孙传庭如此失态，这半年来，实在是压力太大了，作为兵部尚书，孙传庭最清楚朝廷目前遇到的艰难局势，太危险了，北面满洲不断进攻，向着中原施压；南方，也是动荡不安，除了南直隶与浙江江西、湖广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动荡不安，福建、广东等地的地方势力蠢蠢欲动，对于朱杰的新政不满的大有人在。
最要命的是有些地方将领现在不听招呼，都是在一直观望着局势的发展，如果中原战局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没有好转的话，只怕真的要出大乱子了。
朱杰正在宫中批阅奏章，刘思立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急声道：“启奏皇上，孙部堂在宫门外请求觐见，说是、说是北方大捷了……”
朱杰心头大震，喝道：“快，请白谷大人立即进来！”
“皇上啊，皇上！大喜，大喜啊！徐一帆六百里加急，天威军大捷，天威军大捷！”
孙传庭都已经顾不得御前失宜了，直接跑入了乾清宫的大殿，扑倒在地，急声叫道，泣不成声！
“白谷，快，快起来！刘思立，将阁老扶起来，呈上奏章！”
朱杰喝道。
徐一帆的奏章被朱杰打了开来——兵部尚书、总督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军政事务徐一帆伏请皇上金安——四月初五日，臣以天威军雄师五万五千人与九龙峪设伏，以李定国舒信琛诱敌深入，围满洲贼酋济尔哈朗西路军前锋精骑与山谷之中，激战两日两夜，扶仰天子盛德洪福，祖宗佑护，聚歼清军精锐骑兵五万人，济尔哈朗仅率数千残兵趁夜逃脱……
“哈哈，哈哈……”
即便是朱杰已经预料到了这场大胜，依旧是心情激荡，徐一帆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一战歼敌数万，而且都是满洲的精骑，足以让满洲的多尔衮元气大伤了！
朱杰大笑道：“一帆，一帆啊，就是朕的韩信啊，九龙峪大捷，从此之后，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满洲兵锋直指长江了！好，好，好得很啊！刘思立，即刻传旨，命诸位大人进宫，如此大捷，需要各位大人们一共分享了，传旨后宫即刻准备御宴，朕今日要与诸位臣工一醉方休！”
不到半个时辰，得到消息的群臣一个个都来到了乾清宫，每个人都是心情振奋，一举歼敌数万，这样的打上，自从土木堡之变以后一百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大胜啊，仅仅一战，徐一帆就可以比拟戚少保了！
“臣等为天子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杰大笑道：“好了，今日咱们君臣就不要那么多客气了，来人，赐宴，今日可是要好好的庆贺一番，白谷、登辅，你们两个做到朕的身边来，其他臣工辛苦，你们两个可是其中最辛苦的！”
众人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孙传庭坐到前面倒是无可厚非，虽然是次辅，但是谁都知道现在的孙传庭是朝中皇上最倚重的重臣，可是毕登辅？不过一个郎中而已啊，能够登堂入室就不错了，今日竟然被皇上请到右首落座！

第七百五十九章 被陈圆圆卖了
大半年以来，朱杰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兴奋过，哪怕是林岚与陈圆圆两个人每个都给怀了一个儿女，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只要徐一帆这一场大胜尘埃落定，那就意味着江淮已经安全了，最起码，清军已经没有向南继续猛攻的实力了，朝廷终于可以赢得一口喘息的时间了，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最多三年时间，就可以缓过这口气来，大明会越来越强大，将满洲人远远的甩在后面，到时候对付这些满洲鞑子轻而易举，不要说将鞑子赶出关外，甚至赶到西伯利亚都不成问题。
朱杰直接赐下御宴，大宴群臣，甚至不惜将在后宫陪伴两位娘娘的柳如是请了出来，为大家弹琴作乐，一展歌喉。
朱杰不断地将手中的酒杯举起来，当年登基之前的豪情再次显露出来，与孙传庭、高杰、李岩甚至查栓钟岳，不断地豪饮着，这喝酒的架势，一般来说，文臣是绝对不参与的，没办法，武将们一个个都是酒桶，他们哪里招架的住？
“皇上，我在敬您一杯！”
查栓脸色通红，再次将酒杯举了起来。
“好，兄弟，干了！”
朱杰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皇上，喝了这杯酒，臣要再次向您请战出征！您就放我到河南去吧……”
查栓端着酒杯单膝跪地，就差嚎啕痛哭了，这两个月以来，别的弟兄们都在浴血拼杀，只有自己倒霉，因为该死的刘泽清背后痛了自己一刀子，导致兵败东昌府，差点连小命都给搭进去了，两个月的时间，查栓感觉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天天看着别人打仗，自己使不上力气，急都要急死了！
“你着什么急？你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等你真的痊愈了，太医说你可以上阵了，那朕一定将你放到前敌去，起来吧……”
朱杰笑道，现在一帆他们几个都不在身边，就剩下查栓了，平日里倒是真的寂寥的很，这哥几个的感情其他人是比不了的，俗话说，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嘛，眼下就剩下一个查栓可以和自己肆无忌惮说话的人了，朱杰还真的不想放他去前沿。
“皇上！”
查栓直接哭了出来，“我可是听说了啊，牧风都让那个鳌拜给狗日的打得吐血了，我还在后面天天晒太阳！以后臣可是怎么活啊，这一战，您叫我去前敌，我也要去，不叫我去，臣哪怕是溜，也要偷偷溜过去！”
哥几个交情莫逆，生死与共，现在宋佳行与秦牧风被困在顺德府，容不得查栓不担心，更何况秦牧风还服了重伤，更是令查栓心疼不已。
“查栓！”
一旁的孙传庭连忙喝道：“好了，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哭哭啼啼的算什么？平白搅了皇上的兴致！想要请缨出战，改日，改日再说，哪怕是明天一大早你来求皇上，都可以，别闹了！”
查栓转过身来，怒目而视，喝道：“你说的轻巧，都特么的拖了半个月了，你们哪一个让我出师了？孙督师，你不要在消遣我了！”
“好了！”
朱杰端起酒碗，叫道：“兄弟，这三碗酒是咱们兄弟为一帆、佳行和牧风喝的，喝了这三碗酒，朕允诺你，三日之后，就让你率师出征，不将鞑子赶出关内，朕让你连媳妇都娶不成！”
查栓大喜过望，二话不说，面对着朱杰，三碗酒一饮而尽！
太高兴了！天底下什么事情都不如与亲兄弟们并肩作战更美了，哪怕是一同携手赴黄泉，那都是高兴的要死！
“噗通！”
第三碗就刚刚下肚，查栓身子一翻，仰面栽倒在地，毕竟身体刚刚恢复，而且平日里因为不能出征憋屈了好久，大喜大悲之下，被酒一冲，直接醉倒了！
“哈哈哈……”
大殿上的臣子们笑了起来。
朱杰看到查栓摔倒在地，也不以为意，端起酒碗来，将三碗酒一饮而尽，也已经是醉眼朦胧了，伸手无力的挥挥，含混道：“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朕也乏了……”
朝臣散去，满目狼藉，朱杰被人扶到了坤宁宫。
昏昏沉沉之中，朱杰就已经被扔到了床榻之上。
“姐姐……这、这、皇上怎么了喝了这么多酒，呕……难闻死了！我可受不了了……”
“哎呦！娘娘，你，你跑什么？赶紧命人服侍皇上更衣休息啊……”
“姐姐，我现在身体不便，哪里还能服侍得了他？更何况这醉醺醺的酒味，我闻到了，心头就恶心的厉害，不行了，孩子又在肚子里闹腾了，来人，扶哀家去乾清宫那边看看岚姐姐吧，姐姐，坤宁宫可就交给你了！”
说着话，陈圆圆已经一溜烟的带着宫女跑了出去，将柳如是一个人扔在了坤宁宫里，柳如是傻眼了，圆圆这个丫头，太不会办事了，你走就走吧，干什么将宫女太监一股脑的都给带走了，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柳如是现在即便是想要喊个人都没地方去喊了，毕竟他只是被娘娘请来的客人，坤宁宫空无一人，到了其他宫阁，神经半夜的谁知道他柳如是是谁？
“水、水、圆圆，给朕那杯水来……”
朱杰昏昏沉沉的说道！
柳如是心头一颤，连忙倒了一杯茶水断了过来，递到了朱杰的嘴边，轻声道：“皇上，皇上，水！给您水！”
朱杰迷迷糊糊的歪过头来，嘟囔道：“圆圆，你越来越懒了，把朕扶起来……”
柳如是无奈，只得将朱杰头抬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面，朱杰脑袋一下子扎到了柳如是波涛汹涌的怀里！
呕……
一口水喝下去，朱杰胃里一阵翻滚，头颅猛然抬起来，正好撞在柳如是的前胸！
啊……
柳如是心头一惊，惊叫一声，被朱杰给撞倒在床上！
“皇上，皇上！我是柳如是，我是柳如是啊……”
柳如是想要将朱杰给推起来，不过，朱杰浑身的酒气再加上迷人的男人气息，将柳如是寻得浑身酸软，哪里还能够推得动眼前的这个烂醉如泥的皇上？

第七百六十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额……
“如是，如是……”
朱杰如今烂醉如泥，哪里还分得清陈圆圆跟柳如是？酒后最易乱性，脑袋枕在柳如是酥软的胸前，被柳如是温馨的体香熏得意乱情迷，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嗯哼……皇上，你、起来啊……”
柳如是虽然是出身章台，见惯了风月，却也脸色羞红，奋力的推拒着朱杰的双手，不过，朱杰力气何其惊人，雄壮的臂膀搂住了柳如是的腰肢，将柳如是身上的衣衫一件件的扯去，时间不长，一具美到了极致的玉体横亘在朱杰迷醉的眼前。
罢了……冤家啊！
柳如是心头哀叹，如今的朱杰迷迷糊糊只顾得索取，哪里还管得了身下的人是谁？自己一向眼高于顶，这整个大明有又谁能够如得了自己的眼界？
也只有眼前这位风流俊朗、英武不凡的皇上能够让自己沉沦其间了，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认了吧……
朱杰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玉人，更加的疯狂起来，将柳如是压在身下，不断地狂吻着，嗯，岚儿……大玉儿……圆圆……柳如是……一个个风华绝代的身影在自己眼前不断地晃动，或英气逼人、或娇媚可人，或者雍容端方、或者一笑倾城……
总之，不管是哪一位美女都是倾国倾城的胚子，都是让朱杰倾心不已，朱杰心头如同有一团烈火在燃烧，整整十余碗御酒下肚，将浑身的情欲都点燃了……
“嗯哼……”
明烛高烧，锦被翻红浪。
良久，朱杰终于从浑浑噩噩之中清醒了过来，揉揉太阳穴，感觉到了自己身旁一个女子如同猫咪一样蜷缩在自己的怀里，柔滑、细腻，微微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肌肤之中，使自己感觉到一阵阵酥麻。
额……
柳如是！
朱杰差点叫了起来，擦了，她怎么跑到自己的龙床上来了？我滴个太上老君，如来佛祖啊，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两个人一丝……不挂的躺卧在床上，麻蛋的，果然美酒就是穿肠毒药啊，自己堂堂一代圣主，就要背上荒淫好色的恶名了，一辈子都甭想洗下去了……
这、这是在坤宁宫，圆圆呢？圆圆哪里去了？
朱杰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不知不觉间，坤宁宫换了女主人？
嗯哼……
沉睡中的柳如是身子一蜷，玉葱一样的胳膊一滑，肘部竟然顶到了朱杰的下面！
嘶……
朱杰一下子清醒过来，哪里是做梦？真的啊，真的是柳如是，伸手在柳如是性感的翘臀上拍了一下，叫道：“醒醒，醒醒，别睡了……”
嗯……
柳如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看看朱杰脸色羞得通红，如同醉酒一般。
“如是小姐，你、你怎么在这里？圆圆呢？圆圆呢？”
朱杰问道。
柳如是撅撅性感的红唇，答道：“我怎么在这里？还不是因为皇上您？昨夜你喝的烂醉如泥，让宫人送回来之后，娘娘借口身孕在身受不了酒气跑去乾清宫了，临走之前，竟然将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给叫走了，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就给给你倒杯水的功夫，你就乘机将我摁在了床上……”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绝对是陷阱啊，圆圆那个丫头布置的陷阱，自己带人溜了，将自己给柳如是留在了宫中，自己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陈圆圆呢，看看两个人现在的情状，就已经清楚了，能干的不能干的现在都已经干下了啊……
“你打算怎么办？”
朱杰闷声问道。
柳如是脸色一白，喃喃道：“皇上，都这个样子了，难道你还想将如是赶出宫闱么？如果您让如是走，那如是不会让你为难的……”
“想什么呢！”
朱杰轻喝道：“走？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想走？做梦吧！”
看到柳如是胳膊上与后背上还带着几块淤青，朱杰就知道，自己昨晚上酒兴发作，不知道留力，只怕这丫头可是饱受自己摧残了，暗自骂自己不懂得怜香惜玉……
“好了，辛苦你了，我看看你这清淤，还痛吗？”
“哼哼，幸好昨晚上不是娘娘在，如果是娘娘，皇上你要知道她可是怀了身孕的，这个后果……”
朱杰心头大震，额头有些冒冷汗，确实如此，真的是圆圆的话，那自己可是真的做了孽了啊……
“嘿嘿，那朕岂不是更要谢谢你了？”
朱杰憨憨笑道，眼光再次落在了柳如是的身上，玉洁冰清，增一分嫌肥减之一分则嫌瘦，实在是美艳不可方物，胸前的那对坚挺傲然而立，更是差点让朱杰留下鼻血。
“别看了！”
柳如是心头一慌，连忙娇声嗔道，动手将自己的衣衫拿过来。
哎呦……
突然柳如是弯下了腰，该死的，昨晚上皇上太凶猛了，自己到现在还有些吃不消呢……
“怎么了？”
朱杰连忙问道。
柳如是白了朱杰一眼，没好气道：“皇上，你说呢？”
朱杰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柳如是看着皇上的尴尬模样，噗嗤笑了出来，说道：“皇上，时间也差不多了，奴家服侍您更衣了……”
朱杰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道：“更衣？做梦！吓朕一跳，总要补偿补偿朕吧？”
说着话，朱杰合身扑了上来！
“哎呦，皇上……皇上，天色快要亮了啊……”
“管他呢！”
朱杰含混喊道，再次将柳如是娇弱的身躯压在了下面……
天色大亮，两个人还在沉睡之中。
坤宁宫外，陈圆圆带着一脸狡黠来到了门前，娇声道：“皇上，皇上，臣妾给您请安来了，姐姐，姐姐，可在吗？”
“哎呀！”
屋子里面传来了柳如是一声惊惶叫声，紧接着就是翻滚之声……
“咯咯……”
陈圆圆娇笑着走了进来，笑道：“来人啊，还不赶紧将准备好的衣物拿过来，伺候皇上与如是小姐更衣？”
“不用，将衣服放过来，让如是伺候朕更衣就行了！”
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朱杰倒是放开了，淡淡说道。
时间不成，两个人从后面走了出来，柳如是杏眼圆翻，恶狠狠的瞪着陈圆圆。
“陈圆圆，这就是你的做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圆圆拍拍胸口，嘻嘻笑道：“哎呦，姐姐，妹妹好害怕哦，你不会吃了我吧？”

第七百六十一章 张献忠出川
“都是你这个小妮子！”
柳如是恨声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嘻嘻，当然是好事了，做一回月老难道还不是做好事吗？皇上，您说是不是？”
朱杰笑道：“臭丫头，也就你能够这样鬼灵精怪的瞎闹，看看你岚姐，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皇上，现在人家跟岚姐可都是没有办法服侍您了，只能再给您找一个伺候您的了，你还不能拿着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陈圆圆满面春风地笑道，这件事情他筹划好久了，毕竟柳如是天大的才情，一代最终还是流落风尘之中，未免太可惜了，而且后宫向来是尔虞我诈，她跟林岚关系好，倒不至于两个人会起多么大的龌龊，不过日后呢？谁知道皇上还要纳多少妃子？反正是仅仅她们两个是不够的，让别人入宫，还不如让柳如是这样知根知底，交情深厚的姐妹入宫呢，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何乐而不为？
“你们在坤宁宫休息吧，朕还要到前面去处理政事呢……”
朱杰无奈道。
话音刚落，刘思立就急步来到了门口，躬身道：“启奏皇上，孙部堂与高部堂、李部堂在宫门外请求觐见！”
朱杰眉头一扬，仅仅一夜过去，这三个人怎么又来觐见？难道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传旨，让他们在乾清宫候着，朕马上就到！”
柳如是为朱杰整理一下衣衫，轻声道：“去吧，臣妾在坤宁宫等您！”
朱杰点点头，猛地一弯腰，在柳如是的香腮上啄了一口，在柳如是的惊叫声中，朱杰大笑着走出了坤宁宫！
“哈哈，姐姐，昨夜可是过得如意？滋味如何？”
陈圆圆娇笑道。柳如是脸色通红，低声道：“死妮子，就你鬼灵精，害苦我了，这个皇上龙精虎猛的，你扔下我一个人不管，我哪里吃的消？”
两个人嬉闹间，朱杰已经远去，来到了乾清宫。
孙传庭与高杰李岩已经在南书房候着了，三个人脸色凝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臣等参见皇上！”
孙传庭等三个人跪倒在地向着朱杰施礼道。
朱杰摆摆手，沉声道：“好了，不用多礼了，这么着急入宫，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
孙传庭等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低声道：“皇上，出事情了，这一次是四川出事情了……”
“四川？”
朱杰一愣，皱皱眉头，问道：“张献忠那里？怎么了？难道他又要闹事？现在满洲入侵，他不与朝廷共抗强敌，也就罢了，难道还想着趁火打劫？”
孙传庭苦笑道：“皇上，您说的不错，这一次，就是趁火打劫，就在五天前，张献忠已经誓师出征了，大西军兵分两路，一路进攻常德府，一路进攻荆州府，大军不下十五万，号称三十万大军，直奔湖广，这个张献忠可是真会找时候……”
朱杰心头一跳，十五万大军！看样子，这个张献忠是倾巢而出啊，该死的，竟然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兵，实在是一个疯子，这个混蛋竟然连一点民族大义都没有，眼中只有权势与金钱，难道他以为占领了江南，他就能够稳坐江山？
最重要的是，张献忠一下子率领着这么多的兵力而来，现在江南防务空虚，天威军与南京三镇仅仅还有一个南京前镇在，其余都已经北上了，这仗还怎么打？
“混账东西！”
朱杰狠声道，“弃民族大义于不顾，狼子野心，禽兽不如！朕一定要饶不了这个混蛋！”
高杰躬身道：“情报部派往四川的人也送来了情报，说是最近有风声说，清廷的特使到了重庆，一直在游说张献忠出兵，共同进攻朝廷，想必是朝廷给了张献忠无法拒绝的好处了……”
清廷特使？
朱杰一愕，问道：“哪一个特使？是谁？”
高杰连忙答道：“据我们的眼线回报，多尔衮派出了清廷的礼部尚书索尼前往重庆府，携带了重礼，贿赂张献忠身边的臣子们，孙可望等人尽皆被索尼收买，进谏张献忠出兵湖广！”
高杰与孙传庭说的不错，张献忠终于出兵了，而且一出兵，就是倾国之兵，整个四川所有的精锐力量全部带出了四川，一路东进，直逼湖广！
索尼代表清廷答应了张献忠提出来的一切条件，直接将多尔衮交付的一百万两银票，递到了张献忠的手里，并且为了表示诚意，索尼在大殿之上与张献忠歃血盟誓，两国永结同盟，互不攻伐。
得到了索尼的保证，又得到了索尼带来的银票，张献忠终于下定了决心，兵发湖广！只要拿下了湖广，那大西军就可以沿着长江一路东进，直逼南京城了！
张献忠在重庆府誓师东征，原本，击败了秦良玉之后，张献忠就将自己的大军主力全部部署在了重庆府一带，随时准备进攻湖广，现在终于被他等到了机会，自然是不会客气了。
刘文秀率领六万大军从黔川交界的地方东出，直奔常德府；孙可望则是率领着九万大军，从巴东过巫山直取荆州府，号称三十万大西军，气势汹汹，杀出了东川！消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短短的数日内，就已经传遍了四川与湖广各地，张献忠卷土重来了，再次进攻湖广，就在朝廷与满洲鞑子交锋的亲自率领着大西军向东杀出了四川，兵锋直指荆州与澧州。
不到十天的时间，刘文秀与孙可望就向着湖广境内推进了三百多里，拿下了二十多个县城、州城，甚至连常德府都已经被大西军给拿下了，如今的湖广境内，仅仅有着黄得功的庐州镇兵力，被朱杰从南京调动到了武昌府，镇守湖广全境，庐州镇虽然拥有三万大军，但是，一个庐州镇的兵力，哪里能够防御得住整个湖广？至于当地的卫所兵力，根本就不堪一击！
张献忠兵分两路，南路从澧州向着常德、长沙两府进逼；北路则是自己亲自率领与孙可望越过巴东，直逼荆州府与武昌府，十五万大军，足足是黄得功庐州镇兵力的五倍，哪怕是黄得功悍勇无双，也绝对招架不住十五万大军的进逼！

第七百六十二章 烽火临湖广
武昌，巡抚衙门！
黄得功与湖广巡抚袁继咸得到大西军出川的消息已经四五天时间了，四五天的时间里，几乎每一天都会有州县被攻克的消息传过来，短短数日时间，已经有一府、两州十七县落入了大西军的手中，而且是南北并进，声势震天！
“黄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这次张献忠卷土重来，南北夹击，我们仅仅凭借着手中的这些兵力，可是抵挡不住啊……”
袁继咸急声道。
黄得功同样是眉头紧皱，眼前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南面的大西军倒是不要紧，让他们在长沙府一带慢慢折腾，最多就是割据州县而已，但是北面就不一样了，现在大西军兵锋已经推进到了夷陵，占据了夷陵，那就可以沿着长江一路东进，从水旱两路向着武昌府发动进攻了，甚至大西军都有可能绕开武昌府，径直向东推进，占据整个湖广都已经难以保证安全了。
“袁大人，有我黄得功在，可以保证武昌的安全，大西军绝对拿不下武昌府，不过，我也只能顶住北路的大西军，至于长江以南的广大区域，我就无能为力，只能暂时放弃长沙、常德等州府了，另外，还需要大人与我联名再次上奏朝廷，请朝廷即刻发兵，驰援湖广！”
黄得功沉声道。
“好，好。”
袁继咸连声答应道，袁继咸倒也不是无能之辈，很是有些水平在湖广任上，政声不错，不过他只不过是一个文官，没有怎么打过仗，面对着张献忠大军的进逼，现在已经有些慌神了。
奏章写完，两个人立即派出了六百里加急，呈送南京。
“黄大人，单单是呈报朝廷还不够啊，如果我们就这样龟缩在武昌府，任由张献忠那个逆贼如此在湖广境内肆虐，只怕到时候朝廷可是要怪罪下来的！”
袁继咸接着说道。
黄得功冷声道：“自然是不能龟缩步战了，我黄得功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抚台大人，你坐镇武昌府，我亲自率领麾下精锐与张献忠的大军一决雌雄，分兵作战是兵家大忌，我们兵力薄弱，肯定抵挡不住两面的进攻，以我的意思，放过南面张献忠的南路军不管，先让他们折腾，下官集中兵力西进荆州府，将孙可望的大军死死的顶在荆州府以西，至于南路军，就只有等朝廷的援军了，可惜李定国的天威军第四镇被调到了河南，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人联手，绝对不惧张献忠！”
黄得功倒不是说大话，他与李定国都是当代名将，庐州镇是江南几乎唯一一支具备强悍战力的军镇，而天威军第四镇更是皇上一手调教的精锐主力，朝廷手中的王牌，有两个人率领六七万大军，即便是不能击败张献忠，起码也可以保证立于不败之地的，但是现在不行了，仅仅剩下黄得功一个人，哪里能够兼顾的过来？军情如火，黄得功不敢耽搁，集结了武昌府周边的庐州镇主力，即刻发兵直扑荆州府！
袁继咸则是派出了六百里加急信使，向着朝廷送上求援急报。
“什么！”
朱杰眼中精光爆射，杀意流露了出来，既然这个张献忠选择在这个时候再次杀出了四川，兵锋直指湖广！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没有半点良心了，特么的，这个逆贼，老子早晚要将他给剐了！
原本朱杰对于出身草莽的英雄们都带着一丝敬意的，即便是当年围剿李自成，也没有非要将李自成置于死地的打算，只不过高杰手快，直接将李自成给干掉了，那谁也没有办法，甚至还允许李岩对李自成进行厚葬，但是对于这个张献忠就不是这样态度了，这个家伙就是黄巢再世，太能杀了，后世流传的他残忍屠戮无辜的事情太多，如果仅仅是屠戮无辜百姓，也就罢了，现在竟然特么的在自己跟满洲鞑子打得最激烈的时候，背后捅上自己一刀子！
要知道老子现在为了能够尽快干掉满洲，都不对你们农民军赶尽杀绝了，异族入侵，正是汉人需要同仇敌忾的时候，你张献忠竟然数典忘祖，这个时候向着朝廷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该死的张献忠！败类，败类！朕不杀你，誓不为人！传旨……”
朱杰真的愤怒了，一抬脚将身边的一张凳子直接踢碎，厉声咆哮道！
“皇上，现在可不是动怒的时候啊，我们正在全力与满洲鞑子对峙，所有的精锐都已经调集到了中原一带，北方的战场犹自嫌兵力不足，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去对付张献忠啊，中原的安危方才是重中之重啊……”
孙传庭连忙提醒道，中原事关大明国祚，远不是一个张献忠出川能够比拟的。
朱杰狠狠的咬着嘴唇，狠声道：“全力与满洲鞑子对峙又怎么样？收拾一个张献忠而已，朕还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不将他彻底打疼，稳住我们的后方，那我们就无法全力对付满洲鞑子，大不了朕御驾亲征，彻底将张献忠这个逆贼给围剿在荆州府！！”
孙传庭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御驾亲征？我滴爷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中原大战正值最关键的时候，胜负难分，清军随时有可能突破黄河杀入中原腹地，这个时候，你御驾亲征，跑去湖广，那可是要引起大乱子的，别的不说，朝野上下人心动荡，这接下来的局面就更难控制了！
孙传庭急声道：“皇上，不可，万万不可啊，张献忠不过是疥癣之疾，不足为虑，即便是黄得功挡不住十几万叛军，起码也能够将叛军拖在湖广境内，只要他们不打到南直隶，我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哪里够让皇上您御驾亲征的？只需要派出一员悍将出征即刻，如果皇上您放心不下，那臣愿意请缨出战，灭掉张献忠，也不过是三五个月的事情！可是满洲鞑子可不一样，这可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啊，皇上一旦远离京城，中原那边出了大得变故，朝堂没有您坐镇，如何措置？”
高杰冷声道：“皇上，督师大人，用不着你们两位出马，那太给他张献忠面子了，我高杰就可以将他给收拾了！”

第七百六十三章 左良玉抗旨
朱杰脸色阴晴不定，终究是稳定了下来，御驾亲征，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御驾亲征，那也是北上对付多铎跟济尔哈朗，他张献忠还真的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可是，即便是不御驾亲征，自己也必须要对湖广做出应对了，一个黄得功，肯定不是张献忠的对手，兵力相差太悬殊了，三万对十五万，不要说一个黄得功，即便是徐一帆带着三万天威军在武昌，也不敢说有胜算啊……
朱杰在院落里来回的踱着步子，良久，突然停止了下来，喝道：“白谷说得对，他张献忠还没有那么大架子，让朕御驾亲征呢，即刻传旨，六百里加急，命令九江镇总兵左良玉率领麾下所有兵力，从九江火速赶往武昌府，驰援黄得功，给他十天时间，到不了武昌府，就自裁吧！”
孙传庭急声道：“皇上，从九江到武昌四五百里的路程，您仅仅给左良玉十天的时间，只怕来不及吧？而且这个左良玉向来嚣张跋扈，拥兵自重，向来是不给银子不干活，您这样逼迫，只怕他会撂挑子啊……”
“哼哼，十天已经不少了，不然还要如何？救兵如救火！他左良玉这些年来，没有打过几次像样的仗，每年就知道向着朝廷要银子，如果这一仗还不给朕卖命，那朕为什么不摘了他的脑袋？难道留着他继续浪费朝廷的俸禄吗？”
朱杰不满道。
孙传庭苦笑道：“皇上，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的时候，我们能忍一步就要忍一步的，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只要江南的局势稳住了，满洲鞑子就奈何不了我们，如果我们一个措置适当，引出大乱子，那就真的麻烦了。这个左良玉向来就是狡猾多端，拥兵自重，当初臣围剿李自成的时候，他奉命进剿，也都是出工不出力，从来不与李自成硬拼，一遇到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是引军后撤，因为他这样的性格，使得他麾下九江镇之中可是保存了不少的精锐力量，战力不俗，如果这个时候逼得他紧了，他上来倒打一耙，到时候我们可就更加的被动了……”
“那你说怎么办？”
朱杰无奈道。
孙传庭犹豫了一下，答道：“皇上，士气宜鼓不宜泄，左良玉就是一个凡夫俗子，那就满足一下他的愿望，可以给他加官晋爵，拨付军饷，赐下御酒，命他出征，想必他左良玉就没有什么说得了吧？”
朱杰迟疑了一下，问道：“白谷，这样做，未免有些不合适吧？徐一帆、秦牧风等人在中原浴血奋战，朕都没有给他们封赏呢，他左良玉何德何能，出兵之前，就让朕给他赏赐？”
李岩在一旁答道：“皇上，此一时彼一时，人与人之间，岂能一视同仁？您哪怕是连俸银都不被一帆、牧风他们发，他们也照样会为你卖命效死；但是左良玉可不是徐一帆与秦牧风，这个人贪得无厌，老奸巨猾，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当然闯军与孙部堂作战，我可是利用它这个弱点，制定了不少策略来对付孙部堂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传旨，封左良玉为九江候，太子少保，定西大将军，赐御酒，着兵部拨付饷银二十万两，出兵湖广！”
朱杰喝道。
朱杰的圣旨很快就到了九江，左良玉接到了旨意，心头充满了不屑，谢过皇恩站了起来。
传旨太监陈赫轩低声道：“左大人，皇上可是说了，请您即刻出兵呢，军情紧急，现在张献忠的三十万大军可是要已经进入湖广境内了，黄得功麾下兵力不过三万人，可是挡不住张献忠的大军的！”
左良玉笑道：“是了，陈公公，您说的倒是轻巧，出兵是肯定的，不过，如今九江兵缺乏军饷军械，粮草不济，您叫我如何出兵？我总也得筹措一时，方才能够出兵吧？”
陈赫选一愣，急声道：“左大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皇上命您即刻出兵，片刻耽搁不得啊，十天之内必须赶到武昌，兵部的银子军械也会直接拨付到武昌去的。绝对少不了您的就是，现在皇上最忌讳的就是贪墨银两，兵部没有哪个人敢克扣您出兵的银子……”
十天？
左良玉惊叫道：“陈公公，您开什么玩笑，十天？我连我九江的大军都集结不起来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最少一个半月方才能够赶到武昌府，皇上就是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也没有用，将士们拿不到开拔的银子，就是张献忠一口气打到南京城下，本官也没有办法发兵！”
“你！”
陈赫轩气的瞠目结舌，这叫什么话？即便是张献忠打到南京城下，拿不到银子，他都不出兵！这是要抗旨不遵啊！
“左大人，你这是要抗旨吗？皇上可是带您不薄，还没有出兵就直接封你做了九江候，你要知道，现在徐督师在郑县一战歼灭鞑子数万人，都没有封侯的！”
陈赫轩叫道。
左良玉哂然一笑，笑话了，一个九江候就将我打发了？看看人家大清的手笔，平东王，世袭罔替，永镇江西啊，这可是相当于裂土封疆了！就你朱杰这一个小小的九江候就让我们为你死心塌地的卖命？那是做梦了！想都不要想！
“陈公公，不是我不出兵，请您上复只要朝廷的银子一到九江，本官二话不说，立即出兵武昌！绝对将张献忠那个狗贼给一举剿灭！”
陈赫轩气的咬牙切齿，在九江都没有做任何停留径直返回了南京，入宫见皇上诉苦！
朱杰正在宫中与众臣们商议湖广的战事，陈赫轩就直接进入了宫中，来到了乾清宫的门前。
“奴婢陈赫轩参见皇上！”
陈赫轩跪倒在地叫道。
“陈赫轩？你回来的怎么这么快？”
朱杰愕然道，从九江到南京，到没有多远，七八百里，即便是六百里加急，一个来回也要三天的时间，现在刚刚到第四天，陈赫轩就赶了回来，不太可能啊，去的时候着急，回来的时候，干什么还要如此着急？
“皇上，皇上啊，左良玉这个逆臣，竟然抗旨不遵，违忤圣意啊，他说，银子不到九江，他就不出兵，哪怕是张献忠打到南京城了，他都不出兵啊……”
“什么！”
朱杰登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杀气轰然而出！

第七百六十四章 候恂出马
“陈赫轩，你再说一遍，他左良玉是怎么说的？”
朱杰一字一顿，寒声问道，就让人感觉掉到了冰窟窿里面，寒意袭人，不过其他的人都顾不了皇上山上的腾腾杀气了，一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陈赫轩，等待陈赫轩的答复。
“皇上，奴婢将旨意带到了九江，宣旨之后，嘱托左良玉尽快发兵，皇上只给了十天的期限，他竟然回答说，十天时间，不要说赶到武昌，就是集结大军都来不及，还说，还说，如果皇上不将饷银拨付到九江，他就无法开拔，不要说，张献忠进兵湖广，就是兵锋临近南京城下，他照样无法发兵！”
“砰！”
“哗啦！”
朱杰一脚将眼前的书案踢翻，咆哮道：“左良玉，左良玉，逆臣贼子，朕不杀你，誓不为人！”
“皇上，皇上息怒啊！”
一旁的孙传庭连忙劝道，转过脸来喝道：“陈赫轩，到底怎么回事？你难道没有跟左良玉说，兵部会直接将银子拨往武昌府吗？”
陈赫轩眼泪都下来了，哭道：“阁老，奴婢说了啊，奴婢还说现在皇上澄清吏治，天底下还没有哪个人敢把兵部的军饷贪墨呢，保证军饷会全额拨付九江镇，可是他根本不听啊，如果他见不到银子他就不发兵，而且即便是看到银子了，也要一个半月才能够赶到武昌府……”
“够了！”
朱杰暴跳如雷，自从登基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朱杰如此愤怒过，哪怕就是有人造反，他都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啊，太无耻了，无耻之尤！
“皇上，皇上，请您下旨，臣愿意率领一支精骑直奔九江，将左良玉的狗头带回来！”
查栓早就不干了，欺人太甚，咱们爷们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侮过？就是做通州镇总兵的时候，都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放肆，现在皇上都已经是九五之尊了，竟然遭受到如此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查大人，查大人稍安勿躁！”
候恂从后面站了出来，躬身道：“皇上，皇上，左良玉就是一个浑人，向来不同礼数，此次出此事端实属不该，可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皇上岂能因小失大？这个时候可不是算账的时候，左良玉在做总旗的时候，就为人举荐，方才一步步高升，做到如今总兵的位子，臣愿意前往九江，将他训斥一番，督促他即刻出兵！”
“你？”
朱杰脸色冷冽，问道：“若谷？你又把握？武昌府可是已经时不我待了！”
候恂苦声劝道：“皇上，正是因为十万火急，方才不是对付左良玉的时候啊，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即便是左良玉押赴京城或者将其绳之于法，可是九江镇怎么办？没有了左良玉，九江镇想要出兵，更加遥遥无期了啊，臣对左良玉有知遇之恩，这些年来对臣颇为尊重，臣有把握督促他即刻出兵！”
这倒不是候恂胡说八道，满大明的官员都知道左良玉在满朝文武中，最尊敬的就是候恂了，其他人叼都不屌，即便是当初孙传庭奉命总督五省军务，都奈何不了桀骜不驯的左良玉，唯有对候恂言听计从，唯候恂马首是瞻！
高杰冷哼道：“何必那么麻烦？查栓说的不错，左良玉如此放肆，即便是奉旨出征了又能如何？到时候出工不出力，还得连累的黄得功倒大霉，这个左良玉作战向来是只顾他自己，从来不管别人的死活！要我说，就不如直接下了他的兵权，另选良将率领九江镇将士兵发武昌府！”
候恂急声道：“高大人，换其他良将倒是不错，只是，换了旁人，就能够驾驭得了九江镇的骄兵悍将？到时候不照样是出工不出力？左良玉生死事小，湖广战场胜败方才是关键啊！”
孙传庭低声道：“皇上，候大人说的不错，现在不是我们意气用事的时候，必须要稳住左良玉，让他即刻出兵驰援武昌才行！候大人对左良玉有知遇之恩，恩同再造，想必有候大人出面，左良玉不会不听，至于其他的，等到局势稳定下来再做打算！”
朱杰冷哼一声，他倒是向换掉左良玉，不过，现在换掉了左良玉，九江镇左良玉的心腹将领们如何答应？只怕没有半个月一个月的，都无法将九江镇整合成一股绳！
朱杰冷声答道：“既然如此，若谷公，这一次就要劳烦你一趟了，军情紧急容不得有半点耽搁，告诉左良玉，即刻出兵，朕上次的旨意、封赏依旧有效，九江候依旧是他的，定西大将军也依旧是他的，三十万两白银一两银子都不会少了九江镇的，不过，他要是再要耽延，耽误了军国重事，朕必定取他项上人头，以儆效尤！至于其他的，就有若谷公相机便宜行事了！”
候恂慨然道：“皇上放心，臣绝对不辱使命，一人双骑，日夜赶路，有两三日时间就能够赶到九江！督促左良玉即刻出兵！”
候恂向着朱杰深深一躬，快步走出了乾清宫，军情如火，候恂是统过兵的人，自然是不敢耽延！
“候大人，候大人！”
身后高杰快步追了出来，急声道：“候大人，皇上有旨，命我率领一部精骑同您一同前往九江镇，保护您的安全，毕竟如今战局复杂，这个左良玉究竟怎么想的，咱们可是心里没数，一旦他左良玉不听话，哼哼，我就直接将他拿下，取而代之！”
候恂心头威震，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高大人，我们这就启程！”
高杰回到了情报部，从情报部调集了一百精骑，一身双骑，与候恂直奔九江府。
两天时间，仅仅两天的时间，候恂与高杰一行就来到了九江府城中的总兵衙门！
“尔等听着，户部尚书候恂与情报部尚书高杰前来九江镇宣旨，叫左良玉率众出来接旨！”
高杰厉声喝道。
原本高杰是一个分神俊朗的汉子，不过在当初中原大战之时，被袁宗第给打下了山崖，面容尽毁，狰狞至极，衙门前的衙役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给左良玉送信。

第七百六十五章 怒骂左良玉
左良玉听说候恂到了，心头吃了一惊，这个时候老头子怎么跑到九江来了？朱杰的说客？他要是插进一杠子来，事情还真的不好办了，自己这么多年来，屡受老头子的大恩，如果他闹将起来，可是怎么好？
“大帅，候老大人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情报部尚书高杰呢，而且后面还跟着一个百人骑兵队，腰间挎刀，背后背枪，只怕他们是来者不善啊……”
一旁的参将沈辉低声道。
左良玉看了沈辉一眼，低声道：“无妨，这里是九江，不是南京，即便是皇上来了，也翻不出什么花来，一百骑兵而已，吩咐邓爱贤，让他集结军中精锐，在大营两侧埋伏，如果相安无事，不要出面，一旦有动静，那就将高杰干掉！反正是这一次造反我是已经造反定了，谁也阻挡不了我！走，随我去迎接老大人跟高杰！”
走到了大营外，远远的左良玉就躬身施礼道：“老大人，您怎么突然来到九江了？良玉有失迎迓，还望老大人恕罪，左良玉见过高部堂！”
候恂脸色难看，喝道：“左良玉，你到底怎么搞的，连皇上的旨意都有胆子违逆了，你要造反不成？混账东西，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都成什么样子了！”
候恂一上来就是疾言厉色，向着左良玉一阵咆哮，左良玉后面的将领们一个个都蔫头蔫脑的，不敢发话，不是怕眼前得到候恂跟高杰，而是怕左良玉，这么多年来，就从来没有人赶在左良玉面前说一句候恂的不是，一旦出口，那等待自己的绝对会是一场灾难，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闷声发大财！
“老大人，老大人息怒，有事情，咱们还是请到帅帐里面说吧！”
一旁的左梦庚连忙陪笑道。
候恂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这个左梦庚年纪不是很大，但是特别有眼色，深得左良玉与候恂的喜爱，如今左梦庚说话了，候恂倒也不好总是板着脸色，毕竟自己可是一个长辈。
候恂冷哼一声，向着高杰说道：“高大人，请吧，咱们进去再说。”
高杰笑道：“候大人，此次前来九江，你一切由您做主，我不过是陪您来散心的，大人请！”
几个人一同走入了帅帐。
刚刚坐下，候恂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左良玉，现在你该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非要忤逆圣意，拒不出兵？你可知道现在朝堂之上，到处都是要请皇上处置你的声音！你怎么如此糊涂？难道你真的想要身败名裂吗？”
左良玉苦笑道：“老大人，这个也怪不得我啊，您想想啊，这么多年来，哪一次打仗，朝廷给九江镇拨付过足够的银两了？每一次弟兄们辛辛苦苦征战一场，最后却是分不到什么银子，这可是在拼命，不是出去游玩，大家都是要养家糊口的，我、我总不能不为下面的兄弟们想想吧？”
“哼哼！”
候恂冷哼道：“就你这点小九九，能够糊弄的了谁？如今我是户部尚书，内阁大学士，掌握着大明的财政，我不发话，有谁干扣你的银子？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了？皇上可是在圣旨里说的清清楚楚了，银子与粮饷一并拨付到武昌，不然的话，运来九江在折腾到武昌区，那要多浪费多少时间？”
左良玉双手一摊，答道：“老大人，您跟我说没有用啊，下面的将士们要听话也才行啊，高部堂在这里呢，当年我们可是并肩作战过的，你说说，咱们什么时候拿到过兵部的足额粮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我们是朝朝被蛇咬，我们连个线头都怕了……”
高杰冷喝道：“左大人，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先帝在日，杨嗣昌的等人擅权，欺上瞒下，我等却是吃尽了苦头，但是现在不是遍了吗？不要说皇上登基以来，就是皇上从从军开始，何曾克扣过军中一两银子？如今湖广危急，你还这样迁延不前，难道真的就不怕皇上雷霆震怒？你可是不要自误！”
左良玉脸色微微一变，冷笑道：“高大人，您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您可是对皇上有着举荐之情，拥立之功的，我左良玉没有赶上好时候，我可不是皇上的股肱心腹，你能够拿到足够的饷银，不等于我左良玉也能够拿到，你可以拼死卖命，我左良玉可不想！”
“怎么，你真得想要抗旨不遵？”
高杰眼神凌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宝刀之上，高杰战力非凡，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左良玉，还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高大人，难道您还想再本官的帅帐之中跟本官动手吗？”
左良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征战一生，自然是清清楚楚。
“高大人，高大人稍候！”
候恂连忙劝道，转过脸来，向着左良玉厉声喝道：“左良玉，不管你是不是皇上的腹心重臣，也不管你是不是能够拿到足够的饷银，现在家国危难之时，正是我们君臣同仇敌忾之时，哪怕是饿着肚子，也要拼死一战，难道你想要大明亡国，我们汉人亡族灭种吗？我可是正告你，你不要自误！再要执迷不悟，神仙也救不了你！”
“老大人，我、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左良玉闷声道。
“苦衷？”
高杰冷声道，“你能有什么苦衷？该不是就想着要造反，从背后捅朝廷一刀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左良玉，我让你活不过今天！”
“高大人，高大人，您且息怒，暂到外面稍候，老夫今日哪怕是就是死，也要让左良玉给我说个明白！”
候恂花白的虎须一翘一翘的，脸色气的发紫，高杰冷哼一声，一甩手，来到了帅帐外面，等候候恂的消息。
候恂看向了左良玉，狠声道：“左良玉你到底是要搞什么？难道还真的要造反？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汉人，汉人！你是汉人！你现在如果胆敢叛乱，将会永远的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与秦桧等奸贼同列！子子孙孙都要抬不起头来！”

第七百六十六章 候恂死节
“老大人，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了！”
看到高杰走了出去，左良玉胆子大了起来，候恂对他宠信有加，甚至那自己当儿子看待，即便是不成，老头子应该也不会出卖自己的。
左良玉沉声道：“我在半个多月之前就已经受到了北面陈演的书信，而且，清廷派出了官员亲自游说我，允诺我一旦起兵造反，就封我为平东王，世袭罔替，永镇江西，这么好的条件，即便是您也不能不动心吧？世袭罔替的王爵，而且永镇江西，这等于是裂土封疆了，他朱杰能够给我什么？仅仅一个九江候而已，仅仅一个九江候，我凭什么给他们明廷卖命？如今满洲入侵，兵锋强盛，已经打到了黄河边上了，朝廷落败是迟早的事情，而且，现在张献忠也已经与大庆结盟了，从四川出兵，进攻湖广，一口气调动了三十万大军啊！一个小小的黄得功，能够挡得住三十万大军的张献忠？那岂不是痴人说梦吗？即便是我率军西进武昌，也绝对不是张献忠的对手，这个时候，我凭什么还要死死的绑在朝廷身上？”
“放屁！”
候恂气急败坏地吼道：“左良玉，你无耻，无耻之尤！你如此做法，如何对得起朝廷的浩荡隆恩？你是汉人！竟然要为虎作伥，帮助满洲鞑子来侵略天下？你、你就是汉人中的败类！”
“老大人，轻声，轻声！”
左良玉连忙说道，“老大人，名声，名声有什么用？名声能够换来世袭罔替的王爵吗？郡王爵位啊！老大人，您是世代簪缨，名重当世，一身才能更是通天彻地，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如果老大人愿意叛明降清，我干保证，大清国起码也要封你一个国公，让你执掌朝堂执牛耳的！到时候，您可就是大清国的开国元勋了！”
“呸！”
候恂狠狠的将一口唾沫吐在了左良玉的脸上，怒吼道：“左良玉，老夫还没有你那么无耻！老夫还要礼义廉耻呢！你想要叛降，先要问过我，除非我死了，不然的话，你休想！今日要么出兵武昌府，进攻张献忠，要么我们两个就拼个你死我活！”
说着话，候恂冲上前来，向着左良玉一脚踢来！
左良玉连忙闪到一边，急声道：“老大人，老大人，您听我说啊，难道就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
候恂恶狠狠地说道，“绝对没有，既然你要投降满洲鞑子，那我今日就将你绑了，押回南京，交由皇上处置！”
说着话，候恂一把抓住左良玉的胳膊就要动手，两厢的将领们一个个摇头苦笑。
总兵大人哪一点都好，就是对候恂敬畏的很，甚至候恂都已经急眼了，依旧不敢对候恂还手，候恂多年的积威还真的是够可以的。
“老大人，老大人，您先松手，您先松手啊，既然您不同意，那我就请您返回南京，我即便是叛降满洲，也绝对不敢对您老如何的，从此之后，你我分道扬镳如何……”
左良玉急声说道。
“你想得到美！”
候恂拽住左良玉的胳膊，喝道：“你想要叛降，那也要将九江镇一阵官军给我留下，至于你，你就跟外面的高大人说话吧！”
“松手，松手，老大人，你先给我松手！”
左良玉被候恂给缠急了，胳膊一抖，候恂已经是年近六旬，接连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没有得到任何休息，已经是强自支撑了，如今左良玉猛一挥手，候恂站立不稳，松开了左良玉，身体向着后面摔去，正正的撞在了身后的兵器架上，兵器架给撞倒，一口钢刀锋利的刀刃，从候恂的脖子上抹过，鲜血登时喷涌出来……
呃……
候恂艰难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满眼的不可置信，真的不相信，左良玉竟然敢对自己动手，置自己于死地！
“左、左、左良玉！你！……”
左良玉也惊呆了，自己本来就没有想要杀这个老头啊，两个人相识一场，候恂对自己简直比对他亲儿子还要好，如何能够真的下得去手？只不过，这一下子给失手了，就是一推，没有想到候恂竟然站立不住摔倒了！
“老大人，老大人！”
左良玉急忙扑过来，急声叫道。
这个时候，在外面的高杰，也挑开了帐篷！
他知道候恂与左良玉关系密切，两个人情同父子，候恂想要在这个时候拉左良玉一把，人之常情，只要左良玉愿意回头，他高杰也不愿意非要大开杀戒，取左良玉而代之，候恂能力卓越，深得皇上器重，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候恂的。
高杰走到了帅帐之外，距离帅帐有数十步之远，听到帅帐之中，候恂的咆哮声越来越大，内容也越来越不像话，心中已经认定了左良玉绝对是要造反了，不然的话，候恂不会气成这个样子。
高杰不敢大意，为了以防万一，向着帅帐靠拢了过来，刚刚来到帅帐，就听到了兵器架到底的声音，紧接着，候恂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高杰暗叫不妙，一挑门帘走了进来，但见候恂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死于非命，双眼犹自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啊！左良玉，你个畜生！你！我要杀了你！”
高杰暴怒，径直抽出了腰间的宝刀，向着左良玉冲了过来！
不过，左良玉身边可是有着好几个心腹将领的，哪里能够让高杰近身，纷纷抽搐腰刀，将高杰拦住，高杰失去了斩杀左良玉的机会！
高杰知道，候恂的突然死亡，使得自己已经完全错失了斩杀左良玉的机会了，整个九江镇只怕都控制不住了，倒霉啊，现在，也只有先杀出九江，返回南京再说了，自己一个人根本无力回天！
高杰一阵疯狂的劈砍，击退了围攻自己的将领，跳出了打仗，一声长啸，辕门外的一百精骑听到了示警，毫不犹豫，冲进了九江镇大营，向着高杰冲了过来！
左良玉也不敢怠慢，怒吼道：“来人，来人，高杰逆贼，突下杀手，残害候老大人，给我将高杰拿下，我要给老大人报仇雪恨！”
顷刻之间，左良玉就将屎盆子扣在了高杰的头上！

第七百六十七章 杀出九江府
“左良玉，我曰你先人啊！”
高杰气的额头的青筋挑起老高，从手下手里接过了铁杵，怒吼道，“你个逆贼，竟然敢叛上作乱，认贼作父，老子这就取了你的狗命！”
高杰挥舞着铁杵向着左良玉冲了过来，此时的左良玉等人都是在步下，没有战马，高杰真的冲上来的话，左良玉可是真的就够呛了，不过，左良玉事先就已经做好了安排，两翼大营的骑兵都已经埋伏好了，随时等待着左良玉下达命令。
如今事情败露，左良玉毫不犹豫，一声呼哨，参将沈辉率领着两千骑兵从两侧围拢了上来，大有将高杰以及部众围歼的架势。
高杰身后的游击将军许忠国见状脸色大变，喝道：“大人，大人，此地不可久留，撤，撤退！回南京报讯要紧！”
高杰心头猛然一醒，四周围都是左良玉九江镇的心腹部众，自己这样不管不顾的硬冲，只怕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可是要耽误皇上的大事了！
“啊……”
高杰怒吼一声，呆住战马，怒吼道：“左良玉暂且留你狗命，数日之后，老子必定亲临就将，取你的项上狗头！撤！”
高杰调转马头，向着大营的辕门外冲去。
不过，左良玉如何会轻易让他们平安离去？
两千骑兵向着前方围拢了上来，发动了进攻，可惜的是，左良玉漏算了一招，如果这个时候，调集的是两千弓箭手，乱箭齐发，高杰仅仅一百来人，绝对无法从箭雨之中冲出去，全部都的被射成刺猬，可是，现在他调动的是骑兵，骑兵虽然厉害，那也要能够将高杰包围住才行，不能将高杰包围住，如何能够留住高杰？
高杰仅仅带了一百精骑前来九江府，但是这一百精锐都是以一当十的心腹精锐，战力强悍至极，最要命的是，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杆燧发火枪，腰间别着子弹袋，高杰也是有备而来，本来就是要一旦左良玉反水，就突然发动袭击，以自己的勇武，再加上一百火枪手，足以杀掉左良玉，控制住九江镇的局势的，谁也没有想到，候恂竟然突然撞死，将一切部署全部打乱了，不但打乱了左良玉的部署，连高杰的部署都给打乱了。
虽然不能击杀左良玉，但是一百精骑，想要冲出九江镇的大营，问题还是不大的。
一队精骑纷纷抬起手中的火枪，向着两侧的九江镇骑兵就是一波猛烈的射击！
砰砰砰……
双方距离不过数十步远近，如此近的距离，几乎弹无虚发，眨眼间数十九江镇骑兵翻身落马，干净利索，血溅长空！
好恐怖！
非但是九江镇的骑兵吓得一阵鸡飞狗跳，乱作一团，连远处的左良玉都吓得脸色大变，转身躲进了后面的帅帐，这特么的，要是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一枪，那可就是亏死了！
趁着混乱的时机，高杰率领着一百精骑呼啸而过，冲出了辕门！
左良玉与左梦庚，如何肯放高杰离开，你们再厉害也不过一百人左右，一定要讲你们留下，你就是插上翅膀也无法飞出九江境内！
“沈辉，率领你的骑兵营，全线出击，一定要将高杰给我留下，杀无赦！”
左良玉怒吼道。
沈辉不敢怠慢，手中的长枪一举，两三千骑兵从背后快速的冲击了下来！
高杰在前面拼命狂奔，后面沈辉则是紧追不舍，一口气，就是三十里，高杰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后面的九江镇骑兵就有追击了上来！
高杰脸色大变，怒吼道：“继续向北撤退，跑！”
紧接着又是狂奔三十里，依旧是无法摆脱后面沈辉骑兵的追击，毕竟两三千骑兵追击一百骑兵，哪怕是高杰的骑兵速度再快，也难以将背后的骑兵给甩开！
高杰心头一发狠，怒叫道：“弟兄们，换马，备战，跟他们狗日的打上一仗，准备阻击！”
一百骑兵一个个跳上另外一匹战马，将手中的燧发火枪填装好了子弹，眨眼间，就形成了排射的阵型！
“砰砰砰……”
又是数轮排射，追击在最前面的数百九江镇骑兵在冲锋之中纷纷落马，不断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沈辉气的连连怒吼，特么的，又是火枪，这玩意儿太厉害了，只要自己追近了他们就放枪，几次乱射，就将自己冲锋的阵型给打散，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将其干掉？
“混蛋！传令，全军突击，一定要将高杰的骑兵给老子缠住！坚持到两翼的弟兄们迂回上去，将他们一举围歼！”
沈辉追随左良玉身边，征战二十来年，经验丰富，当即做出了最有效的应对。
不过，高杰也不会给他们这样迂回包抄的机会，刚刚将前锋冲锋的阵型打乱，高杰毫不停留，继续向着远方狂奔，所幸，这一次前来九江，每个人都是一人双骑，为的就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九江，每个人两匹战马，保证了高杰逃跑的速度！
大半天的时间，双方一逃一追，就跑出来了八十里，沈辉依旧是咬紧牙关，紧追不舍！
高杰气的要死，姥姥的，看来是必须将沈辉干掉，方才能够有甩开九江镇骑兵的机会啊……
“弟兄们，准备再次迎战，这一次，咱们能够活着回到南京城，就看着一战了！”
高杰怒喝一声，将战马再次盘旋了回来，“冲锋！”
一百精骑向着九江镇的骑兵发动了反冲锋，雄壮的气势，着实将眼前的沈辉以及骑兵给吓了一跳，这群骑兵特么的疯了吗，一百人竟然就敢朝着自己数百骑兵发动反冲锋，更何况自己身后还有着两千骑兵呢，转瞬就能够追上来，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不过，沈辉也顾不得想许多了，既然他们找死，那就先将他们干掉再说！
两支骑兵就这样向着一起狠狠的撞了过去！
不得不说，高杰实在是悍勇的很，手中的铁杵，有着六十斤的重量，力大无穷，实在是大明难得的悍将，手中的铁杵每次砸下去，都会带出一片血花，所向之处，神鬼辟易！
不过，高杰的目标，不是这些骑兵，而是骑兵中间的沈辉！
沈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高杰的身上，却是不知道，在一百精骑之中，已经有数杆火枪，将自己锁定了！
砰砰砰……

第七百六十八章 轰动南京城
倒霉的沈辉，自认为数百骑兵面对一百骑兵，绝对是稳操胜券，更何况背后还有两千骑兵正在快速赶过来，从两翼进行包抄，只要骑兵合围，那就是高杰的死期，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大意了。
一口气被好几杆火枪同时瞄准，如果它还能够活命，只能说他是运气逆天了！
为了能够保护住中间的十多个弟兄，同时向着沈辉开火，高杰一马当先，两翼的骑兵死死的护持，将十多个弟兄保护的严严实实，同时开火！
沈辉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太凄惨了，起码身中五枪，其中一枪正中咽喉，将沈辉咽喉洞穿，倒霉的沈辉当时毙命，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出来！
死尸栽下马来，九江镇骑兵一阵大乱，参将大人死了！
没有了统帅，那这仗还怎么打？
趁着混乱的局势，高杰带着和麾下的骑兵再次从战阵之中冲杀了出来，向着北方呼啸而去！
高杰常常的吐了一口气，沈辉身死，这一下子，终于可以将对手甩开了，不过，仅仅是刚才的那一战，片刻功夫，手下的一百精锐战力，折损了一半还多，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仅仅不过还有三四十人，其余的全部战死在了乱军之中！
高杰咬牙切齿，没有办法，这些弟兄能够跟随着自己冲出来，就已经是万幸了，走，立即赶回南京，老子要亲率大军踏平九江！
两天时间，高杰就率领着弟兄们再次奔回了南京城，回到南京城，众人一个个都已经狼狈不堪了，有的甚至受伤的弟兄，不得不在中途停留下来，慢慢赶路，身边仅仅还有十多个人，即便是这样，一个个都是嘴唇干裂，脸庞瘦削，眼睛都没有了过往的神采！
清晨，南京城，上元门前。
守城的士卒刚刚打开城门没有多久，进出城的百姓还非常的稀少，一队骑兵就从远方一路狂奔而至，丝毫没有停留的架势，看看这身破烂的以上，以及满身的血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情。
不过，士卒们看不出来人的身份，可是不敢放他们入城！
“来人止步，再敢放肆冲撞城门，我们可要放箭了！”
守城的把总高声厉喝道。
“滚开！”
把总的话刚刚出口，对方的战马就已经急奔到了面前，为首的人狠狠的一鞭子，将把总给抽的飞了起来，战马毫不停留直接窜入了南京城！
啊……
把总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接着怒吼道：“来人，来人，给我将这伙叛逆给拦下来！通知五城兵马司！”
“通知你妈了个蛋的！”
后面紧随而至的两个骑兵从战马上跳了下来，一把将把总给拎了起来，恶狠狠地吼道：“你狗日的下了狗眼，那是情报部部堂高大人，不要说紧急军务在身闯你的上元门，就是午朝门，高大人都照闯不误，你特么的想死吗！”
高大人？
外委把总感觉到浑身发紧，什么是情报部？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情报部就是当年的锦衣卫与东西两厂啊，高杰大人更是皇上的心腹重臣，自己一个小小的把总，敢拦军务在身的部堂大人，没特么的砍了自己已经是万幸了啊……
外委把总被两个骑兵的杀气给逼得都喘不过气来，下身一紧，一股尿骚味穿了出阿狸，直接尿了裤子，瘫软在地上，后面的骑兵紧随着高杰冲入了南京城！
高杰一路狂奔，直接冲到了午朝门外，从战马上翻滚了下来，这个时间，正是早朝刚刚结束的时候，一个个臣工们从乾清宫成群结伙的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了翻落尘埃的高杰！
“高杰！”
虽然已经看不清浑身浴血，满身灰尘的高杰了，但是这匹身骏异常的雪花骢是绝对不会错的，正是高杰最喜爱的坐骑！
孙传庭一眼就认了出来，坏了，要出事了，孙传庭心头一颤，口中叫着，直接奔到了高杰的面前，将高杰扶了起来！
“高杰，你怎么成了这幅模样？候恂呢？九江镇怎么样了？”
孙传庭急声问道。
高杰抹了一把汗，沙哑着嗓子叫道：“阁老！阁老，左良玉反了，左良玉那个逆贼反了，立即扶我去见皇上！”
周围的臣工们闻言，一阵大乱，正是要命的时候啊，这个节骨眼上，左良玉竟然造反了！天塌地陷一般！
“来人，来人，立即扶着高大人入宫！诸位大人，立即返回乾清宫！”
孙传庭急声喝道。
走？这个时候，谁特么的还能走得了？
数十名大员一个个的又返回了乾清宫！
朱杰刚刚走到了后宫，柳如是端上来一杯浓茶，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刘思立就急步跑了过来！
“皇上，皇上！不好额！”
刘思立急声叫道，声音之中带着惊恐的颤音。
朱杰一愣，问道：“刘思立怎么了？”
“启奏皇上，刚刚散朝而去的大人们都返回了乾清宫，请求皇上立即上朝，高杰大人回来了！只怕是……”
朱杰霍然站起，上一次陈赫轩前往九江镇就是第四天返回来的，结果九江镇除了大乱子，这一次，也仅仅是不到五天的时间，要知道，这一次可不是六百里加急，而且候恂已经是上了年纪，不可能这么快返回来的！难道九江又有了新的变化？
朱杰来不及喝茶，向着乾清宫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刚刚登上了乾清宫的大殿，高杰就已经合身扑倒在地！
“皇上，皇上啊！左良玉反了，左良玉反了，叛降满清，候恂大人本来要劝服左良玉，没有想到竟然被左良玉所杀，臣率领精骑拼死奋战，方才从九江杀了出来，一百精骑伤亡殆尽，皇上……”
高杰还要再说，朱杰已经一把将高杰从地上拎了起来，怒吼道：“你说什么？高杰，你说什么？候恂死了？”
左良玉反叛，倒是不要紧，已经是有所预料了，但是候恂的死，对朱杰打击可是不小，满朝文武，向候恂这样精明能干的臣子可是不多，而且候恂在江南声名显赫，是江南望族的领袖人物，他这一死对朝廷的打击太大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围剿左良玉
“皇上，本来臣与候大人已经筹划好了，一旦左良玉真的反叛，执迷不悟，那臣就猝起发难，将其当场诛杀，然后以一百精骑控制住局面；不成想左良玉狼子野心，早就准备好了动手，在大营两侧埋伏了两三千骑兵，在候恂大人苦劝其回头之时，竟然将候恂大人杀害，旋即准备将臣等围歼在九江镇大营之中，如果不是一千精骑携带着火枪，使骑兵投鼠忌器，我们乘乱击毙了参将沈辉，只怕要全部战死在九江了……”
高杰涩声道。
“皇上，皇上，请您为家父作主啊，请您为家父作主！”
后面的侯方域扑倒在地，放声痛哭，侯方域也没有想到，左良玉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向着父亲动手，亲手将父亲害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
“候爱卿，你且起来，朕必定要将左良玉满门老小全部诛绝，以慰老大人在天之灵！”
朱杰冷冷喝道，“拟旨，户部尚书候恂三朝元老，国之干城，如今为奸贼所害，以身殉国，朕身为哀痛，追封候恂为太子太师，越国公，配享太庙，厚葬之日，朕当为亲自祭奠！至于左良玉，哼哼，看来他真的是活腻歪了，传旨……”
“皇上！”
高杰狠声道：“微臣请战，此一战，无路如何，臣都要亲自率军出战，不亲手杀了左良玉，臣愧对皇上，愧对候老大人，愧对惨死的数十弟兄！还请皇上准允微臣出战平叛！”
朱杰喝道：“高杰，此战非同小可，你日夜奔逃，连番大战，身上还带着伤，如何能够率军出征？查栓……”
高杰脸色涨得通红，挥手将腰间的佩刀拽了出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厉声喝道：“皇上，您若不允，臣就死在你的面前，查栓，你狗日的敢跟老子争抢这一战？”
“高杰，放肆！这是乾清宫，你不想活了！快把刀放下，向皇上请罪！”
孙传庭着实吓了一跳，厉声喝道，在乾清宫，皇上面前，竟然胆敢横刀相向，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啊，即便是皇上不以为意，只怕御史言官们，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大显身手的机会的。
“白谷！不用在意！”
朱杰挥挥手，沉声道：“英吾兄，你真的非要亲自出战？”
高杰梗着脖子答道：“皇上，待到臣剿灭左良玉归来之时，自会来皇上面前请罪领死，不过，此一战，我必须亲自摘下左良玉的人头！”
高杰已经是怒发冲冠了，这一趟九江之行太丢人了，事情没办成，还将候恂的命给搭进去了，自己以后都没有脸见人家侯方域啊，皇上可是将候恂的安危都交在自己的手里了！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好，朕就答应你，让你领军出征！传旨……”
朱杰的旨意还没有说出来，黄门官就急匆匆的走了上来，急声道：“启奏万岁，情报部侍郎段暄请求觐见！”
朱杰喝道：“立即让他进来！”
时间不长，段暄满头是汗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臣段暄参见皇上！”
“段暄，什么事情？”
段暄急声道：“启奏皇上，九江传来六百里加急情报！左良玉于前日下午突然誓师，昭告天下，列皇上十大罪状，说皇上窃国盗位，十恶不赦，并且已经派出了麾下的骑兵营，直奔南昌府了！”
嗡……
朱杰感觉到脑袋好像被晴天霹雳给劈个正着，最险恶的情形出现了，现在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左良玉非但是要反水，而且还要将整个江西据为己有啊，左良玉啊，这次可是将朝廷给坑得不轻！现在江西全省仅仅有一个九江镇，除了九江镇之外，就只有各地的卫所官兵了，而且江南多年来没有战事，战备松弛，卫所官兵早已经烂透了，现在朱杰全力应对北面的满洲鞑子，只有南直隶的军政事务被完全理顺，其余各地都是乱成一团糟，特别是军务，更是无暇顾及。
整个江西如何应对左良玉的造反？要知道左良玉麾下大军可是江南兵力最雄厚的一个，比之黄得功麾下的兵力还要雄厚的多，号称十万大军，甚至后来左良玉要清君侧的时候，号称八十万大军呢。不要说现在江西防务空虚，哪怕是江西有人坐镇，只怕也难以挡住左良玉的进击了！
“该死，该死的左良玉！”
朱杰拼命的是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越是危急，越要保持头脑的冷静，一招棋错，就会满盘皆输！
“皇上，不能再等了，必须要在左良玉还没有成气候之前，将其给完全扼杀掉，不然的话，一旦等到他拿下整个江西，我们三面受敌，可是太被动了！臣请命即刻出兵平乱！”
高杰再次跪倒在地！
朱杰喝道：“来人，拿地图来！”
刘思立连忙将大明江南布防图放在了龙书案上，朱杰凝视着地图，朝堂上的臣工们一个个窃窃私语，商量着对策，连孙传庭的额头上都已经冒了冷汗了，局面太险恶，中原的战局刚刚有所好转，现在又迎来了三面受敌的危局！
“传旨，兵部尚书孙传庭率领总督江西湖广战事，率领南京前镇、南京后镇出征，全力围剿左良玉，高杰领南京后镇，钟岳领南京前镇，黄得功领庐州镇，全部由孙传庭节制，先灭左良玉，在收拾张献忠！税务部尚书李岩调任户部尚书，查栓署理兵部事务，应天府尹黄宗羲兼任税务部尚书，段暄署理情报部事务，着副总兵赵正航升任中军都督同知，即刻筹建应天军，负责南京城一应军务！其余位置各安其职！”
朱杰良久方才喝道。
下面的查栓闻言登时急了，原本这两天自己就已经准备率领新筹建的南京后镇北上呢，因为九江的事务不明，方才被皇上强留了数日时间，这好不容易局势明朗了，现在倒好，一口气将自己南京后镇的兵权都给下了！不要说打仗了，现在连南京城都出不去了啊，兵部事务繁重，自己一天到晚估计都得泡在兵部大堂了！
“皇上，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第七百七十章 给你一个月时间
“行了！你给我闭嘴！”
朱杰厉声喝道，“现在我们三面受敌，谁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还隐藏着我们的敌人，你们这些人只知道冲锋陷阵，难道就不能从最高处俯瞰全局吗？一个左良玉，一个张献忠而已，值得朕将所有的干将都派出去吗？”
朱杰一声怒吼，查栓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平日里弟兄们插科打诨，无伤大雅，现在非常之时，自己可是不能跟皇上对着干。
朱杰自然也有朱杰的考虑，此次出征，可以说朝廷不占任何优势，仅仅三个镇的兵力，黄得功的庐州镇近三万人，南京前镇两万人，南京后镇两万人，一共方才七万兵力，可是单单张献忠的兵力就已经达到十五万人了，左良玉麾下向来以人多势众著称，即便是保守估计，至少也有五万兵力，加在一起，超过二十万人了，哪怕是这二十万大军之中，精锐力量不多，但是江南的庐州镇也不是天威军，南京后镇更是刚刚组建不过一个多月，大多都是新军，仅仅南京前镇算得上是真正的精锐力量，双方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了。
不管是高杰请战，还是查栓请战，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从资历上说三人相差不大，查栓资历最浅，可是偏偏能力最强，钟岳能力也不错，可是同样资历不足，高杰跟黄得功有资历，但是只怕未必能够对付的了目前的危局，太险恶了，而且几个人谁都未必能够真心实意的互相佩服，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让孙传庭亲自挂帅出征，也只有孙传庭方才有足够的资历震慑得住这些骄兵悍将，有足够的能力掌控全局。
刚刚高杰都将刀架在脖子上，自己要是在不让他出征，只怕这个家伙真的会闹出事来，至于查栓倒是还好说，自己还能够约束的住，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与资历甚高的高杰截然不同。
而且孙传庭一走，兵部也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查栓向来稳重，比之秦牧风还要稍胜一筹，正是主持兵部事务的最佳人选。
孙传庭急声道：“皇上，您这样一弄，咱们京城可是一点防卫的力量都没有了啊，万一京城有变，可是如何是好？”
朱杰沉声道：“好了，白谷，这一战可是都交在你的手上了，张献忠与左良玉加在一起，兵力超过二十万，即便是三个镇的兵力都交在你的手上，犹自尚显不足，更何况三镇兵力，你现在能够调动的也只有两镇而已，黄得功根本无法动弹，所以朕决意让你先打左良玉，用最短的时间，将左良玉给灭掉，然后率军挥师西进从西南抄张献忠的后路，与黄得功形成夹击的态势，一举奠定江南胜局！”
孙传庭担忧道：“皇上，您的战略如同高屋建瓴，正是上策，现在张献忠实力强大，我们即便是三镇齐上，短期内，也无法分出胜负，这个时候，让左良玉从背地里给我们一刀子，只怕真的够我们喝一壶的，侥幸的是，现在左良玉与张献忠之间各自为战，没有联系，正好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唯一臣担心的就是京师的安全啊，南京四镇全部出征，南京城一个精锐力量都没有，留守的仅仅就是一些兵马司的兵力了，最多再加上现在的火枪营的千百兵力，一旦出事，那可是要热上大麻烦的！”
“白谷，这些不用你操心，有朕在南京，不要说一些小鱼小虾，就是多尔衮亲自率军围攻南京城，朕也能让他铩羽而归！”
朱杰傲然道，“更何况，朕不是让赵正航再次重组京营了吗？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筹建五万的京营，哼哼，等着吧，等到京营成军之日，就是我们反攻满洲之时，不要说左良玉张献忠，就是多尔衮，这也要让他引恨沙场！”
孙传庭这一次真的不知道皇上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反正是他一点信心也没有，三镇大军对付左良玉与张献忠，即便是他这位百战统帅，大明的三大名将之一，都绝对没有足够的把握对两大势力战而胜之，左良玉倒是还好说，张献忠才是真的不好对付啊……
不过，既然皇上说了，他又把握应对未来南京可能出现的危机，那自己也就不好在劝说什么了，毕竟如果真的再拿掉一个真的兵力，自己就真的没法跟张献忠对阵了，四五万兵力对阵张献忠十五万兵力，想都不要想，几乎根本没有胜利的机会！
“白谷，倒是你，给朕说说，此一战，到底有多少把握，可以击败左良玉与张献忠？”
孙传庭沉吟了片刻，沉声道：“皇上，左良玉不足为虑，臣率两镇大军出征，左良玉必败无疑，不过，关键是，臣能在多长时间内，击败左良玉，速度必须要快，如果速度太慢了，只怕等臣击败了左良玉，只怕黄得功将军的庐州镇也已经被全歼了，三万兵力面对十五万大军的征缴，黄得功绝对没有回天之力的！到时候，臣以南京二镇面对十五万张献忠的叛军，难有一成胜算，如果臣能够在黄得功部崩溃之前击败左良玉，驰援武昌府，那臣将会有四五成的把握，击败张献忠，最起码也可以将其逼退到湖广与四川的边界！”
朱杰点点头，孙传庭说的不错，兵贵神速，不过，左良玉就容易对付了？起码有五六万兵力呢，这个小子什么都不爱，就爱养兵啊，奸狡过人，难缠的很，想要在黄得功崩溃之前，击败左良玉谈何容易？
“这样，白谷，朕将现在火器局生产出来的说有火箭全部配备给你，再加上南京二镇的近两千火枪兵，战力之强，绝非左良玉能够比拟，至于如何定计就是你的事情了，一个月时间，必须解决掉左良玉的主力，赶奔武昌府！”
半个月的时间！
单单从南京赶到九江府，都需要起码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皇上只给了孙传庭半个月的时间啊！
众人面面相觑，无不为孙传庭捏了一把汗！

第七百七十一章 一定要干掉陈演！
“皇上，臣绝不负您所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孙传庭慨然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查栓、高杰，钟岳，立即返回南京二镇，整顿兵力，兵部即刻筹措军饷，明日发兵！”
“启奏皇上！”
朱杰声音刚落，段暄迟疑道：“臣得到的九江镇的急报中提及，说是不管是张献忠出兵，还是九江镇反水，都是陈演那个狗贼在多尔衮面前撺掇的，这个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他，咱们哪里会如此被动……”
朱杰心头一凛，喝道：“你说左良玉造反，其中也有陈演的手脚？高杰，你在九江镇可曾听到这样的风声？”
高杰苦笑道：“皇上，臣还没有来得及呢，左良玉就出手了，哪里给臣了解的机会了？不过，陈演当年可是朝廷的首辅大臣，深得先帝信重，权倾朝野，多少官员都在巴结他，在朝中人脉之广，几乎无人能与其匹敌，加上他巧舌如簧，这样的事情倒是真的很有可能……”
“哼哼！”
孙传庭冷哼道：“这个败类，先帝在时，用他为首辅，就没有做过几件有用的事情，现在认贼作父，倒是一个主意接着一个主意的，劝降吴三桂其中不就有他的手脚吗？现在游说张献忠跟左良玉，只怕也少不了他的撺掇，民族败类！”
朱杰眼中精光爆射，杀气隐现，低喝道：“段暄，出动情报部最精锐的杀手，携带枪械，前往北京城，务必将陈演给我狙杀，我要他死无全尸！”
段暄苦笑道：“皇上，当初北京城城破的时候，蓝天正大人曾经出手伏击陈演，一枪险些没有要了陈演的老命，从那时候起，多尔衮就加强了对陈演的保护，每次出行身边起码都会有上百人保护，我们根本就无法接近他，难得很啊……”
“我不管你们到底有多难！”
朱杰狠声道，“一定要想办法将他给我杀了！如果你们情报部，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我还要你们有什么用？趁早给我解散了！”
“是！皇上，臣绝对不辱使命！这就回去安排！”
“慢着！”
朱杰喝道，“刘思立，去后面面见皇后，就说朕说的，让他拿出两枚纽扣炸弹，还有那个起爆器来，交给段大人！”
这一次，朱杰是下了狠心了，现在朱杰手中一共也不过还有三四颗纽扣炸弹，上次几乎都已经交给秦牧风了，这个起爆器，也只是当初自己在特种分队之中备用的，现在，为了干掉陈演，不得不使用自己的杀手锏了。
“段暄，这是朕最后的一点宝贝了，这次为了干掉陈演，把这个交给你使用，你曾经跟着朕那么长时间，知道怎么用吧？记清楚了，只有两枚，无比一击即中，干掉陈演之后，还要讲这起爆器给朕带回来！”
刘思立时间不长，就将纽扣炸弹跟起爆器拿了出来，朱杰递给了段暄，沉声喝道。
段暄再一次看到了当初围剿李自成时候皇上动用的神器了，段暄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皇上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威力无穷，可惜就是太少了，有着这个东西，只需要将其神不知鬼不觉得固定在陈演的轿子上，然后突然引爆，陈演绝对会被炸成一对碎肉！
段暄没有说话，仅仅是向着朱杰深施一礼，大步走了出去！
朝会终于散去，整个南京城都快速的运转起来，想要出兵，没有那么简单的，火器局与军械局需要配置武器弹药，户部需要准备军饷、粮饷，兵部需要堪核各部手续，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要出兵，也够难为孙传庭与钟岳查栓的了，高杰现在疲惫至极，而且还有两处不太严重的刀伤，需要休息一番，而且南京后镇如今是查栓统领，也只有查栓清楚其中的情况了。
户部倒是好说，现在背后有永兴银行做后盾，银子根本不成问题，两个镇的兵力，不过五万人而已，不对开拔，需要一个月的饷银，预计需要征战三个月，需要在准备三个月的饷银，差不多四五十万两银子，也就足够了，再加上军粮与马料，基本上有八十万两银子，足够支撑孙传庭的大战了。
至于兵部，本身孙传庭就是兵部的尚书，整个兵部都在孙传庭的强势掌控之中，更是没有任何问题。
最最忙碌于憋屈的，就是工部与火器营了。
不管是赵正航，还是毕登辅，毕登翰，纷纷叫苦不迭，大量的物资，兵力，都要从他们的手里抽调走，特别是赵正航，又要大吐血了，这一次不但要将火枪兵交出一部分，还要讲麾下刚刚训练出来的炮兵交出一部分来，更要命的是，皇上还要自己筹建京军，五万京军，要命啊，五万人倒是好解决，但是要将五万人训练成精干力量，没有足够的精锐老兵，怎么行？凭着自己，三头六臂，累吐血了也绝对练不出来啊……
赵正航看着一个个精锐弟兄被钟岳与孙传庭挑走，心头一阵阵酸楚，特么的，这算咋们回事，每一次都是打老子的土豪啊，老子即便是富可敌国，也架不住你们这么吃大户啊，等着吧，等到京军建成了，老子也要求外放，老子也要去吃你们！
“好了，正航，看看你那苦瓜脸，好像老子把你媳妇抢了似的，看看你那小肚鸡肠的样子！抠门，真特么的抠门！”
钟岳笑道。
“老钟，你特么的说的倒是轻巧，回头老子去你南京前镇，将你的骑兵营跟火枪营一锅端了，看看你狗日的心疼不心疼！还特么的跟抢我媳妇似的，你就是抢老子是个媳妇，老子都不跟你换！”
赵正航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呢，看到钟岳没事撩拨自己，跳着脚骂了起来……
火器局。
“阁老，阁老，您多少给下官留一点，多少给下管留一点啊……”
毕登辅都要给孙传庭跪下了，什么样的长官带什么样的兵啊，现在知道秦牧风等人为什么都是这样的德行了，一半是跟着皇上血的，另一半就是跟着你孙传庭血的啊，太特么的黑了，跟强盗没有什么两样！

第七百七十二章 打不过也要打！
孙传庭在准备着出征江西，同样武昌的黄得功，也迎来了第一场战事。
黄得功仅仅有三万人，不可能分兵抵御张献忠的进攻，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放过南面的刘文秀，率领庐州镇的精锐，挥兵西进，大军直奔荆州！
只是，还没有赶到荆州，就已经传来了荆门失守的消息。
张献忠与孙可望仗着兵力雄厚，分兵急进，张献忠亲自率兵进攻郧阳府，进而发兵襄阳；孙可望则是率领着本部五万兵力直接杀入了荆州府的腹地，仅仅五天的时间，就拿下了荆门府，继续向着东面推进！
黄得功得到了消息不得不将自己的大军临时驻扎在了承天府，等待着孙可望的到来。
承天府知府衙门，黄得功将眼光死死的钉在了地图之上，单单是一个孙可望，麾下就有着五万兵力，自己全部兵力也不过三万人，此次出征，仅仅携带着两万兵力，想要击败孙可望，哪里有那么容易？
现在孙可望距离承天府府的距离已经不足六十里了，最多也就是两天的时间，就会兵临城下！怎么打？
“总兵大人，这一战，我们怎么打？孙可望能征善战，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副将宁昊天问道。
黄得功冷笑道：“不好打也要打，而且，第一战，我们必须要战而胜之！如果第一战失败了，那献贼就会士气高涨，更加兵力雄厚，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一路溃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抵达武昌府，武昌府一旦沦陷，那整个湖广省就要易主了！”
“可是，正如您所说，现在单单是孙可望就带领着五万兵力啊，我们怎么打？”
宁昊天有些无奈，张献忠的兵力太雄厚了，不要说南北夹击，单单是北面的兵力就达到了九万人，一个孙可望率领的兵力，就达到了五万，怎么打？
黄得功白了宁昊天一眼，沉声喝道：“宁昊天，你可是庐州镇的副总兵，临阵未战先怯，你说这仗让老子怎么打？你还能抡的动刀不？轮不动了就趁早滚蛋，老子换人！”
宁昊天脸色一红，连忙答道：“大人教训的是，末将知罪了，不过，您说到底怎么打啊，不管您如何部署，我宁昊天打前锋如何？”
黄得功沉声道：“简单，半渡而击之，想要进攻承天府，他们就要先渡过汉江才行，汉江距离承天府差不多十几里路程，附近只有承天府的安陆码头适合渡河，我们就在汉江动手，与孙可望一战！设下伏兵，等待他渡过一半的时候，猝然发动进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孙可望可是有名的难缠，我们在汉江边上部署埋伏，只怕孙可望不会上当啊，他的斥候肯定是已经派到了汉江周围了……”
宁昊天迟疑道。
黄得功笑笑，答道：“瞒天过海，不懂吗？他们不是有斥候吗？就让他们的斥候看着！传令下去，大军立即出兵，向着东北方向进兵，放出风去，我们要北上驰援襄阳府，我们大军一动，孙可望自然会放心大胆的进兵了，只需要我们晚上及时的杀回来，就地设伏，就在安陆码头，一战定输赢！”
黄得功知道，只要是自己待在承天府，那孙可望绝对不敢放心大胆的渡河，只有自己向着西北方向佯动，做出驰援襄阳府的样子，孙可望才会猜疑之心尽去，不得不说，这一点，孙可望跟张献忠太像了，狡诈多端，疑心太重。
黄得功一声令下，两万大军尽数开拔，向着西北方向跑去。
黄得功转移了作战方向，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孙可望的耳朵里，孙可望大喜过望，只要没有了黄得功这个障碍，自己完全可以并借着手中的五万兵力，一直打到武昌府城下，兵围武昌府！
“传令，命令张克喜率领一万人为前部，直奔安陆渡口，搜集船只，准备渡过汉江，兵锋直指承天府！咱们把嘉靖皇帝的老窝给端了！”
承天府之所以叫承天府，就是因为当初的嘉靖登基之前，就在承天府做王爷，后来登基之后，安泸州就改成了承天府，地位之隆，仅次于顺天府与应天府以及凤阳府。
偏将张克喜率领着一万大军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赶到了汉江渡口，开始狠命的搜刮着当地的船只，恨不得将所有的船只都给聚拢起来，承天府地处江南，毗邻汉江，船只自然是不少，很快就搜集到了大小船只两三百艘，起码一次性可以度过近两万人了！
第二天，孙可望就率领着主力来到了汉江边，将大军驻扎了下来。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发动渡河？”
张克喜问道。
孙可望沉声道：“斌贵神速，自然是越快越好了，现在黄得功大军离去，正是我们渡江围攻承天府的最佳时机，传令，明天清晨，就发动渡河，只要度过了悍将，承天府那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只是……”
张克喜犹豫了一下，答道：“大人，咱们的斥候今天可是一个都没有回来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孙可望沉吟道：“不会的！现在皇上正在围攻襄阳府，如果拿下了襄阳，就等于打开了进军中原的最后一道门户，黄得功驰援襄阳那是在意料之中，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承天府，在汉江东岸站稳脚跟！”
孙可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抵达汉江的时候，黄得功率领着主力大军已经再次杀回了安陆渡口，并且将庐州镇的所有火炮全部携带了出来，虽然庐州镇没有装备燧发火枪，但是作为江南的主力军镇，黄得功的大军可是装备着不少的火炮呢，十五门红衣大炮，十门大将军炮，全部部署在了汉江的安陆渡口，准备好了作战，一旦大西军渡河，那就会发动雷霆攻势，打大西军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大西军的斥候们，早已经被庐州镇精锐给清除了一个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第七百七十三章 半渡而击之
第二天清晨很快到来，天色刚刚放亮，孙可望就亲自指挥着大军开始渡河，三百只船只满载着两万多兵力，开始向着汉江对岸行去。
虽然汉江水面宽阔，怕不得有十来里宽窄，然则汉江沿岸多山，河流太过弯曲，是以江水奔腾，甚是湍急，想要横渡汉江，也不得不加足了小心。
一艘艘船只不断地向着岸边靠近，差不多用了一个时辰，方才抵达对岸，一队队的大西军士兵开始登上渡口，就地整顿，就在两边的芦苇荡里，一双双眼睛正在盯视着不远处的船只！
两万大西军刚刚登上了江岸，突然一声号炮响起，芦苇荡之中，密集的弓弦声响起，两千弓箭手一同开工放箭，将整个天空都给遮蔽了，带着火焰，射向码头旁边的大小船只！
此时的船只们，还没有来得及开动，径直在河岸上，有缆绳绑在码头的木柱上，如今两千弓箭手，一同射箭，完全将船只笼罩了起来，纷纷落在了船只之上，瞬间，烈焰熊熊！
这些火箭，仅仅是明军普遍装备的普通火箭，不是火器局新研制出来的火箭，威力不大，但是，即便是威力很小，也架不住多啊，两千弓箭手，接连数波羽箭，每一艘船只上起码都有数只羽箭，要命的是，火箭射在船帆之上，或者是易燃物上，大火瞬间就升腾起来！
“敌袭，敌袭！快救火，快救火啊！”
一个个大西军凄厉的吼叫起来，这可是张克喜好不容易方才收集起来的船只，如果一把火都给烧了，想要在收集这么多的船只，可不是一两天能够完成的事情，即便是一天能够完成，现在明军突袭码头，大战在即，兵力刚刚渡过河不到一半的兵力，毫无准备，如何能是庐州镇将士的对手？如果后方的大西军不能及时过河的话，那渡过河的两万余兵力可就死定了！
大西军急急忙忙的救火，不过，明军又如何会给他们救火的机会？
大火刚刚燃起，黄得功一声令下，庐州镇将士就向着码头发动了猛攻！
并不是每个将领都有当年韩信背水一战的智慧跟勇气，起码现在刚刚渡过悍将的大西军没有，即便是孙可望亲自率军在此，也绝对没有这样的智慧跟勇气！
外围，一声声火炮的声音震天动地，一发发炮弹从天而降，砸向了毫无防备的大西军，紧接着就是冲突而至的骑兵！
黄得功原来的庐州镇没有多么强悍，虽然算得上精锐，但是也就如同高杰孙枝秀等人率领的秦军一样，而且还是后期的秦军，比起前期的秦军战力都要差着一筹，不过，后来黄得功受教于朱杰，朱杰对他的指点，使得黄得功恍然大悟，去芜存菁，培养精锐战力，庐州镇的战力可是提升不少，即便是比起南京三镇来，也逊色不了多少，尤其是黄得功看重的骑兵，更是骁勇善战！
三千骑兵突袭而至，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向着大西军发动了猛攻！
如今的大西军都已经杀了，王爷还在对岸呢，刚刚渡过河的大西军，现在多还没有整顿好队形就迎来了突袭，完全乱做一团，被庐州镇的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各自为战！
黄得功正在西岸等候着船只的归来，好再次向着对岸运输兵力，没有想到船只没有影子，反而是看到了对面的码头上，烈焰沸腾，浓烟滚滚，孙可望心头一惊，知道发生了变故，正待派人乘船查看，对岸已经传来了隆隆的火炮声音，两者相隔不过十余里的距离，庐州镇三十来门火炮同时发动进攻，盛世骇人，即便是汉江上波浪滚滚，也难以压住隆隆的炮声！
孙可望心头猛然一翻个，坏了，有伏兵，有伏兵啊！
“张克喜，他妈的怎么回事？你们的斥候不是回报，黄得功已经率军北上了吗？怎么对面还有人伏击我们大西军？你们的斥候都是干什么吃的？对面埋伏了明军竟然都没有发现！”
孙可望厉声怒吼道。
张克喜满嘴的苦涩，昨天自己就已经提醒过王爷了啊，派出去的斥候一个都没有返回来，叫他小心在意，他偏偏不听，现在好了，被人家伏击了，竟然将责任全部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孙可望还是堂堂的定西王，权倾大西国？其实自己一个偏将能够惹得起的？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这！这！昨天卑职就已经提醒过你那斥候都没有回来啊，只怕这些斥候都已经被明军给清除掉了啊……”
张克喜涩声道。
“快，快，别那么多废话了，立即再次搜集传旨，全力渡河支援前军！”
孙可望急的直跳，没有自己坐镇指挥，对岸职位最高的也不过营将啊，如何能够统领的了各部应敌？
不过，现在急切间，哪里能够寻找到足够多的船只，张克喜干瞪眼也是无法可想，只得命人全力搜寻船只。
对岸，庐州镇可不会给大西军从容搜集船只渡江驰援的时间，黄得功挥舞着大刀，亲自率领着庐州镇将士向着大西军发动了猛攻，大西军根本就无法抵挡住庐州镇的进攻，想要撤退？现在三百艘船只几乎少了一个干干净净，怎么渡河？想要突围？各部各自为战，连一个说了算的人都没有，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如何突围？
庐州镇将士如同赶羊似的，不断地进行着屠戮，一个个将士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有的大西军不敢应战，转身跳入了汉江，不过，汉江水深浪急，想要横渡汉江跑回到对岸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的！
杀戮，完全就是一边倒的杀戮，大西军上天无论，入地无门，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就已经完全被打的散了架子，伤亡超过了八千人，其实战死的倒不是特别多，反而是不少大西军跳入汉江溺亡，仅仅又不过三四千人扑灭了船只上的烈火，跳上船只疯狂的逃命！
其余的将士被庐州镇将士团团包围，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一条路！

第七百七十四章 雄踞汉江
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临近黄昏的时分，大西军两万余人伤亡惨重，仅仅有着三千多人侥幸逃到了对岸，其余的大西军全部给留在了东岸，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成片成片的大西军被庐州镇将士分割包围，一个个士兵倒在了地上，安陆渡口早已经血流成河，汉江水都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污浊不堪！
一个个将士哆哆嗦嗦的面对着神色冰冷的庐州镇将士，终于忍受不住死亡的恐惧，一个个士兵扔下手中的武器，倒戈投降！
黄得功大获全胜！
彻彻底底的完胜，庐州镇将士伤亡不过数百人，却将两万余人的大西军打得全军覆没，这一战黄得功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如果真的让孙可望度过了汉江，以黄得功的两万兵力，很难抵挡得住孙可望的五万大军的，即便是能够保住承天府，又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不过，经过这一战之后，孙可望再想拿下承天府，已经是不可能了，剩余的三万兵力，即便是想要渡过汉江都已经困难重重了，毕竟双方的兵力相差无几，再加上庐州镇将士骁勇善战，真的不是孙可望的三万农民军能够战胜的。
汉江西岸，孙可望气的暴跳如雷，太凄惨了，两万多将士，仅仅跑回来了三千，而且一个个都是狼狈不堪，满脸的惊恐，士气直接降到了谷底，而且三百艘船只，仅仅回来了不过数十艘，也都因为大火，烧的残破不堪了，这三千人能够驾驶着这些破船，跑回西岸都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混蛋！该死的混蛋！张克喜，老子可是被你害死了！两万大军，两万大军啊，就这样全部报销了！来人，给我将张克喜砍了！”
孙可望咆哮道。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张克喜大惊失色，跪倒在地上，不住的求饶，不过，孙可望哪里会给他活命的机会？这一仗打得太丢人了，不需要找一个替死鬼才行，不然都没有办法给皇上交代！
孙可望喝道：“把它给我拉下去！”
倒霉的张克喜被士兵给拖了下去，时间不长，脑袋被士兵捧了上来，孙可望身边的将领一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碰触孙可望的霉头。
孙可望咬牙切齿喝道：“传令下去，在汉江沿岸搜索大船，将所有的大船都给我找来，三天后，三天后，再次向着安陆渡口发动进攻！”
大西军元气大伤，不过，对岸的庐州镇却是赚翻了，要知道，大西军渡过汉江的可不光是两万将士，还有着不少的军资呢，甚至还有数门火炮，至于弓箭更是数不胜数，除此之外，一口气俘虏了大西军降军七八千人，全部被缴了军械，未来这些可都是能够成为庐州镇的补充兵源的。
不过，黄得功依旧不敢大意，毕竟对岸的大西军依旧有三万之众，黄得功就地布防，将所有的火炮全部安置在了江边，同时派出了两个营的骑兵，日夜在江岸上来回巡防，警惕着孙可望随时向着东岸发动进攻。
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再次搜集到了两百艘大船的孙可望，再次向着东岸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几乎所有的船只都是大船，甚至连火炮都全部拉上了战船，准备参战，一艘艘战船在大江之上，快速的向着东岸推进过来！
不过，想要快速靠近汉江东岸，谈何容易？
庐州镇的所有火炮全部开动，向着汉江之上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大西军找到的船只不过都是普通的民船，不想战船那样牢固，一点被二十斤中的炮弹砸中，那可是了不得事情，搞不好就会直接将大船砸出一个大窟窿，战船沉没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江岸之上，一队队的弓箭手，严阵以待，一旦大船靠近，就会万箭齐发，阻止大船继续靠近！
孙可望接连发动了数次进攻，最后都是无功而返，根本无法靠近岸边，苏可望空自怒火滔天，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根本就冲不过去！汉江，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双方在汉江之上对峙一天时间，孙可望也只能望洋兴叹，最后不得不乖乖的撤回西岸，再想良策。
不过，孙可望被挡在了汉江边上，张献忠的大军却是突飞猛进，从郧阳一路打到了襄阳城，一路之上，机会没有遇到什么对手，势如破竹，不管是郧阳府，还是襄阳府，都没有大规模的兵力进行阻挡，张献忠麾下兵力四万余人，自然是所向无敌！
仅仅十多天的时间，张献忠就已经将兵锋推进到了襄阳府附近，开始准备对襄阳的围攻，一旦拿下襄阳，那进兵中原的大门就被彻底打开了。
当然从湖广的战局上讲，张献忠拿下襄阳府，最大的影响不在可以进兵中原，起码在短期内，张献忠也没有进兵中原的打算，而在于，襄阳城也紧邻汉江，拿下了襄阳城，那就意味着黄得功依仗汉江，阻挡大西军没有了任何意义，张献忠依旧可以挥兵南下，直扑武昌府，甚至，张献忠都不用进攻武昌府，只需要沿着汉江，顺流而下，用不了五六天的时间，就可以从襄阳城来到承天府，对黄得功形成夹击的态势！
张献忠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就拿下了襄阳府，刚刚拿下了襄阳府，就收到了孙可望派来的信使！
“什么？孙可望在承天府遭遇到了黄得功的强力阻击，伤亡惨重？”
张献忠心头一惊，喝道：“怎么会？孙可望用兵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信使涩声道：“启奏皇上，定西王派出了斥候探听对岸的消息，结果被黄得功骗过，黄得功佯装北上驰援襄阳府，结果半路返回安陆渡口，布下伏兵，一举将渡过汉江的大军前锋全歼，几年三千人侥幸逃回西岸……”
“混账，混账！”
张献忠气的破口大骂，这个孙可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毛躁了，两万大军啊一朝尽丧！
“传旨，大军在襄阳城修整三天时间，三天后，派出两万精锐，沿汉江顺流直下，夹击黄得功！”

第七百七十五章 兵围九江府
张献忠拿下了襄阳府，此时的孙传庭也率领着两个镇的兵力，径直从南京杀入了江西，径直来到了九江城下！
不得不说，左良玉的兵力还真的不是吹的，实打实的八万人，对外号称二十万人！
当然，这八万人之中，仅仅有三万人是主力部队，其中真的能够进行大战的精锐力量也不过一两万人，即便是这样，左良玉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孙传庭率领两个镇的兵力，还没有来到九江府的时候，左良玉就已经率领着主力大军轻取南昌府了，虽然南昌府贵为江西的省治所在，然则整个江西省所有的精锐全部都集中在九江镇之中，其余州府根本没有精锐力量。
即便是南昌府也不过有着三千精锐力量，而这三千精锐，却还都是左良玉亲信在南昌府的驻军，拱卫南昌府的安全，现在左良玉造反，这支兵力自然会直接倒戈在左良玉的怀抱中，直接将南昌城控制住了。
掌握了南昌府之后，左良玉的实力膨胀的更加迅速了，毕竟江西省也是鱼米之乡，几乎从来没有过动乱，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富足，左良玉一举拿下了南昌，将布政使司的所有钱粮全部据为己有，甚至将都指挥使司的军械库都给占领了，将其中近两万件兵器全部都给去了出来，甚至还有数万支羽箭，两千多张强弓，实在没有想到这些东西没有能够派上抗清的用场，却是便宜了左良玉。
不过孙传庭，也知道军情紧急，左良玉刚刚占领南昌府仅仅过了两天时间，孙传庭就来到了九江府城下，四五万大军将九江城围的水泄不通！
城中的参将韩龙在城头之上，看着明军雄壮的气势，汗水都下来了，这才过去不过仅仅半个月啊，孙传庭就从南京赶到了九江府，要知道两者之间的距离足足有六七百里，绝对是一路急行军，方才能够这么快抵达九江！
韩龙猜想的不错，从出兵到抵达九江城，孙传庭仅仅用了十二天的时间，每天行军超过五十里，一路长途奔袭！
高杰跨坐着雪花骢，怒声喝道：“城上的军兵听着，如今朝廷大军已到，一旦发动进攻，整个九江城都会化为一片废墟，九江城破已经不可逆转，你们识相的话，即刻开城投降，当今皇上宽厚待人，必定会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的话，玉石俱焚，你们一个都休想活命！”
高杰！
韩龙自然是认得高杰了，前些天，高杰跟候恂前来九江镇大营，两个人还打过照面呢！
高杰乃是大明的一流悍将，名声在外，韩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参将，与高杰如何相比？韩龙的心头砰砰的跳着，大军压境，城外面这么多的明军，自己手底下不过一万兵力，而且还都是乌合之众，精锐都被总兵大人带到南昌府去了，自己可是怎么能够守得住九江城？
可是，总兵大人将九江城交在自己的手上，如果连打都不敢打，就直接弃城而逃，那也没办法给总兵大人交代啊。
“高杰，有本事你就发兵攻城，老子手里好歹也有上万的兵力，我就不相信你能够攻下九江！”
韩龙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都已经带着颤抖了，“一旦我们家王爷回兵驰援，就是你们的死期！”
“哈哈！督师大人，您听到没有，这个小子声音里都带着颤抖了，只怕咱们火炮一响，他就直接尿裤子了！”
后面，钟岳站在孙传庭的身旁笑道。
孙传庭自然是听出来了，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攻城，命令炮兵给我集中全力进攻北城，全力开火，不要留手，天黑之前，给我将三千颗炮弹打出去！”
孙传庭一声令下，南京前镇与南京后镇同时出手，四十多门红衣火炮全部被拉了出来，开始向着九江城发动了狂轰滥炸，一发发炮弹带着愤怒的咆哮直奔城头，狠狠的砸在了九江城城头之上，瞬间掀起一股股的烟尘！
“妈呀！”
韩龙惊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这么多的火炮！
真的被惊着了，四五十门火炮啊，要知道整个九江镇十来万兵力，也不过拥有不到三十门火炮，而且其中大多都还是大将军，但是看看城外的明军一出手，清一色的红衣火炮，威力惊人，看看炮弹，比之九江镇装备的大将军炮炮弹大上三倍不止啊！砸在九江城的城墙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弹坑！这九江城多年来未遇战事，城墙数十年都没有经过修葺，好多地方都已经松动了，这样凶猛的轰炸，九江城能够坚持的了几天？要命了啊！
“来人，传令还击，还击！”
韩龙厉声喝道。
身边的九江镇军兵一个个都已经开始哆嗦了，太凶猛了，对手的炮火太凶猛了啊，如此凶猛的火炮，根本就没有见识过，比之当年孙传庭秦军的车营还要强大的多！
九江镇军兵一个个勉强镇定，开始向着城下发动还击，不过，北城之上，一共也不过四门土炮，即便是居高临下，都没有红衣火炮的射程远，屁用都不顶啊！一个个九江镇的事情窝在城垛下面，连头都不敢露，生怕被一炮打个正着，那就吃什么都不香了。
“韩大人，韩大人，趁着现在明军还没有来的及围城，赶紧派人向着南昌府求援啊，快点，如果晚了，一旦大军围城，咱们就是想要求援，都不行了！”
一个都司将军向着韩龙喝道。
“对！求援，求援！来人，立即快马向着南昌府送信，向王爷紧急求援，请他立即回兵，驰援九江！”
韩龙疯狂的怒吼着。
他妈的，早知道明军如此凶猛，打死自己都不会留在九江啊，这特么的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要变成炮灰了！
几个骑兵骑着快马，趁着明军还没有合围，一骑绝尘，向着南昌府狂奔而去！
“大人，我们这要打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攻城吧，我亲自带队上，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九江府！”
高杰喝道。

第七百七十六章 兵不血刃，轻取九江
“着什么急？”
孙传庭喝道，“还没有到时候呢，既然已经来到了九江，我们就不在乎这一天半天的时间，先给我日夜不停的用炮轰击，进入深夜，每个半个时辰，轰炸三波，知道明天中午！”
额……
高杰愕然道：“大人，就这样一直轰炸，不进兵，那怎么拿下九江府？”
孙传庭沉声道：“高杰，我们现在缺的不光是时间，同样也缺人！我们全力攻城，九江城城头之上，可是还有着上万兵力呢，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伤亡？本督就是要用火炮，将九江城守军的士气给打没，然后在发动攻城，留出南城不要守军，派出骑兵迂回到九江城南，随时准备出击！”
高杰心头一动，问道：“大人，您这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孙传庭点头道：“当然，只要九江城守军的士气崩溃了，他们自然是不战而溃，到时候一举拿下九江城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全部赶出九江城！”
高杰高兴了，孙传庭说的不错，还没有进攻呢，九江守军就已经吓得胆战心惊了，如果火炮不停的轰炸一天一夜，只怕九江城的守军就真的崩溃了！
一日一夜的时间，哪怕是后来，隔上半个时辰，发动一次炮击，也够九江军喝上一壶的，所有的守军一夜未睡，到了第二天，一个个全部都顶着一双熊猫眼，盯视着城下。
“轰轰轰……”
炮击又开始了，这已经是明军的第二十次炮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向着九江城发射了三四千发炮弹，整个九江城的北城，弹痕累累，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缝，最要命的是，明军只朝着九江城城门左侧二三十丈的区域发动炮击，这明明就是要一点突破啊，全部集中在一个地方，这段城墙绝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他妈的，这些明军，还有完没完，在这样轰炸下去，用不了三两天，九江城就被轰塌了啊……”
韩龙愤怒地叫道。
不过，韩龙就是一张乌鸦嘴，他这一喊，明军的火炮骤然停止了攻击，明军冲锋的号角响了起来，一队队的步骑同时向着九江城城墙发动了突击！
“攻城了，明军攻城了，明军攻城了啊！”
九江城将士一个个凄厉的吼叫起来，更加的动荡与不安，充满了恐惧，城下，队队的明军推动着攻城的云梯向着城墙快速的靠拢了过来，骑兵向前不断地推进，气势雄壮，声势震天！
“传令，放箭，放箭，不要让明军接近城墙！快放箭！”
韩龙吼叫了起来！
城头之上的弓箭手们一个个弯弓搭箭，向着城下拼命的放射着羽箭，箭如雨下，将九江城下百步距离完全覆盖了起来，不过，九江城的守军仅仅能够动用弓箭而已，可是城下的明军直接动用了火炮与火枪，不但数十门火炮再次咆哮了起来！
数百骑兵手持火枪，向前不住的推进，直接进入到了距离城墙二百步的距离之内，开始了凶猛的射击，这个距离，甚至都不用躲避，单单的站在原地不动，九江军的弓箭都射不到这里，九江城头的守军一个个被子弹击中，纷纷一头栽下了九江城，九江城一片大乱，胆战心惊的军兵吓得一头缩进了城头上的墙垛后面，再也不敢露头，太特么的厉害了，这火枪竟然可以在两百步之外，就可以置人于死地啊！
九江镇偏居一隅，朱杰率军崛起的时候，他们一直都远离中原的大战，哪里见识到过如此凶猛的火器？火炮厉害，这火枪更厉害，简直可以横行八荒了，多么厉害的步骑都绝对挡不住如此密集的火枪火力啊！
就在九江守军目瞪口呆的功夫，一架架云梯已经推到了武昌城的城下，与武昌城的城头搭在了一起，南京两镇的精锐开始了强攻！
杀！杀！杀！
精锐步兵口中呼喝着，径直向着城头发动了突击，沿着云梯，快速的接近这城头，韩龙心头大骇，连忙厉声吼道：“传令，还击，还击，快明军就要登上城头了，一定要将他们给打下去！将他们给打下去啊，弓箭手，射击！”
九江镇的守军哆哆嗦嗦的露出了脑袋，开始颤抖着发动反击，不过，手都哆嗦了，如何能够将羽箭射的准，即便是射的准，又如何将弓拉圆？
好歹，还是有些人能够坚持这将羽箭射出来的，不过，这些人刚刚露出了脑袋，明军的火枪手就已经出手了！
砰砰砰！
又是一波火枪射击！
倒霉的九江镇守军纷纷从城头反落下来！
这仗没法打了，九江守军一声呐喊，掉头就跑，打个屁，老子还没有活够呢，跑啊！
左良玉向来奸狡，最擅长的就是保存实力，关键时刻，保命要紧，所以一遇到了强敌，第一件事情就是撤退，可是，当撤退形成了习惯，那就在将士心中形成了习惯，这种惯性是十分强大的，不要说士兵，即便是将领之前，都是畏险怕难的情绪，大不了硬仗，一遇到强敌就想着撤退跟逃跑。
现在遇到了强大的南京两镇，特别是南京前镇，更是实力雄厚，九江镇的将士一上来就被打懵了，完全被这架势给吓傻了，不逃跑，还等着在这里引颈受戮吗？
左良玉自己给自己挖的坑，算是把自己给坑死了，一队队的官兵掉头就跑，韩龙连声喝止，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其实韩龙何尝不想跑？只是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将九江城给丢了，未来见到了左良玉，这事情可是不好交代了，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韩龙眼睁睁的看着九江镇的将士崩溃了，根本无法阻止麾下将士的溃退，自己也只能跟着掉头就跑，跑吧，丢了九江城未必就死，但是留在这里，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韩龙同样调转身形，向着南城狂奔逃命，跑！
一个九江城，一万将士，竟然连一天一夜的时间都没有坚持下来，就被明军给攻入城中，九江镇的将士也实在是狗没用的，明军兵不血刃拿下九江城！

第七百七十七章 阵斩韩龙
从攻上城头，到占领整个九江城，明军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快如闪电，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九江城完全落入了明军的手里。
孙传庭率领着大军直接进入了九江城开始维持秩序，当然这仅仅是开始，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韩龙在九江城根本无法站稳脚跟，率领着残兵败将一路退出了九江府，向着南方败退了下去，准备向着南昌府撤退，跟左良玉的主力大军回合。
不过，孙传庭如何会让韩龙轻易逃脱？
孙传庭跟左良玉就打交道，两个人相识起码也有十年时间了，对左良玉极其麾下的九江镇熟悉的很，知道这些人就会打顺风仗，跟着别人后面捡洋落，一旦独自面对强敌，就会裹足不前，甚至掉头就跑，这是左良玉一贯的表现，这种习惯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改过来的，遇到强敌，掉头就跑，这已经成为了本能。
预料到了这韩龙不会死守九江城，孙传庭自然是早早的就做出了部署，高杰率领着南京后镇的三千骑兵，全部迂回到了九江城的南面，就等着韩龙逃跑呢。
韩龙的败兵刚刚从九江城逃出来不过十里路程，高杰率领着骑兵就从斜刺里杀了出来，三千骑兵一左一右，组成了两个箭头，狠狠的钉进了韩龙的队伍！
杀！
南京后镇不同南京前镇，南京前镇，那是钟岳的老班底，再加上天威军的一部精干组成了骨干力量，经过了一年时间的打磨，战力强悍至极，但是，南京后镇仅仅不过成军一个月左右，实力比起南京前镇来，差着一大截，这个时候，正是需要用胜利来提升战力与自信的时候，眼前的九江镇就是最好的磨刀石，要用九江镇败兵的鲜血来浇铸南京后镇的强悍战力！
这也是孙传庭仅仅派出了高杰的南京后镇的原因，一股九江镇的败兵而已，还不值得动用南京前镇的精锐，南京后镇的骑兵就可以将这个活干的漂漂亮亮的了。
韩龙正在仓皇的撤退，突然之间，两支骑兵从斜刺里杀了出来，写的魂飞天外，骑兵，骑兵，竟然明军骑兵啊，自己现在率领的可都是步兵，连自己算上有战马的都不够两百人！正在拼命逃窜的时候，遇到大股的骑兵，那可是死定了！
“迎战，迎战！全部都给老子迎战啊！”
韩龙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不过，这个时候，所有的九江军将士都已经是惶惶如惊弓之鸟了，如今在遇到了大股的骑兵，哪里还有心思迎战？那步兵对抗骑兵，那不是找死吗？
转瞬间，七八千的九江镇将士就被南京后镇的骑兵给截成了三段，南京后镇骑兵战马回旋，开始了疯狂的屠戮，一个个骑兵眼睛中冒着嗜血的光芒，前面南京左镇跟南京右镇可是已经带出了威震天下的名声了，特别是南京右镇独自一军就干深入直隶腹地，独斗满洲精锐，凶悍之名，无人不知，秦牧风已经被奉为战神了，南京左镇也是在洛阳与九龙峪一战之中打出了威风，虽然南京前镇没有参与大战，但是南京前镇那可是号称原来三镇之首的，战力自然不容小觑，高人一等，就只有南京后镇籍籍无名，现在就是南京后镇扬威立万的时候，一定要打出一个名堂来给天底下的人看看，南京后镇也不是泛泛之辈！
南京后镇的将士，因为珠玉在前，自然是不甘落后了，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就是要争功，就是要正名！
一柄柄寒光闪闪的马刀，不断地向着九江镇将士挥舞着，毫不留情的劈砍了下去，在九江镇的阵地上肆无忌惮的进行着冲击，一个个九江镇士兵被打的鬼哭狼嚎，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仅仅片刻的时间，整个九江镇，七八千人，就被三千骑兵给打的落花流水，完全乱了套，韩龙拼命的阻止着骑兵的进攻，依旧没有任何的用处，这些骑兵说不上多么强大，但是，自己手下的这群士兵更特么的废物啊，一群乌合之众，一个骑兵可以赶着四五个步兵跑，上哪里说理去？
“撤！快撤退！”
韩龙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开始指挥着士兵继续逃窜，不过，这一次韩龙倒霉了，原因无他，他被高杰直接给盯上了！
就是这个小子，左良玉手下的一个心腹将领，先将他干掉！
高杰催马急奔，冲着韩龙扑了上来——“小子，你狗日的跑不了了！”
很快，高杰的战马就到了韩龙的身边，高杰手中的大铁杵已经抡了起来，向着韩龙狠狠的砸了下来，韩龙感觉到不妙，连忙举起长枪招架，不过，现在韩龙胆子都要吓破了，哪里还能够顶得住高杰的进攻？
高杰的力气太大了，六十斤的大铁杵砸下来，直接将韩龙从战马上给砸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韩龙吓得魂飞天外，连忙吼道：“高大人，不要杀我，我投……”
降字还没有出口，高杰的铁杵已经再次砸了下来，径直落在了韩龙的头顶之上，韩龙的脑袋都被高杰一杵砸进了胸腔里，死尸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凶悍！太凶悍了！
配合着高杰满脸狰狞的伤口，再看看被砸的连脑袋都没有了的韩龙，九江镇将士就感觉高杰是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般，凶厉恐怖！
没有了主将坐镇，九江镇的溃兵更是四散奔逃，没有一个人留下来抵抗的，至于没有来得及跑的，全部被骑兵给围了起来，一个个扔掉兵器，跪地请降，投降，投降，全部投降了！
高杰一战，大获全胜，这一战打得酣畅淋漓，三千骑兵一个战死的都没有，仅仅有数十个受了些皮外伤，就将这七八千溃兵一举全歼，这一仗打得也没谁了，南京后镇的骑兵将士一个个眉飞色舞，意气风发，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南京右镇精锐一般的存在。
“传令，先行回城！”

第七百七十八章 噩耗惊南昌
南昌府，如今，左良玉已经拿下南昌超过十天的时间了，拿下了南昌府，左良玉依旧没有满足，兵分三路，一路奔瑞州，一路奔抚州府，一路奔饶州府，三个州府都是紧邻南昌与九江府，左良玉就是要将五个州府连成一片，先建立自己稳固的后方，然后在兴兵北上，直扑南京。
左良玉一点都不糊涂，没后稳固的后方，自己就是无本之木，无水之源，清军远在两千里之外，短时间之内，根本指望不上，最多也就是帮助自己牵制住中原的天威军而已，江西，还是要靠自己，自己如果没有稳定的后勤供给，只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大军就会分崩离析！
但是，左良玉没有想到，孙传庭竟然会出兵如此迅速，从南京一路推进到九江，仅仅用了十二天的时间，这还不算，仅仅就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完全占领了九江府，连自己的心腹将领韩龙都被高杰斩杀，一万大军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左良玉正在筹划着，拿下了三府之后，再次向南动兵，一路拿下临江府，那样的话，自己就有五府之地了，占据了半个江西，兵强马壮，江西省物阜民丰，朱杰即便是在厉害，也只能图叹奈何，能够将自己怎么样？现在南京根本就没有多少兵力了，连南京右镇与南京左镇都已经被调往中原了，仅仅剩下一个南京前镇在维持着南京的防务，听说倒是在筹建南京后镇，不过，即便是筹建完毕了，也不过是刚刚集结起来的一群农民而已，只怕连弓都拉不开，怎么能够跟自己的精锐之师相提并论？
即便是南京前镇与南京后镇倾巢而出，自己也丝毫不用担心，不就四五万明军吗？自己麾下可是有着十来万的兵力，而且占据了四五个州府，民众数百万，随时可以扩军，明军不来便罢，来多少，我收拾多少！
左良玉与左梦庚商讨着下一步的进军打算，正在这个时候，游击将军左梦欢急匆匆的冲进了巡抚衙门，急声叫道：“大帅，大帅，不好了！”
左良玉皱皱眉头，喝道：“出什么事情了？慌慌张张的！”
左梦欢急声道：“大帅，朝廷出兵了，兵部尚书孙传庭亲自率领南京前镇与南京后镇，出兵九江，数万大军围攻九江府！”
“什么？”
左良玉与左梦庚都站了起来，满脸的震惊，太快了吧，未免也太快了吧？这才多长时间？从朱杰降旨到现在，仅仅不过半个月出头的时间，现在孙传庭竟然就已经兵临九江城城下了！
左梦欢急声道：“大帅，韩龙派出了骑兵紧急求援，要大帅火速出兵驰援，如果慢了，九江府可就保不住了啊……”
“没事！”
左良玉大手一挥，虽然震惊，倒是还能稳得住，沉声道：“孙传庭即便是数万大军围攻九江镇，可是九江镇留给韩龙的可是一万兵力，即便是不是孙传庭的对手，起码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孙传庭拿不下南昌府！倒是，孙传庭竟然一口气将南京前镇跟南京后镇都带了出来，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两个军镇都带出了南京，南京现在可是已经没有人镇守了，朱杰难道就不怕这个时候有人在南京闹事？半个月时间，嘿嘿，这个孙传庭倒是真的跟以前一样难缠，深谙兵法之道，所谓兵贵神速啊，一点都不给咱们留反应的时间！”
左梦庚沉声道：“父帅，孙传庭可是一代名将，久经大敌，现在有兵力雄厚，孩儿还真的怕韩龙顶不住啊……”
左良玉点点头，答道：“嗯，确实，韩龙肯定不是孙传庭的对手，不过，孙传庭想要拿下九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成功的，我们还有时间，从九江到南昌，不过两百多里路程，全力行军，我们三天时间，就能够赶到九江府，来得及，而且现在，我们已经拿下了瑞州、饶州跟抚州，饶州距离九江还不到二百里呢，我们只需要两路齐进，向着九江快速推进，他孙传庭只能老老实实的被我们挡在九江府之外！”
左良玉有着冲锋的信心，南京前镇战力不俗，这个他是知道的，对于钟岳，他也是久闻大名，这是江南有数的骁将之一，但是仅仅是南京前镇，不过两万多兵力，先不起什么风浪来，自己的精锐，也不是白吃干饭的，至于南京后镇，即便五六万人，也没个屁用，一群新兵蛋子，即便是自己的偏师都能够将其给击败！
左梦庚沉声道：“父帅，咱们还是小心些的好，毕竟孙传庭太不好对付了……”
左良玉点头道：“嗯，梦庚却是比以往更加稳重了，传令，命令饶州的吕霆率领麾下两万人，向着九江府挺近，不要太过焦急，缓慢行军，以防被孙传庭的精锐偷袭；梦庚这一次就有你亲自率领三万精锐，北上九江，整个九江的军务全部由你节制了，一定要小心在意！”
左梦庚连忙躬身答应，沉声道：“孩儿必定不负父帅重托！”
左梦庚下去一面派人给吕霆传令，一面在南昌城集结兵力，准备出征事务。
只是大军还没有集结完毕，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左梦欢再次折返回了巡抚衙门——“大帅，大帅！大事不好了，九江沦陷了，九江沦陷了！”
什么？
左良玉登时就跳了起来，怒喝道：“左梦欢，你胡说什么？今天上午方才得到韩龙求援的急报，晚上就把九江丢了？怎么可能？”
左梦欢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急声道：“大帅，千真万确啊，韩龙仅仅坚持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九江九江府给丢了，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动用了四五十门火炮，而且还有数量众多的火枪，九江城的将士根本支撑不出，纷纷出逃，韩龙无奈，只得率军出逃，结果在城南十余里的地方遭遇到了高杰南京后镇的伏击，一万大军全军覆没，连韩龙都被高杰给阵斩与当场！”

第七百七十九章 局面比孙传庭想的严峻
左良玉完全懵了，仅仅一天一夜，九江城就是失守了，这个孙传庭未免也太厉害点了吧？那可是一万大军啊！
“父帅，父帅！”
左梦庚急声叫道。
左良玉清醒了过来，急声叫道：“庚儿，传令给吕霆，驰援九江的命令暂停，命他死守饶州，不要轻易出击！”
左梦庚连忙答应一声，赶紧下去传令。
左良玉喃喃道：“麻烦了，麻烦了，没有想到，明军竟然这么强大，姥姥的，满洲鞑子这下子可是坑的自己不轻啊……”
左梦欢低声道：“大帅，这次可是怎么办？孙传庭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拿下了九江，可见其实力之强悍啊……”
左良玉冷哼道：“那又如何？他孙传庭再厉害，不过四万兵力，我们却又十来万兵力，有什么可怕的？现在着急的不是我们，是孙传庭，他一口气将南京所有的精锐都给带了出来，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击败我们才行，一旦耽搁的时日过长，南京生变的话，那大明就有倾覆之危了，如今我们占领了大半个江西，还怕什么？大不了大规模的后撤，放弃南昌府，只要我们兵力还在随时都能够杀回来！”
左良玉看的很清楚，孙传庭绝对不敢讲南京的精锐之师带出太长时间，一旦南京有变，那朱杰可就是孤家寡人了，必死无疑啊，与朱杰的生死，大明的国运相比，江西省一隅之地，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现在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拖，缓兵之计！
当然，他明白这个道理，却是忽略了，朱杰不是崇祯，崇祯自幼锦衣玉食，从来没有吃过苦，没有带过兵，一遇到危机，就束手无策，但是朱杰不一样，朱杰本身就是盖世名将，剿灭李自成一战，早已经给朱杰奠定了诺达的名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是真正的帅才，哪怕是南京生变，想要将朱杰给弄死，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然朱杰敢将孙传庭以及南京的前后两镇都派出来，那就有把握稳坐龙庭！
左梦欢迟疑道：“大帅，单单是拖，只怕孙传庭也未必会给我们机会啊，他如果下了狠心咬住我们不放，可是怎么办？毕竟我们现在兵力虽然雄厚，但是各部已经分散到了瑞州、抚州、饶州等处，兵力分散，只怕会被孙传庭各个击破……”
左良玉冷笑道：“怕什么？现在我们的精锐力量都集中在武昌呢，如果他进攻武昌，那我们就收缩兵力，正好将他们合围在武昌城下，如果他们分兵进攻，各个击破，那大不了就大幅度的撤退，有兵力在手，就不担心我们过不上好日子，我倒是要看看他孙传庭能够坚持多少时间！而且，嘿嘿，我敢肯定，南京城腹地绝对会有闹事的！”
左梦欢一愣，不知道左良玉为何这般肯定会有人在南京附近闹事，现在朱杰在南京城一年有余，早已经完成了对整个南直隶的强力掌控，谁还有实力在南京附近挑战朱杰的权威？
“大帅，你怎么这么肯定？”
左良玉摇摇头，笑道：“不可说，不可说，反正，你要记住，北面满洲鞑子的那个摄政王可不是省油的灯，比之崇祯强了可不是一点半点，即便是与朱杰相比，都丝毫不差，绝对是一代枭雄的人物，这天下，终究还是要落到满洲人的手里的，大明国运将近，反正是本帅不会再给他们卖命了。”
左梦欢狠狠吃了一惊，大帅可是很少有事瞒着自己的，看来还真的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啊……
左良玉继续说道：“传令给瑞州的杜新河，让他率领麾下主力向着西面运动保证，我们的大军随时可以进入湖广，这是我们最后的退路，如果真的在江西遭遇到了孙传庭的强大攻势，我们抵挡不住，那就一路撤入湖广，嘿嘿，现在湖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张献忠出川，黄得功与袁继咸现在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那咱们就去给他们再填上一把火！”
现在的孙传庭同样是有些苦恼，真的没有料到，江西省的局势恶化的竟然这么快，本来以为，左良玉最多也就占据着就将与南昌两府而已，自己大军一至，先破九江，震慑敌胆，紧接着挥军南下，拿下南昌府，围歼左良玉，孙传庭相信，以现在南京两镇的兵力，围剿左良玉，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左良玉真正的精锐力量不过两万人，其余的都是不堪一击。
但是现在局势完全不同了，仅仅半个多余的时间，非但是九江与南昌，连同饶州、抚州、瑞州，甚至临江府都已经落入了左良玉的手里，单单是绕着这些州府转上一大圈，都不止半个月的时间啊，不要说还要一路交战了，皇上给的一个月的时间，击败左良玉，几乎根本不可能完成！除非，除非在南昌与左良玉进行决战，方才有可能毕其功于一役！
不过，自己如果放过其他州府不管，直接挥军南下进攻南昌府，那就意味着，自己将切断与后面的联系，孤军深入了，一旦失利，想要逃出江西都没有机会，而且决战南昌府，人家附近州府的大军会顷刻而至，将自己的两个镇的兵力，全部都给堵在南昌城下，近十万兵力，自己真的就有足够的胜算？
孙传庭眉头紧皱，高杰与钟岳也是沉默不语，皇上给的时间太短了，击败左良玉，三个人都有着把握，但是要在半个月内击败左良玉，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人，您说这仗可是怎么打？皇上这一次给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高杰问道，高杰从很早之前就追随孙传庭南征北战，是孙传庭麾下的悍将，两个人自然不会有什么避讳的。
孙传庭沉声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行险一搏了，胜了，自然好说，如果进军不顺，不单是江西，连湖广的局势都要严重恶化，就看我们的了，传令下去，大军准备出征，直逼南昌府！”

第七百八十章 马士英要搞事情
孙传庭为了赶时间，现在也不得不孤注一掷了……
就在孙传庭兵发南昌府的时候，果然，南京出事了，确切的说，不是南京出事，而是南直隶出事了！
左良玉说的一点都不错，总会有人沉不住气跳出来的，这一次跳出来的，比之左良玉更加要强大——凤阳总督马士英！
倒不是左良玉明见万里，神机妙算，而是当初陈演给他的书信之中就已经说明了，除了策反自己之外，还有凤阳总督马士英，清廷同样许以重利，只是，能不能成功策反马士英，陈演倒是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说法，但是，很明显，以自己对马士英的了解，这个家伙不可能不叛变！
马士英是什么人？为人贪得无厌，重利好色，长袖善舞，绝对是一根墙头草，现在大明局势如此恶劣，凭什么在清廷的大力引诱下，还给朝廷卖命？
左良玉的预测很是准确，马士英早就已经被陈演给策反了，只不过，马士英远在江北，湖广的战事，调马士英前去驰援，那是不可能的，两者相距太远，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崩想抵达武昌，两相比较，朝廷自然是要出动左良玉了，结果一道圣旨，将左良玉给暴露出来了，马士英确实一直隐藏在暗处！
马士英一直以来，就对朝廷极度的不满，而且对于朱杰一直保留着相当的忌讳，没有办法，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互相不对眼，屡次产生激烈矛盾，甚至还大打出手，直到朱杰登基，马士英还在不断地给朱杰下绊子，只是大势所趋，整个南直隶的局势都被朱杰的人给牢牢控制住了，朝堂之上，不少大佬都支持朱杰，又有天启帝一脉的大义傍身，而且黄得功也投降了朱杰的麾下，即便是马士英在捣乱，也无法阻止朱杰的上位。
可是朱杰上位了，马士英更加感到不平衡了，朱杰身边的人一个个平步青云，看看高杰，从总兵直接成为了尚书，看看候恂同样是从巡抚成为了尚书，钱谦益依旧是保持着礼部侍郎的高位，甚至那个反贼李岩也从一个布衣，直接成为了显赫的税务部尚书，唯独自己这个凤阳总督，原地不动，凤阳总督，看起来风光无比，可是只有马士英知道，自己现在的权势已经远不如以前了，甚至连兵部尚书的职衔也被孙传庭给抢去了。
凭什么？就因为你们一个个的抱着朱杰的大腿？就因为你们有拥立之功？姥姥！老子还是先帝托付的重臣呢，平常人能够接掌凤阳？平常人能够接掌南京兵部尚书？马士英这些日子以来，心头要多憋屈有多憋屈，憋屈啊，原来一个个在他下面的人都爬到它上面去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人家朱杰已经在南直隶、在江南站稳了脚跟，自己忍不了又能怎么样？惹得起？不听话，反手就把你给收拾了！南京三镇战力之强，冠绝宇内，朱杰更是强将如云，即便是朱杰自己都是征战沙场的悍将，自己即便是条龙，也得盘着了！
就在马士英憋屈到了极点的时候，陈演劝降的书信到了，两个人同朝为官，一个做首辅，一个做总督，甚至曾经在京城共同共事过，自然是熟悉的很，也颇为相得。
马士英接到了陈演的劝降书，脑子就飞快的转了起来，劝降书？陈演倒是说的很痛快，一旦马士英反水，最少也是国公，愿意入京的话，那就起码是户部尚书或者兵部尚书，大学士，不愿意入京，也可以永镇一方，世世代代，永享荣华富贵！
前进一步，那就高官厚禄，权重一方了，如果原地不动，那虽然现在自己还坐在凤阳总督的位子上，谁也不知道朱杰哪天会将自己干掉，换上他自己的心腹，自己每天都是提心吊胆啊，可是，前进这一步，也是难得很啊，那可就是逆子贰臣，遭到普天下所有汉人的唾骂了，最终绝对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个千载骂名可是够自己喝一壶的，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来！
两三天时间，马士英都没有给陈演派来的信使明确的答复，正在马士英犹豫的时候，又有消息传开了，张献忠已经决定从四川出兵，进兵湖广，紧接着又有人从九江带来了消息，说是左良玉已经决意要投降满洲鞑子，与大明决裂了，马士英得到消息，心头大震！
如今天威军与南京左右两镇全部放在中原抵抗满洲精骑，犹自困难重重，如今如果张献忠在率领大军东进湖广，左良玉再要是在江西反水，那大明朝可就是朝不保夕了！任凭朱杰长着三头六臂，也是必败无疑，看来大明朝的国运算是彻底到头了啊……
马士英眼中精光闪烁，不断地衡量着其中的利弊，降，亦或是不降？
不降？自己倒是能够落个好名声，但是名声值几个钱，大明朝、现在的皇帝朱杰就值得自己为他们陪葬？呸！凭什么？老子有没有得到朱杰半点好处，还曾经屡次糟蹋羞辱！降了？也许，如果满洲鞑子坐稳了江山，自己就真的成为开国元勋，高官显爵了，至于千载骂名，历史向来是有胜利者书写的，李世民杀兄夺嫂、逼父让位，不照样成为了一代圣君，供万代敬仰吗？
决定了，老子就反了，跟着朱杰干，最终必定是家破人亡啊！
马士英下定了决心，不过，却也不着急，毕竟姜是老的辣，现在南直隶局势稳定，自己起兵造反，朱杰反手间就能够将自己给灭了，哪里是他的对手？只有西边的张献忠与南边的左良玉折腾起来，自己才好下手，到时候浑水摸鱼，也许能够一举拿下南京城，那个时候，自己也许就不是叛降满洲了，而是自立为王啊！
马士英决心一下，自然是紧锣密鼓的部署了起来，本来，在崇祯年间，凤阳总督可是统领着江北已经湖广的所有军务，如今马士英仅仅上下了一个江北而已，安徽与江苏长江以北的区域全部是马士英的统辖范围，实力着实不容小觑！

第七百八十一章 秘密会议，狼子野心
现在马士英认为机会终于来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张献忠进兵湖广了，刘文秀拿下了常德，直逼长沙，张献忠拿下的郧阳与襄阳，声势浩大，黄得功一个人根本顶不住十五万大西军的进逼；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左良玉有造反了，左良玉的九江镇号称江南第一，拥兵十万，实力雄厚至极，将整个江西闹得鸡飞狗跳，连候恂都死在了九江府，怒火冲天的朱杰直接派出了孙传庭率领南京两镇的精锐出击，进攻九江府！
就是这个时候，黄得功在湖广自顾不暇，徐一帆远在中原，鞭长莫及，如今连孙传庭都进兵江西了，一口气将南京所有的精锐力量都给带走了，现在整个南直隶就只有他嘛事用的势力在了！
马士英得到了消息，兴奋的一夜没有合眼，将自己麾下所有的心腹全部召集了过来。
“诸位，你们考虑的都怎么样了？”
马士英沉声问道。
下面两排座位上，坐的都是马士英的心腹，徐州卫指挥使何达；合肥镇总兵钱海，滁州卫指挥使孟三庭，安庆镇总兵纪翔，凤阳卫指挥使谭芳，凤阳府知府周礼，庐州府知府孙德旺，徐州府知府李寿景，旁边还坐着刚刚就任礼部侍郎不久，被马士英请到凤阳的阮大钺、南京操江邢如龙，每一个人都是南直隶的实力派人物。
何达沉声道：“马大人，我们都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大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皇上不待见我们，每一个人在别的官员面前，都觉得矮人一头，这日子过得也实在是够憋屈的，下官没有二话，跟着您干了，反正这大明江山的气数也要完了！”
谭芳附和道：“不错，何大人说得对，主不贤臣投他国，皇上不那我们当回事，我们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投奔了满洲人，没准咱们每个人都还能更进一步呢！”
阮大钺沉声道：“马大人，我等自然是为您马首是瞻，不过，您有足够的把握？这个朱杰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哈哈……”
马士英大笑道：“既然要动手，本督自然就有相应的把握，没有把握，我们还说什么？现在孙传庭一口气将南京城的所欲精锐力量都给带走了，南京城留下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数千人，防务空虚，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而且，现在张献忠都已经打到襄阳了，离我们仅仅一步之遥，左良玉也在江西已经闹起来了，再加上我们手中的兵力，加在一起，差不多要有三十万兵力，我们还怕什么？除了东面之外，南京已经被三面包围了，一旦我们动手，中原的徐一帆就会被我们给彻底隔离在后面，运河的漕运会被我们牢牢的控制在手上，何达，没有问题吧？”
何达是徐州卫指挥使，而徐州是大运河从山东进入南直隶的重镇，只要掌握了徐州，整个运河漕运都要被中断。
何达笑道：“马大人，小事一桩，现在整个山东局势复杂，秦牧风的南京右镇已经被包围在了直隶境内，南京城空虚，没有人能够威胁的到下官。”
马士英接着说道：“不但是大运河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一旦我们发动，那长江中游也会落入我们的控制之下，安庆府，那里可是江北门户，掌握了安庆，我们随时可以引入张献忠的大军入援，现在我们可都是盟友，一旦张献忠的大军来了，顺流直下，南京城想不倾覆都难！纪翔大人，有没有问题？”
纪翔慨然道：“大人放心，咱们安庆拥兵两万，控制住长江的江防，对于我们来说，易如反掌！”
马士英笑道：“运河与长江中游都在我们掌握之中，现在我坐镇整个江北，一旦易帜，南京到河南的陆路就会全部被我们控制，用不了两个月，徐一帆的大军就会弹尽粮绝，只有崩溃一个结局了，而且，我们掌握着两个镇三个卫的兵力，不下六万人，到时候一举南下，围攻南京城，南京可以说唾手可得！阮大人，你以为如何？”
阮大钺闻言，心头的石头彻底落了下来，厉害，厉害啊，整个江北都在凤阳总督的控制之下，那还有什么说的，不要说孙传庭已经南下江西，即便是有他坐镇南京又能怎么样？
“妥了！那下官就再次预先恭贺马大人了！”
阮大钺大笑道。
马士英点点头，接着说道：“阮大人，你可是江南文坛的领袖，这檄文可就交给你来操刀了，朱杰得位不正，窃国篡位，大逆不道，天怒人怨，致使大明江山摇摇欲坠，强敌入侵，不诛之，不足以泄民愤！至于如何措辞，可就全看你的了！”
阮大钺点点头，笑道：“督师大人有命，下官焉敢不从，一篇檄文而已，倚马可待！”
这倒不是阮大钺吹牛逼，在江南文坛，阮大钺与钱谦益可以说是领一时风骚，名重一时，写一篇檄文，实在是小菜一碟。
马士英站了起来，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即刻行动吧，传令下去，何达、纪翔，控制好徐州的漕运与安庆的江防，各部主力即可向着南京靠拢，明日，我们昭告天下，共讨朱杰！”
要么不做，要做，那就一棍子打死，绝对不给朱杰留下任何还手的余地，马士英老奸巨猾，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整个江北全部都秘密行动了起来，南直隶，暗流涌动，波涛汹涌！
不过，马士英太小看朱杰了，如果朱杰连马士英的这些小动作一无所觉，那也不可能登上大宝了，情报部是干什么的？主要就是搜集情报的，重点就是满洲与南直隶，朱杰刚刚登基不久，如何能够容忍自己腹心之地出现动荡？
就在马士英小动作不断地时候，一份份情报已经被情报部的人送入了南京城，递到了乾清宫里。
朱杰脸色冷冽，心头暗自冷笑道：“终于，马士英终于坐不住了啊，嘿嘿，正好，朕就把你们全部都给引出来，一战涤荡乾坤！”

第七百八十二章 朱杰的后手
就如同孙传庭出兵之前所言，有他朱杰在南京城，哪怕是多尔衮前来，也只能引恨而归，如今形势如此复杂，朱杰岂能不给自己留下后手？
“查栓，正航，这一次就要看你们两个人的，别说我不给你们两个人机会，马士英那个逆贼马上就要动手了，整个江北，他控制的兵力起码有数万，你们两个能不能顶得住？”
朱杰看看查栓与赵正航，沉声问道。
查栓冷笑道：“皇上，您只管安坐乾清宫，马士英就交给我跟正航了，不就是数万兵力吗，一群乌合之众，如果有南京左镇在手，不需半个月时间，臣就可以将马士英的这些虾兵蟹将全部扫平！”
朱杰笑道：“好了，我知道你的南京左镇厉害，不过，你现在有南京左镇吗？你现在手头的兵力，加在一起都没有三千人吧？正航，你手下有几个人？”
查栓与赵正航脸色一红，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兵力在手，再怎么吹牛皮也没有用，查栓手下的兵力，不足三千人，而且都是原来应天府的一些兵力，战力一般，至于赵正航，现在京营刚刚开始筹建，每天招募两千人，现在过去十天了，倒是招募两万人，可以说是不少了，可是，这些人都还没有经过训练呢，跟一群农民没啥区别，马士英的凤阳兵力是乌合之众，只怕京营现在的新军还不如马士英的麾下大军呢。
倒是原本的火器营，现在还有一部分精干力量，虽然训练时间也不长，但是终究是半年以来积攒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家底。
赵正航闷声道：“皇上，臣就是训练出再多的精锐来，又有什么用？您自己想想？牧风出征，我支援了一千火枪营精锐，舒信琛出征，我又支援一千火枪营精锐，半年之中，我已经支援给一帆大哥两千火枪营精锐了，就在前几日，孙督师出兵江西，又从我的火器营抽调了数百火枪营精锐，我是训练出一支队伍来，您给我弄走一支，训练出一支来，您有弄走一支，即便是我再是地主老财，也经不住你们这样挖地三尺的打土豪啊，如果不是他们不断的抽调我的火器营精锐，现在我麾下的战力，早已经不逊色与任何一个军镇了，哪怕是一帆的天威军第一镇，与天威军第二镇，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赵正航这句话倒是没有吹牛皮，赵正航前后训练出来的火枪兵，已经足足有七千人了，出来一批，分走一批，现在火枪营中连教官算上，都不过一千人出头，虽然不断地补充进入新兵员来，但是，没有经过两个月以上的训练，这些人的战力，可是没有足够的保证啊……
查栓也是一阵苦笑，现在两个人手中握有的兵力，不足五千人，仅仅这五千人，还有不少都是普通战力，面对着马士英接下来的围攻，不得不说，两个人压力山大，难啊，难啊……
朱杰没好气道：“你们一个个不是都跟牛气吗，向来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谁都不服谁，怎么了，现在都蔫吧了？让你们手握精锐之师，打赢了马士英这样的庸才，你们脸上就很有光彩？屁！还不够丢人的呢，沧海横流，方才显英雄本色，看看牧风，一个人独闯龙潭，那个劲头，你们见过他啥时候皱过一下眉头？看看一帆，啥时候你见过抱怨兵力不足？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才是大英雄干的事情！”
查栓愤愤道：“行了吧，皇上，您就知道偏向着他们俩，怎么了？我不行？佳行也不行？正航也不行？您若是让我前往直隶腹地去来一场大闹天宫，我保证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对！您就是偏心眼！”
一旁的赵正航虽然资历比查栓稍逊一筹，也是通州镇的老人了，同样是愤愤不平，特别是秦牧风，那个小子向来是多吃多占，最是不讲理！
朱杰没有搭理两个人，缓声道：“刘思立，段暄跟郑浩天到了没有？还有，派人去李岩大人府上，传话给李岩，告诉他，把家里的老虎们都给朕伺候好了，是快到了放出来咬人的时候了……”
额……
查栓与赵正航互相望了一眼，李岩家里还养着老虎呢？这个哥俩怎么不知道？哥两个可是没少去李岩家里蹭吃蹭喝，李岩家里养着一只母老虎倒是不假，厉害得很，拳头一挥，就会揍人，哥几个谁没有吃过苦头？
一旁的刘思立答道：“皇上，段大人与郑大人已经在宫门外候旨了，奴婢这就宣他们进来，派人去李大人府上传您的口谕……”
“皇上，李岩大哥家里出了嫂子那个母老虎之外，啥时候还养着老虎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查栓问道。
朱杰神秘一笑，答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你们两个要是真么都知道了，那岂不是成了诸葛亮了？”
说话间，段暄与郑浩天来到了乾清宫，躬身施礼。
“罢了！”
朱杰问道：“郑浩天，现在你的水师调教的怎么样了？”
郑浩天连忙躬身道：“启奏万岁，自从我们帝国水师移驻燕子矶以来，已经快一年时间了，当初您承诺给水师的战船火炮，都已经陆续到位，现在水师装备精良，其中一部已经开始移驻到松江府，准备远洋训练，在南京现在还有一部分水师，三千兵力，大小战船五十艘，装备红衣火炮八十门，佛郎机一百余门，同时还有一千火枪兵，战力已经完全成型，随时可以投入作战！”
“嗯辛苦了！”
朱杰掉过头来，看看段暄，问道：“段暄，高杰走的时候，情报部的事务都移交给你了吗？”
段暄点点头，答道：“皇上，都已经移交给臣了，臣真的不知道，情报部竟然还有一支隐藏的战力，实在是令臣大开眼界，高大人果然是身手不凡，不付出足够的精力如何能够训练如此强悍的精锐来……”
朱杰笑道：“好了，现在南直隶暗波汹涌，山雨欲来，传旨，查栓总督南直隶所有军务，南直隶境内所有水陆兵力全部由查栓接旨，赵正航署理都督同知，协助查栓统率三军，你们要给我打起精神来，此一战，事关大明国运，疏忽不得，特别是郑浩天，将帝国水师全部进入战备，随时准备出征安庆府！”

第七百八十三章 阿济格到来
南京城，朱杰面临着四面楚歌的境地，在外人看来，也已经是接近绝境了。
北京城，多尔衮过得也不舒心，不是别的，济尔哈朗的西路军遭遇到了惨败，不仅是清军入关以来的惨败，还是太祖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八旗遭遇到的最大的惨败，一战丧失了四万余精锐，蒙古八旗跟正红旗完全被打散了架子，至于关宁铁骑就跟不用说了，这个番号甚至都已经可以取消了。
这还不算，倒霉的济尔哈朗被李定国跟舒信琛一路追击，从郑县一口气败退到了孟津渡口，最后不得不渡过黄河，再次退入了山西境内，一朝回到解放前，大好的局面，就因为徐一帆的一招毒计给彻底瓦解了，单单是靠着大名府的多铎，现在已经没有了进兵中原的绝对实力。
多尔衮气的暴跳如雷，宫中的古董珍玩都不知道被砸了多少，宫女太监在几天内，起码被杖毙了二三十人。
正在多尔衮不断地暴怒的时候，北京城迎来了另一位主人——英亲王阿济格率领着三万八旗精锐保护着顺治小皇帝以及太后来到了北京城。
“多尔衮，这个朱杰还真的成为了我们的心头大患了，早知道今日，当初我们就该在满洲的时候把它给除掉！”
阿济格沉声说道。
多尔衮摆摆手，闷声道：“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放虎归山，贻患无穷啊，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眼前的局势！济尔哈朗伤亡惨重，没有三五个月的时间，是没有可能恢复元气的；多铎一个人屯兵大名府，面对着徐一帆的天威军，也是难以寸进半步，而且现在顺德府还在明军的手里，局势对我们来说太不利了。”
阿济格沉声道：“要不，我去换回阿巴泰，将三万精锐尽数补充进入西路军，再次出征？”
多尔衮点点头，答道：“既然河南一时三刻无法拿下，那就让多铎守住了大名府，然后你率领西路军，兵进陕西、甘肃，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北方的局势稳定住，至于进兵江南，只有等等了，看看江南的局势如何变化。现在陈演连续帮助我们打出了三张王牌，如果这三张王牌能够起到作用的话，我们还有一丝机会！”
阿济格问道：“三张王牌？哪三张王牌？”
多尔衮冷笑道：“第一张王牌就是张献忠，我采用了陈演联合张献忠的策略，派索尼南下四川，与张献忠达成了同盟，张献忠已经答应出兵湖广了，湖广是江南的后方，一帆湖广陷入战火，足够让朱杰睡不着觉的；第二张王牌与第三张王牌就是陈演派人许以重利，买通了左良玉与马士英，这两个人都已经答应投降我大清，不日就会举起反对朱杰的大旗，到时候张献忠麾下十多万大军在湖广，左良玉麾下数万大军在江西，马士英的数万大军在江北，将会对南京形成合围的态势，一旦南京沦陷，朱杰授首，那就是我们最佳的统一天下的机会！即便是三张王牌不能够拿下南京城，也足以对南京形成巨大的威胁，天威军想不回军都难，而且一旦江北落入了马士英的手里，南京与河南的联系就会完全被切断，徐一帆就是有通天只能，也绝对逃不出这一场浩劫！”
阿济格大喜过望，叫道：“好啊，这个陈演没有想到还真的有点用啊，一口气就给我们拿下了三大强援，现在大明的所有精锐都集中在了中原，江南防务空虚，他朱杰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绝对招架不过来啊，不，我们不进攻陕西与甘肃了，就是出兵直隶和山东，继续进攻中原，一举将没有后援的天威军给解决掉！只要解决了天威军，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价，我们也值了啊！”
多尔衮皱皱眉头，问道：“围剿天威军？我们有足够的把握？”
阿济格急声道：“怎么没有把握？多尔衮，现在这可是我们最佳的机会啊，徐一帆得不到任何的后援，我们的大军分别从山西、直隶、山东三箭齐发，徐一帆怎么抵挡？他麾下撑死了也不过十万兵力而已，我们即便是济尔哈朗遭遇到了重创，兵力依旧在二十万左右，而且大多都是精锐力量，徐一帆绝对顶不住我们的巨大压力的！”
多尔衮点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传旨济尔哈朗，让他死守孟津渡口，不要让明军越过黄河，保护好山西，准备整军再战。命令阿巴泰与多铎，尽快解决掉顺德府这颗炸弹，将兵力全部集结在大名府周边；阿济格，辛苦你了，刚刚来到京城，就又要率军出征，率领你麾下的三万精锐，出兵山东，从德州南下，直扑东昌府，准备占领山东全境，从背后再次包抄徐一帆的后路！行动一定要快，兵贵神速，朱杰不会给我们太多准备的时间的！”
阿济格兴奋的点点头，沉声道：“放心，山东而已，没有明君任何精锐在，不消一个月，我就可以占领山东全境！”
阿济格说的倒是不差，现在山东没有任何精锐力量，仅仅在曹州与兖州有着一万余人的兵力，在阿济格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小皇帝现在怎么样了，在盛京，太后跟皇上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吧？”
多尔衮将话题扯到了小皇帝跟皇太后身上，毕竟他现在仅仅还是摄政王，名义上小皇帝顺治才是真正的天下共主，表面上怎么也要过得去才行。
“没有其他事情，只是皇太后要求要给小皇帝请师傅，这个我到也不好违逆太后的意思，请了最好的汉臣师父与满人师傅教导他……”
“糊涂！”
多尔衮低喝道：“请最好的师傅教导他？难道让他学成了以后，翻过手来对付我们吗？你要明白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危险的，现在我们弟兄是哪个权势滔天，但是我一日没有登上大宝，这些权势有朝一日就有可能烟消云散，连带着我们满家老小，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第七百八十四章 陈演入宫
额……
阿济格脸色一红，愕然道：“多尔衮，没有那么严重吧？”
多尔衮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动动你的脑袋想一想，现在我们权势滔天，朝堂之上说一不二，只要我一日不登大宝，那就会有着这一层危险，早晚要跟皇权相冲突，你是愿意跟一个屁都不懂皇上打交道，还是要跟一个英明神武的皇上去争权夺利？未来福临的成就越高，对于我们的威胁也就越大，给他请什么师傅？那是在给我们自己找麻烦！”
阿济格恍然大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还是多尔衮看的远啊，让多尔衮登上大宝？阻力太大了，朝堂之上维持福临正统地位的势力不弱，索尼、鳌拜等人，甚至济尔哈朗都隐隐在支持着顺治小皇帝，可是，如果多尔衮一直这样下去，早完事要跟小皇帝产生权力之争的，一旦小皇帝亲政，那自己兄弟可就没有现在这么风光了。
“那我们将所有的师傅都给撤掉？只是皇太后哪里不太好交代啊……”
阿济格迟疑道。
多尔衮冷笑道：“不好交代，那就保留皇上的师傅，不过，人选嘛，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全部换上我们的人，传旨，命陈演任南书房行走，教授皇上四书五经，他知道怎么做的！还有，满人师傅也给他换了，只要天天陪着小皇帝斗鸡遛狗就行了，实在不行就给他找些玩伴，让他们没事连连摔跤，强身健体，我们大清是马上得天下，从太祖以下，爱新觉罗家族就没有一个舞不动刀棍的废物！离着笔墨纸砚远一些！”
多尔衮身为一代枭雄，自然是知道怎么对付自己未来最大的对手，那就是彻彻底底将自己的对手扼杀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一劳永逸。
阿济格正要说话，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兵部左侍郎明安达礼急匆匆走进了大殿，满面春风，躬身道：“摄政王，摄政王，大喜，大喜啊！前方六百里加急，张献忠已经进兵湖光了，现在常德、长沙、荆门与郧阳等州府已经尽皆落入张献忠之手，现在张献忠正在围攻襄阳城，孙可望则率兵进攻承天府，庐州镇总兵黄得功独力难支，整个湖广都已经陷入混乱了！”
哦？
多尔衮与阿济格神情一震，张献忠终于出手了，这下子，朱杰就要倒霉了吧，倒是要看看他怎么渡过这个难关！
明安达礼接着说道：“不光是张献忠，现在的左良玉也已经动手了，左良玉在九江径直诛杀了大明户部尚书候恂，兵进南昌府，如今南昌也已经陷落了，江西也是一片大乱，前方来报，孙传庭已经率领南京精锐向着江西出兵了，不日就要与左良玉的大军交手！”
“哈哈哈……”
多尔衮大笑道，“好，好，好！终于动手了，张献忠与左良玉一出兵，现在的朱杰只怕已经是麻了爪子了吧？连孙传庭都已经派出去了，这说明南京城已经无人领兵，无兵可派了，只要这个时候，马士英一出手，南京城就要朝不保夕了！”
阿济格同样是振奋不已，急声道：“多尔衮，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我请求即刻调动大军直奔德州，杀入山东，从曹州杀入河南腹地，一举解决掉徐一帆这一个心头大患！”
多尔衮兴奋地来回踱着步子，沉声道：“嗯，阿济格是到了你出兵的时候，不过，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要攻心为上，来人，立即派人去召陈演入宫！”
陈演这个时候正在家中优哉游哉的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呢，当初蓝天正那一枪没有能够要了他的老命，不过，却也将他吓得不轻，休养了两个多月方才伤势痊愈，如今陈演在多尔衮面前屡屡立功，使得多尔衮对他宠信有加，在汉臣之中，已经成为了领袖般的存在，即便是满洲的将领在他的面前都恭谨有加。
这一次陈演两封书信就搞掂了大明两个举足轻重的势力，再加上联合张献忠的计谋也是他出的，三个策略全部成功，陈演想一想就美得很，未来自己在朝廷中的地位将会稳如泰山，以摄政王对自己的信任与器重，谁也动不了自己的位子，自己现在可是已经是太子少保了啊，能够得到这个位置的无一不是朝中重臣方才能够拿到。
陈演躺在太师椅上，一旁两个丫鬟轻轻的扇着扇子，刚刚进入五月份，天气已经略略有些暖和了，陈演正在享受的时候，管家陈永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启禀老爷，宫里的喜公公来了！”
陈演神情一震，连忙站了起来，急声道：“那还不赶紧请进来？”
时间不长，宫里的大太监喜哥，走进了客厅，高声道：“陈大人，咱家传摄政王的口谕，命您即刻入宫见驾！”
“喜公公，不知道摄政王今日召本官，到底是什么事情？”
喜哥笑道：“怎么了？陈大人如今在摄政王面前红的发紫，害怕出什么篓子不成？实话告诉你吧，南边来消息了，张献忠挥军东进，已经攻入湖广了；九江的左良玉也已经率兵造反了，接连攻占了南昌府，抚州，摄政王得到了情报，大喜过望，诏您入宫呢，只怕您又要得到奖赏了！”
陈演眼睛登时眯成了一条线，好啊，好啊，现在大清已经是胜券在握，这几日摄政王的脾气可是不太好，济尔哈朗在河南惨败，可是将摄政王给气坏了，现在主动权已经再次回到了大清手里，自己绝对是头功！
“多谢喜公公，多谢喜公公了！”
陈演说着话，将一张银票塞进了喜哥的袖子里，喜哥心领神会，笑道：“陈大人客气了，客气了，以后咱家还要多靠陈大人关照呢！”
陈演连忙答道：“喜公公还请先行一步，下官这就备轿进宫！”
陈演送走了喜哥，叫上多尔衮给自己准备的侍卫队伍，坐上了轿子，直奔乾清宫。

第七百八十五章 善恶终有报，陈演成碎肉
陈演美滋滋的出门，只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一条真正的不归路，懵然无知的陈演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盯了好几天了。
陈演带着三十名从汉军正黄旗中挑选传来侍卫，坐上了轿子向着紫禁城赶去。这是多尔衮特许的，文臣出行，最多也就是衙役随行，因为陈演的重要性，却是调动了三十名正黄旗精锐，仅仅护卫，多尔衮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只不过，陈演被情报部的精英们给盯上了，那想要摆脱威胁，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段暄一口气向着京城方向派遣了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有具体的任务，不过，即便是十几个人，想要进入陈演的府邸，在陈演的书房或者卧室干掉陈演，也几乎是不可能的，陈演的防御太严密了，一个小小的府邸，起码又有着两三百人在进行防卫，旁边就是一个御林军的军营，防卫的如此森严，想要将炸弹悄无声息的放在陈演的身上，比登天还难。
不过，在府中下手不太可能，但是一旦陈演走出了自己的老窝，那就不好说了，一切都有可能。
如今天色稍稍有些昏暗，夕阳斜照，正是光线最差的时候，迎着夕阳行进，让人的眼睛几乎都无法睁开，正在这个时候，一侧胡同中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打闹声，两个乞丐从乞丐里跑了出来，猛烈的厮打着，两个人拼命的争抢着一个热腾腾的大包子，谁也不肯放手，争来抢去！
眨眼间，两个人就冲到了陈演轿子的附近，随行的侍卫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带队的队正喝道：“什么人，没有看到中堂大人从此路过吗，滚，滚远点，再敢靠近，老子讲你们送入顺天府衙门！”
话音刚落，一个乞丐飞起一脚，正踹在另一个乞丐的屁股上，将其踢了一个狗啃屎，在地上，直接滑行到了队伍的面前！
哎呦！
乞丐痛叫着，刚刚要爬起来，却不小心被东西绊了一下，再次摔倒，径直从两个护卫的中间给咕噜了过去！
护卫们大惊失色，一阵混乱，纷纷出手向着乞丐打去——“快，给老子打死这个混账，打死他们！要不就送到顺天府大牢去！”
陈演在轿子里面也吓了一跳，心口怦怦直跳，真的怕遇到刺杀啊，看看没有发生什么危险，陈演略略稳定了一下心神，在轿中喝道：“算了，将人赶走，不要停留，入宫见驾要紧！”
“是，大人！”
身边的护卫们连忙答应一声，轰跑了两个乞丐再次向着紫禁城方向行进，路程没有多远，仅仅三四里的路程，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而已，连个匕首都没有地方搁，怎么刺杀大人？
不过，不远处的墙头之上，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陈演的轿子，看看两个乞丐被殴打一顿，落荒而去，隐秘处的人，嘴角带出了一丝冷笑，眼睛中流露出了一丝杀气来，时候差不多了，再往前行进，恐怕夜长梦多啊……
“嘿嘿……”
两个拇指向着手中的引爆器摁了下去……
轰轰！
刹那间，两声爆炸剧烈的响了起来，陈演的轿子瞬间就被炸成了齑粉，轿中的陈演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在纽扣炸弹的爆炸下，直接被撕成了一堆碎肉，四处乱飞，这连看都不用看了，胳膊与大腿都已经飞到了临近的院落里，躯干更是被炸没了，如果这样，陈演还能够活下来，那就真的成为奇迹了，不，是神迹！
两侧的侍卫们在懵懵懂懂之间，就听到了两声爆炸声音，还没有回过神来，三十名侍卫就感觉到了眼前一黑，身体一阵剧痛，离着近的直接被炸飞了出去，离得稍微远一点的也被轿子的碎木屑给狠狠的削上了！
啊……
整支队伍完全陷入了恐惧之中，眼睁睁的看着陈演被炸得尸骨无存，死了，死了，不光是陈演死了，自己这三十个人也一个都活不了啊，绝对活不了，虽然陈演不是什么皇亲贵胄，但是对于朝廷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就这样被人轻易的给炸没了，死定了，摄政王绝对不会放过眼前的任何一个人的！
暗处了，丁勇岱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大功告成，死定了，能够在两个纽扣炸弹的爆炸下活下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要说人，就是一头大象都要被死的四分五裂！
“头儿，怎么样，我们够利索吧？”
丁勇岱的身后出现了两个乞丐，正在向着丁勇岱嘿嘿的笑着。
丁勇岱笑骂道：“行了，就你们两个王八蛋能够想出这种损招来，看看你们的破衣裳，除了屌丹，还能遮挡住点什么？滚，赶紧滚回去，把衣服给老子换好了，得到了确切消息，就立即借着固定的通道撤出京城！”
张勇与王赫都笑了起来，哥两个的馊主意，乔装打扮成了乞丐，不知道从哪里混来了一身的破布条，就这样招摇过市，借着抢包子为名，争斗起来，一脑袋就扎进了陈演的扈从队伍，借着扈从队伍混来的瞬间，王赫就将两枚炸弹，全部给贴在了轿底上。
混论之中，谁还能注意的到张勇跟王赫在轿子底儿上动了手脚，两个乞丐手无寸铁，破衣烂衫，刺客乔装打扮倒是有可能，但是，哪里有刺客连把匕首或者棍棒都不带的？
就这样，陈演就在入宫的道路上，被送上了西天，死无全尸，此时距离紫禁城已经不足两里路程了，剧烈的爆炸，声音直冲云天，连宫中的多尔衮与阿济格都给惊动了。
多尔衮与阿济格正在等候着陈演的到来，就听到了不远处一声天塌地陷的爆炸声，多尔衮眉头一挑，站了起来，喝道：“来人，来人！”
正黄旗梅勒章京拔都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急声道：“启奏摄政王，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在距离正阳门不足一里的地方，突然发生了爆炸，一支扈从队伍被炸的死伤惨重，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御林军已经赶过去控制局势了！”
坏了！
多尔衮心头涌起了一阵不妙的感觉，陈演，陈演入宫就在这条路上啊，可别是陈演被刺吧？

第七百八十六章 将他们一个个斩尽杀绝
“混账，还不立即去查看？传旨，立即封锁京城，挖地三尺也要讲闹事的人给我抓回来！”
多尔衮厉声怒吼道。
拔都刚刚跑出去没有多久，御前一品侍卫伊尔泰就火烧火燎的跑进了皇宫，跪倒在多尔衮面前，慌声道：“启奏摄政王，出事情了！户部尚书陈演大人奉诏入宫，刚刚走到正阳门外，就遭遇到了刺客的暗杀，连人带轿都已经内炸得粉身碎骨了，三十名正黄旗侍卫也伤亡惨重！”
什么？
多尔衮感觉到眼前一黑，跌坐在藤椅之上，现在正是借重陈演的时候啊，不管是才能，还是人脉，汉臣之中只怕无人能出其右，就这么轻易的让人给刺杀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传旨，立即将九门提督撤职，全家发往宁古塔！命人立即封锁京城，不将凶手拿住，决不罢休！将拿下保护陈演的侍卫全部给我砍了！全都给我砍了！”
多尔衮彻底的怒了，暴虐之气，沛然而出，皇宫之中，扑通扑通，跪倒一片，上一次济尔哈朗大败，就有无数的人遭殃，这一次又把陈演给搭进去了，而且还是在紫禁城的外面给人干掉了，尸骨无存啊，那又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跟着倒霉了。
伊尔泰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传旨，多尔衮愤怒的再次将眼前的书案踢翻，憋屈，太憋屈了，堂堂的紫禁城下，当朝的一品大员，竟然还会被人给刺杀，落得尸骨无存，实在是颜面扫地啊，颜面扫地！更何况自己特意派了那么多人保护陈演，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
三十个人都被炸伤，那得多少火药？怎么可能做得丝毫不漏痕迹？都是九门提督失职，才会造成这样的惨祸啊！
阿济格沉吟道：“多尔衮，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啊，既然对方动用的火药，能够将三十个人全部炸死跟炸伤，那得需要多少火药？而且，他们怎么可能提前预知陈演就在这条路上经过？我以为其中比有什么缘故，莫不如我们亲自到现场一看究竟？”
多尔衮心头一动，阿济格说的不错，如果是用火枪刺杀，袭击，倒是还好理解，毕竟明军的火枪厉害无比，两三百步之外都能够取人性命，可是对手竟然动用的火药，也只有数量巨大的黑火药，才能够造成如此巨大的动静啊，可是太多的黑火药，他们怎么埋设到大路中央的？又是怎么引燃的？他们又是怎么预知到自己召陈演入宫的？从自己降下口谕，到现在，过去也不过一个时辰而已！
“走，阿济格，咱们两个去看一看！”
多尔衮与阿济格带着一队正黄旗精锐来到了陈演身死之处，几个仵作正在忙碌着。
看到多尔衮与阿济格过来，负责现场的伊尔泰连忙跑了过来，恭声道：“摄政王，英亲王，这里太危险了，还请两位王爷移驾宫中，奴才必定拼尽全力，一定查一个水落石出！”
“不用了，我们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李摸爬滚打出来的？些许的危险，对于我们来说，司空见惯！伊尔泰，我来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这么剧烈的爆炸，为什么这里竟然没有闻到硝烟的味道？也没有什么火药爆炸的痕迹？”
阿济格疑惑问道。
怪不得阿济格询问，现场虽然很是凌乱，三十个侍卫，炸死了七个，十个重伤，十七个轻伤，一个都没有走，全部留在了原地，陈演的轿子之处，被炸出来一个大约直径一丈多的大坑，最深的地方足足有两尺身后，连地上的青砖都被炸飞了出去，至于轿子，直接就已经被撕成粉碎了，陈演也是残缺不全，四肢刚刚被收拢过来，唯一保存完整一点的就是最坚硬的脑袋壳了……
惨不忍睹，真正的惨不忍睹，两条胳膊倒还完整一些，两条腿直接被炸成了几段，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漏了出来，不要说普通的老百姓，哪怕是军中的悍卒看到这一景象都是不住的恶心发呕。
但是，这么剧烈的爆炸，竟然没有产生多少硝烟的味道，非但是如此，但凡是黑火药爆炸，周边都会被继续燃烧的黑火药给熏黑，但是眼前这个大坑，竟然没有，只是散发着一些泥土烧焦的味道！
伊尔泰苦笑道：“启禀英亲王，发生爆炸的时候，奴才就在正阳门外，距离这里不足四百步，一声剧烈爆炸，就已经是满目狼藉了，这爆炸蹊跷的很，一点征兆都没有，臣已经下令去请火器局的火药工匠去了，相比他们能够给我们一个明白的答复……”
多尔衮深深吸了一口气，狠声道：“阿济格，不用说了，绝对是朱杰让人做的！入关之前，我们就在重点搜索朱杰的情报，这种情形也只有朱杰能够制造出来，传闻他有一种威力无穷的炸弹，仅仅是拳头大小的一块，就能够将一堵墙给炸塌，今日，我们算是见识到了，果然是令人不寒而栗啊，匪夷所思啊……”
阿济格冷声道：“摄政王，这也正是说明了，朱杰已经被我们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不然的话，他不会派人千里迢迢，前来京城刺杀陈演，不惜用上自己的杀手锏！”
多尔衮点点头，答道：“阿济格你说的不错，现在的朱杰已经被我们逼到了墙角，他要撑不住了，方才会拿出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来，你即刻整顿大军，准备出征山东，我们绝对不给朱杰留下半点喘息的时间，一举围歼掉天威军，将朱杰的嫡系精锐一网打尽，什么徐一帆、秦牧风，我要将他们一个个斩尽杀绝，永绝后患！”
一旁的伊尔泰心头大惊，没有想到大明的皇帝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手段，那岂不是说这里还是照样不安全？谁知道附近还有没有明朝的刺客在？万一再来一下，那可是要了老命了啊，这可是一位亲王，甚至还有差一点就登上了皇帝宝座的摄政王！
“摄政王，英亲王，奴才请两位王爷立即回宫，这里太危险……”
话音未落，远处就再次传来了一声枪响！
砰！……

第七百八十七章 伊尔泰成了替死鬼
但凡是从尸山血海之中征杀出来的悍将，无论是哪一个对于危险临近的敏感程度都很高，比如眼前的阿济格，鳌拜号称是满洲第一勇士，阿济格却是号称满洲第一悍将，两个人实在是难分轩轾，如果非要分个高低的话，那也是鳌拜惯于冲锋陷阵，而阿济格不仅仅是冲锋陷阵，更是运筹帷幄的统帅。
阿济格随多尔衮亲自来到正阳门外勘察，如今距离刺杀刚刚过去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谁知道周围到底是不是完全安全了下来？要是还有杀手刺客在附近埋伏，再给来上一下子，那可就麻烦了。
阿济格小心翼翼，一直在观察着四周围的动静，以他感官的敏锐，在枪声响起的一刹那，阿济格就已经一把将面前躬身说话的伊尔泰给拎了起来！
伊尔泰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自己的后心一阵剧痛，子弹穿胸而过，多了一个透明的血窟窿！
不过，伊尔泰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没有他这具身体的阻挡，只怕子弹洞穿的就是他身前的多尔衮了！
呃……呃……
伊尔泰口中的鲜血不断地喷涌着，胸前更是血流如注，倒在了地上不断地抽搐着！
“有刺客！有刺客！护驾，护驾啊！来人，立即将周边方圆五里连同紫禁城都给我封锁起来，连只鸟都不能让他飞出去！”
阿济格一边怒吼，一边用身子将多尔衮给遮挡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围，两个人带出来的正黄旗的精锐，飞快的行动起来，将两个人护在了中间，一个小队则是向着，枪声响起的方向飞快的冲了上去！
“多尔衮，走！快走，立即回紫禁城，这里交给我了！”
阿济格扭头向着多尔衮厉声吼道，这个时候，太危险，自己可以出事，但是多尔衮绝对不能出事！
“握草！该死的阿济格！”
丁勇岱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狠狠的低吼道，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视线不好，再加上阿济格机警无比，就在自己瞄准开枪的一瞬间，这个家伙竟然做出了应对，让一个八旗将领做了替死鬼，不然的话，一枪绝对会洞穿多尔衮的前胸！
“老大！你个笨蛋！没打中多尔衮啊，快撤，快撤，皇上可是说了，手中的宝贝，无路如何都不能落到鞑子的手里，再不走，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身后，王赫急忙一拉丁勇岱低声叫道，“快跑啊！”
本来他们几个就没有接到干掉多尔衮的旨意，这一次纯粹是碰运气，结果还是失手了，跑吧，总比落到人家清军的手里强！
好在这哥三每一个都是一身本事傍身，都是高杰搜刮来的武林高手，然后经过了各式各样的训练，翻墙越脊，如履平地，沿着房顶一个跳跃，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清军想要将他们给逮住，那可是太难了！
“啪！”
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内，多尔衮摔掉的第四个杯子了，原本只是被流放宁古塔的九门提督，因为这一次刺杀事件，也被取消了流放，径直被下旨斩立决！
即便是如此，多尔衮依旧是怒不可遏，现在自己进入北京城都已经超过了半年时间了，半年时间，北京城竟然还是危机重重，这个九门提督峪林也实在是太没用了！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就在紫禁城下，众目睽睽，有人竟然看对本王下杀手！闹得连皇太后都惊动了，你们、你们这群废物，朝廷白白花着银子养着你们了，抓到了真凶便罢，抓不到人，你们就等着一个个的人头落地吧！！”
闻讯赶来的众臣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说出半句话来，本来多尔衮就威严厚重，现在盛怒之下，更是令人不寒而栗了。
“启奏摄政王，现在整个京城都已经全面戒严了，四门紧闭，御林军与顺天府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想必不用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将这些逆贼全部捉拿归案了……”
阿济格沉声说道，这个时候，也只有阿济格敢说话了，毕竟两个人是亲兄弟，亲密无间。
“阿济格，连夜整顿大军，明天给你一天的时间，后天清晨，就给我率军出征，直奔德州，该死的朱杰，竟然敢暗下杀手，那怪不得老子跟你拼命了！”
多尔衮狠声道，“传旨下去，将陈演好生安葬，朝廷拨款六千两厚葬，给他两个儿子提一级录用，梅勒章京伊尔泰护驾有功，赐忠勇巴图鲁，追封镇国将军，其子袭爵录用！”
就在京城鸡飞狗跳的时候，后半夜，借助着飞爪，几个人一溜烟的跑出了京城。
丁勇岱等人一口气跑到了房山附近，方才停了下来，总算是不辱使命了，回去，立即回去，给皇上送信！陈演已经被干掉了！
因为陈演被杀，多尔衮遇刺，京城已经乱成了一团糟，连带着京畿一带都不安生起来。
如今的顺德府，依旧处于阿巴泰与鳌拜的围攻之中，三四万人，连日围攻，虽然顺德府有城墙可以屏障，然则，顺德府却是比不了真定府的城墙高大坚固，面对着清军精锐的连番进攻，坚持了半个月的时间，顺德府就已经有些吃不住劲了，南京右镇的兵力伤亡越来越严重，秦牧风的伤势依旧没有完全好起来，宋佳行拼尽全力，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四个人用。
至于外面的阿巴泰与鳌拜已经得到了京城的旨意，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全歼南京右镇，就是这个该死的南京右镇搞得现在大清被动至极，绝对不能留着他们，反正现在多铎已经拿下了东昌府，暂时大名府的粮荒得到了一定的缓解，就不用狂攻不止了，困，也要将这些明军给困死在彰德府城中！
时间到了深夜，两道身影越过了清军的军营，来到了城墙下面，双手一抬，扣动了手中的弩箭，一支弩箭狠狠的射入了城头的墙垛之上，两个人快速的向着城头爬去，身轻如燕，眨眼间就已经登上了城头！
“什么人！”
顺德府城头戒备森严，能够让两个人爬上来，已经是够侥幸了，刚刚翻进来就已经被发现了。
“别紧张，自己人！”

第七百八十八章 撤退
负责巡防这片区域的是南京右镇前锋营的都司贺九章，听到对手的回答，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来人一抱拳，沉声道：“我们两个是情报部高杰大人麾下的，奉徐督师军令，潜入顺德府求见宋大人与秦大人！还请兄弟为我们禀报！”
贺九章闻言心头一震，高杰大人的部下？那还真的是自己人了！
“两位请随我来！”
贺九章命令其他人继续巡城，自己带着两个人来见宋佳行。
“卑职宋满江、杜奎参见宋将军！”
两个人一起躬身道。
“宋满江，是你？怎么一帆有新的命令了？”
宋佳行在卫辉府倒是见过宋满江，都是高杰支援给徐一帆的干将。
宋满江沉声道：“宋将军，就在前些天，徐督师引军北上，在郑县伏击济尔哈朗西路军主力，一举击败济尔哈朗，歼灭满洲鞑子四万多人，大获全胜，李定国与舒信琛两位将军，率领麾下主力，一路西进，将济尔哈朗彻底赶到了黄河以北，天威军的危机已经解除，徐督师请您和秦牧风将军即刻放弃顺德府，冲出重围，返回卫辉府！”
“太好了！一帆啊，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来人，去将牧风给请过来！”
时间不长，秦牧风来到了堂上，知晓了徐一帆的军令。
秦牧风皱皱眉头，沉声道：“你们说一帆让我们杀出城，前往卫辉府？”
宋满江连忙答道：“使得秦将军，现在天威军的危机已经解除，我们在卫辉稳如泰山，你们南京右镇没有必要在这里死撑了，徒增伤亡！”
“可是——”
秦牧风沉声道：“城外单单是八旗的精骑就超过万人，再加上山海关的精锐步兵和绿营兵，这里聚集的满洲兵力超过三万人，我们现在手上的兵力可是连一万人都没有，兵力如此悬殊，而且返回卫辉府，还要路过大名府，多铎肯定不会让我们轻易的从大名府冲出去的……”
宋佳行点点头，答道：“那是肯定的，现在多铎对我们恨之入骨，如何会让我们轻易逃出生天？后面有重兵追击，前面有多铎的大军堵住去路，如果一路南下的话，我们会彻底被围歼在大名府的！”
宋满江笑道：“怎么会？如果徐督师连这点都算计不到，那岂不是枉自担着偌大的名声了？现在天威军第一镇的骑兵已经沿太行山一路推进到了附近，距离顺德府不足三十里，一旦两位将军率军突围，天威军就会从背后狠狠的捅上鞑子一刀子，接应两位将军南下，只要甩开了鞑子，从顺德府到大名府，不过两百里的距离，两天两夜就能够越过大名府，进入我们的势力范围了。”
“还有！”
宋满江继续说道：“就在我出发的同一天，徐大人已经率领着天威军主力骑兵进逼大名府了，如今大名府多铎的兵力仅仅不过三四万人，面对着徐督师的进逼，只怕他连大名府的城门都不敢出，如何敢从大名府西出，唯独我们第二镇的精锐？”
秦牧风与宋佳行互相望了一眼，秦牧风冷声道：“如果要我说，即便是要突围南下，也是想着东南方向突击，一举杀入东昌府，再次将东昌府抢回来，妈的，如果让鞑子在山东站稳了脚跟，对于我们来说，太被动了！佳行，不如，让第一镇的弟兄们掩护我们，我们一路直奔东昌府，越过黄河，再次将山东给夺回了！”
“牧风，你没有发烧吧？你以为你现在的南京右镇还是刚刚进入山东时的南京右镇吗？你看看外面的弟兄们，哪一个还有连番恶战的实力？进兵山东？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宋佳行脸色一沉，愤声喝道。
秦牧风愕然的看着宋佳行，本来自己还以为宋佳行会同意自己的意见呢，没有想到竟然被喷了！
秦牧风答道：“你才发烧了呢，如果现在山东可是不知道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一旦整个山东落入了清军的手里，哪怕是他们不拿下河南，同样可以从运河一东迂回过去，甚至可以从山东向南越过淮河，直奔长江！我们不去山东，山东怎么办？”
宋佳行无奈道：“牧风，你不是咱们皇上，你要是有皇上那些本事，我才不管你呢！我们选择从西南突围，那是因为西南方向都是太行山脉，可以掩护我们的步兵撤退，清军的骑兵无法发动突击，再加上一帆哥在大名府牵制多铎的吧兵力，我们才能够完整无缺的杀出去；可是，如果我们向着东南突围的话，自顺德府以南，一马平川，我们的步兵能够跑得过人家的骑兵？你自己看看我们的燧发火枪还有多少子弹？你以为我们能够是城外阿巴泰跟鳌拜的对手？到时候，阿巴泰跟鳌拜从背后追击，运河以东的清军在侧翼堵住我们渡河的路线，前面还有多铎的大军，你是想将南京右镇的弟兄们全部给推进火坑里吗？”
秦牧风猛然一醒，宋佳行说的不错，自己的南京右镇伤亡惨重，且不说不过还有三两箱子弹的火枪兵，即便是普通步兵的弓箭现在都要用光了，一旦陷入重围，那南京右镇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好吧，听你的，你现在已经接掌了军事大权，我都听你的！”
秦牧风闷声道。
宋佳行沉声喝道：“既然如此，那传下令去，大军即刻向着西城集结，一个时辰以后，大军随我们杀出顺德府，向着南方突进，记清楚了，骑兵给我在后面断后，掩护步兵的弟兄撤退！全都下去准备！”
一个时辰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寅时三课，再要晚上一个时辰，天色就大亮了，这个时候，正是人睡眠最沉的时候，顺德府悄悄的放下了城门，一队队的兵力从成立杀了出来，刚刚全部出了顺德府，一声怒吼，南京右镇将士开始向着西南方向不要命的发动了突击，跑！管他其他的，先甩开身后的清军再说！

第七百八十九章 杀出樊笼，天高海阔
南京右镇全军出击，此时正值黎明的前夕，绝大多数清军依旧还处于沉睡之中，当南京右镇距离清军的大营已经不足两里距离的时候，清军方才发现了出击的南京右镇，巡营的清军将士脸色大变，迅速的敲响了手中的铜锣，发出了凄厉的吼叫——“明军袭营，明军袭营！”
很快，有人将消息传到了帅帐，此时的阿巴泰与岳乐已经被惊醒了，父子两人心头一惊，连忙喝令大军出击，准备迎战！
这个时候，明军已经来到了清军大营的近前，开始向着清军发动了突击，右镇精骑再次突击起来，越过了步兵，径直冲入了清军的大营，紧随精骑后面的就是五百火枪兵，所有的子弹，全部配给了这五百人，每个人也仅仅是十来发子弹，只能是集中使用，火枪兵向着即将扑上来的清军，抬手就是一阵排射，将眼前清军打得一阵大乱，双方距离不足百步，正是火枪威力最大的时候，三轮排射，清军就乱套，纷纷躲避激射的子弹。
借着一刹那的混乱，右镇精骑彻底冲击了起来，虽然眼前的清军越聚越多，但是失去了速度的清军，想要挡住骑兵的冲击，几乎是不可能的，直接被骑兵撕开了一个口子，后面的步兵，紧随着冲出了清军的大营。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南京右镇就冲了出来，不得不说，宋佳行对于时机的把握太精准了，在战场上的算计几乎一步不差，等到清军彻底从混乱中反应过来，南京右镇已经是突围而出了。
不过，明军如果就这样轻易冲出去了，那清军也就太无能了，毕竟集结在顺德府城下的大多都是精锐力量，明军刚刚突击出去，反应过来的清军就再次围拢了上来。
阿巴泰与岳乐气的暴跳如雷，仅仅这么短的时间，就让明军冲出去了，这还了得？
阿巴泰厉声喝道：“传令，两黄旗出击！追击南京右镇，绿营兵紧随其后，追！一定要将他们追上，一举围歼！”
两黄旗骑兵从后面快速的追击上来，不过，宋佳行也着实不善，率领着南京右镇与第二镇的骑兵在身后缓缓而行，看着冲击上来的两黄旗精锐，骑兵与火枪兵悍然出手，上来就是一记重锤，两黄旗也毫不示弱，全军突击，将宋佳行的骑兵给死死的纠缠住，后面的绿营兵则是一层层的再次围拢了上来，想要将清军精锐甩开，可没有那么容易。
宋佳行脸色凝重，这可是两黄旗的精锐，比之自己麾下的骑兵只强不弱，想要全身而退，太难了，如果仅仅是骑兵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很快就能将两黄旗给甩开，但是自己的身后可是还有着五千余人的步兵呢，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转身就跑，那步兵肯定会被汹汹而来的两黄旗精锐给瞬间冲垮！
顶住，必须要顶住两黄旗的追击，将其再次击退！这一次，就看不远处的第一镇精锐了，宋满江已经说过了，天威军第一镇的骑兵就在不远处进行接应呢，如今两黄旗将自己给纠缠住，只有第一朕骑兵突袭而出，自己才能够彻底击退两黄旗的追击！
宋佳行说的不错，此次率军出击的是徐一帆手下的头号心腹，骑兵营参将龙啸云，就在不远处静静的盯着不远处的战场，如今天色已经渐渐的放亮，早霞漫天。
“龙将军，难道我们还不出击吗？时间在长了，只怕咱们的骑兵会被裹挟的越来越紧啊……”
一旁的都司将军黄彦急声问道。
龙啸云冷声道：“你懂得什么？督师大人可是交代我们，不能急于出击，必须要给我们步兵留出后撤的时间，而且，必须在两黄旗占据上风的瞬间出击！你难道比督师大人还厉害？”
黄彦登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可是督师大人的交代，自己怎么给忘记了？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南京右镇与第二镇的骑兵兄弟们被死死的缠住，只能远远的观战，这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身边的弟兄们一个个都要炸了！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龙啸云的命令，如今的宋佳行大有被两黄旗精锐包围的架势，前方的南京右镇步兵也已经冲出去了不近的距离，小半个时辰，足以冲出十多里路程了！
“传令，全军突击，接应宋将军的骑兵后撤！”
龙啸云脸色很少有笑容，冰冷的声音从口中发了出来，两三千骑兵气势汹汹，从不远处的山岗上如同狂飙一样，猛然冲了过来，势不可挡！
两黄旗哪里能够想得到左近竟然还有一支明军精骑隐藏着，本来以为明军骑兵拼死奋战，就是为了给步兵争取撤退的时间，正好是歼灭他们的最佳时机啊，没有想到，关键时候，又一支明军骑兵突然杀出，两黄旗的精锐倒霉了，刚刚对宋佳行的骑兵形成合围，紧接着就被第一镇的骑兵给再次硬生生的撕出来一个口子，宋佳行率领着骑兵从包围圈中再次杀了出来！
危险之地，自然是不能久留，龙啸云与宋佳行合兵一处，向着远方撤了下去，被一棒子砸晕头的两黄旗反应过来的时候，明军骑兵已经扬长而去了。
阿巴泰气的直跺脚，这个时候，鳌拜也从后面冲了上来，急声问道：“王爷，怎么回事，明军竟然强行突围而出了？”
阿巴泰脸色阴沉，狠声道：“哼哼，便宜了他们！不过，终究是拿下了顺德府，现在真定府与顺德府都落到了我们的手里，京城到大名府的通道已经完全打通，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鳌拜狠声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放他们离开，王爷坐镇顺德，等候朝廷的旨意，末将率领骑兵继续追击一定要将这只明军精锐消灭在大名府以北，一旦放虎归山，未来可是我们的劲敌！”
阿巴泰点点头，答道：“你说的不错，绝对不能让他们这样轻易的杀回去！传令，立即派人给豫亲王送信，要豫亲王派出精锐力量在大名府西侧围堵，鳌拜，本王将两黄旗都交给你，全力追击！”

第七百九十章 猛攻大名府
鳌拜率领着两黄旗与正白旗的骑兵一路南下追击明军，不过，想要将这支明军给留下，谈何容易？两黄旗加上正白旗，如今的兵力也不过一万多人，但是南京右镇、第一镇、第二镇加在一起，兵力同样超过一万人，即便是骑兵也有五六千人了，哪里还会畏惧鳌拜的骑兵精锐？
宋佳行率领着骑兵一路南下，掩护着步兵向着南方败退，鳌拜也只能是图叹奈何，想要围歼明军，自己根本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只能等待豫亲王从大名府出兵，截断明军的后路了。
不过，鳌拜太想当然了，多铎想要截断明军的退路，他也得有这样的实力跟精力才行啊！
现在的多铎在大名府已经陷入了围攻之中，自顾不暇了。
济尔哈朗在郑县附近的溃败，使得多铎完全陷入了被动之中，徐一帆没有了背后的威胁，全力对付大名府的自己，整整集结了天威军八万余人，而且兵强马壮，火枪、火炮，骑兵，步兵，综合实力丝毫不弱于眼下的多铎了。
最要命的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多铎为了解决粮荒，不得不分兵，派出何洛会率领两三万人攻占东昌府与泰安府，威胁曹州与兖州；同时为了打通京城与大名府的通道，将直隶腹地的秦牧风干掉，不得不将鳌拜派出去，围攻顺德府，一前一后，多铎及派出去了至少五万兵力，大名府的军事力量自然就薄弱了下来，与对面的卫辉府明军相比已经落入了下风。
现在的徐一帆为了能够将秦牧风的南京右镇营救出来，已经是拼了命了，哪里还会顾忌其他，能打也要打，不能打也要打，既然多铎在大名府的军事力量已经大幅的削弱了，那就集中兵力，全力进攻大名府，将多铎给逼住，为秦牧风的南撤，创造出最佳的时机。
徐一帆一口气派出了一万骑兵、六万步兵，携带着大量的火炮，北上大名府，径直向着大名府发动了进攻，多铎着实被徐一帆的举动下了一跳，擦了，这个徐一帆向来是以稳中闻名，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围攻大名府，难道是因为击败了济尔哈朗，变得骄狂起来了？难道他以为，我多铎就真的不堪一击？不要忘了，老子身边就是东昌府，何洛会的两万大军撤回大名府，最多也就是花上两三天时间，北面的顺德府清军驰援大名府，同样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两三天时间，你以为你就能够拿下大名府？做梦！不要说你，就是朱杰亲自来了，也没有那个本事！
多铎毕竟是一代名将，面对着汹汹而来的天威军主力，也不敢大意，现在的鳌拜正在围攻顺德府的关键时刻，轻易间，不能调动他回援，这个时候，就只能下令东昌府南部的何洛会，或者镇守东昌府的吴三桂回援了。
“谭泰，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派人给何洛会传令，要何洛会率领正蓝旗兵力，即刻回援大名府！”
多铎的刚刚对大名府的防御做出了部署，徐一帆的大军就到了，没有丝毫的停留，六万大军径直向着大名府发动了猛攻，一上来，就是猛烈到极致的炮击！
五十门火炮一同出手，一发发炮弹呼啸而来，在大名府城头之上，不断地掀起一阵阵巨大的烟尘，城头上的清军看的眼都绿了，不光是这些将士，连多铎都有些发蒙，不正常啊，徐一帆从来没有这么莽撞过，难道天威军换了统帅了？
不过在，这么猛烈的炮火可不是闹着玩的，太猛烈了，让大名府的守军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大名府南城城头，一共也不过六七门火炮，跟天威军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谭泰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问道：“王爷，这天威军的火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威猛了？五十门红衣火炮啊，如果当初他们有这么多的火炮，我们能否攻下大名府都在两可之间呢……”
多铎瞪了谭泰一眼，低喝道：“闭嘴！谭泰，如今大敌当前，你这样说话，不是动摇军心吗？混账！”
谭泰心头一凛，是啊，自己都已经被震惊的难以说话了，那旁边的将士们岂不是更加震惊了？如果自己在动摇军心怯战，那大名府可就有大麻烦了！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了！”
谭泰连忙答道。
多铎冷声道：“如果统军的是徐一帆的话，只怕徐一帆是另有图谋，没准目标不是我们大名府，而是我们驰援的大军，这是明军惯用的伎俩，我们需要小心为上；如果统军的不是徐一帆，那就不足为虑了，如此莽撞一上来就将自己的家底全部亮了出来，不是统军的帅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本王反手间就能将他收拾了，派人告诉何洛会，回援务必小心为上，大名府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危险！”
谭泰连忙答应一声，再次派人给何洛会传令。
不过，这次谭泰是真的想歪了，不过，统军的就是徐一帆，不过，他的目标不是大名府，同样也不是何洛会的援军，而是大名府背后的南京右镇，哪怕是徐一帆拼了老命，也一定要将南京右镇给接应出来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秦牧风与宋佳行都是一等一的悍将，不出几年时间，就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帅才了，如果两个人都一战而殁，那可是大明难以承受的损失！
不管是自己还是皇上，都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徐一帆一上来就是全力进攻，堵住东西两面的城门，全力进攻大名府南城，一幅拼命的架势，还真的将多铎给吓住了，不得不全力应战。
就在这个时候，阿巴泰派出的骑兵传来军令，秦牧风与宋佳行率领南京右镇放弃了顺德府，一路南下，请求豫亲王出兵围堵，将南京右镇给彻底消灭在大名府以北。
这个时候多铎终于明白过来，不是徐一帆要围点打援，这是要全力牵制住自己，掩护南京右镇撤退啊，不过，现在明白也已经晚了，大名府的三个城门已经被明军堵住，即便是多铎想要出兵，也根本无法堵截南京右镇了，南京右镇在直隶腹地祸害了近两个月时间，就这样再次杀了出来，实在是太令人憋屈了！

第七百九十一章 反包围
徐一帆不断动用了火炮，还动用了大量的火枪兵，派出了精锐步兵不断地向着大名府城头发动着冲击，自顾不暇的多铎哪里还有精力去堵截即将冲出直隶的南京右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京右镇一点点的接近大名府，最终成功突围。
当然如果仅仅是突围，还不会让多铎太恼火，毕竟单单靠着鳌拜，击败南京右镇不难，但是想要围歼人家，就不是鳌拜能够做得到的事情了，可是问题是，徐一帆的目标可不是仅仅将南京右镇给救出来，除了六万步兵之外，徐一帆还带了一万骑兵精锐呢！
徐一帆围住大名府，命令杨承祖与贺一龙率领着一万精骑径直向着西北方向插了上去，向着鳌拜的身后开始迂回！
此时的鳌拜全力追击南京右镇，根本没有想到，没有等来大名府堵截南京右镇的右军也就算了，竟然等来了明军精骑的迂回包抄，等待鳌拜的就是倒霉一战了。
鳌拜率领着一万多精骑不断地追击南京右镇，一直追到了大名府的西侧，还是没有等到多铎骑兵的影子，鳌拜心头有些郁闷，难道就这样让南京右镇逃之夭夭了？姥姥的啊，多铎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阿巴泰的急报只怕早就到了他手上了吧？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派出大军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斥候快马赶了过来，翻身从战马上滚了下来，惶声道：“启禀统领大人，卫辉府的天威军突然北上将大名府层层包围，正在向着大名府发动猛攻！”
什么？
鳌拜激灵了一下，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大名府被围攻？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想想也是，虽然这里已经是大名府境内了，但是距离大名府直线距离超过三十里还要多，而自己派出去的斥候，只侦测十里之内的敌情，谁没事跑到三十里之外的大名府去干什么？
现在明军突然围攻大名府，大名府的大军自然是无法堵截南京右镇了，难道多铎在大名府已经陷入了险境？不可能吧，即便是多铎已经分兵了，手头的兵力依旧还有四五万人呢！
正在鳌拜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前面的南京右镇的兵力停止了前进，进而调转了马头，开始向着鳌拜的骑兵发动了反冲锋，快如闪电，气势如虹！
鳌拜狠狠的晃晃大脑袋，擦了，这些明军疯了吗？这个时候竟然还敢主动求战，好，老子就成全你们，彻底将你们歼灭在这里，没有多铎的大军，击溃你们，那也是易如反掌！
“传令，全军突击，与明军精锐一决胜负！”
鳌拜怒吼一声，手中的狼牙棒向着远方一指，满洲精骑汹涌而出，与冲上来的明军骑兵撞在了一起！
针尖对麦芒！一边是大明最骁勇善战的骑兵精锐——天威军第一、第二镇的骑兵以及南京右镇的骑兵，另一边，则是两黄旗与正白旗骑兵，都是放眼天下，纵横无敌的存在！
双方刚刚一接触，就打的火花四射，凶悍的骑兵不断地进行着突击，手中的马刀不断地挥舞，寒光闪烁，在斜阳的影射下，杀气逼人！
毕竟是鳌拜人多势众，一万多骑兵对阵五千骑兵，兵力是宋佳行的两倍，宋佳行哪怕是长着三头六臂，想要击败鳌拜，都不可能，只能拼命的坚持着，顶住满洲骑兵的三板斧，马上胜利就要来了！
宋佳行想的不错，胜利马上就要来了，双方交战在一起，刚刚不到半个时辰，已经迂回包抄到位的天威军骑兵就铺天盖地而来，急促的马蹄声响如奔雷，整个大地都陷入了剧烈的震动，一声声战马长嘶，更是震彻云霄！
鳌拜回身向着后面望去，眼睛猛然间瞪得老大！——我滴个天啊，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明军精骑啊，铺天盖地而来！自己竟然陷入了明军精骑的包围！
不过，鳌拜还是能够保持镇定，即便是后面有明军精骑包抄，自己的骑兵已经不会处于下风，双方兵力相差无几，自己只要指挥得当，击败对手也不是不可能！
鳌拜稳住心神，不断地调兵遣将，准备与对手决一死战！一定要将眼前的明军精骑击败！
对方的骑兵可是天威军的王牌力量啊，只要击溃了对手，那未来进攻天威军，就会少了一大阻力，全军出击！
不过，鳌拜犯糊涂了，双方兵力确实相差无几，天威军的骑兵只不过是略略领先清军一两千人，清军还不至于完全处于下风，但是，如果明军骑兵拥有强大的火枪兵呢？
一万精骑在杨承祖与贺一龙的率领着，精骑居中，两翼则是强悍的火枪兵，一千火枪兵，在距离不足两百步的空间上，火枪兵几乎同时开火，一波波的子弹激射而至，一个满洲精骑翻身落马，清军两翼一阵大乱！
擦了！
鳌拜气的差点吐血，又是火枪兵，该死的！
不光是火枪兵，这个时候，正在向南突进的南京右镇步兵也返回身来，向着清军逼近过来，三面合围，大有将鳌拜一举围歼的架势！
“传令，大军立即回撤，向着北面突围，突围！”
鳌拜终于知道自己适才心头不安的感觉从哪里来的了，自己已经坠入了人家明军的圈套了啊，人家明军进攻大名府只不过是佯攻，真正的目标就是自己！这就是要将自己一举围歼在大名府啊！
鳌拜怒吼着，率领着满洲精骑向着正北方向开始发动了突击，强大的突击，对于身后的宋佳行与侧翼的步兵根本就没有时间顾忌了，全力进攻杨承祖与贺一龙的骑兵，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撕开明军精骑的围堵，冲出去，不然死的不是南京右镇，而是自己了！
不得不承认两黄旗跟正白旗精骑的凶悍战力，上三旗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眼前的明军击败鳌拜的主力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想要将人家围歼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这可是天底下最强大的骑兵！

第七百九十二章 大名府会师
杨承祖与贺一龙两杆大刀，挡住鳌拜的去路，但是，拦得住吗？
如今的鳌拜知道掉入了陷阱，就如同疯了一般，奋不顾身的向前冲杀，虽然杨承祖与贺一龙也都称得上是骁将了，可是在鳌拜面前，还是不够看，两个人联手都挡不住鳌拜的疯狂进攻。
鳌拜手中的狼牙棒抡圆了一通猛砸，将两个人给打得叫苦不迭，不住的倒退，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鳌拜突围而出，向着远方亡命而去！
后面秦牧风与宋佳行很快就冲了上来，再想阻截清军精锐，已经是不可能了。
“承祖大哥，一龙大哥，你们两个人太窝囊了，两个人啊，哪怕是不能打败鳌拜，起码把它给我拦住也好啊，你们……”
秦牧风气的直瞪眼，又一次让鳌拜给溜了啊，晦气到家了！
杨承祖狠狠的瞪了秦牧风一眼，不满道：“秦牧风，你狗日的站着说话不腰疼，鳌拜的那根狼牙棒，一棒子砸下来，力有千斤，那就是一条疯虎，哪里那么容易拦住他？你不都是被他给打伤了吗？行了，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你们给接应出来，至于包抄清军，只是搂草打兔子，顺手的事儿，能成功自然最好，不能成功，那算他们运气好！”
秦牧风脸色一沉，自从出道以来，秦牧风只从两个人手上吃过亏，一个是红娘子，一个就是鳌拜，杨承祖的反击实在是太犀利，让秦牧风怒火升腾起来！
“承祖大哥，你的意思是我比你还废物了？”
“牧风，给我闭嘴！”
宋佳行一看势头不好，连忙喝道，“好了，虽然鳌拜冲出去了，这一战，同样让鳌拜心疼不已，足够我们出口恶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鳌拜的凶悍，承祖大哥跟一龙大哥两个人怎么可能拦得住他？就是我们两个联手也未必就能叫人家拦下来！快走吧，一帆哥还等着我们呢！”
秦牧风冷哼一声，催马向着前方跑去，大军开始向着大名府靠拢了过来。
到了天色黑下来的时候，秦牧风等人终于来到了大名府城下，见到了徐一帆。
看到了平安归来的秦牧风，徐一帆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快步跑了上去，一把将秦牧风抱住，紧紧的搂在怀里，狠狠的一拳锤在秦牧风的后背上。
“狗日的，好兄弟，哥哥我真的怕再也看不到你了啊……”
秦牧风一龇牙，咧嘴痛叫道：“疼，疼啊，大哥，你想捶死我么？”
徐一帆放开手，方才恨声道：“现在知道疼了，你死守真定府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缺心眼！皇上让你在直隶腹地四面突袭，你可倒好，一下子钻进了真定府不出来了，不知道那是死路一条吗？”
“行了，行了！”
宋佳行连忙说道：“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一帆，你就别再训斥他了，咱们还是先研究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吧。”
秦牧风冷笑道：“怎么办？当然是围攻大名府了，现在济尔哈朗被赶回了山西，我们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全军围攻大名府，一口气将大名府给夺回来，将多铎赶出关外！！”
“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宋佳行哂然道，“围攻大名府？哪里那么容易？大名府城池坚固，即便是现在多铎没有多少兵力，手中起码也掌握着四五万人，我们用六七万人进攻大名府，即便是拿下了大名府，天威军也要被打残了！”
徐一帆点点头，答道：“佳行说的不错，现在围攻大名府，时机还不成熟，顺德府的阿巴泰与东昌府的何洛会、吴三桂随时会支援上来，到时候，将我们给夹在大名府城下，那可是很危险的，收复失地也不急于一时，需要从长计议……”
阿巴泰与何洛会、吴三桂距离大名府都不到两百里路程，全军突击，即便是步兵，也就是三天时间，就能够赶回大名府，三天时间，不要说六七万天威军，即便是十万天威军，也绝对拿不下眼前的大名府！
“那你说怎么办？”
秦牧风问道。
徐一帆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们不能再死守卫辉府了，这样一来太过被动，没有任何的战略纵深，一旦失败，背后就是黄河天堑了，我们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以我的意思，既然出兵了，那就搂草打兔子，一路拿下彰德府与濮阳州的控制权，与背后的卫辉府成掎角之势，相互呼应，而且……”
宋佳行笑道：“一帆打得好算盘，濮阳州毗邻黄河，越过黄河，就是东昌府与曹州的交界之处，我们占据了濮阳州，那未来可就有何洛会受的了，就好像在他后背上嵌了一个刺儿，让他日夜不宁！”
“对，这就叫如芒在背！”
徐一帆沉声道，“传令，佳行，你率领天威军第二镇、第三镇、第五镇驻守濮阳州，我率领天威军第一镇与通州镇坐镇彰德府，牧风，你率领南京右镇返回卫辉府，坐镇后方，一旦前方有事，随时接应！”
“什么？”
秦牧风愕然道：“一帆哥，你让我坐镇后方？有没有搞错！我啥时候在后方眯着过？我不干！要么我在彰德府，要么我就在濮阳州！你们两个谁愿意去后方谁就去！”
宋佳行无奈道：“你狗日的伤势好了？想要打仗，那就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鳌拜勇冠三军，反正是我打不过他，查栓远在南京，就只有你跟一帆能够稍胜他一筹了，难不成，你还想要让一帆这个三军统帅去对付鳌拜吗？”
秦牧风喝道：“想得美，谁也甭想跟我抢，鳌拜只能是我的，这一刀之仇，老子还没有跟他算清呢！”
徐一帆皱皱眉头，喝道：“那就给我滚回卫辉府去，等到你伤势好了，自然会把你换回来，让你坐镇卫辉府，我还不放心呢！麻利的，带着南京右镇滚蛋，好生修整，一个多月的时间，南京右镇都要快被你给用废了！我是三军主帅，总督中原军务，你还敢抗命吗？”

第七百九十三章 欲献投名状，先取督师头
鳌拜好不容易从明军骑兵的包围之中冲了出去，一口气跑出去了二三十里，方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鳌拜惊魂稍定，回头看看自己的精骑，心头一片惨然，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交手啊，两黄旗精锐再次伤亡过千，死在混战之中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被明军的火枪给打得，特别是向后放撤退的时候，近千火枪兵从后面不断追击射击，两黄旗伤亡惨重，明军的火枪兵实在是太厉害了。
“统领大人，咱们怎么办？”
一旁的扎哈苏涩声问道，“即刻返回顺德府？”
“返回什么顺德府？”
鳌拜狠声道：“难道你没有听到斥候的回报吗，现在徐一帆已经兵围大名府了，虽然豫亲王手下兵力不少，但是谁知道徐一帆到底携带了多少战力来的？立即向着东南方向进兵，驰援大名府，不要说我们，如果大名府的压力太大的话，连阿巴泰都要驰援大名府的！”
鳌拜命人给阿巴泰送信，自己带着精骑向着大名府跑了过来，徐一帆心头非常清楚，想要拿下大名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对手也不是无能之辈，多铎作为一代名将，绝对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用不了多长时间，围攻顺德府的大军就会驰援上来，甚至连驻守东昌府的清军也会回援，自己强攻大名府，绝对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徐一帆整顿大军，开始向着南方缓缓后撤，兵分三路，南京右镇在秦牧风的率领下返回卫辉府修整，自己与宋佳行则是分别驻防彰德府与濮阳州，新的对峙再次在直隶与山东、河南的交界之处形成。
此时的江西也已经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
孙传庭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内击败左良玉，然后驰援武昌，但是仅仅在路上就耽搁了接近半个月的时间，留给孙传庭的时间太少了。
为了能够及时驰援黄得功，孙传庭不得不拼一把了。
拿下九江之后，仅仅停留了两天时间，就再次向着南昌府进逼，南京两镇大军倾巢而出，直奔南昌府。
很快，左良玉就得到了前方的情报，嘴角带出了一丝笑容，孙传庭啊，想必是被湖广的战事给逼急了，以现在江西的形势，对孙传庭最有利的就是稳扎稳打，徐徐推进，从九江东边的饶州府一路打过来，然后与自己决战与南昌城下。
现在的孙传庭为了赶时间，竟然置其他州府与不顾，径直向着南昌府逼近过来，这是在玩火自焚啊，自己可是有着十万大军，他孙传庭充其量不过两个镇，四万兵力而已，这就是在找死，既然如此，拿自己就成全他！
“庚儿！”
左良玉喝道。
左梦庚连忙走了上来，躬身道：“父帅！有何吩咐？”
左良玉笑道：“你难道没有听见？孙传庭自己作死，我们就不能不成全他们了，本来我打算在江西跟孙传庭捉捉迷藏，等到他熬不下去的时候，自然会率领着大军西进，直扑湖广，前去驰援黄得功，现在看来，不必了，既然他孙传庭想要毕其功于一役，那我们就成全他！传令给饶州、抚州、瑞州与临江四府的部众，即刻向着南昌府靠拢，一旦孙传庭进攻南昌，那我们就将孙传庭一举包围，将其围歼于南昌城之下！”
左梦庚心头一惊，疑惑道：“父帅，咱们真的要跟孙传庭硬拼？这、这只怕不妥吧？这样做，只会便宜了张献忠啊……”
左良玉摇摇头，答道：“庚儿，你以为我们不卖命，大清的多尔衮会白白的将王爷的爵位给了我们？如果我们不在江西拿出点战绩来，他多尔衮会让我们永镇江西？怎么可能？如果不让多尔衮见识到我们的强悍战力，那等到大清一统天下之后，回过手来，就会将我们给干掉，列土封疆，你以为这个待遇是个人，就有资格享受吗？那是凭借着拳头打下来的，不是求来的！我们只有击败了孙传庭，多尔衮才会真正那我们父子当做一盘大餐，如果让孙传庭干的到处跑的话，那能够给我们一个国公就不错了！所以，没有机会便罢，一旦机会来临了，那我们就必须要悍然出击，一举击败孙传庭，我们需要拿孙传庭的人头来做投名状！”
左良玉老奸巨猾，如何会连这点门道都看不清？本来自己的实力就不如张献忠，自己的名望也不如位居凤阳总督的马士英，如果自己在不好好打一仗，人家多尔衮凭什么就给你一个王爷的位子坐？也只有左梦庚这样的小年轻，才会认为，只要自己起兵造反，与满洲人遥相呼应，那爵位就应该到手了。
“好了，立即下去传令吧，孙传庭的大军用不了几天时间就会抵达南昌城，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左良玉看看左梦庚，笑着说道，虽然只是自己的义子，但是左良玉真的很疼爱自己这个义子，未来的这一切可是都要交在他的手上的。
左良玉开始频繁的调动大军，准备接下来的围剿行动。
孙传庭却是不顾忌这一切，径直率领着南京大军直扑南昌，仅仅三天的时间，就抵达了南昌城下。
“大人，咱们这就发动进攻？”
高杰问道。
孙传庭微笑道，“着什么急？等！等到左良玉的人马到齐了，我们在动手不迟，现在动手，空自消耗我们的战力，犯不上，我这一次就是要一劳永逸，跟左良玉的十万大军硬生生的碰一次，叫左良玉知道知道，即便是他有十万大军，照样是土鸡瓦狗一般的存在，不堪一击！”
钟岳苦笑道：“督师大人，您说的倒是轻巧啊，人家左良玉毕竟是有十万大军，兵力足足是我们的两倍，而且我们也只有南京前镇一部是精锐力量，南京后镇成军不过一个多月，双方的战力相差可是太悬殊了，您就这么有把握？”
孙传庭大笑道：“那是自然，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会如此冒险？你要明白，江西现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失败，危险的可不止仅仅是江西一声，整个江南都要岌岌可危了，等着吧，左良玉此次必败无疑！”

第七百九十四章 不走寻常路
钟岳之前没有与孙传庭打过交道，对于孙传庭这一战，没有太大的信心，但是高杰不一样，高杰跟随孙传庭征战十来年，两个人配合默契，可以说高杰就是孙传庭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高杰笑道：“钟老弟，这个就不是咱们担心的了，既然督师大人有信心，那就绝无问题，我跟他这么多年，大小征战不下百场，如果不是朝廷扯后腿，可以说绝对是百战百胜，督师大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之仗！”
孙传庭并不着急攻城，而是选择了一处山丘，将大军驻扎在了丘陵之上。
左良玉远远的在城头看着，心头倒也是非常诧异，实在是不知道孙传庭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竟然要跟自己进行决战，自己手下可是十万大军，即便是这些大军不来，自己死守南昌城，孙传庭也绝对没有可能拿下南昌的，三倍而围之，现在双方兵力相当，孙传庭要攻陷南昌城，根本就不可能！
左良玉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孙传庭向来自负，这一次就让你死在你的自负之上！
“庚儿，现在其他各路大军都到哪里了？”
左良玉问道。
左梦庚沉声道：“父帅，最快的今天黄昏时分，就能够抵达南昌城下，最慢的，明天下午就回抵达！”
左良玉冷笑道：“那好，就让孙传庭在活两天，传令给杜新河等人，让他们不要着急，缓缓推进，小心着了孙传庭的道儿，这个小子诡计多端，我们可不能不防！”
第二天的黄昏时分，随着杜新河从瑞州赶到，五支大军从四面八方一一赶到了南昌城下，几支兵力已经将明军身后的退路给彻底封死，左面有张真的精锐步兵，右面有杜新河的瑞州兵，左良玉率领着五万大军坐镇南昌城，挡住了孙传庭的正面。
“督师大人，现在左良玉的九江镇兵力已经悉数到齐了，您看一看，这个架势可是不小，咱们四面八方都是九江镇的兵力……”
钟岳脸色显得凝重无比，倒不是害怕兵败将亡，主要是一旦兵败，那整个江南可就真的陷入危机了，皇上手上没有丝毫的兵力可用，想要在抵挡住张献忠与左良玉的进逼，那可就是难如登天了。
“钟岳，传令下去，击鼓聚将！”
孙传庭面无表情，沉声喝道。
时间不长，所有的将领全部来到了帐前。
孙传庭环视四周，沉声道：“诸位将军，现在局势已经是很明朗了，左良玉将九江镇近十万大军全部调集到了南昌城，这是企图将我们围歼在南昌城的节奏啊……”
高杰冷笑道：“大人，咱们就别那么多废话了，您说这一仗要怎么打？我们听您的！十万大军又如何？我就不相信左良玉的能耐已经大到可以指挥十万大军如臂使指了！”
孙传庭看了高杰一眼，冷声道：“明日，我们面对十万九江镇叛军，将会是毕其功于一役的决战，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我孙传庭投笔从戎以来，就从来没有怕过谁，可惜我的秦军已经是宿将凋零，消磨殆尽，不然的话，用不到你们出手，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天威军与南京左右镇已经打出了赫赫声威，你们同样是南京精锐，想要跟人家南京左右镇的将士平起平坐，那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威名与荣耀从来都是用双手打下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给你们的！明日背水一战，胜，你们将会声震天下，令敌军闻风丧胆，败，那就不消说了，自我以下，所有将士，自刎以谢陛下！听明白了没有！”
“是，督师大人！”
众位将领厉声喝道，每一个人都开始摩拳擦掌起来，确实丢不起那个人啊，人家天威军与南京左右镇正在跟凶威赫赫的满洲精骑对阵呢，自己如果连小小的九江镇都打不败，那不用督师大人下令，都没有脸活着回南京了。
“钟岳，率领南京前镇精锐步兵，分兵拒敌，给我挡住三个方向上的九江镇的围攻，必须坚持一天时间！”
钟岳闻言一愣，愕然道：“大人，您让南京前镇去拒敌？那左良玉的主力怎么办？”
孙传庭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答道：“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把你的骑兵留下就行！继续必须坚持一天时间！徐宗镇，率领南京前镇精骑压后，等候我的命令！”
额……
徐宗镇更郁闷了，自己这个参将，率领的可是整个大军最精锐的骑兵，督师大人竟然让自己待命……
不过，孙传庭以兵部尚书的实衔总督江南战事，地位超然，威望之隆，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徐一帆、秦牧风在这里也要低头弯腰，徐宗镇哪里敢废话？
“英吾，左良玉的大军可就交给你了，你只有一个人任务，那就是给我做好准备，狙击左良玉，无论如何，都要将左良玉击毙！”
这一次，连高杰都没有什么信心了。
“督师大人，您让南京后镇对阵左良玉的五万大军？这个……这个……”
高杰急的直搓手，不是高杰胆子小，而是没有信心啊，南京后镇成军不足两个月，就要与左良玉的主力交手，这能成？搞不好，可是要被左良玉给一锅端了啊，左良玉领兵多年，南征北战，可不是什么废物，那是见过大世面的，甚至曾经将张献忠打得大败，早年的时候，也是有名的悍将！
孙传庭笑道：“放心，英吾，本督自有主张，此一战，我保证左良玉奈何不了你的南京后镇，我会亲自坐镇南京后镇，这可是将南京后镇历练出来的最佳时机！我说过了你的任务就是干掉左良玉，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了！”
孙传庭一一部署好，就等着明天一大早，向着九江镇大军发动进攻，进行殊死一战！
很快，一夜过去，左良玉如今十万大军在手，如何还会畏惧孙传庭的进攻，径直率领着城中精锐杀了出来，将明军围在了中间，准备发动雷霆攻势！

第七百九十五章 血战南昌（一）
左良玉如今坐拥十万大军，自觉胜券在握，竟然直接放弃了防守南昌，将自己的主力大军全部都从南昌城带了出来，与其他三个方向的部属，将孙传庭隐隐包围在了中间的位置。
不过，左良玉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到自己动手，孙传庭竟然抢先出手了！
“英吾，看到了吧？我们距离南昌城仅仅不过六里的路程，左良玉一口气将他的大军主力全部带出了城，准备围攻我们，可是却不知道，这么狭窄的空间，如何能够摆的开他南昌城中的五万大军？”
孙传庭冷笑道。
高杰微微点头，督师大人说的不错，现在九江镇的主力大军一涌而出，从南昌城外一直排到了阵前，整个大军秘密麻麻，挤成了一个疙瘩，虽然这样的阵型有助于防御骑兵的突击，但是，毕竟九江镇对阵的不是满洲精骑，而是以步兵为主的南京两镇，南京两镇最大的优势就是火器，犀利无比的火器，如此密集的阵营，遇到了强大的火器攻击，那就是自掘坟墓了。
“传令，调集南京后镇所有的火炮，集中向着九江镇的中军开火，火枪兵，徐徐向前推进，不要急于冲锋！”
孙传庭下达了第一道进攻的命令，南京后镇与南京前镇的五十门火炮，一同开火，炮弹向着九江镇的阵地砸了过去！
红衣火炮威力非凡，最大的射程足以覆盖到南昌城头，如今九江镇的所有主力就聚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之内，却是正中或炮兵的下怀了，一发发炮弹呼啸着从天而降，砸在了九江镇的阵地上，倒霉的九江镇将士吓得四处规避，不过，漫天炮弹，径直砸了下来，想躲都来不及了，一个个将士直接被砸成了肉酱！
左良玉眉头一挑，擦了，老子还没有动手呢，狗日的孙传庭竟然先动手了！
“传令，骑兵突击，进攻孙传庭中军！”
左良玉的九江镇虽然是一直在南方，但是手下骑兵也是不少，麾下有着五六千人的骑兵，虽然战力不是很强悍，但是也足够吓人的了！
一队队的骑兵向着前方发动了突击，直奔南京后镇的中军杀了过来！
一千火枪兵同样缓缓的推进，看到了骑兵的突击，火枪兵左右一分，形成了三个方阵，开始向着骑兵展开了轮番射击，南京后镇的火枪兵自然是不能与南京右镇的相提并论，射击的精度差了好多，但是，同样的左良玉的骑兵与满洲精骑相比，只怕给满洲精骑提鞋都不配！
砰砰砰……
数波火枪射击，冲锋中的九江镇骑兵被打的纷纷落马，九江镇的骑兵在两百步之外，还气势如虹，进入了两百步，还没有突击到一百步之内，就被赶到了两百多人，整个前锋都被打崩了，好猛烈的火枪！
不光是骑兵一阵慌乱，连后面的左良玉都是脸色大变，厉害，太厉害了，这些火枪兵竟然在两百步的距离就能够给骑兵打来致命的威胁，怪不得，怪不得，在中原，满洲精骑都奈何不了明军啊，最后不得不动用令人眼红的金银与地位，来拉拢自己跟张献忠、马士英，如果装备了一万支火枪的话，那满洲精骑还真的是占不到任何的便宜，满洲人一共也没有多少人，就是仗着骑兵凶悍方才能够打得明军没有还手之力，现在火枪的出现，给骑兵造成如此巨大的伤亡，满洲人那里经受得住如此的消耗？
仅仅数波轮番射击，九江镇的骑兵就招架不住了，前锋纷纷后撤，被凶猛的火枪给打了回来，参将左梦欢，满头的冷汗，跑回了左良玉的面前，急声道：“大帅，大帅，明军的火枪太厉害了，咱们的骑兵根本就冲不过去啊……”
“没用的东西！”
左良玉恨声道，“传令下去，命令三个方向的弟兄，发动围攻，他们不就这不到一千人的火枪兵吗？我们四面围攻，就不相信他们还能够招架的住，骑兵暂时不要发动进攻了，等待明军招架不住的时候，在发动突击！”
左良玉一声令下，正面的两万步兵开始向着前方逼近，其他三个方向的大军也开始向着明军扑了上来！
钟岳冷冷的看着从三个方向逼近上来的左良玉大军，他还真的没有将这四五万人放在眼里，毕竟，与南京后镇相比，南京前镇才是真正的精锐力量，即便是与南京左右镇相比，也绝对不落下风，即便是孙传庭调走了自己的骑兵，照样也不会处于下风！
“丁燕平，你挡住左翼叛军的进攻，钟秦，你挡住后面叛军的进攻，李万达，随我中军，全力出击，击溃他们的右翼！”
钟岳是大才，当年只不过是明珠蒙尘，没有遇到伯乐而已，终究还是被朱杰给挖掘了出来，眼前战场上的局势很明显，那就是右翼的叛军最弱，如果自己集中兵力，先将右翼的叛军给解决了，那剩下的时候，就好办了！
丁燕平与钟秦遏制住了其他方向叛军的进攻，钟岳率领主力则是直扑右翼的叛军，右翼的叛军正是来自抚州的援军，因为抚州距离南昌最近，所以兵力最为薄弱，只不过六七千人而已，如今钟岳一口气调集了六千精锐兵力，向着抚州的九江镇叛军发动了进攻！
静若渊渟岳峙，动如雷霆万钧，南京前镇随着钟岳的出击，直接扑了上来，抚州的游击将军杜英脸色大变，擦了，眼前的这个将领这是专挑软柿子捏啊，自己就六七千人，他竟然全力进攻自己！
下面的将士还没有慌乱，杜英就先慌了神了，这仗还怎么打？
南京前镇的将士狠狠的与抚州叛军撞击在了一起，将抚州叛军杀得不住的倒退，杜英全力应战，也无法阻止抚州叛军的溃退，另外两个方向的叛军，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不住的向着眼前的南京前镇将士施压，企图尽快击溃南京前镇，支援杜英。
可是丁燕平与钟秦两个人各自率领着三四千人，死死地钉在阵地之上，就是不后退半步！

第七百九十六章 血战南昌（二）
杜英的六七千步兵，不住的向后溃退，远方的左良玉看的清清楚楚吗，心头不免有些窝火，这个杜英太没用了啊，人家明军的兵力也不比你雄厚，同样没有骑兵助阵，你们竟然一开战，就让他们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实在是太废物了吧？
左良玉回头看看左梦庚，低喝道：“梦庚，率领五千步兵支援杜英，左右两翼与后面的大军全部交给你节制，三面围攻，一定要将他们的后军击溃！”
左梦庚答应一声，率领着五千步兵驰援杜英，有了左梦庚的助阵，总算是将右翼的阵地稳定了下来，钟岳再想向之前一样击溃右翼的叛军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无法再短时间内击败右翼的叛军，钟岳不得不选择回援其他两个方向，坚守阵地，毕竟其他两个方向都各自有着接近两万的兵力，仅仅靠着丁燕平与钟秦是绝对支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左良玉一口气驱动了两万多步兵，向着眼前的南京后镇再次发动了进攻，两万多人铺天盖地，即便是火枪兵，面对着如此众多的兵力，想要将九江镇的进攻给完全压制住，也困难的很。
九江镇的步兵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企图将南京后镇的阵地给紧紧的包围，只要冲了上去，那不到一千人的火枪兵自然就支持不住了！
孙传庭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万多步兵，喝道：“英吾，准备率领你的骑兵突击，将眼前的九江镇步兵给我以及击溃！”
高杰答应一声，一挥手，三千骑兵纵马而出，向着眼前的步兵发动了冲击，三千骑兵，算不得精骑，不过，面对着同样不是什么精锐力量的九江镇步兵来说，还是要强上太多，毕竟骑兵，就是骑兵，完全击败两万步兵不可能，但是要将眼前的步兵给硬生生的扯开一道口子，还是易如反掌的。
三千骑兵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狠狠的劈在了九江镇的步兵之上，密集的九江镇步兵阵型瞬间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个步兵惨叫着被骑兵的马刀给砍得血花四溅，断臂横飞，步兵一片混乱。
这个时候，孙传庭的令旗一挥，火枪兵再次出手，选择了步兵混乱的一刻出手，九江镇两万步兵再次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后方撤退了下去。
南京两镇大军居中，九江镇大军围在四周，双方在南昌城下展开了一场激战，九江镇接连发动了数次进攻，都无功而返，不过，左良玉也已经发现了，眼前的这支明军远不如后面左梦庚攻击的那只明军战力强悍，这就是了，这是朱杰刚刚筹建的南京后镇，大军成军还不足两个月，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自然是无法形成强悍的战斗力了，当然如此这样，两个月的新军，就有如此战力已经是很不简单了，朱杰手下果然是能人辈出啊……
面对着骑兵与火枪的阻击，两万步兵伤亡可是不小，左良玉也是看的怒火中烧，不能总是让你们这么进攻啊。
“传令，左梦欢率领军中精骑再次出击，此一战一定要将对面的明军骑兵击溃！何仲举，率领一万精锐步兵紧随其后，猛攻孙传庭的中军，一定要给将他们的中军击溃！”
左良玉终于下了狠心了，单单靠着自己的普通战力，是奈何不了眼前的孙传庭的，这个老家伙，不愧是当代名将，指挥作战的能力太强了，对于战场上的局势把握敏锐至极，实在是比自己强出一大截！
左梦欢答应一声，五千多精骑再次出击，直奔孙传庭的中军，何仲举也是率领一万精锐步兵向着前方压了上来，一万五千精锐，如果就这样硬生生的撞上来，还真的够南京后镇喝一壶的，毕竟南京后镇加在一起也不过两万人，打打普通的九江镇士兵没有问题，让他们对付九江镇的精锐主力，却是有些勉为其难了。
不过，孙传庭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左良玉的精锐主力不出击，自己就不能动用自己的杀手锏，因为杀手锏一旦发动，那就必须保证歼灭左良玉的精锐力量才行，好钢必须要用在刀刃上，牛刀只能用来杀牛，杀鸡，那就糟蹋了！
孙传庭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下令道：“传令，动用所有的火炮，向着左良玉的骑兵与精锐步兵发动猛攻，把我们的火箭全部调上来，全力发射，瞄准他们的骑兵，全力进攻！我要在一日之内，一举解决掉左良玉这个大麻烦！”
孙传庭一声令下，五十门火炮突然之间，向着眼前的九江镇精锐下了杀手，如果仅仅是五十门火炮，九江镇的骑兵倒也不完全害怕，骑兵们又不是没有见过火炮的威力，只要不被砸到，就屁事没有，看到炮弹飞过来，那就躲着点就是了。
可是，骑兵与精锐步兵能够躲得过炮弹，能够躲得过火箭吗？三波炮弹之后，紧接着就是漫天的火箭！
孙传庭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三百发火箭，都被孙传庭拉到了前线，这个玩意在这个时代，威力比炮弹可大的多了，后面带着巨大的尾焰，落在地上之后，还会有剧烈的爆炸，单单是炙热的尾焰，就是的骑兵与步兵叫苦不迭了，只要被粘上，那就会被烧伤，当然，最可怕的还是爆炸，火箭一爆炸开来，烈焰升腾，一个个步兵沾染着火焰，四处乱窜着，有的就地翻滚，企图将身上的火焰熄灭！
不过，一旦身上的活烧起来，又是哪里那么容易熄灭的？而且，在战场之上，大军正在突击，一旦倒在地上，就会被奔腾的战马给踏成肉泥，那才是真正的惨不忍睹！
当然了，现在的骑兵比之步兵也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火箭的发射，使得骑兵彻底乱了阵脚，一个个战马发出了长长的惊嘶，四处焚烧的火焰，将战马给惊吓到了，开始四处乱窜，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战马，不要说九江镇骑兵，哪怕是满洲骑兵，也绝对约束不住，整个骑兵队伍，一紧乱成了一锅粥！

第七百九十七章 血战南昌（三）
孙传庭这雷霆一击，实在是太狠了，放着那些普通的战力不打，将最凶猛的火力全部留给了左良玉的精锐力量。
五十门火炮、二十个火箭发射架，一同开火，漫天都是炮弹跟火箭，刹那间浓烟滚滚，烈焰熊熊，左良玉十几年来一手打造的精锐之师，遭到了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打击，或者说是遇到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恐惧！
这是对未知的恐惧，如果说对于炮弹，他们仅仅是没有见识过如此密集的火炮的话，总还见识过火炮，但是火箭，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识过，一发火箭连箭体带平衡杆，夹在一起，长度超过一丈半，带着巨大的尾焰，还有剧烈的爆炸，这样的武器，谁都没有见过，与这些火箭相比，传统的那些火箭，根本就无法与这些相提并论，传统的火箭，也就是放放火用得着，哪里能够凭着这自身的火焰杀伤敌人，更何况还有如此剧烈的爆炸？
不管是左良玉的精锐步兵，还是他的精骑，此时完全陷入了混乱，全面的混乱，不管是左梦欢，还是后面的何仲举，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竭尽全力，都无法遏制住大军的混乱！
炮击与火箭以及在持续，短短两刻钟的时间，明军向着面前的左良玉精锐步骑发射了超过五百发炮弹，两百发火箭，战场之上，成了人间地狱，短短的时间内，九江镇精锐就付出了两千人的伤亡代价，超强的武器给左良玉得九江镇精锐带来了致命的打击，这种打击，完全是心理上的——九江镇的战心、士气崩溃了！
左良玉在后面的心惊胆战，他也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精锐竟然会迎来如此猛烈的打击，这明军的火枪还没有来得及再次出手呢啊，自己的精锐步骑就已经伤亡惨重了，左良玉完全陷入了呆滞！
“传令，传令！”
良久，左良玉方才反应过来，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命令骑兵向着两侧包抄，绕过明军的火炮，突袭明军两翼！突袭明军两翼！分散，分散！”
再要是迎着这些火器进行突击，那九江镇的精锐就真的完蛋了，平日里，即便是一个普通的部曲遭遇到打击，都够左良玉心疼的，更何况今天遭受到了沉重打击的是自己最倚重的精锐步骑？
左良玉的心头，现在正在不断地滴血，完全就是在自己心尖上捅刀子啊……
最前面的左梦欢等待的就是左良玉的军令啊，这样进行突击，伤亡实在是太大了，完全无法预计会给精锐骑兵带来什么样的打击！
左梦欢一声令下，剩余的骑兵一分为二，向着明军的两翼逼近了上来，不过，这样即便是能够躲过密集的火炮与火箭的打击，明军再有火枪兵严阵以待呢！火枪兵火力全开，开始了新一轮的排射，冲锋在最前头的骑兵一个个到撞下马来，此路不通！
已经被火器打怕了的精锐骑兵本来就已经是心惊胆寒了，明军的火枪刚刚过去一轮排射，冲锋中的骑兵就崩溃了，纷纷向着后方拼命的撤退，不打了，打不打了，这还打个屁？再打下去，小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连左梦庚都不敢再度发动冲锋了，只能想着后面不住的溃退，至于步兵现在的步兵就更惨了，被火炮和火箭打得四处乱窜，后退，后面有大帅严令，必须突击明军的中军；前进？这哪里冲的过去？炮火太猛烈了啊，还没有接触到人家的中军呢，自己就已经伤亡惨重了！
时机到了！
“传令，所有骑兵全部出阵，狠狠的冲击左良玉的精锐步骑，务必给我将左良玉的精锐一举击溃，徐宗镇，你们南京前镇精骑大显身手的机会到了，不要说本督没有给你机会！”
孙传庭厉声喝道。
“遵令！”
徐宗镇早就等不及了，面对着左良玉的精锐，那必须是南京前镇精骑的菜啊！
“全军突击！”
徐宗镇大枪一举，率领着前镇与后镇的所有骑兵，向着眼前左良玉的精锐步骑冲了过去！
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的九江镇精锐，此刻在面对着南京两镇骑兵的突击，再也没有还手的机会，不错，九江镇精锐步骑一万多人，兵力雄厚，单单是骑兵就超过五千人，徐宗镇麾下的骑兵加在一起也不过六千人，兵力悬殊，但是，混乱之中的九江镇如何能够挡得住，已经完全冲击起来的明军骑兵啊？
徐宗镇亲自冲锋陷阵，一队队的骑兵如同一柄柄利剑一般，狠狠的刺入了九江镇精锐的阵地之中，借着强大的突击力量，一个个九江镇的精锐成为了南京两镇骑兵的刀下亡魂，左梦欢与何仲举拼命约束兵力，企图发动反击，但是为时已晚了，九江镇的精锐步骑，如今被徐宗镇的骑兵分割成了一个个的方块，陷入了各自为战的苦斗之中，不断地被明军骑兵绞杀，毫无还手之力，特别是南京前镇的精骑更是凶悍异常，这是可以媲美南京右镇的精骑，全力出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成功了，哈哈，成功了！大人高明啊，大人实在是高明啊！末将佩服，末将佩服！”
一旁的高杰如今眼睛都已经乐开了花了，不得不说，自己这个督师对于战局的把握实在是精准之至，每次出手，都是在针对着左良玉的部署，将左良玉吃的死死的，现在左良玉的精锐步骑都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起码，现在南京两镇完全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英吾，该你出马了，把你集结起来的两百火枪骑兵都带出去，一路前插，不要管其他的，直奔左良玉，我要你给本督来一出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张翼德！”
孙传庭冷冷的喝道。
“遵令！”
高杰早就等不及了，手中的大铁杵一举，厉声喝道：“弟兄们跟着老子冲锋！杀！摘下左良玉的狗头！”
“杀！”
两百精骑汹汹而出，直奔左良玉！

第七百九十八章 血战南昌（四）
仅仅只有两百精骑，不过这两百精骑也已经是南京后镇仅有的精锐力量了，不过，确切的说，不是南京后镇的精锐力量，而是高杰在情报部的精锐力量，情报部可不单单是收集情报的，如同锦衣卫一般的存在。
在情报部成立之前，朱杰就已经授意高杰组建一支精干力量，几乎是无所不能的精锐力量，人数不多，但是战力之强，比之天威军都要强悍，甚至都是从天威军各镇之中抽调出来的精锐力量，其强悍战力，天下无匹！
可惜人数少了一些，这支精锐，加在一起人数也不超过一千人，高杰也是咬着牙，方才从情报部调出了两百随同孙传庭出征。
两百精骑每个人背后都是两支燧发火枪，全部荷枪实弹，腰间挂着双刀，一身盔甲，汹涌而出，单单看气势，就已经令人不寒而栗了！
高杰一马当先，率领着精锐直奔左良玉，甚至连周围的战场都根本不看一眼，好像敌军与友军的生死跟自己无关一样，他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干掉左良玉！
孙传庭说过了，干掉了左良玉，九江镇不战自溃！
左良玉远远的看见了一支骑兵从山丘之上径直冲了下来，直奔自己的位置，一路之上，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一者这支骑兵太强悍了，马刀之下，所向披靡；二者在徐宗镇精骑的突击之下，现在自己的精锐步骑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关注战场上的这么一小股骑兵？
左良玉心头一颤，急声喝道：“传令，步兵突击，一定要给我将这支骑兵挡住！徐浩，徐浩！率领你的两个步兵营，向前突击，驰援左梦欢与何仲举，一定要将阵脚稳住！”
现在左良玉肚饿精锐力量已经全部派出去了，手里只有两万多人的步兵，战力一般，根本没有实力与明军叫板，但是左良玉没有办法了，精锐力量撤不下来，眼前的这支精骑在闪电般的逼近，如果不阻击这支骑兵，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杀到自己的跟前了！
一支步兵向着高杰身边逼了过来，与高杰的精骑快速的接近着！
两百精骑几乎同一时间，从肩头摘下了燧发火枪，向着眼前的步兵就是一排齐射！
不多，仅仅两百杆火枪而已，但是，即便是就两百杆火枪，也够左良玉麾下的这些步兵喝一壶的！
一瞬间，前冲的步兵阵型最前方就被打出了一片真空地带，一个个步兵纷纷中弹倒地，不住的哀嚎着，周围的步兵更是仓皇不已，太凶猛了，火力太凶猛了，只要挨到，那就非死即伤啊，而且是重伤！
第一波射击刚刚过去，精骑手中的燧发火枪已经被精骑再次插到了背后，另一支火枪已经摘了下来——砰砰砰……
又是一波齐射，混乱的步兵再次付出了上百人伤亡的代价，两波射击，就将步兵的士气完全击垮，杀伤力太大了！
跑啊……
九江镇的这些步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远远不能跟之前的精锐步骑相提并论，如此惨烈的战斗，哪里是他们能够参与进来的，一个个士兵转身向着周围疯狂的跑了开去，躲避着眼前精骑的射击！
左良玉气的脸色发紫，特么的，这群废物啊，没见这些精骑在更换枪支吗？他们只有两杆火枪，子弹打完了，那需要时间填充弹丸的，这个时候，正是最安全的时候，你们特么的竟然一哄而散？这不是要命了吗？
就是仅仅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高杰的两百精骑距离左良玉已经不足两百步了，高杰已经冲击到了九江镇的步兵阵列之中！
“左良玉，老子说过，要亲手取你的狗头，纳命来！”
高杰一声厉吼，战马急纵，直接向着眼前的左良玉冲了过来，两百精骑紧随其后，凶悍的杀入了左良玉的中军大营——当然现在左良玉的中军几乎全部派了出去，哪里还有什么中军？都是群虾兵蟹将！
左良玉眉头一挑，心头暗自冷笑，知道你高杰回来，我左良玉又岂会一点准备没有？来吧，就让我左良玉见识一下你高杰的战力！
左良玉的大手在空中一挥，环绕四周的亲军径直杀出，这是左良玉身边仅有的亲卫队了，四百亲卫，也是左良玉安身立命，在战场上征战多年，全身而退的核心力量，战力强悍，左良玉就从来没有扩编过，一直就是四百人的数量，但是战力确实是不容小觑！
不过，这一次左良玉注定要失手了，如果仅仅是普通的精骑，左良玉的这些亲卫自然是能够挡住敌军，保护左良玉的安全，不过，他们面对的是高杰的骑兵，比之天威军精骑还要强悍三分的精骑，百战余生，勇不可当！更何况每个人身后还背着两支火枪，如果对于普通的火枪兵来说，从填装弹丸，到射击，需要二十秒的时间，但是对于这些精骑来说，十秒钟就可以将弹丸打出去！
就在充入左良玉大军阵中的短短十来秒的时间，中间的一百精骑已经再次完成了弹药填装，纷纷抬起手来，瞄准了杀出来的左良玉的亲卫队！
砰砰砰——
又是一波齐射！
在精锐的骑兵，在火枪面前，也要忌惮三分！
左良玉的亲卫骑兵同样也不例外，一波齐射，左良玉的骑兵就倒下了一大片，其余的亲卫骑兵一个个心惊胆战，纷纷躲避，开始向着高杰的两翼包抄上来！
这就是亲卫骑兵的高明之处，正面冲锋不行，那就从侧翼包抄，一举将这支骑兵围歼，远程你们的火枪厉害，一旦近身搏战，你们还能够这么强悍？
可是亲卫骑兵偏偏忘记了，他们的身后就是大帅左良玉！亲卫骑兵一旦分开，就将左良玉给完全暴露了出来！
高杰见状大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啊！
挂住铁杵，高杰一把将背后的燧发火枪摘了下来，抬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砰！
一颗子弹，直奔左良玉！

第七百九十九章 血战南昌（五）
倒霉的左良玉，死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这么死的，同样，亲卫队的游击将军范明，同样死也想不到，自己本来想要围歼高杰精骑的举动，竟然给左良玉带来了灭顶之灾！
高杰可不是秦牧风，秦牧风的火枪打得还没有普通的士兵准，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但是高杰在燧发火枪上的吓得功夫可是不是普通的将领能够比拟的，单单他训练，就已经用掉了一箱子弹，数千发绝对有了，完全是用子弹喂出来的，百发百中。
如今骑兵两侧一分将左良玉全部给暴露了出来，左良玉想不死都难了，左良玉还在愣神的时候，高杰就已经扣动了扳机，再想躲哪里还来得及？他左良玉这些年来沉迷于酒色，身上的功夫早就扔了，哪里能和鳌拜、阿济格这样的悍将相提并论？
高杰的一枪正中左良玉的前胸，左良玉的黄金锁子甲都被打出了一个大洞，子弹深深的嵌入脏腑，这个年代用的可都是铅弹，哪怕是打到胳膊或者肩头，都需要剜肉刮骨来治伤才行，一枪命中心脏，那几乎是百分之百要死了！
左良玉惨吼一声，从战马上栽了下来，身边的将士一阵大乱，主帅落马，生死不知，还能不乱吗？正在进行包抄的亲卫队骑兵更是一阵骚乱，这些人就是为了保护左良玉而生的，现在左良玉中枪，一个个都慌乱了起来，范明更是心头拔凉拔凉的，自己作死的两翼包抄，让大帅中枪落马，那自己还不被少帅给剥了皮？
“快，回援，回援，立即保护大帅！”
范明凄厉的怒吼着，转身向着身后杀了过去。
不过，范明反应再快，也不如高杰快，高杰一枪射出，身形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纵马疾驰，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左良玉的身前，周围的九江镇步兵纷纷溃退，将左良玉给扔在了原地。
眨眼间，高杰的战马就已经到了左良玉的身前，身躯下弯，一把将正在不断抽搐的左良玉给夹了起来，举过头顶，厉声喝道：“左良玉已经伏诛，尔等还不立即下马受降，不然的话，让您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对敌投降，否则，杀无赦！”
“杀无赦！”
虽然仅仅是两百精骑，但是浑身杀气弥漫，如同杀神一般，高杰又有左良玉在手，其他的九江镇将士全部蒙圈了，连大帅都已经被生擒了，自己还打个什么劲儿？将大帅给抢回来？别做梦了，且不说面前的这两百精骑一个个凶悍至极，即便是能够击败这支骑兵，抢回了大帅又能怎么样？看看左良玉的样子，就已经知道，大帅绝对是十死无生了，被铅弹击中脏腑，即便是大罗神仙在此，也绝对难以救活大帅了！
噗通、噗通……
一个个步兵跪倒在地，将手中的兵器扔出去老远，跪地请降，主帅都死了，如果还不降的话，等待自己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山丘之上，孙传庭看的清清楚楚，高杰已经将左良玉给高高举了起来，九江镇的将士纷纷倒地投降！
哈哈！
大功告成！
孙传庭兴奋至极，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啊，左良玉就束手就擒了，自己现在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传令，南京后镇，全军出击，围攻眼前的九江镇步骑精锐！”
孙传庭一声大喝，南京后镇的大军全部出击，向着前方冲了上来，整个九江镇的精锐步骑被南京后镇团团围住，陷入了一场苦战之中。
很快，前方左梦欢与何仲举就发现了背后的异常，后面怎么突然安静了下来？
待到左梦欢与何仲举反映了过来，背后，已经是降幡一片，连左良玉的帅旗都已经被人给砍倒了，高杰一马当先，手中举着左良玉的尸体，正在耀武扬威呢！
啊……
两个人彻底傻眼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大帅竟然被高杰给擒杀了！
两个人又惊又惧，没有了左良玉，那九江镇还不乱了套，谁还能驾驭得了眼前的近十万大军？
左梦欢与何仲举互相望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冲出去，与正在北面主持作战的左梦庚会合！
两个人一声令下，率领着精锐步骑开始向着外围突击，左梦欢率领的是精锐骑兵倒是还好说，一鼓作气，终于冲了出去，虽然伤亡惨重，终究是掏出了升天，不过何仲举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徐宗镇率领着骑兵不断地进行横冲直撞，将九江镇的精锐步兵杀得鬼哭狼嚎，现在明军的步兵有围攻了上来，外围，还有火枪兵在不断的进行点射，数千步兵根本没有任何逃出去的机会，被南京后镇死死地围住，败亡就在顷刻之间！
此时的左梦庚依旧在与钟岳的南京前镇进行着惨烈的厮杀，对于左良玉的死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在他看来，父帅坐拥数万大军，即便是不能击败明军，最起码也是自保有余，哪里想得到，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自己的便宜老爹就被孙传庭跟高杰联手干掉了。
数万兵力从四面八方向着南京前镇发动着围攻，虽然南京前镇战力强悍，但是面对着三倍于己的兵力，钟岳也只能是堪堪顶住左梦庚的围攻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左梦欢从右翼冲了过来，径直来到了左梦庚的近前。
左梦庚满脸的愕然，急声喝道：“堂哥，你不在前军帮助父帅击溃孙传庭中军，怎么跑到后面来了？”
左梦欢都要哭出来了，涩声道：“梦庚，大帅已经被高杰生擒阵亡了，咱们的主力完全溃败，只有我率领着骑兵冲杀了出来，大帅阵亡了……”
啊……
左梦庚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父帅死了？怎么可能？那可是数万大军，更是有着近两万的精锐主力，怎么可能说败就败？怎么可能被高杰给斩杀了？
“胡说！”
左梦庚厉声吼道：“左梦欢，你敢动摇军心？我斩了你！”
“真的啊！”
左梦欢哭道：“梦庚，你难道没有听到前面密集的炮声跟枪声吗？明军的火炮跟火枪太凶猛了，我们的主力根本不是对手，高杰那个混蛋，率领着一支精骑趁着我们主力步骑混乱的间隙，径直冲入中军，击溃了亲卫军，一枪将大帅击毙……”

第八百章 血战南昌（六）
左梦庚彻底傻掉了，大帅被干掉，那岂不是说，整个九江镇都要全部垮掉了？没有了左良玉，九江镇瞬间就会分崩离析啊，即便是能够勉强将九江镇的兵力给整合起来，可是孙传庭的大军也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时间啊。
“梦庚，不要犹豫了，这个时候，我们只有先集结大军，暂时后撤，再做打算，大帅阵亡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战场，到时候，军心大乱，咱们就是想要控制住局面都不可能了！”
左梦欢急声叫道。
左梦庚连忙点头，左梦欢说的不错，这个时候，还要是在这里死拼，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九江镇大军就会完全崩溃，哪怕是现在九江镇的兵力依旧胜过南京两镇的兵力，照样无济于事，军心大乱，各自为战，想不输都难啊！
“堂兄，立即传令给右翼的杜英，放弃进攻，率领主力向着我们靠拢，命令精骑立即向着左翼郭开来部靠拢，严格约束全军，向着瑞州方向撤退！”
左梦庚急声喝道。
不过，这个时候，想要从战场上脱身，也没有那么容易了，他们面对的不是南京后镇，而是南京前镇，彪悍的南京前镇！
此时的钟岳又如何会轻易的让左梦庚率领的大军脱身？好不容易，南京前镇方才坚持了下来啊，一天的激战，南京前镇的伤亡可是不小，毕竟是面对着三倍于己的兵力的围攻，如果换成其他部曲，只怕早就被打趴下了！
钟岳一声令下，全军出击，将眼前的左梦庚部死死的缠住，等候着督师大人后面的反攻！
这个时候，夜色降临，天色已晚，孙传庭率领着南京后镇已经搞定了前方的战事，毕竟左良玉死了，左梦欢跑了，仅仅留下一个何仲举在战场中间全力奋战，不过，左良玉的死很明显对何仲举的打击太大了，心慌意乱，哪里还能够指挥的了眼前的战事？
无心恋战的九江镇主力，纷纷溃退投降，单单是降兵，就已经超过了两万人，连何仲举面对着眼前的精锐骑兵与火枪兵，也不得不扔下了手中的长枪，乖乖的束手就缚，左良玉的主力精锐，几乎一战全没。
“英吾，这里的战场交给我，你与徐宗镇立即率领着精锐骑兵，包抄身后的左梦庚，务必将他麾下的主力给包围，力争将其一举全歼！”
孙传庭沉声喝道。
高杰不敢怠慢，与徐宗镇率领着五千精锐，向着正西方向冲了下来，很明显，一旦左梦庚坚持不住，向着西方逃窜，从瑞州与南昌的交界处进入湖广，是他唯一的选择，留在江西与东进，都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那就必须先将左梦庚的后路给切断了，迂回包抄，将九江镇全部包围起来。
至于孙传庭，现在只能点起了一堆堆的篝火，率领着南京后镇的步兵，将一队队的降兵给监管了起来，现在南京两镇兵力正嫌不足的时候，经过这一战，虽然击败了九江镇，然则南京两镇兵力损失也不小，虽然眼下的这些降兵战力不是特别强，但是终究要比老百姓强上不少，更何况其中还有着不少的精锐的老兵，那可是真正的财富，这些降兵，本来就是明军，其中不少人甚至都不愿意反叛朝廷，只不过左良玉要叛降，下面的这些当兵的自然是要跟着总兵大人走了。反正是谁给饭吃，就跟着谁打仗，这个年代，当兵的又有多少人是心怀保家卫国的理想当兵的？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孙传庭连夜整顿降兵，打扫前方的战场，后方，则是继续进行着惨烈的交手！
单单是一个南京前镇却是奈何不了左梦庚，起码，钟岳没有这么大的胃口，一口气将左梦庚四五万兵力全部给一口气吞掉，蛇吞象，那可是会噎死的；但是，现在高杰与徐宗镇率领着五千精骑参战，就不一样了，一下子增加了五千精骑，后面还有上千的火枪兵助阵，那九江镇就更加不是对手了。
面对着强悍的南京前镇，早已经无心恋战的九江镇，不断地向着西侧撤退，按照原来左良玉留下的策略，一旦不敌，那就从瑞州撤往湖广，本来这只是以防万一的后手，没有想到，还真的应验了，只不过，左良玉是再也没有机会进入湖广了，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左梦庚率领着麾下的大军不断地后撤，突击，可是高杰与徐宗镇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五千精骑与一千火枪兵，将正西面九江镇撤退的道路完全封死，五千精骑不断地对九江镇的军兵分割、包围、绞杀，两翼的火枪兵则是占据住位置，不断地进行着点射，左梦庚想要冲出去，谈何容易？
一旁的左梦欢向着左梦庚喝道：“梦庚，没有别的办法了，放弃后面的步兵，率领着精骑全力突击，也许我们可以甩开明军的精骑，如果就这样被明军一点点的蚕食，最多一天一夜的时间，我们就会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的！”
左梦庚何尝不知道留在这里只是死路一条，不过，也得能够冲的出去啊，五千精骑挡住去路，而且两翼还有火枪兵不断地射击，这就是一道铜墙铁壁啊……
“冲！冲不过去也得冲！”
左梦庚咬咬牙，打起精神率领着精骑再次向着眼前的明军精骑发动了突击，背水一战，冲出去还能够保住小命，冲不出去，那绝对活不了的，他们两个人可是左家人，潘向朝廷，绝对是要诛九族的，最起码，他们两个人谁也活不了！
左梦庚与左梦欢杜英率领着仅有的精锐浴血奋战，终究还是从间隙里杀了出去，骑兵倒是跑出去了，但是无人统领的步兵如何能够跑的出去？
成片的步兵跪倒请降！
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战事方才结束下来，孙传庭一战，击毙左良玉以下叛军三万余人，俘虏近四万人，左梦庚兄弟仅仅率领着不到万人的兵力突出了重围，其余的则是不知去向，借着混乱，钻入了山林湖泊。
一战定乾坤，江西大局已定！

第八百零一章 变生肘腋
进入了南昌城，刚刚在巡抚衙门之中落座，钟岳与高杰就将大拇指向着孙传庭伸了出来。
“高，督师大人，实在是高啊，一战定乾坤，左良玉十万之众，顷刻间分崩离析，土崩瓦解，这一仗打得实在是太畅快了！”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行了，你们两个就别拍我的马屁了，左良玉多年来沉迷酒色，年事渐高，早已经不比当年，手下的九江镇虽然兵多将广，但是良莠不齐，龙蛇混杂，所谓兵贵精不贵多，左良玉是犯了兵家大忌了，要不然，坐拥十万大军，又有南昌城在手，哪里是我们一日之间，就可以击溃的？而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三个可以说是左良玉的老相识了，对九江镇的情形一清二楚，但是他左良玉对于南京两镇却是两眼一抹黑，他没有想到，我们有这么多的火炮跟火枪，更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火箭，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的火箭，不吃大亏才怪呢，两万精锐，就在我们的狂轰滥炸之下，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我们给彻底打懵了，连他自己都死在了高杰的火枪之下，怪得了谁？接下来，我们与张献忠的交手，才是关键，只有彻底击败了张献忠，我们才有可能真正平定江南，可以集中精力对付北面的满洲鞑子了。”
高杰兴奋道：“左良玉十万大军顷刻覆灭，那我们对付张献忠，也就是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嘿嘿，张献忠手下那群土匪，还不如左良玉的大军呢！”
孙传庭沉声道：“英吾，不要大意，张献忠能够纵横川陕湖广二十年，多少英雄豪杰都被雨打风吹去了，只有他一个人依旧屹立不倒，那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如今湖光一战那是其中关键中的关键，我们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一招棋错，那就会满盘皆输，你的清楚自己肩头上的担子有多重！”
高杰脸色一红，连连点头称是。
钟岳沉声道：“大人，正好我们兵源不足，这一口气，我们俘虏了左良玉大军四五万人，有的甚至是成建制的投降，不如就将他们暂时全部补充道南京两镇之中，为我们所用！”
孙传庭点点头，钟岳不说，他也有这样的打算，毕竟仅仅四万兵力，实在是太薄弱了，即便是加上黄得功的兵力，经过连番的交战之后，三镇兵力，也不会超过六万人，距离张献忠的大军实力相差太远了，自己不可能每一仗都如同打左良玉这般顺畅，补充实力，在所必行！
“钟岳，英吾，你们两个人立即着手整顿大军，传令下去，所有的九江镇将领，但凡愿意投降朝廷，为朝廷再次效力者，朝廷一概既往不咎，只诛首恶，接下来湖光一战，如果能够为国立功，未来封妻荫子，也不在话下，必须尽全力将这些将领的心思聚拢住！”
两个人连连点头。
孙传庭接着说道：“还有，这些九江镇的兵力实在是良莠不齐，有的甚至都已经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还在军中滥竽充数，如何能行？传令下去，但凡军中年纪超过四十五岁者，一律遣散回家，年龄不满十六岁者，同样遣散，体弱多病者，遣散，我们将来面对的是张献忠这样的劲敌，不能带着这些老弱病残去送死，三天时间，你们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全力以赴，将南京两镇与九江镇整顿完毕，我允许你们每个镇扩充一万三千兵力，三日后，兵发武昌府！”
仅仅给两个人三天的时间，就要再次出兵了，可见时间之紧迫，不过，他们现在都已经没有三天的时间了。
仅仅过了两天，刚刚到第三天，一骑快马就闪电般的闯入了南昌府，一路来到了巡抚衙门！
“报！——南京六百里加急文书——”
信使直接从战马上翻滚下来，连滚带爬的跑入了大堂，急声叫道。
高杰与钟岳都还在城中整顿军务，仅仅孙传庭留在大堂之上处置公务，抬起头来，信使已经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
“启禀部堂大人，南京急报！”
孙传庭登时就站立了起来，六百里加急，如果不是大事，南京绝对不会惊动自己的，毕竟自己这里正是战事紧急的时候！
“文书呢！”
孙传庭喝道。
一个衙役连忙接过文书，递到了孙传庭的手里。
孙传庭仅仅扫了两眼，就脸色大变，急声喝道：“来人，立即传高杰与钟岳来衙门议事，紧急公务，十万火急！击鼓聚将！”
时间不长，高杰与钟岳就火急火燎的跑上了大堂，不知道大人这么着急将自己两个人召回来究竟是要干什么。
“督师大人，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将我们找来？这聚将鼓都敲响了！”
高杰急声问道。
孙传庭脸色阴沉，将文书递到了高杰的手里，沉声道：“南京出事了，凤阳总督马士英突然率兵起事，传檄天下，列皇上十大罪状，污蔑皇上窃位盗国，大逆不道，号召天下各镇起兵共讨，重建大明国统……”
“混蛋！”
高杰脾气爆烈，直接跳了起来，破口大骂，“该死的马士英，早知道这样，老子当初就应该把你给剁了！该死的逆贼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倒行逆施，不诛他九族都难消心头之恨！”
一旁的钟岳脸色凝重，喝道：“英吾兄，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马士英一率兵造反，那整个江南就都危险了，现在南京城防务空虚，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都不足一万人，而且都是留守的老弱病残，如何能够抵挡得住马士英的数万大军？而且马士英的凤阳距离南京城不过一两百里路程，仅仅需要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南京城下，南直隶是朝廷腹心之地啊，这一次可是麻烦大了……”
孙传庭担心的就是这个啊，要不然也不会将两个人找来紧急议事，虽然临行前，皇上曾经自信的说，有他在南京城，哪怕是多尔衮亲自率兵前来都可以稳如泰山，但是那仅仅是说说而已，无兵无将，怎么保护南京城的安危？

第八百零二章 孙传庭的魄力
“大人，那还等什么？立即回师啊！湖广丢了大不了咱们再抢回来，可是一旦南京城出了危险，整个大明都有倾覆之危啊，我们可是冒不起这个险！”
一旁的钟岳急声叫道，朱杰将他从指挥使的位置上提拔起来，南京十四卫，可以说十四个指挥使，杀的杀、撤的撤，降职的降职，唯独对自己委以重任，独掌南京前镇，这可是三镇之首啊，知遇之恩，粉身碎骨，都难报万一，现在南京城有变，怎么能够不焦急万分？
一旁的高杰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不错，他情报部里还有着一支精锐，不过，那只精锐也不过仅仅数百人而已，面对着数万叛军，能够顶什么用？都不够给马士英塞牙缝的，如果马士英的檄文真的起了作用的话，那可不止是数万大军了，就是过十万也不是没有可能，别人不清楚朱杰的皇位是怎么来的，他高杰最清楚了，可以说朱杰来到这个世界之上，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高杰啊，哪里是什么皇室贵胄？这只不过是李岩弄的障眼法而已，平日里没有什么风浪自然是相安无事，现在马士英再次将这个话题给扯出来，说不得，会有人被马士英给煽动起来啊，特别是江南的一些不得志的名流、豪族，都不是省油的灯，一直蛰伏，不等于他们就全部都认命了，只要有机会，他们是不介意将朱杰给赶下台，狠狠的踩上两脚的！
“大人，钟岳说的不错，我们必须立即回援南京城啊，这个风险咱们谁也冒不起！”
高杰急声道。
孙传庭犀利的眼神扫过两个人，问道：“我也知道这个风险太大，不过，你们得到皇上召我们勤王的旨意了吗？这只是急报，是从南京一路发过来的急报，并不是皇上的加急旨意！我们如果这个时候驰援南京城，从南昌到南京，即便是全力驰援，我们也需要差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的时间啊，如果皇上顶不住的话，南京城也就已经沦陷了，如果皇上又准备的话，马士英在他的眼里，算得上一盘菜么？”
“也许！”
钟岳急声道：“也许现在皇上勤王的旨意已经在半路上了也说不定啊，督师大人，这个时候，咱们可是不能犯糊涂啊，南京啊，现在京城已经失陷了，凤阳府本身就在马士英的掌握之中，承天府那边也在遭受着张献忠的进攻，如果连南京也沦陷了，那大明岂不是亡国了？我们一个个都将成为千古罪人的！如果督师大人担心湖广的战局，大可以率领九江镇的降军与南京后镇前往武昌府，末将一个人率领南京前镇回援，不用半个月，十天时间，我全力行军，以南京前镇的强悍战力，绝对可以赶回南京城的！”
高杰附和道：“督师大人，钟岳兄弟说的在理啊，与南京城和皇上的安危相比，湖广算个屁？即便是黄得功守不住了，大不了兵退南直隶，只要荡平了马士英，我们随时可以西进，将张献忠给收拾了，可是南京城一旦有失，皇上可怎么办？现在他连一个镇的兵力都没有！哪怕是我们不全部回援，也要让南京前镇或者南京后镇回援，起码要保护住南京的安全才行啊……”
孙传庭眼中精光闪烁，这个时候，就是考验他魄力的时候了，钟岳与高杰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真的回军？那湖广全省，完全陷落，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一个黄得功，再厉害，也绝对挡不住十五万大西军！到时候，自己返回了南京城，只怕南直隶的局势也已经混乱不堪了，而且没有等到自己拿下马士英，张献忠肯定就已经抢占了湖广的全境了，绝对会从湖广北部径直进入安庆，直扑南京城的！那个时候才是南京最危险的时候，内有马士英叛乱，外有张献忠的十几万大军，中原的徐一帆李定国等人全部被隔离在河南，谁也无法打破这个危局！
只是，自己不回军？皇上真的能够挺过去？虽然孙传庭对皇上佩服的五体投地，将他推为大明开国以来名将第一，但是马士英有岂是易与之辈，内忧外患，民心不稳，可是够皇上喝一壶的啊……
“好了，你们不要再劝了，传令，明日一早大军就兵发武昌府！先解决了张献忠再说，我相信皇上的能力，只要有皇上在，即便是不能剿灭掉马士英，南京城也可以保证安然无恙，这一次，到了我们拼命的时候了，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一举击溃张献忠，然后从武昌府沿长江顺流直下，从背后突袭马士英，将其彻底绞杀于南京城之外！”
孙传庭喝道，“南京城虽然无兵无将，可是并不是没有一点还手之力，皇上身经百战，从来没有失过手，更何况还有李岩跟查栓坐镇呢，英吾，你只知道你有数百精锐在情报部，还不知道，皇上还有一支精锐留在南京吧？关键时刻，皇上会动用他已经隐藏多时的那柄利剑的！”
两个人心头一震，高杰嗫嚅道：“督师大人，你、您这么有把握？皇上还有一把利剑？哪一吧？难道是他所说的李岩养的老虎？”
孙传庭冷笑道：“李岩养的老虎？或许是吧？不过，皇上英明神武，明见万里，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就敢把南京两镇连带着我这个兵部尚书都放到千里之外？马士英这次只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我相信这一次，皇上即便是不能顺利将南直隶的所有隐患都给拔出，也可以稳稳的立于不败之地，不管怎么样，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在张献忠彻底击败黄得功之前，赶到武昌府，只要张献忠不进兵南直隶，皇上就会稳如泰山，一旦张献忠真的兵临南京城了，即便是我们回援了，到时候张献忠气势如虹，我们就有必胜的把握吗？”

第八百零三章 马士英的手段
孙传庭最终还是决定率领南京两镇，向着武昌府进发，先解决掉张献忠，然后在挥师南京，歼灭马士英。
就在孙传庭赶往武昌的路上，马士英已经在南直隶掀起了狂风巨浪！
如今大明朝廷的局势已经是恶劣到了极点，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是自从天启年间开始，一直到现在，二十多年所积累下来的痼疾，哪里是朱杰一两年时间就可以改变的？可以说大明早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不是大明没有能人，不是大明没有志士，而是在大明，现在所有的权力都掌握在一群渣滓的手里，虽然朱杰自从出事以来，先是京城，再是南京，不断地举起屠刀，杀了一批又一批的蛀虫，但是，这蛀虫就是杀不完，太多了，根本就杀不完！
现在的大明照样是腐朽不堪，虽然比前几年要好上不少，朱杰凭借着铁血手段以及巨大的民间声望，完全掌握了大明的权力，然则，反对势力依旧不少，只不过，慑于朱杰如日中天的权势与声望，这些人不得不暂时蛰伏，以待时机，莽撞的反对，那绝对会被朱杰无情的给碾压、吊打。
现在，机会来了，中原战场虽然天威军与南京两镇，屡屡取得胜利，然则并没有完全扭转全局上的颓势；就在这个时候，张献忠与左良玉出手了，一个在西南，一个在东南，开始在江南掀起腥风血雨，朝廷面临的局面更加的险恶，在这个时候，暂时蛰伏下来的势力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来点燃这把火。
马士英就是这个点火的人，马士英位居凤阳总督，位高权重，资历很深，可以说出了首辅蒋德璟之外，没有一个人在资历上能够压马士英一头。
就在这个时候，马士英跳了出来，一封《讨伪帝朱杰檄》传檄天下，在江南引起了巨大的动荡，阮大钺妙笔生花，死的都能给说成活的，不管是不是朱杰的罪名，反正就是一个劲儿的往上加，将朱杰描绘成了十恶不赦、弑君篡位，窃位盗国的窃国大盗，万人所指的独夫！
有了点火的，自然就有在火上浇油的，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江南名士，文坛的领袖张采，罗列朱杰的罪状，让朱杰下罪己诏，退位让国，与此同时，甚至推出了原来的小福王朱由菘，由朱由菘接过皇位，取而代之。
朱由菘，这可是神宗皇帝的嫡系后嗣，是天启与崇祯的亲堂弟，可以说是朱杰这个冒牌的皇族嫡系之外，最亲近的旁支了，如今的朱由菘已经被马士英不由分说给强请到了凤阳府，硬生生的推上了前台，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反正是，马士英有了虎皮，既可以扯大旗了。
有朱由菘这个福王作旗帜，马士英串联大明各地的官员、望族，张采与阮大钺联络文坛的名流举子，几个人连成一体，在南直隶掀起了巨大的声浪，南直隶境内反对朱杰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烈了。
当声势达到了顶点的时候，马士英终于踏出了第二步，径直命令麾下的将领，直接攻占了安庆与徐州两座重镇，控制了长江的中游门户，与大运河南下的门户。
这才是令南直隶甚至整个江南产生巨大震荡的根源，如果仅仅是声讨，倒也不足为虑，现在的马士英已经不仅仅是声讨了，而是采取了行动，安庆是长江中游的门户，在整个长江之上，与武昌、南京比肩而立，都是大明的军事重镇，可以说谁占据了安庆，谁就掌握了对南京的主动权，毕竟从上游向着下游进攻，居高临下，占据着巨大的地利之便，至于徐州，就更别所了，那是华北通往华东的门户，同样也是军事重镇，漕运的枢纽，两个军事重镇都落在了马士英的手里，不得不说，这个局面太恶劣了。
朝堂之上，现在已经乱成了一片，蒋德璟都已经成为了热锅上的蚂蚁，让他处理日常的政务，倒是还可以，但是他威望高，不等于能力就强啊，如此险恶的局面，是个蒋德璟都驾驭不了，偏偏这个时候，孙传庭还率军南征了，候恂还死在了九江府，朝中能够倚仗的两大能臣，全部不在南京，蒋德璟死的心思都已经有了。
可是，他着急，朱杰却不着急，整整三天时间，朱杰竟然没有露面，宫中传出了话，现在皇后娘娘已经到了临盆的日子，皇上寸步不离，守着皇后娘娘生产，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国事了。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再要是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整个江南都要变色了！诸公，随我入宫见驾！”
蒋德璟再次按耐不住了，直接将朝中所有的大员都给集结了起来，准备敲响景阳钟入觐。
“蒋公，不用着急，如果形势真的危急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用我们强行闯宫，皇上也会露面的，暂且安稳一时……”
一旁的李岩劝道。
“李岩，你说的倒是轻巧！国家重事，岂能儿戏？你难道没有看到，马士英的檄文如今已经传遍南京成了，现在马士英已经开始在凤阳府誓师了，用不了两三天的时间，就会兵临南京城下，到时候，我们那什么抵挡马士英的大军？你去抵挡吗？”
蒋德璟直接咆哮起来，本来蒋德璟就有些瞧不上李岩，蒋德璟是翰林出身，万历年间的进士及第，神宗钦点的榜眼，根正苗红，围观近三十年，方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可是李岩不过是落第的举子，甚至还曾经是闯贼李自成的谋主，朝廷的反叛，因为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方才平步青云，短短两年间，就成为了户部的尚书，这叫什么事？难道马士英的资历跟能力不够？也难怪马士英造反啊……
可是，现在皇上就瞧着李岩对眼了，那有什么办法？好吧，既然皇上看上你了，老夫也管不着，但是，你要是耽误了国家大事，那可就对不住了，老夫还是首辅呢，说不得要将你好好地训斥一顿了！

第八百零四章 李岩入阁
李岩满脸愕然的看着蒋德璟，良久，方才说道：“蒋公，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病入膏肓，更是需要名医慢慢的调养医治，单单着急上火于事无补，您焉知皇上现在就没有想对策么？当年刘备兵败夷陵，曹魏与东吴数路大军围攻西蜀，后主不照样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可是诸葛亮呢，就安坐在丞相府，不动声色，就将两大强敌的围攻给化解了，你我都是凡夫俗子，没有诸葛亮的本事，自然是感觉到火烧眉毛，可是皇上那是天纵英才，也许，皇上早已经是胸有成竹了呢！”
蒋德璟狠厉的眼神看着李岩，喝道：“李岩，你说的倒是轻巧，西蜀当年的危局虽然严峻，但是能够跟现在我们的局势相提并论吗？单单是一个满洲鞑子我们就忙活的焦头烂额，现在张献忠与左良玉一同造反，再加上马士英也造反了，长江以南，除了闽浙两广之外，可还有一片净土？我们做臣子不思报效，反而就知道等待着皇上决断，那要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干什么？吃干饭吗？”
蒋德璟的话音刚落，司礼太监刘思立就从后面走到了前殿来，高声道：“各位大人，皇上有旨，宣各位大人到景春宫见驾！”
呼……
蒋德璟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皇上总算是要露面了啊，在不露面，那可是真的要急死人了。
“刘公公，皇上这几日一直在忙什么呢？如何一直不上朝？多少国家大事在等着他决断呢？”
蒋德璟略略带着抱怨的口气问道。
刘思立呵呵笑道：“蒋大人，本来皇上给咱家们新立的规矩，不许阉人干政，但是，这件事情是大喜事，跟大人们说一声，应该也不打紧，皇上宽宏大量，谅来也不会怪罪咱家，就在一个时辰之前，皇后娘娘为皇上诞下一位龙子啊，这可是天大的事情，皇上这两三日来，可是寸步不离乾清宫啊……”
嘶……
众人闻言，无不振奋，皇子，皇后给皇上生了一位皇子，这可是第一位皇子啊，未来可是极有可能成为大明朝的皇帝的，嫡长子，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立嫡立长啊，从此大明也将后继有人了！
大臣们一窝蜂的向着景春宫跑去！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贺喜皇上！”
蒋德璟都已经六十多岁了，这个时候却是跑的比谁都快，来到朱杰的面前，当先跪倒在地，喜声叫道。
后面的臣子们也一个个的跪倒在地，齐声山呼万岁，山呼海啸一般。
此时的朱杰同样是喜上眉梢，自己也有儿子了啊，看着面前的臣子，朱杰笑道：“好了，同喜，同喜，朕得爱子，当得举国同庆，然则现在国家危难之际，庆祝就算了，传旨下去，朝中上下所有官员，本月双俸！”
“臣等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杰看看蒋德璟，笑道：“蒋公，你们年纪大了，就不要太过拘礼了，都起来吧，这两日听刘思立说，你们数次请求觐见？有什么事情么？”
蒋德璟脸色一整，心情沉重起来，急声道：“启奏皇上，就在大前日，马士英突然起事，传檄天下，声讨皇上，如今整个江南已经都沸沸扬扬了，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附和，马士英甚至搬出了张采与小福王朱由菘，声势越来越浩大，臣与几位大人几次叩阙都被拦了下来。如果皇上在不上朝，臣就打算直闯后庭面圣了！”
“哦？”
朱杰笑道：“没有想到啊，这个马士英还真的跳出来了啊，不过，仅仅凭他一个凤阳总督，还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可是，皇上，现在马士英已经命令他麾下的将领拿下了安庆跟徐州啊，安庆占据南京上游，扼住了南京的咽喉，徐州又是漕运重镇，现在南京可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劲境地啊，皇上，局势对我们太不利了，现在朝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宵小之辈等待着朝廷出错，然后群起而攻之呢！”
蒋德璟虎须翘起来老高，急声喝道。
朱杰耸耸肩，答道：“那又怎么样？不就是安庆跟徐州吗？安庆是朕故意让给他的，至于徐州，嘿嘿，就先让马士英看两天吧，想要拿下徐州，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不着急！”
蒋德璟愕然道：“皇上，您这是何意？为今之计，是赶紧召孙传庭大人火速北上勤王啊，南京可是龙兴之地，天子都城，轻忽不得，一旦出事，那大明的国运可就完了！”
“是啊，皇上，臣统一蒋公的意见，立即下诏，令孙传庭火速回援，保护南京安全，才是当务之急啊！安庆地位之重，南直隶无出其右者，如何能够轻易让给马士英？这、这岂不是自掘坟墓？”
黄宗羲这个时候也有些急眼了，都到了这个时候，皇上还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怎么行？
“召回孙传庭？”
朱杰笑道道：“你们在说胡话吗？召回了孙传庭，谁去对付左良玉，谁去抵挡张献忠？放心吧，马士英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先让他折腾，小鱼小虾还没有全蹦出来呢，让他们一个个的都蹦出来了，朕在动手收拾他们，可是左良玉跟张献忠要是放任他们肆无忌惮的折腾，那才会有大麻烦呢，所以，孙传庭绝对不可以召回来，而且，即便是朕下旨，一来一回，孙传庭赶到南京城，都要二十天以后的事情了，等着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还耽误了收拾左良玉的时机，得不偿失啊，蒋公，你就安安稳稳的稳定住南直隶的局势，特别是闽浙两省与江苏，这是重中之重；传旨，封户部尚书李岩为大学士，入阁处置军务，南京一应军务，尽皆由李岩查栓筹措！”
蒋德璟脸色一黑，自己刚刚斥责了李岩啊，皇上紧接着就将他给诏入内阁了，这升官未免胜的太快了吧？
“皇上，这、臣还是为召回孙督师更为妥当啊，毕竟南京是首善之都，不容有失啊……”

第八百零五章 双喜临门
蒋德璟与文臣们依旧在不依不饶的请求朱杰召回孙传庭以及南京两镇，甚至不仅仅是文臣，连勋贵都有些坐不住，纷纷劝说朱杰，毕竟南京是都城，容不得有半点意外发生，一旦南京城陷落，整个大明就都完蛋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思立急匆匆的走了上来，躬身道：“皇上，兵部右侍郎、雄武侯吴兴大人，请求觐见！”
朱杰点头道：“宣雄武侯进殿！”
时间不长，雄武侯急冲冲的走了上来，跪倒在地，急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啊，皇上大喜！”
满朝文武，连朱杰都有些蒙圈，大喜，皇子出生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宫去呢，这雄武侯如何得到了喜讯？而且，即便是得到了消息，没有宣召，也不能入宫庆贺啊，虽然雄武侯吴兴，对于朱杰登基，在江南站稳脚跟，出力不少，可是关系还没有融洽到这个地步，也只有徐一帆跟秦牧风查栓等几个人才有这样的资格。
“雄武侯，您这是？您如何知道皇子诞生之事？难道不怕犯了皇上的忌讳吗？”
一旁的黄宗羲低声道。
吴兴神色一愕，呆问道：“皇子诞生？什么时候的事情？本侯不知道啊？皇上，您有皇子诞生了？”
“吴兴，难道你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入宫庆贺？”
朱杰问道。
吴兴大笑道：“皇上，皇上，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吾皇洪福齐天，真龙护佑啊，臣贺喜皇上，臣为皇上贺！”
“雄武侯，你在这里啰嗦什么？到底什么事情？怎么是双喜临门了？”
蒋德璟是个急性子，急声喝道。
雄武侯吴兴急声道：“启奏皇上，臣在兵部当值，刚刚接到江西六百里加急，督师孙传庭先后在九江、南昌取得大捷，南昌府城下一战，孙督师击毙左良玉以下叛军数万人，俘虏近四万人，左良玉子左梦庚仅仅率领万人逃脱，一路逃向湖广，江西已经平定了！”
“什么！”
即便是朱杰都震惊不已，这孙传庭剿灭左良玉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从出征到现在仅仅过去二十多天，单单是进兵到南昌就要用去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啊，那用来打仗的时间，只怕都不足十天的时间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连取九江与南昌两府，将左良玉的大军完全击溃，甚至连左良玉都给击毙了，这、这孙传庭还真的是宝刀未老啊！
“吴兴，孙传庭真的已经击溃了左良玉大军了？”
朱杰急声问道。
吴兴连忙将捷报递了上去：“启奏皇上，这是孙督师发来了的大捷的奏章！这木盒里就是左良玉的人头！”
朱杰接过了奏章，果然，孙传庭在奏章中写的清清楚楚，两天攻破九江府，四天攻破南昌府，加上从九江到南昌的路上耽搁的三天时间，仅仅九天时间就将左良玉的叛军完全给击溃，一口气收编九江镇军兵两三万人！
朱杰将奏章递给了李岩，喝道：“刘思立，将木盒打开！”
一旁的蒋德璟心头一惊，连忙阻止道：“皇上，今日皇子刚刚诞生，在宫中见血可是犯忌讳的，不吉利啊，有白谷的奏章就够了，何必为了一颗人头在影响到了皇后娘娘和皇子殿下……”
朱杰大笑道：“怕什么？蒋公，白谷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击败了左良玉，这可是上天赐给朕最厚的一份大礼啊，也是赐给朕皇子的大礼，苍天厚赐，却之可就不恭了，更何况，朕的儿子，又如何能够不见血呢，朕起于行伍，一步步从尸山血海里征杀出来，朕的儿子未来也要跟朕一样，纵横四海，田猎八荒，朕要将大明的旗帜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蒋德璟心头一阵无语，这位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大明朝除了太祖、成祖两位皇帝外，还没有一个总是一天到晚向着征服世界呢，穷兵黩武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可不想大明朝没完没了的打仗，只需要能够赶走满洲鞑子，海内升平就行了……
一旁的李岩将奏章递给了蒋德璟，顺手将木盒打开，果然是左良玉的人头，作为一镇总兵，朱杰登基的时候，左良玉入朝朝贺，众人可都是曾经见过的，而且原本就有不少人认识左良玉，比如李岩，就曾经数度与左良玉交手。
朱杰扫了一眼，沉声道：“好了，将左良玉的人头悬挂于正阳门外，昭示天下，叛国投敌者，朕必杀之！”
“皇上，这个，孙督师既然已经击败了左良玉，江西危局已解，老臣请皇上下旨，召孙督师即刻回援南京，皇上，南京都城可是不容有失啊，我们冒不起这个风险！”
蒋德璟心头略略安定，连忙再次劝说朱杰。
朱杰坚定答道：“好了，蒋公，你就不要再劝朕了，朕决心已下，为了全歼马士英与张献忠，此次朕绝对不能召回孙传庭，相反还要督促他继续向西用兵，进入湖广，与黄得功合力围剿大西军！”
一旁的黄宗羲问道：“皇上，可是咱们京城怎么办？如果皇上真的胸有成竹，也应该告诉臣等，不然的话，江山社稷之重，容不得我们如此冒险啊……”
“好吧。”
朱杰无奈道：“你们难道真的就以为，我们没有还手之力了？不要忘了，除了南京城的火枪营之外，我们可是还有水师呢，燕子矶的帝国水师难道是摆设？即便是摆设，那也是以前，大半年的时间，现在的帝国水师早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足以维护南京城的安危，另外，最多十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收复徐州，二十天之内，我们就可以拿回安庆，顺道，嘿嘿……算了，朕不给你们说了，免得你们以为朕说大话！好好的等着吧！一个月，最多两个月，江南就会重新步入正轨，朕不动手，只不过是想要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给一口吞个干净，跳吧，朕有时间，就让他们一个个的都蹦出来闹……”

第八百零六章 湖广的形势
朱杰没有给群臣一个明确的解释，不过，接下来的形势确实更加的令人扑朔迷离了，虽然左良玉被干掉了，但是马士英闹得却是越来越凶，帝国水师再厉害，也是在水上厉害，离开了江河湖海，水师屁都不是。
最最令南京感觉到战栗的是，现在的湖广，形势进一步恶化，就在孙传庭赶往武昌的路上，大西军的南路军就已经拿下了长沙，刘文秀率领着数万大军从长沙直奔武昌府，根本不顾湖南的其他州府，先拿下武昌府再说。
刘文秀率领着大军几天时间向着武昌府境内突进了四百里，距离武昌府已经不过两百里路程了。
而此时的黄得功在张献忠与孙可望的两面夹击之下，作战不力，庐州镇伤亡过重，不得不放弃承天府，向着武昌府方向撤退，武昌府面临着张献忠大军的三路夹击，形势越发的危急起来，特别是刘文秀，再拿下了常德府与长沙府之后，一路掳掠平民、扩充兵员，现在刘文秀麾下的兵力就已经超过八万人，兵力越发的雄厚。
黄得功的庐州镇仅仅不过两三万人，经过了连番的大战，减员严重，如今不过还有两万人出头，不要说抵挡张献忠的三路大军，即便是面对其中的一路大军，兵力都嫌不足，袁继咸与黄得功困坐武昌府，愁眉不展，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等到朝廷的救兵，现在江西的左良玉又反了，朝廷更是没有精力顾得上湖广了。
现在张献忠与孙可望两路大军，黄得功借着武昌府的地势之便，倒是还能够坚持上一段时间，不过，一旦刘文秀的大军扑上来，三个方向上同时发动围攻，那武昌府绝对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
张献忠与孙可望围住了武昌府，本来是要等待刘文秀的大军上来之后，一同发动围攻，十几万大军围攻武昌府，凭借犀利的火炮，用不了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让武昌府易手，到了那么个时候，黄得功再厉害，也只能溜之大吉了。
张献忠有这样的信心，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两个消息先后传到了武昌府，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收到的是坏消息，孙传庭在南昌一举击败了左良玉，左良玉被高杰斩杀于南昌城下，十万大军瞬间灰飞烟灭，孙传庭集中了大军，向着武昌府一路突进，没有了左良玉的纠缠，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直接杀到武汉，到了那个时候，孙传庭数万大军加入战团，张献忠可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了。
当年的孙传庭与张献忠两个人没有少打交道，在孙传庭面前，张献忠几乎每战必败，被孙传庭打得屁滚尿流，甚至有两次张献忠连小命差点都交代了，张献忠对于孙传庭与高杰忌惮无比。
“该死的左良玉，这个小子怎么这么笨，即便不是孙传庭的对手，将孙传庭缠住，死死的钉在江西不难吧？十万大军啊，孙传庭不过是两个军镇，四万人，哪怕是孙传庭再厉害，没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孙传庭甭想着吞掉江西镇！这才几天时间，从孙传庭出征到左良玉败亡，加在一起都没有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废物！废物！左良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张献忠气的破口大骂，不过现在左良玉已经败亡了，再说那么多也都是废话，于事无补。
不光是张献忠，连孙可望都已经眉头紧皱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孙传庭能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将左良玉的十万大军给歼灭了，可见他手下的四万兵力，战力非同一般，黄得功手下的庐州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两只力量合并一处，足以对大西军产生足够的威胁了。
从南昌府到武昌府，两者相距不过六百里的距离，全力行军，用不了二十天时间，就能够抵达武昌府，如果换做是骑兵的话，甚至十天时间，就足以抵达武昌府了。十天时间，拿下武昌府，即便是大西军人多势众，现在两个人也绝对没有把握拿下武昌的！
张献忠与孙可望郁闷到了极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左良玉就趴下了，完全没有预料到，本来，两个人认为有左良玉缠住孙传庭两个月的时间，大西军就可以将整个湖广省占为己有，甚至都可以稳定住整个湖广省的局势了，现在好了，仅仅二十多天的时间，左良玉完蛋了！
孙传庭绝对不会给自己太长的时间围攻武昌府的，绝对不会！
“皇上，这、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要不，命令刘文秀停留在九江一带，顶住孙传庭驰援的脚步，我们集中全力拿下武昌府？”
苏可望问道。
张献忠无奈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做了，不过，虽然刘文秀有着八九万的兵力，不过，其中战力强悍的精锐，也不过两三万人，只怕不是孙传庭的对手啊……”
“半个月，只要刘文秀能够顶住半个月的时间，那我们就可以得到一个半月的时间，一个半月，差不多也足够我们拿下武昌府了……”
孙可望答道。
确实是，孙传庭单单是赶路，也要耽搁二十天的时间，如果刘文秀在能够顶住孙传庭半个月以上的时间，一个半月，足够张献忠与孙可望拿下武昌府了，可是，如果顶不住呢？左良玉的十万大军，战力比之现在的刘文秀只强不弱，也不过方才坚持了十来天的时间啊，刘文秀能比左良玉强多少？
正在两个人心头没底的时候，又一个情报传到了武昌府，这一次不是不利的消息了，而是有利的消息，喜讯！
马士英在凤阳府举起大旗造反，传檄天下，号召天下所有人共讨逆贼朱杰，还政于朱家子孙，与此同时，马士英直接出兵，先是命令部将拿下了徐州，占据了漕运枢纽，紧接着又命令部将一举占据了安庆府，掌握了长江中上游最重要的军事重镇！
安庆府，安庆府落在马士英的手里了！

第八百零七章 张献忠的野心
有了第一封情报，后面的情报源源不断的提供了上来，自己的情报线不算，甚至还有索尼从北面发来的情报，如今的南直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甚至连大儒、江南文坛的领袖张采都跳了起来，这个家伙，在江南的文坛可以说举足轻重，是复社的领袖人物，他站出来反对朱杰，可以想见会给明廷带来多么大的震荡。
仅仅隔了一天的时间，就又有消息传来，马士英竟然直接搬出了福王朱由菘，对外宣称拥立朱由菘称帝，建立一个新的大明朝廷，在舆论做足之后，马士英悍然出兵，一支兵力占据了徐州，另外一支兵力占据了安庆府，控制住了南京的两翼，南京城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当然，索尼给他的来信方才是最重要的，使得张献忠一下子就从对孙传庭的忌惮之中解脱了出来——马士英是继自己与左良玉之后，拿下的第三个外援，也就是说，现在的马士英拥立福王朱由菘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威逼南京城，将整个南直隶搞乱，然后接应清军渡过黄河，一直向南进兵！
这就好办了，现在的马士英已经控制了安庆，那就是已经掌握了从武昌到南京的大门，虽然凭马士英的那些虾兵蟹将拿下南京城，未免有些不太现实，张献忠深深知道朱杰的厉害，当年以绝对劣势的兵力，一举击垮李自成，降服李定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孙传庭都没有这样的本事，以朱杰神仙一般的手段，不可能对马士英的谋逆一点准备都没有，只需要在南京城稍作部署，马士英就绝对拿不下南京城，但是拿不下南京城，不等于马士英控制不住安庆府啊，安庆府现在可是一点明军都没有了，所有的精锐都已经调集到中原去了。
自己借着马士英控制安庆府的机会，正好可以沿着长江顺流直下，直逼南京城，作为盟友，相比马士英不会拦截自己的，只要自己拿下了南京城，那就有了可以和清廷叫板的本钱，甚至都可以联合马士英，真正实现与满洲的划江而治！
“可望，嘿嘿，这一次，我们不围攻武昌府了！”
张献忠兴奋地叫道。
孙可望一愣，问道：“皇上，我们不进攻武昌府，那要进攻哪里？九江？”
张献忠阴笑道：“九江？可望，你的眼光太短浅了，我的目标不是九江，而是南京！”
“南京？”
孙可望心头大震，急声道：“皇上，您要直取南京？开玩笑吧？我们现在距离南京差不多千里之遥，如何越过这么多的州府，直取南京？孤军深入，没有任何的后援，这可是取死之道！”
张献忠冷笑道：“可望，之前，我们是没有办法直取南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时机正好，马士英可是将安庆府都给占领了，哪里是南京上游的门户，我们现在在武昌，完全可以沿着长江顺流直下，一路逼近南京城，战船顺流直下，一天时间，我们轻易就可以驶出百里的距离，而且好不损耗军力，半个月时间，就可以抵达南京，到时候神兵天降，孙传庭远在武昌府，中原的天威军被清军缠住，南京城防务空虚，我们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拿下南京城，坐拥整个江南！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联合马士英，北拒满洲，整个天下就是咱们爷们得了！”
孙可望大喜过望，张献忠的最后一句话，狠狠的击中了孙可望的要害，整个天下就是咱们爷们的了，谁都知道张献忠膝下没有儿女，只有自己等四个义子而已，将来做了江山，等到张献忠百年之后，会是谁的？自然是四个人的，原来，四个人之中，孙可望就最得张献忠的喜爱，不过李定国勇冠三军，深通谋略，深得大西军拥护，是自己的头号劲敌，但是现在不存在了，李定国投降朝廷了，其他两个人不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加上皇上的喜爱，未来的龙椅还不是自己的？
“皇上，您有把握？”
孙可望问道。
张献忠冷笑道：“那是自然，现在我们跟马士英都是清廷的盟友，不过，盟友也有亲疏之分，毕竟咱们都是汉人，鞑子那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马士英能不明白，到底那边亲近，哪边远？我们两家联手，先拿下南京城，再联手震慑住野心勃勃的满洲鞑子，不要说江南的半壁江山，咱们如果将满洲鞑子赶出关外的话，整个江山都是我们的，你以为一个马士英能够使咱们父子的对手？而且，我们兵力雄厚，直扑南京城，加上马士英的兵力，南京城陷落，是必然的事情！”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张献忠惯用的伎俩。
张献忠狠声道：“好了，传令下去，即刻搜罗武昌府周边所有的船只，将所有的大型船只全部征用，不管是商船，还是漕船，一个都不放过，留下你继续围攻武昌府，等待刘文秀抵达之后，就死死的缠住孙传庭，不要给他东进的机会，这一次我亲自率兵东征，率领五万精锐，乘坐着船只，从武昌直奔九江，然后迂回向北，直奔南京，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抵达南京了，此一战，我们只许胜，不许败！我一定要将朱杰给拉下马，老子以后就让他做我的马夫了！”
“臣遵旨！”
孙可望连忙躬身道。
抽调五万精锐，这可是张献忠一半以上的精锐兵力了，张献忠下定了决心，必须要一举拿下南京，只有拿下了南京，才有可能实现与清廷划江而治，甚至划淮而治，张献忠意气风发，好像已经看到了南京城的龙椅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
整个大西军紧急行动起来，四处搜刮船只，仅仅两天时间，就在武昌府集结了两百多艘大船，两百多艘中小船只，装上了足够的军饷物资，五万大军全部登船，浩浩荡荡直奔九江！
——

第八百零八章 多留一条后路
左良玉的人头被悬挂在正阳门城头之上，一时之间，对整个江南形成了巨大的震慑，整个江南瞬间安生了不少，左良玉究竟有多强的实力，江南所有人都很清楚，号称江南第一军镇，麾下兵力超过十万人，左良玉经常吹嘘自己麾下有二十万人！
如此强悍的实力，竟然被孙传庭如此迅速的给剿灭了，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从出兵到左良玉败亡，一共都没有超过一个月的时间，这朝廷倒是有着多少精兵悍将？原本还打算跟随马士英闹事的一些豪门贵族，又开始退缩了，一个个偃旗息鼓。
马士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
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可是自己清楚的很，自己之所以要造反，就是因为有张献忠与左良玉在前面扛雷啊，自己算是趁火打劫，如果张献忠与左良玉跟朝廷打个两败俱伤，或者是逼得朱杰八面楚歌，自己方才有机会下手，直接将朱杰给做掉，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攻取南京城，起码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孙传庭。
本来指望左良玉能够牵制住孙传庭，起码将孙传庭纠缠住几个月的时间，这样就方便自己行事了，自己将整个南直隶都给搞乱了，中原的天威军得不到后方的补给，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彻底崩溃，被清军击败。
没有想到啊，左良玉竟然这么不堪一击，亦或是孙传庭真的是太强大了，竟然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左良玉就败亡了，一旦孙传庭挥师，自己就彻底歇菜了！
不错，自己手下是有五六万的兵力，可是这些几乎都是二线兵力啊，自保也许可以，但是想要拿下南京城可是有些困难了，关键是自己缺乏足够多的火炮，没有火炮，想要拿下南京城，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围困南京城一年半载的时间，让南京城弹尽粮绝，方才有可能，可是人家孙传庭现在还会给自己的这样的机会？
马士英眉头紧皱，不断地思想着下一步的打算。
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急速的来到了凤阳总督衙门的大门前，来人直接闯入了衙门大堂，看到了马士英，急声叫道：“卑职徐树青奉纪总兵将领参见督师大人！”
马士英喝道：“混账，什么事情，你连通报都忘记了？还有没有点规矩？”
徐树青连忙说道：“督师大人，情况紧急，请恕卑职失礼！我们纪大人在安庆接到了湖广张献忠的书信，请求我们让他借道安庆府，进攻南京城，如果督师大人允许的话，那张献忠将亲自率领五万精锐之师，途径安庆，直扑南京城，亲自取下朱杰的人头！”
“什么？”
马士英心头大震，张献忠要借道安庆府？
这个张献忠可是好大的胆子啊，他是想要沿着长江顺流直下，围攻南京城了，现在张献忠虽然占据了湖广接近一半的州府，但是只要武昌府没有沦陷，那张献忠就无法彻底站稳脚跟，这个时候，他竟然敢集结五万精锐，沿长江一路直下，进攻南京，好大的手笔！
马士英心头不断地盘算着，自己接受了清廷的招降，在南直隶兴风作浪，那是因为有左良玉作为奥援，张献忠也在湖广不断地闹事，自己才能够闹得起来，现在左良玉已经败亡了，可就剩下自己了，现在自己可是得罪不起张献忠，毕竟清军依旧还在黄河以北呢，最南端，也不过方才到了曹州附近，一旦孙传庭真的杀回来，人家清军不会受什么影响，自己可是要倒大霉了。
而且再者说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清廷是给自己画了一个大饼，可是是否能兑现可是两说着呢，到时候一旦清廷占领了南京跟自己翻脸，自己这个小细胳膊哪里能够拧得过鞑子那条大腿？自己也要给自己多留条后路才行。
“圆海兄，您看这件事情咱们应该怎么处理？”
马士英看向了一旁的阮大钺，低声问道。
阮大钺微笑道：“督师大人，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啊，左良玉已经败亡了，现在我们虽然在南直隶的腹地不断地给南京施加压力，可是只要南京城一日没有沦陷，咱们就等于什么都白做，一旦孙传庭杀回来，咱们可是就鸡飞蛋打了，我以为，我们还不如与张献忠联手呢，反正我们有大义在身，而且还有福王这个棋子，进可攻，退可守，既然他张献忠想要借道安庆府，那就不如给他一个面子，让他率领着五万精锐在南京城跟朱杰拼个你死我活，咱们坐收渔利岂不是更好？或者是，我们与张献忠联手围攻，加在一起，兵力可是超过十万的，想必朱杰即便是能耐通天，也难逃一死！”
马士英点点头，阮大钺说到自己心里去了，自己现在已经与朱杰水火不容了，要么南京城破，朱杰败亡，要么就是朱杰成功缓过了这口气，纠集大军到时候，自己就只能败走麦城了，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给自己找一条后路才是！
“圆海兄，既然如此，你倒是跟我说说，应该怎么回复张献忠？”
阮大钺沉吟片刻，在马士英的耳旁低声的嘀咕了几句，笑道：“如何？”
马士英大笑起来，伸出了大拇指，答道：“高，高啊，圆海兄，就依你的主意，代我草拟一封书信给张献忠，既能够得到张献忠的奥援，还能够保证我们身后的这块招牌，而且我们还在未来与张献忠的交往之中保证一定的主动，嘿嘿，事不宜迟，立即去办，还有，让福王下一道旨意，再次在凤阳府境内募兵，我们还需要再次招募新军，这一次咱们要动真格的了，只要张献忠一过了安庆府，咱们就准备出兵南京，到时候一个围住北面与东面，一个围住西面与南面，四面围攻，南京城绝对支撑不住的！”

第八百零九章 又要拼命了
如果说左良玉造反只是让人震惊的话，那马士英的造反就如同一场地震，给大明朝廷带来的震动比左良玉大的多得多，毕竟左良玉远在江西，而马士英则是控制着大半个南直隶，甚至连河南南部的信阳府都在马士英的控制之下，而且处于南京与天威军的正中间，马士英一造反，前线与后方的联系完全被切断了。
现在的朱舜水早已经是愁眉不展了，马士英一造反，南京的所有军饷、粮草、弹药全部都中断了，如何保障接下来天威军与满洲鞑子的作战？自己已经将消息以六百里加急传给彰德府的徐一帆了，但是徐一帆依旧没有回信，这次只怕是遇到了最棘手的麻烦了，怎么办？回军进攻马士英？可是自己手上没有任何军队，开封镇已经全部进入曹州了，防御着何洛会继续南下，哪里有余力回防？
徐督师啊，你现在究竟在想什么？起码也要给我一个准信啊……
徐一帆现在照样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原因无他，有一支清军南下了——阿济格！阿济格率领着三万满洲精骑从京城直入德州，杀入了山东，整个山东北部与东部已经落入了阿济格的手里，阿济格作为一代名将，手上的三万精骑也都是留守满洲的精锐，山东各个州府哪里经受得住阿济格的进攻？
徐一帆不敢怠慢，直接下令宋佳行越过黄河进入了曹州府，与刘方亮、袁宗第共同守卫曹州府，保护曹州府的安全。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偏偏凤阳又出事了，朱舜水给徐一帆的文书仅仅隔了一天的时间，徐一帆就受到了。
即便是徐一帆，现在心情沉重了起来，刚刚击败了济尔哈朗，又来了一个更加厉害的阿济格，如果仅仅是一个阿济格，自己倒也不惧，麾下现在兵力近十万人，阿济格与多铎联手，自己也可以一战，问题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出了大乱子了——马士英在凤阳造反，而且孙传庭的大军被调到了江西进攻左良玉，整个南京城附近，已经没有任何精锐了，即便是皇上在厉害，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一个马士英完全切断了自己与南京的所有联系，连漕运都被马士英给控制住了，漕运重镇徐州已经落入了马士英的手里，天威军只要一个月没有得到后方的物资供应，天威军只怕就乱套了，每天天威军与南京两镇消耗的粮草数以千石计，只要弹药，更是一个无底洞，没有了火炮与火枪，自己的天威军想要正面抗衡清军精锐，确实是有些难度。
怎么办？
徐一帆在衙门之中不断的来回走着，迎接考验的时候到了，阿济格已经拿下了登州府，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从东面迂回，围攻泰安府与兖州府，到时候宋佳行与刘方亮的四五万兵力，会被完全牵制在曹州，哪里都去不了。
自己坐镇彰德府，更是片刻不能动弹，现在，难道要自己再次出动秦牧风南下徐州府？
想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徐一帆知道，秦牧风现在的伤势刚刚痊愈，还没有完全恢复，手下的南京右镇兵力损耗太厉害了，进攻马士英，一则时间上来不及，二则兵力也不足。但是如果进攻徐州的话，倒是还可以一试。
“来人，立即给秦牧风送信，命令秦牧风率领卫辉府所部骑兵，长途奔袭，从卫辉直接赶奔徐州府，我只给他十天的时间，必须给我拿下徐州，确保漕运畅通；传令给宋佳行，无论如何，必须守住曹州与兖州府，保证我们南面的漕运畅通，再度抽调一个镇的兵力，进入山东，与阿济格对峙，将他给我挡在山东外围！”
徐一帆喝道，“还有，传令给孟津的李定国，命令李定国率领天威军第四镇死守孟津，绝对不能再放济尔哈朗过河，抽调舒信琛部南京左镇东进，驰援彰德府，看来，咱们又要跟多铎干上一仗了！”
李定国能文能武，率领天威军第四镇守住孟津的黄河要隘，想必即便是兵力不如济尔哈朗，将其挡在山西境内，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现在就看秦牧风的了！
徐一帆相信秦牧风，这个小子从一出生，就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主儿，是大明第一悍将，同样也是第一福将！
第二天，消息就传到了卫辉府，秦牧风现在也已经得到了马士英造反的消息，早已经是暴跳如雷了，这个混账东西，当初就不该给他一条活路啊，还是皇上心慈手软，搁在自己手里，马士英早就死了三回了，这一次，一定要将他给干掉！
不过，任凭秦牧风不断咆哮，却是无可奈何，自己远在黄河以北，而且面对着如狼似虎的满洲鞑子，没有徐一帆的命令，自己可不敢乱动，哪怕是心里再养养，自己也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捅了篓子，整个天威军都有可能跟着陪葬。
可是就这样袖手旁观？秦牧风更加憋屈，同时也担心不已，马士英手底下控制着起码四五万的兵力，即便是战力不强，可是也是四五万兵力啊，现在南京城可是已经空了，完全空了，连仅有的南京前镇跟刚刚成军的南京后镇都已经被调到江西去了！换上怎么对付马士英？
就在秦牧风焦躁不已的时候，徐一帆的命令到了。
“什么，十天之内，拿下徐州？”
即便是秦牧风狂傲务必，徐一帆给他下达的任务也将他给吓了一跳，从卫辉府到徐州，足足有八百里啊，即便是骑兵日夜行军，也需要至少七八天的时间，毕竟战马也是血肉之躯，长时间急行军对战马的消耗太厉害了。
十天时间，也就是说，仅仅给了自己不过两三天动手的时间，能不能拿下徐州？
这可是在自己没有任何火炮支援的情况下，徐州现在什么情况，自己都不清楚！
“妈的，拼了！”
秦牧风喝道：“董溪，在一帆新的命令到达之前，你负责卫辉府防务，集结一千精骑，火枪弹药全部给我满装，半天的准备时间，今天夜里出发，直奔徐州！老子这一次又要拼命了！”

第八百一十章 徐州之战（一）
一千精骑，仅仅一千精骑，秦牧风就敢去进攻军事重镇的徐州，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就是一个疯子，胆子大的没边的疯子！
当消息传到了徐一帆的耳朵里，徐一帆都被气乐了，不过，徐一帆并没有采取行动，既然秦牧风敢用一千精骑进攻徐州，那他就绝对有着不小的把握，虽然秦牧风铁血凶悍，但是并不鲁莽。
七天时间，仅仅七天时间，秦牧风就一路疾驰来到了徐州附近。
周安低声道：“大人，这一次，咱们怎么打？一千精骑啊，没有火炮做后援，我特么的都替您发愁啊……”
“你发个屁的愁？”
秦牧风没好气骂道，“我这个主将都不发愁，轮得着你发愁？上一次，咱们怎么拿下的青州跟单县，这一次，我们就故伎重演，还继续如何拿下徐州！”
周安脸色一红，问道：“大人，您还是要先打漕运码头，然后在对付徐州城？”
秦牧风点点头，答道：“传令下去，派出斥候，前往徐州漕运码头探听消息，看看他们哪里有多少兵力！”
周安连忙下去部署，现在距离漕运码头已经不足二十里了，十几个斥候派出去，不过两个多时辰，就跑了回来。
“启禀督师大人，如今徐州的漕运码头有着一千多兵力驻守，一个完整的步兵营，不过看样子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顷刻间，就能够将其干掉！”
把总何辟邪躬身说道。
“顷刻间将其干掉？”
秦牧风败了何辟邪，笑骂道：“我们要是这么快就将对手给干掉了，还如何进攻徐州城？咱们这次要放长线钓大鱼！周安！”
周安连忙躬身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秦牧风冷声道：“我只给你两百精骑，养精蓄锐，今天夜间行动，突袭漕运码头，怎么样？能不能击溃漕运码头的驻军？”
周安嘿嘿笑道：“大人，开玩笑呢吧，两百精骑突袭这些废物，咱们自然是手到擒来，一百人都能够解决掉他们！”
“别给我吹大气，记住了，不要着急将他们击溃，猫捉老鼠，你没有见过？慢慢的陪他们玩，让他绝对还有希望守得住，放他们去求援！特么的，今天晚上，咱们要给徐州的所有驻军送终！”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经过了半天时间的修整，一千精骑全部恢复了精力。
周安率领着两百精骑直奔漕运码头而来！
徐州远离中原战场数百里，而且天威军还在与满洲人对峙，南京城有防务空虚，无兵可派，徐州卫指挥使一点都不担心有人来进攻徐州，不过，漕运重镇，何达还是加了一些小心，将一个步兵营，一千五百人，全部放在了漕运码头，以确保对漕运码头的控制。
千户许磊是何达手下的干将，这一个步兵营也是徐州卫之中的精锐，许磊有一千多人在手，自认为是固若金汤，根本就没有将防御当回事，这许州镇哪里来的兵力进攻？
许磊的大意给自己终究招来了灭顶之灾。
手下的军兵们刚刚入睡，大营之中一片宁寂，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终于将许磊给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刚刚翻起身来，大营之中就已经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敌袭，敌袭！”
砰砰砰……
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火枪声音，许磊一下子就精神来了过来，一个箭步从指挥所中冲了出来，只见远处一支骑兵已经开始了对自己大营的进攻，隐隐约约，自己还看到了一杆大旗——南京右镇秦！
是南京右镇的精骑啊！
许磊差点吓趴下，再清楚不过了，南京右镇，天底下也只有一个南京右镇，也只有一个姓秦的将军——秦牧风！
我滴个娘啊，是秦牧风的南京右镇精骑来了！
人的名树的影，且不说秦牧风三个月来，将山东与直隶给闹了一个底朝天，单单是当年在围剿李自成时打下的赫赫威名，就已经足够许磊喘不过气来了，更何况自己面临的还是南京右镇最精锐的骑兵？看看人家那不断发射的火枪，就知道，这一次，自己的步兵营要倒霉了！
“传令，全军应战，全军应战，立即派出骑兵向着徐州城求援，向着徐州城求援啊！”
许磊凄厉的大吼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即便是有一千五百人，面对着一支精锐骑兵，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啊，搞不好自己就要全军覆没了！
大营之中的骑兵打马如飞，向着徐州城飞奔而去，求援！
运河西畔，两百精骑则是不断的向着许磊的军营进行着射击，慌乱的徐州卫士兵四处乱窜，都已经忘了迎战了。
不过，许磊毕竟是一个千户，既然是何达的干将，肯定也不可能一无是处，总是有点本事的，慌乱过后，许磊方才发现，这支骑兵仅仅不过两三百人而已，登时冷静下来，好歹自己可是有着一千多人呢，蚂蚁多了还能够咬死大象呢！
“慌什么慌，慌什么慌，他们只有两三百人，传令，全军还击，还击，将弓箭手全部调上来，迎战！”
许磊好不容易将麾下的步兵集结起来，一声令下，竟然向着南京右镇发动了进攻，一千多人向着骑兵围拢了上来。
周安神情一愕，擦了，这支步兵还真的敢发动冲锋啊，姥姥的，老虎不发威，你拿我们当病猫？
“传令，先打击他们的弓兵，然后发动突击，一举将他们的步兵击溃！进攻！”
周安厉声喝道。
骑兵们不在留手，向着徐州卫发动了进攻，南京右镇精骑一旦认真起来，许磊的步兵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一阵乱枪，许州镇的弓兵伤亡惨重，紧接着，两百精骑向着许磊的步兵发动了强攻，这个时候，许磊的步兵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南京右镇的凶悍之处！
两队骑兵如同狂飙一般，直扑许磊的步兵，快如闪电，直接刺入了步兵的阵列，直接给步兵营打了一个透膛！

第八百一十一章 徐州之战（二）
两百精骑，窜入一千多步兵之中，其实真的不是很起眼，但是就是这两百精骑全力发飙，手中的马刀抡圆了，不断地向着徐州卫的军兵们发动着攻击，一个个如狼似虎一样，杀气冲天，单单是口中冰冷的呼喝声，就已经足够让这些军兵心惊胆寒了。
许磊的嘴角不断地抽搐着，这个时候，方才醒悟过来，原来刚才人家南京右镇的精骑就是在跟自己逗着玩呢啊，根本就没有认真对付自己，现在人家刚刚开始用劲，自己这一千多人就已经趴下了。两百精骑，就是两百条饿狼啊，在自己的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一个个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闪，就直接被砍倒在地，紧接着就被战马给踩成肉泥了。
可怕！太可怕了！这支精骑到底是怎么磨砺出来的？太凶悍了！
不过，再凶悍，自己也要顶住啊，漕运重地，一旦自己丢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绝对没有的商量！
许磊不断的指挥着将士们阻挡着骑兵的进攻，不过，无济于事，步兵们根本挡不住骑兵一波又一波的突击，就想一群茫然无措的绵羊一般，四处乱窜，许磊干跺脚没有任何的脾气，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徐州城，指挥使何达早已经休息了，正在搂着美娇娘做梦的时候，府门的门环被砸的咣咣直响，何达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大半夜的惊扰了美梦，何达满肚子的火气，怒吼道：“何二！到底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谁在砸门，不想活了吗？”
话音落下不就，何二就急匆匆的跑到了门前，站在门外急声道：“老爷，您快起来看看吧，是漕运码头派来的人，漕运码头遭遇到了敌军的进攻，徐将军请求大人即刻派兵驰援！”
何达心头大震，漕运码头遭遇到了围攻？这怎么可能，附近哪里有什么明军的强悍兵力？难道是从兖州府过来的？
不过，不太可能啊，如果真的是从兖州府过来的话，早就会被自己的骑探发现的，如何会让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看来，许磊有些顶不住了啊，不然的话，也不会大半夜的派人前来求援。
何达匆忙间穿上衣服，来到了院落之中，喝道：“人呢？”
不远处的骑兵连忙单膝跪地，急声道：“启禀何大人，我们在漕运码头遭遇到了朝廷骑兵的突袭，对方人多势众，携带着大量的火器，向着我们发动了猛攻，许大人命小的前来求援，大人请大人火速发兵！”
“骑兵？你说是骑兵？”
何达有些茫然，这整个南直隶包括南京城在内，哪里来的成规模的骑兵？朝廷所有的精锐都已经调到中原或者湖广了，怎么可能有大规模的骑兵出现？
“敌军有多少兵力？”
何达问道。
额……
骑兵一愣，脸色红了起来，自己哪里知道有多少人，只知道对面的火枪响个不停，不断有人倒在地上，完全被吓懵了，哪里知道到底有多少兵力？
不过，在何达面前他哪里敢说少了？就几十个骑兵？那还不利己被何达给砍了？说得越多，漕运码头才会越显得危急。
“启禀大人，具体多少，小的也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应该不少，起码也有两三千骑兵吧，好像是南京右镇的骑兵……”
骑兵嗫嚅说道。
何达心头一跳，擦了，南京右镇的骑兵，两三千人啊，怎么可能，这么多人长途行军，如何能够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真要是两三千南京右镇的精骑，自己就直接放弃漕运码头，那还打个屁？不要说自己，就是满洲鞑子，那么凶悍，都让南京右镇的精骑给打的狼狈不堪，自己这两下子那里是人家南京右镇的对手？不过，不是说南京右镇在直隶省境内遭遇到了数万清军的围攻，早已经被打散了架子了吗？怎么可能还有两三千骑兵？毕竟南京右镇不是满洲八旗，人家满洲八旗可都是骑兵没有步兵，但是南京右镇充其量也不过三四千精骑而已，经过山东与直隶一战，哪里还有这么多的精骑？
“放屁！”
何达怒骂道：“如果是两三千的南京右镇的精骑，还轮得到你跑到徐州来求援，只怕一眨眼你们那一千多人就被人家给吞的连骨头都不剩了！说，到底是哪支骑兵，多少兵力！”
骑兵吓了一跳，连忙答道：“大人，真的是南京右镇啊，小的看到他们的大旗了，虽然半夜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隐约能够看到南京右镇秦的字样，只是，只是兵力可能没有那么多，大战刚刚开始，小的就被许大人给派出来了，实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兵力……”
何达差点被气死，这些饭桶，竟然连人家敌军的虚实都没有搞清楚就跑来求援了，你让我怎么应对？
不过，既然是南京右镇，不管对方有多少兵力，都不容小觑啊，秦牧风太厉害了，那就是一个恶魔，连满洲鞑子都能生吃了的恶魔，听说这个家伙专吃满洲鞑子的心肝，拿来生吃下酒的……
“来人，立即传令，集结徐州卫的前军营与左翼营，立即出城，驰援漕运码头！”
何达不敢怠慢，一道命令，将徐州城之中的几乎所有兵力全部带了出来，仅仅留下了数百人，看守老巢，数千兵力，向着漕运码头冲了过来。
何达刚刚将兵力带出了不过数里路程，徐州城之下，就出现了一支骑兵，仅仅二三十人，快速的来到了徐州城们下，高声喝道：“城头上的弟兄们听着，我等奉指挥使大人的将领返回指挥使衙门执行公务，立即打开城门！”
城头之上的军兵刚刚躺下，都还没有睡着，就有一次被吵醒了，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军兵只得暗叫倒霉，喝道：“你们要执行什么公务？大人不是刚刚走吗？”
为首的骑兵怒吼道：“你他妈的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大战在即，城中防务没有任何布置，大人怎么放心的下，还不赶紧开城门，不然老子进城砍了你！”

第八百一十二章 徐州之战（三）
大晚上的，指挥使大人刚刚出兵驰援，仓促之间，真的忘了什么事情，也很有可能，城头的军兵脑袋晕晕沉沉的被城下的骑兵一声怒吼，给着实镇住了，这个时候，耽误了指挥使大人的事情，可是要掉脑袋的！
“开城门，开城门！”
城门刚刚打开，二十多骑兵就冲入了城门，城门下的六七个士兵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寒光闪闪的马刀已经砍了下来！
“啊……”
几个士兵口里发出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人头飞起，血光四溅！
啊……
城头之上的小头目吓得魂飞天外，什么大人派回来的骑兵？这是朝廷的骑兵啊！
“敌袭，敌袭！快关城门！”
不过这个时候，再想关上城门，怎么来得及？
二十几个骑兵已经控制住了城门，每个人手中托起了燧发火枪，瞄准了冲上来的守城的军兵。
砰砰砰……
仅仅一波射击，十几个军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冲上来的军兵一阵大乱，纷纷向着旁边躲避。
这个时候，徐州城外的不到两里额位置，突然一支骑兵冲了出来，如同闪电一般，太快了，仅仅眨眼的时间，就已经冲到了城门之下，这一次带队的是游击将军赵白石，赵白石仅仅带着三百人，向着徐州城发动了进攻。
不过，即便是三百精骑，徐州城如今城门洞开，三百精骑一拥而入，单单是一波乱枪，就已经将城门附近的军兵吓得屁滚尿流了，如今的徐州城还有着起码七八百兵力镇守城池，不过，猝然遇袭，哪里还能够挡得住南京右镇精骑的突击？
须臾之间，徐州北城已经落入了南京右镇的手里！
“来人，给我防火！”
赵白石厉声喝道。
一从大火在徐州城熊熊燃起，越烧越旺，整个徐州城都乱成了一团，猝然遇袭的徐州卫军兵伤亡惨重，不断地向着后方溃退，徐州城陷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此时的何达正在率领着两三千的军兵向着漕运码头挺进，从漕运码头到徐州城，不过十几里的距离，现在距离漕运码头已经不足五里路程了，再有片刻功夫就可以抵达。
就在何达低着头向前突进的时候，突然身后的千户柯林惊叫道：“大人，大人，快看，快看啊！”
何达心头一惊，带住了马缰，喝道：“怎么了，柯林？”
柯林急声道：“您看徐州城的方向，大火，大火啊！”
何达向着远方望去，果然，徐州城方向，火光冲天，现在天色已经黎明前夕最后一刻了，大火将远方的天空照的通红，何达现在距离徐州城不足十里的距离，对于徐州城的大火看的清清楚楚，甚至仔细听听，还隐隐有着枪声传过来！
坏了，坏了啊！中了敌军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何达感觉到眼前一黑，这要是徐州城给丢了，自己可是要玩大发了啊！
“传令，大军立即回军，回军！全速回军啊！”
何达即便是不带脑子，也知道现在的徐州城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漕运码头丢了到没有什么，大不了再抢回来，可是一旦徐州城丢了，自己就失去了立足的根本了，连老巢都被对手给断了，那还怎么打仗？
何达一声令下，再也顾不得什么漕运码头了，全力回援徐州城！
这次何达是真的拼命了，全力驱赶大军直奔徐州，仅仅十余里的距离，拼命之下，大军的队伍开始散乱起来，在大路之上，拉出了长长的距离！
就在附近，何达的大军已经被死死的盯住了——秦牧风，秦牧风率领五百精骑，就在不远处，看看何达的援兵已经再次冲了回来，秦牧风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行了，收尾的时候到了，今天，何达的大军就死在这里了！
“传令，全军突击，冲锋！”
秦牧风大喝一声，大手一挥，五百精骑汹汹而出，直扑正在行军之中的徐州卫大军！
此时的徐州卫大军的阵型已经开始变得涣散，何达心头慌慌张张的，全力行军，冷不防一支骑兵冲了过来，完全来不及反应，骑兵就已经杀入了自己的阵营，何达的前军与左翼两个大营就这样被秦牧风的骑兵给冲为两段！
“敌袭，敌袭！应战！全军应战！”
现在的何达都要疯了，怎么到处都是明军？搞什么？又是一支骑兵啊！
何达疯狂的怒吼着，开始组织大军向着精骑发动反击，不过为时已晚，五百精骑兵力虽然不多，但是面对着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已经完全冲击起来的骑兵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将何达的两个大营杀得落花流水，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秦牧风一眼就盯上了远处正在疯狂指挥的何达，大喝一声，手挺着亮银枪，向着何达冲了过来！
何达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个将领向着自己飞一般的靠近，勇不可当，心头直冒寒气，秦牧风，这就是传说中的秦牧风？银枪白马，悍勇绝伦！
我滴个娘啊，自己哪里是这个小子的对手，跑，赶紧跑！
何达怒吼道：“来人，给我挡住，给我挡住！”
说着话，何达一带战马的缰绳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就跑，不过，这个时候想跑，哪里有那么容易？身边的士兵能够暂时挡得住秦牧风的亮银枪，又如何能够挡得住南京右镇精骑燧发火枪？
瞄准何达的可不止秦牧风一个人，秦牧风被拦阻了下来，另一侧的陆涛却是已经端起了手中的燧发火枪，向着何达抬手就是一枪！
如今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陆涛看的真真切切，两个人相距不过数十步距离，陆涛的枪法比起秦牧风来，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一枪打出，正中何达的头盔，将头盔打出一个窟窿，深深的嵌入了何达的后脑勺！
何达一声凄厉的惨吼，从战马上栽了下来，死于非命，何达死了，本来就已经被打的抱头鼠窜的徐州镇军兵彻底崩溃了，连主将都死了，这还打个屁？投降！投降！

第八百一十三章 徐州之战（四）
何达很倒霉，竟然遇到了秦牧风这个打仗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别人都是围点打援，他竟然围点打城，先取了徐州城，然后再回兵来收拾紧急回援的徐州卫大军。
这样的招数，即使再给何达一个脑袋也想不出来，三千兵力，就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被五百南京右镇精骑给彻底击溃了，连何达都被陆涛一枪击毙，死于马下，没有了指挥使，原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徐州卫军兵，登时乱了套，纷纷倒地投降。
陆涛催马来到了秦牧风的马前，兴奋大笑道：“哈哈，痛快，痛快啊，大人，这辈子就是跟着你打仗最痛快了，半个时辰啊，看看这两三千虾兵蟹将，一个个都给猪猡似的，让咱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秦牧风笑道：“就这么一群废物，哪里经得住咱们南京右镇的精骑的冲击？收拾他们，小菜一碟，留着精神头，未来咱们还得打两黄旗跟正白旗呢，鳌拜那个狗日的，老子早早晚晚要从他身上找回来！”
“大人，那这些人怎么办？”
陆涛问道。
秦牧风淡声道：“这还不简单，你率领三百精骑支援周安，尽快拿下漕运码头，就地驻防，等待我的命令，我带着这些虾兵蟹将前往徐州城，赵白石仅仅带着两百人，想要控制住整个徐州城，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陆涛连忙答应一声，一挥手，三百精骑向着漕运码头冲去。
几里路程，对于陆涛来说，眨眼的功夫就到，此时的徐州卫的步兵依旧在死撑着，与赵白石的精锐进行着拼斗，仅仅一个时辰的战斗，许磊率领的徐州卫右翼营被两百精骑给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挨打，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了，一千多人，都不是两百精骑的对手，也是没谁了，不得不说大明的卫所官兵真的是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陆涛大手一挥，三百精骑直接加入了战团，将已经溃败的右翼营团团包围，开始了残酷的屠杀！
就是一场屠杀，血腥屠杀！
也许对于世人来说，汉人与汉人之间的战斗，没有必要如此血腥，但是，陆涛深深知道，现在朝廷面临的严峻局面，太艰难了，到处都是隐藏的陷阱，随时会有人跳出来跟皇上唱反调，这个时候，就是不能手软，天底下，任何一次皇权的更迭，无不充满了斗争与血腥，这一次也不例外，甚至更加严重！
只有用更加血腥的屠戮，方才能够将这些野心家跟逆贼彻底震慑住，本来这些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战争疯子，跟着秦牧风的没有一个不噬战成性的，甚至是嗜血成性，眼前的这些叛军，哪里还会对他们客气？
两百精骑就已经够许磊喝一壶的了，现在突然有啥出来了一支精骑，比之刚才的那一支精骑还要凶猛，许磊就更加的抵挡不住了，手下的将士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四处逃窜，死尸遍地，血流成河！
“不打了，不打了！投降！”
不要说那些士兵，即便是许磊都已经是完全绝望了，这样厉害的一支骑兵，南京右镇的骑兵，太凶悍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啊，不要说自己的右翼营，即便是将徐州卫所有的兵力都给拉上来，也未必能够架得住人家的冲击，况且人家背后的火枪到现在都没有怎么用呢，很明显，自己的这些人根本够不上让人家动用火枪的资格啊，干脆，投降吧，自己本来就是朝廷的千户，干嘛非要跟着马士英造反？
许磊直接将自己的长枪扔在了地上，跳下马来，推倒在地，直接请降，连千户都已经投降了，那麾下的这些被打的心惊胆寒的将士们就更加没有敢抵抗的了，能活着，谁也不愿意被乱刀砍死啊……
“他妈的，早知道现在，你们早点投降不就省事了，害的老子费这么半天力气！”
赵白石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许磊的身上，怒声吼道：“全部都跪在地上，等候处置，今天老子发善心，请降的全部免死，胆敢对朝廷怀有二心，老子就叫你们一个个生不如死，你们也不要想着何达那个废物能够救你们，那个废物早已经被我们给干掉了，人头都已经给你们带来了！”
赵白石的话音刚刚落下，陆涛一抖手，将何达斗大的人头抛在了地上！
果然是指挥使的人头啊！
许磊跟随何达十来年的时间，如何能够认错？这些南京右镇的精骑究竟来了多少人，看看这人头到现在甚至还有些温乎气儿呢啊，就短短的这么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将徐州城拿下了？连何达都死在了这里？
许磊已经完全被吓傻了，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南京右镇偌大的威名真的不是吹出来的，那是用杀戮与鲜血铸就的啊，怪不得能够让满洲八旗一次次铩羽而归，这样的实力，真的够满洲八旗喝一壶的……
“这位将军，小人也是被何达这个狗官胁迫啊，完全是被逼无奈，他大权在握，我们这些人都说了不算啊，谁没事愿意造反，皇上那么好，减税、免税、鼓励农耕，这样的皇上不要，谁愿意去捧那个臭名昭著的小福王去啊……”
许磊这个时候将所有的罪过都往已经掉了脑袋的何达身上推，反正是这个家伙已经死了，不管自己怎么咬，他都不会跳起来反咬自己一口了，而且，即便是他活着也没有用啊，何达在自己这些千户身上作威作福惯了，大多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赵白石看看陆涛，问道：“陆哥，你过来的时候，大人可有交代？”
陆涛撇撇嘴，答道：“很简单，你暂时率领四百精锐驻守漕运码头，派人立即前往朝廷报捷，我率领一百人押解着所有的降兵返回徐州城，具体接下来如何处置，就看大人的了，不过，咱们谁也不可能留在徐州城的，早晚还要返回河南去跟鞑子拼命呢！”

第八百一十四章 徐州大捷，查栓入宫
南京城，这几天查栓都要忙疯了，赵正航负责筹建与训练新军，至于南京的防务与大军后勤的筹措，全部压在了查栓的肩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在兵部大堂度过。
查栓伸伸懒腰，来到了院落之中，腾挪纵跃，打了一趟岳家散手，精神为之一振，新的一天开始，特么的，什么时候才能够让老子睡上一觉！
查栓正嘟囔着，一匹快马已经冲到了兵部衙门的大门口！
“报！徐州府快马捷报！”
一声高喝从门外传了进来，查栓心头大震，几个箭步就来到了门口，喝道：“哪里来的捷报？”
来人跳下马来，跪倒在地：“小的秦督师麾下亲军把总岳峰参见查大人！卑职奉秦督师将令前来报捷，秦督师率领一千精骑，突袭徐州城以及漕运码头，一夜时间，徐州城与漕运码头已经尽数收复，徐州卫指挥使何达被陆涛将军当场击毙！”
查栓脑袋嗡嗡作响，徐州城取下来了，徐州城取下来了！
不对啊，不是说牧风那个小子在顺德府差点让鳌拜给拍死吗，前几天来信，还说在卫辉府休养生息呢，怎么突然之间就跑到了徐州城？
查栓愕然道：“岳峰，你小子不是谎报军功吧？牧风那小子不是在卫辉府吗？听说被鳌拜给拍成重伤了，这么快就好利索了？”
岳峰一把将捷报取了出来，递给了查栓，急声道：“大人，卑职哪里敢谎报军功？您看，这可是我们大人亲自写的捷报！”
查栓打开奏章，常常的奏章仅仅写了二十多个字，却是将整个奏章都占满了——上奏吾皇，臣率精骑，突袭徐州，一战而下，贼酋授首，秦！
秦牧风的风格，这就是秦牧风的风格，这字都是跟皇上如出一辙，张牙舞爪，一个啰嗦的字都没有！
“哈哈！”
查栓大笑起来，叫道：“牧风好了，牧风好了，狗日的，以后咱们弟兄又可以并肩作战了，来人，来人，立即扶岳峰下去休息，我要立即进宫见驾！”
一个徐州根本没有放在查栓的眼里，不过一个卫的兵力吗，加在一起，不过四五千乌合之众，自己要是手上有一两千精锐的话，照样可以轻松拿下徐州城，站住漕运重地，唯有秦牧风，唯有秦牧风复出，才能够令查栓动容啊！一个小小的徐州城哪里有兄弟的小命重要？
乾清宫，南书房，朱杰正苦恼的揉着太阳穴，太苦恼了。
现在皇子降生，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自己好不容易可以乐呵两天了，偏偏蒋德璟跟黄宗羲等人不让自己消停，今天自己刚刚抱着儿子在屋中转了一圈，就被这两个人给拎了出来。
两个人再次请求皇上召孙传庭回师南京城，现在南京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
“皇上啊，咱们真的不能如此冒险啊，现在凤阳府的马士英已经再次开始募兵了，加上他手上的兵力，未来数日之内，他麾下的兵力将会扩充到六万人以上啊，这对我们南京城来说太危险了，京城乃是国运所系，绝对不能出半点差池啊……”
这一次黄宗羲完全站在了蒋德璟的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嗯！”
朱杰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对于两个人这种死缠烂打的态度很是不满。
蒋德璟再次说道：“皇上，段暄已经拿来情报了，张献忠已经不在围攻武昌府了，率领着五万精锐大军，顺流直下，已经到了九江了，孙督师的大军也被刘文秀给截击在九江南面，无法继续北上，五万精锐啊，一旦越过了安庆，那我们京城就真的危险了，这个张献忠可是比马士英强了不止一倍啊！”
朱杰的眉毛抖动了一下，无奈带：“两位爱卿，你们要镇定啊，镇定，一个首辅，一个部堂，竟然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你们怎么坐镇中枢？”
蒋德璟嘴角抽搐了一下，心头满是无奈，您老人家倒是有定力，我都怀疑你不是有定力，而是你反应迟钝了，张献忠已经顺着长江一路东进了啊，一旦兵临南京城下，那就是玉石俱焚，如果安庆府在我们朝廷的手里，也还好说，起码还能够将张献忠顶在安庆，问题是现在安庆也已经落在马士英的手里了，既然张献忠敢于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武昌直奔南京，那就说明了这两个人已经是狼狈为奸了啊，一旦张献忠与马士英联手，那南京城就更危险了，毕竟两个人掌握着超过十万的兵力，而且张献忠手下的百战精锐可是不少……
三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睡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个时候，刘思立又一次的跑了进来，急声道：“皇上，启奏皇上，查大人在宫门外请求觐见！”
“快，快宣他进来！”
朱杰登时眉开眼笑了，自己来了帮手了啊，不管在任何时候，查栓他们几个人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朱杰想的不错，这一次，查栓真的是来帮忙的，刚刚来到南书房的门口，查栓就已经开始吼叫起来，“皇上，皇上，大喜啊，大喜啊！”
“查大人！”
蒋德璟气的胡子撅起老高来，怒喝道：“这里是乾清宫，南书房，不是你们家后花园，连一点臣子的礼数都不要了吗？放肆！”
蒋德璟年高德劭，同时还带着一丝老古板，那是礼教的绝对捍卫者，哪里允许查栓如此没有礼数？相反，黄宗羲要好了很多，他也知道这哥几个从皇上崛起之前就跟随在皇上的身边，那感情绝非外人能够比拟的了！
“查大人，什么大喜？难道是前线又打了胜仗了？”
黄宗羲连忙问道。
“嘿嘿！比大胜仗，还让人兴奋！”
查栓笑道：“启奏皇上，牧风的捷报，三日前，牧风率领一千精骑，突袭徐州城，一夜之间，拿下徐州城与漕运码头，徐州卫指挥使何达死于乱军之中，漕运重镇已经再次落入了朝廷的掌握之中，最重要的是，秦牧风那个小子重伤痊愈啊，哈哈，一个秦牧风胜过千军万马啊！”

第八百一十五章 瞄准了张献忠
“什么！”
蒋德璟与黄宗羲两个人都震惊了，没有想到啊，这个节骨眼上，秦牧风竟然千里奔袭，一夜之间就拿下了徐州城！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仅仅一千精骑啊……
“哈哈哈，蒋公，太冲兄，怎么样，怎么样？朕没有欺骗你们吧？当初朕可是说过了十天之内，必定让徐州易手，如何，如何？今天是第多少天了？第十二天吧？”
朱杰大笑着站了起来，问道。
蒋德璟与黄宗羲霍然想起来，十多天以前，自己两个人也是力荐皇上召回孙传庭或者高杰，结果皇上下了保证，十天之内徐州城重回朝廷的控制之下，可不是吗，今天方才是第十二天，秦牧风三天前，拿下了徐州城，正是在第九天的事情，难道，难道皇上真的还能未卜先知？
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了，都以为皇上会从各州府抽调部分兵力寻找时机，强攻徐州城，没有想到啊，秦牧风竟然从河南境内杀了回来，这个秦牧风简直就是当代的飞将军啊！
蒋德璟躬身道：“皇上洪福齐天，有祖宗保佑，更加明见万里，实在是臣等难及万一的，愧杀臣等了，秦将军不愧是皇上您的第一悍将，纵横天下，难逢敌手啊，臣等恭贺皇上……”
朱杰摆摆手，笑道：“查栓说得对，一个徐州城，不放在朕的心上，朕要想取回来，也不过是数日的事情，不过，秦牧风这个小子伤势痊愈，可是一件大喜事，有了秦牧风在一旁的，徐一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黄宗羲连忙笑道：“皇上说的是，正好牧风将军归来，南京城起码可以保证安全……额，皇上，您说徐督师高枕无忧，难道牧风将军还要再度赶回中原，不前来南京坐镇？”
朱杰答道：“当然，南京有查栓在，干嘛还要让秦牧风回来？现在阿济格在山东可是折腾的够呛，不管是多铎，还是阿济格，都是当代名将，能征善战，单单有一个徐一帆在中原，朕可是放心不下，拿下了徐州城，自然要让秦牧风再度北上的……”
“皇上！”
蒋德璟脸色涨得通红，抗声道：“中原固然重要，可是南京城也不容有失啊，好不容易牧风将军归来了，您还要放他再度北上？那马士英怎么办？这个家伙一旦准备停当就会想着南京城发动悍然进攻的，更何况现在张献忠都已经过了九江了，用不了几天就会兵临南京城，到时候，南京城可是岌岌可危啊，老臣冒死进谏，请皇上留下秦牧风协守南京城！”
蒋德璟真的急眼了，好不容易回来一个秦牧风，皇上竟然还要让他再度北上，搞什么鬼名堂，难道南京城就真的不要了，宗庙社稷啊，重逾泰山，岂能儿戏？
朱杰笑道：“蒋公，难道查栓就不能守住南京城吗？牧风悍勇不假，查栓比起牧风来，也丝毫不差，他们几个，我比谁都清楚，有查栓坐镇南京，负责军务足矣！”
查栓在一旁早就瞪起眼睛来了，这个蒋德璟，这分明就是看不起老子啊，他秦牧风回来能够守住南京城，难道我查栓在，就守不住南京城？姥姥！你个老东西如果不给老子解释清楚，老子就把你老窝给砸了去！
还好，朱杰的话出口了，查栓如同吃了一块蜜饯一般，甜到了心底，还是皇上了解自己啊，算了，不跟这个老东西一般见识了，总要给皇上留点面子！
“蒋公，您就放心吧，有我查栓在，管他是马士英，还是张献忠，谁来南京城，都叫他们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今日就让您见识一下下官的本事！”
查栓冷哼到。
蒋德璟听出来了，查栓这个在挑自己的理了，认为自己在贬低他，可是，蒋德璟却是没有这个意思啊，他只是认为有了秦牧风以及南京右镇的精骑在，再加上查栓与赵正航控制的火枪营，有三五千精锐力量，南京城自然是高枕无忧，可是，如果秦牧风带着南京右镇精骑走了，那面对着马士英与张献忠两大强敌，不要说你查栓，即便是皇上天才绝纵，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啊。
“查大人，老夫倒不是小瞧您，只是牧风将军如果能够留在南京城，皇上不就多一个助力吗？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强吧？南京乃是都城，不容有半点差错的，一旦都城有失，老夫也只有一死以谢天下了……”
蒋德璟苦笑道。
“哼哼！”
查栓冷哼一声，答道：“蒋公，不用您操心了，您只管保障好我们的物资供应，军务上的事情，我查栓一个人担下来了，保证南京城稳如泰山！”
“段暄，现在张献忠的大军到了哪里了？”
一旁的段暄连忙躬身道：“启奏皇上，现在张献忠顺流直下，每日行军近百里，如今已经越过了九江，距离安庆已经不足三百里了，三天之内，就足以抵达安庆府，如今安庆府的纪翔已经派出重兵把守安庆府，看样子是要迎接他们过安庆啊……”
朱杰冷笑道：“想要借道安庆，围攻南京城？他张献忠想的倒是够美的！不过，我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了！来人，即刻下旨，命令郑浩天率领帝国水师所有主力立即前出燕子矶，向着安庆方向进兵，将所有的战船埋伏在太平府芜湖一带，一旦张献忠兵力抵达，全力进攻，一举将张献忠围歼！”
蒋德璟皱皱眉头，问道：“皇上，帝国水师刚刚成军不久，兵力有限，如何能够是张献忠的对手？一旦张献忠在芜湖突破了帝国水师的防线，那就距离南京不足两三天的路程了！”
“哈哈，蒋公，您就静候佳音吧，在陆地上，五个帝国水师也奈何不了张献忠的五万精锐，不过，在长江之上，他张献忠的大西军就是一群没有牙齿的老虎，不堪一击！传令给火器局，将所有的火箭都配置给帝国水师，务求一战全歼！”

第八百一十六章 与君会猎于钟山
从九江到太平府，可是有着六七百里，即便是顺流直下，张献忠的大军抵达太平府，也要在六天之后去了，但是从南京到太平府，也不过两天的路程，帝国水师有的是准备的时间，朱杰下定了主意，要在这里将张献忠一举全歼！
仅仅是转过天来，又一桩事情发生了。
早朝刚刚开始，查栓就气呼呼的站了出来，躬身道：“启奏皇上，马士英派人下书来了！”
朱杰愕然道：“下书？干什么下书？”
“哼哼，皇上，这个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的混蛋，再向您示威叫板呢！”
查栓将文书递给了一旁的刘思立，冷哼道。
朱杰从刘思立手中接过了，徐徐展开，慢慢观看，确实是，不乖查栓说马士英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这个家伙直接在文中要求朱杰下罪己诏书，退位让贤，将皇位让给福王朱由菘，等候新皇处置，不然的话，就在凤阳兴兵十万，围攻南京城，与朱杰会猎于钟山！
朱杰呵呵笑了起来，看来这个马士英是真的坐不住了啊，来吧，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蹦跶成什么样子！朱杰顺手将信件递给了下首的李岩，李岩现在刚刚入阁，资历差的太多，即便是现在候恂身故，孙传庭在外督师，也轮不到他接过这封文书来，不过，朱杰硬是塞到了自己的手里，自己也无可奈何，只得紧走两步，来到了蒋德璟面前，低声道：“蒋公，您先来！”
蒋德璟心头说不出的不舒服，不过，皇上办事向来是不拘泥于细节，自己早就领教过了，倒也不是不尊重自己，而且皇上已经明确表示了，李岩统领朝中军务，即便是查栓也要听命于李岩，自己倒也不好争竞什么了，看到李岩凑了过来，蒋德璟倒是脸色微红，将文书接过来，与李岩一同观看。
马士英是真的膨胀了，这些日子以来，马士英先后控制住了徐州与安庆，紧接着，将凤阳、太平、庐州、安庆、淮安、滁州、宿州完全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上，一共五个府，两个直隶州，可以说已经占据了南直隶的半壁江山了！这还不算，经过了半个月的准备，马士英一口气扩军三万，手下兵力直接超过了七万人，从兵力上说，已经远超南京了，这样雄厚的实力，自然是要膨胀了，不过，单单是这个也不足以让马士英如此，膨胀，最重要的是张献忠要打过来了，五万精锐之师啊，五万精锐！一旦从九江顺流直下，直抵南京城下，那南京城沦陷几乎是必然的！
野心膨胀的马士英直接下书通牒，要朱杰退位让贤，让位与福王朱由菘，要不然就马尸兴兵，围攻南京城，会猎于钟山！
蒋德璟看的脸色铁青，无耻之尤，无耻之尤啊，整个朝堂谁不知道当初马士英与皇上不对路，数次相争，马士英都被皇上给搞得灰头土脸，颜面扫地，但是皇上自从登基以后，偏偏就再也没有找过马士英的麻烦，依旧对他信任有加，将凤阳总督的位置交在他的手上，这可是掌握着南直隶一半的兵力啊，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不知道感恩戴德，竟然还要恩将仇报，实在是无耻之尤！
“马士英，老夫都羞于你共立于人世之间！”
蒋德璟咬牙切齿的喝道，太无耻这个人！
“好了，蒋公，放心吧，朕保证他跟您在这个尘世上一起呆不了几天了，呵呵……”
朱杰倒也不动怒，呵呵笑道。
“皇上，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现在马士英已经封魔了，就没有必要再给回信了……”
李岩低声道。
朱杰摇摇头，说道：“刘思立，笔墨伺候！”
刘思立连忙将宣旨铺开，研好墨，朱杰拿起毛笔，写下了几个字：朕在钟山等你！
“好了，将这封信立即派人送往凤阳，嘿嘿，不给他马士英添把火，只怕他还不来呢，朕真的有点等不及了！”
朱杰等不及了，同样，现在的马士英也已经是等不及了，要不然也不会写这封信了，一封信，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要师出有名，让你退位让贤，你不答应，那好，我就出兵了，给黎民百姓带来多少苦难，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马士英可不管！
而且现在张献忠已经过了九江了，用不了六七天的时间，就能够抵达南京城下，自己即便是再要坐山观虎斗，现在也不得不发兵了，如果张献忠真的一口气拿下了南京城，岂不是自己什么都捞不到了？哪怕是没有拿下南京城，仅仅是将南京城给围了起来，那自己也就没有啥事情了，所有的有利条件都要拱手让给张献忠了，你难道还期望着张献忠到时候给你多少好处？
马士英奸猾似鬼，哪里会将好处都留给张献忠白白得了？出兵，自己也必须要出兵，而且必须要比张献忠到达的还要早，只有这样，才能够在围攻南京城的过程之中占尽便宜。
很快，马士英就接到了朱杰的回书，简单的很，就是那六个字，不过，足够了，现在的马士英已经下定了居心，要兵发南京了！
“嘿嘿，圆海兄，既然朱杰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我们不念君臣之义了，传令下去，大军即刻集结，兵发南京城！”
马士英喝道。
不过，马士英的话音刚落，一个衙役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急声道：“大人，督师大人，徐州急报！”
徐州急报？
马士英一愣，这个节骨眼上，何达搞什么名堂？
“人呢？”
马士英的话音刚落，一个百户冲了进来，跪倒在地：“督师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啊，徐州城丢了！”
马士英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一把揪住百户的领子，厉声喝道：“邹云，你说什么？徐州城丢了？怎么丢的？徐州城作用四五千兵力，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丢了！”
邹云涩声道：“大人，没有办法，南京右镇在数日前突袭漕运渡口，然后转开徐州城们，轻取徐州，何大人也在回援徐州的路上被南京右镇的精骑给击毙了，数千兵力全军覆没，只有我一个人偷偷跑了出来……”

第八百一十七章 都被吓懵了
南京右镇？
马士英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我滴个娘啊，如果真的是秦牧风的南京右镇杀回来的话，那可是够自己的呛啊，南京右镇在山东直隶一战，名震天下，连数倍的满洲八旗都奈何不了南京右镇，拿自己纠集起来的这些乌合之众，哪里是秦牧风南京右镇的对手？哪怕是自己六万人全部压上去，都不一定顶用啊……
怪不得马士英心惊胆战，只是人的名树的影，秦牧风的赫赫威名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可能？邹云，你休要胡言乱语动摇军心！南京右镇远在千里之外，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到徐州城？”
马士英厉声喝道。
动摇军心？
邹云愕然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不要说凤阳府的数万兵力，即便是督师大人的脸色都变了啊，一听说秦牧风的南京杀回来了，连脸色都苍白了，那还不是动摇军心吗？只是，人家秦牧风仅仅是带回来了一千精骑啊……
“督师大人，确实是秦牧风无疑啊，当年秦牧风率军北上的时候，曾经在徐州修整，我跟随何大人还去劳军来着呢，认得秦牧风，绝对没错啊，不过，他么你这一次来的都是精锐骑兵，差不多一千多兵力，是以能够在短时间内，从黄河以北杀到徐州城！”
周云连忙答道。
呼……
马士英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就是了，如果是南京右镇的精锐骑兵的话，倒是有可能，秦牧风的骑兵冠绝天下，与两黄旗的精锐硬撼都不落下风，十来天的时间从卫辉杀到徐州还是有可能的。
好在这并不是整个南京右镇回援，仅仅是一千精骑而已，自己还能够控制的住，如果真的是两万南京右镇的精锐大军杀回来，那这个仗绝对没有办法打了，自己哪怕是五六万兵力在手，也绝对没有胜算，秦牧风的南京右镇太厉害了……
即便是这一千精骑，都让马士英不敢掉以轻心，一夜之间就将徐州城跟漕运渡口全部拿下了，何达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能够支撑下来，可以想见这南京右镇精骑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悍，要知道何达那可是拥有一个卫的兵力，四五千人！
马士英的嘴角不断地抽搐着，半晌，方才说道：“传令，命令凤阳卫指挥同知贺炳涛率领五千兵力向北推进，占据住宿州，防范秦牧风南京右镇精骑南下，不求击败秦牧风，只要将秦牧风能够挡在宿州以北，本督就算他头功！”
一旁的贺炳涛脸色一白，擦了，督师大人啊，您让我一个人去面对秦牧风那个疯子？当初的黄得功悍勇绝伦，冠盖凤阳所有军镇卫所，都不是秦牧风的对手啊，您让我去？这不是去送死吗？
“督、督师大人，这个、这个卑职这两天身体有些不适……”
贺炳涛嗫嚅道。
“放屁！”
马士英气的腮帮子的肌肉直哆嗦，哪里有身体不适？听说这个小子昨天彻夜未归，就在窑子里鬼混了一夜啊，身体不适，还能有这个精神头？
马士英喝道：“贺炳涛，本督的命令，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他妈的，秦牧风仅仅有一千骑兵，本督给你五千兵力，让你死守宿州，难道你还守不住？那本督要你何用？老老实实的给老子去宿州，只要守住了宿州，老子就给做指挥使，守不住，老子就让你去见阎罗王！”
关键时刻，马士英不得不下狠心了，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要让贺炳涛前往宿州督阵，他可是众将之中能力不错的将领了，他要是不行，那换了别人也是白搭。
命令压了下来，现在贺炳涛不想接也不行了，心头暗叫倒霉，倒霉透顶啊，宁愿去围攻南京打头阵，都不愿意面对秦牧风的精骑，哪支兵力太凶悍了！
搞定了贺炳涛，马士英看看在座的众人，现在脸色都已经不一样了，原来还是意气风发，认为用不了多长时间，南京城就能够易手了，现在秦牧风突然杀了回来，一下子所有人都傻了眼，朱杰的第一心腹悍将，谁不服气拉出来练练？
所有人都没有了精气神，马士英心头登时焦急起来，大战在即，这个时候要是都泄了气，那可就麻烦大了，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搞不好都会不战自溃，树倒猢狲散啊，五六万人，绝对不能被秦牧风的一千精骑给吓倒了！
“干什么，干什么！看看你们一个个的熊样！”
马士英厉声喝道：“怎么了，听到秦牧风的名字，你们就都害怕了，如果是徐一帆带着天威军杀回来，你们是不是立即就倒戈投降？怕什么！秦牧风再厉害，也不过仅仅一千人而已，能够掀起什么风浪来，他没有带着南京右镇的主力杀回来，那就说明了，现在中原的战事已经紧张到了极致，不然的话，徐一帆与秦牧风会冒险一搏，仅仅派出一千精骑进攻徐州城？只要当时何达死守徐州，没有火炮助阵，秦牧风的一千骑兵又如何能够攻陷徐州城？这已经是徐一帆能够派回来的最大的兵力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大战在即，现在我们都没有退路了，拿下南京城，在座的诸位都是功臣，拥立新君的功臣，公候的爵位都不在话下，如果你们现在都草鸡了，最后兵败垂成，死无葬身之地，也不要怨天尤人，自己选的路，自己担着！”
“是！”
马士英的一番话提醒了众人，就是啊，担心什么？秦牧风不过一千骑兵，不要说未必能够过的了宿州，即便是能够过的料宿州又能怎么样？一个骑兵能够打得了五六十人？笑话！
马士英看看众人的脸色渐渐归于平静，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是将他们给收拢住了。
“好了，更何况张献忠不日就会跨过安庆直逼南京，他麾下可是有着五万精锐呢，身经百战，我们兵合一处，攻陷南京城，不在话下，诸位，高官显爵能否到手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传令三军，明日进兵南京城！”

第八百一十八章 帝国水师出动
马士英不再犹豫，第二天就率领着自己的五万大军一路出征了，从凤阳到南京不过三四百里的距离，即便马士英麾下大多都是步兵，全力行军，也就是六七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南京城下，只不过，张献忠抵达南京也只是六七天的事情，留给马士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全力行军，才能赶在张献忠的前面包围南京城，占据住南京的有利形势。
大军出征，自然是引起了整个南直隶的震动，这个马士英终于要跟朝廷撕破脸了，全面开战，五万兵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影响到一方的战局了。
不过，朱杰根本没有将马士英当成一盘菜，在他看来，张献忠才是自己真正要留意的，张献忠的五万精锐，比起马士英的五万大军来，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那是张献忠南征北战积攒下来的家底，虽然不能与天威军精锐相提并论，但是也可以说的上是能征善战了。
一旦让张献忠的五万精锐顺利抵达南京城下，那才是南京的大麻烦，到时候孙传庭不回师，是很难解决南京的困局的，所以，必须要在长江之上，彻底将张献忠的大军给一举全歼！
这一战，朱杰甚至让查栓亲自作战帝国水师，与郑浩天一同出征，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从南京到太平府，仅仅两百里路程，帝国水师的战舰逆流而上，与张献忠进军的速度比起来，自然是慢了不少，想要在安庆截击张献忠，根本就来不及，只能等待张献忠的大军过了安庆，接近太平府的时候，进行截击。
好在，现在帝国水师的战舰已经经过了更新，龙江宝船厂督造新船是来不及了，但是当初汤若望等人提出的意见不错，那就是花钱买，从福建水师手中买战船过来，反正朱杰有钱，一口气从福建水师郑芝龙手中买下了十多艘大青头，这是福建水师的主力战舰，单单是这十二艘战舰就花费了三十万两银子，紧接着又花费了三十万两，从福建、浙江沿海的商队手中采购了二十艘大型商船，全部拉进了龙江宝船厂，仅仅半年的时间，龙江宝船厂，就完成了对二十多艘战舰的改装。
现在帝国水师拥有大小战船一百多艘，原来洞庭湖水师中的四十余艘老掉牙的战船全部退出了现役，转而补充进入了四十艘战船，基本上完成了对帝国水师的更新换代，其中三十多艘战船如今正在驻防松江府，其余的七十余艘战船全部集中在了燕子矶，原来的洞庭湖水师战力大增，直接翻番，现在的郑浩天早已经不复当年的凄惨模样，每天都是趾高气扬，至于麾下的将士更是一个个精神百倍，他们手中拿的俸银甚至直追南京三镇的骑兵了，自然是与以往大不一样。
最让帝国水师将士感觉到提气的是，现在的十五艘主力战舰，每艘战舰上都装备了清一色的红衣大炮，每艘战舰八门五千斤红衣重炮，十二门三千斤级别的红衣火炮，除此之外，连最新生产的火箭也都装备在了主力战舰之上，每艘战舰两架火箭发射器，二十发火箭，五百发炮弹，一百火枪手，如此强大的配置，即便是郑芝龙的福建水师也只能瞠乎其后，荷兰人的战舰也不过如此。
至于其他的中小战舰之上，同样也有着不少的火炮，这样的实力不要说横行长江，即便是到了沿海，都绝对是难逢敌手，只不过，这些大青头放在西洋的舰队里，还是显得吨位太小了，令朱杰很是不满意，但是没有办法，自从郑和以后，大明已经多年没有大规模督造大型战船了，很多技艺都已经几乎失传，龙江宝船厂的工匠们日夜不休的研究着巨型战舰的设计与改进，可是没有五六年时间的准备，想要造出领先世界的巨型战舰，根本是不可能的，好在汤若望真的是下了大力气从沿海、南洋、甚至西洋帮助朝廷在挖掘人才，现在的应天学院早已经是人才济济了，茅元仪已经打下了包票，两年之内，绝对会完成巨型战舰的设计与生产，完不了工，自己就跳秦淮河做个水鬼。
查栓与郑浩天率领着帝国水师主力，仅仅三天的时间，就抵达了芜湖，所有的战船都靠拢在了芜湖渡口的最前方，等待着张献忠大军的到来。
“郑大人，这一战，你是打算怎么安排？”
查栓向着郑浩天问道。
郑浩天沉声道：“查大人，张献忠的大军可是有五万人之中，从长江顺流直下，很明显，想要一口气载着五万大军出征，需要动用的船只绝对不会少，更何况他们还需要运输战马、兵器、军械甚至粮草。下官以为张献忠起码要征集到三四百艘大型船只方才有可能完成五万大军的运输，但是，三四百艘大型船只，可不是那么容易凑齐的，其中如果再夹杂着中小型船只的话，怕不得有五百艘船只，张献忠没有地方淘换战船去，大多都是长江上的商船与漕船，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不足为虑，我们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张献忠船队拉得太长，一旦我们把前面打了，后面的船只就会迅速的逃离战场，要么选择靠近岸边登陆，要么选择向着原路返回，不与我们交锋。”
查栓点点头，说道：“不错，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此一战，皇上给我们的旨意就是全歼张献忠的大军，我们可是不能让张献忠的大军跑了，特别是他们一旦提前登陆，大量的步骑选择从陆路进攻南京城，我们的局势可就不妙了，必须要将张献忠一举全歼，绝对不让他有威胁南京城的实力！”
郑浩天眉头跳动，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大人，那我们就只能分兵了，我率领帝国水师突袭长江上的大西军船队，您率领我们的火枪兵停留在岸上，只要是有大西军要登岸，那就将其全部歼灭长江之畔！”

第八百一十九章 郑浩天被教育了
查栓摇摇头，答道：“长江两岸并不是张献忠的地盘，人生地不熟，他未必就敢上岸，反而会乘坐大船向着安庆方向快速撤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即便是将火枪营部署在长江两岸，只怕也难起到作用，而且他们五万大军，一旦真的上岸，我们击溃他们没有问题，但是这么多的兵力，我们火枪营加上其他战船上的将士，兵力都不过四五千人，如何能够围堵的过来？”
郑浩天皱皱眉头，问道：“那查大人有何高见？”
查栓沉声道：“高见倒是谈不上，我的意思很简单，将一部分战船隐藏在长江两岸，张献忠的大军到了引而不发，直到全部进入了我们的攻击范围，再发动进攻，前后夹击，凭借我们强大的火力，张献忠想不死都难！”
郑浩天苦笑道：“查大人，您说的倒是简单啊，您看看我们的战舰，最高的足足有两三丈高，最矮的也有一丈多高，在长江之上航行，远远的就能够看到，只要一接触，就会立即进行战斗，只怕张献忠也不会轻易上钩啊……”
查栓狠狠的嘬嘬牙花子，确实有些难办了，自己在陆上冲杀战守，逗引埋伏，轻车熟路，但是在长江之上，这些东西可是用不到了啊，皇上当初也没有好好教教自己水战啊……
“再想想，皇上将这千斤重担交在咱们两个人的身上了，可是不能出现纰漏啊……”
查栓说道。
郑浩天咬咬牙，答道：“查大人，还有一个办法，不过就是有些冒险了……”
查栓精神一振，问道：“什么办法，快说！”
郑浩天沉声答道：“我们就在这里阻截张献忠，一旦张献忠到来，我亲自率领一支船队，从张献忠船队的边缘，直插他的身后，您则率领主力在前面阻击，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直接冲到后面去，从后面向着张献忠的船队发动攻击，他们的大船需要掉头，我们却不需要，等他们掉过头来，差不多，我也已经包抄到位了，不过，就是有些冒险了啊……”
“冒险？”
郑浩天答道：“当然了，我们的传入近距离从张献忠船队的边缘穿插过去，必定要受到张献忠叛军的攻击的，这个时候，我是顾不上还击的，必须第一时间，冲到后面，而且，我们不光是面临着张献忠可能的攻击，还会面临咱们自己人的攻击，毕竟在长江之上，船身颠簸，火炮与火箭的精度降低，我们距离张献忠的船队太近，很容易就会遭到误伤的……”
“擦了！这就叫冒险？”
查栓气得乐了，反问道。
郑浩天嘴角抽搐，急声道：“查大人，这水师可不比步兵，我们一艘主力战船，连船带武器，起码也要两三万两银子！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还有精锐的水师将士，更是花费了大量的钱粮培养出来的，一旦伤亡惨重，我们如何向皇上交代？”
查栓没好气道：“郑大人，你就这么点气量？不就是几艘破船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损失一艘，皇上还会给你再补充一艘，你这叫损失？你咋不说当初我的天威军第二镇，一下子伤亡数千人？那可是皇上的宝贝疙瘩！你咋不说南京右镇？皇上可是连牧风都差点给搭进去了，哪次行动不冒险？不要说你一艘战船，你就将整个帝国水师拿来跟皇上换牧风，看看皇上答不答应？别扯淡了，就这么办了，只要能够将张献忠的五万精锐一举全歼，那即便是损失几艘战船，也绝对划算，皇上给我们交代的任务是干掉张献忠，可不管你水师有没有损失！干！就这么定了！”
郑浩天脸色通红，他哪里能够跟查栓比？郑浩天原来坐镇洞庭湖，十来年，都没有过过一天豪绰的日子，拆东墙补西墙，好不容易，来到了南京，皇上一口气给他补充了数十条战船，招募两三千的新兵，火枪，火炮，不要命的给水师配备，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扔进去了上百万两的银子，郑浩天将帝国水师看成了自己的命根子，比自己的小命都重要，损失哪怕一个小船，都会心疼的要命，还没有从原来的那种抠抠梭梭的状态中跳出来呢。自然是有些纠结了。
可是查栓自从跟着朱杰，就从来没有过过苦苦日子，没钱，很简单，伸手向着老大要啊，反正老大有的是银子，你花多少，他都会成倍的给你赚回来！些许损失根本就不在乎！
“好，既然大人这么说了，那下官还有什么好说的？干了！也许运气好，咱们还能毫发无损呢！”
郑浩天咬牙说道。
两个人商议已定，将帝国水师一分为二，郑浩天率领八艘主力战舰准备直插张献忠身后，剩余的船只全部交给了查栓，让查栓负责统带，向着张献忠的船队发动进攻。
此时的张献忠已经从九江顺流直下了，一路急行，直奔太平府，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到了芜湖的地界。
张献忠坐在帅船之上，威风凛凛，过了九江，自己就一路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了，顺流直下，再有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南京城下，嘿嘿，想一想，南京城就要落在自己的手里，就美啊，未来，满洲鞑子占据北京城，自己占据南京城，划江而治，平分天下，那才是名正言顺的大西朝！
看看自己的船队，整整数百艘船只，从最前沿，到最后面，船队整整拉出了七八里的路程，整个长江之上，都是自己的船队，朱杰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放弃了拿下武昌府的机会，转而顺江之下，直逼南京城！五万精锐，再加上马士英的兵力，差不多都要超过十万了，到时候四面围攻，南京城指日可下，以自己的五万精锐，马士英那些乌合之众能够是自己的对手？到时候自己给他来一出假道伐虢，顺道连马士英都给收服了，光有江南富庶之地，即便是将满洲鞑子赶出山海关，都不是不可能！

第八百二十章 决战长江
中军部将刘进忠轻声道：“皇上，依臣之见，我们不如直接派遣一支兵力，直接在这里登陆，先占领住太平府，然后以太平府为根基在兵发南京，这样，我们即便是进攻不顺，也有后退的空间……”
“不用！”
张献忠坚定答道，“南京城城池坚固，城墙高大，不是那么容易攻打下来的，而且马士英老奸巨猾，只怕不会全力进攻，反而向着坐收渔利，嘿嘿，我跟马士英打过交道，才不上他的当呢，我们就是要集中全力进攻南京城，只要拿下了南京城，以南京城的钱粮、人口，我们轻易就可以再次扩充军队，然后一举席卷整个江南，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就分兵的话，突然耽误时间，进攻太平府，需要时间，需要兵力，不要忘了，孙传庭可是还有一支在军在外呢，随时都有可能杀回来，到时候我们可就是腹背受敌了。我们必须要在孙传庭回援南京之前，搞定南京城，生擒朱杰！”
“可是，如果我们全力进攻南京城，那粮草怎么办？我们携带的粮草，可是只够大军半个月的，一旦拿不下南京城，我们没有稳固的后方，粮草不济，可是会发生溃营的……”
刘进忠问道。
“抢啊，当然是抢了！咱们这么多年以来不都是这样做吗？江南富庶，随便一个县城跟码头都有不少的粮食，随便抢！”
张献忠答道。
刘进忠脸色一僵，连忙劝道：“皇上，如今不比从前了，您现在已经建国了，要坐天下的，不再是十年前的流寇了，到处抢掠，怎么抢都无所谓，但是江南的子民，未来不久就是您的子民了，您还要如此疯抢，四处劫掠，如此下去，我们怎么占有天下？”
“好了，不要再说了，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将功成万骨枯，谁不是踩着一具具尸体登上最高的位置的？我们不过是抢掠一些粮食而已，少杀几个人也就是了！”
张献忠喝道。
刘进忠还待要劝，突然帅船桅杆之上的军兵吼叫起来！
“皇上，皇上，我们对面出现了大股的船队，正在向着我们快速靠拢过来！”
张献忠与刘进忠心头一惊，大股的船队？怎么回事？
刘进忠连忙说道：“皇上，待臣上去观看！”
刘进忠大步来到了桅杆下，沿着桅杆爬了上去，向着远方观看。
果然一支船队，正在向着自己的船队快速的冲过来，速度奇快，虽然没有自己的船只多，但是看上去却是比自己的船只大得多。
长江上，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的船只？
刘进忠心头疑惑，长江之上虽然有商队，但是想这么大规模的船队，还是很罕见的。
“不对！”
刘进忠突然警觉起来，因为他看到了黑洞洞的炮口，那是火炮，火炮！这是战船！这么多的战船！
刘进忠大惊失色，厉声喝道：“快，打旗语，所有的船只进入战备状态，有敌情！”
说着话，刘进忠都不顾得走下来了，直接拽出帆索，滑了下来，急步来到了张献忠的近前。
“皇上，皇上，前面的船队是战船，是水师啊！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支水师！”
张献忠也心头大惊，如果不是敌人还好说，如果是敌对的话，在长江上，与水师正面相对，自己可是要倒霉了，自己所有的船只都是商船，不是战船，没有装备舰炮，战船上的所有火炮还全部都蒙着炮衣，整整齐齐的在后面的船只上放着呢，一旦发生大战，自己连对抗的机会都没有！
“传，传令，所有的船只戒备，火炮撤去炮衣，准备炮弹，一旦遭遇突袭，立即应战！”
张献忠厉声喝道。
不过这个时候，张献忠在准备作战，哪里还来得及？洞庭湖水师调动到南京的消息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且即便是知道，大家也都清楚洞庭湖水师的战力实在是渣的很，打打水匪还行，进行大规模的战事，绝对不行，战备松弛，缺乏训练，一群老弱病残，怎么进行作战？
张献忠真的没有想到，在长江之上，竟然会遭遇水师，谁的水师？难道是郑芝龙在福州的水师？不能够吧，郑芝龙奸猾似鬼，从来都不离开福建进入内陆的。
正在张献忠疑虑紧张的时候，帝国水师已经劈波斩浪，一路冲了过来，虽然是逆流，今日刮得却是东风，正好借着风势，战船行进速度极快，直扑张献忠的前锋！很快，距离大西军船队就已经不足两里路程了。
“传令，左翼与右翼大营的主力战舰全部脱离战场，跟随我立即向着北岸运动，直插大西军的身后，冲，不要接战！”
郑浩天厉声喝道，八艘主力战舰身后还跟着十多艘中小型的蜈蚣船，全速向着西北方向行进，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大西军船队的侧翼，依旧毫不停留，继续向着西面冲去。
张献忠有些发蒙，这些战舰这是要干什么？不跟自己交手，也不跟自己打招呼，甚至不顾自身的安危，猫着自己进攻他的危险，全速向西前进，搞毛？
不过，张献忠没有反应过来，刘进忠却是反应过来了，因为，刘进忠已经发现这只船队后面竟然还有战船呢，向着西北方向突进的只是其中的一部，而剩下的战船已经开始向着在长江江面上横了过来，派出了两条雁形阵，侧弦上的炮口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船队！
“不好！”
刘进忠叫道：“皇上，前面的那支船队是要抄我们的后路啊，不能让他们过去，一定要拦住他们，他们这是要前后夹击我们的船队！”
不过，刘进忠发现了，也已经晚了，眼前的战船炮口已经瞄准了大西军的船队，百炮齐发！
轰轰轰轰……
一尊尊红衣火炮疯狂的吼叫起来，旋即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直扑张献忠的船队，狠狠的砸在了张献忠的船只之上！
这些船都是商船，不是战船，哪里有战船那样坚固，不要说是炮弹不断地猛砸，即便是有些大的风浪，甚至都要小心驾驶，更何况是如此密集的炮弹？

第八百二十一章 烈焰照高空，血染扬子江（一）
面对着猛烈的炮弹，大型的船只倒是还能够经受的住，毕竟体量在哪里放着呢，不是一两发炮弹就能够砸坏的，最多也就是将甲板或者船舷砸出一个大坑来，想要击沉大船，需要起码十几发炮弹甚至更多的炮弹才能够做到；但是小船就不行了，后面的小船长不过两三丈，宽不过一丈，一发炮弹下来，也许无法将船砸翻，但是将甲板砸漏却是极有可能，如果连续三发炮弹命中同一艘小船，绝对会即刻沉没的。
猛烈的炮火在长江江面上掀起了惊涛骇浪，所有的人都已经仓皇失措起来，当然，最仓皇失措的还是张献忠，这里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十余年方才积攒起来的家底啊，如果在这里一战而殁，那才是亏死了呢！
“快，还击，还击！弓箭手，火铳手、火炮，全部迎战，应战！”
张献忠不断地怒吼着。
可是现在人家水师的战船几乎全部停留在了一里之外，现在的弓箭、火铳全部失去了作用，至于火炮，大西军现在处于行军状态，为了方便管理，几乎将所有的火炮全部集中在了后面的几艘大船上，缓缓的跟随，大西军船队绵延起码有四五里远近，哪里能够够得到眼前前的水师战船？大西军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想要还手都没有可能！
而且，现在的大明帝国水师能够动用的可不仅仅是火炮，还有更厉害的杀手锏呢，毕竟几乎所有的红衣火炮装备的都是实心弹，仅仅有少量是开花弹，最多也就是造成船体上的硬损伤，但是火箭就不一样了。
朱杰一口气将新近生产出来的火箭全部装备到了帝国水师的上面，十六艘主力战舰，每艘两个发射架，二十发火箭，射程足足有三里多，可以说眼前大西军的数十条船只，全部都被火箭的射程给覆盖了，这些火箭，就是朱杰特意为水战与骑战准备的，用来对付木质的战船与骑兵，在火箭笼罩之下，不管是战船，还是战马，都将化为灰烬！
查栓精明无比，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打击目标是什么，早在之前就已经全部部署好了，所有的火箭与开花跑，只许向着张献忠的大船进攻，将那些中小型的船只则是留给实心弹的红衣火炮来对付，炮弹砸不烂大船，但是对付中小型的船只，几乎是一打一个准！
八艘主力战舰，十八架火箭发射车，不断地发出凄厉的吼叫，一枚枚火箭带着尖利的呼啸声，径直飞向大西军的大船，其中的重点目标，就是最显眼的帅船，也就是张献忠乘坐的那艘大船。
这艘临时的帅船十分高大，起码也有上千料，比之帝国水师的大青头都毫不逊色，可惜，它只是漕船，不是战船，没有装备舰炮，也没有战船坚固，如此巨大的沙船，一旦在水战中遭遇，那就成为了敌军的活靶子了。
张献忠历来作战都是在陕西、四川以及湖广一带，基本上没有遭遇过大规模的水战，哪里懂得其中这些道理？这艘帅船倒是威风了，不过也是最危险的。
眨眼间，五六发火箭落在了帅船之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响起，火箭炽烈的尾焰甚至借将大船上的风帆给引燃，连帆索都给烧断了，紧接着，帅船之上其他的木质材料也纷纷被爆炸引燃，巨大的尾焰以及爆炸，使得大火熊熊而起，烈焰高炽。
帅船之上，起码乘坐着上千人，张献忠中军最精锐的御营就在帅船之上贴身保护，文武官员，同样不在少数，不少将士被火箭的威严与爆炸波及，一个个带着身上的火焰四处狂奔，不住的嘶嚎着，有的就地翻滚，离着船舷近的，甚至直接跳进了扬子江，整个帅船都已经乱做一团，所有人都仓皇失措！！
这还不算，除了火箭之外，还有炮弹呢，数发开花弹，同样先后落在了帅船之上，更是将战船的火焰烧的更凶猛了，即便是想要扑灭都已经是没有多少可能了！
“救火，救火！快传令，拿起所有的器具救火！”
张献忠终于急眼了，这特么的可都是精锐力量啊，自己最精悍的御营，这要是帅船沉没了，所有人都要喂了王八！
御营一千五百人，所有的人都已经投入了救火之中，连还击都顾不上了，不过，大火冲天而起，想要扑灭，谈何容易？根本没有可能，杯水车薪啊！
“皇上，皇上！”
一旁的刘进忠急声喝道：“现在的火势已经很难控制的住了，帅船之上，还有一些小船，请皇上立即登上小船向后撤退，现在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张献忠目眦欲裂，怒吼道：“放屁！怎么可能扑不灭！所有人都给老子去灭火，去灭火啊！”
“皇上，即使我们能够控制住火势，那后面呢，明军水师的这火箭太厉害了，那么大的火焰，还有火药爆炸，我们能够控制的了一时，可是用不了一刻钟的时间，大船就要被完全烧毁，无法控制了，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了啊！”
刘进忠急的直跺脚，他知道，张献忠也明白这帅船是早早晚晚要沉没的，一艘破船，倒不是舍不得，而是舍不得大船上的这一千多的精锐心腹啊，这些可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悍卒，嫡系心腹！
是的，张献忠心疼，如同钝刀子剜心一般，不光是眼前的帅船啊，现在起码有二三十艘大船起火，单单是这二三十艘大船，就运载着上万精锐将士，至于那些小船，就更倒霉了，现在的大船起码还能够坚持，一时三刻不会沉底，但是，那些小船，只要被巨大的炮弹给砸到，就有着粉身碎骨的危险，二十斤重炮弹带着巨大的惯性通天而降，那得多么大的力量？何止千斤！
已经有不少小船遭到了炮击，直接就被砸翻了，一船将士从二三十人到上百人不等，全部都葬身扬子江底！

第八百二十二章 烈焰照高空，血染扬子江（二）
气急败坏的张献忠直接被刘进忠架上了一艘小船，身旁的重将们一个个也都登上了小船，放弃了帅船，向着没有被打到的船只跑去。
如今的长江之上，烈焰焚天，大小数十只漕船陷入了火海，帅船被焚毁，各个船队连个指挥的都没有，在大江之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即便是想跑，也要调转船头才行啊，长江虽然宽阔，但是大量的船只挤在一起，也已经没有了快速掉头的空间。
后面的船队在将领的指挥下，开始向着后方掉头，准备赞比明军水师的锋芒，可是，这个时候，郑浩天率领着一部舰队已经从西北方向快速穿插了上来，全速前进，最多再有片刻时间，就可以将所有的船队给堵在后面。
“放箭，放箭！火炮呢？都给我开炮！”
负责后军的是张献忠的心腹悍将后军都督于大海，于大海此时已经无法接收到帅船的命令了，大火熊熊，硝烟弥漫，根本就抽不到令旗，而且即便是没有硝烟，现在也无法接收到帅船的命令了，因为张献忠已经跑了。
于大海作为后军主帅，不得不独自指挥作战，郑浩天的船队距离对手是很近，也不过两三百步远近，但是就是这两三百步远近，大西军的弓箭手就彻底废掉了，不要说是大西军，哪怕是以骑射闻名天下的满洲精骑都无法将羽箭射到两三百步之外，太远了！
至于火炮，大西军是有不少火炮，但是大多数都是大将军炮，仅仅有为数不多的红衣大炮，而且数十门大炮，全部被集中放在了两艘大船之上，每门火炮两三千斤重，二三十门火炮，就有数万斤中，再加上数以万记得炮弹，两艘大船满载炮弹，在长江之上，也有些运转不灵，而且大炮集中放置，如果全部发力的话，单单是强大的后坐力，都可以讲大船，直接给震散了架子，毕竟这些都是漕船，不是战船，远不如战船坚固。
轰轰轰……
即便是这样，两艘大船之上的炮兵们也开始射击起来，绝对不能够让对手穿插到自己的身后一旦让明军水师抄了后路，所有的船只，今日都难逃一劫！
羽箭几乎全部落入了长江滔滔江水之中，炮弹则是打到郑浩天船队之中，有的炮弹狠狠的砸在了战船之上，不过，虽然使得战船有些受损，却是无法将其击沉，郑浩天，根本就不管大西军的射击，率领着船队全速前进，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包抄到位，然后将所有的大西军船队给包了饺子！
如果现在就开始发动进攻，那毫无疑问，没有阻挡的大西军后军就会一哄而散，全部朝着上游逃窜，绝对不能给对手这样的机会！
郑浩天指挥着二十多艘战船冒着炮火，一路突进，完全不顾大西军的进攻。
不过，这个时候于大海已经彻底急眼了，作为军中的悍将，这个时候，哪里还不明白明军水师的企图，这是要包抄自己的后路啊，一旦将后路给堵上了，自己可就再也跑不了了啊！
“传令，快传令，所有的船只，立即向着上游撤退，全速撤退！”
于大海怒吼起来，“还有，皇上呢，皇上呢！现在皇上在什么位置？”
现在再找张献忠，哪里还能够找得到人影？大江之上，数百艘船只，全部乱作一团，根本就找不到张献忠，甚至连生死都搞不清楚！
后面的船只，一个个都行动起来，每一艘船只上，都有一个将领在负责，张献忠久经战阵，准备的倒是很充分，所有的船只上的将士都是成建制的，最小的一个队，最大的一个营，都有专门的将领负责，如今于大海作为后军统帅发出了撤退的命令，所有的船只都行动了起来，开始调动船头，向着远方奔逃，特别是一些小船，转动灵活，船小好调头，在这个时候，体现的一清二楚，很快就完成了掉头，向着远方冲去！
不过，虽然是船小好调头，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大鱼吃小鱼，而且是生吃，依靠着体量生吃！
想要跑，也要看看郑浩天答不答应。
如今的郑浩天，依然还有包抄到位，看到大西军的后军向着远方逃遁，登时就急眼了，想跑？那也要问问老子答不答应啊，一个都甭想走！
“传令兵，立即打旗语，主力战舰向着最远处的叛军船只冲上去，全速全进，老子不用炮了，就是撞击，都要让你们粉身碎骨！”
八艘大青头全速前进，直奔不远处的小船，劈波斩浪，径直撞击了上来！
“啊……”
所有的小船上的大西军将士都傻了眼，还有这么不要命的，直接用战船碾压！
跑！
小船拼命向前冲击，不过，这个时候在想跑，可是来不及了，一艘艘大青头凭借着强大的惯性，狠狠的撞击在了小船之上，庞大的体型，坚固的船身，小船在大青头面前，就像一只猫咪与老虎的区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八艘小船径直被大青头给压在了身下，直接给撞碎，连破船在船上的精锐兵力，全部沉入江底！
“不！”
于大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太惨烈了，八艘小船之上，起码也有一千多人啊，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明军水师的战船给撞没影了，长江水流湍急，一般人落水，只能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葬身鱼腹，成为水鬼！
“开炮，开炮啊！”
于大海怒不可遏的吼叫着。
火炮声音顿时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吼叫的不是大西军的火炮，而是郑浩天帝国水师的吼叫，直接撞翻了八艘小船，郑浩天彻底站住了位置，甚至仅仅有五六艘小船漏过，根本形不成任何威胁，郑浩天放下心来，一声令下，所有的火炮与火箭开始发威，一发发炮弹，直奔大西军的水师。
这一次，于大海绝望了，好强大的舰队啊，这么密集的火炮，还有着巨大的火箭，简直就是这些漕船天然的克星！

第八百二十三章 烈焰照高空，血染扬子江（三）
当然了，于大海还不是最绝望的，最绝望的是张献忠，现在的张献忠急的都要跳江了！
太凄惨了，看看长江之上，现在起火的船只都已经超过一百艘了，当然还有被炮弹直接击沉的小船，加在一起，起码已经有近百艘中小船只沉入江底了，至于这些着火的船只，沉入大海，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绝对逃不过这一劫，烈焰熊熊，根本就不可能被扑灭，哪怕是守着奔腾的长江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张献忠痛声惨叫，宁可是死，也绝对不能让明军给活捉啊，那自己就是生不如死了！
张献忠嘶吼着纵身向着长江跳去，身后的刘进忠一把将张献忠给紧紧的抱住，急声叫道：“皇上，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为今之计，只有快速脱身了，指挥着大军向后撤退，快速撤退，能保留一份元气，算一份元气，只要我们甩开了这些水师就能够逃脱性命！更何况在湖广境内，我们还有十多万人呢，甚至背后还有四川作为根据地呢，即便是这次失败了，卷土重来，也未可知啊！”
张献忠满心的愤懑，只得依从刘进忠的建议，向着后方全速撤退，早知如此，刚才就直接停了刘进忠的建议，分兵进入太平府了，起码这样的话，今日的损失还能够小一些啊，看看这架势，即便是不全军覆没，自己的五万精锐也要彻底被打的散了架子了，没治了！
想后撤退？哪里有那么容易？现在大西军的后路，已经被郑浩天的舰队彻底给包抄了，一艘艘战船横亘在长江之上，开始全力开火，前排是中小战舰，后排是主力战舰，不停地发射了炮弹与火箭，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帝国水师已经将三百发火箭，全部给打了出去，至于炮弹，早已经超过了三千发，密集的火炮与火箭，彻底将大西军给打残了。
大西军现在前有强敌，后有阻截，被死死的困在了从西向东十多里的范围之内，十多里，东西两面帝国水师的红衣大炮，全力开火，完全可以将这十里的区域全部覆盖！凶猛的火力不给大西军任何还手的机会！
“皇上，皇上！”
突然一个将领浑身湿漉漉的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正是张献忠的麾下战将马元利！
“皇上，我们现在的后路已经完全被明军的水师给截断了啊，刚刚那股船队，根本不顾忌我们对他们的威胁，全力冲击，还没有等我们撤退，就已经将我们的船队给堵在了这里，枪炮齐发，我们根本冲不过去了！”
“什么？”
张献忠更加慌张了，这么说，这是被大明水师给彻底包围在了这里啊，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大明朝廷有着这么凶悍的水师了？有如此的水师可以说早就能够纵横四海了，什么倭寇，什么满洲鞑子，绝对会被这样的大明水师给干掉，起码在近海与江河之上，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你们，你们都是死人吗？不会用船撞吗？我们可是有数百艘船，他们不过只有六七十艘！大不了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张献忠怒吼道。
“皇上，不瞒您说，撞了啊，而且不是我们撞得人家，而是明军水师战舰撞得我们啊……”
马元利都要哭了，“他们的主力战舰前面都装着巨大的铁角，每艘战舰都至少有一千五百料，这么巨大的战船，撞到我们的漕船之上，小船直接就被压到了江底粉身碎骨，大船，也被撞得四分五裂啊，他们的一个大青头直接来了一个横掠，一艘战船就撞翻了我们四艘小船，所有的将士都被活活的扣在了大江里……”
被活活扣在大江里，想活都难了！
要知道，平常人在长江上，想要自如的游泳泅渡都困难的很，现在在江中心被大船给扣在江水之中，连惊吓在呛水，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从倒扣的漕船之下逃生！
张献忠彻底傻了。
“还有我们的两艘承载着火炮的大沙船，同样被明军连续三波炮弹直接给打沉了，我们的船只上面撞在了太多的东西，移动缓慢，根本就躲不开火炮的射击，十几发炮弹同时命中大沙船，沙船直接就废掉了，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带着我们数十门火炮沉入了长江啊……”
马元利从后面冲回来的，还没有等到靠近张献忠的船只，小船就被炮弹给击沉了，邀天之幸，炮弹击中的是小船的船尾，站在船头的马元利直接被挑飞到了半空中，摔进了长江之中，如果不是他水性过人，小命早就没有了。
前后都冲不过去，难道就这样等死不成？
张献忠彻底傻眼了，自己纵横沙场二十年，从来就没有这么憋屈过啊，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哪怕是当初面对卢象升那个活阎王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黄山，咱们就别在这里发呆了，快走，快走啊，立即向着岸边靠拢，一定要冲到岸边，所有的船只给辎重都不要了，只要能够活着逃上案，咱们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刘进忠急声叫道。
对！向着岸边逃窜！
这个时候，肝胆俱裂的张献忠以及麾下的众多将领们，一个个都不敢在长江上面停留，赶紧上岸，不然的话，一挥这艘船只也被打到了，那就彻底锝玩完了！
张献忠带着身边的六七艘船只，向着长江南岸冲了过来，先上岸再说，哪怕是漕船上还带着烈火，都顾不得了，全力行船！
从江中心到岸边，距离倒是不远，不过三四里路程，冲到岸边，也就是一两刻钟的时间，一两个刻钟，这就是死亡线，冲上了江岸，那就能够活命了，冲不上去，就只能死在扬子江为王八了！
好不容易借着帝国水师的战舰围剿其他舰只的时机，张献忠方才逃到了岸边，在刘进忠等人的保护之下，向着岸上仓皇的逃窜，不过，单单是靠上岸，不等于他们就高枕无忧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 烈焰照高空，血染扬子江（四）
张献忠本来带着六七个船只向着长江岸边快速靠拢，结果到了岸边，仅仅还剩下三条船，其余的几条船，也都被大火烧毁，沉入江中了。
仓皇跑上了岸边，张献忠身边都不超过一千人，惨不忍睹，再看看大江之上，依旧是烈焰升腾，现在烧着的可不止那几十艘大船了，连小一点的船只都已经烧着了，虽然火箭不够用，但是帝国水师还有开花炮呢，不多，也就是二三十门而已，不过即便是二三十门，也大西军喝一壶的，毕竟开花炮一爆炸，一艘小船就要报废，大船也要被炸出一个大窟窿来！
一艘艘漕船之上，大西军不住的四处乱窜，身上还带着火焰，鬼哭狼嚎，士兵就像下饺子一般，不住的跳入长江，企图逃生。
不过，如果是平时，逃生的几率倒是不小，毕竟是大多都是四川招募的军兵，南方人颇有水性精熟的，在水中活命还是很有可能的，但是，如今不一样，长江之上烈焰升腾，硝烟弥漫，炮声与枪声震天动地，开花弹一爆炸甚至将大片的木头都给炸飞了起来，落在江上，砸在身上，必死无疑，即便不是砸死的，也得被淹死。
恐惧，惊惶，伤势成为大西军的追命索，哪怕是跳入长江，只怕也是九死一生了。
五万精锐，现在毙命的最少也已经超过两万人，至于其他能不能活命，也都难说的很，所有的船只都已经失去了控制，张皇失措的大西军将士被堵在中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绝望的等死了。
“差不多了，传令下去，所有的火枪兵，全部登陆，准备截杀所有从长江上逃出的逆贼，一定要活捉张献忠！”
查栓冷声喝道。
这一次查栓亲自出马，大手一挥，率领着近两千水师营的精锐乘坐小船，开始直扑长江岸边。
查栓带着人来到了南岸，郑浩天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令副总兵何浩然带领着一千水师精锐登上了北岸，现在大江之上，所有的船只该沉的都已经沉了，还没有沉下去的，也已经是大火弥天，付之一炬了，船上的大西军即便是不被淹死，在船只之上，早晚也都得成了烤乳猪。
所有的大西军都已经没有了建制，凭借着水性逃上岸边的到也不在少数，毕竟不止是张献忠那么幸运，船只冲到了岸边，偶尔还会有其他的船只冲到对岸，船上的将士侥幸逃过了大捷，登陆之后，一个个都已经是吓得魂飞魄散了，一个个张皇失措，都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哪怕是这些人有一两万人之众，兵力依旧是远胜眼前的帝国水师官军，但是一个是刚刚逃出生天的惊弓之鸟，一个是蓄势待发的水师精锐，可以想象，这散落在各处的大西军最后的命运了。
一个个大西军的士兵，一小队队的大西军，只要是被登岸的水师官军看见了，上去就是一阵乱枪，所有刚刚逃出生天的将士再次遭到了新一轮的屠杀，惨不忍睹！
张献忠这个时候在身边已经聚拢了接近两千人了，也是溃兵之中最大的一股了，惊魂稍定的张献忠，在刘进忠的帮助下，渐渐的从惊惶之中恢复过来，欲哭无泪，五万精锐啊，当初在承天府，孙可望一战败北，被干掉两万多人，自己还骂孙可望是一头猪，今天自己这一战比孙可望还要惨啊，五万精锐，一战而殁，这可是五万精锐，如果在陆地上交手的话，不要说明军水师，即便是天威军在这里，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自己的精锐给一口气吃掉！绝对不可能！
“该死的朱杰，竟然早就在这里埋伏了水师，打老子的伏击，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张献忠怒声低吼道。
“对，还有那个马士英，南京出动了这么多的水师，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情况，这个家伙竟然没有给我们透露一点口风，该死的！”
刘进忠同样是愤愤不已，这很明显就是被马士英给摆了一道啊，这个闷亏吃的太爆了！
“行了，皇上，刘将军，现在不是咱们废话的时候，我们的出将太危险了，必须立即离开这里，向着九江方向撤退，准备与九江方向的刘文秀会师才行，如果再不走，等着明军追上来，咱们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马元利急声叫道。
张献忠点点头，没有办法了，大军全军覆没，进攻南京城已经是遥不可及了，能不能平安返回九江或者武昌都还在两可之间呢，现在立即撤退，也许能够甩开明军，如果动作慢了，以现在大西军的状态，不要说就不到两千人，即便是有一万人又能如何，照样不是明军水师的对手，胆都已经被吓破了！
不过，即便是现在想要走，都已经晚了。
张献忠刚刚调转马头，准备向着西南方向撤退，查栓就率领着一支精锐向着张献忠的方向追了上来！
队伍还没有到跟前，燧发火枪的声音就已经响成一团了，进攻，进攻，这是围歼张献忠的最佳机会！
砰砰砰……
乱枪响起，一个个倒霉的士兵被子弹击中，不住的惨嚎着，大西军再次乱成一团！
“他妈的，传令，全军应战，老子跟他们拼了！”
张献忠看看不远处的这支水师官军，兵力应该不超过一千人，毕竟他们都是水师，不是步兵营，在陆地上的战力应该有限的很，自己却是有两千人，周围还有着不少的游兵散勇呢，如果指挥得力的会，也许能够将这支明军给击败，起码可以振作一下士气啊，这样一触即溃，那自己可就真的是一败涂地了。
张献忠一声令下，马元利一抖手中的大枪，骑着刚刚找到的一匹战马，带着残兵败将向着前方冲了过来！
查栓嘴角带出一丝冷笑，姥姥的，老子当初在东昌府被人坑了一波，结果落得身负重伤，所有的彩头都被一帆给牧风给抢走了，这一次抡到自己发威了，张献忠，今日你的小命老子要定了！

第八百二十五章 烈焰照高空，血染扬子江（五）
查栓仅仅一千人，另外一千人则是在分散在周边，对散落的大西军进行着狙杀。
虽然只有一千人，但是朱杰太偏心眼了，帝国水师的火枪火炮都是优先供应，甚至是放在了南京三镇之前，三千杆火枪全部配给了帝国水师，要不然，火器局与火枪营的火枪也不会紧张到让赵正航大发雷霆的地步。
眼看着江边之上，张献忠刚刚集结起来两千人向着自己的发动了冲锋，查栓大手一挥，一千水师步兵开始了疯狂的射击，响如爆豆一般，在长江之上，大西军被火炮跟火箭打晕了，刚刚上岸，眼看着明军步兵人少，想要捞回来一笔，没有想到撞在了铁板上，一个个冲锋中的大西军扑身栽倒，中弹不起。
太凶猛了，仅仅一波射击，大西军就倒下了上百人，紧接着第二波射击又到了，大西军再次倒下一片，连续三波射击，将大西军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士气再次给打没了，大西军再次崩溃，太厉害了，仅仅眨眼间的时间，伤亡就接近了三百人！
张献忠看的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凶悍，太凶悍了，自己的将士根本就冲不到人家的身边，就已经死翘翘了！冲锋中的将士一阵大乱，纷纷溃退！
刘进忠的满头大汗，这个时候，有着智囊支撑的刘进忠也已经是束手无策了，没有想到，不光是明军水师的火炮厉害，这火枪更加厉害啊！
“马元利，你在这里顶住查栓的追击，我保护皇上，立即向着西南方向撤退，一定要顶住，保护皇上安全后撤！”
刘进忠厉声喝道。
马元利应声道：“是，都督大人！”
马元利再次挥舞着兵器，指挥着麾下的将士向着前面冲了上来，后面，刘进忠保护着张献忠带着一群人向着后面快速的冲了下去。
“张勋，在这给我将这支叛贼全部围歼，骑兵，跟着我冲！”
查栓怒喝一声，一催战马，率领着身后数十名骑兵向着张献忠冲了过来！
此时的张献忠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没命的逃窜，后面的查栓紧追不舍，一定要将张献忠留住，张献忠拼尽全力都甩不开。
刘进忠咬咬牙，喝道：“皇上，就看您自己的了，我回去挡住他！”
刘进忠一挥手，麾下上百人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查栓扑上来。
很快，查栓就到了眼前，手中的火枪过处，大西军纷纷倒地，刘进忠满心苦涩，这特么的怎么打？拼了！
刘进忠一声怒吼，率领着百八十人冲了上来，与查栓的骑兵斗在一起，死死地缠住了查栓。
查栓心头焦急，时间一长，张献忠可就跑没影了！
刘进忠的长枪如同闪电般刺刀，查栓径直抛下了燧发火枪，身体一扭，一把抓住刘进忠的枪杆，怒吼一声，右手已经将大砍刀举了起来，秋风扫落叶，狠狠的砍了过来，刘进忠脸色大变，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将领如此拼命，竟然冒着重伤的危险，与自己拼命，特么的，明明是你们打胜了好不好，用不着这么玩命吧，老子还没有活够呢！
眼看着自己的长枪被抓住，自己抽不回来，不得不松手放开了自己的长枪，身形一矮趴在了战马上，躲过了查栓的一刀，查栓也不恋战，直接甩开了，刘进忠，再次向着远处的张献忠追来。
这一次张献忠身边一个人都已经没有了，看着查栓追了上来，心头惊慌不已，拼命的赶路，时间不长，就已经身后的刘进忠与明军的数十骑兵给远远的摔在了后面，看不到影子，唯有查栓急追不舍。
姥姥！
张献忠真的被追的急了眼了，赶尽杀绝啊，你特么的不能总是摁着自己追啊……
不过，这也怪不得查栓，谁让张献忠出征还穿着一身黄袍呢，这分明就是大西国的皇帝装束，即便是查栓不认识张献忠，也知道是大西国的皇帝啊，不追你追谁？就是追上凌霄宝殿，也绝对不能放过你！
两个人一口气跑出来了三十余里的路程，张献忠依旧无法甩开查栓，不过，眼看着附近就查栓一个人，张献忠倒是心头安定下来，大不了，自己回身一战，先将你个狗日的给斩杀了再说！
张献忠本身的武艺不错，要不然也不可能从山西农民起义的大潮中脱颖而出，与李自成、罗汝才鼎足而立，三个农民领袖哪一个都是武艺超群，战力不俗，不过，张献忠不知道身后的这个将领是朱杰麾下的有名悍将，如果知道的话，自己绝不恋战，想一想，查栓的功夫都不在原来大西军头号悍将李定国之下，张献忠即便是再厉害，又如何能够强的过李定国？
张献忠一带战马，转过身来，厉声喝道：“狗贼，今日孤就将你先斩于马下，喝啊！”
张献忠向着查栓冲了过来。
查栓心头大喜，正愁追不上你个狗日的呢，张献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查栓为了追上张献忠，连燧发火枪都扔掉了，就是为的这一刻，一声厉吼，同样向着张献忠冲了上来，两个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蹡踉！
两柄大刀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双马一错，两个人异地再战，狠狠的厮杀起来。
这个时候，张献忠方才知道自己的算盘打错了，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将领，比之当初的李定国还要凶悍，比孙可望艾能奇，还要高出一截，自己这两下子，虽然不错，但是连孙可望艾能奇都比不过，如何能够比得上刀急马快的查栓？
张献忠将自己浑身的本事都施展了出来，依旧遮挡不住，这个查栓如同疯了一般，手中的大关刀，舞动如飞，力气惊人，如今张献忠已经过了四十岁了，而且这两年来又疏于战斗，功夫可是落下了不少。
看看招架不住，张献忠大吼一声，再次催马向着远方跑去，查栓哪里还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回手将自己的弓箭摘了下来，扣上一支狼牙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直奔张献忠！
张献忠应声落马，掉落尘埃！

第八百二十六章 烈焰照高空，血染扬子江（六）
查栓臂力过人，用的都是强弓，足以射到两百步之外，百步之内取人性命，毫不费力。
倒霉的张献忠惊慌失措，就顾着逃跑了，顾头不顾腚，被查栓一箭正中后心，连张献忠的内衬软甲跟黄金甲都给射穿了，深深的刺入身体，张献忠一声惨叫，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张献忠从地上一骨碌刚刚要爬起来，查栓的大关刀就已经架在张献忠的脖子上了。
“嘿嘿，张献忠？看看这身装束，就应该是大西国的草头王吧，可惜，你狗日的穿上了龙袍，也只是像一个戏子，脱了龙袍就是一个强盗！”
查栓冷笑道。
张献忠对查栓怒目而视，狠声道：“小子，留下个名字吧，看看老子到底是栽在了谁的手里，徐一帆？秦牧风？”
查栓这段时间正憋屈眼红着呢，那哥两个战功不断，一路冲锋陷阵，特别是秦牧风都杀到直隶的腹地了，自己就只能躺在病床上养伤，干着急没办法，好不容易伤好了，皇上还将自己给留在了南京，不允许自己北上杀敌，现在谁跟他提这俩人，他跟谁急，今日张献忠该死不死的又将两个人给搬了出来，查栓肺都快气炸了。
“砰！”
查栓心头火起一翻大关刀，将张献忠给拍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老子不是徐一帆，也不是秦牧风，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明武皇帝麾下左军大都督，兵部侍郎查栓！你给老子记清楚了！”
查栓喝道。
张献忠心头微震，自己还以为败在了徐一帆或者秦牧风的手里，没有想到啊，竟然是查栓，倒是听说过，朱杰的心腹之一，没有想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查栓手底下同样是不含糊，一战竟然就将自己五万精锐的给收拾了，朱杰啊，该着他中兴大明，手底下真的是人才济济，一个比一个厉害！
这个时候，远处十几个骑兵追了上来，远远的喝道：“大人，大人！”
查栓回过头来，赶上来的正是帝国水师的游击将军杨尚朝，后面跟着几个骑兵追了上来。
“杨尚朝，张献忠被我给抓住了，立即将他给绑了，带回南京！”
查栓喝道。
杨尚朝大喜过望，将大拇指挑了起来，叫道：“大人厉害，大人厉害啊，单人独骑就将张献忠这个奸贼给捉住了，这可是不世功勋了，单单是这一件，皇上就可以给您封国公了！”
“屁的国公！”
查栓没好气道，“老子不要，只要大明上下不说老子不如一帆跟牧风就行，姥姥的，打仗都被他们给打干净了，就让老子捏软柿子，老子心里憋屈的慌！”
张献忠脸色涨得跟紫猪肝相似，擦了，自己纵横川陕鄂楚二十余年啊，杀得朝廷大军落花流水，今日竟然被这个小子说成软柿子，欺人太甚啊……
不过，就是欺负你，你又能怎么样？谁让你兵败将亡，树倒猢狲散了呢，五万精锐，一战而殁，连自己这个皇帝都被抓住了，丢人现眼啊。
抓住了张献忠，五万大西军，如今已经是伤亡殆尽，剩下的也就烟消云散，跑的不知踪迹了，查栓押解着张献忠向着岸边行来，这个时候，距离突袭大西军，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长江之上，现在已经没有了一艘船只的影子，大西军的船只被砸沉的被砸沉，被烧沉的被烧沉，数百艘船只一朝灰飞烟灭，五万精锐，连同粮草与武器，全部沉入了江底，郑浩天早已经带着人开始收拾战场了。
“哈哈，老郑，看看，看看，张献忠被老子给生擒了！”
查栓得意无比，这一次自己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啊，郑浩天也是惊喜交加。
“查大人，这个就是张献忠？查大人威武啊，你怎么把它给逮到了？哈哈！”
“好了，战场上情况怎么样？”
查栓问道。
郑浩天大笑道：“还能怎么样？所有大西军的船只都被我们包了饺子，跑掉的船只绝对不会超过五艘，而且都还是小船，所有的大船，全部付之一炬，五万大西军的精锐，现在早已经全部喂了王八，估计能够侥幸逃脱性命都不会超过一万人，即便是这些人能够聚拢在一起，也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了，更何况我们还擒住了张献忠？看看那边的俘虏，光大西军的将领就十几个，咱们这次算是真的做了一宗大买卖啊！”
查栓点点头，沉声道：“伤亡呢？咱们有没有损失？”
郑浩天脸色一滞，无奈道：“肯定有啊，特么的，从洞庭湖带来的水师战船，年久失修，虽然在龙江宝船厂经过了修葺，却也已经远不如原来坚固，这些船只早就应该淘汰了，这不，在长江之上，我们发力过猛，没有被大西军给打沉，结果我们在撞击大西军的船只时，竟然有一艘主力战舰，两艘中型战船竟然撞坏，幸亏附近有其他战船在，好不容易方才将落水的弟兄们给救上来，特么的，前些年的欠债太多了，到现在都没有还玩呢，好在水师的将士水性精熟，倒是没有人伤亡，我们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
“既然如此，立即派人飞马报捷，我们在太平府境内一举全歼张献忠部五万精锐，生擒张献忠，不日就将回军南京城！”
查栓沉声道：“如今兵部无人主事，只靠着李岩先生一个人又要忙活户部的事情，还要忙活兵部的事情，只怕都要将他给累坏了，一旦倒下了，他们家里那个母老虎我们科室惹不起……”
郑浩天心头一颤，红娘子的威名那可不是盖的，连秦牧风都吃过大亏，更何况别人？
两个人率领着大军紧急收拾战场，到处都是死尸，单单是焚烧掩埋就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知道第三天，方才开始准备回师南京。
两个人还没有动身，南京方面派来的急使已经到了，南京出事了！
“查大人，查大人！兵部急令！”
一个骑兵飞奔而来，直接冲到了查栓与郑浩天的面前，厉声喝道。

第八百二十七章 兵围南京城
确实，南京出事情了，就在帝国水师在长江上突袭大西军的时候，马士英率领着麾下的大军也一路南下包围了南京城，开始向着南京城发动了进攻。
如今的南京城，只有赵正航手下不足一千人的火枪兵，再有就是八百人的情报部精锐，其余的战力几乎都不值一提，毕竟京营现在还在筹建中，不要说训练，兵员都还没有募集齐呢，两万新兵，连血都没有见过，怎么打仗？
非但是这些军兵，连情报部的八百精锐力量，那些力量各个都是精英人物，但是都是小团队配合，精通的是暗地里的手段，如果说战阵上面，去让他们冲锋陷阵，他们还真的不如南京三镇更加厉害，术业有专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现在京城之中能够上马作战的将领就剩下一个赵正航了，李岩虽然也可以指挥，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不过是坐镇中枢出谋划策，让他独领一军，去冲锋陷阵，攻城略地，还真的不是他最擅长的。
当蒋德璟看到了城下黑压压的人脑袋时，直接就急的背过气去了，不是怕死，而是为朝廷担忧啊，城外至少也有五万兵力啊，这可如何是好？南京城现在能够拿出来的兵力，连新兵算上也不过两万多一点，兵力相差太过悬殊了，而且南京城虽然是重镇，但是为了抗击满洲鞑子，几乎所有新造出来的火炮，全部装备给了天威军、南京三镇以及帝国水师，反而是南京城城头之上，现在几乎没有任何红衣大炮，仅仅不过是有些大将军炮而已，兵力不如人家，而且还是新兵蛋子居多，最关键的是，南京城唯一一支可战之兵帝国水师偏偏在这个时候，被调到了安庆与太平府对付张献忠去了，这南京城怎么能够保得住？
朱杰不住的摇头，这个蒋公啊，现在真的是不行了，已经是七十岁的老人了，年老体衰，本来能力就不咋地，偏偏还忠心耿耿，占据住首辅的位子，自己还真的不好将他给巴拉下去，站着首辅的位置，啥事情都干不好，这是要命了。
“来人，快去将蒋公送回家，命御医好生调治，将养身体。”
朱杰连忙命人将蒋德璟给抬了下去。
“皇上，现在的形势确实是有些紧张啊，如果查栓不能将张献忠给击退的话，咱们这局面还真的是有些棘手了……”
一旁的李岩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局面太严峻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将张献忠给收拾了，然后在集中精力对付马士英，可是，张献忠那是五万大军，都是百战精锐，想要对付这五万大军，帝国水师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毕竟整个帝国水师，连伙夫算上，也不过五六千人，其中作战兵力，更是只有不到四千人，对付大西军精锐？如果能够在长江上将大西军给全部干掉了，倒还少说，一旦让大西军上了岸，在陆地之上，只要有一两万精锐兵力，就可以将帝国水师给彻底击败！
朱杰摇摇头，答道：“李岩兄，不用担心，朕对查栓充满了信心，帝国水师单单是火炮，就有这数百门，火枪配备了三千杆，这么强大的实力，如果还不能将张献忠给击败，那查栓就该跳江自杀了，只要将张献忠的五万精锐堵在了长江之上，那一天时间，击败张献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即便是张献忠上了岸，在短时间内之内，也根本无法从沉重打击之中恢复过来的，命人传旨，给查栓、郑浩天传令，一旦击败了张献忠，就地登陆，务必将张献忠的精锐一举全歼，不留后患，不然的话，我们的上游总是存在一支强悍的力量，对我们来说太被动了。一旦围剿大西军结束，即刻率军回师南京城，准备围剿马士英！”
一旁的兵部侍郎吴兴连忙点头跑了下去，准备传旨。
朱杰回过身来，低声道：“李岩兄，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李岩点点头，答道：“没有任何问题，不过，皇上，您真的有把握能够击败马士英？”
之前，李岩倒是信心十足，虽然看上去南京城防务空虚，但是他知道其实南京城不过是内劲外松，是皇上在故布疑阵，但是显然，这把火玩的有点大了，连张献忠都给引了过来，张献忠与马士英加在一起兵力超过十万，十万人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朱杰淡淡笑道：“放心吧，等到旨意到了查栓手里的时候，只怕他们的战斗也早已经结束了，即便是马士英兵力在雄厚，你见过一群绵羊，能够咬死一头狼的吗？正航，把你的火枪兵全部给我集结起来，连情报部的八百精锐都划给你指挥，南京城的仗可是就交在你跟段暄的手里了，你们两个人如果打不好的话……”
赵正航咧咧嘴，笑道：“皇上，您对臣还没有信心吗？不就是五万乌合之众吗？根本不堪一击！臣心里有数的很，最多七天，就让他们树倒猢狲散！”
虽然赵正航满不在乎，但是，南京城的上上下下，都开始惊慌失措起来了，五万大军，谁不害怕？马士英坐镇凤阳多年，手段了得，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这次真的够南京城喝一壶的了。
马士英仅仅用了不到四天的时间，就从凤阳府赶到了南京城下，可以说兵进神速，在它看来，用不了三五天的时间，张献忠的大军也会兵临城下，到时候，十万大军包围南京城，南京城沦陷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现在就是自己耀武扬威的时候，他妈的，前段时间，自己被朱杰这个狗日的给欺负哭了，终于到了自己报仇的时候了！
刚刚抵达南京城下，仅仅略作修整，马士英就命令大军直接向着南京城发动了进攻，一门门火炮从后面拉了上来，向前推进，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南京城的北城，开始了凶猛的炮击，一发发炮弹呼啸着从半天空飞过，径直向着南京城砸了下来……

第八百二十八章 捷报传来
查栓与郑浩天接到了兵部的调令，自然是震动不已，没有想到，马士英竟然这么快就发兵了！
“老郑，咱们不能再磨叽下去了，必须尽快出兵，返回南京城！”
查栓沉声说道。
郑浩天点点头，答道：“现在南京城无兵无将，确实是太凶险了。不过，现在安庆府可是在马士英的控制之下，咱们不下将安庆府的纪翔给收拾了？”
查栓摇摇头，答道：“一个小小的纪翔而已，手头不过三五千兵力，三四十艘破船，根本不堪一击，成不了什么气候，还是南京城要紧，就让纪翔多活几天吧，留着给孙督师他们来收拾！”
查栓对于孙传庭有着十足的信心，虽然大西军兵力雄厚，不过，现在张献忠都已经死了，大西国群龙无首，分崩离析是早晚的事情，以孙传庭的能耐，南京前镇的强悍，击败大西军不在话下。
“那我们立即回兵，从芜湖顺流直下，用不了三天就可以抵达南京城下！”
郑浩天沉声道。
查栓眼中精光闪烁，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查栓冷哼道：“老郑，这一次，你率领水师返回南京城，我率领两千火枪兵从长江北岸登陆，哼哼，我要搅的他马士英天翻地覆，日夜不得安宁！”
“你！你不跟我一路返回南京？你可是还要坐镇兵部主持大局呢！”
郑浩天震惊道，这个查栓是疯了吗，这个时候竟然还不火速回援，如果两千火枪兵在陆地行军的话，只怕五天时间，都未必能够抵达南京城下的，毕竟，从芜湖到南京可是有着三百里的距离，清一色的步兵，而且都是水师的步兵，可是没有人家南京三镇的战力强悍。
“这个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兵部还有李岩呢，实在不行还有皇上跟赵正航呢，三五天时间，不要说马士英，即便是多铎来了，南京城也不会这么快就沦陷的，立即行动！”
查栓坚定道，“张勋，立即传令，两千火枪兵即刻集结！随我出兵！”
这个时候，巧合的很，查栓派出去报捷的骑兵也刚刚好来到了南京城，前来报捷！
兵部衙门，所有的人都已经忙疯了，原本部堂大人孙传庭走了，也就走了，毕竟还有一个查栓在盯着呢，可是查栓半截道也跑了，原本还有一个左侍郎徐一帆，跑的更远，从委任的时候，就一直不在南京城，整个兵部现在就右侍郎赵兴一个人，赵兴虽然是出身将门，但是这一代代传下来，到了赵兴这一代，老祖宗留给下来的早已经丢的差不多了，面对着如此繁复严峻的局面，赵兴哪里有那个水平？
现在的赵兴早已经急的都要上吊了，就是有三头六臂都忙不过来啊，该死的查栓啊，关键时刻，你狗日的跑了，把老子一个人丢在兵部，老子哪里是署理兵部的料？
各项的事务堆积如山，军饷、粮草，弹药，还有各地的塘报，每一件都够赵兴焦头烂额，赵兴真的后悔向着皇上要了这么一个差事，不是人干的……
好在还有李岩，现在的李岩也没有办法待在户部了，直接将户部的公文带到了兵部，帮助赵兴署理公务。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报捷的骑兵径直赶到了兵部衙门，厉声吼道：“大捷，大捷！查将军、郑将军太平府大捷，一举歼灭张献忠五万精锐，自张献忠一下数十将领全部被擒！大捷！”
噗……
赵兴刚刚喝了一口茶，准备润润喉咙，口中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大捷，大捷！部堂大人，您听到了吗，大捷啊！”
赵兴一跃而起，急声吼道，“来人，立即命信使入见！”
李岩摇头苦笑，不行啊，真的不行啊，这个赵兴，真的已经没有了当年乃祖的大将之风了，这就是一个天天胡吃梦睡的废柴，唉，为了安抚住支持过自己的这些勋贵，皇上也不得不出面，将这些人给捧上台来，可是，真的不中用啊，早晚要耽误大事的……
可是，刚刚登基，如果不给这些人一些权位的话，那政权可是很容易出现问题的，好在赵兴有自知之明，从来不挣权，不抢权，孙传庭在的时候，听孙传庭的，孙传庭不在的时候，听查栓的，他就是一个跑腿的，反正是能够保住右侍郎的高位就行，这个家伙就是个官迷，不贪不占，就是过过官瘾。
“赵大人，您不必如此兴奋，镇定，镇定，如果让皇上看到你这幅尊荣，只怕你又要被训斥了……”
“是，是！我这不是高兴吗，呜呜，替皇上高兴，替朝廷高兴！”
这个时候信使跑将进来，跪倒在地，急声道：“启禀两位大人，太平府大捷！查将军与郑将军两个人于前日率领帝国水师截击张献忠，在长江之上，一战全歼张献忠五万精锐，大获全胜，大西军自贼酋张献忠一下，数十将领，全部被擒，几乎没有漏网之鱼！两位将军命卑职特来报捷！”
说着话，信使将捷报递到了赵兴的手上，毕竟赵兴是正派的兵部右侍郎，李岩过来不过是帮忙的。
赵兴兴奋的双手不住的发颤，声音都哽咽起来：“祖宗保佑啊，祖宗保佑！大明有望了！朝廷有望了！部堂大人，你我立即进宫见驾！”
李岩笑道：“正当如此，来人，请信使下去休息，备轿，我们要入宫！”
两个人带着捷报一路来到了正阳门，请求入觐。
“皇上，臣再次请求出战，臣已经观察两天了，马士英的这些军兵都是一群废物，连队伍都站不齐啊，甚至都不如臣刚刚招募到的那两万新兵，只要臣率领一千多火枪兵在前面冲锋，后面两万新军跟随，一战击溃马士英，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乾清宫中，赵正航与段暄刚刚巡视完城头，入宫，正在向朱杰请战，这个时候，刘思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万岁，万岁！李大人与赵大人请求觐见，大捷，大捷啊，查大人跟郑大人在太平府一举全歼大西军，连张献忠都给生擒了！”

第八百二十九章 赵正航请战
“快，宣他们两个进殿！”
即便是朱杰，精神都为之一振，一举将张献忠生擒，五万精锐尽皆歼灭，看来查栓这一仗打的足够漂亮啊。
李岩与赵兴快步走入了乾清宫，躬身道：“臣李岩（赵兴）参见皇上！”
“行了，别废话了，捷报呢，赶紧呈上来！”
朱杰急切道。
李岩连忙将查栓与郑浩天联署的奏章递了上来。
“皇上，查栓与郑浩天正在收拾战场呢，一战下来，单单是击毙的大西军都不下三万人了，芜湖江口一片狼藉，只怕他们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将战场清理干净，张献忠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最多三天，就会被押入南京了！”
“哈哈，好，好，干得好！”
朱杰大笑道：“这哥几个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张献忠五万精锐啊，一战而殁，这仗打得漂亮！”
赵兴急声道：“皇上，如今南京城危急，还是赶紧召查将军率领帝国水师火速回援为妙啊……”
“危急个屁！”
一旁的赵正航不满道：“怎么，难道没有帝国水师，马士英就能够拿下南京城？没有帝国水师，南京城照样固若金汤！”
赵正航当然有理由不高兴了，谁都有仗打，谁都露脸了，现在就自己一仗都没有轮上呢，岂有此理，自己就是一个倒霉蛋啊，好不容易马士英那个狗日的来了，改到老子大显身手了，偏偏皇上还不让自己出战，憋屈啊！
如果光憋屈也就算了，这个时候了，赵兴有怂恿皇上紧急召回查栓了，等到查栓回来，那岂不是有没有自己的事情了？老查的脸露的已经够大的了，连张献忠都给抓住了，这个马士英，必须要落在自己的手里才行！
朱杰点点头，说道：“正航，你真的有把握面对马士英的五万大军能够战而胜之？”
赵正航点点头，答道：“那是自然！皇上，臣愿意立下军令状，打不败马士英，臣就将这个脑袋割下来给您当夜壶！”
“放屁，当夜壶？老子还嫌唬人呢！”
朱杰笑骂道：“既然是如此，那我们就跟马士英干上一仗，也让马士英知道知道，没有天威军，没有南京三镇，没有帝国水师，我们南京城照样是不可撼动的！”
“可是，可是！皇上，城外可是马士英的五万大军啊，我们即便是算上刚刚招募的新军，都不够两万，而且这些新军不要说打仗，连开工放箭都不会啊……咱们怎么是马士英的对手？”
赵兴嗫嚅道。
“雄武侯，那是你不是马士英的对手，不包括老子！”
赵正航气道：“看看你那个熊样，将祖宗的脸都丢尽了！老子不需要那么多的兵力，只需要麾下的一千火枪营，再加上段暄兄弟的八百精锐以及五千新军，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赵兴陡然变色，刚刚被赵正航教训两句，也就罢了，老子看在你是皇上爱将的份上，不与你一般计较，你小子竟然还得寸进尺！难道拿老子当成是泥捏的吗？
“赵正航，你放肆，你以为出战就能够击败马士英？你当人家五万大军是什么？小绵羊啊，即便是小绵羊，占着不动让你们看，你们也要砍上一个时辰吧？岂有此理，你兵败事小，如果因为兵败丢了南京城，就是将你千刀万剐，都不够！”
赵兴喝道。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雄武侯，高高在上的侯爵，赵正航方才出道几天，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赵正航冷笑道：“既然老子敢说，那就有着必胜的把握，你就给老子闭嘴吧！”
“好了！”
朱杰皱皱眉头，低声喝道，“正航，既然你要出战，那朕就准允你这一回，此一战，只许胜，不许败！一旦失败了，你可是知道后果！”
赵正航昂声道：“皇上放心，臣有信心！”
朱杰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三天的准备时间，三天之后，与马士英决战与南京城下！”
“为什么还要等三天！”
赵正航真的急眼了，向着朱杰问道。
“让你等着，你就等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朱杰喝道。
“皇上，您是认为三天之后，帝国水师就会抵达南京城？不过，他们不需要防御安庆的纪翔吗？虽然纪翔麾下将士战力不强，然而随时会顺流直下，与马士英重新形成夹击的态势的……”
李岩轻声问道。
朱杰冷笑道：“李岩兄，放心吧！一个纪翔而已，你以为查栓会将一个无名之辈放在心上？以查栓的性格现在只怕已经率领着精锐登陆了，从太平府直插马士英的后方，三天之后，差不多应该也会到位了，至于纪翔，只要帝国水师的战船在长江之上来回的游弋，那纪翔即便是全军出动，在帝国水师面前，也只能铩羽而归！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到时候，正航率军出战，击溃马士英的大军，正好查栓可以将马士英的退路给堵住，这一次，马士英注定了在劫难逃！”
朱杰说的不错，一个纪翔而已，只需要郑浩天率领着帝国水师的主力战舰，死死的扼守住南京城水上的要隘，纪翔的安庆府兵力就难以越雷池半步！
“李岩兄，该将你们家的老虎们放出来了，还有你们家的母老虎，她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盯死了马士英，绝对不能够让他逃脱，这一次，重点就是她的了！”
李岩兄无奈道：“皇上，红娘可是对你已经非常不满了，你这母老虎的名号要是被叫开了，只怕她会直接杀入宫中的，到时候，您可是要想好了怎么对付他……”
朱杰脸色一滞，讪讪笑道：“好了，我就不开玩笑了，真的要是被他打进宫来，只怕朕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正航，跟着李岩兄去吧，他家里还给你预备了一柄倚天剑呢！”
赵正航愕然道：“母老虎？皇上，你、你说的母老虎是嫂夫人？你让我跟嫂夫人并肩作战？”
“怎么，不愿意？”
赵正航脸色一苦，点头道：“不愿……额，愿意，愿意！”
不愿意的话还是不说了，不然的话，自己以后就甭想着去李岩家串门了，红娘子形如烈火，一点就爆，自己可不自讨没趣！

第八百三十章 大战马士英（一）
秦牧风的胆子大，敢于率领着三千精锐深入直隶；徐一帆胆子大，敢将卫辉府至于不顾，重病伏击济尔哈朗十万精锐；查栓胆子大，仅仅一个帝国水师而已，就敢全打全歼张献忠五万精锐的主意；不过，这些人胆子大，赵正航的胆子也不小！
今天就是赵正航发飙的日子，南京城下，马士英雄兵五万，声威赫赫，赵正航竟然仅仅带着一万没上过战场，甚至没扛过枪的新兵蛋子，在加上一千多的精锐力量，就出城与马士英决战了。
兵力，接近五比一，正面对决，没有过人的胆魄，那是绝对不敢出阵的。
赵正航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动手，那查栓那个小子就回来了，又多了一个给自己抢功的，仅仅不到两千的精锐又怎么了？老子就是这么点人，照样能够讲你们打的抬不起头来！
一千火枪兵在前，五百情报部的骑兵在做，护住了左翼，后面则是清一色的新兵蛋子，这一万新兵蛋子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刚刚招募上来，看着外面数万的凤阳大军，早已经心惊胆战了，兵力相差数倍，人家五个人可以打我们一个人啊，怎么打？
最奇怪的就是右翼了，三百骑兵，形成了一片活的海洋，战马是红的，盔甲是红的，连脸上带的面罩都是红的，每一个人手中，拎着一柄绣春刀，搞毛！
连马士英都已经懵了，更不要说是下面的将士了，南京城之中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支这样的兵力？甚至每个人都还带着面罩，这算什么？效仿当年北宋年间的名将狄青吗？不过人家当年的狄青可是戴的青面獠牙的面具，他们倒是好，每个人戴的就是一个红颜色的面罩，血红的面罩！
“督师大人，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合肥镇总兵钱海低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
马士英没好气道，“我在南京带了许多时日，在南京埋下了那么多的眼线，都没有发现，这男京城竟然还有一支这样怪异的骑兵！”
钱海沉声道：“督师大人，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他们赶出来应战，那我们就集中我们的精锐力量，先将眼前的明军给干掉再说，这只怕是南京城能够拿出来的所有的兵力了，只要将他们都给歼灭了，南京城旦夕可下！”
马士英眉头紧皱，对于钱海所言不置可否，现在马士英心头有些犹豫，不是别的，而是张献忠的大军迟迟没有消息，自从过了九江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线索，都特么的跑到哪里去了？这些贼寇出身的人做事情就是太不靠谱了，老子都已经到了快要五天了啊，你们大西军还不见露面，难道还想等待我们打得两败俱伤之后，你想见现成的便宜？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一旁的钱海低声叫道，“您倒是说句话啊，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合肥镇的军兵愿意打头阵，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再说！”
钱海底气十足，那是因为他合肥镇的麾下有着一支精锐骑兵，虽然不能跟庐州镇的精锐相比，但是也可以算得上不出的了，三千多骑兵，一旦冲击到了明军的前沿，单单是靠着强大的突击能力，就可以将眼前的明军给冲散！
马士英咬咬牙，现在人家明军都已经出城应战了，自己还能怎么办？不打也得打了，如果明军出战，反而是自己龟缩在这里不敢应战，那自己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臭了，人家会说马士英五万大军竟然被朝廷一万来兵力给吓破了胆子，丢人至极啊，自己可是丢不起那个人！
“钱海，率领你的骑兵出战，向着明军的前军发动进攻，一举突破他们的中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击溃！孟三庭，率领你麾下的步兵精锐紧随其后，中午之前，就要将明军的这支兵力给彻底击溃！”
马士英喝道。
“是，大人！忠军骑兵，出战！”
钱海厉声怒吼，三千骑兵汹汹而出，直奔赵正航的明军。
赵正航皱皱眉头，这个马士英还不算是草包，一上来就是最精锐的骑兵战力，这是要先声夺人啊，不过，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吗？
“传令，火枪兵全力射击，进行排射！”
赵正航厉声喝道！
一千火枪兵排成了五个方阵，每个方阵四排，每排五十人，二百五十个人，足以将阵前两里的范围都给笼罩在其中，哪怕是骑兵冲了过来，也不怕，这些火枪兵站位分散，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单元，都可以独自作战，实力强进，这可是赵正航火枪营最后的精锐力量了。
砰砰砰……
一阵阵的枪声响了起来，在两军阵地之上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弹雨，将战场上左右宽达两里的空间都给笼罩了起来，而且是轮番的排射，一发子弹的射速最快是二十秒，哪怕是三十秒，四轮排射，四排火枪的火力已经完全连接了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的间隔！
钱海指挥着骑兵呼啸而至，不过，刚刚赶到三四百步的距离，就遭到了子弹的洗礼，连续四波子弹，用时不过二三十秒而已，就已经打了出去，一千火枪，就完成了一番排射！
倒霉的合肥镇骑兵平日里也就是见见别人拿着三眼神铳比划比划，甚至合肥镇军兵，连三眼神铳都没有装备多少，哪里晓得燧发火枪的厉害？没有四号的准备，原本以为冲击到百步左右的距离，火枪方才能够对自己形成威胁呢，没有想到，三百步之外就可以取人的性命！
冲在最前端的骑兵前锋，被狠狠的打出了一个窟窿，瞬间就是舒数十骑兵落马，旋即被踩成了肉酱，惨不忍睹！
钱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骑兵一个个从战马上摔了下去，大惊失色，他只听说过火枪厉害，但是没有想到，火枪竟然这么厉害！三百步的距离，再三百步的距离之上，依旧能够将人击伤！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第八百三十一章 大战马士英（二）
马士英在凤阳的这些部属，大多都没有见过什么阵仗，最多也就是跟张献忠、李自成乃至当年革左五营的土匪交交手，而且交手的时候，也都是以黄得功的庐州镇为主，其他的军镇都不过是敲敲边鼓。
黄得功打了胜仗，他们就在后面跟着捡点便宜，即便是跟农民军交过几次手，农民军的装备同样是破烂不堪，不值一提，这使得这些部属一个个都是井底之蛙一般，根本没有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敌手，也不知道天底下的精锐之师到底是什么样子，在他们看来，黄得功的庐州镇，那就是天底下最能打的了，连左良玉的九江镇都要甘拜下风。
今日看到这明军最前面的火枪营，方才知道，庐州镇的精锐，跟眼前的火枪兵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这火枪的威力太大了，哪怕是钱海手握三千骑兵，在面对一千火枪兵的强力阻击之下，也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刚开始的时候，凭借着人多势众的心理，骑兵还能勉强发动冲锋，突击火枪营的阵线，可是，仅仅几波进攻之后，这些骑兵就已经草鸡了，根本无法冲入到火枪营百步距离之内！火枪营的火力太凶猛了，凶猛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步！
三千骑兵再扔下了两百多具尸体之后，不得不仓皇的撤退了下来，进攻？在进攻，那死的人就更多了，哪怕是精锐，也绝对架不住火枪如此猛烈的射击！
钱海同样是满头的冷汗，心头痛恨不已，短短的眨眼间，骑兵就伤亡了数百人啊，这要是打上一天半天的，自己的骑兵还不得死光了？
“钱大人，咱们不能这么进攻啊，根本就冲不过去！在这样打下去，我们非吃大亏不可！”
身边的参将贺九急声道。
“怕什么！他们的火枪在他妈的厉害，也不过一千来人，我们三千骑兵一同突击，这次骑兵分散突击，我就不相信他们的火枪能够将整个战场全部覆盖住，传令，再次发动突击，后退者，斩！派出骑兵突击他们的两翼！”
钱海再次下达了冲锋的命令，自己刚刚在马士英面前夸下海口，刚刚动手就打退堂鼓，那还不得让军中的同僚给笑话死？哪怕是硬着头皮，也要再次发动两次进攻再说！
贺九无奈，只得再次指挥着骑兵向着明军发动了又一次的冲锋！
依旧是枪弹如雨，这一次，比之上一次更加的凶猛，一个个骑兵从战马上跌落下来，伤亡惨重！
远处，城头之上，朱杰正在紧紧的盯着马士英的大军，此次出战，朱杰心头也并不踏实，毕竟马士英的大军兵力太雄厚了，远胜赵正航，最可怕的是，马士英的炮兵，在凤阳卫与合肥镇可是有着数量不详的火炮，虽然这些火炮都是普通的大将军炮、雏炮，威力有限，但是，一旦马士英发动炮击，火枪营将无法保持目前整齐的队形，会给凤阳的骑兵留下突击的空隙，那个时候，将会是赵正航最危险的时候！
朱杰心头不住的盘算着，不能给马士英发动炮击的机会，但是，马士英麾下起码还有着三四千的骑兵，这么多骑兵哪怕是战力不强，也不是现在城外的新军能够应付的了得，必须将骑兵先击溃，赵正航方才有取胜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马士英的炮营没有发动突击之前，先将马士英的骑兵击溃或者将其炮兵营给废掉，先发制人！
朱杰心头盘算着，低声喝道：“段暄！”
一旁的段暄连忙躬身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手底下不是还有两百骑兵吗？”
朱杰狠声说道，“立即率领两百骑兵出击，向着东方迂回，直插马士英的背后，给我瞄准了他的炮兵营，其他的不用管，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他的炮兵营，废掉他的炮兵！立即行动！”
段暄心头一惊，低声道：“皇上，臣连最后得了两百人都给调走，您的安全怎么办？”
朱杰骂道：“叫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朕的安全？朕当初出使满洲的时候，都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现在身处南京城？天底下还没有人能够摘下朕的脑袋呢，快去，一旦马士英发动炮击，赵正航就会遇到大麻烦，立即出兵！”
段暄咬咬牙，喝道：“皇上保重，臣去去就来！”
段暄明白，现在是南京城最关键的时刻，赵正航顶住了，那南京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一旦赵正航败绩，南京城就真的再无可战之兵了，绝对不能够让赵正航失败了！
这个时候，钱海发动的第二次骑兵冲锋被再次给打了回来，依旧无法冲过火枪营的防线。
一旁的贺九急声喝道：“大人不能在这样冲锋了啊，我们骑兵的伤亡太惨重了啊！这样打下去，骑兵营肯定会被打残的！”
钱海同样是脸色苍白，特么的，单单是眼前的这一千来人的步兵，自己就对付不了啊，真特么的憋屈，如果自己也有一千杆火枪，只怕眼前的明军早就被自己给击溃了！
“贺九，发动第三次进攻，我就不相信，他们的火枪子弹打不完，他们已经发动了十几次的射击了，但凡火枪兵出战，一般情况下，携带的弹药是不会超过二十发的，第三波进攻，如果还是失败，那就告诉督师大人，调动炮队，全力发动炮击，我们借着火炮的掩护发动进攻！”
钱海终究是总兵，脑袋里还有装着一些货的，向着贺九喝道。
即便是他没有经历过与强敌的交手，但是也知道一些，当初黄得功麾下的步兵营与骑兵营就装备着三眼神铳，他们的火器载弹量，最多就是支持士兵能够完成十四五次射击，这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连续两次冲锋，只怕明军的火枪手，子弹也快要告罄了吧？
这个时候再发动一两波冲锋，只怕明军的火枪营就要招架不住了！
贺九无奈只得再次发动了进攻，骑兵呼啸着再次冲了上来！

第八百三十二章 大战马士英（三）
赵正航自然也不是傻子，当然清楚自己面临的最大隐患是什么了，他的火器营训练出来了一批有一批的精锐，可以说，但凡是与火器相关的，均绕不开赵正航，可以说他在火器上的造诣，如今可以独步宇内了。
但是，赵正航最大的难题就是火器营失血严重，而且不是一般的眼中，如今从他手下走出来的火枪兵，早已经超过了一个营的建制，加在一起装备一个镇都快够了，不下八千火枪兵，自从朱杰来到南京之后，赵正航就被朱杰放在了训练火器营的重任上，但是，即便是训练了八千人，照样火器营无人可用，手底下现在仅仅有不到一千人的火枪兵，而且与增调给南京右镇、南京左镇乃至天威军的火枪兵精锐相比，剩下的这一千人，都是资历最浅的，战力也没有完全训练出来。
当然如果有这一千火枪兵，再有一支炮兵的话，与马士英分庭抗礼，也绝对不会处于下风，可是火炮呢？赵正航将火器局制造出来的红衣大炮全部接手过来，加以训练，调教出来一批炮兵，被人就给抽调走一批炮兵，最后一批炮兵，也全部被孙传庭给带去江西了，非但是炮兵，连最后的一批火炮都被孙传庭给带走了。
现在不要说赵正航，即便是南京城，都没有多少火炮，面对着兵力数倍于己的马士英凤阳大军，赵正航面临的压力可见一斑。
赵正航也看出来了，马士英随时可能动用后面的火炮向着自己发动进攻，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啊，一旦炮兵开始进攻，自己的火枪兵防线绝对会出现巨大的漏洞，到时候自己面对着三四千骑兵的冲击，火枪兵倒是还好说，背后的新兵可是经受不住骑兵的冲击，只怕瞬间就会崩溃的。
“传令，将我们所有的火枪手都给压上去！告诉洪德旺，他那几百骑兵该准备出击了，准备助射，这一波，老子要将马士英的骑兵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洪德旺是段暄的副手，段暄留下来保护朱杰，情报部的数百精锐就被洪德旺带出了南京城，如今贺九再次率领着骑兵发动了冲锋，赵正航的命令下达，洪德旺立即大手一挥，一个个骑兵将手中的燧发火枪端了去起来！
朱杰之所以有底气让孙传庭一口气将南京前镇、南京后镇全部带走，那就是因为在情报部，还有着这样一支精锐存在，兵力不多，一共也不过一千人左右，高杰还才走了两百多人，剩下的虽然仅仅不过八百人，但是战力之强，比之南京右镇犹有过之，这是一支真正的精锐力量，是高杰早在天威军的时候，就开始遴选的军中悍卒！
一千火枪兵，就已经够钱海的骑兵喝一壶的了，钱海以为南京城的明军也就这点实力了，只要击溃了眼前的火枪兵那就万事大吉了，却是不知道人家隐藏的实力，远比他跟马士英看到的表面实力要强大的多！
一千火枪兵再加上六百骑兵，一千六百杆火枪，全力射击，这一下比之刚才钱海发动的两次冲锋，损失的还要惨重！
不光是骑兵的前锋，连骑兵的左翼都被猛烈的步枪火力给瞬间打崩了！
一个个骑兵翻身倒栽下马来，论射击水平，情报部的精锐比之火枪营的将士还要高上一筹，打得又很有准，倒霉的凤阳骑兵被打的四处乱窜，不住的惨叫，骑兵这一次全部都乱了套了，三千骑兵彻底陷入了混乱！
不远处的钱海看的清清楚楚，脸色大变，如果仅仅是付出一些伤亡，他钱海还能够接受的了，但是，阵型大乱，可不一样，这个时候骑兵的阵型混乱，一旦遭遇到了突袭，那骑兵可要倒霉了，而且，远处明军左翼的骑兵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单单看着一波射击，就知道这才是明军最强悍的战力，比之中军的一千火枪兵还要强大啊！
“传令，鸣金！收兵，命令骑兵立即撤退！”
不过，这个时候钱海方才反应过来，很明显，已经晚了！
洪德旺得到了赵正航的命令，等待的就是骑兵崩溃的那一刻，现在骑兵终于崩溃了，整个骑兵的阵型都已经被完全打散了，正是自己大显身手的机会！
“传令，出击，弟兄们，咱们哥们扬名立万的机会到了！冲锋！”
六百精骑汹涌而出，如同狂飙一般，向着凤阳骑兵发动了凶猛的冲击！
正要准备撤退的凤阳骑兵，如今完全是进退维谷，撤退，会被人家明军骑兵尾随追击，如果单单是追击还不算最倒霉，如果人家手里的火枪全力开火呢，那就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追歼战啊；可是不撤退，径直迎战？那同样也是找死啊，整个大军现在刚刚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阵型散乱，突然又改成迎战进攻，那岂不是在作死？
钱海现在已经快要后悔死了，后悔啊，早知道这样，自己就应该提前请督师大人出动炮兵进行轰炸了，现在好了，人作孽，不可活啊！
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也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出击，只能全力应战了，也许凭借着优势兵力，还有一线生机能够挽回败局！
“传令，全军应战！冲！”
钱海果断下达了应战的命令，茫然失措的骑兵就这样懵懵懂懂的应战了，六百情报部精骑直接硬生生的撞入了钱海的骑兵之中，翻江倒海，横冲直撞，将凤阳骑兵打得叫苦不迭，纷纷溃退！
“姥姥的！机会来了！”
赵正航大喜，怒声喝道：“火枪营，出击！”
一个个火枪兵手持火枪向着对面的凤阳大军发动了进攻！
这个时候，马士英完全傻眼了，没有想到，完全没有想到，这支明军面对三千骑兵，竟然还能够反败为胜，以多胜少！阴沟里翻船了啊！
“传令，传令，炮兵发动进攻，开炮，将明军的话火枪兵给我击溃！”
马士英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第八百三十三章 母老虎出柙
马士英的话音未落，南京城城门之下，一支骑兵冲了出来，从东面向着自己的左翼冲了过来，目标就是自己放在左翼的炮兵！
马士英心头一跳，红衣火炮射速慢，那大将军炮的射速就更慢了，比之蜗牛爬，逗抢不了多少，没有三五分钟的时间，就甭想着能够将炮弹打出去，而且是越打，速度越慢！从南京城下明军的边缘，到自己的炮兵阵地，两者相距，也不过三里的距离，在远了，那就打不到南京城的城墙了，毕竟大将军炮的射程有限，最远，也就是四里多一点的射程！
可是，当火炮距离骑兵近了的话，那麻烦就来了，三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都用不了三分钟，就可以直接冲到近前，也就是最多，让炮兵打出一波炮弹去！
两百骑兵在段暄的率领着直接飙向马士英的炮兵营，马士英感觉到脑袋一晕，擦了，这些人疯了吗？两百骑兵就敢直接踹我的大营？哪怕老子手下的大军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你们淹死啊！
“传令，调集，我们所有的弓箭手，放箭，放箭！将骑兵给我阻挡在远处，射箭，射箭！”
马士英疯狂的怒吼起来，一定要将眼前的骑兵击溃！
马士英的弓箭手全部放开了向着不远处狂飙而来的南京精骑开始狂射。
不过，两百精骑也毫不示弱，同时端起了手中的燧发火枪，抬手就是一波攻击，枪声响处，弓箭手一阵大乱，自己的弓箭未必能够奈何得了快速突进的骑兵，但是，人家完全可以凭借犀利的火枪将弓箭手打得落花流水，即便是仅仅是一波攻击，数十名弓箭手应声倒在了血泊之中，不断地哀嚎着。
马士英看的心头直发颤，特么的，知道火枪兵厉害，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厉害啊，早知道这样，自己哪怕是疯狂的砸银子，也要从南京城搞到一批啊！
“谭芳，率领你的骑兵给挡住对面骑兵的突击，不要让他们靠近炮兵营，炮兵，你们都死了吗，赶紧给老子开炮！”
马士英气急败坏地吼道。
一旁的凤阳指挥使谭芳答应一声，率领着麾下的一个骑兵营冲了上来，他麾下的骑兵不多，不过五六百人，作为摆设一样的卫所官兵，战力还不如钱海的骑兵营呢，刚刚见识了火枪的强大威力，现在的凤阳骑兵就更加胆战心惊了，钱海三千骑兵都奈何不了人家的火枪兵，自己的五六百人能行？
不要说麾下的骑兵，连谭芳心头都没有底气，还没有打，士气就已经落下来了，如果真的交上了手，那可是真的就要命了。
不过，总算是有着五六百骑兵，即便是段暄的骑兵再厉害，没有一段时间，想击败眼前谭芳的骑兵，那几乎也是不可能的！段暄的骑兵被死死的截住了，一个个凤阳骑兵被段暄的骑兵给砍下马来，不断地向着前方推进，但是想要跟原来一样，直接冲到马士英炮兵的近前，难如登天！
段暄气的暴跳如雷，但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能拼命的进攻，期望能够早一点将眼前的谭芳骑兵给击溃！
轰轰轰……
马士英的炮兵终于将炮弹装入了炮膛，火炮急促的咆哮起来，炮弹飞向了明军的阵地，即便是只有部分炮弹砸在阵地上，也够后面的新军受的，毕竟都是一群刚刚被招募起来的农民，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一发发炮弹砸下来，引来了一万新军一阵阵骚动！不少新军在炮弹的轰击下粉身碎骨，甚至被直接砸成了肉酱！
赵正航看的目眦俱裂，姥姥的，欺负老子没有火炮啊，如果老子的火炮在，不需要多了，哪怕是只有六七门火炮，老子就能够讲你们五万大军一举击溃！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啊，自己没有火炮，一门也没有！
“嫂子，现在可是就要看你的了，率领您的这些老虎们，直奔马士英的炮营，将他们的炮营断了，我们就胜局已定了，怎么样！”
赵正航向着一旁的红衣女将喝道。
红色面具遮挡之下，红娘子早已经心潮澎湃了，终于又一次要上战场了啊，冲击马士英的炮营？没有问题，我的红营战力，可是绝对不逊南京三镇的！
红娘子将手中的长枪一举，向前一挥，代替了冲锋的命令！
数百骑兵跟随者红娘子，向着马士英的大军冲了下来！
五百红营骑兵！这是红娘子专门向着朱杰要来的，只听命于红娘子，也是当初孙传庭对于朱杰的点头有些气恼的原因，一个女子而已，竟然允许她自建一支女营，这可是很少见的啊，已经有一个秦良玉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红娘子，难道大明朝的男人都死绝了？
但是朱杰却是不管这一套，红娘子武艺高强，丝毫不逊于天威军与南京右镇的雄兵猛将，再加上每日守着李岩，对于兵法也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这样的女中豪杰，自己不用，那才是傻子呢！当然要用，而且还是秘密的用，甚至红营的军饷，都是来自于永兴银行的直接拨款，没有动用兵部一两银子，自称成军之日起，就一直隐藏在钟山之上，与赵正航的火器营一同训练。
红营，与情报部的剑营，是朱杰最后的倚仗，也是朱杰让赵正航出兵的决心所在！
五百红营咆哮着直奔马士英，马士英更是懵逼了，靠了，朱杰弄了一群娘们上来，不错，就是娘们，如果连男人跟女人的声音都分不出来，拿自己岂不是老糊涂了？五百女骑士啊，怪不得这些骑兵全部都是有面具遮挡面孔呢！
不过，现在马士英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全力应战，一定不能让眼前的这支红营骑兵将自己的炮兵营给破坏了！
马士英再次调集了一支精锐企图挡住眼前的骑兵，不过，这一次却是挡不住了，红娘子一马当先，手中的亮银枪舞动如飞，所向披靡，手底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将！笑话了，连秦牧风那样的悍将，在红娘子面前都要忌惮三分，更何况是马士英手下的这群虾兵蟹将？

第八百三十四章 噩耗传来
马士英派出去的步兵，在红娘子面前根本形不成任何的障碍，红娘子率领的骑兵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就将眼前的步兵给打崩，不用燧发火枪，单单是一柄绣春刀，寒光过处，血花崩现！
眨眼间，红营的骑兵就到了左翼的炮兵营面前，炮兵们吓得魂飞天外，手中连个武器都没有怎么阻挡人家的精骑？
炮兵们一哄而散，单单留下了一门门火炮，马士英都已经气炸了，不过是一群娘们啊，自己的步兵竟然招架不住，丢人，太丢人了！
“传令，全力反攻，一定要将这支娘们的骑兵给我击溃！”
马士英咆哮道，后面，一队队的步兵冲了上来，再次向着红营发动了进攻，不过，五百骑兵充入阵中，想要将其给困住，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五百红营骑兵如入无人之境，红影所指，所向披靡，数千步兵都不能将他们给困在当中。
这个时候，战场上的形势终于出现了变化，在洪德旺率领的精骑与后面火枪营的强力打击之下，钱海的三千骑兵终于还是崩溃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扔，在六百情报部的精骑面前，钱海的三千骑兵虽然兵力雄厚，但是在遭遇到了连番的火枪打击之后，气势低迷，阵型散乱，这个时候被精骑突击，整个阵型都已经乱了套，如何还能够顶得住，精锐力量的冲击？
骑兵伤亡近半，完全崩溃开来，向着后面一步步的溃退下来，骑兵，这是马士英最坚固的倚仗，一战崩溃，再加上现在的炮兵阵地也已经被红营给搞得乌烟瘴气，就等于马士英一半的实力被废掉了，马士英凤阳大军彻底乱套了。
赵正航看在眼中，喜在心头，现在炮兵跟骑兵都废掉了，接下来，就是决胜的时刻了！
“弟兄们，我们大明的王者之师，天威军与南京三镇威震天下，将来你们也要成为他们一样的雄师劲旅，英雄豪杰，刀锋所指，所向披靡，现在，我们身后，南京城头之上，皇上可是一直在看着我们呢，城中的父老百姓可是一直在看着我们呢，有血性的，就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让皇上亲自看看，咱们大明军中没有孬种，传令三军，随本帅全部冲锋！杀！”
赵正航厉声喝道，说着话，端着手中的长枪，一马当先向着前方冲去！
身后一万新军在遭受了一波火炮的轰击之后，本来是已经人心惶惶了，没有想到，形势竟然这么快逆转过来，那只满身火红的骑兵竟然如此厉害眨眼间，就将凤阳叛军的炮兵阵地给废掉了；当然这也只能让新军的心安定下来，真正让新军新潮彭拜的是，接下来眼前的大战，一千多骑兵再加上一千火枪兵，就能够在战场上压制住凤阳的五万叛军！
不可思议，真的是不可思议，原来凤阳的五万叛军都是纸糊的啊，根本不堪一击！
就在一万新军的士气不断地上涨的时候，赵正航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这个时候的新军就如同被打了鸡血一样，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能够在皇上眼皮底下斩将夺旗，那将是已经多么光荣的事情，足以给后辈子孙吹嘘上几辈子了！
一万新军就这样向着对面的凤阳大军冲了上来！
马士英在大军之中站立着，眼睛飘忽，心头不断地发颤，仅仅是一群新兵蛋子啊，不堪一击，如今竟然干向着自己的大军发动突击！擦了，今天真的是邪门了啊，狗日的张献忠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这是要将老子给坑死啊！
“传令下去，全军应战，我们有五万兵力，远胜明军，老子就跟他们拼了，我就不相信了，一群娘们跟一群新兵蛋子还能够将我的大军给击败！”
马士英咬牙切齿的喝道。
马士英企图利用自己的兵力优势扳回眼前的不利局面，双方还没有开始交手，远处就有一匹快马急促的冲了过来！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马士英愕然转头，来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督师大人，卑职杜运奉纪翔大人军令前来给督师大人送信！朝廷派出水师前往太平府埋伏，与长江之上，向着张献忠的大军猝然发动进攻，结果张献忠全军覆没，五万精锐几乎无一生还，张献忠下落不明，据说是被朝廷给抓住了，正在送往南京城的路上……”
“什么？怎么可能！”
马士英大惊失色，张献忠的五万精锐大军竟然这样悄无声息的被水师给歼灭了，怎么可能啊，那可是五万精锐啊！朝廷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水师了，竟然可以在一天之内就将五万大军给击败！
“杜运，你胡说什么？张献忠五万精锐，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这消息到底准确不准确？”
杜运急声道：“千真万确啊，大人！一夜之间，扬子江上都被血染红了，数百条漕船付之一炬，当时的火焰，甚至在三十里外都能够看到啊，朝廷的水师没有前往安庆，而是选择在了太平府发动进攻，刚好处在南京与安庆之间，即便是我们想要接应张献忠都根本来不及啊，朝廷水师的火炮太厉害了，强大无比，甚至附近的人都看到了一条条火龙飞向了张献忠的大军……”
如今的马士英心头拔凉拔凉的，彻底完蛋了，没有张献忠的合作，自己在南京城下根本不可能攻陷南京的，如果说原本还有一点信心的话，现在被火枪兵给打的丝毫信心都没有了，能够维持不败就要烧高香了，可是朝廷能够耗得起，自己耗不起啊，一旦孙传庭回师或者秦牧风从徐州攻了上来，那自己的死期可就到了！
不光是马士英现在心头拔凉拔凉的，连同身边的这些将领们都开始惊慌失措起来，正是因为有着强大的盟友，众人才干放心大胆的进攻呢，现在好了，回良玉完蛋了，现在连张献忠也完蛋了，张献忠麾下的那可都是骄兵悍将，身经百战的啊，就这样全部报销了，那自己能够打得过即将杀回来的水师？

第八百三十五章 查栓归来
张献忠全军覆没带来的恐慌，在马士英军中迅速的蔓延开来，连张献忠的五万大军都全军覆没了，自己这五万大军能是朝廷的对手？
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与茫然之中，更加的无心恋战，哪怕是现在凤阳大军兵力远胜朝廷军队，依旧抑制不住接下来的颓势，凤阳大军在火枪兵与骑兵的打击之下不住的后退，后退！
红娘子与段暄都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至于赵正航，同样是勇冠三军，三个人身先士卒，勇不可当！！
“督师大人，今日我们先机尽失，只怕再打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了，不如先行撤退，整军再战！”
钱海站在马士英的身边，急声说道。
马士英了脸色阴沉，本想扭转局面，但是一招棋错，满盘皆输，现在想要扭转局势，太难了，根本不可能，虽然朝廷的骑兵仅仅有一千多人，但是凶悍无比，哪怕是那群老娘们的战力也不是自己的骑兵能够比拟的，左冲右突，无人可当，再加上火枪兵不断地再向着自己的大军进行着射击，自己的军队根本就阻挡不住，再打下去，只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钱海，率领你的骑兵断后，大军向后暂时撤退，避开朝廷大军的锋芒！”
马士英涩声说道。
凤阳大军开始撤退了，不过，马士英忘记了，他的凤阳大军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是南京右镇或者天威军那样的劲旅，一旦战败，向着后方撤退，那可是很容易崩溃的，而且，朝廷的新军本身战力不强，只需要凤阳大军能够死死地顶住，新军心头的那股生气一旦回落，那扭转局势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现在大战之中，先行撤退，可是给了朝廷新军机会，原本已经回落的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如今皇上就在身后看着呢，谁不想从大战之中脱颖而出？
新军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更加凶猛的向着马士英的大军发动着冲击，凤阳大军更加混乱了！
“传令，传令，立即调东城的大军回援，回援！”
马士英心头大急，这要是再打下去，自己甩不开朝廷大军，那可就惨了，现在只能传令调动南京城东城的大军回援了。在东城，马士英还有一万多人的兵力围攻东城呢，不过，东城还没有什么动静，反而是自己先顶不住了。
一道命令下去，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东城的凤阳大军就冲了回来，参与到了整场大战之中，五万大军对决一万多朝廷大军，形势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主动权开始向着凤阳大军，一点点的倾斜下来！
“姥姥的！”
赵正航气的暴跳如雷，关键时候，马士英竟然撤去了对南京城的包围，集中了所有的兵力来见进攻自己！可是，人家能够撤去包围，自己呢，城中仅仅还有一万新军，如今分布在东西南北四面城墙之上，即便是想要聚拢起来，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而且也不敢将城中所有的兵力都带出来，谁知道南京城之中有没有隐藏着其他的势力，突然给皇上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战局上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一支兵力从西北方向，突然向着战场上快速冲了过来！
不管是马士英还是赵正航都是心头一惊，这是哪里的军队？如今双方势均力敌，这样一支数千人的兵力，不管是哪一方的援军，一旦投入到战斗之中，必然会改变战场的战局！
砰砰砰！
远远的，还有数百步远近，突然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无数子弹向着战场上射来！
是朝廷的大军，是火枪营！
马士英心头大骇，如果这个时候，朝廷的大军突然得到一支两三千人的火枪营加入战团的话，自己必败无疑啊，必败无疑，绝对不是朝廷的对手！
不过，在害怕也没用出，天底下，除了朝廷之外，还没有哪一支军队装备着数量庞大的火枪呢，只有可能是朝廷的大军！
不过，马士英猜的不错，来的正是查栓率领的水师火枪营，查栓中途弃船，率领着两千火枪兵，从太平府向着南京城一路全速急进，日夜行军，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了战场之上，从马士英凤阳大军的后面包抄了上来！
两千火枪兵，仅仅是一千火枪兵，就给马士英的五万大军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与眼里，如今查栓又带来了两千火枪兵，枪声响如爆豆一般，凤阳大军的士兵纷纷中弹倒地，惨嚎不已，现在不光是前军与两翼，连后军也已近崩溃了！
马士英看着到处狼奔豚突的凤阳大军，心头满是苦涩，自己刚刚还是志得意满，没有想到啊，仅仅这么一点功夫，整个局势就全部扭转了，凤阳大军——完了，已经不可能在攻陷南京城了……
“大人，大人！咱们赶紧撤兵，赶紧撤兵啊，趁着现在，立即率军向着凤阳府方向撤退，只要凤阳府在我们手里，那就还有机会，我们可以阻断朝廷与中原的联系，只要天威军垮了，咱们就有机会，咱们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钱海厉声喝道。
马士英何尝不知道，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是另外一回事，现在就这样仓皇撤退，只怕五万大军能够活着返回凤阳府的绝对不会超过一半！
“传令，大军立即撤退，撤退！”
马士英现在也顾不了许多了，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此时的赵正航喜出望外，不用说，查栓到了，能够一口气拿出两千火枪兵来的，现在只有帝国水师有，不管是南京三镇还是天威军，没有哪一个军镇装备着超过两千的火枪兵，三千火枪兵啊，这一次，马士英死定了！
是的，这一次马士英死定了，即便是五万大军，在三千多火枪兵的打击下，也得崩溃，这是火器还没有完全盛行的年代，五万乌合之众，就想抵御住如此凶猛的火力，根本就不可能，即便是五万满洲精骑，只怕都要无功而返的！

第八百三十六章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没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如果说张献忠在长江之上，被帝国水师突袭，全军覆没，那是因为在长江上，面对着帝国水师的火箭巨炮没有还手之力的话，现在的马士英更加悲催，他倒是能还手，而且即便是查栓率领两千精锐来援，朝廷的军队依旧不足凤阳大军的三分之一，即便是这样，马士英照样没有还手之力！
赵正航在南，查栓在北，腹背受敌，凤阳军直接崩溃了，密集的步枪火力使得凤阳军伤亡惨重，将士们吓得肝胆俱裂，这个情况下，兵力优势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长枪弓箭也失去了效用，五万将士四散奔逃。
马士英在孟三庭与谭芳的保护下，向着后面不住的溃退，身后则是仅仅追击的段暄的数百精骑，长枪在手，段暄威风八面，枪尖到处，惨叫连连，段暄一口气其就追出来了十余里的路程，马士英死活都无法甩开段暄的追击，身边一个个将士倒在了精骑的火枪之下，兵力越来越少。
马士英现在自杀的心思都有了，五万大军啊，仅仅一天时间，就全部崩溃了，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骑兵越来越近，孟三庭与谭芳面如土色，身边仅仅一千来人，根本挡不住人家的骑兵啊，就在众人叫苦不迭，陷入绝望的时刻，远处一支骑兵从后面杀了过来，径直拦住了段暄的追击！
“大人，是钱海，是钱海大人到了！我们有救了！”
孟三庭急声叫道。
不错，正是刚才一支在断后的钱海，如今钱海手下还有着千余骑兵，剩下的骑兵全部在明军的进攻之下伤亡殆尽了，钱海率领着骑兵一路撤退下来，到处都是在四处乱窜的凤阳溃兵，谁也顾不上谁了。
好在，终于从后面赶上了马士英，将段暄的追击给挡了下来。
“快，立即撤退，全军即刻向着北面撤退！快跑！”
马士英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兵败如山倒，现在那是自己手上有上万的军队，也不敢应战了，更何况，自己身边，不过千八百人，更加不是朝廷大军的对手了，先保住小命再说！
马士英带着孟三庭与谭芳一路狂奔，向着北方逃出来了二十多里路程，来到了孔家湾一带，这里是滁河与向阳河的交汇之处，两条河流在这里交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河汊，宛如一个巨大的湖泊一样，河汊口到处都是莲花，将整个河汊都给笼罩了起来，但是，单单没有船只，再要是无法快速渡河的话，一旦明军追了上来，那众人可就是都要做了瓮中之鳖了。
马士英急的直跺脚，自己本以为拿下南京城，根本不在话下，有自己的五万大军，再有张献忠的五万大军，十万大军，拿下南京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是以连后路都没有留，所有的兵力都带到了南京城下，现在来到了孔家湾，没有船只，除非长了翅膀，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越过滁河！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就在马士英等人急切不安，叫苦不迭的时候，一阵阵清越的歌声从孔家湾的河汊之中传了过来……
好清脆的歌喉！
马士英等人向着河汊上望去，直接莲叶之间，出现了一艘艘小船，一群农家女撑着竹篙唱着歌谣正在湖上游荡，如今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刻，余晖照射下，显得如此静谧，祥和，一下子将人的心灵都给净化了……
所谓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王摩诘的诗中意境就是这样子的吧……
马士英眼神有些呆滞，本来马士英就是两榜进士出身，颇负才名，看到此情此景，未免有些心旷神怡……
不过，马士英懂得其中的已经，孟三庭与谭芳可是粗人，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
“大人，大人！船，是船啊，咱们有救了，有救了啊！船家，船家！”
孟三庭呼喝起来。
马士英猛然警醒过来，是啊，逃命要紧，现在可不是自己吟诗作赋的时候，快点跑！河汊之上，一下子出现了十几艘农家的渔船，虽然都不是很大，不过能够坐下五六个人，但是，这是几艘渔船，总能将自己这些心腹一同给度过去了！
听到了岸边的呼声，河汊之上的船只向着岸边飞快的滑动了过来，莲花浮动间，船只已经靠近了河岸。
其中一个女子叫道：“几位大人，你们这是要渡河吗？”
孟三庭叫道：“对，我们要渡河，我们都是凤阳的大人，立即送我们过河，少不了你们的赏钱！”
“噗嗤……”
船头上的女子笑了，“既然少不了奴家们的赏钱，这价钱可是的提前说好了，一个人十两银子，渡河，还是不渡？”
我去……
孟三庭闻言，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一个人十两银子，我尼玛的，不要说小小的滁河，就是特么的去大海上跑一圈，都花不了这么多银子啊！这些山野村姑，可真的是敢张嘴啊……
“你们这是抢钱吗，岂有此理，本官……”
“哎呦，怎么？嫌贵了？我们又不是摆渡的船家，我们都是附近庄子的渔女，谁知道你们是好人，是歹人？不想坐，我们还不愿意送你们呢，姐妹们，咱们走了……”
很明显，前面的这个女子是其中的头头，一句话说出来，众多船只就要想着河汊中间荡去。
“行了，行了！孟三庭，这个时候，你还在乎十两二十两的银子，给她们，只要能够安全度过滁河，不要说一个人十两，一人二十两，一百两，我们也给了！”
一旁的马士英心头焦急，不耐烦的喝道。
“是，大人！”
孟三庭答应一声，连忙呼喝打渔女靠岸，十几艘小船纷纷停靠在了岸边，岸上如今还有七八百人，如何能够装得下，只能先将头头脑脑的人运送到对岸去，再回来接这些士兵们，十几艘小船装载了上百人，向着远方驶去。
孟三庭陪同着马士英坐在小船之上，直奔对岸。
只是，刚刚向前驶出不到两里的路程，小船一打横，竟然在河汊之中停了下来！

第八百三十七章 红娘子生擒马士英
不光是马士英的这艘船，其余的船只也纷纷打横，停留在了河汊之上。
马士英愕然一愣，急声道：“走啊，怎么突然不走了？”
“咯咯，马大人，您还是先把账结了吧……”
船尾之上，手持竹篙的女子回过身来，向着马士英笑道。
马士英愕然一愣，这、这个女子认识自己？
“你、你是……”
马士英眼睛有些昏花，在夕阳的照射之下，有些看不清楚，不过，已经是开始暗暗警惕了。
“马大人，别人渡河，只需要十两银子，不过您嘛，自然不能使这个价码了，盛惠白银一百万两……”
女子微笑道。
红娘子！
马士英终于认清了眼前的这个女子，赫然是李岩的夫人，红娘子，那一个誉满南京城的母老虎！马士英当朝为官，进出南京城多次，与朝中的大佬新贵们都不陌生，至于李岩更是不陌生了，那是朱杰最倚重的智囊之一，现在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掌柜的一跃成为了当朝的阁相，马士英曾经两次登上李岩的府邸，自然是认识李府的女主人了。
红娘子啊，早就听说了，红娘子怼天怼地对神灵，除了李岩之外，见谁怼谁，即便是皇上朱杰见了也要礼让三分，那是真正的巾帼英雄，女中豪杰，连秦牧风那样的悍将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今日在渔船之上，碰到了她，算是真的掉入沟里了。
“红娘子，竟然是你！”
马士英的脑袋嗡嗡直响，终于知道战场上的那支娘们组成的骑兵是怎么回事了，不用说，只有红娘子才有这样的能力给手段！今天被红娘子给弄到船上来，现在彻底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咯咯，不错，正是本夫人！马士英，你真的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皇上对你一再忍让，让你继续高官得坐，骏马得骑，你倒是好了，既然敢举起反旗，连祖宗都不认了，嘿嘿，看你今天还有何话说！”
一艘艘渔船之上，渔家女们一个个翻出了鸳鸯弯刀，整个气势都变了，船上的所有凤阳将士全部都傻了眼了，这哪里是什么渔家女？分明就是罗刹女啊！
“三庭，三庭！”
马士英连忙急声喝道。
一旁的孟三庭是马士英的心腹悍将，一手提拔起来的，此时的孟三庭也知道坏事了，原本以为，可以乘坐着渔船，一路北逃，没有想到啊，竟然上了贼船啊，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渔家女，而是名震中原的红娘子！
“啊，红娘子，休要猖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孟三庭抽出腰间的佩刀，向着红娘子冲了上来。
红娘子微微一笑，双足只是向着船尾狠狠的一跺，整个小船猛地向着后面一翻，毫无防备的孟三庭直接从船头摔了一个狗啃屎，没有办法，他是陆地上的将领，虽然也懂水性，但是在战船之上，想要如同在陆地上或者马背上一样作战，是根本不可能的。
红娘子就不一样了，红娘子出身江湖绿林道，最擅长就是小巧的功夫，与朱杰有些相似，马背上的功夫算不上天下无敌，但是这长拳短打，翻墙越脊，绝对是拿手的把戏，如今在小船之上，红娘子的本事可以毫无顾忌的施展出来了，足下生根，任凭小船摇晃，红娘子丝毫不受影响，不过，现在的孟三庭跟马士英可是惨了，根本就站不住脚！
孟三庭摔倒在船舱里，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红娘子就已经跳了过来，手中的鸳鸯刀随手甩了出去，正中孟三庭的前胸！
“啊！”
孟三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吼，鲜血迸射，红娘子的手劲实在是有些大的厉害，鸳鸯刀透胸而过，刀尖都钉在了船舱甲板之上，即便是不死，孟三庭只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马士英吓得魂飞魄散，堂堂的孟三庭，自己手下仅次于黄得功与钱海的悍将，竟然仅仅一招就被红娘子给放倒了，自己这一次算是死定了！
“大人，大人快跳水，快跳水啊，我救你上来！”
不远处，谭芳独自撑着一只小船，将船上的两个女兵都已经逼下水，正在向着马士英冲过来！
马士英看看眼前的河汊，这里可是滁河的河岔口，河水起码也有两三丈深，凭借自己这三脚猫的水性跳进滁河还能够活命？
不过，现在不跳河，落在了红娘子的手里，自己更是死路一条啊，跳吧！
马士英眼睛一闭，就要向着河汊之中跳去！
不过，这一次，马士英失算了，刚刚抬起脚，还没有等到跳下去，红娘子手中的竹篙挥动起来，狠狠的扫在了马士英的迎面骨上，马士英一声惨叫，摔倒在甲板之上，豆粒大的汗珠滚了下来。
迎面骨啊，这可是双腿最脆弱的地方，被人那竹篙扫上一下子，真的是痛彻骨髓！
不远处的谭芳大惊失色，拼命撑着小船向着红娘子冲了过来！
红娘子扔下竹篙，却是将自己的弹弓掏了出来，一颗石子扣好，将皮筋拉的满满的，陡然一松，口中叫声喝道：“着！”
如今光线昏暗，谭芳光顾着撑着竹篙向着红娘子靠近了，根本没有看清红娘子的动作，是看到她两臂一抖，紧接着就感觉到了面门之上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给狠狠的击中了！
啊……
谭芳同样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连鼻梁骨都被红娘子的石子给打折了，鼻涕、眼泪、鲜血一同奔涌，谭芳一屁股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面门，不住的惨嚎着，鼻梁骨被打折了，这股疼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红娘子冷冷一笑，一愕谭芳而已，自然有别人收拾他，自己的任务就是收拾马士英，绝对不能让这个老小子给跑了，这些日子来，李岩为了维护住南京的局面，军政事务一肩挑，都已经累得脱了相了，紫禁城的皇上倒是轻松的很，可是哭了自家的相公，都是这个马士英给闹得，先收拾了马士英，回到还要去找皇上评评理！

第八百三十八章 人家好怕怕哦……
南京城北面，如今已经是满目狼藉了，马士英的五万大军被赵正航、查栓给打的落花流水，死走逃亡，完全就是兵败如山倒，哪怕是南京城的新兵蛋子，现在都敢一个人追着两个老兵跑！
很快，查栓与赵正航就遭遇到了一起。
“哈哈，正航，服不服气，姥姥的，你小子平日里就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今天要不是老子率领火枪营及时杀到，你小子就完蛋了！”
查栓高声调笑道。
“滚你个大爷的！”
赵正航气急败坏的咆哮道：“老查，老子眼看着就要占据上风了，谁让你狗日的平白无故的出来插上一杠子？难道你在长江上没打痛快？还屁颠屁颠的炮灰南京城跟老子抢功来？老子让你多管闲事？”
赵正航真的有点恼火，刚才的局势虽然有些惊险，但是赵正航自信绝对可以占据住绝对的优势，只需要片刻时间，南京城之中的上万新军就会杀出来了，到时候收拾眼前的马士英的叛军，完全是胜券在握啊，特么的，老查真的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查栓撇撇嘴，不满道：“老子连张献忠都给逮住了，而且是亲自逮住的，还用得着跟你抢功？一个马士英而已，老子还不稀罕呢，要不是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情分上，你以为老子愿意大老远的长途奔袭，赶过来参加这一战？老子还没有管你要工钱呢，别的我不管，你火枪营未来的一千火枪兵，老子预定了，都得跟着老子走，不能再让别人抢跑了……”
“查栓，你狗日的再敢提这件事，老子就跟你绝交，在这里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赵正航气的脸都绿了，抢自己的军功不说，还要接着抢自己的火枪兵啊，姥姥！凭啥，凭啥好处都让你们几个捞跑了，老子连口汤都喝不上？想得美！
“你？你还不是个！还秦牧风那个小子来才行！”
“行了，你们两个嘚瑟啥？”
一旁，段暄催马赶了上来，叫道：“特么的，马士英到现在还没有抓住呢，你们两个还有闲心在这里聊天打屁？还不快追？跑了马士英，看皇上怎么收拾咱们！”
对！
赵正航猛然一惊，突然回过神来，狠狠的瞪了查栓一眼，喝道：“老查我警告你，别想着跟我抢马士英！不然的话，老子跟你翻脸！”
说着话，赵正航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战马一声长嘶，向着远处跑去。
“哈哈，你不让我抢，老子还真的就跟你抢上了，老赵，等等我啊！”
几个人催马狂奔，一路向着滁河岸边追了下来。
来到了滁河岸边，这个时候，数百凤阳军还在眼巴巴等着河汊之上的渔船赶紧回来接自己过去呢，眼看着一支骑兵从远处冲了过来，正是朝廷的骑兵，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一声呐喊，一个个疯狂逃遁，不过，这个时候，如何还能逃脱得了骑兵的追杀？数百凤阳兵全部都被堵在了这个交叉口上，想跑，只有跳入滁河了！
“说！马士英呢！”
赵正航逮住一个小头目，怒声吼道。
小头目如今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哆哆嗦嗦的用手向着远方一指，颤声道：“大、大人，我们总督大人已经上了远处的那几艘渔船了，就是那些渔船……”
赵正航与查栓心头大急，两个人吵吵闹闹，倒是无所谓，哥几个平日里都习惯了，但是马士英跑了可不行，逆臣贼子，人人都想得而诛之啊，把马士英给放跑了，那可是没有办法向皇上交代了！
“快，快，快去找船，你们几个还傻站着干什么！”
赵正航怒吼道，周围的骑兵们一个个连忙四处寻觅，企图找一些船只过来。
“喂！远处的船家，快点将船驶回来，你们搭载的可是朝廷的逆臣，胆敢将罪犯渡过河去，你们死罪难逃！”
一旁的查栓向着远处的船只怒吼道。
这个时候，河汊上的船只距离岸边还不足两里的路程，查栓声音洪亮，喝声远远得飘荡了过去。
听到了岸上的喝声，几艘小船慢悠悠的向着河边靠拢过来！
“快点，快点，所有的船只全部靠岸，你们都要作死吗！朝廷的要犯你们也敢摆渡！”
赵正航更是怒不可遏，差一点啊，就让马士英给跑了，不过，这几艘船只怎么这么安静，将船只驶回来，船上马士英等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不知道反抗？
赵正航与查栓、段暄有些莫名其妙的互相望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咯咯……怎么，赵将军，查将军，看样子，你们是要治我的罪啊，哎呀呀，可是把人家给吓到了，人家好怕怕呀……”
一阵清脆的笑声，传了过来。
“少他妈的废话，快点把马士英给放上来……”
赵正航正在气头上，也没有分谁的声音，直接怒喝道。
“吆！好大的口气啊，怎么，你小子还想再人家手上抢人不成？马士英就在这呢，有本事你上船来抢！”
赵正航还待要说话，就感觉两道目光向着自己盯着，后背都有些发毛，转过脸来，只见查栓与段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满脸的不怀好意……
“怎么了，你们两个有毛病吧？老子脸上有花？”
赵正航愕然道。
查栓轻声道：“兄弟，您脸上没花，就怕一会儿被人给打开了花……”
“老查，你脑子里进大粪了吧？莫名其妙！”
赵正航的声音刚落，小船已经距离岸边不过一丈多远了，小船之上的女子，突然娇声喝道：“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马士英，那就给你们！”
说着话，一抖手，马士英径直向着岸上飞了过来，百十斤的马士英竟然被直接扔上了岸，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
马士英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赵正航不敢怠慢，连忙一脚将马士英给踩住，嘿嘿冷笑道：“老小子，今天总算是逮着你了……”
砰！
“哎呦！”
赵正航光顾着马士英了，冷不防小船上的人竟然纵身一跃，从小船上跳了上来，直接一脚正中赵正航的左胯，赵正航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八百三十九章 老子跟你没完！
“握草！你他妈的还敢踹老子……”
赵正航刚刚要爬起来，却被一只三寸金莲给踩住了，赵正航转过脸来，这方才发现来人是谁！
额……
赵正航的脸色跟吃了苍蝇屎一般……
“骂！赵正航，有本事你就接着骂……”
红娘子淡淡说道，不过言语之间却是带着一股寒意。
“呃，嫂夫人，我错了，我知错了啊，饶过我这一回，再也不敢了……”
赵正航都要哭了，不是赵正航打不过红娘子，而是红娘子太难缠了，实在是太多人吃过她的亏了，连皇上都不愿意招惹她啊，秦牧风那个彪子见了都要绕着走……
“哼哼，看在你态度老实的份上，这一次不跟你计较了，带着马士英回去吧！”
红娘子撇撇嘴，“这么一个废物，我要过来也没有什么用，送给你了！”
说着话，红娘子招呼着自己的红营女兵，向着南京城跑了下去。
“怎么样？兄弟，这一脚值了吧？挨一脚，换一个马士英，值了！放心，这次老子打死都不会抢你滴！”
一旁的查栓奸笑道。
“滚！”
赵正航怒吼道：“老查，你们狗日的太不够意思了，知道是这个母老虎过来，你们竟然也不提醒我！”
赵正航悲愤至极，太悲催了，被个娘们踢个跟头，自己这个总兵丢人丢大发了……
查栓撇撇嘴，答道：“赵正航，你狗日的，摸着自己胸脯想一想，我提醒你没有？没跟你说吗，小心被打的满脸开花！你特么的不长记性，怪谁？”
“是啊，老赵，这你可怪不着俺们哥俩，我们科室提醒你了，你当做耳边风，非要跟嫂夫人来一个亲密接触，嘿嘿……”
一旁的段暄调笑道。
“你们、你们两个没有人性的！”
赵正航一个箭步跳过来，就要跟两个人玩命。
“小心，小心，看好了马士英那个老混蛋！老查，咱们跑吧！”
段暄怪叫一声，飞身上马，与查栓向着远方跑去。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特么的，还不把这个狗日的老东西给我绑了，带回南京城！”
赵正航肺都要气炸了，向着一旁的火枪兵怒声吼道，两侧的军兵连忙将马士英绑了起来，不光是马士英，还有被红英女兵一个个给揪回来的凤阳军众将，抓了一个七七八八。
赵正航在战场上忙活了大半夜，知道黎明时分，方才清扫完战场，马士英的五万大军一朝尽溃，烟消云散。
赵正航带着新军与火枪兵返回南京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
城门外，朱杰带着一干文武竟然来到了城外，静静的等待着赵正航的归来。
远远的，赵正航看到了，伫立在华盖之下，向着远方张望着，没有想到啊，皇上竟然亲自迎接到了南京城外！这是何等的殊荣！
赵正航心头大震，翻身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带着一众将领，快步跑到了朱杰的面前！
“臣赵正航参加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御驾出城，臣诚惶诚恐，何敢克当！”
赵正航噗通跪倒在地，心神激荡，热泪盈眶，身后的将士们更是跪倒了一大片，荣耀啊，荣耀啊，大明开国以来，除非是远征异族，胜利归来，才会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吧？自己只不过剿灭了一个小小的马士英，就得到这么崇高的荣耀，实在是有些惭愧了。
“呵呵，好了，众位爱卿不必客气了，为朝廷剿平反叛，重整乾坤，居功至伟，一应将士都应该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如果大明朝所有的将士都如同爱卿等如此能征善战，殒身不恤，那大明江山何愁不稳？大明中兴更是指日可待！来人，传旨，赐下御酒，款待大胜归来的将士们！”
朱杰倒是大方的很，直接下令赐酒，至于后面的赏赐，则是由礼部与兵部共商，论功行赏。
不过，此次朱杰出城倒也并不是因为这一场大胜，而是因为背后的这一万新军，或者说两万新军，最后城中的一万新军都被朱杰给放出来了，就是要给这些将士一个见见血的机会，一战而胜，新军的心气正旺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皇帝亲自出面迎接嘉奖，那么这支新军的内心深处，一个战魂就即将形成了，毕竟，得到皇上的亲自迎接与嘉奖，这可是一般的精锐之师都未必能够获得到的荣耀！
军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当然是军功与荣耀了，要不然赵正航与查栓也不用这么拼命了，朱杰就是要用自己的行动给这些新军一个态度，大明朝廷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国征战的将士！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皇上待众人如腹心，众人自然是皇上如君如父了，自此以后，两万新军，哪怕是面对刀山火海，他们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因为，他们心里已经注入了那一份天威军、南京三镇一样的荣耀，头可断，血可流，荣耀绝对不能丢！
“臣代两万将士多谢皇上恩德！”
赵正航连忙谢恩，接着转过身来，喝道：“来人，将马士英那个混蛋，给我带上来！”
两个新军将五花大绑的马士英推推搡搡的给带到了朱杰面前。
“你给我跪下吧！”
赵正航在朱杰面前倒是也不客气，一脚踹在马士英的膝弯上，马士英站立不住，登时摔倒在地。
朱杰笑笑，说道：“正航，倒是辛苦你了……”
赵正航脸色通红，无奈道：“皇上，臣可是不敢居功，这个混蛋是李夫人抓到的……”
“哦？”
朱杰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正航，问道：“你说是红娘夫人抓住的？”
“是！”
赵正航心里很是憋屈，答道：“臣跟查栓、段暄一个追到了滁河岸边，没有想到，马士英带着心腹都已经登上了渡河的船只，只是，这些摆渡的渔家女都是红营的女兵，嫂夫人亲自出手，呃，将马士英给生擒活捉，交给臣手里，就率军回城了……”
“怎么？屁股上不疼了吧？”
朱杰将身子贴近赵正航，低声笑问道。
“查栓，你个狗日的！老子跟你没完啊！”
赵正航直接忘记了皇上在一旁，向着人群里的查栓扑了上去！

第八百四十章 要下一盘大棋
回到了乾清宫，朱杰稳稳的坐在了龙椅上，文武大臣们一个个分站两侧。
至于马士英，则是与他的一众心腹部下们早已经被押入天牢了，等待他们的必定是抄家灭门了，犯上叛乱，诛灭九族，即便是朱杰想要网开一面，只怕朝中的大臣们也不会同意，只能说是罪有应得了。
当然，张献忠比马士英还要早一步关入了天牢，昨天夜里，张献忠就被人给带到了南京城，直接押入了天牢，只怕两个人要一道共赴黄泉路了。
“皇上，现在左良玉、张献忠、马士英已经先后被我们给剿灭了，只剩下湖广境内的孙可望与刘文秀了，有孙督师在，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查栓沉声道。
朱杰点点头，查栓说的是，张献忠已经被生擒，仅仅凭着孙可望与刘文秀，确实是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打不了几天了。
“皇上，如今江南大局已定，您看是不是需要出兵增援中原？”
李岩问道，“现在前方已经有了消息，阿济格率领着数万精锐从满洲增援，已经进入了山东境内，如今山东中北部所有的州府已经再次落入满洲鞑子的手里了，兵锋直指曹州与兖州，臣怕徐一帆与秦牧风、李定国支撑不住啊……”
“强弩之末而已，不必着急！”
朱杰冷笑道，“增援中原就算了，朕要给满洲下一盘大棋，传旨给徐州的秦牧风，率领他麾下的一千精锐向北进军，连袁宗第刘芳亮的军队也交在他的手里，与宋佳行部，死守曹州兖州一线，只要守住了曹州与兖州，就算奇功一件；传旨给徐一帆务必保证黄河防线掌握在我们手里，三个月时间，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如今正是盛夏时节，三个月之后，可是就入秋了。
朱杰站起身来，沉声道：“经过半年的大战，满洲鞑子伤亡惨重，而且他们补充兵员不易，即便是能够快速补充兵员，以如今中原、京畿一带的经济实力，他们也没有足够的钱粮长时间支持二十万以上的兵力，进行作战，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有利，等着吧，最迟到了明年春夏之交，我们就可以将满洲鞑子全部都给收拾了！”
李岩与查栓等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明年春天，就可以将满洲鞑子给收拾了？怎么可能？现在满洲鞑子的实力并不比朝廷差多少，特别是满洲八旗，战力强横，也就天威军与南京右镇可以匹敌，短短的几个月内就可以击败满洲鞑子？
“皇上，怎么一大盘棋局？”
李岩问道。
朱杰一把将地图扯了过来，说道：“你们看，现在清军的主力已经被我们的天威军与南京两镇给堵在了中原，让他们难以越雷池一步；东面是大海，西面是陕西与山西，我们下一步就是要从山西与山西迂回过去，包抄满洲鞑子的侧翼！”
“包抄满洲鞑子侧翼？”
李岩苦笑道：“皇上，现在的李定国只有一个天威军第四镇，兵力不过两万，黄河北岸则是济尔哈朗的西路军，虽然伤亡惨重，但是现在依旧还有五万兵力呢，李定国守住孟津渡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想要杀过黄河从陕西或者山西包围清军的侧翼，几乎是不可能的，第四镇绝对没有击败济尔哈朗西路军的实力……”
朱杰笑道：“李定国不行，不等于孙传庭不行，现在白谷可是正在九江呢，击败孙可望与刘文秀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现在张献忠已经被抓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湖广去，到时候，大西军没有了领袖，军心大乱，如何是孙传庭的对手？更何况高杰跟钟岳都是久经大敌的悍将，黄得功的庐州镇更是号称江南最强军镇，兵力加在一起，已经比大西军只强不弱了，战力更是胜出大西军一筹！立即给孙传庭传旨，命他全力进攻刘文秀与孙可望，未见大西军叛军之后，大军不必回朝，从襄阳径直进入陕西，准备收复山西全境！”
查栓等人吃了一惊，从湖广境内进入陕西，攻击济尔哈朗西路军的背后？这距离可不近啊，超过了一千里，甚至要超过两千里，这么远的路程，千里奔袭，后勤如何保障？火药、弹药尽皆无法及时保障啊……
“皇上，这、这要是进入陕西，太冒险了啊，孙督师将会成为一支孤军，在陕西一旦遭遇强敌可是如何是好，没有任何的后勤供应，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的！”
李岩急声道。
“谁说没有后勤供应？”
朱杰反问道：“陕西现在虽然混乱，但是终究还是在朝廷的手里，别人到了陕西，可能一筹莫展，但是对于孙传庭莱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一般，不要忘了，孙传庭可是在陕西担任过陕西巡抚，三边总督的，而且长达数年时间，在陕西威望卓著，除了故去的洪承畴之外，没有人能够比得了他，粮草辎重而已，孙传庭一句话，就可以得到解决！”
众人恍然大悟，将这个茬给忘了，孙传庭可是当年的三边总督，他麾下的精锐号称秦军，就是从陕西起家的。
“还有，查栓，正航，你们两个人接下来全力整顿京营，未来还有重任要交给你们呢，而且不是一般的重任，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两万新军必须具备足够强悍的战力，至于如何训练是你们的事情，除了两万新军之外，再度招募三万新军，加强训练，哪怕是将这群新兵蛋子给我连吐血，也要把他们的战力给朕磨出来！”
“重任？什么重任？”
查栓与赵正航精神一振，急声问道。
“有没有兴趣，乘坐我们的帝国水师，从松江府出海，直奔渤海湾，给朕去将满洲鞑子的老窝给掏了？”
朱杰阴声笑道。
嘶……
朝堂之上，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皇上还真的敢想啊，要直接去进攻满洲鞑子的老巢！

第八百四十一章 早就准备好了
从海上，向着满洲发动进攻，即便是从松江府发兵，到达金州湾，也要三千里路程呢，三千里啊，船队一路在大海之上行军，可是要耽搁近一个月的时间，沿途没有任何的给养补充，毕竟现在过了淮河，北方都已经在满洲人的控制之下了，最不济，也是双方实力犬牙交错的地方，长途奔袭，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后方所有的供给都难以跟上去，深入敌后，在人家满洲鞑子的地盘上翻云覆雨，可没有那么容易。
“皇上，这、这行得通？”
查栓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问道。
朱杰看了查栓一眼，答道：“行不通？怎么就行不通了？”
“深入满洲作战，我们的给养怎么办？火枪、火炮、弹药，都成问题！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其中的虚实啊，咱们在满洲的情报网，可是被破坏殆尽了，这仗怎么打？我们不是满洲鞑子，满洲鞑子都是骑兵，来去如风，进退自如，可是我们都是步兵，仅仅有少量的骑兵，如何能够在发挥出我们的优势来？”
查栓问道。
李岩附和道：“皇上，查大人说的不错。我们三个月的时间，即便是训练进行的不错，这新军的战力也远不能与满洲八旗精锐相提并论，更何况满洲地广人稀，沃野千里，最适合骑兵作战，我们劳师远征，物资供给不畅，对于满洲的地理、气候、人文形势很是陌生，稍有不慎就有倾覆之危啊……”
朱杰点点头，答道：“李岩兄，查栓，既然朕干做出这个决定，那就有着极大的把握，这些困难先不说，单单从全局战略上讲如何？”
李岩略略沉吟一下，答道：“从战略上说，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皇上明见万里，反手间，就给满洲鞑子布置了一个巨大的牢笼，一旦我们的计划成功，徐一帆在正面迎击，孙传庭在左翼牵制，我们从金州湾登陆，围攻盛京，乃至从北向南打，一路打到山海关，将整个满洲全部包围在京畿一带，到时候，我们会占据绝对的主动，即便是多尔衮再厉害，也难以破局了……”
朱杰微笑道：“这不就结了，人，别的先不说，一定要胸怀全局，要有吞吐天地的胸襟，站的比对手高了，自然比他们看的就远，只要战略到位，那接下来的我们就会处处主动，而对手就会陷入完全的被动……”
李岩苦笑道：“皇上，也就你那有这样的雄才伟略，臣等如何能够有如此高超的眼界，对时局洞若观火？”
查栓撇撇嘴，答道：“那是自然，要不怎么说皇上，从一出世，那就是当皇帝的料呢，咱们，那就只有跑腿的命，嘿嘿，我要是有皇上的这份见识，我也可以当皇上了……”
李岩脸色剧变，喝道：“查栓，你放肆，妄言！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不想活了吗？”
查栓吓得猛吐一下舌头，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过于孟浪了，要命，这要是被御史台、监察部的人抓住把柄，可是够自己喝一壶的……
朱杰摆摆手，笑道：“好了，李岩兄，你就不必吓唬他们了，他们几个口无遮拦个，已经习惯了，缓急之间，如何改的过来？”
李岩正色道：“皇上，长幼尊卑，天地伦常，岂是能够轻易碰触的？臣知道你们一同从战场上同生共死杀出来的，他们也绝对没有二心，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碰触的，不然的话，要御史台，监察部做什么？查栓他们经常如此口不择言，早晚会惹出事端的，即便是不惹出事端，也会让御史台、监察部难做的，朝廷纲纪不张，如何服众？”
朱杰心头一震，李岩这句话，说的不错，君臣情谊深厚固然不假，然则这几个人总是如此不着调，国家的法度纲纪可就乱了，御史台看着自己的面子，不愿意治他们，那接下来呢，别人犯了类似的错误呢，也置之不理？
“李岩兄，朕受教了，查栓，你们记住了，以后私下里，或者在后宫，你们说话，倒是可以肆无忌惮，一旦在朝堂之上，切勿胡言乱语，李岩可是为了你们好，朕总不能一辈子都盯着你们……”
查栓连连点头，向着李岩致谢，旋即问道：“皇上，这个，战略上的事情，您和李岩大人认为没有问题，那就是没有问题了，你们两个人底顶的事情，那天底下，谁也推翻不了，不过，满洲之事，臣确实没有把握，深入敌后，孤立无援，我就是第二个秦牧风啊，好歹牧风手下当时还有三千精骑，我带的可是一群刚刚训练不久的新兵，而且还是步兵呢，满洲地处荒僻，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一旦出现了差池，我们个人生死事小，耽误了皇上的大业，那就百死莫赎了……”
朱杰冷哼道：“查栓，你就是一个糊涂蛋，如果说李岩问我这个问题，倒是情有可原，你怎么也说是人生地不熟的？难道你那一趟出使满洲白去了？你是个瞎子？”
查栓脸色一红，有些憋屈，是啊，是跟着皇上去过一趟满洲，不过自己与秦牧风几乎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啊，寸步不离，哪里有时间跟精力去侦探满洲的山川地理？
“段暄！”
朱杰喝道。
一旁的段暄连忙站了出来，躬身道：“皇上！”
朱杰问道：“朕问你们，你跟佳行在满洲近两年的时间，叫你们做的事情都弄好了么？”
嘿嘿……
段暄咧咧嘴，笑道：“皇上，有佳行那个比鬼还精明的人在，您还用担心这点事情办不好么？不要说满洲的山川地理图册，即便是盛京城的皇宫地图，都被佳行那个小子给勾勒的一清二楚，您忘了吗？这一次，我们从满洲撤回关内，就是佳行只身潜入后宫，见到了呃，那个，那个大嫂，请她帮忙，我们才从盛京城的重重搜索之中脱身了出来，没有足够的情报，它能够轻易的摸进皇宫？”
查栓恍然大悟，对了，皇上早就曾经让宋佳行他们收集这方面的情报了，自己可是糊涂了，有段暄在，这就是一个活地图啊！
至于李岩，更是震惊不已，两三年前，没有想到皇上在两三年前就已经着手准备了，如果说皇上没有预见到今天大明这个局面，那打死他他也不相信了，这就是人跟神的差别，面前的这个皇上，身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自己就算是拍马也追不上，每每有奇思妙想，如同天外飞来一般，偏偏又直击要害，让人无懈可击！

第八百四十二章 红娘子发难
朱杰接着说道：“秦牧风率领三千精骑，没有火炮，都能够在直隶腹地杀得天翻地覆，让满洲鞑子草木皆兵；你们三个人，带着数万兵力，深入到满洲，有枪有炮，现在阿济格刚刚又从满洲增援关内，调走了两三万的精锐，如今满洲防务空虚，没有几个鸟人了，如果还让人家给杀得屁滚尿流，那朕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到底能不能成，给朕一个满意的说法！”
查栓咧咧嘴，他现在最腻歪得的就是听别人说他不如秦牧风，姥姥！这场仗，自己打了！
“皇上，请您放心，不就杀入满洲腹地吗？臣答应了，不拿下盛京城，臣绝不归来！”
“对！”
一旁的赵正航叫道：“皇上放心，牧风是能打，但是说他一个人比我们三个人还强，我们怎么就那么不服气呢，不为皇上拿下盛京城，我们就永远都不回来见您！”
三个月的准备时间，现在的两万精锐虽然还是新军，但是凶悍之气，已经形成了，未来在经过两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自然是会成长成为精锐之师，至于后面的三万兵力，即便是战力一般，有前面的两万兵力带着，起码也会一上战场就尿裤子。
最重要的是，朱杰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希望用三个月的时间，再为京营准备一批精良的火器，以现在火器局的制造能力，别的不说，生产三十门红衣火炮，还是不在话下的；至于燧发火枪，那就更不用说了，三个月时间，足以生产出三千燧发火枪了，还有炮弹与子弹，也将会有充分的时间进行生产准备，如果现在就出师的，没有火器相助，想要拿下盛京城，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战争就是一个烧钱的机器，是一个无底洞，特别是生产制造这些火枪火炮以及弹药，实在是太烧钱了，即便是朝廷有永兴银行支撑着，一直这样消耗下去，对于朝廷来说，也有些吃不消。
别的不说，单单是火炮，一门火炮的成本就要上千两银子，并不是造一门火炮，需要上千两银子，而是这个年代，造火炮的废品率太高了，好多时候，火炮造出来根本就不能使用，甚至造出十门火炮来，能够使用的也不过四五门，甚至三四门，火器局一年能够造出上百门红衣火炮，那是说质量过硬的成品，其实上百门成品火炮的装备，其实耗费的材料，足以生产四五百门火炮了，没有办法，技术不过关，谁也没有办法。
一百门火炮，那就是十万两银子，至于燧发火枪，同样不便宜，一杆燧发火枪，生产成本不低于十五两银子，没有办法，精密的工艺，必须要通过技艺高超的工匠来生产，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价格自然是昂贵了，一年来下来，火器局能够生产出一万多杆燧发火枪，火枪同样是需要至少二十万两银子，这些其实都是小数目，真正的大数目是战争之中消耗的弹药！
弹药消耗才是最吓人的，从大战开始，一直到现在，火器局已经生产了超过二十万发炮弹，三十万斤各式火药，两百万发子弹，这种消耗才是最吓人的，单单是其中消耗掉的火药与金属，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了，更何况还要将其生产出来？
火器局每个月的花费现在是直线上升，从每个月的十万两银子，已经涨到二十多万两了，而且还在不断地攀升，国内的铜与钢铁的生产速度已经供应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除了这些之外，朝廷还要承担数十万大军的军饷，粮草，还有马料、兵器，伤亡将士的抚恤，候恂在日就已经是每每向着朱杰哭穷了，现在轮到李岩头疼了，每个月战争的消耗，都要超过五十万两，这个月因为四面开战，消耗更是达到了七十万两！
一个月消耗七十万两，如果一年打下来的话，那将会消耗近千万两白银！
这样的消耗，比之当年形势最严峻的前几年，还要巨大，当年的练饷、边饷、辽饷，加在一起，也没有八九百万两啊，如此巨大的一个窟窿挖下去，如果时日一长，即便是有永兴银行在，也绝对承受不住，毕竟，老百姓的钱，也绝对不是只进不出的……
“哼哼，皇上，您这一仗要怎么打，臣妾也不敢妄言，哪怕是您让臣妾出征满洲，臣妾也不会有二话，不过，您不能总是拿着我家相公当牲口使唤吧？税务部的事情，户部的事情，现在连兵部的事情，甚至阁部的事情都交给他，您这是打算把它敲骨吸髓，还要在磨牙吮血吗？”
本来朝堂议事，轮不到红娘子上朝的，毕竟他没有官职在身，不过是皇封的诰命夫人，但是，这一次，毕竟是她亲自抓住了马士英，功劳不小，朱杰自然是也将红娘子诏入了乾清宫。
这下子好了，红娘子心疼自己的老公了，直接向着朱杰开始发难，不能拿着我家相公当牲口使唤！
“红娘！你胡闹！”
李岩脸色一黑，擦了，这个老娘们，越来胆子越大了啊，这是朝堂，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一旦传到御史言官耳朵里，那可是有的受的！
李岩喝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皇上待我们如手足，我们自然是要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了，岂能过于爱惜自身？”
朱杰脸色微红，调笑道：“好了，李岩兄，嫂夫人挑理了啊，这可是不敢不听，好吧，满朝的文武大臣，除却河南的朱舜水之外，任你调配，给自己选几个帮手，蒋公如今身体不好，难以视事；白谷又远征湖广，之后还要进兵陕西，一年半载的时间内，是也指望不上而来；候恂刚刚殉国，这内阁可是没有几个人可用了，不补充几个人进来，单练你哥一个，岂是长久之计？兵部具体事务，暂时让查栓继续署理；户部与税部的尚书人选，你自己选拔，未来，你总揽朝政大局即可，没有必要事必躬亲……”
“是，臣谢皇上恩典……”

第八百四十三章 孙传庭的自信
仅仅是第二天，张献忠与马士英以及两人的心腹部属就全部被推到了菜市口，被处以极刑，犯上作乱，这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只有死路一条。
不仅仅张、马以及两个人心腹下属，连同马士英煽动起来的一干闹事的人，也全部都被送到了断头台，非常时刻，必须是非常之法，如今内忧外患之下，不是以雷霆手段，是不足以震慑住全局的。
一番屠刀砍下去，人头滚滚，朱杰再次用鲜血向整个江南昭示了，胆敢犯上作乱，内通外国的，绝对是死路一条，想要叛国，想要犯上，那就需要好着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那个分量，为了虚无缥缈的前程，将自己合家老小的性命压上，是否划算！
一颗颗人头挂起来，特别是张献忠与马士英的人头更是传檄江南各省，杀气扑面而至，再也没有任何人敢闹事了，张献忠、左良玉以及马士英，可是说是江南最大的势力了，在短短的一个多月之内，就全部兵败将亡，身首异处，自己算是老几？还是闷声发大财吧，最起码，皇上这个人还讲道理，只要不闹事，皇上鼓励大家发大财，开矿、设厂、经商、贸易，没有丝毫的限制，除了食盐由国家控制之外，甚至连钢铁都向民间开放了，只要你们能够造出质量过硬的钢铁了，朝廷照单全收！
眨眼间，江南各省海晏河清，除了湖广之外，其他各地都已经缓和了下来，日子有了奔头，谁还没是想着去造反？
就在这个时候，朱杰的旨意与击败张献忠、马士英的捷报，同时到了九江府，六百里加急送到了孙传庭的手上。
众人先是拆看了捷报，当看到张献忠、马士英授首的消息时，孙传庭与高杰、钟岳都是大喜过望。
这仗打得简直就跟做梦一般，本来原来孙传庭等人对于张献忠顺流直下，直逼南京城的行动充满了焦虑，要知道现在南京城可是无兵无将，可是张献忠与已经举起大旗的马士英，两大势力加在一起，兵力超过十万人，怎么打？不要说钟岳与高杰，即便是孙传庭，都是直皱眉头，对于皇上能够顶住这番进攻，心里没有半点把握。
可是，偏偏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南京城竟然打胜了，而且是胜的酣畅淋漓，畅快至极！
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将张献忠的五万精锐，全部歼灭在了长江之上，五万精锐全军覆没，甚至没有几个逃出生天的；紧接着又是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将嚣张至极的马士英给一锅端了，五万大军，竟然被南京城的两万新军给打的散了架子，最终马士英兵败将亡，一败涂地！
这就是手段，超乎常人、神鬼莫测的手段！
“哈哈，督师大人，督师大人！对皇上，我算是服气了，五体投地，不，是十体投地啊！哈哈，十体投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皇上谈笑间就让他们灰飞烟灭了，我滴个娘啊，我想都不敢想啊！”
高杰大笑道。
“你不敢想，英吾，我也不敢想啊，督师大人只怕也不敢想啊！哈哈，总算是亲自领略到了皇上神鬼莫测的本事！”
钟岳笑道，他投靠朱杰比较晚，自然是没有亲眼见识到朱杰的本事，这一次置身其中，总算是领略到了，深不可测！
“确实，本督也没有想到啊，皇上啊，皇上，您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给我们呢？”
孙传庭一边微笑着说着，一边展开了朱杰的圣旨，这个皇上，自从他在自己军中崭露头角之后，自己就再也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了，实在是浩如烟海，沈若沉渊，每一步棋都是如同天马行空一般，偏偏还稳重一场，一颗棋子，就可以盘活整个战局，如果换做自己来面对这个时局，只怕早已经麻爪了，哪怕是自己长着三头六臂，也绝对不够用。
“督师大人，皇上在圣旨里怎么说？”
一旁的高杰问道。
孙传庭笑道：“英吾，这些年来，我很难猜中皇上的心思，不是本督不想，而是不能，太难了，不过，这一次，倒是不难猜，皇上这盘棋是越下越大了，他让我们尽快击败刘文秀与孙可望，然后，挥师北上，径直杀入陕西，从西面威胁山西与豫西，这样的话，整个中原，就都在我们与徐一帆的包夹之中了，简直是翻云覆雨，将整个战局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份眼光，这份气度，本督是自叹不如啊……”
“击溃刘文秀与孙可望，然后挥师北上？”
一旁的钟岳皱皱眉头，迟疑道：“督师大人，如果说击败刘文秀与孙可望，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现在张献忠已经被斩首了，大西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而且一口气少了五万精锐，战力大减，在武昌府，还有黄得功大人的庐州镇在，我们三大军镇合力，击溃大西军余部，那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过，皇上让我们挥师北上，直奔陕西，这未免也太冒险了吧，我们如果到了西岸，那距离南京大本营，将会超过两千里的距离，不要说我们的弹药，即便是粮草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孤军深入，一旦遭遇到满洲鞑子的强力突击，我们可是……”
孙传庭笑道：“钟岳，这又有什么？如果是别人督师出征，皇上想必是不会冒这个险的，但是这一次率军出征的是本督，嘿嘿，皇上自然是放心大胆的让我们北上了……”
额……
钟岳脸色一滞，有些不太明白。
高杰在一旁笑道：“钟兄，你不要忘了，从崇祯六年开始，督师大人就以陕西巡抚、三边总督的身份，一直在陕西境内剿匪，在陕西境内威望之隆，几乎无人能出其右，有督师大人在，你还怕我们筹集不到粮草？那可是笑话了……”
钟岳恍然大悟，难怪皇上会下达这样的命令，难怪督师大人如此自信，这等于是在自己的老家，完全是自己的主场，督师大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顾忌了。
“还有，钟岳，即便是我们没有了火器，弹药，难不成，我们就不能打仗了？有，固然是好，没有，正好是将我们的南京两镇磨砺出锋芒的时刻！”

第八百四十四章 冰火两重天
“督师大人说的是，下官受教了！”
钟岳郑重答道。
高杰问道：“督师大人，那接下来这一战，我们怎么打？”
孙传庭微微一笑，答道：“等，等着前线的一份大礼！”
前线？
高杰与钟岳一愣，有些惊疑不定，前线有什么大礼？
正要细问，孙传庭摆摆手，答道：“现在多说无益，且看大西军的动静，不须猛攻，一待张献忠兵败被擒的消息传开，一切自见分晓！”
孙传庭的南京两镇欢天喜地，士气大涨，大西军如今却是冰火两重天，一片愁云惨淡。
早在数日之前，张献忠的溃兵就逃回了九江府，面见刘文秀。
刘文秀正在军中思量着如何破敌的时候，参将郑文定急匆匆的走入了自己的房间，急声道：“王爷，事情怕是有些不妙了……”
刘文秀心头一惊，问道：“怎么了？”
郑文定急声道：“营门前有一伙溃兵，说是从太平府过来的，皇上在长江之上遭遇到了朝廷水师的截击，全军覆没，皇上也生死不明，仅仅有一百多人逃了回来，请求立即见您！”
刘文秀大惊失色，登时站了起来，喝道：“怎么可能？皇上可是率领着五万精锐东进的，即便是我们十万大军，战力也未必能够赶得上皇上的主力强悍！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郑文定脸色一苦，低声道：“王爷，好像不是假的啊，其中一个末将还认得，正是皇上身边的侍卫队长高兴发，还有几个也是相熟的面孔，王爷将他们叫进来，一问便知真假！”
“快，叫他们立即进来！”
时间不长，高兴发带着一群人就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末将高兴发参见王爷！”
“高兴发？真的是你！”
刘文秀满脸的震惊，喝道：“你、你们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皇上呢！”
“完了，全完了！”
高兴发痛苦失声，好不容易见到主心骨了啊，哭道：“王爷，皇上带着大军顺流直下，过了安庆，刚刚进入太平府境内，在芜湖一带，遭遇到了朝廷水师的突袭，近百艘战船，数百门火炮向着我们发动了炮击啊，大军猝然遇袭，大小船只，尽皆在短短的一天内全部沉没，五万精锐几乎全部都葬身长江！”
“放屁！”
刘文秀怒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即便是遇到了水师的突袭，你们打不过你，难道不会立即撤退吗？总不会全军覆没吧？更何况，这些大炮炮弹即便是再多，也都铁疙瘩，我们数百艘船只，哪里是说沉没，就能够全部沉没的？你们究竟怎么搞的，皇上呢？皇上现在在哪里？”
“王爷，这，我们猝然遇袭，还没有明白过来，朝廷水师的一支舰队就从我们侧翼全力向着我们侧后方突进，在短短的两刻钟的时间，就插到了我们的身后，将我们的退路给封死了，根本无法后退，而且水师战舰之上，不光是实心弹火炮，还有大量的开花弹以及火箭，巨大的火箭，足足有一丈多长，威力巨大，所到之处，烈焰焚天，爆炸连连，专门朝着我们的大船打，仅仅几发火箭跟开花弹，烈焰腾起，我们船上的将士根本无法将大火扑灭，至于那些小船，根本架不住人家炮弹的猛砸啊，一颗炮弹就足足有二十多家斤中，从天上掉下来，连甲板都给直接洞穿，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想不沉没都难啊！乱军之中，皇上在刘进忠将军的保护下，向着岸上逃跑，结果遭遇到了朝廷火枪营的袭击，我们被完全打散了，刘进忠将军战死，皇上下落不明了……”
刘文秀的脑袋嗡嗡直响，再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到了，五万精锐大军，连同皇上全完蛋了！大西国要完了，大西国要完了啊，没有皇上坐镇，震慑各路诸侯，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大西国就会土崩瓦解！
刘文秀的身体摇摇欲坠，猛地用手撑在桌子上，厉声吼道：“该死的朱杰，老子跟你们没完，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王爷，王爷息怒啊！”
郑文定连忙说道，“王爷，现在我们正在跟孙传庭对峙，一旦皇上兵败下落不明的消息传开，那绝对会军心大乱的，当务之急，就是必须要尽快控制住消息，不要让下面的人知道，不然的话，军心涣散，我们必败无疑！”
刘文秀心头猛醒，激怒攻心之下，自己差点被气糊涂了，这个时候，最要紧的就是一定要控制住消息，绝对不能外泄，一旦外泄，自己这十来万大军那可就惨了，必败无疑，要知道，对面的孙传庭跟高杰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厉害无比！
“郑文定，立即传令下去，严禁消息外泄，胆敢有人议论者，杀无赦！”
刘文秀喝道。
郑文定连忙躬身退了下去。
刘文秀眼中精芒闪烁，即便是封锁消息，用不了多久，这消息也是要传播开的，毕竟自己封锁消息，也只能封锁营中的传播，可是，五万精锐，绝对不会您仅仅这一百多人逃回来，未来的一段时日内，绝对还会有溃兵逃回来呢，风言风语肯定会传开，更何况，一旦朝廷擒杀了皇上，那绝对会大肆宣扬，借以稳定江南局势的。
刘文秀喝道：“来人，笔墨伺候！”
很快有人将笔墨端了上来，刘文秀狼毫急挥，写了一封书信，叫过来心腹的将领，喝道：“董璇文，立即将这封书信送到孙可望那里，请他即刻放弃进攻武昌府，向着我们靠拢，不要延误，进攻湖广，经略江南的大计已经失败了，现在我们必须要保存实力，尽快撤回四川，不然的话，十几万大军就要全部死在湖广战场了！”
董璇文答应一声，拿起书信，骑上快马，疾驰而去。
刘文秀看看周围的众将，低声喝道：“诸位弟兄，考验咱们的时候到了，不光皇上现在生死如何，咱们大西军此次肯定是要铩羽而归了，这个时候，务须团结一致，一旦动摇，谁都活不了！明白吗！”

第八百四十五章 孙可望的野心
此时的孙可望还没有得到张献忠败亡的消息，从九江到武昌，快马加鞭，也就是一天一夜的路程。
当孙可望接到刘文秀的书信，登时傻眼了，皇上五万精锐大军全军覆没！
这、这种怎么可能！
孙可望彻底震惊了，呆若木鸡！
旋即，孙可望反应过来，震惊问道：“董璇文，你们得到的消息可是真的？”
董璇文涩声道：“王爷，千真万确啊，高兴发亲自带回来的消息，五万精锐，全军覆没，现在只怕皇上都凶多吉少了……”
孙可望默然不语，良久方才说道：“董将军，你且先下去歇息，待本王考虑一下，再给你们王爷一个答复！”
董璇文退了下去，孙可望眼珠乱转，在思考着对策。
一旁的副将向怀低声道：“王爷，如果皇上真的兵败被杀了，那接下来大西国可就乱套了，李定国早已经投降了朝廷，皇上阵亡，那大西国可就是您和两位王爷三足鼎立了……”
“我知道！”
孙可望沉声道：“不光是三足鼎立，现在三个人之中，形势很明显了，刘文秀手中的兵力最为雄厚，可恨，皇上一口气将我们军中的精锐抽调一空，我们手上也不过还有五六万兵力，战力与刘文秀相比，可是差上一大截，而且艾能奇还留守四川，形势对我们最为不利了！”
“那王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退兵回川？进军报仇？亦或是——投降朝廷？”
向怀低声问道。
孙可望看了向怀一眼，三条道路，哪一条都不好走，向怀是自己的心腹，也只有他敢这么直接说出来。
孙可望迟疑了一下，答道：“首先，投降朝廷是不可能的，皇上刚刚战死，我们就率军投降，岂是人臣所为？那我的名声还不臭大街了？而且，我素来与李定国不睦，现在李定国在大明朝廷独掌一军，深得朱杰的信重，我即便是投降朝廷，也会受到各方排挤的；第二，进军报仇？皇上五万精锐都被歼灭了，我们进军又岂是朝廷的对手？别的不说，单单是眼前的黄得功，都奈何不了了……”
“那我们就退兵回川？”
向怀沉声道：“王爷，虽然现在刘文秀兵力雄厚，然则在大西国您的根基最扎实，回到四川夺去皇位，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我们联合艾能奇王爷，就能够压制住刘文秀！到时候，重整旗鼓，也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孙可望点点头，答道：“我也有此打算，在重庆府，现在汪兆麟、王国麟，尽皆与我交好，我想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只是艾能奇未必就支持我，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得到刘文秀的支持，刘文秀骁勇善战，比李定国也不差，不过，他脑子不行，不通权谋，只需要用些手段，就可以将其收服，哪怕是他保持中立，一旦回到了重庆府，得到了文臣的拥护，我照样可以顺利接掌整个大西国！为今之计，就是要尽快与刘文秀会师，然后一路向着西南撤退，退入东川再做打算！柳强！”
一旁的参将柳强连忙站了出来。
“立即拿着我的书信，日夜兼程赶回重庆府，请旺丞相代我谋划，大西国国主之位，我要定了！”
柳强连忙答应一声，就要下去。
“慢着！”
向怀连忙喝道。
“王爷，现在只怕为时过早，我们必须确认了，皇上已经阵亡的消息才行，不然的话，一旦皇上逃了回来，您这里却要自立谋求国主之位，只怕皇上那边，我们可是不好交代了……”
孙可望眼中精光闪烁，低声道：“不妨事的，在长江世上，皇上为朝廷的火枪营截击，只怕是难以逃出生天了，这些日子交战以来，黄得功手下的火枪营有多厉害，你领教过了吧，上千火枪兵围攻，即便是三五千精锐也挡不住的，你认为皇上还有几分胜算逃出生天？这可不是在陆地上战败，而是在长江之上，深入朝廷腹地，朝廷的大军是绝对不会让皇上生还的！”
向怀点点头，不在阻拦。
孙可望将董璇文招了上来，沉声道：“董将军，辛苦你了，原本应该让你歇息几日在返回去的，不过，事态紧急，还要在劳烦你一趟了，回复你们王爷，三日，三日之后，本王就会率领大军向着九江府方向撤退，与你们王爷会师，然后一路西进，先行率军返回四川，如今朝廷大势已成，即便是想要为皇上报仇，也需要重整旗鼓才行，凭借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动摇朝廷在江南的根基了，一旦消息传开，军心紊乱，我们大西军更是危险重重，只能徐徐图之了！”
董璇文愕然道：“王爷，这是为何？如今事态紧急，王爷更是应该尽早撤兵啊……”
孙可望没好气道：“糊涂，你以为本王不想立即撤兵？可是你不要忘了，武昌府的黄得功，麾下起码还有一两万精锐力量呢，我贸然撤兵，一旦黄得功出兵追击，我们没有做好防范，那就是一场击溃战，这数万大军可就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三天时间，孙可望心里头清楚，如果张献忠真的战死了，三天时间，足够消息传回来了。
果然，仅仅过了两天，消息就传到了孙可望的大营之中，这一次，不是溃兵传回来的，而是朝廷将张献忠、马士英两个人尽皆斩首，传首四方，消息传来，整个大军都震动了，不光是大西军，连马士英都被剿灭了，马士英麾下可是还有着五万大军呢啊，比之现在的孙可望大军也不遑多让！
孙可望不敢在停留了，提起一天尽起大军，向着南方快速撤退下来。
这个时候，黄得功也得到了孙传庭的传讯，张献忠、马士英尽皆兵败身亡，江南，如今就剩下湖广一地了，只要剿灭了孙可望与刘文秀的余部，那整个江南就都平定了，再无战事之忧！
大喜过望的黄得功，径直率领着庐州镇的将士从后面追击了下来！

第八百四十六章 孙可望的野心
好在，孙可望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早在撤退之前就做好了准备，留下了精锐断后。
黄得功与孙可望厮杀了一阵，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只能尾随在孙可望大军的后面，从武昌府一路追击到了九江。
孙可望一口气从武昌府跑到了九江，终于与刘文秀会师在一起，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两面兵力相加，足足有十几万人，即便是其中大部分的兵力，都是临时凑数的，这也是足够吓人的了，孙传庭等人想要一口气将孙可望、刘文秀击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孙大哥，皇上、皇上他真的已经升天了……”
见到孙可望第一面，刘文秀的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张献忠的四个义子之中，最得宠远远排不上刘文秀，但是刘文秀为人忠勇，却是不像孙可望这么多花花肠子，张献忠兵败将亡，人头被传示九边，自然是悲痛不已了。
“文秀！”
孙可望伸出大手在刘文秀的肩头重重的拍了一巴掌，沉声道：“皇上龙驭归天，我自然也是难过万分的，不过，现在可不是我们悲痛的时候，我们身边可是还有着强敌在侧呢，十几万弟兄，还等着我们带回四川呢，如果我们两个先乱了阵脚，那十几万大西军弟兄可是就难以活着回到四川了……”
“回四川？”
刘文秀神情一愕，问道：“孙大哥，你说我们要回四川？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我们不给皇上报仇么？”
孙可望苦笑道：“报仇？当然要给皇上报仇了，不过，我们现在还有击败孙传庭，围攻南京的本钱吗？皇上全军覆没，兵败身死，剩余的这些人马一个个人心惶惶，心乱如麻？我们怎么报仇？现在再跟孙传庭死拼，只怕这大西国的最后一点元气都要保不住了……”
刘文秀急道：“可是，大哥，我们可是有着十多万大军啊，我有八万兵力，您还有五万兵力，加在一起，十三万兵力，未必没有与孙传庭一战的实力！如此退回四川，我们弟兄还怎么有脸见人？”
“文秀，大局为重！”
孙可望喝道，“我何尝不想报仇雪恨？可是，我们现在真的不是朝廷的对手了，孙传庭本来就老奸巨猾，而且高杰与黄得功本来就是骁勇善战的悍将，麾下的精锐战力不俗，我们如何使人家的对手？一旦战败，十几万弟兄全军覆没不算，连大西国的江山都要完蛋了！你忍心看着义父带领我们带下来的江山就这么垮了吗？”
刘文秀神情一滞，喃喃的说不出话来，他自然是知道孙传庭的厉害，左良玉本来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十万大军，仅仅一两天的时间，就被孙传庭给击溃了，自己与孙可望即便是强于左良玉，那也是有限的很，更何况，现在孙传庭还有黄得功相助？
没有皇上坐镇，三军无主，军心不稳，这个时候与孙传庭决战，确实没有任何的胜算。
“嘿！”
刘文秀狠狠的一挥拳头，恨恨不已。
两个人进入帅张，坐了下来。
刘文秀沉默了片刻，方才问道：“大哥，你知道，我是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动脑筋的事情，你比我厉害，接下来，咱们到底怎么办？就这样撤回四川，我真的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能如何？”
孙可望苦笑道：“兄弟，不瞒你说，现在义父已经死了，就剩下你我跟艾能奇了，李定国那个狗日的早就叛降朝廷了，我们三个如果还不能齐心协力的话，那即便是回到了四川，也难以站稳脚跟，早晚被朝廷给收拾掉，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护十三万大军能够安全的撤离九江，撤离湖广，一路退回四川，然后在四川重整旗鼓，准备卷土重来，兄弟，哥哥问你一句话，你可要真心回答我！”
刘文秀点点头。
“你想不想当大西国的国主？”
刘文秀苦笑道：“大哥，您在那我开涮是吧？我冲锋陷阵，攻城略地还可以，比你们谁都不差，但是让我登上那个位置，统御天下，我哪里有那个本事？还是让我安心做一个草头王吧，无拘无束，才自在，看看义父，自从登基之后，有过过几天好日子？”
孙可望沉声道：“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
苏可望心头略略踏实了一些，刘文秀心直口快，向来不说谎话，应该还是可靠的很，既然他不想坐大西国主，那自己就有机会让他支持自己了。
“可是，兄弟，国不可一日无主，皇上可是没有留下子嗣的，将来皇上的位子，只会在你、我以及艾能奇之间产生，哥哥想要你一个承诺，那究竟是支持哥哥我登上大西国主的宝座，全力整顿大西国，准备为义父报仇雪恨！”
孙可望说道。
“这个……”
刘文秀有些犹豫，虽然他自己没有打算当皇上，但是，并不代表他一定就支持孙可望啊，虽然众人之中，孙可望的威望最高，资历最深，然则艾能奇也没有差到哪里啊，都是兄弟，自己就这样完全站在孙可望一边，那如果未来艾能奇质问自己，可是如何是好？
“怎么，兄弟难道还信不过我？只要我登上了国主之位，难道还能够亏欠了兄弟不成？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岂不是禽兽不如？而且，你也知道，朝中的汪丞相、王尚书等人，尽皆都是支持哥哥我的，平素里，皇上对我也是更为倚重，难道不是吗？即便是让皇上选，你认为皇上会选谁？”
刘文秀心头一震，缓缓说道：“大哥，如果朝中的文臣支持你，那兄弟我自然是会占到你这一边，只是如果朝中的文臣去支持艾哥，那我只有保持中立了，不管如何，我可是不希望三人之中闹得不愉快……”
“这个你放心，毕竟咱们还是兄弟，不管是你，还是艾能奇，都是大西国的顶梁柱啊，我岂能做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
孙可望心头微喜，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兄弟愿意支持你登上大位，这八万兵力，也都由您调遣，希望大哥能够将咱们这些兄弟都活着带回四川！”

第八百四十七章 反间计
刘文秀耿直忠厚，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几乎对孙可望没有什么设防，但是孙可望却没有刘文秀这样老实，孙可望聪明剔透，八面玲珑，却是耍权谋的高手，将刘文秀搞定了之后，依旧对刘文秀不太放心。
就是因为刘文秀的一句话，文臣们支持你，那我才支持你，不然的话，保持中立，也许，刘文秀是真的会保持中立，但是在孙可望看来，更像是托词，到了那个时候，谁知道刘文秀会不会站在艾能奇一边，如果刘文秀与艾能奇站在一起，艾能奇还能够得到文臣们的支持，那自己就只能认输了，谁让自己枪杆子不硬扎？
孙可望暗地里，将自己的中军调到身边，更是将军中的一批心腹悍卒留在身边，以防不测，至于刘文秀的那些心腹手下们，缓急之间，孙可望明白，是没有机会下手的，而且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只能一步步的来了，也许刘文秀真的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也说不定呢。
孙可望与刘文秀合兵一处，同样，这个时候，黄得功也率领着大军来到了九江，与孙传庭回合在了一起，如今的孙传庭，除了自己带来的南京两镇，收降的九江镇降兵之外，又有了黄得功的精锐在一旁，兵力也愈发的雄厚起来，三个军镇，兵力接近六万人，虽然兵力远逊孙可望与刘文秀的援军，但是，六万大军，尽皆是精锐力量，连收降的九江镇的降兵，都是从降兵之中选拔出来的可战之兵，足以保证不落丝毫下风。
看到了孙传庭，黄得功将大拇指挑了起来，大笑道：“督师大人，督师大人，厉害啊，厉害，仅仅数天的时间，就在南昌府城下彻底击溃了左良玉的十万大军，这一战，督师大人足以彪炳青史了，下官佩服，下官佩服之至！”
“哈哈，虎山兄，几天时间？如果我说，我们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击溃了左良玉的主力，您信不信？”
高杰大笑道。
黄得功一呆，惊声问道：“一天？”
一旁的钟岳点头道：“不错，黄大人，我们前两天不过是在吸引左良玉分散在各处的部属过来回援，让他们将我们包围，诱使左良玉出城决战，没有想到左良玉竟然真的出城了，南京前镇抗住左良玉援军的三面围攻，南京后镇与骑兵全力进攻左良玉的主力，一战而下，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将左良玉的大军全部击溃，之后掉头收拾掉各路援军，一共也就两天的时间，全歼左良玉的十万主力！”
黄得功目瞪口呆，原来这一仗打的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酣畅淋漓啊！
孙传庭摆摆手，笑道：“这一战不过是本督为了能够尽快驰援武昌府而做的冒险之举，却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如果不能再短时间内击败左良玉的主力，一旦他们的援军突破了南京前镇的防线，那危险的可就是我们了；不过，这一战与皇上在芜湖、南京城下进行的大战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不值一提，皇上哪里方才是神来之笔呢，紧紧依靠着长江水师再长江之上，一战灭了张献忠，然后依靠着南京城的一群乌合之众，就将马士英给收拾了，那才是真正的天才之战！”
黄得功苦笑道：“皇上？我都已经不知道怎么称赞皇上了，奇思妙想，天马行空，实在是厉害到了极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愿意在战场上与皇上相逢，必败无疑，没有丝毫的机会……”
“督师大人，现在敌我双方的兵力都已经集结到了九江镇了，接下来，咱们这一仗怎么打？”
高杰问道。
孙传庭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小卒跑进了知府衙门，跪倒在地，急声道：“启禀督师大人，天威军第四镇总兵李定国的信使到了！”
孙传庭眉头一扬，笑道：“好了，我们接下来的仗就这么打，本督终于得到了李定国的回音了！”
高杰与钟岳互相望了一眼，李定国的信使？这就是督师大人所说的前线的大礼？还以为督师大人在等徐一帆那边的什么消息呢！
很快，李定国的信使被请进了衙门，来的正是李定国麾下的游击将军邹振华。
“督师大人，这是我们总兵大人按照您的吩咐，书写的书信！”
邹振华将两封书信摆在了孙传庭的面前。
书信？
高杰问道：“督师大人，李定国的书信？您这是要李定国凭借着原来在大西军中的人情，想要劝降孙可望与刘文秀？”
一旁的邹振华答道：“高大人，这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孙可望与刘文秀都是张献忠的心腹部将，两个人不会投降的！”
孙传庭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要李将军书写一封书信，不是为了劝降，而是为了——反间！”
反间计！
几个人心头一惊，邹振华答道：“督师大人，我们家总兵大人说了，孙可望素来多疑，狡诈多端，权力欲望强烈，此次张献忠授首，只怕孙可望野心膨胀，最想不是报仇，而是要夺权了；而刘文秀对张献忠素来忠心耿耿，而且心性耿直暴烈，向来以武力自负，想要实行反间计，就要向着这个节骨眼上下手！”
孙传庭打开书信，浏览了一遍，一封信是给自己的，详细介绍了孙、刘两个人脾气秉性，个人好恶；另一封信则是写给刘文秀的劝降信。
孙传庭笑道：“有劳李将军与邹将军了，只是这下书的事情，还要劳烦邹将军走一趟才行！”
邹振华笑道：“督师大人有命，末将自然不敢怠慢，刘文秀与我们将军关系不错，我跟随将军曾经与刘文秀久打交道，熟悉的很，刘文秀是一个念旧情的人，相比不会为难末将。”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明日我就先会一会这个刘文秀再说，这个坑必须要埋好了才行，哼哼，一封书信，我就要将这十数万大军全部都给装进去！”

第八百四十八章 劝降
如今的大西军，孙可望率领主力在北面，刘文秀则是率领一支兵力驻守在九江的正西面。
刘文秀正在思索着如此能够保证大军安全撤退的事情，门外，参将董显光走了进来。
“显光，怎么了？”
看到董显光欲言又止，刘文秀皱皱眉头问道。
董显光低声道：“王爷，门外有人要见您……”
“要见我？”
刘文秀神情一愕，问道：“谁要见我？”
“这个，是邹振华……”
“邹振华？”
刘文秀心头一惊，邹振华可是李定国麾下的悍将，怎么这个时候来到自己的大营之中？难道，是来劝降的？不过，朝廷未免也太自恃了吧？好歹自己与孙可望还有十万大军呢，兵力远胜朝廷的三镇兵力，凭什么自己就要投降？劝降？嘿嘿，义父待自己恩重如山，自己放着打仇不报，去认贼作父？笑话，我可不是你李定国！
“让他进来吧！”
虽然刘文秀心头有些疑惑，也有些耻笑李定国，不过，终究当年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两个人交情还是很不错的，至于邹振华，自己也是多次见过面，作为李定国的悍将，自己对他印象颇深。
邹振华走了进来，躬身道：“王爷一向可好，末将有礼了！同时代我们王爷向您表示问候！”
“废话别说了！”
刘文秀冷哼道：“原来我与李定国亲如兄弟，与你也有一番交情，不过，你跟随着李定国投降了朝廷，背叛皇上，我们已经是分道扬镳了，就不用再套什么交情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邹振华笑道：“王爷，虽然您不念旧情，可是我们家王爷，一直还念念不忘，论起忠勇、耿直，我们王爷独独欣赏您，苏可望与艾能奇汪兆麟，尽皆不在我们王爷的眼里……”
“忠勇？嘿嘿，李定国他还知道忠勇二字？背主投敌，贪生怕死，哪里还有什么忠义可言，哪里还有什么悍勇可言？我刘文秀错看他了！”
邹振华脸色一正，答道：“王爷，此言差矣，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西王待我们王爷不薄，我们王爷自然记在心里，只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与朱杰相比，大西王确实不如朱杰远甚，皇上仁义爱民之名早已经传遍天下，黎民百姓无不称颂，但是我们大西王呢，除了杀戮，就是杀戮，不论忠歼，不论贤愚，不论善恶，整个四川怨声载道，如此心胸，如何能成大事？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为虎作伥？”
“放肆！”
刘文秀大怒，狠声道：“邹振华，你再敢出言不逊，本王现在就将你砍了！”
邹振华耸耸肩头，答道：“王爷，怕死的话，末将就不来了，而且，末将也知道王爷乃是重情重义之人，不会对我下手的，此番前来，末将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因为孙督师有命，我们王爷差我前来，这封书信是我们王爷亲笔所写，您自然认得我们王爷的笔迹的……”
刘文秀面无表情，冷声道：“拿过来！”
邹振华将书信递了上去，答道：“王爷，我们王爷仍然记得手足之情，不敢或忘，如今大西国式微，虽然您与孙可望依旧有十万大军，不过大多都是掳掠而来的流民而已，有多少战力，心头比我明白，但是朝廷的南京两镇与庐州镇可都是精锐之师，左良玉十万大军，比之大西军不差分毫，单单是南京两镇就已经让左良玉兵败如山，身死行销了，如今又有庐州镇助阵，您真的以为大西军能够抵挡得住朝廷大军的进攻？孙督师念您是不世的猛将，我们王爷更是体念兄弟情谊，方才派末将前来下书劝降的，只要王爷肯于投降朝廷，与朝廷联手，击杀孙可望，王侯将相，王爷唾手可得，那可是朝廷的王侯将相，不是大西国的草头王！”
刘文秀打开书信，微微皱眉，这算是什么书信，简直跟草纸差不多，字倒是李定国笔迹，但是太潦草了，中间竟然还有着不少涂抹的地方，搞什么？李定国向来心细如发，什么时候如此粗疏了，竟然将草稿给自己寄了过来！
不过，虽然涂抹掉不少，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劝自己投降，朝廷比不为难自己的，只是涂抹的到底是什么内容，只有天知晓了，根本看不出来。
刘文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邹振华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自己这一次出兵湖广，一路之上，百姓们对于皇上的评价扶摇直上，大多都在称颂这个皇帝，赈灾、济穷、免税，鼓励农商，甚至连贱籍都给取消了，三百六十行，每个行业都是平等的，甚至将作监、火器局、冰杖局的工匠们每个月的俸银，都已经超过了县令，这个皇帝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绝对称得上是雄才大略，不是义父能够比拟的，但是这又如何，自己生是大西王的臣子，死是大西王的臣子，无可更改！
李定国想要劝降自己，算是打错算盘了！
“邹振华，看在你我曾经同殿称臣，互称兄弟的情分上，看在李定国的面子上，今日本王不为难你，从今日之后，本王与李定国割袍断义，形同陌路，他日相遇，必定拼个你死我活！想要我投降朝廷，那是做梦！”
刘文秀冷声喝道。
“王爷，难道您就不在考虑一下了？只需要杀了孙可望，投降朝廷，朝廷绝对不会亏待您的，地位甚至都会在我们王爷之上的！”
邹振华说道。
“够了！再敢胡言乱语，乱我军心，本王现在砍了你，拿你的人头祭旗！”
刘文秀喝道。
邹振华紧紧闭上了嘴巴，虽然刘文秀重情重义，然则脾气可不是怎么好，同样是动辄杀人，自己没有必要为了几句废话，把小命留在这里，只要这件事情流传了出去，到了孙可望的耳朵里，督师的计策就算是成功了，连王爷对于督师大人的策略都是赞赏不已，上兵伐谋！

第八百四十九章 兵家大忌
刘文秀对于邹振华的到来，并没有太在意，前来劝降，赶走就是了，大营之中，这么多人在，自己不假辞色，更可以稳定军心，背水一战。
不过，刘文秀不在意，有人在意啊，大西军之中认识邹振华的可不止刘文秀麾下的将领，还有孙可望的心腹们，大家都曾经在张献忠军中共事多年，虽然邹振华在大西军中算不得什么威名赫赫的存在，比不上四大王，却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能够成为李定国的心腹，追随左右，自然是有着深厚的人脉的。
邹振华在军中走了一遭，没有见孙可望，偏偏去见了刘文秀，消息早就被有心人给送到了孙可望那里。
“邹振华？”
孙可望眉头紧皱，问道：“杜仲，你是说，李定国麾下的心腹大将邹振华？”
杜仲急声道：“是的，王爷，绝对不会认错，我们都是您和李定国麾下的干将，平日里见面的机会很多，卑职是绝对不会认错的，是邹振华无疑！”
“这个时候，这个邹振华突然出现在刘文秀的军中，是要干什么？他不是早已经跟随李定国投降了朝廷了么？”
孙可望疑惑道。
杜仲沉声道：“王爷，依卑职看，必定是孙传庭请出来劝降刘文秀的说客，毕竟，现在刘文秀兵力雄厚，如果真的刘文秀倒戈的话，那大西国就彻底没了希望了，咱们只怕在孙传庭与刘文秀的夹击之下，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孙可望悚然一惊，是啊，平素里，李定国与刘文秀就交情不错，如今皇上已经败亡了，大西国式微，如果，这个时候刘文秀真的心志动摇，被李定国给劝降的话，那自己可是必死无疑了！
“该死的刘文秀，私下里面见邹振华，竟然也不与我知会一声，看来，还真的有可能接受了李定国的劝降啊……”
孙可望冷哼道：“杜仲，给我集结一百精锐，随我前往刘文秀的大营，一问究竟！”
“王爷，这……”
杜仲心头大震，就这样直接打上门去，万一刘文秀真的要叛降了的话，那王爷跟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王爷，这未免也太危险了吧？”
“怕什么！”
孙可望喝道，“这里还是大西军，即便是他刘文秀想要反水，也需要进行准备吧？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怎么准备？就是现在去，再晚了去，那才是自投罗网呢，我倒要看看刘文秀怎么跟我解释！”
孙可望带着一百精骑，一路狂背从自己的大营跑到了刘文秀的大营。
“参见王爷！”
“没你们的事，都给本王闪开！”
孙可望怒吼一声，直接冲入了刘文秀的大营，来到了刘文秀的帅帐前。
“刘文秀，刘文秀！”
孙可望厉声喝道。
帅账之内，刘文秀送走邹振华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正在帅账之中闷坐，就听到了孙可望的吼叫声。
刘文秀心头一惊，孙可望这个时候跑到自己的帅帐来做什么？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刘文秀没有多想连忙从帅帐中走了出来，笑道：“孙大哥，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来！”
孙可望冷哼一声，翻身下马，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心腹随身保护，刘文秀皱皱眉头，这是干什么？进入自己的大营，竟然还要携带全副武装的随身保护？信不过我？
进入了帅帐，刘文秀问道：“大哥，怎么了？脸色如此难堪？”
孙可望冷声道：“兄弟，你做的好事啊，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当着我的面说要支持我作国主，刚刚一转脸，你竟然又与别人眉来眼去？我问你，邹振华呢？他在哪里？”
刘文秀脸色一滞，原来如此，看来是孙可望误解了啊，也是，是自己疏忽大意了，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就该当时将孙可望请过来，共同商议，自己怎么一个人就做主了？
刘文秀强笑道：“大哥，原来是为这个事情，怪不得大哥生气，不错，邹振华确实是来到我的营中了，前来下书，送完书信之后，就已经离去了……”
“离去了？”
孙可望面无表情问道。
刘文秀点头道：“小弟正要派人给您送信呢，邹振华前来我的营中，送来了一封李定国的亲笔书信，要我投降朝廷，我刘文秀岂是那种卖主求荣之辈？他李定国做得出来，我刘文秀可是做不出来，如果不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小弟定要砍了他的脑袋！”
说着话，刘文秀伸手将李定国的书信递给了孙可望，接着说道：“大哥请看，这就是李定国给我的书信，那个邹振华还怂恿我投降朝廷，然后夹击与你，真是笑话，咱们这么多年来同生共死，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邹振华就能够离间的了得？”
孙可望脸色稍缓，将书信展开，眉头登时皱了起来，疑声道：“兄弟，那、那这封信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的地方出现了涂抹？”
“哦，就是这样子的，我也有些纳闷呢，李定国平日里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如何会将一份草稿送过来，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了，不用管了，大哥，这一次咱们面对强敌，可是务须同心协力，劲往一处使才行，如果这个时候还要相互怀疑，那可是犯了兵家大忌了……”
刘文秀答道。
孙可望冷笑道：“兄弟，这封书信不会是你涂抹了的吧？怎么，你跟李定国已经约定了好了，要怎么取我的项上人头？如果是这样，这颗人头，你这就取去吧！”
刘文秀闻言，勃然变色，喝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封书信兄弟我收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我涂抹的？我已经说了，这个时候如果还要相互怀疑，那可是犯了兵家大忌的，咱们弟兄都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嘿嘿，只怕是我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吧？”
刘文秀喝道：“大哥，你把我刘文秀看做什么人了，这么多年来，咱们遇到过多少艰难险阻，我何曾出卖过弟兄？明日，明日，咱们弟兄一同出战，看我亲自摘下孙传庭的脑袋如何？”

第八百五十章 先下手为强
一旁的董显光同样是怒不可遏，这个孙可望，太不是东西了，上来就对我们王爷指手画脚，你特么的现在算什么？如果不是我们王爷支持你，现在你早已经是孙传庭的阶下囚了，你以为凭借着你那五六万兵力，能够顶得住孙传庭的进攻？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王爷！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吧？如果我们要投降朝廷，早就动手了，哪里还会给你在这里质问的机会？您不会以为凭借着外面的一百精锐就能够保护你的安全了吧？不要说五一百人，依旧是一千人，一万人，你也绝对逃不出去！”
刘文秀转过脸来喝道：“董显光，我跟大哥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给我闭嘴！”
董显光悻悻的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不可理喻，这个孙可望就是不可理喻！
刘文秀冷声道：“大哥，今日就这样吧，明日我们一同出战，不用您动手，我刘文秀到时要会黄得功跟高杰这两个悍将，看我取了他们的人头，证明给大哥看！”
孙可望心头微震，董显光说的不错，如果刘文秀真的要动手的话，自己还真的难以逃脱出去，也许，是自己多疑了吧。
孙可望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兄弟，明日，你我兄弟就一同出战，只要你不背叛大西国，我自然拿你当亲兄弟看待！”
孙可望说罢，转身带着杜仲离开了帅帐，不管是刘文秀投降不投降，这刘文秀的大营是不能呆了，太危险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走！
回到了自己的帅帐，孙可望越想感觉疑点越大，李定国的书信到底是涂抹了什么内容？到底是李定国送错了，还是刘文秀自己涂抹掉的？如果真的是刘文秀自己涂抹掉的，那其中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不可不防啊……
“杜仲，你怎么看？”
杜仲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不好说，不好说啊，大人，按说刘文秀为人忠勇耿直，不会做出叛国投敌的事情，可是，当初的李定国同样是以悍勇忠义闻名啊，李定国不就是投降了么？现在孙传庭率领着南京两镇与庐州镇的精锐，战力强悍至极，又有高杰与黄得功这样的悍将坐镇，精兵强将，我军皇上新亡，军心不稳，完全处于下风，刘文秀这个时候投降朝廷，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哼哼，不管他头像不投降，我们都需要做好准备，现在我们实力太弱，如果再不小心谨慎，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杜仲，明日你亲自率领五百精锐，簇拥在我的身侧，等待我的消息，一旦风头不对，就立即斩了刘文秀，夺过刘文秀的兵权！”
孙可望冷哼道。
杜仲狠狠吃了一惊，嗫嚅道：“王爷，这、这即便是我们杀了刘文秀，也未必能够夺过兵权啊，刘文秀深受麾下将士的爱戴，我们就这样杀了他，会激起大西军的愤怒的，到时候局面更加不好控制！”
“你懂什么！”
孙可望喝道：“你要明白，如今局面严峻，稍有不慎我们就会万劫不复，如果我们不动手，等到刘文秀跟孙传庭动手的时候，咱们可就真的完蛋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现在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立即去准备吧，还有将我们的精锐全部集结在身后，一旦风头不对，那就直接杀出去，向着西南方向撤退，直接返回四川！”
“是，王爷！”
杜仲幡然醒悟，对啊，如果刘文秀真的要是有什么对己方不利的动作的话，那王爷麾下的这几万人可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必须要在刘文秀动手之前，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第二天，刘文秀与孙可望率领着军中的精锐，杀出了大营，直奔九江城下！刘文秀一心要在发孙可望面前证明自己没有背叛大西国，卯足了劲要与明军决一死战，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那些心腹悍将一个个都被孙可望给安排在了外围，不知不觉间，身边都已经是孙可望的心腹精锐了。
懵懂之中的刘文秀都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无声息的临近了。
几乎同一时间，九江城的北城城门洞开，孙传庭率领着九江镇与南京后镇的精兵，从城中杀了出来，两军对圆。
远远的看到了刘文秀与孙可望站立军前，孙传庭一抖缰绳，战马向着前方飞速本来，丝毫不顾自己的安危，身后的黄得功与高杰吓了一跳，这个督师大人，怎么突然跑了出去？
“督师大人，危险！”
两个人再想扯住孙传庭已经是不可能了。
“虎山兄，你来压阵，我去保护督师大人的安全！”
高杰不敢大意，大喝一声，催马跟了上来。
战马狂奔至距离刘文秀、孙可望还不到两百步的距离，孙传庭陡然间带住了战马，厉声喝道：“刘将军，此时不动手斩杀孙可望，更待何时？”
相距不过两百步，一百多米的距离，孙传庭声如洪钟，传出了老远甚至连两侧的将士们都听到了。
刘文秀一脸懵逼，擦了，这个孙传庭疯了吗？竟然直接冲到了距离自己不到两百步的距离，只要自己突然杀出，孙传庭绝对死无葬身之地，毕竟自己是当时悍将，而孙传庭仅仅是个文官，虽然也懂点武功，不过，哪里是自己的对手？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刘文秀完全没有考虑孙传庭的吼叫声，手中的大关刀一挥，厉声喝道：“狗贼，看我取你的狗命！”
刘文秀没有考虑孙传庭的吼声，不过，孙可望可是听得真真切切啊，刘将军，不就是在叫刘文秀吗？让刘文秀动手斩杀自己，哈哈，狗日的刘文秀，幸好老子早就准备好了！
孙可望同样厉声吼道：“动手！”
刘文秀的战马刚刚向前冲击，还没有跑开，身后杜仲已经将手中的长枪提了起来，狠狠的向着刘文秀刺了过去！
刘文秀没有丝毫的防备，身边也都尽是孙可望的人，杜仲猝然发难，避无可避，长枪从后心刺入，穿胸而过！

第八百五十一章 耗子动刀窝里反
九江城下，谁也没有想到，在大西军之中，竟然有人会突然向着刘文秀突然下手，包括孙传庭以及他麾下的数万将士，没有想到，根本没有想到！
原本孙传庭下书，也就是为了给两个人心中钉进一根楔子，让刘文秀与孙可望之间发生不睦，最好是发生内斗，然后自己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没有想到啊，这条妙计取得的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没有想到啊，这个孙可望还真的是心狠手辣，竟然直接命人出手斩杀刘文秀！
“啊呃……”
刘文秀惨叫一声，艰难的回过头来，只见自己的身后，杜仲手持长枪，脸色冰冷，至于一旁的孙可望更是嘴角带着一丝残酷与冷漠，杀！
没有想到啊，孙可望竟然是这样的人，枉费自己还要支持他登上大西国国主的宝座，笑话了，笑话了啊！
刘文秀嘴角露出了一丝惨笑，脸色惨然，又带着一股不甘与愤怒，厉声喝道：“孙可望，你，你个狼心狗肺……”
话还没有说完，杜仲心一狠，双手一合把，长枪一挑，刘文秀竟然被直接挑到了半空，紧接着狠狠的摔了下来，落在地上，已经是一动不动了，长枪透胸而过，又被狠狠的摔下来，刘文秀即便是想要活命，也是难了！
电花火石之间，谁能够反应的过来？连对面的高杰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了，只怕拿个鹅蛋，都能够直接塞进他的嘴巴！
搞毛啊，这大西军这个时候竟然直接自己人干起来了，那么大的定南王刘文秀，竟然直接被孙可望的人给挑落马下，眼看是活不成了，枪尖都从前面漏出来了啊……
至于大西军之中，更是一阵大乱，不远处，刘文秀手下的心腹将士们一个个都已经疯狂了，自己的王爷，没有死在明军的手里，竟然死在孙可望的手里，姥姥，姥姥啊！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啊……孙可望，你个禽兽不如的畜生！畜生，老子要给我们王爷报仇！弟兄们，杀了孙可望，给王爷报仇啊！”
董显光早已经是目眦俱裂了，自己跟随刘文秀十余年来，视刘文秀如兄如父，如今竟然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惨死在孙可望的手里，如何不怒火中烧？
不光是董显光，刘文秀麾下的心腹将领们一个个都已经是出离愤怒了，岂有此理，自己王爷帮着你准备夺下国主之位，你竟然恩将仇报，直接下了杀手！
“董显光，你们不要以为本王是傻子，刚刚孙传庭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要刘文秀趁机斩杀本王吗？刘文秀背叛大西国，背叛皇上，背叛本王，不杀不足以平愤！本王对你们既往不咎，只要你们肯投降于我，本王自然会让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孙可望厉声喝道。
在孙可望看来，现在刘文秀已经死了，这些人群龙无首，面对强敌，只有自己才能够带领大西军安然无恙的返回四川，这些人慑于自己的权势、地位身份，自然会倒戈归降，但是，孙可望错了，错的太离谱了！
最重要的是，人家刘文秀并没有打算投降啊，人家一心一意要抗击朝廷，还要帮着你孙可望夺下国主之位，现在竟然遭遇到了如此的报应，孙可望就是一个翻脸无情的小人，谁愿意跟着这样的人，更何况刘文秀对麾下的将士不薄，如今刘文秀惨死，谁还会投降杀掉刘文秀的孙可望？即便是投降，也会去投降艾能奇，甚至是朝廷啊！
“住口！”
董显光怒吼道：“孙可望，你个狗日的，去你姥姥的荣华富贵，老子跟你不共戴天！弟兄们，杀，抢回王爷！”
董显光一催战马，率领着麾下的精锐，向着孙可望冲了过来，非但是董显光，还有其他的将领，纷纷向着孙可望围了上来，发誓要将孙可望给砍了，为刘文秀报仇雪恨！
孙可望脸色大变，擦了，这些人疯了吗？竟然不投降，还要为刘文秀报仇，跟自己火拼？这、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杜仲同样是勃然变色，厉声喝道：“王爷，情况不妙，快，立即下令，命令大军向着西南方向撤退！”
杜仲看得很清楚，现在刘文秀的心腹将士向着己方杀了过来，根本没有人要投降啊，而且，不远处，正面，那里还有数万朝廷的大军正在虎视眈眈呢，如果这个时候不走，一旦大西军陷入了混战，那被朝廷的大军精锐给包围了，绝对是死路一条，谁都跑不了，准备着被人家一锅端了吧！
孙可望终于醒悟过来，厉声喝道：“传令，大军即刻撤退，撤退！”
不过，这个时候，在想着撤退，哪里有那么容易？孙可望兵少，刘文秀兵多，现在刘文秀被杀，所有的将士都愤怒了，毫无缘由啊，就将自己的统帅给杀了，不要说你孙可望，即便是皇上在日，想要杀我们王爷，也得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啊，也得拿出罪证来吧？你特么的算老几？
所有的将士都向着孙可望的大军发动了进攻，整个大西军乱做了一团，毕竟现在刘文秀一死，他的部下没有人统领，各自为战，虽然都是报仇心切，同仇敌忾，然则，毕竟是群龙无首了，想要杀了孙可望，几乎没有可能。
不远处的高杰已经咧着大嘴笑的都疯了，天赐良机，天赐良机啊，这群傻子，这个时候，竟然火拼起来了，老天都不帮着你们这些叛军啊！
孙传庭倒是冷静的很，喝道：“英吾，传令，全军出击，南京前镇南京后镇分别从两翼包抄，庐州镇正面突击，今日，我们就要以少围多，打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经典大战！”
“是，督师大人！”
高杰答应一声，大手一挥，抡着自己手中的降魔杵，带着精锐之师，向着大西军发动了进攻！
庐州镇居中，南京两镇分居两翼包抄，快速推进，眨眼间对大西军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第八百五十二章 人作孽，不可活
十多万大西军，正面面对孙传庭率领的数万朝廷大军，如果不作死，即便是孙传庭再厉害，想要击溃大西军，也要费上一番手脚的。
可是孙可望偏偏作死，在最关键的时刻，自毁长城，将最能打的刘文秀给临阵斩杀了，整个大西军都已经乱了套，刘文秀的阵营不依不饶，直接向着孙可望发动了进攻，要为刘文秀报仇。
孙可望现在已经再也没有了原来的从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收服一群人，没有想到，这些刘文秀的将士竟然如此齐心，没有一个愿意归降自己的，自己想要在短时间内，掌控住眼前的局面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率领着麾下的将士拼命的反击，好在刘文秀的大军群龙无首，想要击败孙可望，也没有那么容易。
可是，如果加上现在的朝廷大军，局面就不一样了。
孙传庭如何会放过眼前的机会，现在大西军已经乱了，正是自己击溃大西军，生擒孙可望的最佳时机！
孙传庭一声令下，大军向着大西军冲了上来，全部摁住孙可望的大军进行猛攻，只要击溃了孙可望，其余的大西军已经不足为虑了。
“王爷，王爷！”
此刻，董显光已经抢回了刘文秀，刘文秀浑身浴血，胸前胸后的鲜血不断地从血洞里汩汩的流出来。
“董显光，传我的命令，将士们不要抵抗，全部投降朝廷，投降朝廷……”
话没有说完，刘文秀头一歪，已经断气了，伤势太严重了，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投降朝廷？王爷竟然要自己率领大军投降朝廷！
不错，这个时候，刘文秀终于明白了，大西国永远都成不了气候，张献忠在的时候，始终都被李自成压住一头，现在张献忠死了，凭着孙可望的心胸与能力，想要对抗更加厉害的朱杰更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北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满洲八旗？早晚大西军会被朱杰或者多尔衮给挤压成齑粉，刘文秀可不愿意自己的这些嫡系将士全部都死无葬身之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何冰，你都听到了，王爷让我们投降朝廷……”
一旁的参将何冰点点头，终究，还是要向朝廷投降吗？
“只是，董大哥，即便是我们答应王爷，向朝廷投降，他们会收留我们么，毕竟我们可是将湖广全省祸害的不轻啊……”
何冰涩声道。
“不管那么多了，我想，现在满洲在北方虎视眈眈，朝廷在军事上，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如果我们投降，想必他们不会拒绝的，要不然，孙传庭也不会大老远让定西王从河南送劝降的书信过来了，我去找孙传庭或者高杰，你去顶住孙可望，这一次，我们不杀了孙可望为王爷报仇，决不罢休！”
董显光已经彻底怒了，在他眼中，给王爷报仇比什么都重要，给不给张献忠报仇无所谓，但是王爷的大仇一定要报！
董显光一带战马，向着明军的中军方向跑了过去，何冰则是指挥着两支军队不断的进攻着孙可望的大军。
“明军听着，我是大西军董显光，我要见孙督师，我要见邹振华！”
董显光一路狂吼，听到声音的将士纷纷让开，董显光单人独马，即便是想要搞事情，也不用担心，督师大人身边可是有着精锐保护呢。
很快，董显光就到了孙传庭的面前，这个时候，邹振华也站在了孙传庭的身边。
“董将军，邹振华在此，这就是孙督师！”
邹振华厉声喝道。
董显光翻身下马，高声道：“督师大人，别的不说，我们王爷临死前交代，要我们定南王所部全部投降朝廷，还请督师大人下令，不要围剿西侧的定南王大军，我们一同进攻孙可望！”
孙传庭此时也已经看出来了，西侧的大西军不断地向着东侧的大军发动着疯狂的进攻，很显然，这就是刘文秀的大军在报复啊。
“董显光，你说的是真的？”
董显光厉声道：“督师大人，在下别的不求，只求能够击毙孙可望，为我们家王爷报仇雪恨，此事一了，杀剐存留，悉听尊便，只希望大人能够放过八万定南王麾下的将士一条生路！董显光死而无憾！”
“督师大人，刘文秀已经死了，这些人都是刘文秀的嫡系心腹，忠诚无比，此刻投降，倒不会是虚假的……”
邹振华低声道。
孙传庭点点头，即便是假意投降，现在明军也已经不惧了，大西军兵败如山倒，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此一战必胜无疑！
“来人，传令，全军放过西侧的大西军，全力进攻东侧的孙可望，务必要将孙可望擒住！董将军，只要你能够投降朝廷，之前的事情，自然是一笔勾销，当今万岁也绝对不是噬杀之人，本督绝对不会伤害无辜者的性命，只不过，现在战局混乱，难免误伤，还请董将军不要见怪……”
孙传庭答道。
这个董显光自然清楚的很，大军已经乱作一团，定南王所部与孙可望的大军本来就都是大西军，想要全部都给分开，已经是不可能了，如果有人被误伤了，那也只能怪自己倒霉了，现在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孙可望，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多说了，这就去割了孙可望的人头，来献与督师大人！”
董显光一拨战马再次向着东方扑了下来。
此时的孙可望已经被死死的胁裹在了中间，东侧是南京前镇，正中是庐州镇，西侧则是刘文秀的麾下大军，至于高杰的南京后镇此时已经越过了刘文秀的大军，直接向着北面扑了过去，准备切断孙可望的后路！
孙可望已经被死死的包围在了中间位置，任凭他率领着麾下的精锐左冲右突，都无法冲出去！
现在的孙可望已经陷入了绝望，倒霉了，自己真的是自作自受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两军对阵之前，想办法杀了刘文秀呢，现在好了，刘文秀的大军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完全失控了，自己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

第八百五十三章 孙可望之死
刘文秀的七八万兵力再加上孙传庭的三镇六万兵力共同围剿孙可望的五六万人，孙可望哪怕是三头六臂，也绝对招架不住，四周围敌人越来围得越紧，根本不给孙可望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
“王爷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啊，冲，必须要冲出去才行！”
一旁的杜仲向着孙可望怒吼道。
孙可望何尝不知道？冲出去，也许还能够或者离开湖广，如果冲不出去，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传令，全军向着北方突击，突击，全力突击，明军还没有将我们合围呢！”
孙可望厉声吼道，如今高杰的大军还在运动之中，看看到了西北方向，正在向着北方突进，孙可望以为，这个时候，也只有北方方才是可以逃生的路线，数万大军向着北方全力冲刺，企图冲出一条血路。
可是高杰，又如何会给他逃出生天的机会？
南京后镇虽然比不上南京前镇，但是，经过了左良玉的大战，也已经历练出来了，比之庐州镇也已经不遑多让了，更何况还装备着精良的火枪营？
孙可望刚刚从明军与刘文秀的大军包夹之中冲了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高杰的南京后镇就已经到位了，再次将孙可望北逃的路线给死死的封住了。
高杰满脸的冷厉，孙可望这个王八蛋，实在是太招人恨了，虽然刘文秀也是敌人，但是两国交兵，各为其主，并不代表刘文秀就是一个坏蛋啊，只有这个孙可望，面对着刘文秀，仅仅是因为怀疑，就毫不犹豫的向着刘文秀下了死手，丝毫不顾及两个人多年的情义，可恶至极！
“传令，火器营给我站住两翼，步兵营死守中军，一定要顶住孙可望的冲击，此一战，不杀孙可望，绝对罢休！”
高杰厉声喝道。
南京后镇的将士一个个满脸杀气，开始与孙可望的大军厮杀在了一处！
高杰！
孙可望远远的看到了正在指挥大战的高杰，高杰人高马大，手持降魔杵，威风凛凛，显眼无比，这可是军中的悍将，战力之强，不下于刚刚死去的刘文秀！
孙可望满心的苦涩，特么的，高杰的速度太快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对自己的包抄，近两万大军啊，挡在自己的面前，想要冲过去，难如登天！
不过，再难，也必须冲过去啊，冲！
孙可望没有别的选择了，指挥着大军向着高杰的南京后镇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势！
战！
高杰指挥着南京后镇将孙可望的大军死死的挡在了前面，两翼的火枪兵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压制着孙可望麾下大军的冲锋，中军则是一万多步兵精锐严阵以待，阻击着大西军前锋的冲击！
进攻，进攻，进攻！
孙可望一口气发动了五波攻势，都被南京后镇给无情的压制了回来，根本无法冲过去，后面，庐州镇、南京前镇以及刘文秀的大军也已经再次的围拢了上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传令，大军改变进攻方向，向着西面进攻，进攻！”
孙可望万般无奈，不得不改变了冲锋的路线，开始再次向着刘文秀的大军发动了突击，希望能够冲破樊笼，逃出生天！
如今董显光与何冰等刘文秀的将领们一个个报仇心切，又如何会让孙可望跑掉？
两个人率领着大军直接向着孙可望发动了反冲锋，不断地突击，孙可望非但没有能够冲出去，反而被压制的步步后退，让人家给硬生生的打了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明军的骑兵出动了，三大军镇的骑兵，足足有六千骑兵，分三个方向，直接向着孙可望的大军展开了突击，如同三柄利剑一样，将孙可望的部属分割成了三块，彻底完成了对孙可望的分割包围。
孙可望首尾不能相顾，麾下的大军不断地被蚕食着！
“孙可望，你纳命来！”
董显光与何冰远远的看到了孙可望的身影，两个人率领着一支精锐力量直接向着孙可望杀了过来，眨眼间，距离孙可望已经不足百步距离了。
“挡住，挡住！给我将他们挡住！”
孙可望神情大骇，董显光与何冰，这可是刘文秀的死忠啊啊，一旦被他们给突击过来，自己绝对是活不成了！
血战，一场惨绝的血战！
从上午一直厮杀到了第二天的黎明时分，孙可望的大军被彻底击溃，死走逃亡，孙可望身边仅仅还有不到五百骑兵追随，跟随着孙可望向着远方逃遁。
不过，现在孙可望已经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了，想要冲出去，完全没有了可能！
高杰一声令下，数千骑兵开始了对着孙可望的最后围剿，一重重的碾压了上来！
“呃啊……”
孙可望完全绝望了，撒手抛掉手中的兵器，翻身落马，跪伏在地，叫道：“投降，投降，我投降了……”
只是，这个时候，在缴械投降，也要看看对面的对手答应不答应，高杰还没有什么表示，董显光与何冰两匹快马就已经冲到了孙可望的身前！
“死吧！”
董显光手中的大刀挥舞，根本不给孙可望任何生的希望，一刀直接劈了下来！
寒光闪过，孙可望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躲避，径直被董显光一刀将人头砍上了半天空！
硕大的头颅还没有等落下来，何冰就已经催马赶到直接将人头拎在了手中！
“哈哈，王爷，王爷，您在天之灵未远，可是看到了？我们为您报仇了啊，我们为您报仇了啊！”
何冰厉声喝道，与董显光泪流满面，孙可望已死，其他的人更加没有继续战斗的欲望了，一个扔掉兵器，跪地请降。
一天一夜的时间，孙可望的大军全军覆没，大西军的十五万主力，也彻底报销了。
“督师大人，在下说到做到，孙可望的人头在此！”
来到了孙传庭的面前，董显光沉声喝道。
“呵呵，不错，董将军，辛苦了，本督言出必践，刘文秀麾下所有的将士尽皆无罪，至于刘文秀，你们也好生安葬吧，毕竟他也算得上是一时的人杰了，来人，传令，即刻打扫战场，整顿兵力！”
孙传庭喝道。

第八百五十四章 尘埃落定
一战全胜，孙传庭的手段着实了得，如果张献忠没死，两军对阵，这条计策自然是难以成功的，但是张献忠一死，大西军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可是给了孙传庭下手的绝佳机会，一封劝降书，令的十万大西军一朝尽丧，孙可望授首！
“董显光，何冰，你们真的都愿意投降朝廷，不再反叛？”
回到了九江府，董显光等大西军的将领一一来到了孙传庭的面前，孙传庭沉声问道。
董显光显然还没有从刘文秀的惨死之中缓过神来，面带悲戚。
“督师大人，这是定南王的遗命，我等追随定南王十余年时间，深受大恩，但有所命，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更何况如今皇上圣明，我等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能够过上好日子，谁愿意扯旗造反？我等愿意诚心归顺朝廷，为朝廷效力！”
孙传庭眼睛一眯，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本督就收下你们，不过，朝廷有法度，军中有纪律，一旦成为大明麾下将士，自当严守法度，不然的话，军纪可是无情的，大西军向来军纪极差，烧杀抢掠，恶名在外，你们可要好生约束部下，不得滋事！”
“是，大人，我等愿服军纪！”
孙传庭看看高杰与钟岳，两个人各自点头，表示任凭孙传庭的安排。
孙传庭沉声道：“既然如此，传令下去，投降的大西军将士，阵亡人员好生安葬，所有伤员，全部就地安置，拨付银两，以资生活；即日起整顿大西军，裁汰流民与老弱病残，全军设立八个步兵营，两个骑兵营，共计两万人，其余将士全部发放银两就地遣散！两个骑兵营充入南京前镇，八个步兵营，分别充入南京后镇与庐州镇，补充兵力，立即派出六百里加急，向皇上报捷，同时为董显光等人请封！”
董显光与何冰等将领面面相觑，即便是经过了一场大战，现在自己的大军兵力依旧在八万人左右，督师大人仅仅让保留两万人，其他的全部解散！这、这如何能行？
“督师、督师大人！这个，这个裁汰的兵员是不是太多了？大西军可是有着两万兵力的，单单是大西军精锐也不止两万人啊，就这样全部裁撤了，一则容易滋事，扰乱地方，二则不也要削弱我们的兵力么？”
董显光嗫嚅问道。
孙传庭微笑道：“怎么，董将军，你心疼了？而且，你认为的大西军精锐，就真的是精锐吗，且不说与南京前镇相比，即便是与刚刚成立不久的南京前镇相比，他们就真的当得起精锐二字？”
董显光心头一跳，狠狠心，答道：“只是、只是，这未免裁撤的太狠了一些，都是多年的弟兄，属下还真的有点舍不得，莫非督师大人怕我们反悔，再度反叛朝廷，督师大人，大可不必，虽然董显光算不的什么英雄，但是这信诺二字，董显光还是明白的……”
没有办法，都是自己这些将领们从四川带出来的将士，就这样撒手不管了，董显光还真的有些为难，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哈哈。”
孙传庭大笑道：“董将军，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接受了你们的投降，自然是不会怀疑你们的，而且即便是你们再度反叛又能如何？你们与孙可望联手的时候，本督都没有放在眼里，现在刘文秀将军身死，孙可望授首，大西军兵力不足当初的三分之二，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董显光脸色一红，没有说话。
孙传庭接着说道：“董将军，你不过是怕这些人退出现役，生活无依无靠罢，这次抚恤，本督自然会考虑到这个问题，所有被裁撤的人员，每个人将会得到十两银子的抚恤，保证他们在未来能够吃得上饭，十两银子，只要这些人不花天酒地，老实本分的过日子，足以保证他们生活两三年的了；第二，兵不在多，而在精，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是兵力再多，也只是虚胖而已，徒费朝廷钱粮，于事无补，你们想想，从大西军到闯军，与我交战，何时不是兵力在我的三倍左右？依旧是败多胜少，为什么？良莠不齐，那些孬兵们拖了后腿，大战刚刚开始就疯狂逃命，连带的将精锐力量的士气都给打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看看天威军，或者南京三镇，加在一起，八个镇，也不过十几万兵力，但是这十几万兵力都称得上骄兵悍将，兵锋所指，所向披靡，从成立之初到现在，打过几次败仗？你要知道，接下来，本督就要北上了，我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对手，而是向来以凶悍残暴著称的满洲八旗，如果我们的兵力不够精锐的话，只怕满洲八旗一个冲锋，就足以将我们的阵营给撕开一个口子，甚至打一个对穿，如何能够是人家的对手？”
董显光的脸更红了，孙传庭的每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而且，一口气给每个裁撤的人缘十两银子，这绝对是一笔巨资了，即便是如今朝廷的精锐大军，每个人一个月的饷银，也不过五两银子，而且还是朱杰不断地提升待遇的结果，在之前，每个人也不过二两银子而已，至于大西军就更加可怜了，能够混饱肚子就不错了，至于那些流民更惨，连填饱肚子都困难，十两银子，足足可以保证他们一年衣食无忧了。
“大人，董显光带手下的弟兄们谢谢大人的恩德！”
董显光跪倒在地，哽咽说道。
孙传庭摆摆手，答道：“好了，起来吧，之所以讲你们充入各军之中，也不是怕你们搞团伙，立山头，而是因为，你们这些将领，之中还没有人能够独当一面，我军中能够独领一军的将领也不多，看看朝廷如何安排，如果皇上有意在筹建一支军镇，会再次派出合适的将领的，不管怎么样，本督保证你们每位将军都会有一个不错的前程！”

第八百五十五章 红娘子统军
孙传庭得胜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南京城。
朱杰喜出望外，利索，太利索了，姜还是老的辣啊，孙传庭出手，果然不凡，干净利索，谈笑间，就将左良玉与张献忠全部都给收拾了，也许徐一帆与秦牧风也能够击败这两股势力，但是想要像孙传庭这样举重若轻的做到，只怕还差了几分火候。
“哈哈，诸位爱卿，现在张献忠死了，刘文秀与孙可望也都死了，整个献贼大军全部投降，淮河以南，将会再无战事了！再无战事了！”
朱杰大笑道。
“吾皇洪福齐天，洪福齐天啊！”
病体康复的蒋德璟高声叫道，身后，一众臣子们纷纷祝贺。
“皇上，张献忠的余部全部投降？那起码得有十来万人吧，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如果处置不当的话，可是会成为巨大的隐患的……”
一旁的李岩沉声说道。
朱杰点点头，笑道：“李爱卿，放心，这点事情还是难不住孙传庭的，孙传庭已经开始着手整编大西军了，他在奏折上已经说了，刘文秀的降军七万余人，孙可望的降军一万余人，将会被整编成八个步兵营，两个骑兵营，兵力加在一起，差不多两万人左右，其余的数万人全部就地解散，发放银两安置，兵在精而不在多，孙传庭深谙其中的道理，八万余人裁撤成两万人的军队，足以保证这支军队的战力了，只是这支降军是独立成军，还是补充进入南京两镇，孙传庭没有做出决断，等待着朕回信呢。”
“两万精锐，自然是独立成军为好，如今南京两镇刚刚补充了左良玉的降军，如果再要是补充进入大西军，构成未免太复杂了，不利于三镇掌控，只是这总兵的人选却是要慎之又慎，没有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接手只怕是驾驭不了新降之军的。”
朱杰皱皱眉头，李岩说的不错，是要给这支兵力在遴选一位总兵的，只是现在南京城的精锐几乎被抽调一空，几乎所有悍将都派出去了，身边现在能够带兵的，李岩，总揽朝局，帮助自己处置军政事务，查栓坐镇兵部，统筹全局，段暄同样是坐镇情报部，只有一个赵正航，如今还在训练京军呢，如何能够抽的出身去？
“一个萝卜一个坑啊，现在这统兵良将还真的是难找，孙传庭马上要北上与满洲八旗交手了，让一个庸才掌控一镇军兵，确实是在玩火，李爱卿，你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朱杰问道。
李岩苦笑道：“皇上，南京城所有的骄兵悍将全部都派出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而且这可是一镇总兵，不是一个参将一个副将，位高权重，统帅两万精兵，容不得有半点含糊的……”
查栓在一旁鼓鼓嘴巴，终于还是憋不住了，拱手道：“皇上，不如就让臣去吧，现在南京城已经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了，我在京城也已经是没有用武之地了不是，没事，我不嫌大西军埋汰，只要能够上前线有仗打，总比窝在南京强……”
“闭嘴！”
朱杰没好气喝道：“你去？那还不如朕亲自去呢！你走了偌大的兵部怎么办？谁来负责？”
查栓撇撇嘴，反驳道：“李岩大哥才是坐镇兵部最合适的人才啊，这本来就是文官该干的活，干嘛非要把我绑在这个破船上？臣就是想要去打几仗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破船？”
朱杰直接被气乐了，喝道：“胡闹，你懂个屁，如果是一帆在南京城，老子还用你来坐镇兵部？早就将你赶跑了！我不知道李岩是坐镇兵部最合适的人才？可是，现在他一个人在扛着税部与户部，协助朕总揽朝局！你想把他累死？你就不怕李夫人直接打到你家里去？还破船？在要敢胡言乱语，朕就将你赶到广东去做知县去！”
查栓吐吐舌头，不敢再发话，被红娘子打上门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自己赔礼道歉，送红娘子几坛子女儿红就搞定了，可是被赶到广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当县令，才是要命呢啊，不要说打仗，连抓土匪的机会估计都没有！
赵正航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查栓瞪了一眼，低喝道：“你笑个屁！我去不成，难道你就能去？”
赵正航撇撇嘴，向前迈了一步，正要说话，朱杰冷声道：“正航，难道你也想去广东当县令？”
赵正航嗖的一下将自己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尴尬道：“别介，皇上，臣在京营干得好好的，京营刚刚招募齐人马，训练刚刚展开，臣哪里脱得开身？”
“可是，终究是要选出一个人来的啊，皇上，朝中现在能带兵打仗的，也就他们几个了……”
李岩闷声道。
是啊，查栓与赵正航已经被否决了，就剩下一个段暄了，可是段暄照样是重任在肩，无法脱身啊。
段暄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躬身道：“皇上，臣愿意保举一人！”
朱杰眉头一扬，问道：“段暄，你推举哪一位？不会是你自己吧？”
“哪能呢！”
段暄连忙答道，他可不想也去广东省当县令，“臣以为朝中如今有资格统领一镇兵力，有没有什么差使的，也就剩下李岩大哥家里的那位母老虎了……”
“段暄！”
李岩脸色通红，喝道：“你家里才养着母老虎呢，在敢胡言乱语，我跟你没完！”
“哈哈！”
朱杰大笑道：“段暄，你说的不错，朕可是将刚刚立下大功的巾帼英雄给忘记了，传旨给孙传庭，大西军降军独成一军，驻扎凤阳府，奉一品诰命夫人红娘子为凤阳镇总兵，即日起，率领红营前往九江就任，李爱卿，没有办法了，现在朕也只能先斩后奏，把嫂夫人给临时征用了……”
李岩无奈道：“皇上，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疏忽，这、这如何使得？”
朱杰摆摆手，慨然道：“如何使不得？四川，秦良玉如今不也是一镇总兵吗？如今秦良玉年近七旬，风烛残年，大明又出了一位巾帼，可谓是一段佳话了！而且，嫂夫人不是一直都想着征战沙场吗，朕今日就随他所愿！”

第八百五十六章 山东出乱子了
朱杰这样做自然有他的一定的道理，大西军刚刚投降，真正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李定国这个大西军的降将了，李定国当年在大西军之中威望卓著，战功赫赫，自然是轻易就可以震慑住这些降军的。
不过，现在李定国远在豫西，与济尔哈朗对峙，哪里能够脱得开身？
红娘子在农民军中同样是声名远播，虽然分属大西军与闯营两大阵容，但是两个阵营当年合作的机会却是远远多过争斗的机会，大西军将士对红娘子熟悉的很，都知道他是不逊于闯营悍将刘宗敏、袁宗第的巾帼英豪，而且红娘子跟随在李岩的身边，耳濡目染，久经沙场，真的是有大将之风的，统领一个军镇，还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
敲定了总兵的位子，董显光被任命为副将，何冰等人被分别任命为参将与游击，这些人手中的兵权小了，官职小了，但是终究这可是朝廷的奉赠，与大西国的草台班子自然是天壤之别。
得到了红娘子的助阵之后，相比孙传庭更是如虎添翼了吧？
不过，现在孙传庭的大军在两个月之内，基本上都要在整顿与行军的状态之中了，毕竟，从九江奔行到陕西，两三千里之遥，长途行军，即便是速度再快，也需要不断地时日才能够赶到，而且到了陕西之后，还要就地筹集粮草，整军备战，两个月的时间，都算是快的了。
湖广已定，李定国与济尔哈朗在豫西对峙，徐一帆与多铎在豫北对峙，如今打的热火朝天的反而是山东的战场了，如今的山东，因为阿济格精锐的入侵，已经再次陷入了战火之中，众人尽皆没有想到的是，负责山东防务的宋佳行竟然没有能够挡住阿济格的进攻，连造败绩！
朱杰的旨意甚至都还没有到武昌呢，山东战场的战报就传回了南京城。
查栓正在兵部筹措中原大军军资，吴兴就急匆匆的冲入了进来！
“查大人，查大人！”
查栓眉头一挑，喝问道：“吴大人，你慌什么？怎么了？难道天还能够塌下来？”
吴兴抹抹汗水，急声道：“是啊，天塌下来了！您看，山东战报！十余天来，阿济格与何洛会吴三桂，在山东向着朝廷大军发动了凶猛的攻势，宋佳行将军独力难支，已经连续丧失掉了莱州、登州、泰安、曹州等州府，如今整个山东，仅仅还有兖州府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啊……”
查栓心头一跳，什么？宋佳行吃败仗了？怎么可能！而且，皇上不是早就下令了吗，让牧风北上山东，负责山东战事吗？怎么回事？
查栓一把抢过战报，战报是从兖州府发过来的，宋佳行亲自写的奏章，两个人交情莫逆，对于宋佳行的字迹自然是熟悉无比，半个月以来，宋佳行率领着四万兵力在何洛会、吴三桂以及阿济格的围攻之下，根本无法站稳脚跟，一路败退，如今已经退守兖州府了，兖州府城墙并不坚固，时日一长，只怕兖州府也要保不住了！
查栓大惊失色，喝道：“老吴，还傻站着干什么？立即备马，进攻见驾！”
时间不长，两个人就进入坤宁宫。
“什么？查栓，怎么回事？宋佳行在山东连吃败仗？怎么可能？”
连朱杰都是一脸的惊愕，以宋佳行的本事，即便是面对着阿济格、何洛会以及吴三桂一众宿将，兵力雄厚，也不至于在短短的半个月内，接连吃到败仗，最后被人家给围困在兖州府啊？秦牧风呢，秦牧风这个时候早就应该北上了吧？
“查栓，牧风呢，牧风不是已经北上了吗？”
查栓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十多日之前，您就已经下达旨意了，让牧风北上负责山东战事啊，以南京右镇精骑的速度，用不了三五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兖州府啊……”
“搞什么！”
朱杰勃然大怒，吼道：“现在秦牧风在哪里？在哪里？”
查栓脸色有些苍白，没有接茬，至于一旁的吴兴更是呆若木鸡，皇上发怒了，他一个草包侍郎，哪里敢插嘴？君不见胡乱说话的勋臣们早已经一个个人头落地了么，自己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好。
“来人，传旨，命李岩、段暄火速入宫！”
朱杰喝道。
时间不长，接到了朱杰旨意的李岩、段暄火急火燎的跑入了宫中见驾。
“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将我们两个人诏入宫中？”
李岩有些莫名其妙，开口问道。
朱杰脸色阴沉，将战报递给了李岩，向着段暄喝道：“段暄，现在秦牧风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赶到兖州府？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段暄心头一跳，连忙答道：“皇上，现在只怕牧风已经抵达兖州府了吧，毕竟从徐州到兖州，不过数百里距离，他们都是精骑，每天行军百余里，轻松得很啊……”
“废话，如果早就到了兖州府，怎么会让阿济格、何洛会带着大军将我们天威军给围在兖州府？”
朱杰不相信，一个宋佳行，也许面对满洲三大宿将，会有失手的时候，可是如果是秦牧风与宋佳行两个人，他绝对不相信，阿济格还能够占到便宜！
李岩接过战报，将战报看了一遍，递给了段暄，低声道：“皇上，不必说了，此事，臣知道其中的内情……”
“说！”
李岩苦笑道：“皇上，牧风确实早在十天之前就已经接到了皇上的旨意，只是他没有立即起兵前往山东，而是又在徐州停留了数日，方才动身的，现在算起来，应该已经出发五天时间了吧……”
“搞什么？朕怎么不知道？”
李岩跪倒在地，答道：“皇上，当时南京城正在面临张献忠与马士英的围攻，牧风是收到了您的旨意了，但是他担心南京城的安全，死活不肯出兵，知道得到了张献忠覆亡的消息，方才出兵的，这几日臣忙于政务，一时疏忽，却是将此事忽略了，是臣的过错，请皇上治罪……”

第八百五十七章 阿济格的毒计
朱杰登时没言语了，特么的，搞了半天，是这两个家伙出了岔子啊，一个担心南京城不保，抗旨留在了徐州城策应，准备随时南下驰援；至于李岩，那就不用说了，说到底，对形势还是有些没底啊，什么忘记了，明明就是心里没底，瞒着自己，对秦牧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两个王八蛋！
可是，生气又有什么用，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秦牧风是一片忠心，至于李岩，何尝不知道这样带着极大的干系？可是两个人硬是顶着风险留下来了。
“好了，李岩兄，现在就别请罪了！请罪有个屁用？”
朱杰闷声道，“只要确定了现在秦牧风已经确立兖州府了，我心里就踏实了一些，立即给兖州府传旨，命令秦牧风跟宋佳行，无论如何，也要保证河南侧翼的安全，不然一旦清军从山东越过运河，包抄徐一帆背后，那就真的麻烦了！”
朱杰说的不错，如今天威军的主力正在河南北部呢，一旦整个山东落在了满洲八旗的手里，那满洲八旗随时会向西进军，越过大运河，直扑河南腹地，到时候，开封与归德一带，防务空虚，坚持不了几天就会全境沦陷，徐一帆就再次被人家给抄了后路了。前后夹击，绝对够徐一帆喝一壶的，那里可是集结着朝廷三分之二的精锐力量，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正如朱杰所想的，山东战局，如何会变得如此糟糕，即便是没有秦牧风助阵，宋佳行也不至于输的这么惨，让人家一路赶到兖州府，整个山东六府，仅仅还有兖州府在朝廷手中了，一旦兖州府也丢了，那整个山东就完蛋了，而且连漕运重镇济宁也要易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事情就要从阿济格的泰安屠城说起。
自从一个半月之前，徐一帆分兵，宋佳行就率领着天威军的两镇兵力，坐镇濮阳州，保护着山东聊城府南部的安全护住天威军以及开封府的右翼。
何洛会率领着一支满洲精骑四处劫掠，不断地偷袭着聊城、曹州一带的州县，将四周搞得鸡犬不宁，袁宗第与刘方亮率领着数千兵力，只能死死的保住曹州府，半步不敢踏出曹州，没有办法，实在是在上一次被打怕了，疯狂起来的满洲八旗根本不是自己手中的这数千人能够抵挡的住的，不要多了，哪怕仅仅三千精骑，就足以将自己的这些兵力击溃！
没有办法，宋佳行只得率领着天威军两镇主力，从濮阳州东渡运河，来到了聊城府的南部，企图与何洛会决战，先将何洛会击败再说，如果一直让何洛会这样横行无忌下去，那山东可是要倒大霉了。
宋佳行带着三万步骑进入了山东，第一战就与何洛会的满洲精骑遭遇，双方一阵大战，何洛会抵挡不住，不得不向着聊城府撤退，宋佳行将兵力顶在了曹州的最南端，品字形摆开，与聊城府的何洛会、吴三桂形成了对峙，何洛会与吴三桂三次出动兵力，与宋佳行交锋，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当然，宋佳行想要击败满洲八旗与关宁铁骑，也没有那么容易，毕竟，宋佳行仅仅有三万兵力，对面的清军却是有着五万人之众，想要击溃对手，谈何容易？
不过即便是宋佳行兵力不占优势，但是稳扎稳打，加上有火器助阵，倒也还能够稳住阵脚。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战局突然间发生了变化，变数就是因为阿济格的出现，阿济格从德州进入了山东一路东进，拿下了登州府与莱州府，紧接着兵分两路，一支偏师由尼勘率领，直奔青州府，自己则是带领着主力从莱州开始向着泰安方向进攻。
这些日子以来，阿济格没少听闻前方的战事，从多铎到鳌拜，从吴三桂到济尔哈朗，大清屡战屡败，如果不是仗着兵力雄厚，只怕早已经支持不住了，为什么？当年叱咤风云纵横天下的满洲精骑到了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将领还是当年的将领，精兵还是当年的精兵，几乎都没有换下几个，结果却是令人瞠目结舌，这其中到底有着什么名堂？
阿济格不是多铎，虽然比不上多尔衮那样雄才伟略，雄视八荒，却也是久经沙场，谋略伸深，从双方一交手，直到现在，清军吃的每一次败仗，不是遭到了伏击，就是遭遇到了强攻坚城，屡次与明军正面交手，却是将原来满洲精骑快速激动、战术多变的优势给扔到一边了，可是，正面的阵地攻坚，人家明军偏偏又有了大量的精良火器，战力之强，实在是骇人听闻呢，比之当年的关宁铁骑还要胜出一筹，清军怎么可能不吃大亏？
阿济格既然看出了双方各自的优势，掌握了各自的虚实，心头自然就安稳了许多，正面的阵地战，很难占到上风，直接进攻州府更是难如登天，那要怎么办？只有一个办法诱敌出击，在运动中歼灭明军，要知道满洲精骑向来以飘忽不定，快速激动闻名，只需要自己让明军动起来，牵着明军的鼻子走，明军必败无疑，他们的火枪再厉害又如何，他们还没有瞄准，骑兵已经改变方向了，只要不与火枪兵正面相遇，那骑兵就不会遭遇到正面的打击。
最好的战术就是快速突击，穿插迂回，火枪兵毕竟不是骑兵，难道他们的应变速度还能超得过我们的精骑？
阿济格计议已定的时候，大军也来到了泰安州，如今的泰安州根本没有多少防御的兵力，一股而下，拿下了泰安州，阿济格直接下令，屠城三日，大军敞开了烧杀抢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将泰安州给变成人家炼狱！
三天时间，整个泰安州十余万老百姓，几乎被屠戮一空，即便是老弱妇孺都难以幸免，甚至骄狂的阿济格公然将上百名女子的衣服全部扒掉，捆绑在城外，任人欺侮，实在是惨烈到了极点！

第八百五十八章 天威军要报仇
从泰安州到宋佳行驻扎的郓城附近，不过两三百里的路程，不到三天的时间，泰安州被屠城的消息就传到了郓城，宋佳行的耳朵里。
不但是宋佳行，天威军第二镇与天威军第五镇的将士全部都得到了消息，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气得炸了肺了，合城老小，十余万人，被屠戮一空，烧杀奸淫，无恶不作，这已经是触动了天威军最敏感的那根线了！
天威军成立之初，朱杰就不断地向着将士们灌输思想，保境安民，外不能守国土，保山河；内不能安百姓，定人心，那就是军人最大的耻辱，天威军什么都可以缺，就是不能缺了骨气跟血性！
十万人被屠戮，大明帝国还从来没有遭遇到过这样的惨事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宋佳行正在县衙大发雷霆的时候，县衙外面的将士们已经裹了一层又一层了！
“宋大人、杨大人！外面的弟兄们都一个个群情激愤，请求面见两位大人，带领弟兄们出征呢！”
旗牌官燕南青急匆匆的走入了县衙，低声道。
“打，打！老子一定要狠狠的教训教训这群穷凶极恶的满洲猪！不报此仇，我们天威军颜面何存！”
哪怕是宋佳行向来是冷静、缜密，这一次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了，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佳行兄弟，怎么打？阿济格的兵力可是不弱啊，咱们正面交锋，未必就能够占据上风……”
一旁的杨承祖低声道。
宋佳行狠声道：“没有把握也要打这一仗，如果不将满洲鞑子给打疼了，他们如此在山东一省肆无忌惮的杀戮，那整个山东都要变成人间地狱，十室九空，哪怕是未来我们收复了山东，留给朝廷也仅仅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十年八年，都甭想着恢复元气！”
杨承祖出身草莽，对于人命不怎么看中，甚至跟随罗汝才的时候，他们也曾经这么干过，只是没有如此狠厉过，他们杀得大多都是贪官污吏，朝廷的藩王，哪里会连平民都一概屠杀？一场场的血腥已经让杨承祖的神经都麻木了，对于这样的屠戮，虽然愤恨，却也不想宋佳行这样恨之入骨，宋佳行可是不一样，深受朱杰的熏陶，对待黎民百姓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天威军可以打光了，但是父老百姓，绝对不能这样被不断地屠戮，那样的话，天威军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来人，击鼓聚将！”
宋佳行向着一旁的军兵喝道，说着话，宋佳行走出了县衙，只见一个个将士将县衙围得水泄不通，天威军第二镇与第五镇，第五镇是通州镇一部与闯营降军组成的，一直有杨承祖率领；第二镇却是秦牧风的嫡系，一个个都是嫉恶如仇、脾气爆烈的主儿，跟秦牧风都是一个脾性，泰安遭到了如此劫难，如何能不动怒？
“大人，大人！”
一个个军兵厉声吼叫起来，“我等请求出战，我等请求出战！不灭阿济格，不为泰安父老报仇雪恨，我等誓不为人！”
一阵阵的怒吼声，直贯云霄，迸发着愤怒的火焰。
“弟兄们！”
宋佳行厉声喝道，“我们天威军成立之初，皇上就曾经给我们立下了规矩，保境安民，不敢或忘，如今鞑子欺侮我们兵力不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如此肆无忌惮的杀戮，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报此仇，我们还配做天威军吗？”
“报仇！”
“报仇！”
“报仇！”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有的将士甚至已经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写起血书来，也有的人已经将自己的眼角瞪裂了，战！
“好，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就如你们所愿，战，与阿济格决一死战，将满洲鞑子赶出山东去！”
宋佳行喝道，不得不说，宋佳行被怒火有些冲晕头脑了，当然，飞到那会死宋佳行，如果是秦牧风在，只怕早已经出兵报仇了，不过，宋佳行的脾气也不小。
说行动就行动，宋佳行一口气带上了两万余人的精锐力量直奔泰安州而来，要为泰安的百姓报仇雪恨。
两万多精锐即便是以步兵居多，赶到泰安也不过就是三天三夜的时间，如今急于报仇的天威军根本不用宋佳行、杨承祖督促，拼命的赶路，就想早一点报仇。
此时的阿济格也早已经准备好了，毕竟他在泰安州大开杀戒，就是要逼迫天威军的主力能够主动出击，在野战之中，满洲精骑的战力方才能够完全发挥出来，不管是火炮，还是火枪，这个年代，他们落后的射速，就是他们最大的命门，一旦被骑兵发动突击，包抄两翼，或者是突袭，以步兵的机动能力，根本就跟不上人家骑兵的步伐，不要说天威军的步兵，即便是天威军的骑兵，从速度上说，也要比满洲精骑稍稍逊色半筹的。
就在天威军出兵泰安州的时候，阿济格也将自己麾下的精骑全部带出了泰安州府城，准备在平原地带与天威军一决高下。
阿济格不愧是一代名将，对于骑兵战术的运用早已经炉火纯青，命令手中的主力从正面向着西南方向挺近，自己则是率领着一支精锐骑兵，向着正南方向突进，准备随时突袭天威军的侧翼与身后。
在阿济格看来，想要在野战中顶住精骑的进攻，那就必须将所有的火器全部摆在中间位置，压制住骑兵的正面冲锋，这样的话，骑兵的速度提不起来，自然是束手无策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从正面与你们进行对抗，老子去进攻你的侧翼去！
双方的主力很快就在宁阳相遇。
宋佳行得到了满洲八旗主力的动向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想要进行野战？笑话了，你以为老子的天威军是当年的明军吗？即便是进行野战，我们天威军也绝对不会输给你！天威军自从成军之后，就从来没有在成规模的野战之中遭遇到过败绩呢！
“传令，三军缓缓向前推进，不要冒进，满洲鞑子的精骑可不是闹着玩的，打，我们就要战而胜之！”

第八百五十九章 宁阳之战（一）
宋佳行可不是莽撞之人，心头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大敌当前，现在的宋佳行反而是冷静了下来，自己率领着两万余人的主力前来与阿济格决战，但是人家阿济格的实力究竟怎么样，可是不得而知，这一次自己可是要有些鲁莽了，阿济格的实力，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在满洲可是仅次于多尔衮的，甚至在战场之上，阿济格的威名都在多尔衮之上，满洲第一悍将的称号可不是白白得来的，那是一场场杀戮带来的。
宋佳行现在可是不敢有丝毫大意了，命令骑兵仅仅护住自己的两翼，火枪兵护住前锋，两个炮营在后面，缓缓而行，很快，天威军就与阿济格的精骑在宁阳遭遇了。
此次阿济格南下，一共带了三万兵力，与尼勘、满达海各领一军，尼勘进攻青州，带走了八千兵力，自己身边还有两万多兵力，大军主力交给了贝子满达海统领，自己则是率领一支精骑，向着正南方向迂回。
满达海远远的看着天威军的阵列，心头微震，怪不得多铎与济尔哈朗打了近一年了，竟然没有占到半点便宜，眼前的这支明军远远的看上去，就雄壮至极，比起当年卢象升手下的天雄军来，犹有过之啊。
阿济格在临行前就嘱咐自己，要小心应战，千万小心明军的火枪与火炮，不可大意，否则的话，一旦落入被动，再想扭转局面，可是千难万难了。
满达海冷哼一声，喝道：“恩齐，率领你麾下的精骑向前发动突击，小心在意，明军的火器可是厉害的很，不要让人家把你给收拾了，一旦情形不对，就立即后撤，不要做无谓的冲锋！”
一旁的梅勒章京恩齐答应一声，率领着三千精骑向着眼前的天威军发动了突击！
三千精骑呼啸而来，气势汹汹，不过，这其实也就能够震慑一下其他的军队，对于天威军来说，连两黄旗精锐都已经见识过了，其他的兵力有何足道哉？
天威军压根就没有将眼前的这两万满洲精骑放在眼里，自己有火枪、火炮在手，还有骑兵护住两翼，你们仅仅拿出三千精骑来进行冲阵，这不是在找死吗？
“传令炮兵，立即应战，先给他们尝尝炮弹的滋味！火枪营不要着急射击，等待满洲鞑子进入三百步之内了，在准备射击，瞄准了，给老子狠狠的打，老子要让这些渣滓好好的长长记性！”
宋佳行厉声喝道。
远远的三千精骑还在两三百丈的距离之上，天威军后方的火炮就已经开始发威了，三十门火炮分成了两队，开始向着眼前的骑兵进行着狂轰烂炸！
轰轰轰……
一颗颗炮弹落在了骑兵行进的路线之上，掀起了一阵阵的烟尘，不过，仅仅凭借着这些红衣大炮，想要阻止骑兵的进攻，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满洲精骑早就见识过红衣火炮的威力了，一个个实心弹，只有被砸中了，才能够给骑兵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一旦落空，那就屁用都没有。
但是，实心弹不顶用，不等于开花弹不顶用，如今的天威军各镇之中，都已经开始配备开花弹了，虽然射程没有实心弹远，但是这威力却是远胜实心弹，一个个开花弹落在了道路之上，瞬间爆炸，方圆两三丈之内，尽皆被爆炸的余波笼罩，剧烈的爆炸直接就将身处其中的骑兵给撕的粉碎，即便是距离稍微远一点的，也被爆炸给硬生生的震晕过去，一匹匹战马发出了凄厉的惨嘶，四处乱窜，清军骑兵开始出现了一丝紊乱！
“该死的混蛋！”
恩齐嘴巴里狠狠的挤出了几个字，特么的，原本红衣火炮的威力就已经够受的了，现在没有想到天威军竟然装备了这么多的开花弹，一颗开花弹爆炸，一大片区域都会变成死地！
“传令，骑兵继续进攻！”
恩齐毫不客气，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三千精骑冲锋的速度更加快了，满洲精骑向来以悍不畏死闻名，单单是这些火炮，还不能将他们冲锋的脚步给吓住！
眨眼间，三千满洲精骑就已经到了天威军的阵前，距离天威军已经不足三百步了！
宋佳行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大手一挥，喝道：“火枪营，出击！”
阵前的一千火枪手早已经严阵以待了，一个个举起了手中的燧发火枪，开始了狠命的射击！
砰砰砰……
不管满洲精骑的速度多块，不管这些精骑的战力多么凶悍，在密集的步枪火力的射击之下，都要手忙脚乱，一千火枪手，带给骑兵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到处都是激射的子弹，只要挨上了，就会鲜血迸溅！
火枪营仅仅三波射击，就给三千精骑带来了巨大的伤亡，这些精骑都是阿济格从满洲带过来，只是听说燧发火枪厉害，但是还是第一次遇见，百闻不如一见，见面了就要付出血的代价啊！
一个个骑兵被子弹击中，倒撞下战马，被身后的骑兵直接给踩成肉泥，幸运的，没有掉下马，也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死亡从来没有距离这么近过！如果是面对面的厮杀，满洲精骑从来不会害怕，但是眼睁睁的看着子弹扑面而来，接下来就是命丧黄泉，任是谁，都要心头发颤的！
“撤，撤退！全军撤退！”
恩齐这次总算是见识到了燧发火枪的厉害，太威猛了，仅仅这么一眨眼的时间，自己的精骑就已经付出了两百多人伤亡的代价啊，其中近百人已经变成肉泥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怪不得英亲王一再叮嘱我们要小心谨慎啊！
三千精骑得到了恩齐的命令，一股脑的撤退了下来，被火枪大的心惊胆寒，无不惊骇！
后面，这个时候，满达海的主力大军也已经从后面冲了上来。
“贝子爷！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的大军还没有冲到人家的跟前，就已经付出了两百多人的伤亡了，想要冲入到明军的阵中，起码也要付出数百人的伤亡，甚至更多，谁也不知道明军阵中有没有隐藏着其他的火枪兵啊……”
恩齐脸色难看，听到这个消息的满达海更是脸色难看，还真的被阿济格说中了啊，明军的火器果然厉害！

第八百六十章 宁阳之战（二）
满达海脸色阴沉，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准备，但是挨了当头棒喝之后，这感受跟没有挨揍之前，是绝对不一样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啊！
远远地看着天威军的阵容，应该不下两万人，与自己率领的兵力应该说是旗鼓相当了，不过，你们即便是太厉害，能够有多少火枪？一千杆？两千杆？即便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只要能够冲到你们的阵营之中，你们就必败无疑，难道就凭着这不足数千人的骑兵与一万多人的步兵，就能够阻止住自己近两万精骑的突击？
笑话！
满达海冷声道：“恩齐，自古以来，哪一次打仗又不死人的？当初明军在大名府南面一战，围剿关宁铁骑，不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吗？眼前的明军战力不凡，我们想要取胜，不付出点代价，那是不可能的！这一次冲锋，不算！传令，恩齐，赫舍里，你们两个人率领六千精骑，再次向着明军正面发动冲锋！我一定要试一试眼前明军的深浅！”
满达海是代善的第七子，年纪不大，也不过二十三四岁，虽然从十六岁开始就跟随着各家亲王、贝勒们征战沙场了，但是他这两下子，还真的没有办法给当初他的大哥岳托相提并论，岳托，那才是满洲八旗真正的悍将，骁勇善战，至于满达海，还是毛太嫩了……
既然见识到了天威军的厉害，就应该按照阿济格的吩咐，发动佯攻，吸引住明军的注意力，为阿济格发动突袭，创造机会即可，径直发动猛攻，那岂不是自找倒霉？兵力相若，不要说，天威军有火器压阵，即便是没有火器，想要击溃天威军，也几乎没有任何可能的，现在的天威军战力之强，早已经不次于满洲八旗了，更何况眼前的天威军还拥有大量的火器？
满达海还真的是年轻气盛，径直下令，两个梅勒章京恩齐与赫舍里率领着六千精骑，再次向着眼前的天威军发动了突击，气势汹汹的扑了上来！
又来？
宋佳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特么的，今日的阿济格怎么了？脑袋被猪拱了吗？他认识的阿济格可不止这么两下子，那是真的纵横沙场的宿将，运筹帷幄的帅才，要不然多尔衮也不会将满洲托付给他一个人照看了。今日这战斗可是缺乏一些章法，太生硬了。
“炮营准备，继续发动炮击，火枪营准备，一旦骑兵靠近，就给我全力射击！告诉詹骐跟杜长龙，带好他们的骑兵，一旦清军的阵型出现混乱，所有的骑兵全部出击，给我先将他们的前锋击溃再说！”
宋佳行喝道。
交手再次展开，一对对的骑兵冒着天威军的炮火不断的进行着冲锋，不过，想要冲到明军的面前，难如登天，经过了一番番的炮击轰炸之后，好不容易靠近明军的前沿阵地，又迎来了火枪营的全力打击，这一次的火力，比之刚刚的一波还要凶猛！
火枪火炮，同时发威，两支精骑同时陷入了混乱，在火枪火炮的凶猛打击之下，再也难以保持严整的阵容了。
就是现在！
宋佳行在战马之上，挥动手中的令旗，詹骐与杜长龙率领着五千精骑从两翼直接包抄上来，直扑满洲八旗！
这已经是天威军第二镇与第五镇全部的骑兵了，特别是天威军第二镇的骑兵，强悍之处，甚至可以与正黄旗精锐相提并论，其实眼前满达海率领着的满洲骑兵能够比拟的？
满达海满以为，凭借着手中的骑兵，只要能够突击过去，哪怕是有一些伤亡，也不伤大碍，骑兵的战力绝非步兵能够比拟的，六千精骑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只要明军的中军发生混乱，自己就调动后面的主力扑上去，也许根本不用阿济格的精锐出马，自己就能够击溃了眼前的明军，即便是不能击溃他们，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正好可以给英亲王的突袭制造合适的时机！
满达海的如意算盘注定了要落空了，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人家天威军手上的骑兵，战力之强，甚至还要超过自己手中的正红旗骑兵！
前面的六千精骑出现了混乱，满达海也没有放在心上，这是骑兵遇到火炮进攻经常会出现的情况，只要越过了火炮的覆盖范围，就可以平安无恙了，刹那间的混乱，不足为虑，可是偏偏他对面的宋佳行对于战机的把握敏锐至极，混乱刚刚出现，两翼的精骑就汹涌而出了，从两翼直扑满洲精骑！
天威军的骑兵如同两柄重锤一样，狠狠的砸向了眼前的满洲精骑，混乱之中的满洲精骑，现在可以说是见阵以来，战力最薄弱的时候，想要再次整队进攻，已经是来不及了，被天威军的骑兵一个冲锋，就给打乱了阵脚，被天威军精骑冲击的七零八落，首尾不能相顾，一个个满洲骑兵被天威军骑兵直接砍落下马，死伤无数！
“啊……”
满达海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怒吼，没有想到，根本没有想到啊，除了火器之外，明军竟然还有一支如此厉害的骑兵，比之当初的关宁铁骑还要厉害！还要厉害啊！这个亏吃的太爆了，被人家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战场之上，死伤的可都是自己家的正红旗精锐啊！
毕竟是年纪太轻，战阵之上，应对不利局面的手段还是太少了，满达海又疼又怒，瞬间脑袋陷入了短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贝子，贝子，赶紧下令，赶紧下令驰援啊，先将我们的骑兵接应回来！”
一旁的梅勒章京图海急声吼道。
“传令，图海，立即突击，接应恩齐与赫舍里后撤！”
满达海恍然大悟，终于醒悟了过来，一声令下，图海率领着一支精骑向着前方冲了上来，一场大战，好不容易方才将眼前的明军精骑给击退回去，只是，就是短短的片刻时间，满洲大军付出了超过一千人的伤亡代价，惨痛至极！

第八百六十一章 宁阳之战（三）
“喝！喝！喝！喝……”
看着一路溃退下去的满洲精骑，天威军精骑也不追赶，在阵前来回的徘徊了两圈，向着满洲骑兵开始耀武扬威宣示着自己的威严，天威军，不可战胜！
满达海脸色铁青，这一仗，打得实在是窝囊，威震天下的满洲精骑如果是败在明军的火器之下，倒是也说得过去，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六千精骑竟然被人家的数千骑兵给压着打啊，丢人，丢人至极，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对面，现在的宋佳行却是隐隐有所醒悟，不对，不对啊，对面领兵的绝对不是英亲王阿济格，如果阿济格就这么两下子，如何能够纵横战场二十余年，鲜有败绩？很明显，清军打的一点章法都没有，刚才自己趁着清军混乱的时候出击，清军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一员宿将绝对不会出现的问题！
阿济格不在军中，既然阿济格不在，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满洲精骑是谁在领军，而是阿济格去了哪里！
宋佳行很清楚满洲精骑最擅长的打法，迂回包抄，长途奔袭，自己可是不能不小心在意，一旦被阿济格给偷袭了自己的侧翼或者后军，自己这次出征可就真的悬了！
原本，天威军的精骑在两员悍将的率领下想要继续追击，一举杀入满洲骑兵的阵营，但是宋佳行令旗一挥，一声令下，两支骑兵再度返回阵地，分居两翼，稳稳的守住了中军。
接下来再度交手，满洲骑兵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张狂气势，收敛了嚣张气焰，开始一波波的发动佯攻，消耗着天威军的体力。
满达海见识到了天威军厉害，自然是不敢在贸然发动猛攻了，这巨大的伤亡可不是盖的，令人心痛至极啊，都是正红旗的嫡系力量！还是按照英亲王的部署，缓缓进攻吧，先耗掉他们的锐气再说。
不过，天威军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想要消耗天威军的精力，也没有那么容易！
正东方向，阿济格站立在土丘之上，手中拿着一支简陋的单筒望远镜，向着远方观望着，从他这里，到战场，差不多有着十余里的距离，透过望远镜，阿济格观察着前方的一举一动，查看着进攻的时机，当然满洲的斥候早已经派出去了，但是同样不敢太过靠近战场，天威军的精锐之师可不是盖的，一旦被人家给发现了侧翼的埋伏，用不了多长时间，天威军就可以完成对大军的调整，到时候就白忙活了。
阿济格耐心的等待着前方的消息，他什么都算计到了，唯独没有算计到，满达海的这两下子实在是不怎么样，也许与普通的明军将领相比，还可以一较高下，但是面对着宋佳行，无疑就是处处受制了。
很快，前方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一个斥候快马跑到了阿济格的身前，飞身下马，急声道：“启禀王爷，满达海贝子率领着我军主力与明军主力交锋，甫一交手，就被对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我军挫动士气，伤亡不小，现在满贝子已经开始对明军进行佯攻了，不断地消耗着……”
话还没有说完，阿济格就直接打断了斥候的话，“混账！满达海怎么这么没用？本王不是已经耳提面命了吗，要小心谨慎，小心谨慎，我们面对的是明军最精锐的天威军，那可是曾经与两黄旗精锐正面交手不落下风的百战精锐，满达海难道就没往心里去？”
斥候脸色一白，嗫嚅道：“这个、启禀王爷，刚一开始的时候，满贝子确实派出了一支奇兵发动冲锋，想要试探一下明军的深浅，结果直接被明军击退，紧接着满贝子就发动了第二次进攻，出动了数千兵力，想要围攻明军，结果明军直接出动了骑兵，将我们的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根本招架不住……”
“没用的废物！”
阿济格咬牙启齿的低吼道。
一旁的梅勒章京腾加里低声道：“王爷，您看我们是不是直接出击？现在就突袭他们的侧翼？”
“胡闹！”
阿济格喝道：“你刚才没有看到吗？他们的骑兵如今将侧翼保护的严密至极，我们即便是全军突击，又怎么能够突破他们精骑的防御？看上去，他们在右翼的骑兵兵力不会低于两千人啊，我们也不过方才三千兵力而已，想要击溃他们的骑兵，没有半个时辰，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等到他们的大军疲乏之时，方才是我们出击的时候！”
“是，是！王爷高见！”
腾加里连忙附和道，“可是，王爷，我们现在距离明军未免太远了点啊，整整十里路程啊，大军突击，只怕远远的急促的马蹄声就会被明军发觉的……”
阿济格冷笑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就全军下马，将大军向前缓缓推进五里，现在正是深秋时节，这些苞米跟高粱可是都没有收成呢，正好是我们隐身的最佳屏障！而且，这一战，真正的关键，并不是在宁阳，嘿嘿，而是另有目标……”
腾加里心头一惊，关键不在这里，那是在哪里？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听王爷提起过。
“另有目标？王爷，您的意思是……”
阿济格大笑道：“哈哈，我的目标自然是郓城与曹州了！这一战，我一定要彻底解决对山东境内的所有明军，完全占领山东，然后率领大军直扑徐一帆主力的背后，一举拿下开封府！”
腾加里脸色大变，没有想到，不知不觉间，英亲王竟然已经布置了一盘偌大的棋局，将眼光已经放到了河南境内啊……
“现在你还不知道吧，就在明军离开了郓城之后，聊城的何洛会与吴三桂已经出师了，两万骑兵，一万步兵，直扑郓城，现在郓城不过还有数千明军，郓城城墙矮小，有没有火炮相助，如何能够挡得住我们三万大军的围攻？此次不但要拿下郓城，连曹州在内，都要一举全部让他成为我们满洲人的囊中之物！”

第八百六十二章 宁阳之战（四）
这就是阿济格的狡诈之处了，在山东，可不止阿济格自己这么点兵力，在东昌府，还有着大量的兵力呢，两万多山海关的精锐，两万八旗精锐，即便没有阿济格的加入，这四五万的兵力，也足以与宋佳行进行对抗了，起码占据住东昌府，以宋佳行现在的兵力，想要攻陷东昌府难如登天，只是宋佳行占据住濮阳与郓城一带，进而威胁整个鲁西，强大的实力，使得何洛会与吴三桂忌惮无比，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发动进攻了。
如今有了阿济格的加入，不得不说整个山东的局势不可避免的已经向着清军倾斜了。
阿济格在泰安州大开杀戒，就是为了利用天威军心头的仇恨，将天威军引出郓城，只要天威军离开了郓城，脱离了豫鲁边界，那何洛会与吴三桂的大军就可以在东昌曹州一带为所欲为了，袁宗第与刘方亮，仅仅并借着数千新兵，绝对不是满洲八旗以及关宁铁骑的对手。
很快，一天时间即将过去，满达海虽然不是什么宿将，但是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庸才，起码还没有完全忘记阿济格的提醒，再吃了闷亏之后，开始改变策略，在明军的周围不断的进行着试探、骚扰，一触即退，时刻威胁这明军的阵地。
临到傍晚了，一旁的杨承祖闷声道：“佳行兄弟，咱们这么打什么时候能够分出胜负来啊，照我说，出动我们的精骑，以火枪兵为箭头，直接进攻他们的肋部，将鞑子的骑兵队形给直接冲成两段！”
宋佳行摇摇头，沉声道：“杨大哥，咱们不可莽撞，我说过了，依照现在清军的进攻章法，指挥作战的绝对不会是阿济格，我在满洲一年半的时间，对阿济格非常了解，这个家伙作战来去如风，飘忽不定，最擅长的就是突袭，很有可能，现在阿济格就隐身在我们的附近，随时准备着咬我们一口，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只有确定了阿济格的动向，我们才能够全力进攻！”
“要不，咱们把阿济格那个老狐狸给引出来？”
杨承祖突然说道。
宋佳行眼睛一亮，引出来？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要阿济格到了明处，自己就不在忌惮了，即便是不能战而胜之，但是全身而退，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一直让这个小子隐在暗处，准备随时咬自己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佳行沉思了片刻，沉声道：“杨大哥说的不错，既然他不想露面，那我们就把它引出来！它躲藏在暗处，无非就是为了突袭我们的侧翼或者后军罢了，传令，两个步兵营后撤，保护我们的炮兵阵地，火枪营分守两翼，将骑兵换到正面，准备向着清军的骑兵发动突击！”
宋佳行一声令下，天威军再次行动了起来，很快就完成了新的部署。
这个时候，满洲骑兵新一轮的进攻又开始了，不过，这一次，天威军不再留守，后方的三十门火炮几乎同时开火，三十发炮弹，呼啸着向着清军骑兵砸了下来！
轰轰轰轰……
战场之上再次掀起了巨大的烟尘，火光四起，连清军都没有想到怎么突然间，明军的进攻突然间又一次猛烈起来，三十门火炮啊，一同发动进攻，一改原来轮番射击的态势，特别是其中的八门开花炮，将骑兵炸得苦不堪言，倒霉的早已经在炮弹爆炸声中粉身碎骨了。
清军的阵型再一次出现了混乱！
“天威军精骑，出击！”
这一次率军出击的不再是詹骐与杜长龙，而是杨承祖，杨承祖率领着四千精骑，仅仅留下一支骑兵留守，其余的全部冲了上来，当先开路的就是手持火枪的精骑，三百精骑手持火枪，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径直冲向了清军骑兵的队列！
后面的满达海脸色大变，擦了，又来！这一次，比刚才的哪一次还狠啊，没有想到骑兵之中竟然也有火枪兵！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火枪给骑兵带来了的压力太大了，远在两三百步之外，就足以对骑兵产生致命的威胁了！
“还击，还击！一定要将天威军的骑兵给我挡住！”
为了能够扭转眼前的不利局面，满达海一口气，将八千骑兵都给压了上来，再加上冲锋的骑兵，足足有近万人，企图凭借优势兵力，扭转整个战局！
不过，先机尽失之下，满达海想要扭转局面，也没有那么容易了，天威军第二镇的骑兵战力之强，不在正黄旗精锐之下，比之正红旗的骑兵明显要强出一大块，哪怕是现在天威军骑兵兵力不足，也足以保证在短时间立于不败之地，而且前方混乱的满洲骑兵只能倒霉了，经受了火炮的打击，然后有经历了火枪的洗礼，手忙脚乱之下，还没有缓过神来，数千精骑就已经到了身前，可是够清军喝一壶的了。
双方的骑兵死死的纠缠在了一起，天威军精骑神威凛凛，不断地发动着突击，势不可挡，清军竟然被压制的节节后退！
不远处，借着玉米地与高粱地的掩护，阿济格远远的观察着战场上的动静，已经等了接近一天的时间了，阿济格就像是一个狡猾的猎人，耐心的等待着战机的出现。
就是现在！
阿济格瞬间就抓住了战机——天威军的精骑全部由侧翼调动到了前沿，突然向着清军发动了突击，数千精骑一涌而出，不断地向着满洲八旗发动着突击，满达海上万骑兵，竟然无法遏制住人家的突击！
没有了骑兵保护侧翼，现在是满洲精骑最好的时机！
“传令，全军突击，直扑天威军的侧翼，老子要让天威军付出惨重的代价！”
阿济格一声令下，两三千精锐骑兵汹汹而出，直扑天威军侧翼！
天威军的阵地之上，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右侧的危机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阿济格喜出望外，这一次，只怕是天威军真的要倒霉了！
“冲锋！”

第八百六十三章 宁阳大战（五）
阿济格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没有算计到的就是，他面对的将领不是普通的明军将领，甚至面对徐一帆，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因为他面对的是宋佳行，那个在满洲潜伏了长达一年半之久的超级大间谍，可以说阿济格战争之中最常用的战术，用兵的特点，早已经被宋佳行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宋佳行做好了防范，自然是不怕阿济格突如其来的突袭了。
不是天威军没有发现右侧的动静，而是天威军内劲外松，早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就专等着阿济格扑上来呢。
阿济格的大军在距离天威军还有一两里地的距离的时候，天威军后军的火炮就已经全部调转了炮口，黑洞洞的炮口全部瞄向了阿济格的两三千精锐主力！
轰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向着阿济格的骑兵大了过来，将阿济格的骑兵打的狼狈不堪，不过，阿济格就是阿济格，不是满达海，满达海应付不了这样的局面，不等于阿济格应付不了，阿济格麾下可是有着一支正白旗的精锐的，人数不多，但是战力强悍至极，上三旗的精锐，比之下五旗的精锐委实要强上不少，更何况还是阿济格的亲军？
有了阿济格亲军的压阵，两千多骑兵即便是遭遇到了打击，依旧能够保持着冲锋的阵型，不断地进行着突击，向前突进！
如今的明军侧翼没有骑兵保护，只需要突破了眼前火炮的轰炸，冲过去，那胜利就近在咫尺了！
不过，很明显，阿济格大意了，没有了骑兵，人家明军还有火枪兵呢，阿济格最忌惮的火枪兵！骑兵是调走了，但是一千火枪兵，却是已经集结到了侧翼，两百火枪兵护住左翼，其余的八百火枪兵全部压在了右翼，就是为了防范阿济格的突袭，天威军从西南方向杀过来，一路之上没有发现任何清军的踪迹，即便是阿济格有埋伏，也只能是在东面，宋佳行如何会不晓得？
阿济格率领着两千多精骑刚刚进入三百步之内，明军侧翼阵地之上，火枪就响了起来！
砰砰砰砰……
枪声响如爆豆！
倒霉的精骑忘记了火枪兵的存在，被打的措手不及，正前方的骑兵纷纷中弹落马，惨叫不止，阿济格的瞳孔猛然一缩，暗叫不好，擦了，上当了啊，忘记了人家明军的火枪兵了，眼前的这个明军将领还真的不一般，竟然对于自己的侧翼保护的如此严密！
只是，知道这样又如何，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再想回军撤退，已经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了，自己的精骑已经暴露了，只能发动强攻了！
“查木尔！率领亲军督战，全军突击，一定要突破他们的火枪防线，后退者，斩！”
阿济格厉声喝道。
一旁的牛录章京查木尔答应一声，三百亲军亲自督战，指挥着满洲精骑继续向着明军的侧翼发动着突击，八百火枪兵可不是闹着玩的，轮番进行着射击，两三千精骑想要冲到明军的侧翼阵地，谈何容易？
阿济格的精骑冲击了一次又一次，都被人家给无情的打击了回来，伤亡惨重，一连六次冲锋，都无法冲击到了人家的前沿阵地，最后一次了，一定要冲上去！
“查木尔，你他妈的，率领亲军打头阵，给老子冲！本王就不相信，破不了他们的火枪防御！”
阿济格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查木尔再次率领着正白旗的精锐亲军，向着侧翼阵地发动了突击！
这一次的冲击比之前面的几次更加的凶猛，正白旗精锐死战不退，火枪兵们终于有些顶不住劲了，毕竟八百火枪兵，可以轻松击溃一支骑兵，但是当无法将对手的意志击溃的时候，面对着疯狂的骑兵，他们就会遇到巨大的麻烦！
眼看着满洲精骑越靠越近，宋佳行嘴角带出了一丝冷笑，行了，火候到了，现在阿济格的骑兵伤亡已经达到了六七百人，而且伤亡人数还在不断地增加，正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
“骑兵，跟随我冲击！”
宋佳行一声厉喝，率领着剩余的一千精骑，向着阿济格的骑兵冲了上来！
阿济格的骑兵已经发动了七次冲锋，每一次冲锋都会带来巨大的伤亡，士气与意志都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到达了临界点，要不然的话，阿济格也不会动用自己的亲军发动突击了。
这个时候，宋佳行突然率领着一千精骑杀出，直奔满洲精骑，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一千精骑直击满洲精骑的肋部，从中间位置，如同一把利剑一般，刹那间就将阿济格的骑兵给打了一个对穿，旋即，一个回旋，再次将清军骑兵给打透，阿济格的骑兵彻底乱了套，仅仅不到片刻的时间，场上的战局完全逆转！
阿济格神色大骇，好厉害，好厉害的骑兵！比之自己的骑兵丝毫不差啊，怪不得满达海被人家压制的抬不起头来！这支骑兵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强悍！
“全军迎击，迎击！”
只是，现在阿济格想要在扭转战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太难了，整个骑兵被人家的骑兵冲成了几段，各自为战，那里还是人家天威军骑兵的敌手？哪怕是兵力依旧占优，依旧不足以扭转战局！
宋佳行舞动手中的方天画戟，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所向披靡，满洲将士根本挡不住这一位杀神一般的人物！
“喝啊！”
阿济格大怒，挥舞手中的长枪直奔宋佳行，率领着亲军将宋佳行死死的顶住，掩护着身边的骑兵向着一起靠近，双方陷入了一场混战！
一直厮杀到了天色擦黑，双方方才各自收兵，这一战，阿济格的策略彻底失败，非但没有击溃宋佳行的大军，反而被人家给狠狠咬了一口，伤亡惨重！
“王爷，这股明军实在是太厉害了，特么的，什么时候明军这样强大过？”
一旁的满达海气急败坏地叫道。
“闭嘴！”
阿济格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心头也是暗自埋怨多尔衮，当年为什么不借着朱杰出访的机会，将朱杰给干掉，放虎归山，现在终于成了心腹大患！

第八百六十四章 阿济格的后手
不过，这又如何能够怨得了人家多尔衮，当时朱杰也还没有如今这么声名显赫，威震天下呢，而且朱杰还是皇太后大玉儿的救命恩人，直接杀了南朝派来的使者，非但会招来大玉儿的严重不满，只怕大清国的名声也要臭了。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想要再杀掉朱杰，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能了，人家朱杰高坐金銮殿，有南京城山川之固，有天威军雄师十万，真的是满洲八旗前所未有的劲敌！
“哼哼，宋佳行，我认出他来了，当初让他给跑了，没有想到在这里会再次遇到他，这个家伙是朱杰麾下最倚重的干将之一，吃点亏，也算不得什么！”
阿济格冷声道。
“可是，接下来，咱们怎么打啊，偷袭失败，正面交手，我们兵力相当，明军有火器相助，我们想要一举击败天威军，太难了……”
满达海有些灰心丧气。
“怕什么，如果我阿济格就这么两下子，那也就糟蹋了满洲第一悍将的威名了！”
阿济格冷笑道。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满达海满脸的疑惑，不清楚阿济格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济格冷笑道：“满达海，不用问那么多了，既然咱们的进攻失败了，那就放弃进攻，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给本王死死地缠住眼前的天威军，不允许他们离开这里半步，如果让他们的天威军跑了，我拿你是问！”
“是，王爷！”
满达海虽然疑惑，但是对于阿济格的命令，可是不敢有半点违抗。
阿济格的格局还真的不是盖的，一眨眼就已经将整个山东都给算计了进去，胳膊已经伸向了山东的最西面！
郓城！
宋佳行与杨承祖，一口气带走了两万多人的主力，仅仅留下了七八千人，防御东昌府南部，曹州一带的几个县，郓城是宋佳行选定的最重要的根据地，集结着六千兵力，在宋佳行看来，哪怕是遇到了清军的进攻，六千天威军精锐，也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了，只要自己击败了阿济格，就可以再度杀回来，保护豫东鲁西的安全。
偏偏是在这里，除了大乱子。
阿济格早在之前就已经给何洛会、吴三桂下达了出击的命令，宋佳行的大军离开了郓城，仅仅过了半天时间，何洛会与吴三桂就率领着大军从东昌府出击了，一口气带出了三万精锐，直奔郓城！
两者相距不过两百里路程，三四天时间，就足以从东昌府杀到郓城了。
这一次出击，何洛会势在必得，甚至还携带了十门红衣火炮，用来破坏郓城县的城墙，其实不用火炮，郓城县县城的城墙不过一丈多高，数尺宽，这样的城墙，根本架不住数万大军的强攻。
清军还没有抵达郓城县，天威军就得到了消息，负责郓城防务的副将桂天澜心头大惊，两三万满洲精锐啊，这样雄厚的兵力，自己仅仅数千人，根本抵挡不住，如果是做州城，或者府城倒是还可以，仅仅一个小小的县城，甚至人家的战马都可以直接跃上城头，这怎么防守？
桂天澜心头焦急万分，连忙派人向着主力告急，请求两位大人紧急回援，好在距离并不算太远，郓城到宁阳，同样也就是两百里的路程，骑兵全力行军，也就是一天多的时间，即便是步兵全力行军，两天两夜，都可以杀回来了。
两三天时间，在桂天澜看来，应该还能够支撑的住，现在只能祈祷宋大人跟杨大人率领的天威军主力及时归来了。
不过，清军刚刚抵达郓城，就向着郓城发动了猛攻，吴三桂亲自坐镇指挥着炮兵不断地进行着轰击，身后的步骑开始不断地向着城头之上的天威军发动着冲锋，进攻，进攻，进攻！
桂天澜亲自登上了城头，全力应战，一场惨烈至极的战斗在郓城，一座小小的县城拉开了帷幕！
一打就是整整一天的时间，待到夜幕降临的时分，郓城县城城墙之下，已经是满是双方的尸体了，满洲兵、关宁铁骑、山海关步兵、天威军的将士，尸体堆积如山，吴三桂作为一代名将，手底下的功夫着实不含糊，以两三万人发动攻城，还真的够眼前的天威军喝一壶的。
一天时间，桂天澜的嘴角就已经裂开了，清军的进攻太凶猛了，这么不要命的进攻啊，只怕自己能不能支撑三天，还要单说呢！
求援？向着身后的曹州求援？
桂天澜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旋即被自己压制了下去，郓城丢失了不要紧，自己还可以退守曹州，但是曹州要是出现了危机，那从山东进入河南腹地的门户可就要打开了，到时候清军长驱直入，就直接可以端掉开封府，彻底断了徐督师的后路！
硬顶！哪怕是数千将士全军覆没，自己也绝对不能后退半步，必须支撑到宋大人或者杨大人的援军赶回来！
一天过去，吴三桂的大军暂时退去，桂天澜长长出了一口气，好险，一天的时间，总算是顶过去了，接下来的防御只怕会更加的艰难啊……
不过，桂天澜咬紧了牙关，不想曹州求援，不等于曹州的兵力就无动于衷，可以作壁上观啊，都是大明的部曲，而且郓城如今还是曹州的屏障，就更不能等闲视之了。
清军围攻郓城县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曹州，如今坐镇曹州的正是袁宗第与刘方亮，哥两个率领着开封镇的将士守住西入河南的门户，保护着身后的河南腹地，这些日子以来，两个人的心头总算是宽松了一些，有了宋佳行在前面给他们顶住压力，曹州已经不算是最前沿了，要说哥两个也不是饭桶，只是着手中的开封镇全部都是新兵，没有任何的老兵，战力实在是有限的很，用来守城，还能勉强一用，如果在旷野进行野战，只怕都挡不住精骑的一个突击。
哥两个正在训练城中将士的时候，有斥候直接飞马来到了教武场——“报！启禀两位大人，今日上午，两三万清军突然南下，向着郓城发动了围攻，战事惨烈！”

第八百六十五章 围点打援，曹州之危
“什么！”
袁宗第与刘方亮心头大震，同时看向了斥候。
“到底有多少兵力在进攻郓城？”
斥候连忙答道：“启禀两位大人，据小的观察，清军兵力不下两万人，甚至有可能达到三万人，并且携带着火炮与攻城器械，都是盘踞在东昌府的精锐力量！”
袁宗第与刘方亮都震惊了，宋佳行在出兵之前，就曾经致书两个人，为了能够击败阿济格，给清军一个狠狠的教训，宋佳行一口气将郓城的大军精锐全部抽调走了，仅仅留下了数千兵力，哪怕是天威军再凶悍，在能打，面对着人家清军两三万大军，而且还携带着红衣火炮，天威军也绝难守住郓城，毕竟郓城不过是一个仅仅有几万人口的小县城！
“老袁，现在宋佳行可是正率领着主力与阿济格在泰安州对峙呢，即便是想要回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容易被人家尾随追击，直接击溃的，郓城除了我们，附近已经没有任何的援军了，我们绝对不能这样袖手旁观！”
刘芳亮急声叫道。
袁宗第点点头，不用刘芳亮说，他也明白，一旦郓城的天威军被对手击溃了，那接下来，就轮到曹州了，天威军不是清军的对手，自己跟刘芳亮手下的这七八千人就更加不是满洲精锐的对手了，无论如何，也要接应天威军，哪怕是郓城守不住了也没有关系，只要将天威军接应下来，守住曹州，那就是邀天之幸了。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即发兵！”
哥两个关键时候倒是没有一个认怂的，集结了七千兵力，即刻杀出了曹州，直奔郓城。
刚刚从曹州向着郓城赶出来一百里的路程，开封镇将士就遇到了清军的伏击，倒霉的开封镇第二次在清军手上受创了。
东昌府的清军几乎是倾巢而出，但是在郓城督战的是吴三桂却不是何洛会，一则是因为吴三桂相比何洛会更擅长攻城的战术，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何洛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长途奔袭，中途伏击驰援郓城的开封镇。
何洛会带着五千精骑一路从东昌府疾驰，赶到了郓城与曹县中间位置的双桥镇，就地准备伏击。
刘芳亮与袁宗第紧急行军一天一夜的时间，刚好赶到了双桥镇附近，这个时候，大军已经是人困马乏了，一天一夜，行军近百里，疲乏至极，就在这个时候，何洛会指挥着五千精骑从斜刺里突然杀了出来，三支骑兵如同三柄利剑一半，在开封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给开封镇彻底打穿了！
不要说现在的开封镇已经行军一整天时间，突然遇袭，即便是养精蓄锐的开封镇将士，正面与何洛会的满洲精骑正面对阵，也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哪怕是刘芳亮与袁宗第都是当世的悍将，哪怕是开封镇兵力比之何洛会还要雄厚，没有丝毫的用处！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满洲精骑，这些开封镇的将士战力实在是不咋地，哪怕是这段时间经过了两位名将的调教，依旧不是满洲精骑的对手，猝然遇袭，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倒霉的开封镇一上来就被满洲精骑给打懵了，被满洲精骑给狠狠的截成数段，遭遇到了满洲精骑的全力围剿，刘芳亮与袁宗第心头大骇！
伏击！伏击！
这一次特么的可是要倒大霉了啊，这种情势之下，不要说全身而退，开封镇能够不全军覆没就已经是万幸了，五千精骑啊，不要说七千兵力，哪怕是上完兵力，也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两个人拼尽全力指挥着开封镇的将士全力应战，阻止着满洲精骑的突击，不过，没有丝毫的用处，一旦让满洲精骑的速度冲起来，不要说开封镇的步兵，哪怕是天威军的步兵，结局也只有一个——溃败！
满洲精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将开封镇的将士冲击的七零八落，开封镇兵败如山！
从下午时分到夜幕降临，仅仅一个时辰的激战，开封镇就彻底崩溃了，刘芳亮与袁宗第两个人根本就坚持不住了，不得不率领着残兵败将，一路向着曹州方向败退下来。
何洛会满脸的冷笑，率领着骑兵紧紧追击，也不赶得太急了，就是坠在开封镇将士的后面，两者相距不过一两里的距离，遇到落单的倒霉蛋，就一同弓箭，直接射成刺猬，一路追杀过来！
到了曹州城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之后了，袁宗第与刘方亮长长出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总算是活着撤回曹州了啊！
“开门，快开门！”
袁宗第厉声喝道。
城头上的军兵看的清清楚楚，是开封镇的弟兄，两位大人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这弟兄们未免太凄惨了一点，一个个丢盔弃甲，惨不忍睹，不用问，肯定是吃了败仗了！
城头上的军兵们连忙放下城门，准备迎接两位大人进城。
这个时候，突然之间，何洛会的骑兵猝然加速，向着城门猛扑上来，如同闪电一般，不给袁宗第与刘方亮半点反应的机会！
两个人大惊失色，擦了，要命啊，这个时候了，满洲鞑子竟然还要发动突袭，这可怎么抵挡？
现在两个人身边的兵力，都已经不足两千人了，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又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全力奔逃，现在的开封镇溃兵甚至走着路都能够累得睡过去，哪里还有半点战力可言？
“快，快，挡住鞑子的进攻，挡住鞑子的进攻啊！”
袁宗第凄厉的怒吼起来，奋起神威，掉头向着清军的骑兵冲了上来，不得不战，不得不战啊，如果让清军冲入了曹州城，那曹州失陷就不可避免了，这可是山东通往河南的门户，就是死也不能丢了啊！
不过，就眼前的这些溃兵，如何还能够架得住满洲精骑的进攻？
仅仅一个突击，何洛会的精骑就已经冲到了城门口，向着城中杀了过去，至于袁宗第早已经淹没在了满洲精骑的骑兵之中了！

第八百六十六章 曹州沦陷，佳行回兵
终究，袁宗第与刘方亮还是没有能够招架得住何洛会五千精骑的突击，曹州城中如今兵力不过两千来人，城外还有一千多疲劳至极的溃兵，这么点兵力，如何能够使满洲精骑的对手？
非但是曹州失守了，连同袁宗第，因为抵抗精骑的进攻，也被冲上来的满洲骑兵给砍成重伤，如果不是刘芳亮死命相救，只怕也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夜幕刚刚降临，曹州依旧易手了，袁宗第重伤昏迷，刘芳亮带着一千多兵力，现在欲哭无泪，怎么办？曹州丢了，这可是死罪啊，不要说皇上仁慈，即便是皇上不杀自己，自己都没脸活着了，一上来皇上就委以重任，将总兵的位子都给了自己，自己竟然成了扶不起的阿斗了，烂泥扶不上墙啊，屡战屡败！
反攻？算了吧？不要说现在开封镇已经垮了，即便是开封镇的鼎盛时期，想要击败五千满洲精骑，拿下曹州城，也没有任何的把握。
“总兵大人，现在咱们可是怎么办好？”
一旁的参将丁德勇涩声问道。
刘芳亮咬咬牙，低声道：“立即派人给朱大人送信，请求加强豫西的防务；派人前往郓城与泰安州，给天威军送信，曹州丢了，请宋大人与杨大人小心在意，至于我们，现在只能是向西南方向撤退，暂时驻扎兰阳边境了，希望能够在援军抵达之前守住兰阳，不让清军突入到河南腹地……”
刘芳亮自然明白身后河南腹地的地位，哪里可是徐一帆大军的身后，绝对不能被清军给占领了，一旦丢了，那整个天威军就都危险了，进而甚至危及整个大明的国祚，这个代价绝对是朝廷承受不起的。
曹州沦陷的同时，桂天澜派往宁阳的骑兵，也赶到了宋佳行的军中。
此刻的天威军主力已经与阿济格的满洲精锐激战了两天多的时间了，阿济格的部署被宋佳行识破，结果先机尽失，首先挨了当头棒喝，大军损失不小，现在天威军主力已经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宋佳行与杨承祖有把握，只要继续打下去，再有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分出胜负了，阿济格必败无疑！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身后出事了。
“宋大人，宋大人！”
一匹快马飞似的从西南方向，径直闯入了军中，直接奔到了宋佳行的面前，急声叫道。
宋佳行眉头一扬，喝道：“钟鼎文？”
来人正是自己留在郓城县的都司将军钟鼎文，钟鼎文一路疾驰，浑身是泥，甚至身上还带着斑斑血迹，战马更是连马毛都已经被汗水打透了，如此狼狈不堪，很明显，是郓城出事情了！
“启禀大人！就在前天，我们突然遭遇到了东昌府两三万清军精锐的围攻，清军甚至直接动用了火炮，战事惨烈，我军伤亡惨重，桂大人命我前来告急，请大人与杨大人即刻火速回援，回去晚了只怕郓城就要失陷了！”
两三万清军围攻郓城县？
宋佳行与杨承祖心头大震，早不出击，晚不出击，偏偏在这个时候，清军大军进攻，特么的，这可是要命了啊，郓城一旦丢失，曹州可就没有任何的屏障了，哪里是通往开封的最后一道门户！
“杨大哥，即刻率领精骑火速回援郓城！”
宋佳行喝道。
杨承祖急声道：“佳行兄弟，决计不可啊，我率领精骑撤退下去，你剩下一万余人的步兵在这里，只怕难以抵挡住清军骑兵的进攻啊，阿济格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要撤，也是一同撤退，一旦分兵，那可是太危险了！”
宋佳行心头猛然一醒，杨承祖说的不无道理，一旦分兵，更容易被清军各个击破了，本来山东现在清军的兵力就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一旦分兵，局面就更加险峻了！
嘿！
宋佳行狠狠的一挥手中的马鞭，暗恨自己太大意了，光想着报仇雪恨了，竟然将东昌府的大股主力给忽略了！
“佳行兄弟，也不用那么太着急，毕竟，在郓城后面，还有曹州呢，距离郓城不过一百多里，比我们近得多，也许这个时候，袁宗第与刘方亮已经去驰援了呢，虽然开封镇的战力一般，但是袁宗第跟刘芳亮可都是沙场上的宿将，只要他们驰援郓城，短时间内，郓城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杨承祖低声说道，“我们大可以缓缓退兵，千万不能给清军留下破绽……”
宋佳行眼睛一眯，惊声道：“杨大哥，我担心的就在这里啊，郓城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我们抢回来就是，或者死死守住曹州，清军照样没有机会，但是，一旦曹州的开封镇驰援郓城，岂不是给了清军进攻曹州的机会？在东昌府可是盘踞着四五万清军呢，完全有足够的实力同时进攻曹州与郓城！又或者，趁着袁宗第刘芳亮驰援郓城，在半路设伏，那开封镇可就危险了，不要说开封镇，即便是我们天威军在中途中了清军骑兵的伏击，也是凶多吉少，他们的骑兵太厉害了！我现在担心的是曹州啊，一旦曹州沦陷了，清军西进河南，进逼开封的大门就完全洞开了！”
杨承祖心头悚然一惊，曹州，是啊，曹州才是真正的关键，是朝廷绝对不容有失的位置，哪怕是濮阳州丢了都没有关系，卫辉府丢了也没有关系，大军可以徐徐后撤，依靠着黄河天堑，继续与清军对峙，但是一旦曹州丢了，被清军闯入了河南腹地，那天威军数万主力的生死可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那、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杨承祖急声道。
宋佳行咬咬牙，喝道：“来人，立即给桂天澜传讯，一旦郓城危急，可以放弃郓城，退守曹州，但是，无论如何要保护背后曹州的安全，严令刘芳亮袁宗第，不得出兵接应天威军，死守曹州！传令三军，徐徐后撤，杨大哥，你亲自率领精骑断后，火枪营保护火炮营先行后退，大军直奔曹州！”

第八百六十七章 噩耗连连
宋佳行与杨承祖率领着两万多天威军将士还没有抵达曹州的时候，就陆陆续续的看到了被清军打散的溃兵。
宋佳行心头更急了，这是开封镇的士兵啊，怎么这么凄惨？
“来人，给我带几个人过来！”
宋佳行急声喝道。
身旁的亲军连忙脱离了队伍，时间不长，带了七八个溃兵回归中军。
“大人，溃兵带回来了！你们还不见过天威军总兵宋大人跟杨大人？”
宋佳行点点头，喝道：“究竟怎么回事？你是开封镇的军兵？怎么这副模样？”
“小的周彪参见宋大人与杨大人，小的是开封镇中军大营的队长，前几日郓城被清军围攻，形势危急，袁大人与刘大人率领我等前往驰援，不想在双桥镇遇到了满洲鞑子的伏击，数千兵力被鞑子给击溃，几乎全军覆没啊，小的们被鞑子给冲散了，流落到了此地，方才遇到了大人！”
宋佳行脑袋嗡的一下，数千兵力被满洲鞑子偷袭，全军覆没，刘芳亮啊，你这个总兵到底是怎么当得，难道不知道，是个郓城也不如一个曹州重要吗？放着曹州不坚守，跑过去驰援郓城？难道不知道满洲鞑子最擅长的就是骑兵突袭吗？
“刘芳亮呢，袁宗第呢？”
宋佳行借着喝道。
周彪连忙答道：“启禀宋大人，刘大人跟袁大人率领着败兵一路向着曹州方向败退下去了，已经过去两天时间，现在想必已经撤入曹州了……”
宋佳行闻言，心头倒是踏实了一些，只要能够安然退入曹州，凭借着手中的兵力，刘芳亮与袁宗第守住曹州几天时间，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只要自己的大军一到了曹州，起码曹州就固若金汤了，起码半个月二十天的，曹州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闪失。
“你们暂时安排在我们天威军中，随我们一同赶奔曹州府！”
一旁的杨承祖喝道，“佳行兄弟，咱们也不能再耽搁了，立即赶往曹州！”
宋佳行点点头，率领着大军继续前行，刚刚跑出来不过十几里路程，就遇到了一支残兵，有着数十人，比之刚才的溃兵更加的凄惨，径直来见宋佳行。
“宋大人，宋大人！”
宋佳行带住战马，喝道：“你们又是哪个部分的？”
“小的是开封镇刘芳亮大人的亲军把总，曹州在昨日就已经彻底沦陷了，袁宗第大人重伤昏迷，刘芳亮大人已经率领着残兵退往兰阳了……”
“混账！”
宋佳行大怒，吼道：“怎么搞的？你们特么的都是一群饭桶，饭桶！一个开封镇，据城而守，竟然连两三天的时间，都没有坚持下来，就被满洲鞑子把曹州给打下来了？你们还有什么用？你们还有什么用？”
由不得宋佳行不恼火，曹州啊，进军河南东部的最后一道屏障了，在刘芳亮与袁宗第手上，竟然连两三天的时间都守不住，实在是废物到了极点，当然，宋佳行不知道的是，哪里有两三天的时间？仅仅半天的时间，曹州就沦陷了，倒霉的刘芳亮跟袁宗第被人家尾随追击，根本就来不及将溃兵撤退进入曹州，就被满洲的骑兵冲到了城门前，一举攻破了城门，甚至城头上的军兵们都没有反应过来，速度太快了，何洛会作为满洲名将，岂会给刘芳亮袁宗第从容部署的机会？
几十个人噤若寒蝉，两腿战战，早已经要吓傻了！
“佳行兄弟，现在还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夺回曹州才是最关键的啊，我们绝对不能让曹州落在清军的手里，这样给河南腹地造成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整个开封府都完全洞开了啊！”
一旁的杨承祖急声叫道。
宋佳行恨声道：“杨大哥，我难道不知道？可是，人家满洲鞑子数千兵力占据住曹州，我们想要强攻，没有五六天乃至更长的时间，怎么夺回曹州？可是，后面的阿济格会给我们那么长时间吗？他们距离我们大军也不过二三十里的距离，一个突击，连一个时辰都用不了就能够赶到曹州城下，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只怕连天威军这两万多人都要危险重重了！更何况在郓城那边，还有吴三桂的两万多兵力呢！”
杨承祖登时哑口无言，是啊，这个形势太恶劣了，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啊，本来在宁阳，自己天威军已经占据了不小的优势，让阿济格损兵折将，伤亡不小，谁曾想到，眨眼间，整个局势都被逆转了，曹州府沦陷，郓城县被围，现在郓城的天威军在桂天澜的率领之下，到底如何了还不知道呢，数千天威军面临着两万多清军的进攻，同样是危机重重啊，整个山东，现在都已经是风雨飘摇了！
“那、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曹州城的位置太重要了，落入了满洲鞑子的手里，一帆他们会日夜不宁的，连个安稳觉都甭想睡！”
杨承祖涩声道。
宋佳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良久方才睁开眼睛说道：“立即给濮阳州的郑守英下令，命令郑守英率领濮阳守军全部南下兰阳，保护开封府侧翼的安全，派出快马，给一帆大哥送信，请他早作打算，濮阳、彰德、卫辉三足鼎立，相互奥援的战略必须要调整了……”
“那我们呢？我们不去兰阳？”
杨承祖问道。
“不去兰阳！”
宋佳行答道：“我们去兰阳做什么？死守兰阳吗？一个小县城而已，根本不足恃，山东所有兵力全部撤入兰阳，我们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只能与满洲鞑子死拼到底，一旦兰阳失守，我们就没有任何退路了，决计不行！”
“那我们去哪里？”
杨承祖问道。
宋佳行沉声道：“立即派出骑兵，四处寻找桂天澜的踪迹，命令桂天澜率军立即向着兖州撤退，天威军第二镇第五镇全部撤往兖州府，只要我们两个镇的精锐还在曹州、兖州一带，那阿济格就不敢放心大胆的进攻河南腹地，他们想要端了开封府，端了一帆大哥的后路，嘿嘿，我还想一鼓作气拿下曹州，关门打狗呢！”

第八百六十八章 晾他也不敢！
“关门打狗？这？”
杨承祖又惊又愕，这、这是什么打法？
宋佳行正要回答，只见西北方向一阵烟尘飞扬，一支步骑正在快速的向着己方的阵营快速奔来！
宋佳行眉头一扬，喝道：“来人，前去看看是哪支不对，传令，立即应战！”
正说话间，远处一匹快马已经飞速跑了过来，远远的喝道：“宋大人，宋大人！”
待得离得近些，方才看得清楚，正是留守郓城的第五镇副将桂天澜，如今的桂天澜同样是衣冠不整，气喘吁吁，身后跟随的正是宋佳行留在郓城的天威军。
“桂天澜！”
杨承祖惊叫道，“你们、现在郓城县也丢了？”
桂天澜抹了一把汗水，涩声道：“杨大人，下官没用，吴三桂兵力雄厚，猛攻不止，郓城县整个城墙都在三日之间被清军给轰塌了，我们没有屏障，只能在巷子里跟鞑子交手，恰好宋大人的军令到了郓城，为了保存实力，下官不得不率领弟兄们冲破清军的包围，向着东南方向撤退！”
“好了，桂将军，这一次责任在我，是我忽略了东昌府的鞑子，率领主力出击，方才给了鞑子偷袭的机会，我会向皇上请罪的，你现在还有多少兵力？”
桂天澜苦笑道：“兵力倒是还有不少，咱们天威军只是败了，可是并不是溃败，阵容还算齐整，这几天的伤亡也就两千人左右，其余的五六千兵力，全部都在这里了，吴三桂一路追赶我们，现在距离我们距离也不过二三十里的路程，唯一可惜的是，郓城县囤积的粮草都丢失了……”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宋佳行喝道，“一个郓城县丢了而已，不打紧，传令大军合兵一出，立即向着兖州府方向撤退，杨大哥，你率领第五镇守住济宁州，我率领第二镇守住兖州府，我们还要在兖州境内跟阿济格何洛会还有吴三桂狠狠的赶上一场呢！”
宋佳行现在真的是气坏了，怒发冲冠，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即便是当年在满洲撤回关内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被动，当年撤退不成，大不了就战死沙场而已，马革裹尸对于军人来说一种荣耀，但是今天，想死都不成，死了的话，整个山东就完蛋了，开封府也危险了，甚至徐一帆的十万精锐也都危险了，自己哪怕是死，也要在死之前，死死的将阿济格的大军给牵制在山东境内，绝对不给他们西进的机会！
“佳行，阿济格真的会不直接西进进攻开封府？我怎么感觉有点悬啊，如果他们的不顾后果进入了开封府呢，那一帆可就真的危险了……”
杨承祖愁声道。
宋佳行冷笑道：“谅他阿济格也没那个胆量，他赶紧入开封府，我们就彻底将他包了饺子，简单的很，只需要一帆率领大军撤到黄河以南，留下一支力量死守河南渡口，然后集中兵力，于我们前后夹击，不等到多铎渡过黄河，我们天威军前后夹击，就会将阿济格的大军碾为齑粉！”
杨承祖心头一震，不愧是皇上最倚重的腹心干将之一啊，这眼光敏锐至极，真的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现在宋佳行还年轻，不过二十岁出头，再过上三五年，经验在丰富一些，绝对是继徐一帆、秦牧风之后的又一帅才！
这次出师不利，倒也不能全部怪在宋佳行一个人身上，毕竟阿济格与何洛会吴三桂加在一起，兵力超过六万了，如此雄厚的兵力，足足是己方的两倍有余，宋佳行势单力薄，自然是难以兼顾了，单单是这份气度与眼光，也许只有徐一帆可以胜出一筹了。
“你说的倒也是，阿济格即便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冒这样的凶险，进兵开封府的，我想，他最可能的策略，还是先歼灭我们这两镇天威军，然后在西进河南，断徐一帆的后路……”
杨承祖成声道。
宋佳行接着说道：“除此之外，我们也必须要保护南京的右翼，过了济宁，可就进入徐州了，那可是南直隶境内了，距离南京都没有多远了，我们如果率军死守兰阳，那阿济格如果放弃进攻开封府，转而进攻兖州府与徐州呢？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了，从东面直接威胁南京的右翼，进兵江左，要知道，现在阿济格的一支偏师已经在进攻青州了，一旦拿下了青州，徐州与海州可就都危险了，再往南就是我们朝廷的粮仓，绝对不容有失的，无论如何，兖州与济宁就是我们最后的防线，绝对不能后退半步，所以，兖州与济宁，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线，哪怕是天威军全部战死，也绝对不能后退半步！”
正说话间，西南方向，又是一股烟尘飞起，远远的一个斥候狂奔而来，向着宋佳行躬身道：“启禀大人，前方有一支鞑子骑兵从西南方向快速想着我们推进，现在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二十里了！”
什么？
宋佳行与杨承祖同时一惊，好快的速度！
现在可以说天威军是三面受敌啊，东北方向是阿济格，西北方向是吴三桂，西南方向，不用说，就是刚刚攻陷曹州的何洛会了！
一旦天威军在这里被三路清军给合围，那天威军此战必败无疑，哪怕是在精锐也无法扭转局面，要知道三路大军加在一起，兵力足足有六万人之中，除了关宁铁骑稍弱一些外，都是满洲八旗的精锐骑兵，比之天威军也不遑多让，两镇天威军加在一起都不到三万人，如何能够挡得住人家满洲鞑子的三路围攻？
“佳行，这……”
宋佳行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喝道：“传令三军，立即向着济宁方向撤退，两镇精骑护住两翼，火枪兵突前，全力撤军！必须要在满洲鞑子的合围之前，冲出去！”
三万天威军虽然面临着巨大的艰难，却也并不慌乱，开始向着东南方向，全速撤退，仅仅两个时辰，就将清军的追击暂时甩开，进入了济宁的地界！

第八百六十九章 阿济格战略
宋佳行判断的不错，现在宋佳行手中还掌握着两三万天威军的精锐呢，战力强悍至极，虽然现在郓城跟曹州都先后失守了，但是天威军的战力算是并不严重，甚至比阿济格与吴三桂的清军损失还要小上很多。
阿济格与吴三桂、何洛会的合围速度还是慢了少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威军向着东南方向快速撤退了下去。
“下官吴三桂参加英亲王！”
吴三桂的大军与阿济格合到一处，向着阿济格行礼道。
阿济格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毕竟在自己的设想里，这曹州南部就是两三万天威军的葬身之地，只要三支主力再次完成合围，即便是天威军拥有战力强悍的精骑，拥有火炮营与火枪营，也绝对无法轻易脱围而出，三面围攻，天威军一共也不过一千多杆火枪，根本就招架不住，更何况自己的大军同样也携带着火炮呢。
可是，偏偏这个宋佳行太狡猾了，如同泥鳅一样，一感觉到不对劲儿，就立即引军向着东南方向逃窜，彻底将自己的大军给甩开了，单一的一支军队想要击败天威军，甚至仅仅是将他们缠住，都不太可能，毕竟他们的火枪营与数千精骑实在是太厉害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吴三桂、何洛会，都没有独自击败天威军的可能。
“嗯，平西王，辛苦了！”
满达海撇撇嘴，不满道：“吴三桂，你未免也太笨了吧？两万人进攻一个郓城，竟然耗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拿下，而且还让郓城县的守军给轻松跑了！”
吴三桂眉头一扬，向着阿济格问道：“王爷，这位年轻的俊才是？”
阿济格皱皱眉头，喝道：“满达海，闭嘴！平西王，这位是满达海贝子，礼亲王代善的幼子，随我出征，参赞军务……”
哦……
吴三桂冷笑道：“满贝子，本王好歹也拿下郓城，击败了天威军，你率领的可都是正红旗的精锐，为什么没有能够抓住宋佳行？”
笑话，吴三桂是惹不起多铎，惹不起阿济格，但是一个满达海而已，即便是礼亲王现在也已经在朝中赋闲养老了，实权远不能与原来相提并论，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个贝子，吴三桂可是正牌的平西王，满达海还不够资格让吴三桂低三下四的去曲意逢迎，你还来嘲笑老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刚刚在宁阳交手，你就在宋佳行面前吃了大亏！
“你！”
满达海不过是二十岁出头的后生，论口才，论心机哪里是吴三桂的对手，换他老子代善来还差不多！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最起码，现在郓城与曹州已经拿下来了，我们目前最紧要的就是，一定要将宋佳行的三万天威军给一举全歼了，传令下去，三军向着济宁州与兖州府全速行军，本王要围攻兖州府，让这股天威军彻底烟消云散！”
满达海神情一愕，嗫嚅道：“英亲王，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拿下了曹州吗？干什么还要管这支天威军，现在即刻向着西面进攻，长驱直入，直接进入河南境内，进攻开封府才是正理啊，一旦拿下了开封府，我们就胜券在握了！至于剩下的这支天威军，败军之将，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你懂什么！”
阿济格喝道：“长驱直入，进攻开封府？你想的倒容易，难道人家天威军就看着你向着开封府肆意进攻而坐视不理？要知道开封与大名府的豫亲王主力之间，可是隔着一条黄河呢，一旦豫亲王的主力被阻击在黄河以北，徐一帆会师南下，我们将会面临天威军全军的围攻，同样，宋佳行的天威军也会再次西进，一旦掐住我们的退路，到时候全军覆没的可就是我们了，你以为你长着三头六臂呢？能够使天威军全军的对手？”
满达海被训斥的脸色通红，他哪里能够将战场上的局势看的如此透彻？
一旁的吴三桂暗笑不已，同时对于阿济格对局势的判断，也是暗自钦佩，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英亲王，实在是厉害，一眼就看清了立即进攻河南腹地的弊端，孤军深入，没有后援，一旦天威军全力围攻，即便是现在三部清军加在一起超过六万人，也绝对不是天威军与南京两镇的对手！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进攻开封府，而是先将整个山东的局势给稳定住了，占领整个山东，到时候，向南可以直接进攻南直隶江浙一带，如今大明主力都集中在中原一带，江南防务空虚，可以长驱直入，直抵南京；向西，进入河南，攻陷开封府彻底切断徐一帆的退路，哪怕是徐一帆战力强悍，突破了英亲王的防线，或者是将英亲王给击败了，英亲王还可以再次退入山东，完全是进可攻退可守。
阿济格能够看透，吴三桂能够看到，但是这个年轻的满达海确实是要差了许多，哪里能够看得清整个战场的局势？
“王爷，即便是进攻兖州与济宁，我们也完全可以派出一支精锐，强攻兰阳，只需要将兰阳拿下，时刻威胁开封府就成了，剩余的大军进攻兖州与济宁，也未必拿不下他们，更何况，我听说现在尼勘王爷正在进攻青州呢，这些天来，只怕青州也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了，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尼勘王爷的大军就可以从东面向着兖州发动进攻，不管怎么样，兖州与济宁的失守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宋佳行独力难支，一个人绝对架不住我们四路大军的强攻！”
吴三桂笑道，“这样，我们进攻济宁与兖州，同时也可以随时得到开封方面乃至整个豫北的敌情……”
阿济格点点头，沉声道：“平西王说的不错，满达海，既然你愿意进攻开封府，那就率领五千精锐，替下何洛会驻守曹州，负责进攻兰阳城，能够拿下蓝养成固然是好，拿不下兰阳，守住曹州，也算你一份功劳！”
呃……
满达海脸色一黑，擦了，就这样被发配了啊，正要说话，突然看到了阿济格凌厉的眼神，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原本宁阳大战已经让阿济格很不满意了，再要是冒犯了他，自己可是要倒霉了，得了吧，听他的吧，一个兰阳而已，我五千精锐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兰阳？

第八百七十章 围攻济宁州（一）
宋佳行与杨承祖跑的快，阿济格与何洛会吴三桂追上来的也快，很快就从后面追了上来，旋即向着济宁与兖州发动了进攻。
不过，阿济格小看了济宁州，济宁不同于其他城池，身后就是微山湖，旁边是大运河，作为漕运枢纽，漕运发达，水网纵横，想要围攻济宁，难如登天，清军没有水师，如何能够从微山湖与运河上发动进攻？只能从西面与北面发动进攻了，这就是的济宁的防御压力小了很多。
宋佳行与杨承祖站立城头，看着清军汹汹而来，心头同样是不轻松，在城头上望过去，清军起码有步骑六七万，除了骑兵之外，还有不少的步兵呢，甚至后面还有炮队，济宁州的城墙能够坚持多长时间？至于兖州，兖州的城防甚至还不如济宁呢，起码济宁还有微山湖作为屏障，兖州府的话，人家清军四面围攻，到时候就是一座孤城了。
“传令下去，将我们的火炮全部拉到城头，摆在西城跟北城，全力抗击，必须死死守住济宁州！”
宋佳行喝道。
时间不长，一尊尊红衣火炮拉了上来，放置在了城头的位置。
远远的，清军将济宁西城与北城包裹了起来，开始向着天威军发动了猛攻，吴三桂与阿济格一口气携带来了十五门火炮，全部投入到了进攻之中，一发发炮弹不断地向着济宁城打了过来，落在了城墙之上，甚至有的直接越过了城墙，落入了城中，将城中的民舍砸的稀烂。
天威军同样毫不示弱，清军有十五门火炮，济宁城中加上天威军的火炮，怕不得有四十门，全部投入到了大战之中，特别是开花跑，威力更甚，向着城下的清军发动着犀利的反击，一发发炮弹脱膛而出，呼啸着直扑清军的阵营。
一上来，就是一场惨烈的炮战！
不过，相较之下，清军在天威军面前，炮兵威力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天威军的炮兵，完全可以与西洋的炮兵精锐相提并论，经过袁啸的亲自指点，甚至隐入了不少先进的射击技术，真的不是清军的那些二把刀可以比拟的。
清军的阵地被明军的火炮给打的狼狈不堪，特别是开花炮的威力，更是惊人，一旦爆炸，周边的清军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绝对是死伤一片！
一阵炮击过后，满洲的步骑开始向着济宁州的城墙发动了冲锋，一队队的骑兵与步兵开始冲锋了上来，明军的火炮响的更猛烈了，不断地对满洲步骑进行着强力的反击，一个个步骑被直接炸上了半天空。
好在，现在的满洲人也学聪明了，再也不敢发动密集的冲锋了，队形分散，向着明军扑过来，火炮的作用登时小了许多。
宋佳行皱皱眉头，喝道：“杨大哥，率领精骑出城，瞄准了他们的冲锋阵型，给我狠狠的冲击一番，记住了，不要恋战，打上一仗，即刻撤退，只要能够将眼前的骑兵冲锋节奏打乱就行了！”
一旁的杨承祖答应一声，手中的长枪一挥，身后，三千精骑从城中直接杀了出来，此时的满洲精骑散落的到处都是，阵型松散，不断地向着城头逼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天威军竟然还敢出城应战，再想将队形集结起来，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队队的骑兵冲了上来，狠狠的插入了满洲步骑之中，横冲直撞，倒霉的满洲步骑被打的四处乱窜，叫苦不迭，即便是满洲精骑在凶猛，现在没有保持住冲锋的阵型，面对着一队队的天威军精骑，也要非吃大亏不可！
身后，阿济格脸色大变，凄厉地吼道：“传令，命令前方的阿图尔骑兵撤退，图海、查木泰率领精骑出击，支援前方的将士，从两翼包抄，一定要将眼前的天威军精骑干掉！”
阿济格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天威军精骑刚刚与前方的步骑交手，阿济格就做出了应对，不过，从做出应对，到两支精骑出击，总是需要时间的，就在短短的时间里，满洲的步骑在天威军精骑的冲击之下，伤亡三百余人，如潮水般的向着后面败退下来，两侧，图海与查木泰的大军也开始扑了上来。
杨承祖哈哈大笑，行了见好就收，反正是捡了便宜了，跑！
杨承祖一声令下，天威军快速的向着后方撤了下去，城头之上，火枪营则是早已经严阵以待了，图海与查木泰刚刚逼近过来，一阵乱枪，将满洲精骑射住，密集的子弹，使得满洲精骑忌惮无比，只得暂时撤退下来。
后面的阿济格气的脸色铁青，现在都已经将济宁城给围住了，竟然还在天威军的手下吃了亏，这些天威军实在是太可恶了。
“继续炮击，步骑再次准备突击，这一次，我们保持冲锋的阵型，全速冲击，一定要冲击到济宁城头，进攻！”
阿济格转变了策略，保持密集的冲锋阵型，你们的骑兵总是无机可乘了吧，即便是你们出战，本王的满洲精骑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不知道谁把谁打趴下呢！
城头之上，杨承祖来到了宋佳行的身前，大笑道：“哈哈，兄弟，痛快！痛快啊！打一枪就跑，他们鞑子一点脾气都没有！占便宜的心情就是爽啊！”
“大哥，不要高兴的太早，清军已经再次开始准备进攻了……”
宋佳行冷笑道。
果然，时间不长，仅仅片刻的时间，满洲步骑就再次发动了进攻，这一次，阵型紧凑，骑兵在前，保持着箭矢阵型，步兵在后，快速推进，再想像上次一样进行偷袭，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他妈的，这个阿济格还真的够奸诈的啊……”
杨承祖狠狠地骂道。
宋佳行笑道：“怕什么？咱们有的是机会，传令下去，火枪营全部压上城头，放近了再射击，他们如此密集的阵型，那就是活靶子，咱们正好拿他们练练准头！”

第八百七十一章 围攻济宁州（二）
很快，一队队的火枪兵在城头之上，排好了进攻的架势，天威军的两个镇，两个火枪营，兵力加在一起，接近两千人，密密麻麻的部署在城头之上，看看城下的满洲精骑已经冲入了射程之内，纷纷开火，进行着轮番的射击！
“砰砰砰……”
宋佳行说的不错，这个时候，正是磨砺火枪兵准头的时刻，特别是在大战之中，惨烈的大战之中，与普通的训练截然不同，在训练之中，百发百中，在实战之中，普通士兵，能够保持百分之十的命中率，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原因无他，惨烈的战斗对于士兵意志与定力的考验太残酷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对眼前的战斗视而不见，专心射击的，稍有分神，那就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了。
真正的射击技巧，都是在战场的屠戮之中磨砺出来，而且才会是真正决定生死高低的。
如今济宁城下，一队队的骑兵凶猛的发动着冲锋，正是锻炼火枪营的最佳时机，宋佳行起码调动了一千五百名火枪手，分成三排，轮番射击，枪声密集到了极点，枪声响处，一个个满洲骑兵翻身落马，凶猛的密集冲锋阵型速度已经完全放开了，现在即便是满洲骑兵想要将速度放慢下来，或者是调转方向，都难得很，船大调头难啊……
待到骑兵冲刺到了城下不足五十步的距离的时候，伤亡已经接近八百人了，三千精骑伤亡如此严重，哪怕是在精锐的劲旅也承受不住巨大伤亡带来的心理压力，恐惧已经将整个骑兵笼罩了起来！
特别是当骑兵看到自己的中军前锋一紧被彻底打残的时候，更是慌乱不堪，掉头就跑，先是两翼的骑兵，紧接着是中军，一哄而散，一路溃退了下来，但是，天威军的火枪兵可不管这些，只要骑兵还在自己的射程之内，那就绝对不会停止下这次凶猛的进攻！
阿济格远远的看着战场上扔下的一具具将士的尸体以及四处乱窜的无主战马，心如刀绞，这损失太严重了，怪不得多铎的兵力那么强盛，阿巴泰与鳌拜围攻真定府更是兵力雄厚，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旦天威军据城而守，依靠着坚固的城防与犀利的火枪，简直就是毫无弱点啊，根本找不到打击人家的机会！
拼了命的满洲步骑一口气向着济宁城发动了一天一夜的进攻，根本就动摇不了人家天威军的防线，毕竟天威军兵力可是有着两万人之中，兵源充足，虽然反攻力量不足，但是蓄意死守之下，没有十天半个月的，甭想能够消耗掉多少天威军的有生力量。
“王爷，这样强攻可是不行啊，我们的兵力消耗太严重了！”
帅账里，吴三桂急声向着阿济格说道。
阿济格没好气道：“平西王，难道本王不知道这样进攻消耗太大？可是，你倒是给我拿出一个好主意来？”
吴三桂沉声道：“王爷，想要尽快拿下济宁，那就必须调动大规模的炮兵过来，用强大的火炮为我们攻破城墙，不然的话，那我们就要做好起码三万以上兵力伤亡才行，如果济宁的天威军指挥得当的话，甚至付出五六万的伤亡代价都不无可能！”
一旁的何洛会哂然道：“平西王，这话未免过了吧？五六万的伤亡代价？这个代价未免太夸张了吧？如果是朱杰或者徐一帆亲自来守城，那还差不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宋佳行？”
吴三桂淡淡答道：“何大人，如果是本官在守济宁城，你来进攻的话，我会让你付出超过五六万人的代价，你以为仅仅凭着骑兵进攻坚城，就那么容易？没有足够的火炮，想要轻而易举拿下济宁城，那是不可能的，不要说我们，即便是摄政王亲自坐镇，也不可能！”
“好了，不要再说了！”
阿济格脸色阴沉，高声喝道：“何洛会立即传令，从东昌府再次调集炮兵，如果感觉火炮不够的话，那就请豫亲王派出炮队支援，从东昌府到济宁，不过三百里路程，全力赶路，不过几天时间，就可以送到，磨刀不误砍柴工，济宁城，我们必须要用最小的代价，在最快的时间内拿下！”
“请豫亲王支援？”
何洛会有些傻了，现在单单是东昌府放置的火炮都不下二十门，这里还有十五门，三四十门火炮还不够用？英亲王什么时候用兵这么谨慎了？
“好了，立即传令吧！”
阿济格喝道，“你以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宋佳行容易对付？错了！你只知道徐一帆运筹帷幄，只知道秦牧风骁勇善战，却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宋佳行在朱杰的心里，比这两个人丝毫不差！”
呃……
不光是何洛会，连吴三桂也有些震惊了，徐一帆跟秦牧风是什么人？那是真正在战场上已经杀出来的大明铁血将帅，一个人以劣势兵力将豫亲王的十余万雄兵尽皆堵在了黄河以北，另一个则是带着仅仅一支精骑就将整个直隶给掀翻了天，可以说已经是名震寰宇了；英亲王竟然将这个宋佳行放到了与这两个人相提并论的位置上！
“王爷，这、这宋佳行真的有那么厉害？”
吴三桂震惊道。
阿济格点点头，阴声道：“不怕告诉你们，这个宋佳行就是当初朱杰留在满洲的情报系统的老大，经过他的手，我们满洲的情报方才能够源源不断的从关外流到朱杰的手里，如果不是因为摄政王威逼利诱，收买了陈演，现在我们根本不可能进入关内的！”
“这也只能说明他是一个优秀的间谍啊，指挥作战跟搞情报可是两码事，王爷！”
何洛会辩解道。
擦了！
阿济格有点怒了，喝道：“如果拿出本王来跟宋佳行对比呢，他妈的，就在宁阳，我们刚刚打过一仗，双方兵力相若，他有火枪兵助阵，但是步兵明显不是我们骑兵的对手，各有优劣，但是一交手，本王都被他限制的束手束脚，丝毫便宜都没有占到，知道我为什么把满达海赶到曹州吗？就是因为那个小子在宋佳行面前的时候，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让人家当猴耍！”

第八百七十二章 围攻济宁州（三）
本来阿济格不想说这件事情的，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自己统领两万多满洲精锐骑兵，与宋佳行的两万多步骑交手，非但没有能够击溃对手，反而被人家给狠狠咬了一口，说出去太丢人了，丢人啊！战场争衡，阿济格还从来没有在兵力相若的情况下，输给任何一个人呢，宋佳行，这是第一个让他吃了瘪的对手！
从东昌府到济宁，一人双骑，快马加鞭，一天时间都用不了，再有大运河的水路疏通，哪怕是再慢，三四百里路程，靠着漕船运输二十门重炮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四五天时间顶天了。
只要拥有了三四十门重炮，再要是发动对济宁州的进攻，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济宁州的城墙再结实，也绝对架不住三四十门红衣火炮进攻。
仅仅五天的时间，阿济格就用漕船从东昌府带来了二十门红衣火炮，六千发炮弹，三十五门火炮，数量已经不比天威军少了，甚至比天威军还要多上几门，毕竟济宁城的火炮不过是一些大将军炮，济宁城并非边关要塞，朝廷不可能将为数不多的红衣大炮放到这里来。
三十五门重炮，全部都被阿济格集中在了北城，向着济宁州发动了狂轰滥炸，这一下子济宁城头可是有些支撑不住了，三十五门红衣火炮啊，威力太大了。济宁城四面城墙加在一起也不过十几里，一个北城，更是不过四五里长短，城墙比之郓城倒是结实宽大不少，但是跟真定府或者大名府一比，却是相形见绌了。
阿济格将三十多门火炮全部向着城门附近不过一两里的区域里进行猛轰，仅仅一天时间，城墙的外皮就被打的坍塌下来一大片，其他的区域也是弹痕累累，密密麻麻都是弹坑，连城头上的军兵们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密集轰炸而引起了不小的伤亡，砖石四溅之下，只要被打到了，那就别想保持战力了。
宋佳行气的暴跳如雷，这个阿济格这两天安生了一些，没有想到竟然去调集炮兵过来驰援了，特么的，太猛烈了啊，这火力不是一般的猛烈！
“传令，命令火枪兵全部躲在女墙之下，没事不要露脑袋，炮弹跟碎石块可是他么的没长眼睛，让炮兵营给我全力应战，朝着他们的炮兵阵地猛轰，狗日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宋佳行怒吼道。
“兄弟，这样下去，不行啊，即便是我们的弟兄能够顶住，这特么的破城墙也绝对顶住啊，你看看这济宁城的城墙都多少年没有修过了？这么多的红衣火炮进行狂轰滥炸，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城墙都要坍塌掉的啊！到时候，可是玉石俱焚了！”
杨承祖同样是火急火燎，一旦济宁城失守，那身后就是一片坦途了，一片坦途，没有人能够挡得住清军的铁骑了，不管是西进河南，还是南下江苏，鞑子的兵锋所指，将会再无阻碍！
“济宁城失守？”
宋佳行狠声道：“做梦，除非老子死了！不然的话，济宁城稳如泰山！”
不过，光说狠话，不顶用的，接下来的大战才是最重要的，胜则南京城稳如泰山，败了，一切不消说，整个大明朝，这次可都危险了啊，宋佳行都有点被这座大山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六七万大军，围攻一座小小的济宁城，最多十天时间，整个济宁城就得化为一座废墟！
济宁城下，阿济格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三十五门火炮，集中进行轰炸，这效果一下子就出来了啊，远比之前的进攻要好得多！
“传令，派出三千骑兵，五千步兵，向着城头发动进攻，调集弓箭手助射，压制城头的火枪！”
阿济格喝道。
一队队的满洲步骑再次冲出了大营，向着济宁城头压了过来，这一次，不光是步骑，后面甚至还有攻城锤，云梯等攻城器械，都是从东昌府拉来的，攻打一个小小的济宁城，竟然要动用如此多的兵力与器械，济宁城也真的前所未有过了。
借着炮火与弓箭的掩护，很快，满洲步骑就扑了上来，天威军的炮兵们同样全力开火，集中火力，不断地向着满洲的攻城器械进行着轰炸，有的倒霉的攻城器械被开花弹集中，瞬间就被打散了架子，成为一堆木屑，至于将士，更是经受不住了。
即便是这样，攻城的云梯还是搭在了济宁城的城墙之上，一队队的步兵开始了向着城头冲了上来，手中捧着刀枪向着天威军将士杀去，天威军的将士们同样毫不示弱，手中的长枪不断地向着下面攒刺着，鲜血四溅，满洲士兵一个个如同葫芦一般咕噜下去，仅仅半天时间，济宁城下，死尸就摞起来老高！
好不容易，天威军方才将清军给打了回去，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远传，阿济格狠狠的一甩马鞭，就差那么一点点啊，就可以攻入城中了，最后还是前功尽弃了！
“王爷，一架两架云梯，太窄了，依着下官的意思，不如将几架云梯合起来，这样我们进攻的面可就大了，起码可以十余个士兵同时发动进攻，这样给城头的明军施加的压力就更大了！”
吴三桂沉声道。
阿济格点点头，喝道：“单单靠着山海关的步兵是不行的，传令，调动一个牛录的精锐骑兵，下马步战，沿着云梯冲锋，一定要给我抢下城头，为后续的进攻赢得时间！传令，再给本王进行炮击，接着打，不要吝惜炮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济宁城！”
双方的血战越打越惨烈，甚至到了晚间，清军的进攻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阿济格点起火炮，继续发动着进攻，一队队的步骑冲上去，再被天威军如同潮水一般的赶下来，直至后半夜，双方依旧是胜负未分，甚至脑袋都已经麻木了，只知道一下下的挥舞着手中的刀枪，不断地向着敌人进行着刺杀、劈砍，血流漂杵！

第八百七十三章 秦牧风来了
就在阿济格与宋佳行率领着大军进行着殊死大战的时候，浑然不知道，济宁西南不过三十多里的地方，一支骑兵已经悄悄的跨入了兖州府的境内！
不错，来的正是秦牧风！
原本，在秦牧风看来，一个宋佳行，再加上久经沙场的杨承祖，两个人守住整个山东，没有丝毫的问题，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离开徐州，方才行出来一百多里路程，就陆续听说了山东的战事。
秦牧风大惊失色，连宋佳行都战败了，别人不知道，秦牧风心里可是清清楚楚，宋佳行为人精明透顶，心思缜密，想让他在战场上吃一个大亏，可是难得很，即便是正面交手不是满洲鞑子的对手，固守城池总不会有问题吧，如何会在几天时间之内，东昌府与曹州一带的州县全部丧失？
秦牧风不敢怠慢，率领着一千精骑全力行军直奔济宁，细细打听，方才知晓了，原来是阿济格在泰安州大开杀戒，满城老少，几乎屠戮一空，连老弱妇孺都没有放过，这才惹得宋佳行怒发冲冠失去了理智，率军直扑泰安州，要与阿济格决一死战，给了阿济格进攻郓城与曹州的机会，没有办法，满洲兵力太雄厚了，宋佳行本事再大，也只能是分身乏术了。
秦牧风恨得咬碎钢牙，一个泰安州，近十万人啊，就这样被屠戮一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是他秦牧风坐镇郓城，也绝对会忍不住出手的，只怕比宋佳行还要暴虐，阿济格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在距离济宁府还有数十里路程的时候，秦牧风就得到了斥候的回报，阿济格率领着六七万兵力围攻济宁州，单单是火炮就调动了三四十门，强攻济宁，天威军伤亡不小，只能在济宁州硬抗，背后就是徐州了，济宁绝对不容有半点闪失！
秦牧风脑袋嗡嗡直响，我滴个天，六七万兵力，宋佳行手中一共才两万多兵力啊，哪怕是天威军在能打，如今坐守孤城，也只能是图叹奈何了。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这可怎么办？咱们即便是驰援济宁州，只怕也无济于事了啊，咱们手中可是仅仅有一千骑兵，就这样硬生生的扑上去，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
周安涩声道。
“废话，难道老子还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
秦牧风怒喝道，周安说的不错，一千骑兵在数万满洲精骑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周安挠挠后脑勺，问道：“兖州呢，现在兖州形势如何？”
斥候连忙答道：“启禀大人，现在兖州暂时还没有遭受到鞑子的进攻，如今鞑子将所有的兵力全部集结在济宁了，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先拿下济宁！”
周安眼睛一亮，急声道：“大人，咱们在兖州可是还有着三千南京右镇的弟兄呢，要不，咱们进入兖州，与宋大人协同对敌？”
秦牧风摇摇头，正要说话，远处，又一匹快马向着秦牧风狂奔而来，远远的跳落下马，跪地说道：“启禀大人，满洲的多罗贝勒尼勘已经攻取了整个青州，如今正在向着兖州方向快速运动，距离兖州已经不足五十里了！”
秦牧风的脑袋更大了，又来了一支满洲的精锐啊，特么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尼勘有多少兵力？”
“启禀大人，尼勘的兵力倒不是很多，仅仅有一万骑兵……”
斥候答道。
我擦！这还不多……
秦牧风气的直翻白眼，尼勘的一万兵力再加上阿济格的六七万兵力，那可是接近八万人了，足足是宋佳行两镇兵力的近三倍！不过，也是，与阿济格的六万兵力比起来，这一万人还真的算不上多了……
一旁的周安更急了，急声道：“督师大人，我们必须早作决断了，不然的话，连兖州我们都保不住了！”
秦牧风怒吼道：“你给老子闭嘴！”
周安吓得连忙闭紧了嘴巴，大人怒了，大人发怒的时候，如果再要是逆了他的意，那可是要打人的！
“现在还守什么兖州府？守什么兖州府？”
秦牧风喝道，“如果济宁州不沦陷，即便是兖州府丢了，那清军也无法动弹，照样要被牵制在这里，可是如果济宁州丢了，兖州府那么一点兵力，屁用都顶不了！满洲鞑子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经由徐州、淮安，一路南下，我们后面的朝廷，可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你难道以为满洲鞑子是马士英跟张献忠那两个废物能够比拟的吗？”
周安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终于知道大人为啥如此大动肝火了，现在守不守兖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济宁的宋佳行到底能不能支撑的住，到底能够支撑多久，一旦宋佳行败亡，济宁沦陷，那个时候，数万满洲鞑子甚至可以一鼓作气打到南京城下！
“那、那我们怎么办？”
秦牧风两眼冒火，他的心思已经不再南边了，南边在危险，有皇上坐镇，有查栓与李岩出谋划策，支撑上三个月半年的，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毕竟从济宁到南京，可是还有着近千里的距离呢，如果皇上这就束手无策了，那就不是皇上了，现在真正的危险在于曹州啊。
谁知道阿济格死命围攻济宁到底是为了长驱直入进攻江南，还是为了干掉宋佳行，然后途径曹州进入河南腹地，切断了徐一帆的后路？如果是为了后者，那徐一帆才是真的危险呢，面临着前后夹击，后路被断，必败无疑！
“怎么办？怎么办？”
秦牧风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思想着破敌之策，不应该说是破敌，而是如何能够维持住眼前的平衡局势，将满洲鞑子完全限制在山东境内，不给他们南下或者西进的机会！
“呼……”
良久，秦牧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沉声道：“周安，命人即刻向着曹州方向探听虚实，一人双骑，把手上的斥候都放出去，我要在两天之内拿到曹州的详细情报，立即传令给兖州的徐清，命令徐清率领三千将士放弃兖州府，撤入微山湖，征集周围的船只，无论如何，只要宋佳行的大军没有撤出济宁，那就必须给我将微山湖航道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一旦济宁城陷，全力接应天威军撤入微山湖，继续吸引清军的主力，低于清军南下，同时吸引清军的注意力，使他们的主力不能西进！”

第八百七十四章 秦牧风进城
秦牧风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头暗道，宋哥，这一次，只怕就只能辛苦你在这里与阿济格那个王八蛋进行周旋了，我，你是指望不上了，我现在的目标是曹州，必须要将满洲鞑子进入河南的道路给死死地掐断！
不过，秦牧风想着容易，他手里仅仅一千兵力，想要掐断满洲鞑子进入河南的通道，谈何容易？谁知道现在曹州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秦牧风现在也只有这华山一条路了，想要手里的这点兵力击败阿济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天方夜谭！
“大人，以末将看，与其冒险死守济宁，或者全军出击，攻取曹州，扼住进入河南的咽喉，还不如我们奇兵突出，夜袭清军，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呢，最不济，也要搞掉他们的火炮！”
周安低声说道。
秦牧风眼睛一亮，旋即暗淡先来，苦笑道：“搞掉满洲鞑子的火炮？说得轻巧，我们拿什么毁掉他们的火炮？那些都是铁疙瘩，就是用石头砸，都砸不烂——不过，偷袭倒是可以一试，老子砸不烂他们的火炮，杀他们的炮兵，还是小菜一碟的！等等，等等，我需要搞清楚曹州方面的虚实，再做决定！”
周安一愣，等等？等派出去侦探曹州虚实的斥候回来再做决定，那可是还要两天的时间啊！
“大人，这、这事不宜迟啊，咱们得到曹州的消息，怎么也要两天以后了，两天一后，济宁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周安急声道。
“放屁！”
秦牧风没好气道，“宋佳行手中起码手握两万多大军呢，只需要重点防守北城给西城两面，不要说一两个月，起码十天半个月的，满洲鞑子绝对奈何不了济宁的，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宋佳行就可以去死了！好了，传令下去，精骑全部向着微山湖边上，让弟兄们尽量隐藏在芦苇中去，正好歇息一两天了！”
济宁州，深夜。
宋佳行正在城头巡视，远处跑来了一道身影，身边的亲卫喝道：“什么人，站住！”
宋佳行同样向着远处看了过去，只见人影放缓了脚步，叫道：“佳行哥，怎么样，这几天日子过得不好受吧？”
宋佳行闻言心头大震，秦牧风！没错，虽然现在离着还有二三十步远近，漆黑一片，但是，单单是听声音，宋佳行也能够判断的出来，绝对是秦牧风！
“牧风？是牧风？你、你怎么突然跑来济宁了？”
宋佳行欣喜若狂啊，都不知道这个小子怎么进的济宁城，买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宋佳行狂奔两步，一把将秦牧风抱住，大笑道：“哈哈，兄弟，你怎么跑来了，这下子老子心里可是踏实了，带来了多少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秦牧风没好气道：“好了，别高兴的太早，老子就一个人来，刚刚从徐州来的，你以为老子能带几个人来？想要靠着我帮忙，击败阿济格，你就甭想了！快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输的这么惨？”
宋佳行狠狠的一拳捶在女墙上，叹气道：“都怪我，被泰安的惨案给气的昏了头，竟然调动了主力直接进攻泰安州，结果主力离开了郓城，东昌府的何洛会与吴三桂竟然倾巢而出，围攻郓城，并且派出精骑半路伏击驰援的刘芳亮与袁宗第，这俩草包，竟然向着驰援郓城，在他们眼里，竟然看不出郓城跟曹州到底孰轻孰重，这下子好了，开封镇数千大军被打的七零八落，最后连曹州都给丢了，没有了郓城跟曹州，我们三面被围，距离我们最近的吴三桂两万多兵力，离我们只有二十里，一旦被围，那就是要全军覆没啊，我只能带着主力一路突击，从何洛会与阿济格两军的缝隙之中冲了出来，退守济宁了。”
秦牧风苦笑着摇摇头，安慰道：“好了，别自责了，这个怪不得你，只怪阿济格这个孙子太毒辣了，竟然用十万人的生命逼我们出来，如果换成是我，只怕已经将两个镇的天威军都带到泰安州与阿济格玩儿命了，这笔账，咱们慢慢的跟阿济格算！不过，现在局势太恶劣了，尼勘的大军明日只怕就能够进抵兖州了，济宁城又面临这阿济格七万大军的围攻，曹州也落到了满洲人的手里，现在不光是一帆哥面临着后路被断的危险，连南京城乃至整个江淮都已经陷入重重危机了，局面之险恶，只怕是开战以来最艰难的时候了……”
宋佳行脸色通红，涩声道：“兄弟，哥哥我真的想一死了之啊，对不起皇上啊，一战败北，竟然令整个大明都陷入了困境之中……”
“胡说什么呢！”
秦牧风脸色一变，低喝道，“死？你想得美，多铎的脑袋是给一帆留着的，吴三桂的脑袋给老查留着的，阿济格的脑袋则是给你留着的，你们一个人一个，没有将这几个混蛋的脑袋割下来，将鞑子赶回白山黑水之前，咱们谁也不能死！咱们死了，谁给咱们老大守这片锦绣江山？”
宋佳行心头一凛，缓缓的点头，沉声道：“我明白，兄弟，大业未成，我们就不能死！这几个人都归了我们几个，那你呢，你准备去谁的脑袋？鳌拜？”
“鳌拜？”
秦牧风嘿嘿冷笑道：“鳌拜还不够看，只有多尔衮的脑袋，才是我的目标，当然了，顺手将鳌拜的脑袋给摘了，也行！废话不多说了，眼前局势险恶，我已经下令，命令兖州的三千南京右镇弟兄全部撤出兖州，进入微山湖了，保护微山湖的安全，一旦济宁大势将去，你们就一路撤入微山湖，保存实力，继续牵制阿济格，绝对不能让阿济格南下徐州，一旦徐州丢了，那可是一马平川，知道南京城下，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宋佳行怒声道：“什么，撤入微山湖？做梦！济宁绝不会丢，除非踏着老子的尸体过去，鞑子休想南下徐州！”

第八百七十五章 袭营
“别扯那些没用的！”
秦牧风没好气道，“就打了一场败仗，就成这个德行了？看看我，征战中原的时候，我让李岩的老婆给连着打败了两次，不照样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现在死对于我们来说，时间最难的事！我们死不起！”
秦牧风说的很好听，他忘记了当年摆在红娘子手下的时候，跟谁都急赤白咧的，甚至跟朱杰都嗷嗷的叫唤，不过，这番话倒是没有说错，死，对于他们来说，是最艰难的选择，他们死不起！
宋佳行默不作声，原本宋佳行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击到的，只是这次失利给朝廷带来的威胁太大了，让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抬起头来啊……
“佳行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缠住阿济格，将他死死的缠在山东境内，动弹不得，我们需要为皇上和一帆哥争取应对的时间，你来顶住济宁府，借我一千骑兵，曹州就交给我了，我要突袭曹州，一举将曹州拿下来，只要曹州在我们的手里，那河南就稳如泰山！”
秦牧风接着说道。
宋佳行苦笑道：“兄弟，你要拿下曹州，主意是不错，可是你不要忘了，现在清军兵临城下，即便是在微山湖畔，照样有着清军不少的斥候在，我们根本不可能将一千骑兵悄无声息的带出去，只要惊动了阿济格，你突袭曹州的计划就算彻底失败了，不要说一两千骑兵，就是给你一万兵力，在阿济格又准备的情况下，你也奈何不了曹州的……换句话说，你根本不可能将一千骑兵带出济宁州！”
秦牧风一拍脑门，竟然将这个事情给忘记了，现在阿济格虽然是从西面与北面进攻济宁，但是四个城门肯定是已经被阿济格盯得死死的了，自己凭借着飞抓百链锁爬上济宁城，清军可能留意不到，但是自己要将一千骑兵带出济宁城，根本是不可能的，必定会惊动阿济格，到时候，想要突袭曹州，根本是不可能的，阿济格绝对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的……
“姥姥的，拼了，一千骑兵就一千骑兵，老子就不相信了，一千骑兵还不够我拿下曹州的！”
秦牧风咬牙道。
宋佳行点点头，答道：“兄弟，虽然曹州现在有数千满洲骑兵驻防，但是，他们的将领满达海是一个废物，不足为惧，想要拿下曹州，就看能不能收拾了这个满达海了，很难，可是也不等于没有机会……”
秦牧风答道：“只要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也要冒险一试，曹州一直在鞑子的手里，对于一帆的威胁太大了，我就不在城中久待了，这就告辞！”
宋佳行咬咬牙，答道：“兄弟，虽然我们没办法把一千骑兵带出济宁城，但是哥哥我援助你一部分火枪跟弹药还是没有问题的，一旦拿下了曹州，清军必定会围攻曹州的，到时候，你的压力比我可是大得多，多带一些火器弹药，有备无患！”
宋佳行命人从自己的库存中提出来了一百杆火枪，十香子弹，交给了秦牧风，秦牧风也不客气，宋佳行说的不错，自己一旦拿下了曹州，比之宋佳行的处境将会更加的凶险，起码宋佳行还有两万多兵力傍身呢，自己可是只有一千精骑可用，要命的很呢！
“佳行哥，保重了！”
秦牧风向着宋佳行一拱手，转身带着几个精锐的士卒向着南城跑去。
“牧风，现在濮阳州的天威军已经差不多抵达兰阳了，如果拿下曹州，就将濮阳天威军全部调入曹州，助你一臂之力！”
宋佳行看着远去的秦牧风喊道。
秦牧风带着几个人飞快出城，乘坐着一艘小船，返回了微山湖畔。
仅仅隔了一天时间，派出去的斥候们，一个个都跑了回来。
“启禀大人，曹州方向的敌情都已经搞清楚了，我们接连抓了十几个舌头，嘿嘿，将情况全部搞定了！”
斥候营的把总李树清笑道。
秦牧风问道：“说说，现在曹州什么情况？”
李树清答道：“大人，阿济格命令满达海镇守曹州，拨给了满达海四千精骑，两千步兵，现在的满达海，已经率领主力向着兰阳发动了进攻，兰阳的刘芳亮正在拼死抵抗，一半天之内，满达海估计拿不下兰阳，现在曹州正是最空许的时候！”
“哈哈，着啊！”
秦牧风大笑道：“兄弟，辛苦了，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备战，向着西北方向迂回，从清军背后包抄过去，直扑清军的炮兵阵地，老子这一次要给阿济格一个狠狠的教训，然后大军即刻向着西北方向撤退，不要恋战，不给清军围堵我们的机会！”
秦牧风对于自己麾下这一千精骑有着极大的信心，这些都是跟随自己从直隶杀出来的精锐力量，其战力可以说冠绝宇内了。夜袭阿济格的炮兵阵地，仅仅片刻时间，就可以给他以重创，然后随之远遁，用鞑子最擅长的手段，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这可是一个很好玩的事情。
眼看着天色已经过了凌晨，进入了深夜，秦牧风率领着一千精骑，荷枪实弹，一路向着清军的大营迂回而来，如今正是九月底，深秋时节，天空连月亮都看不到，仅仅有些星星发射光芒，精骑一路潜行，很快，就来到了距离清军炮兵阵地不愿的地方。
“弟兄们，点起火把，到了阵地之上，只有两件事情——杀人，防火，只有一刻钟时间，不管结果如何，所有人必须向着西北方向全速撤退，立即行动，冲锋！”
秦牧风一声低吼，一千精骑从不远处突然全速冲锋，向着清军的大营杀了过来！
如今已经是寅时了，正是人最困倦，睡意最浓的时候，除了轮值警戒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梦想，连阿济格都不例外，给了秦牧风偷袭最好的机会。
一千精骑快如狂飙，刹那间就冲入了宁寂的清军大营，向着炮兵阵地就展开了疯狂的破坏，杀！

第八百七十六章 突袭
阿济格这几日以来一直没有怎么休息，今日实在是困倦极了，沉睡之中，突然听到了战马嘶鸣的声音，阿济格登时睡意全无，从床榻之上跳了起来，喝道：“亲军，亲军，来人！”
一个亲卫跌跌撞撞的冲入了进来，急声道：“启禀王爷，明军、明军袭营！”
阿济格心头大震，喝道：“袭营？对方来了多少兵力？”
“目前、目前还不清楚，好像是在偷袭我们的后军大营，现在后军已经乱了！”
阿济格登时急了，后军大营？那里可是炮兵阵地的所在啊！
“还愣着干什么，立即调集骑兵应战，应战！保护炮兵！快！”
阿济格一片怒喝，一个箭步就跳到了帅帐外面，这个时候，身后的大营已经是火光冲天了。
阿济格感觉到脑袋一晕，怕什么来什么，火光的位置正好是炮营的位置！
“来人，传令，骑兵出击，立即驰援炮兵营！该死的！该死的明军啊！”
阿济格拎起大枪，跳上了战马，向着后面冲了过来，此时，秦牧风率领着一千精骑已经在炮兵阵地上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起来了。
一个个骑兵将火把向着清军的帐篷扔上去，如今正是深秋时节，干旱少雨，天干物燥，火把落在帐篷之上，帐篷瞬间就被点燃，其中的炮兵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叫唤起来，冲出了帐篷。
不过，刚刚从帐篷中冲出来，迎面就看到一道道寒光砍了过来，血光四溅，一个个炮兵倒在了马刀之下，整个炮兵营都乱做了一团！
当然，如今仅仅是这样，清军还不至于经受多大的损失，毕竟，秦牧风已经下令了，一刻钟，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时间一到，立即想后撤退，一刻钟的时间，能砍掉几个人？
但是，清军倒霉了，谁都没有想到，一个骑兵将手中的火把扔了出去，落在一个巨大的帐篷之上，帐篷瞬间被引燃了，不远处，炮兵营的游击将军宋濂脸色大变，怒吼道：“快，快！灭火，灭火啊！那是咱们的火药库！”
由不得宋濂不紧张，特么的，整个炮兵营储存的所有的火药，几乎全部在这里呢啊，一旦被引燃了，那可就由得瞧了，两三百斤的火药，一旦爆炸，只怕连附近的火炮都会被炸毁了，至于人，只怕直接就灰飞烟灭了啊！
秦牧风闻言心头大喜，正不知道炮兵营的火药炮弹的位置呢，这个小子竟然自己暴露了啊！
“周安，叫一队弟兄，把所有的火把都给我扔过去！哈哈，炸了他们的火药库，咱们就大功告成了啊！”
秦牧风大笑道。
周安同样是精神振奋，一个个清军的炮兵，慌慌张张的拎着水桶扑了过去，不远处，南京右镇的精骑则是将手中的火把，集中扔了过去，去你妈的吧！二三十个火把全部都落在了帐篷附近，甚至直接落在了帐篷，帐篷燃烧的更厉害了。
整个帐篷都被引燃，即便是向救火，都来不及了，毕竟清军要救火，先要取水，取完水在过来扑火，那可是需要时间的，火药被引燃那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轰！”
突然间，一声剧烈的爆炸在炮兵阵地上想来起来，一个巨大的火球迸然而发，直接将方圆数丈的区域都给笼罩了进去，爆炸带来的冲击波，甚至都影响到了十丈以外的人，不管是炮兵，还是南京右镇的精骑耳朵都已经被震得陷入失聪的状态了，脑袋嗡嗡直响，至于爆炸中心的人，早就被直接化成飞灰了，两三百斤的火药，同时被引爆，这个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幸好这里是炮兵阵地，不是居民区，如果是居民区的话，早就砖石梁木满天飞了。
阿济格正在向着后军冲来的路上，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烈焰冲天，单单是迎面而来的冲击波，就压迫的阿济格有股吐血的冲动，爆炸，爆炸了！
阿济格久经战阵，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么剧烈的爆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的火药库被引爆了啊，擦了，两三百斤火药，几乎清军所有的火药都在这里，没有了火药，那些红衣火炮就全部都成了废铁了啊！
啊……
阿济格发出一声惊人的嚎叫——“来人，传令，全军突击，将这股骑兵给老子包围，老自己要将他们所有人都剁碎了喂狗！”
这个时候，一队队的满洲骑兵已经开始快速的集结起来，向着炮兵阵地压了过来，甚至有的骑兵已经开始在将领的指挥下对来袭的敌军进行包抄了。
不过，秦牧风可不给他们这样时间，动手之前，秦牧风就已经算计好了，从清军被惊醒，然后搞清楚状况，再集结兵力，再到出击，怎么也要一刻钟的时间，自己就折腾一刻钟的时间，一旦时间到了，那就必须火速撤退，不然的话，满洲精骑可是厉害的很，不要多了，哪怕是五六千满洲骑兵将自己围住，都够自己喝一壶的，而在这里，满洲骑兵起码也有四五万人，一旦被清军合围，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扯呼！”
秦牧风手中的亮银枪一挥，南京右镇的精骑纷纷向着西北方向撤退。
想跑？没那么容易！
现在的阿济格已经都疯狂了，这股该死的明军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即便是偷袭，济宁城的骑兵也只能偷袭我们的前军啊，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到的自己的身后？真的是见了鬼了！
阿济格一声令下两个梅勒章京率领着两支精骑向着西北方向就追了下来。
可是还没有等到跟上逃跑的明军呢，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枪声，秦牧风手下的这一千兵力可都是配置着火枪的，纷纷掉头，向着身后的清军开始了射击，清军距离最近的不过百步距离，完全在火枪的射程之内，一阵乱枪，倒霉的清军骑兵纷纷落马，被打的措手不及，谁也想不到这支明军骑兵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火枪，太密集了啊，眨眼间，就有这数十人受伤，在距离近了，那还了得？

第八百七十七章 突袭曹州（一）
秦牧风率领着精骑一路狂奔，后面的清军忌惮精骑手中的火枪，也不敢过分逼迫，追出了二十来里，不得不怏怏而归。
阿济格如今都要气疯了，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这么一伙人，仅仅一刻钟的时间，给自己造成的损失太大了，太大了啊，军中的火药十成损失了九成，基本上没有剩下怎么点，不光是这些，炮兵营在短短的一刻钟之内，伤亡超过四百人，有的被马刀砍死，有的被火枪打死，还有更倒霉的则是被火药爆炸直接给炸成了灰灰，连块骨头找不到了。
“混蛋，该死的混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夜是谁在当值巡视？”
一旁的何洛会苦笑道：“王爷，您就别问了，问了也没有用，这支骑兵来去如风，快若雷霆，打一枪就跑，根本不给我们任何反应的时间，换做是谁轮值都没有办法，除非是我们三个人有人在巡视，可以瞬间调动大军进行应战，不然的话，哪里来的及？”
“两百多斤火药啊！何洛会，没有了火药，没有了炮兵，那我们如何进攻济宁城？难道就用尸体垫吗？”
阿济格气急败坏地叫道。
吴三桂叹息道：“王爷，为今之计，也只有再次派人前往京城，让兵部再度拨付一批火药过来了，只是一来一回，时间再快，没有三五天的时间，也不可能到位啊，而且最要命的是我们的炮兵伤亡太惨重了，没有炮兵，火炮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来，数十发炮弹打出去，谁都不知道炮弹能飞到哪里，哪里能行……”
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仅仅还有十几斤火药，都不够用上一天的，这么点火药，如何能够攻破济宁的城防？
再说秦牧风，一路向西北跑了下来，跑出去三十里路程之后，突然调动，直奔西南——曹州的方向，事不宜迟，必须在阿济格发现自己的意图之前，趁着满达海进攻兰阳的机会抢下曹州！
从济宁西北到曹州，两百多里的路程，即便是全速行军，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了，毕竟战马同样需要休息，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狂奔之中，那样的话，多好的战马也得跑死。
等到来到了曹州城下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骑兵停顿了下来，几个斥候快速的跑了过来。
“参见督师大人！”
“怎么样？曹州有什么变化没有？”
这几个人都是之前留在曹州的斥候，时刻盯着曹州城城防的变化。
斥候连忙答道：“启禀大人，现在曹州城一切照旧，满达海仅仅留下了一千步骑守城，其余的人全部调到了兰阳，曹州周边已经没有明军存在了，所以城上清军的防范并不是很严密……”
秦牧风点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只能是放手一搏了，周安，带上十个弟兄，随我出征，放弃战马，携带好兵器跟火枪，带足子弹，咱们用飞爪百连锁爬上城头，用最短的时间，打开城门，迎接我们的精骑入城，赵信，这一千弟兄全部交在你手上了，只要城中枪声响起，你就率领着弟兄们冲锋，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必须冲入曹州城！”
身边的将领们一个个倒吸一口冷气，我滴个娘啊，这个督师大人又要玩命了，十多个人就敢直接潜入曹州城，一旦被守城的清军发现，身后的弟兄们又接应不上来，那可是必死的局面！
“大人，这未免太危险了吧，要不，我跟周安大哥去，您来率领主力，您可是三军主帅……”
赵信急声道。
秦牧风冷喝道：“去他妈的三军主帅，此次行动许胜不许败，我们根本输不起，你们？你们能够顶得住城中精骑的进攻？笑话了！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听命，这就行动！”
秦牧风说罢，直接从军中选拔出了十个人，每个人都拎着鬼头刀，背上背着燧发火枪，同时，胸前，还缠着子弹袋。
“出发！”
十多个人连战马都没有起，一路向着曹州城下急奔，不过五六里路程，对于他们这十多个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都是以一顶十的悍卒，至于秦牧风那就更不用说了，百十人都甭想着能够奈何得了他，手中的五钩神飞亮银枪，一旦舞动开来，神鬼辟易！
十多个人急速潜行，一路来到了城墙之下，看看城头之上，寂静无声，秦牧风一抖手，手中的飞抓已经飞了出去，正好打在了城墙的墙垛之上，曹州城的城墙不算太高，但是也不矮了，三丈高，足足十米，三层楼那么高，没有足够好的体力，即便是单单爬上城头，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秦牧风身上还带着数十斤中的亮银枪呢。
秦牧风身轻如燕，很快就来到了城头之上，向着左右看看没有动静，翻身进入城头，城下的弟兄们也一个个向着城头爬了上来。
斥候说的不错，现在满达海带走了大量的兵力，城中仅仅留下了一千步骑看守，满洲精骑都已经回营睡大觉去了，即便是关宁铁骑留下的步兵，现在也大多都休息了，仅仅保留着两支巡逻队伍来回的巡视，现在城下没有任何的敌军，干嘛都要留在城头盯着？
两支巡逻队伍，一个负责南面，一个负责北面，想要将城头巡视一圈，没有小半个时辰都做不到，这十几个人爬上城墙，即便是三丈多高的城墙，也不过一两分钟的事情，哪里那么容易被发现？
爬上了城头，左边就是城楼，下面是藏兵洞，这城头之上没有留下多少人值守，但是这藏兵洞之中是绝对有着士兵的，专门用来保护下面的城门的，至于城门下，还有兵力把守呢，少说也得有二三十人。
秦牧风低声道：“弟兄们，出手要稳准快狠，绝对不要有丝毫的手软，稍一犹豫，咱们就前功尽弃了，准备火枪，上！”
十几个人沿着台阶，向着城门口冲了下来！

第八百七十八章 突袭曹州（二）
十二个人从城头冲到了城门下方，带来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城门下方正在看守城门的清军。
“什么人！”
城门洞里一队清军冲了出来，高声喝道。
“你爷爷！”
除了秦牧风之外，其他是一个人一人一把燧发火枪，瞬间开火，两者相距不过十几步的样子，不要说是训练有素的南京右镇精锐，哪怕是个娘们都能够打中面前的军兵了！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过，十多个清军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没有死透的则是就地翻滚，不断地哀嚎着，火枪强大的威力，哪怕是打在正胸口，都会直接洞穿的，普通人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疼痛？
“啊！敌袭！快，鸣锣示警，鸣锣示警！”
一个小头目凄厉的叫了起来，门洞里依旧还有十几个人呢，瞬间敲响了手中的铜锣，一阵清亮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老远，这个可不是乱敲的，没有变故，没有人敢敲响铜锣，但是一旦敲响，那就意味着这个城市已经遇到了敌情了。
城门之上就是藏兵洞，再想远处，还有一个藏兵洞，东城之上，起码有着两三百兵力呢，铜锣响起，一个个军兵从沉睡中惊醒，向着铜锣响起的方向赶了过来。
“动手！”
秦牧风怒吼一声，手中的亮银枪已经急速的抖动起来，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三个清军的咽喉已经被秦牧风手中的长枪划过，鲜血迸射，一个个捂着自己的喉咙，呃呃的闷声叫着，摔倒在地。
其余的十多个人也已经冲了上来，纷纷挥动手中的鬼头刀，向着清军杀了上来！
太突然了，清军们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过来，就已经有半数躺在地上了，眼前的这个明军将领实在是太快了，手上的长枪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枪尖所指，无人能挡！眨眼间，十几个人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即便是正面对敌，这些山海关的步兵也绝对不是南京右镇精锐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变故陡生，众人都没有从惊愕恐惧之中反应过来呢，士气被夺之下，清军全部被斩，周安带着几个弟兄卸下了城门之上的门栓，吃力的将城门推开！
这个时候，两侧的清军已经开始冲过来了！
“战！”
秦牧风大喝一声，十几个人一个个守住了城门口，开始不断地向着冲过来的清军进行着射击，阻止着对手的靠近！
砰砰砰！
枪声响成一片，清军被突如其来的燧发火枪打的狼狈不堪，纷纷止住了脚步，不敢在贸然进攻。
游击将军何碧涛心头大急，敌袭，绝对不会就这么两个人啊，一旦城门不能抢回来，谁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敌军涌入城门，到时候曹州城可就危险了！
“快，快，全部冲上去，一定要将城门给我抢回来！”
何碧涛厉声吼道。
清军再次向着前方冲了过来，一定要将城门抢回来，不然的话，今天他们全部都要惨了！
不远处，赵信率领着一千精骑早就已经等待着信号了，当城中的枪声响起的时候，赵信一声怒喝：“弟兄们，大人得手了，冲，全力冲锋，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冲进曹州，拿下曹州城！”
一千精骑全速前进，不过四五里的距离，根本就用不了多长时间，眨眼就到，来到城下的时候，果然是城门洞开，城中早已经是喊杀声连成一一片了！
此时的城门口前已经聚集了三百来人了，远处还有一队队的清军正在向着东城涌动过来，向着城门口发动了凶猛的进攻，城外战马嘶鸣，所有的清军都听到了，单单听声音，就知道，绝对有上千人啊，这么多的骑兵一旦全部涌入曹州城，那曹州城就真的危险了，一旦丢失了曹州城，城中的将领一个都别想活，全部都得被英亲王给处死！
一队队的清军冲过来，秦牧风他们不过十二个人，十一条枪，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打的过来，人家兵力越聚越多，燧发火枪根本就打不过来，索性，特么的，放下火枪，拼刺刀！
秦牧风与周安在正前方守住门口，死死地挡住了冲上来的清军，伤在两个人手上的清军起码都已经超过六十人了，浑身浴血，已经看不出半点人模样了，就是这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至于身边的十个精锐，同样是浑身浴血，他们虽然悍勇，然则终究没有秦牧风与周安的那么精悍的本事，几乎个个带伤，依旧在坚持着战斗，倒下一个，众人的防线就会出现一个漏洞，就更加难以挡住清军的冲击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信率领着精骑冲到了城门口！
杀啊！
赵信一马当先，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了上来！
“大人，大人！赵信他们冲上来了，冲上来了啊！啊……”
周安兴奋的大叫，手中的鬼头刀挥舞的更加快了，刀光霍霍，不过，他跟秦牧风还能够支撑的住，身边的弟兄们却是支撑不住了，看到后面的弟兄已经冲了上来，有三两个身体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
清军还没有来的及挥动长枪，刺死眼前的几个南京右镇的将士，赵信的战马已经窜入了城门，径直跃了过来，直接从最前面的清军头上跃了过去，狠狠的撞入了清军的阵营之中！
眼前的这几个清军都已经吓呆了，骑兵，骑兵到了！
眨眼间，数十骑兵已经冲了进来，替下了刚才正在血战的秦牧风等人！
“杀！”
赵信挥舞手中的长枪，不断地向着清军刺杀着，这些山海关的步兵，如何能够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南京右镇精骑，瞬间就崩溃了，向着后面不住的溃退！
秦牧风与周安擦了一把汗常常的出了一口气，好险，再要是晚上一会儿，就真的挡不住了，哪怕是两个人在能打，一旦被围，那城门就会失去控制，再想冲进来，那就难了。
“妈的，差点就挂了！”
周安咧嘴苦笑道，山海关的精锐步兵，虽然不如南京右镇精锐强悍，确实是精锐力量，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废话少说，还能打吗，上马，冲，借着这个时机，拿下曹州城，绝对不能给鞑子反应的时间！”

第八百七十九章 突袭曹州（三）
如今冲入城中的精骑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五百人而来，眼前的这些山海关的步兵精锐虽然兵力也不在少数，但是如何能够使这些骑兵的对手？心慌意乱之下，就更加不敌了，仅仅一刻钟的样子，东城的山海关步兵全部被骑兵击溃！
这个时候，城中的满洲骑兵也冲了出来，企图将南京右镇的精骑赶出城去。
如今留守曹州的是两名牛录章京率领着六百满洲骑兵守城，现在南京右镇的骑兵都已经冲入城中了，两个牛录章京彻底慌了神了，一旦曹州失陷，等待他们的将会是阿济格的严惩啊，而且一旦曹州失陷，那英亲王的战略就彻底没戏了，西进河南的咽喉被人家明军重新掌控，还怎么进攻开封府？
两个牛录章京苏尔泰与隆达率领着两个牛录的满洲骑兵很快就赶到了，向着城中的南京右镇将士发动了进攻，不过，仅仅两个牛录的满洲骑兵而已，不要说南京右镇的精骑都装备了燧发火枪，即便是没有装备，单单是正面交手，两个牛录的满洲骑兵也根本不够看！
两个牛录章京呼喝着冲了上来，赵信却是没想着与这些人刺刀见红，大手一挥，前方的将士们一个个扣动了扳机，迎面就是一波射击，虽然现在是晚上，视线不好，但是数百满洲骑兵拥挤在街道之上，密密麻麻，哪怕是蒙着眼睛打，都会打死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满洲骑兵纷纷中弹落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清军一阵大乱，纷纷向着后面撤退，不过，这个时候，在拥挤的街道之中，想要撤退，都没有那么容易，都拥挤到一起了，如何快速撤退？双方的将士相距不过二三十步，可是燧发火枪的射程可是高达两三百步，即便是三百步之外，依旧能够保持一定的杀伤，虽然无法致命，却是同样能够给人带来创伤。
倒霉的满洲骑兵，这次真的是倒霉了，向前冲，冲不过去，向后跑，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啊！
苏尔泰与隆达急的直跳脚，发出了一声声的厉吼，指挥着骑兵不顾一切的向前冲了上来，现在双方距离不过二三十步远近，哪怕是死伤再多，都要向前冲，只要冲上去了，近身搏战，那满洲的精骑还没有怕过谁呢！
两个人料想的不错，二三十步，对于骑兵来说，眨眼就到，哪怕是南京右镇的精骑轮番射击，总会留下间隙的，趁着间隙，满洲骑兵终于扑了上来！
进攻！
不过，苏尔泰与隆达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明军骑兵非但是火力强横，燧发火枪厉害无比，手中的马刀更是凌厉，一个个南京右镇的将士擎刀在手，呼喝着迎了上去！
杀！
两支骑兵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苏尔泰与隆达大喜过望，嚎叫着冲了上来，以为凭借着自己精熟的武艺，可以一举击退明军，没有想到，他们完全错了，如果刚才真的全速撤退，也许他们的两个牛录的骑兵就会逃出生天，即便是曹州镇丢了，起码骑兵不至于损失太过严重，可是一旦冲上来，那南京右镇的骑兵哪里还会给他们逃命的机会？秦牧风又如何会轻易的放他们离开？
苏尔泰挥舞着兵器与前面的赵信厮杀在了一处，两个人都是军中骁将，战力不俗，手中的刀枪不断地碰撞着，苏尔泰一交手，方才发现，眼前的这个明军将领好厉害，竟然丝毫不输于自己！
可是如果一个赵信让苏尔泰感到吃惊，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大明还是有些能打的将领的，但眼前的这只明军骑兵全部都这么厉害，那可就令人震惊了，两个牛录的满洲精骑与人家厮杀在了一起，竟然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反而被人家给压着打，一柄柄钢刀寒光闪闪，逼迫的满洲骑兵不断地后退！
当然，最倒霉的不是这些骑兵，而是那个隆达，苏尔泰捡了一个大便宜，只是对上了赵信，倒霉的隆达却是正面遇上了刚刚冲上来的秦牧风。
隆达刚刚跟随阿济格来到了关内，哪里知道秦牧风厉害？径直冲了上去，企图先干掉这个浑身是血的明军将领。
没成想，隆达手中的钢斧刚刚举起来，还没有来得及砍下，对面秦牧风的长枪就已经刺了过来，快如闪电，直奔隆达的咽喉，隆达吓了一跳，赶忙一侧身子，躲过了秦牧风的大枪。
隆达刚要还手，秦牧风的亮银枪当做棍使，直接向着隆达胸前扫了过来！
砰！
倒霉的隆达竟然直接被秦牧风给扫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摔落在地，隆达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鲜血喷出去老远，秦牧风的长枪足足有五六十斤重，如此重的铁棍子扫在胸口，只怕连胸骨都给抽折了，骨断筋折，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隆达的身体刚刚落地，身边就有着几柄钢刀一齐砍了下来，隆达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身中数刀，彻底死透了！
苏尔泰正在与赵信全力厮杀呢，突然身边传来了隆达的惨嚎之声，心头一颤，向着隆达砍去，只见隆达已经躺在地上了，苏尔泰大惊失色，擦了，一招就被人家给秒了啊，这还怎么打？
跑，赶紧跑，再不跑，自己只怕也要步隆达的后尘了！
苏尔泰奋力架开赵信的长枪，向着远方跑去，不过，现在再跑，哪里还来得及？
大街之上，到处都是骑兵，陷入了一场混战，想跑都不容易，身后，赶上来的周安，已经是将燧发火枪摘了下来，向着苏尔泰抬手就是一枪！
苏尔泰应声落马，一枪击中后心，子弹直接从前心漏了出来，相距不过十几步远，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将苏尔泰的衣甲给撕裂，连胸骨都给打透了，这样的苏尔泰能活命，简直就是奇迹了！
“杀！”
周安口中发出一声怒吼，指挥着精骑开始向着满洲骑兵发动了最后的攻势，这个时候满洲骑兵彻底乱套了，眨眼间，两个牛录章京全部都死了，都死了啊！那还打什么？根本打不过人家，跑吧！

第八百八十章 算计满达海
仅仅一夜的时间，曹州就再次易手，不得不说，秦牧风太凶悍了，而且是各家将领之中，最敢冒险的，哪怕是有一成的胜算，他也行险一搏，这一仗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一旦他们遇到的守城的不是山海关的步兵，而是满洲的精骑，那他们十多个人是绝对坚持不住的，哪怕是能够全身而退，但是想要占据住城门，给后面的精骑争取时间，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一队队的骑兵冲上来，哪怕是秦牧风在勇冠三军，也绝对顶不住骑兵的突击。
但是，秦牧风就是这样的个性，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没有别的本事，就知道可以被撑死，不能被饿死！
仅仅三两百山海关的步兵，想要将秦牧风这十多个人给干掉，那可就差的多了，最起码，再短时间内，想要将这些人给都收拾了，那是不可能的，秦牧风一夜之间，就击溃了山海关步兵精锐，紧接着又击溃了满洲的数百精骑，占领了曹州。
秦牧风倒是仁慈的很，也不追赶，拿下了曹州就行了，那些溃兵不值得追赶，现在秦牧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赵信，传令下去，立即出榜安民，招募精壮，你只有最多两天的时间，必须要招募到两千以上的精壮，协助你守城！”
秦牧风沉声道。
赵信心头一惊，愕然道：“大人，两天时间，您让我招募两千以上的精壮守城？”
“不错，现在曹州落入我们的手中，用不了多长时间，清军就会得到消息，首先，进攻兰阳的满达海第一时间就会回援曹州，企图将曹州重新夺回来；第二，阿济格也绝对不会放任曹州丢失不管，必定会派出精锐进行曹州，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守住曹州城，起码五天之内，不能让曹州落入鞑子的手里，五天之后，就不用你管了！”
赵信茫然道：“大人，您将曹州交给我防守？那您呢？”
秦牧风没好气道：“笨蛋，动动脑子，我当然是要伏击鞑子了，要知道，当年我们进入河南剿灭李自成，第一战就是在兰阳一带打的，跟李自成交过手，对于这一带的地形在熟悉不过了，哼哼，如果让满达海还在兰阳肆无忌惮的进攻，搅得河南日夜不宁，那我们也就白混了！我给你留下两百精骑守城，其余的人，全部跟我伏击满达海！”
秦牧风自信满满，在兰阳一带，与鞑子交手，自己占尽了先机，对付阿济格可能实力不够看，但是对付满达海，还是手拿把攥的！
这也是为什么秦牧风不追歼清军溃兵的原因，得留下活口给满达海送信啊，得到情报的满达海，只怕自杀的心情都有了，曹州城啊，这可是阿济格战略之中最关键的一环，数千精锐镇守曹州，这么容易就给丢了，就是十个脑袋都不够阿济格砍得，满达海绝对会拼了老命的往回赶，争取重新夺回曹州的。
这无疑就给了自己伏击满洲鞑子的机会，虽然满达海数千精锐，但是，一旦被自己给算计了，那也只有一个结局，必败无疑！
一旁的周安问道：“大人，咱们打算在哪里伏击鞑子？这从兰考到曹州，几乎是一马平川啊，我们仅仅一千精骑，而且还要留给赵信两百精骑坐镇曹州，我们能够动用的兵力，不过八百人而已，想要伏击人家满达海的数千精锐，这可是太难了……”
秦牧风将地图摊在了桌子上，自信笑道：“这件事情能够难得住你们，却是难不住我，更是难不住一帆大哥，当年我们在河南剿灭闯贼的时候，一帆哥就曾经给我多次讲解开封、大名这一代的山川地势，这一带能够部署伏击的地方确实不多，但是不等于没有，而且还是有着一个绝佳的地方，就是这里！”
周安与赵信顺着秦牧风手指的方向看去，马岭岗，这是曹州境内为数不多的山岭了，虽然马岭岗只是一座不大的山脉，但是丛林茂密，山势陡峭，却是给布设埋伏提供了天然的屏障。
秦牧风冷笑道：“你们看清楚了，从开封、经过兰阳一直到曹州的官道可是正好经过了马岭岗，从马岭岗山中穿了出来，想要快速赶回曹州，必须沿着官道向前推进，他们绕不开马岭岗！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马岭岗等着他们上门！”
秦牧风可以说从徐一帆身上受益良多，亦师亦友，身上的本事三分之一来自朱杰，还有三分之一是跟着徐一帆学的。
八百兵力，对于数千清军来说，确实是兵力不足，但是部署得当的话，也未必不可以击溃满达海的骑兵精锐。
“周安，你立即下去准备，将曹州城中所有的硫磺焰硝全部收集起来，我们全部给他们部署在马岭岗下，嘿嘿，现在可是深秋时节了，庄稼与田草都已经要干透了，咱们在山上给他们放把火，将八百骑兵埋伏在两头，一把火将他们给烧的张皇失措，然后在给他们来上几波火枪攻势，彻底将他们给打的没了脾气，最后发动突击，即便是不能让他们全军覆没，让数千精骑伤亡大半元气大伤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秦牧风一道道命令部署下去，开始了行动，从曹州到兰阳，相距两百里，但是从曹州到马岭岗可是仅仅不过三十里的路程，给了秦牧风从容部署的机会。
兰阳城，如今的满达海已经围攻兰阳城七八天时间了，刘芳亮率领着开封镇的残兵，再加上县城的精壮们死守县城，虽然满达海攻势凶猛，却也难以在急切间拿下兰阳城，毕竟满达海可没有火炮用，单单凭借着手下的步骑进攻县城，难度一下子增加了不少。
刘芳亮也不是平庸之辈，虽然袁宗第重伤不能参战，但是刘芳亮足以将兰阳城给守住了，起码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
满达海正在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将领跌跌撞撞的闯入了自己的帅帐！
“贝子爷、贝子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第八百八十一章 满达海回兵
一直低着头拧眉沉思的满达海着实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将领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满达海大惊失色，因为来人不是军中的将领，是曹州的，自己留在曹州的两个牛录之中的一个小头目——科里必，他、他不是在曹州跟随着隆达吗？怎么跑到了兰阳来了？还弄成了这个模样！
满达海心头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科里必，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模样？出什么事情了？”
满达海怒喝道。
科里必喘了几口粗气，方才说道：“启禀贝子爷，昨天夜里，有一支明军突然出现在曹州，从城墙上攀爬上来，突袭我们城门，结果我军猝不及防，城门失守，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
“混蛋，你他妈的，别给老子废话了！”
满达海暴怒，一脚将科里必踹翻在地，怒吼道：“我只问你，现在曹州怎么样了？曹州城现在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吗？”
科里必翻身爬了起来，疼的直龇牙，这一记窝心脚踢得，差点把科里必的肠子都给踢断了！
“贝子爷，曹州失守了，曹州已经失守了啊……”
啊……
满达海感觉到脑袋一晕，差点坐地上，曹州丢了，曹州丢了啊，这一次，叔王阿济格非砍了自己不可啊，那可是曹州，他战略计划之中最关键的所在，为了让自己能够守住曹州，给自己留下了六千精锐步骑啊，就这样丢了，阿济格不杀自己还会飞吗？
“隆达！苏尔泰，你们两个废物啊，废物，坐拥一千余人的兵力，竟然一夜之间，就把曹州城给丢了，狗日的，老子被你门给坑死了啊……科里必，你们都是傻子吗，饭桶吗？曹州城啊，一千多兵力防守，一夜时间，就给丢了，你们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这山东跟河南东部，哪里还有大股的明军？你们竟然连一夜都支持不了！”
科里必涩声道：“贝子爷，这股明军不过千八百人，但是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火枪在手啊，骁勇至极，比之咱们正黄旗的战力都不差，夜晚突袭，等到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明军早已经冲入城中了，隆达大人跟苏尔泰大人率领着我们企图将明军赶出去，没有想到啊，仅仅一个照面，隆达大人就被人家明军的将领给阵斩于马下，苏尔泰大人也被明军用火枪击毙，没有了两位大人，弟兄们全部都崩溃了……”
满达海又惊又骇，一招，仅仅一招，隆达就被人家给斩了，这、这未免太耸人听闻了吧，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凶悍的将领，只怕满洲第一勇士鳌拜也没有这么强的战力吧？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明军将领有多厉害的时候，而是要考虑如何尽快抢回曹州城！
满达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喝道：“你说，明军不过一千多人？”
科里必点头道：“是的，大人，明军的兵力绝对不多，撑死了不过一千多人，都是骑兵。”
满达海狠声道：“来人，来人！”
牛录章京南达鲁跑了进来，单膝跪地道：“贝子爷！”
满达海喝道：“南达鲁，立即传令，全军即刻集结，立即拔营返回曹州！”
南达鲁登时懵了，现在都已经是半夜了，突然之间，贝子爷要回师曹州，这、这疯了吗？
“贝子爷，这么着急？我们再有三五天的时间，只怕就要拿下兰阳城了啊，如果现在回军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啊，为了拿下兰阳城，咱们这些日子来可是没有少损失兵力……”
南达鲁急切道！
“废话，难道老子不知道，再有三五天的时间，兰阳城就支撑不住了吗？可是，现在曹州城丢了，曹州城丢了啊，丢了一个曹州城，你就抢下五个兰阳都没有用！英亲王照样要砍我们的脑袋！”
满达海怒吼道。
南达鲁差点晕过去，曹州城丢了？怎么可能？这个时候，附近哪里有大股的明军啊？怎么可能攻得下曹州城？要知道，自己随满达海进攻兰阳，可是集结了五千兵力，进攻七八天的时间，都没有能够将兰阳拿下来，一天时间，拿下曹州城，这得多少明军围攻，才有可能办到？
“别发愣了！快去传令，我们立即回军！”
“可是，贝子爷，既然明军能够一夜之间拿下曹州城，那说明对方的实力可绝对不弱啊，我们仅仅四五千兵力，没有重炮，没有工程的器械，如何能够拿得下曹州？甚至还有可能被对手击溃啊！”
南达鲁急声劝阻道。
满达海涩声道：“好了，快去传令，这支明军虽然不弱，也不过一千多兵力，即便都是骑兵又如何，我们四五千兵力围攻曹州城，趁着他们立足未稳，一举抢回来，一旦时间拖延的太长，我们再想抢回曹州城，那就真的不可能了！”
满达海一声令下，率领着四五千的兵力，向着曹州城快速的冲了下来。
满洲精锐尽撤，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消息就传到了兰阳城之中，得到消息的刘芳亮，心头满是疑惑，满洲鞑子都跑了？怎么回事？要知道，双方激战了数日，现在兰阳城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数千步骑精锐日夜猛攻，开封镇的将士已经伤亡的所剩无几了，如果不是城中的精壮支撑，兰阳城早就沦陷了！
可是这个节骨眼上，满洲鞑子竟然撤回曹州城了，实在是匪夷所思的很啊！
“来人，立即派出骑兵，向着曹州方向打探消息，看看曹州与济宁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刘芳亮传达了命令，命令刚刚下达不久，北方就出现了一支精锐力量，这一次来的不是满洲鞑子，而是兰阳的援兵！
镇守濮阳州的天威军到了，虽然天威军得到了宋佳行的命令，想要驰援兰阳，但是濮阳州深处徐一帆的左翼，防御着东昌府的清军，如何敢轻举妄动？只能先请示徐一帆的将令，方才敢出军驰援。
第五镇参将郑守英率领着八百骑兵，四千步兵一路狂奔从濮阳赶到了兰阳，准备共抗满洲鞑子的进攻！

第八百八十二章 秦牧风的命令
“刘大人，本官奉徐督师与宋大人的军令，前来兰阳助战，只是，这、这进攻兰阳的满洲鞑子呢？”
郑守英有些疑惑，很明显，这兰阳城外的战场都还没有收拾干净呢，四处都是士兵的死尸以及战马的尸体，城墙残破不堪，这是刚刚经受了一场大战的样子，以围攻兰阳的清军兵力论，即便是攻不下兰阳城，也绝对不会败退的，刘芳亮手下的那群虾兵蟹将，绝对不是满洲精骑的对手，只是，既然不是败退，满洲鞑子跑哪里去了？
“郑大人，多谢了，实不相瞒，一夜之间，仅仅是一夜之间啊，满洲鞑子就跑了一个一干二净，昨夜上半夜，本官巡城的时候，清军还在呢，实在不知道突然之间，就都跑了，实在是令人诧异的，本官判断应该是曹州，或者济宁方向的鞑子主力出了问题，不然的话，满达海不会如此心急火燎的连夜撤兵……”
刘芳亮从沉声答道。
郑守英摇摇头，答道：“不太可能，现在鞑子的主力正在围攻济宁州呢，宋大人跟杨大人两三万精锐主力全部被阿济格的精锐给堵在济宁城内，能够保证济宁城不丢，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如何可能击败数倍于己的满洲精锐？不管那么多了，既然满洲鞑子已经撤退了，本官也要返回濮阳了，现在濮阳仅仅有一千人留守，实在是危险的很……”
刘芳亮连忙说道：“郑大人还是稍等片刻再说，本官已经派出了斥候前往曹州、济宁方向打探消息，用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就可以知晓原因了，将士们日夜行军，长途奔袭，想是也疲惫不堪了，正好修整一日。”
郑守英略略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毕竟这三天时间，大军赶出来了两百多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对于步兵来说，消耗可是着实不小。
郑守英刚刚将部队带入兰阳城，帮助兰阳守军收拾战场，一匹快马就窜进了兰阳城，战马在距离县衙还不足五步的地方，陡然直立，战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
“我是督师秦牧风将军麾下的传令兵，紧急军令，要见刘芳亮大人与郑守英大人！”
门前的衙役连忙将来人请入了县衙，同时给刘芳亮、郑守英送信。
秦牧风大人的亲兵？
刘芳亮与郑守英一脑袋的雾水，秦牧风大人不是率领着精骑回援江淮了吗？怎么这个时候跑到了兰阳传令？
不过，两个人同样不敢怠慢，整个中原的战局都是有徐一帆统摄，但是同样，秦牧风掌管着整个山东的战场，同样也是督师，只不过众将都习惯奉徐一帆为统帅而已，秦牧风，那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大权在握，声威之盛，甚至不让徐一帆了。
见到了刘芳亮与郑守英，来人拱手道：“刘大人，郑大人，末将秦督师麾下把总张澜波，奉命前来兰阳向两位大人通报军令，秦督师有令，命令两位大人率领麾下精锐，接令之日起，即刻出兵前往曹州，不得延误！”
刘芳亮与郑守英心头一惊，兵发曹州？这是要做什么？攻打曹州吗？这么点兵力，想要拿下数千人坐镇的曹州，根本是不可能的！
“张将军，秦督师让我们兵发曹州？真的要围攻曹州？只怕我们这点兵力到了曹州，也不顶用啊，难道秦督师率领大军到了，要我们助阵？”
刘芳亮问道。
张澜波傲然道：“两位大人，我们秦督师倒是没有率领着什么大军，不过一千精骑而已，不过一夜之间，曹州已经落入了我们督师大人的手里，现在督师大人已经集结了麾下精锐骑兵，准备在马岭岗伏击满达海，一举彻底将满达海的主力击溃，只是接下来，阿济格必定会出动大军反扑曹州，一千人守城，肯定是守不住的，督师大人命令你们即刻率军前往曹州，共守曹州城！”
呃……
刘芳亮跟郑守英闻言都傻了，一千精骑，一夜之间，就占领了曹州城，怎么可能，即便是曹州没有多少兵力，也不是一千骑兵可以轻易拿下的，搞不好就得撞得头破血流啊，秦牧风真的这么厉害？
旋即刘芳亮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满达海的数千精锐连夜撤走啊，肯定是得到了曹州失守的消息，不得不连夜撤兵，准备回援曹州呢，哈哈，肯定是这样，看来，曹州城真的被秦牧风给攻破了啊，不愧是大明第一悍将，太厉害了，当初摆在秦牧风的手里，看来输的不冤啊！
虽然刘芳亮是开封镇的总兵，不归秦牧风直接统辖，但是如今战局混乱，哪里还分的了那么清楚？曹州本来就是在刘芳亮手中丢的，现在秦牧风给帮着抢回来，说不得，哪怕是自己将开封镇的所有将士都给填进去，也要保住曹州，绝对不能再有半点闪失了。
“郑大人，你的意思呢，本官是肯定要回曹州的，这一次即便是死在曹州，都绝对不能再把曹州给丢了！”
郑守英稍稍犹豫了一下，一旁的张澜波高声道：“郑大人，我们督师大人在济宁之时，宋佳行大人就已经将濮阳州的指挥权移交给了秦督师，命令濮阳州天威军全部听从秦督师的调遣，曹州乃是西进河南的门户，绝对不容有失的！”
郑守英咬咬牙，答道：“既然如此，那本官与刘大人就共同驰援曹州，不过，需要派人向着徐督师送信才行，毕竟现在濮阳只有一千兵力，太空虚了，随时都有可能被清军突破……”
刘芳亮沉声道：“郑大人，你放心吧，濮阳州不愿就是徐督师的主力，以徐督师的本事，清军想要突破濮阳，难如登天！”
“好！”
郑守英答道：“既然如此，刘大人，本官将麾下的四千步兵精锐也暂时交在你的手里，我率领着一千精骑先行一步，嘿嘿，满达海，这一次老子一定要让他死在马岭岗，我要从后面追击满达海，助秦督师一臂之力！”

第八百八十三章 马岭岗伏击战（一）
满达海率领着数千步骑一路急行军，两百余里路程，哪怕都是骑兵也需要近两天的时间才行。
等到抵达马岭岗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了，数千步骑派出了长长的队伍，向着曹州逶迤而行。
满达海急于进攻曹州，将曹州夺回来，一路上不断地催促着大军快速前进，哪里还顾得上路上有没有对手的伏击，就这样一路狂奔冲进了马岭岗。
秦牧风早就在这里等待多时了，曹州失陷的消息传到兰阳，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满达海一路从曹州跑到马岭岗则用了两天的时间，距离秦牧风拿下曹州都已经过去三天了，三天时间，秦牧风拥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赵信在曹州招募精壮，但凡是有点作战经验的精壮全部被秦牧风给带了出来，三百精壮全部埋伏在马岭岗的两侧，每个人手中拿着火箭，身边甚至还每个人带着一只油葫芦，装满了燃油，秦牧风亲自坐镇，周安则是分别带着两支骑兵隐身在马岭岗的两端，企图狙击满达海的骑兵。
满达海光顾着低着头行军，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状。
“贝子爷，贝子爷！”
后面牛录章京查禄催马追了上来，急声道：“大人，您有没有察觉到这马岭岗有写不对劲？”
满达海不耐烦道：“什么不对劲二？别废话了，赶紧的，加速行军，尽快赶到曹州，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一旦英亲王率领着骑兵亲自到了曹州，那我们谁都甭想活！”
“可是，贝子爷，奴才怎么闻到了一股硫磺焰硝的味道啊，这里可是马岭岗，地势险要，一旦有明军伏击，那咱们可就要倒霉了！”
满达海暴怒，咆哮道：“你狗日的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赶紧催促大军前进，正因为这里地势险要，才要尽快冲过去呢，只要冲过去了，咱们距离曹州就不过二三十里了，而且，曹州的明军不过一千多人，哪怕是他们全军倾巢而出，又如何能够是我们数千精锐的对手？别废话了！快点！”
查禄不敢怠慢，只得指挥着大军加速前进希望能够快速通过这里，这安静的马岭岗总是让人感觉有些阴森。
很快，数千步骑就全部进入了马岭岗之中，满达海浑然不觉巨大的危机已经来临。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马岭岗上突然响起了火枪的声音，两侧的山岭之上，突然站起来一个个士兵，手中拎着一个个油葫芦，猛然向着山下的大道扔了下来！
砰砰砰……
一个个油葫芦接连的摔在地上，瞬间，火油洒的到处都是！
满达海心头大惊，坏了，真的有埋伏！
“敌袭，敌袭，准备迎战！”
满达海厉声喝道，在它看来，伏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曹州的明军一共才一千多人，哪怕是他们以逸待劳，也绝对不是自己数千精锐的对手！
可是，正面交战，也许以前南京右镇的精锐，真的不一定能够奈何得了数千满洲步骑，毕竟那可是三四千骑兵，还有一定数量的步兵，兵力足足是明军的四倍，可是，正面交战奈何不了你，不等于伏击奈何不了你啊！
山上一个个油葫芦扔下来，数量可不再少数，秦牧风在曹州收集了起码数百斤的火油，全部扔在了这片狭窄的区域，而且，山脚下，可不光是火油，还有铺洒好的硫磺、焰硝呢！
这个时候，明军甚至都没有动用火枪，一个个士兵弯弓搭箭，将一支支燃烧着的火箭射下来，瞬间，大火熊熊而起，瞒天蔽日，硝烟滚滚，整个清军全部乱套了，被硝烟一呛，战马发出了一声声的惊嘶，连将士们都有些受不了了，不住的咳嗽着。
如今正是深秋集结，漫山遍野都是干枯的荒草与树枝，大火熊熊，单单是浓烟与烈火，就已经够数千步骑喝一壶的了！
“啊……”
满达海气的暴跳如雷，怒吼道：“全军听令，冲，冲出去，我们距离山口，不过两三里距离，片刻之间，就能够冲出去，冲啊！”
说着话，满达海一马当先，向着前方冲了过去，身后一队队惊慌失措的骑兵疯狂的向着前方逃命，真的在这山谷里带上几个时辰，单单是烟熏，都能够将人熏死啊！
只是，秦牧风早已经将大军埋伏好了，又如何会给满洲步骑突围而出的机会？前面的山口出，秦牧风一口气将五百精骑，全部摆在了这里，正等着满洲步骑冲过来呢！
眼看着满洲步骑距离山口已经不远了，山岭之上，突然发出一声声的厉喝，不少精壮纷纷将准备好的滚木从半山腰上退了下来，一根根圆滚滚的木头从山头咕噜下来，将山谷的官道拦腰截断，不光是滚木，除了滚木之外，还有巨石呢，十几个巨石同样咕噜下来，将地面砸的尘土飞扬，官道被彻底封死！
紧接着就是一波波密集的子弹，从远方扑面而来！
疯狂的射击！
正在惊慌逃命的满洲骑兵，纷纷中弹，从战马上翻滚下来，口中发出一声声的惨嚎，眨眼间，数十骑兵丧命在火枪之下！
满达海吓得魂飞魄散，火枪，又是火枪啊，在宁阳，自己就是在天威军的火枪下吃了大亏，今天，满山谷都是大火，前面还有大量的火枪手在堵截，这可是要了小命了啊！
“冲，冲出去！留在这里，咱们就是死路一条了，全军突击！”
满达海厉声喝道。
一队队的精骑再次向着山口冲了上来，不过，眼前的官道之上，到处都是石头与木头，战马想要发动突击，速度都没有办法冲起来，只能小心翼翼的前进，不然的话，被木头给绊倒了，那才是倒了大霉呢！
只是，速度被木头跟巨石给拦下来了，冲锋的骑兵又成了南京右镇精骑的活靶子，甚至精骑们都有了瞄准射击的时间，枪声不断地响起，倒霉的满洲骑兵在混乱中伤亡无数，死伤累累，马岭岗的山谷，成了满洲精骑的葬身之地！

第八百八十四章 马岭岗伏击战（二）
短短的片刻时间，满达海率领着数千步骑根本就无法冲击到山口，就被明军凶猛的火枪给打了回来，没有办法，如果骑兵能够全速冲锋，也许早就出去了，依仗着速度，全力突击，火枪兵想要将三四千骑兵阻击在山口之中，可没有那么容易。
可是，偏偏秦牧风都已经将可能出现的情形都给预料到了，这可不是天威军第一次打这样的伏击了，远的不说，单单说近的，徐一帆在郑县一带伏击济尔哈朗，也是同样的战术，依靠火力，据险而守，凭借着犀利的火器，使得骑兵根本无处逃遁！
就是这片刻时间，满达海的步骑伤亡已经达到了数百人，这还仅仅是山口前的，后面被烟熏火燎死伤的还不算在其中。
冲不出去，根本冲不出去！
“掉头，他妈的，立即掉头，向着后方冲击，冲出去！”
前面既然冲不出去，满达海也只有寄希望于从后面冲出去了，一队队的骑兵再次掉头，向着后面的山口冲了过来。
整个马岭岗不过五里的路程，对于骑兵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即便是对于步兵来说，全速冲击，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可是，现在全军乱作一团，哪里还能够跑得起来，骑兵与步兵相互冲撞，反而拖累了大军逃命的速度。
好不容易，满达海率领着前军突击了过来，前面又是巨石滚木拦路，同样是密集的火枪！
满达海叫苦不迭，特么的，这明军到底集结了多少火枪兵啊，这下子可是要了老命了！双方相距一两百步的距离，满洲步骑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稍稍近前一些，子弹就迎面而来！
“来人，传令，步兵即刻清楚前面的路障，快，把巨石跟木头全部清到路边，骑兵全力放箭，姥姥的，老子跟他们拼了，放箭，放箭！”
满达海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骑兵都是满洲精骑啊，最擅长的是骑射，这个时候，放着弓箭不用，难道留着下崽儿吗？
三四百步兵这个时候全部被赶到了最前面，清除官道上的石头与圆木，这可是一个苦差事，而且是要命的苦差事，站在最前面，自然是最危险的，人家明军的火枪可是没有长着眼睛，专打骑兵，不打步兵，都是那个倒霉，哪个中弹啊，投降过来的山海关步兵这次倒了血霉了，被满洲精骑拿着马刀架在脖子上，驱赶着清楚官道上的路障，后面的满洲精骑则是不断地向着山口外面进行着射击，一支支羽箭直奔山口的明军。
虽然烟雾弥漫，影响了视线，但是一两千精骑一同放箭，对明军施加的压力还是不小，毕竟这一侧山口的南京右镇精骑仅仅不过三百人，面对着一两千满洲精锐射出来的箭支，不得不进行规避，阻击的效果，自然是要差上，而且步兵们不断地清除着路障，没有了路障的阻挡，满洲精骑一旦突围而出，击败南京右镇精锐，想要将人家给留下，那就是白日做梦了。
负责在后面堵截的周安急的直跺脚，这要是让满洲精骑给冲出来，可是要命的很，毕竟山谷中的满洲步骑兵力还不在少数呢就！
“射击，全力射击，用最快的速度，将子弹全部给老子打出去！”
周安怒吼着，不过，周安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三百人，三百枝火枪，自然是威力不凡，但是，一旦路障清除，奔腾起来的满洲骑兵，想要突破南京右镇三百人的防线，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两三百步兵，用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将眼前的路障几乎全部都给清楚了，虽然山海关步兵伤亡惨重，但是，终究是打通了路障，骑兵终于可是奔腾起来了！
只是，还没有等到满洲的骑兵发动突击呢，后面，马蹄声音已经急促的响了起来，紧随着马蹄声而来，就是密集的枪声！
满达海向着后面逃窜，前方谷口的南京右镇精骑自然是不会傻傻的等着了，五百精骑从后面冲了上来，手中的火枪不断地进行着攒射！
后面的满洲骑兵倒霉了，背对着追兵，一波子弹打过来，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成了枪下亡魂。
满达海心头大急，怒吼着，指挥着麾下的骑兵拼命向前突击，再也顾不得伤亡，当然，这个时候的骑兵不用满达海下令的，亡命狂奔，冲出去就是海阔天空了，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眼看着满洲精骑即将冲出山口，周安登时急了，一把抄起长枪，厉声吼道：“南京精骑，应战，冲锋！”
既然火枪顶不住了，那就肉搏！
三百骑兵，排成了三个纵队，向着混乱的满洲骑兵发动了冲锋，此时的满洲骑兵惊慌失措，如同一团乱麻一般，混乱不堪，哪里还能够挡得住养精蓄锐两天时间的南京右镇精骑，满洲骑兵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这个时候满达海哪里还顾得上应战？只要能够逃命，管他呢，跑啊！
两千骑兵疯狂的逃命，不过，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两千余人的满洲骑兵，被八百南京右镇精骑压着打，实在是稀罕事了。
满达海边战边逃，八百精骑则是紧追不舍，一路追出来了十余里的距离，满达海依旧无法将眼前的南京右镇精骑给甩开，秦牧风亲自率领着精骑如同闪电一般，不断地屠杀着满洲精骑的溃兵！
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秦牧风心头也有些焦急，必须将这只满洲骑兵给彻底打残了才行，不然的话，一旦他们经过整顿，恢复过来，依旧会成为天威军、南京三镇的劲敌！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又是一阵尘土飞扬，一支骑兵从远处狂奔而来！
秦牧风心头大震，有一支骑兵，这是……
旋即秦牧风明白过来，这是天威军的旗帜啊，是天威军的骑兵！哈哈，这次满达海插翅难飞了！
是的，郑守英率领着一千天威军的精骑从兰阳一路追杀过来，彻底堵死了满洲骑兵的去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第八百八十五章 暴怒的阿济格
倒霉的满达海率领着两千残兵败将，好不容易从马岭岗冲了出来，再一次陷入了秦牧风与郑守英的夹攻之中！
这一次天威军与南京右镇加在一起，兵力近两千人，都是夹着大胜的气势，排山倒海，一路狂突猛刺，彻底将满达海给打懵了，又一支天威军，有一支天威军啊，到底有多少敌人，不是说曹州的兵力最多不过一千多人吗，这加在一起，起码有两千多人了！
满达海拼命血战，好不容易方才从明军的夹攻之中突围而出，一路逃窜，径直本着郓城东昌府方向跑了下去。
秦牧风担心曹州城的安全，也不敢过于追赶，反正是已经将这只清军给彻底打残了，惨败之后的满达海，只怕都无法纠集到一千人了，完全被击溃！
秦牧风预料的不错，满达海一口气跑出去了五十里，看看身边的残兵败将，加在一起，也不过还有五六百人，就地驻扎，稀稀拉拉的，一群一伙的溃兵，逐渐聚拢起来，个个带伤，惨不忍睹。
一直到了天黑的时候，满达海也不过集结了一千余人，四千多人，到现在仅仅还有一千余人，这支骑兵永远都不要向着恢复战力了，从这些人的内心里已经刻下了对天威军以及南京右镇精锐的恐惧，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不但是火枪厉害，这骑射的功夫同样是天下无双，即便是正黄旗的精锐，都没有那一千精骑厉害，满身杀戮的气息比之正黄旗精锐更加的狂暴，张扬！
即便是满达海，都已经废了，再也没有当初刚刚入关时的意气风发了，就是这一败，只要说加官晋爵了，只怕贝子的爵位都保不住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在两可之间呢，可以想象得到，得到消息的阿济格会暴怒成什么样子！
不错，现在的阿济格已经要疯了。
阿济格不断地加紧着对济宁的攻势，虽然天威军依旧在顽强的抵抗，但是阿济格知道，只要自己不断地施加进攻的压力，明军早晚有崩溃的一天，虽然京城的火药还没有送过来，可是从大名府与东昌府调拨过来的火药却是已经到了，起码还能够支撑几天的时间。
进攻，绝对不能停止！
可是，阿济格仅仅进攻了两三天的时间，秦牧风拿下曹州城的第三天，曹州城跑出来的溃兵就到了济宁，将曹州失陷的消息带了过来。
“什么？曹州城失守？”
阿济格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站在桌子后面，愕然问道，“你、你在说梦话吗？曹州城怎么可能会失守？”
阿济格一口气给满达海留下了四千精骑一千步兵，五千精锐，五千精锐镇守曹州城，明军没有上万人，想要拿下曹州城，根本就是痴人做梦，即便是有上万兵力，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也休想能够奈何得了曹州，五千精锐啊，虽然满达海算不上一员宿将，却也是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五六年了，当年清军数次入塞，满达海都曾经跟着征战过，手下的将领们更是骁勇善战，如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丢掉曹州城？
要知道自己从曹州挥师东进进攻济宁，到现在也不过方才半个月的时间啊，附近距离曹州最近的开封府，连老弱病残都算上，也没有三四千兵力，至于濮阳州倒是有些兵力，也不过五六千人，这些兵力，全部集结在曹州，围攻曹州城，单单是在路上集结的时间，只怕也要六七天的时间吧？剩下六七天的时间拿下曹州府？笑话，什么时候，明军变得如此厉害了？
“千真万确啊！王爷，奴才拼尽全力方才从曹州城中杀了出来，一夜，仅仅一夜的时间，曹州城就失守了……”
阿济格这回清醒过来了，曹州城真的失守了，真的是失守了！
阿济格感觉到一阵阵天旋地转，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大军伤亡数千人，方才拿下了曹州城，眼见的再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一旦攻陷了济宁，那我们就胜券在握了，没有想到啊，该死的满达海，竟然在一夜之间丢了曹州！
一夜之间啊！就是五千头猪镇守曹州城，一夜之间，明军也没有本事攻打下来吧？除非他们有数百门红衣火炮，直接用火炮将城墙轰塌，可是，数百们火炮，只怕整个天威军都没有这么多火炮，整个大明帝国都没有这么多红衣火炮啊！
“啊……”
阿济格怒吼一声，一脚将桌子踢翻，窜了过来，一只手拎着讨回来的将领的衣领，给直接拎了起来！
“达密赤！你个狗日的，你们都是蠢猪吗？都是蠢猪吗？五千人，五千精锐啊，连一座曹州城都守不住，你们都是一群蠢猪！满达海更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蠢猪！”
阿济格咆哮着，另一只手抡圆了，向着达密赤的腮帮子上来回的抽着，一口气，就是十几个耳光，倒霉的达密赤满嘴的牙齿都被扇飞了出来，阿济格勇冠三军，暴怒出手，哪里还有达密赤的好日子过？
达密赤现在已经被抽的说不出话来了，嘴中呜呜的说着什么，含混不清，鼻涕、眼泪、鲜血完全混合在了一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至于跟随他一起跑回来的几个将士，早已经吓得摊在地上了，再一次领略到了英亲王的可怖之处，疯狂起来的阿济格，那是不可理喻的，比多铎还要可怕！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
旁边的几个将士拼命磕头请罪。
“说，到底怎么回事？满达海呢，他死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他回来？”
阿济格愤怒咆哮道。
一个小卒颤声答道：“回奏王爷，明军夜袭曹州的时候，满达海贝子正率领我们的主力围攻兰阳，曹州城仅仅一千余人把守，猝不及防，被明军打开了城门，明军的火枪太厉害了，两位章京大人先后死在了秦牧风的手上，守军根本挡不住秦牧风麾下精骑的进攻，一路溃败，最终被赶出了曹州城，现在满达海贝子只怕还在兰阳与明军进行交战呢……”

第八百八十六章 何洛会请战
“嘿！”
阿济格狠狠的将达密赤掼在地上，饱受摧残的达密赤直接晕厥了过去。
阿济格终于知道为什么曹州城会如此快速的沦陷了，原来是满达海啊，完全是因为满达海贪功冒进，老子都已经说过了，只要守住了曹州，那就是奇功一件，甚至算得上诸将中的首功了，你特么的，不老老实实的守着曹州，谁让你去进攻兰阳城了？谁让你去进攻兰阳城？这下子好了，兰阳城没有拿下来，反而将曹州给丢了，是个兰阳县，也不如一个曹州重要啊！
怎么办？怎么办？
吴三桂狠声道：“王爷，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放弃突入河南，堵截明军后路的战略了，以下官的意思，竭尽全力，围攻济宁，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济宁城，然后一路向南突进，直奔南京，济宁城就是现在唯一的关键所在，拿下了济宁，从济宁到南京就是一马平川了，明军没有任何重兵防御的重镇，我们势如破竹，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直抵南京城！”
一旁的何洛会摇摇头，答道：“即便是拿下了南京城，只要朱杰不死，只要天威军主力犹在，我们依旧无法获得全胜，依旧无法扭转整个战场上的局势，只有击败了天威军的主力，方才能够奠定我们大清的绝对优势，横扫天下！”
阿济格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现在是进退两难啊，正如何洛会所说，即便是一路上势如破竹又如何，与明军的实力丝毫无损，徐一帆手下的十万天威军主力方才是维系大明国运的所在，而不是现在的什么南京城。
可是，现在调兵再度围攻曹州？不要说曹州的将领是秦牧风，骁勇善战，即便是曹州城可以夺过来，又如何？只要有济宁的宋佳行率领两万天威军再此，自己就无法安心进攻河南，因为，随时宋佳行有可能再度抄了自己的后路，不管是秦牧风还是宋佳行，都是一等一的名将，足以对自己造成致命的威胁！
可以说，现在山东局势的重点已经不是曹州了，而是济宁，只有拿下了济宁，方才能够盘活整个战局。
“等一等吧，传令三军，继续猛攻济宁城，派出斥候，前往曹州一带打探消息，急令满达海紧急进攻曹州，将功赎罪，拿下曹州，他可以保住他的项上人头，丢了曹州，本王就杀他一个二罪归一，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阿济格也只能心里说说，他自己也清楚，想要杀满达海，可没有那么容易，满达海是二哥代善的幼子，如今岳托都已经死了，代善将希望都寄托在了满达海的身上，杀满达海？也得问问两红旗答不答应啊，代善绝对不会答应的，如今虽然多尔衮与自己三兄弟大权在握，但是终究是没有完全掌控住整个朝堂，这个时候，还是离不开代善两红旗的支持的。
何洛会低声道：“王爷，只怕即便是满达海回兵再度进攻曹州，也无济于事啊，秦牧风骁勇善战，乃是朱杰麾下数一数二的悍将，连阿巴泰跟鳌拜两个人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一个满达海？以奴才的意思，不如奴才率领一支偏师，进攻曹州，无路如何，也要将曹州控制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才行，如果秦牧风久居曹州，在曹州站稳了脚跟，就地招募精壮死守，那曹州可就成了第二个真定府了……”
阿济格心头大震，当初秦牧风一个人率领精骑横行直隶，占据真定府，可是将大清给折腾的够呛，岳乐，如今大清最优秀的后起之秀，阿巴泰也是朝中的宿将，鳌拜更是满洲第一勇士，集结了精锐步骑三万余人，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方才拿下了真定府，如果任由秦牧风经营曹州的话，那未来，想要再将曹州给拿下，可就难如登天了……
“何洛会，你说的不错，既然如此，那我就拨给你一万兵力，直奔曹州，不惜一切代价，与满达海拿下曹州，告诉满达海，不要仗着自己贝子的身份，肆意胡为，必须接受你的节制，违误军令，立斩！”
阿济格沉声喝道。
阿济格不得不给何洛会这样的尚方宝剑，虽然何洛会是朝中重臣，但是终究只是奴才，与满达海不一样，满达海那是根正苗红的爱新觉罗后裔，贝子，未来是要继承礼亲王爵位的，是真正的主子，如果不给何洛会兵权，何洛会绝对奈何不了满达海的。
何洛会连忙答应下来，转身离开帅帐，下去集结兵力，一万兵力，虽然缺乏攻城的火炮，但是想要攻陷曹州，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刚刚逃回来的清军已经说了，秦牧风手下不过一千余人的兵力，自己加上满达海的兵力，足足一万五千人，十倍于敌，拿下曹州城，应该还有着巨大的把握的。
只是，集结兵力出征，也需要时间的，起码也要筹备数日的粮草才行，围攻曹州不是一两天就能够拿下的，一旦断粮，别说进攻，只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何洛会的大军刚刚集结完毕，粮草装车，还没有来得及出征，就又有溃兵跑到了济宁，这一次，跑回来的是满达海的败兵！
“报！”
一个士卒跑进了帅帐，单膝跪地，急声道：“启禀王爷，大营外面来了十几个溃兵，请求即刻面见王爷，紧急军情！”
阿济格眉头一扬，又有溃兵到来，昨天，曹州城的溃兵就已经到了啊，现在又有溃兵到来了！
“传！”
十几个溃兵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帅帐。
“奴才满达海贝子麾下牛录章京赫曼达参见王爷，王爷，曹州城丢了……”
赫曼达涩声道。
“行了，本王已经知道了，正要派兵进攻曹州呢，赫曼达，你们家贝子呢，现在回援曹州了没有？曹州城什么情况？”
赫曼达犹豫了一下，涩声答道：“启禀王爷，我们贝子得到了曹州失陷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率军回援，谁知道刚刚赶到马岭岗，就遭遇到了明军精骑的伏击，数千步骑几乎全军覆没，伤亡惨重，贝子已经率领残兵撤往郓城了……”

第八百八十七章 彻底无望
“砰！”
这一次，阿济格还没有反应，一旁的何洛会就已经急眼了，飞起一脚，将赫曼达踢翻在地，一脚踩住赫曼达，怒喝道：“你说什么？满达海数千精锐步骑，被秦牧风伏击，全军覆没？”
赫曼达挣扎着说道：“何将军息怒，何将军息怒啊……”
“息怒？你让我们怎么息怒？昨日的溃兵回报，不是说秦牧风仅仅一千骑兵吗？满达海手下单单是精锐骑兵就有四千人，四千精骑啊，还有不少步兵，这么多的兵力，还让秦牧风一千骑兵给击溃，你们特么的还有脸活在世上？如果是老子，老子早就抹脖子了！”
何洛会怒吼道。
何洛会真的怒了，岂有此理，真的是岂有此理，四五千精锐步骑，竟然被人家秦牧风一千骑兵给端了，这传出去，满洲八旗的脸面都丢光了啊，连底裤都丢光了！
至于阿济格，现在阿济格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怕一张嘴一口血都要喷出老远去！
“王爷，何大人，如果是秦牧风的一千骑兵，我们也就跑出来了，可是我们刚刚突出秦牧风的伏击圈，就又遭到了从兰阳赶来的明军骑兵的阻击，两千骑兵前后夹击，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而且，后面还有大队的天威军步兵跟随，依照着时间，现在只怕曹州已经聚集了数千明军精锐了……”
数千明军精锐，连何洛会现在都已近蔫了下来，何洛会原本认为以自己的一万兵力，再加上满达海的数千兵力，一万多人，围攻曹州，秦牧风仅仅一千多人，势必难以抵挡得住的，可是，现在如果秦牧风手中有数千百兵力，再想攻下曹州城，绝对不是自己这一万兵力能够拿下来的了，秦牧风太厉害了，连鳌拜那样的盖世虎将都被他给打的落荒而逃，差点小命都丢了。
何洛会虽然自负，但是还没有自负到自己比鳌拜还要厉害的程度，自己去了的话，闹不好偷鸡不着蚀把米，把自己的赫赫威名都得扔进去。
“王爷，只怕这次再度进攻曹州的计划要取消了，满达海几乎全军覆没，秦牧风又到了援兵，奴才仅仅一万人马，只怕拿不下曹州……”
何洛会向着阿济格苦笑道。
阿济格木然的点点头，倒不是何洛会怯战，而是现在双方实力基本上旗鼓相当，虽然满洲稍稍有一定的优势，但是这优势极度的不稳定，一旦遭遇惨重的失利，那整个战局的形势都有可能逆转过来。一万兵力进攻曹州，不要说何洛会，即便是自己亲自率军围攻，也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拿下曹州，秦牧风的赫赫威名，那是用满洲精骑的鲜血与尸体堆积出来的，绝非幸至！
“王爷，下官还是那句话，拿下济宁州，竭尽全力向着南京城方向推进，用三个月时间，一路打到南京城脚下，到时候，天下震动，徐一帆在厉害，也要束手无策，不得不回兵驰援，到了那个时候，豫亲王与多罗郡王就可以率领大军一路追击，势如破竹了，军心动荡的天威军绝对不是满洲精骑的对手！”
一旁的吴三桂沉声说道，“唯有如此，才是上策，死磕曹州，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可能了，我们的大军即便是击败了济宁的天威军，也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到时候，您认为我们还能够突破秦牧风在曹州部署的防线？更何况时间一旦拖长，徐一帆就可以从容进行部署了，我们就更加奈何不了曹州、开封一线了。”
阿济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都是该死的满达海啊，大意失荆州，使得山东的局势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原来呢，只要曹州在自己手中，拿自己就占尽了优势，或是南下，或是西进，进退自如，现在不一样了啊……
“传令给尼勘，让他率领一万精锐，赶奔曹州，不要与明军死磕，他不是秦牧风的对手，只需要将曹州的秦牧风牵制住，不要给他休养生息的机会，就算他大功一件！”
阿济格沉声喝道。
不管怎么样，曹州只要又拿下的机会，自己就绝对不能放过，以尼勘对秦牧风，也许尼勘不是秦牧风的对手，但是如果仅仅是牵制住情妇鞥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阿济格接着说道：“平西王，围攻济宁城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论冲锋陷阵，旷野争锋，你比不了本王，但是对于攻城略地，进攻州府这样的攻坚战，本王就真的要甘拜下风了，本王叫进攻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你，就看你的了！”
吴三桂咬咬牙，也不客气，沉声道：“王爷，既然王爷信任三桂，那三桂自然是竭尽全力，一则，请王爷上奏朝廷，继续督促火药尽快运送过来，二则，我们需要大型的攻城器械，撞城锤，攻城车，云梯，这些器械，我们现在太少了，必须要抓紧时间，尽快修建一大批重型攻城器械，不然的话，仅仅靠着我们的精锐步骑直接往上冲，太难了，多少精锐也禁不住这么糟蹋的……”
“好！”
阿济格厉声道：“本王这就继续督促朝廷运送火药过来，何洛会，集结五千兵力，四处砍伐树木，抓捕工匠壮丁，为我们修造攻城器械，五天时间，必须给我将攻城器械造出来！”
吴三桂接着说道：“王爷，单单是围攻两面城墙，我们给天威军施加的压力还不够，必须四面围攻，派出精锐力量，沿着微山湖与运河，收集一切可以收集到的船只，特别是大船，我们从微山湖畔同时向着济宁发动进攻，甚至可以将火炮推上大船进行攻击，四面围攻，天威军再厉害也绝对招架不住！”
“依你！”
阿济格倒是干脆的很，虽然他有些瞧不上吴三桂的为人，但是吴三桂的军事统率能力，可是着实不低，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将帅，大明朱杰崛起之前，吴三桂可以说是大明最后的一颗耀眼的将星了，进攻军事重镇，这样的攻坚战役，还是要看吴三桂的！

第八百八十八章 寻船微山湖
“还有，王爷，我们现在大多都是骑兵，用于攻城实在是太浪费了，必须要扩充步兵，使用步兵攻城，毕竟，一个骑兵训练出来，耗费能够顶的上十来个步兵了，我们可是消耗不起，下官提议，即刻从周边的州县招募精壮，用于攻城，如果人数不足，那就驱动流民，用闯贼使用过的办法，这招数最为管用不过！”
“准！”
阿济格毫不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毕竟，汉人的生死与他阿济格没有半毛钱关系，只要能够拿下济宁城，他管汉人老百姓会死多少呢，哪怕是整个兖州府的老百姓都填进去，那也值了！
阿济格亲自将指挥权交到了吴三桂的手里，吴三桂等于有了尚方宝剑，开始大幅度的调整之前的战略战术，想要攻城，只用步骑凭借人力垫，是绝对不行的，多少精锐，也要死在城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驱动流民，推动攻城器械进行攻城，这才是最有效的进攻手段。
不过，想要调整战术，也没有那么快速，制造攻城器械，招徕流民，同样需要不短的时间，那是清军全力以赴也需要几天的时间，方才能够就位。
别的不说，单单说阿济格派出去的精锐骑兵前往微山湖周边搜索漕船，有了大船，方才能够在济宁城的南边与东边发动进攻，这是必须的，必须搜集到足够的漕船才行，特别是北方的漕船，大多都是平底船，行驶在江河湖泊之中，很是稳定，正好适合用来攻城。
不过，令阿济格没有想到的是，数千骑兵派出去了，围着微山湖，在附近搜罗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几艘船，即便是找到了，也大多都是小船，根本就没有大船。
梅勒章京腾加里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帅帐，躬身道：“启禀王爷，奴才在微山湖周边，搜索了两天时间，仅仅搜索到了不过数十只船只，而且都是很小的乌篷船，运上十多个士兵倒还可以，再多了，只怕乌篷船都装不下，更不要说数千斤的火炮了，只要一拉上船，乌篷船就直接要被火炮给压沉了……”
阿济格眉头一皱，喝道：“混账，附近没有大船，你们不会跑远一点吗？这个还用本王教你？”
腾加里满脸的苦涩，无奈道：“王爷，奴才可是已经向着南面推进了三十里寻找船只了，根本就不见大型漕船的踪影，想必济宁一开战，微山湖畔的漕帮、渔民就都已经逃脱干净了，奴才甚至怀疑是不是周边的船只都被济宁城中的天威军给提前收走了……”
“不可能！”
一旁的吴三桂沉声道：“腾加里将军，微山湖上，单单是渔家就不下数千户，乃至上万户，济宁更是漕运的重镇，每日里来往的商船、漕船，不计其数，怎么可能都被天威军给收走了？他们收走了总也要有地方放置吧？”
“那就只能是，这些漕帮与渔家都已经提前逃难了吧？”
腾加里答道。
“放屁，怎么可能！”
阿济格喝道：“济宁作为漕运重镇，微山湖更是北方数一数二的湖泊，无数人指着他活命呢，怎可能全部都逃难？三十里没有找到船只，那就继续给我向着南方推进，推进到六十里，本王就不相信找不到大型的漕船！还有，岸边没有就给我深入到湖泊里去搜！”
腾加里猛然一醒，是了，自己只在岸边搜索了，却是没有深入到湖上去，如果上了湖，也许能够有新的发现呢！
“王爷，奴才真的是忽略了，奴才该死，竟然没有派人去湖泊里面搜索，奴才这就派人重新在微山湖上搜寻船只，一定要将这些船只给挖出来！”
吴三桂笑道：“是了，这就对了，不管是这些人逃到微山湖上避难，还是城中的天威军将船只藏了起来，都只可能进入微山湖，毕竟离开了水，这些船只跟柴火就没有区别了，腾加里将军，本官以为十有八九，那些大船都在微山湖深处，你们可是要小心搜寻……”
腾加里点点头，向着阿济格施了一礼，转身下去布置。
这一次腾加里学聪明了，反正是得到了数十艘小型船只呢，小的能够装下七八个人，打的能够装下十几个人，只需要数十只船，足可以载着近千人进入微山湖了，这一次一定要找到这些船只的踪迹！
几个人猜的不错，微山湖畔，特别是靠近济宁一带的船只，几乎被从兖州撤回来的天威军将士给一扫而空，特别是那些大一些的船只全部被南京右镇的将士带入了微山湖深处，微山湖南北长超过两百里，东西最宽超过五十里，哪怕是济宁一带，藏上百十艘船只也跟闹着玩似的。
腾加里亲自带队，率领着两个牛录的骑兵，全部放弃战马，带着弓箭马刀登上了小船，兵分三路，向着微山湖深处杀了过去。
只是，腾加里根本不知道自己一踏入微山湖，就等于进入了地狱了。
要知道，现在的微山湖之中，可是藏着三千南京右镇的精锐呢，这些精锐就是躲藏在其中，平日里根本就不露面，反正是携带了大量的军资，足够三千人支撑一两个月的，吃喝拉撒，全部都在湖上解决了，三千精锐，虽然这只精锐没有装备多少火枪，不过百十来支而已，可是，他们却是有着火炮呢，三千精锐分成了三队，每队二十艘大船，二十艘小船，大船载人，小船载着军事物资，每队还有两门红衣火炮，两门大将军炮，这个是兖州府的全部家当，全部被带到了微山湖之中，时刻准备着接应济宁府的天威军。
腾加里驾驭着数十只小船，就这样冲入了芦花荡，一路向前，这无异于就是自寻死路，刚刚进入芦花荡时间不长，就被巡视的南京右镇军兵发现了，将情报送到了南京右镇参将徐清的手里。
“什么？清军已经进入微山湖了？看来，他们是要从微山湖上向着济宁发动进攻啊，嘿嘿，老子可是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传令中军大营，向前突进，调动我们的火炮，给老子一同火炮，将他们的小船全部炸掉！”

第八百八十九章 全都是活靶子
徐清一声令下，亲自率领着十艘大船从芦苇荡中杀了出来，径直奔向腾加里的船队。
十艘大船在湖中快速穿梭，引起的动静自然不小，临近岸边的芦苇被分开，连湖水都被远远的荡出一道道的水波。
腾加里正坐在船上，搜寻着漕船的踪迹，突然之间，身旁的一名亲卫叫道：“大人，您看，您看，东南方向！”
腾加里心头一惊，向着东南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已经出现了一道道风帆，风帆，巨大的风帆，如此巨大的风帆，只有至少两三百料的大船之上才有，是漕船，一定是漕帮的漕船！
腾加里大喜过望，喝道：“传令，向着这些大船快速推进，冲上去，一定要抢到这些大船！全军备战！”
一个个清军弓上弦，刀出鞘，开始进入到战备状态，心头一阵阵兴奋，只要找到了漕船，回到大营，英亲王绝对会种种赏赐的！
可是，腾加里忘记了，这是在微山湖上，不是在陆地上，不是在旷野平野，甚至满洲骑兵连战马都没带，这个时候的满洲骑兵连平时战力的三成只怕都发挥不出来，遇到一般的漕帮商人或者一些日常打家劫舍的水匪，倒是还对付的了，可是他们面对的不是水匪，不是漕帮，更不是手无寸铁的渔家百姓，而是战力凶悍的南京右镇！
最要命的是，你倒是看清楚了在冲锋啊，腾加里浑然没有发现草船上一尊尊的红衣火炮！
双方距离还在两里地的时候，徐清一声令下，大船上的火炮全部被拉了出来，十多门火炮，一同发威，向着腾加里的小船队发动了炮击！
一发发炮弹直奔腾加里的船队，呼啸而来！
啊……
正在得意的腾加里突然看到了十多发炮弹如同闪电般扑了下来，早已经吓得魂飞天外了，我滴个天啊，我们的船都是小乌篷船啊，最大的长度都不过两丈，宽不过一丈，这么大点的渔船，一旦被炮弹正面打中，绝对是粉身碎骨，绝对无法幸免啊！
任何人都知道，大明的炮弹轻的都有十多斤，重的超过二十斤，如此巨大的炮弹，从半空中砸落下来，力道千钧，这些渔家的小船，根本就禁受不住炮弹的轰击，只要被砸中，绝对粉身碎骨，哪怕是不被砸中，炮弹落入水中，二十斤的炮弹，这样砸入水中，掀起来的风浪，也足以将小船给直接掀翻！
砰砰砰……
果不其然，腾加里的船队足足有五十余艘小船，在微山湖上排的很是密集，炮弹从天而降，瞬间，四艘小船被正面击中，直接被打散了架子，小渔船瞬间成了破木板，这还不算，炮弹入水，在水上掀起了巨大的风浪，直接将小船给掀翻，清军在惊叫声中，全部落水，数十清军在水中不断的惨嚎惊叫着，拼命的挣扎，如今已经是进入农历十月了，微山湖上同样是进入了寒冷的冬季，虽然仅仅是初冬，但是这冰冷的湖水依旧是冰寒刺骨，令人冷到骨子里！
腾加里眼睁睁的看着数十清军在水里不断地挣扎了，心头大骇，要命啊，在这冰冷的湖水里一泡，非得冻个半死不可啊！
“快，快，救人，救人！”
腾加里怒吼着，一个个清军伸出了船桨或者竹篙，开始搭救落水的清军，只是落水的将士还没有救上来，南京右镇第二波炮击又到了，仅仅相隔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
轰轰轰……
凄厉的炮声响起，十几颗炮弹再度升空，直扑腾加里，纷纷落入清军的船队当中，清军再一次人仰船翻，所有的清军都陷入了恐慌之中，这些小破船哪里经受得住，炮弹的狂轰滥炸啊，这次可真的是要小命了！
腾加里这次算是彻底确认了，明军，微山湖中果然藏着一支明军，而且是实力强悍的明军，竟然连火炮都搬到漕船之上，特么的，这下子可是到了大霉了啊，自己这些小船，如何能够防御的了，即便是想跑都来不及了，这些小船在微山湖上，哪里跑得过带着风帆的大船？
又是数艘小船被砸沉、掀翻在微山湖里，虽然小船们拼命躲避，都无济于事，船只太小了，还载着这么多的人，稍有风浪就有倾覆之危，掉入水中的清军再度增加，已经接近百人了！
“姥姥的，传令，全军突进，所有的船只全速前进，老子跟他们拼了，只要冲过了火炮的射程，以我们的弓箭，能够把他们射成刺猬！”
腾加里怒吼道，这一招倒是不错，毕竟火炮与弓箭不一样，是抛物线轨迹，以火炮的射程，总有一段距离，是炮弹无法覆盖到的，只要冲入这段距离，那就是清军的天下了，在腾加里看来，即便是自己没有战马，以弟兄们的强悍战力，也绝非这些明军能够匹敌的，他们不过十多艘大船，能够有多少人？
冲！
一艘艘小船全速前进，连水中的清军都顾不上了，直扑南京右镇的大船，不过，双方如今相距还有两里的距离，在湖面之上，两里距离，也足够小船推进一段时间了，足够南京右镇的火炮再次发动两波炮击，哪怕是没有原来的命中率，同样将数艘小船再度掀翻在水中！
好不容易，剩余的四十来艘船只冲到了射程之内，腾加里大喜过望，现在距离明军的大船已经不足三百步了，在前进一小段距离，就可以直接以弓箭进行攻击了！
“准备放箭，向空中给我投射！”
腾加里喝道，作为久经沙场的宿将，腾加里也着实不含糊，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只是，命令刚刚下达，不远处，最前端的两艘战船的船舷之上，突然多了近百明军步兵，一个个端起了火枪！
火枪，是火枪啊！
腾加里看的亡魂皆冒，这段时间，他早已经领略到了火枪的厉害，刚刚的冲锋，完全忘记了火枪这回事，这是最要命的啊，现在火炮已经无法威胁到清军了，但是这火枪的射程刚刚合适啊！
两三百步距离，在湖面之上，毫无遮拦，全部都是活靶子！

第八百九十章 血染微山湖
砰砰砰……
枪声响处，一个个清军翻身落水，小船之上，限制了清军的移动能力，而且现在正在全速前进，很多清军甚至都恨不得将手放进水里划船加快前进的速度，所有人都没有距离的运动，正好方便了火枪手瞄准。
仅仅最后的两百部的距离，让火枪手完成了六波的射击，哪怕是在大船之上，射击精度不如在地面上，但是同样眼前的清军也不是满地狂奔的骑兵啊，清军伤亡惨重，等到冲入了弓箭射程之内的时候，清军已经有上百人落入水中了！
不过这个时候，清军也开始了疯狂的放箭，哪怕是羽箭未必能够达到大船之上，也要用弓箭向着南京右镇的步兵施加压力，不然的话的，单单是被动挨打，太难受了！
一波波羽箭同样是铺天盖地而来，大多数在半途就落入了水中，也有部分射到了大船之上，明军纷纷挥动兵器抵挡。
一百步！
清军的弓箭已经可以轻松覆盖到南京右镇的船头了，腾加里心头大喜，厉声吼道：“放箭，全力放箭！一定要将他们给全部歼灭，夺下漕船！”
在损失了近三百名清军之后，清军终于看到了与南京右镇短兵相接的希望，只要双方短兵相接，哪怕是明军兵力上千，清军也有把握将其击溃！
腾加里信心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所有的船只被自己给夺下的场景，十艘大船啊，虽然不是特别多，却也足够了，毕竟船上还有十余门火炮呢，而且，落水的清军又未必真的就死了，只要抢下了漕船，那绝对是赚了！
不过，腾加里还是大意了，而且他不太习惯在水上作战，清军来自白山黑水，虽然也有水，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水军，不谙水上战术，对面的徐清也不太懂，但是徐清没有吃过猪肉，总看到过猪跑，在南京的时候，就经常听到水师或者造船厂的人将水师作战的事情，照猫画虎总是没错。
看到清军的小船越来越近，徐清更加的兴奋了，手中的令旗一展，一声令下，十艘大型漕船，劈波斩浪，竟然向着小船冲了上来！
腾加里心头更加兴奋了，冲上来好啊，老子正嫌靠近大船的速度太慢呢，两军越早相遇，自己击败对手的把握越大！
不过，等到腾加里看到双方的船只相距已经不足二三十步的时候，突然惊慌起来，不错就是恐慌，来自心底的恐慌！
十艘大型船只，单单是体量就比渔船大上六七倍不止，都是三百料的大船，如今气势汹汹的直接向着小渔船开过来，一旦两者撞在一起，其结果很轻松就可以想象出来了，一只狂奔的兔子与狂背的大象撞在一起，那回事什么结果？毫无疑问，兔子会被撞成一摊烂肉啊！
腾加里终于醒悟过来了，自己的这些小船就这样被大船撞上的话，不用人家动用火炮，所有的小船都要被直接撞得稀巴烂啊，自己的这小渔船，哪里有这些大型的漕船结实？一旦撞上，自己带的这些人，今天只怕一个都甭想着安然离开微山湖啊！
“快，快散开，快散开，立即躲避大船！”
腾加里口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小船上的清军们有些蒙圈了，刚刚章京大人还在怒吼着让我们全速前进呢，怎么刚刚这么一会儿，就又变了？散开？这要是散落的微山湖上到处都是，更不是人家明军的对手了！
可是，当清军们看到腾加里恐惧的眼神，再看看劈波斩浪而来的大型漕船，终于醒悟了过来，我操！这特么的明军这是要用大船撞我们啊！狗日的，用火炮轰我们还不够，最后竟然直接用漕船撞我们！真特么的不是人啊！
谁都不傻，一旦发现了明军的真实意图，谁都能想想出来，自己这些小虾米撞上漕船这条大鱼之后，会是什么后果！
跑啊！
清军们疯狂的摇动着手中的船桨，企图改变航向，向着两侧或者后方避让，只是，现在哪里还能够避让的开？漕船的速度已经完全放开了，借着风帆的力量，而且漕船之上除了人与火炮之外，没有任何的货物粮草之类的东西，负载轻，速度更快了，仅仅二三十步的距离，哪里够小船逃窜的？
十艘漕船在水上排成了一个横队，直接碾压过来，全方位的碾压，从西到东，整整派了四五十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弧，刚刚开始速度一般，后面两侧的速度更加的明显，这完全技术要将所有的小船锁在中间，然后一个个的给碾压在微山湖之中！
轰轰轰轰……
终于，清军的渔船还是难以逃脱被碾压的命运，小船直接被大船给撞上，径直粉身碎骨，沉入微山湖底，至于其上的清军更是如同饺子下锅一般，齐刷刷的落入水中！
眨眼间，二十多艘渔船全部沉入微山湖，后面的腾加里现在已经完全呆滞了，二十多艘渔船啊，上面可是有着超过一百清军呢，就这样被压入湖底了！
“不！不！”
腾加里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身旁的其他小船也来不及逃跑了，只要被撞上，所有的船只都要被撞碎，至少也要倾覆在微山湖里，想跑，怎么跑？
不过，终究是清军没反应快一些，一个个看到撞船已经不可避免了，只得慌乱的扯掉身上的盔甲，径直跳入微山湖，跳入水中，起码还有一线生机啊，如果就在小船上等着大船撞上来，然后被撞飞出去，在掉入微山湖之中，起码还有一线生机啊！
连腾加里都不得不选择跳湖，眨眼间，数十艘渔船几乎无一幸免，全部被漕船给撞沉，湖面之上到处都是凄厉呼救的清军，这些清军倒是有些水性，只是，现在已经远离湖岸，湖水冰寒，哪怕是能够挣扎着游到微山湖岸上，只怕也要被冻死了。
“传令，火枪兵与弓箭手全部出列，给老子全力射击，一个都不放过！嘿嘿，今日就让你们这群孙子彻底做了水鬼，为泰安府十万父老报仇雪恨！”
六百清军，在微山湖之中，全军覆没，只有不过十几人，侥幸逃过一劫，血染微山湖！

第八百九十一章 吴三桂的马后炮
五十余艘渔船，六百余人的满洲精锐，全部被南京右镇给一网打尽，徐清同样是一个狠角色，一声令下，一个活口都不留，火枪与弓箭不停的射击，如今的清军几乎全部都在书面上挣扎，即便是想要逃命，都不可能，只能一个个的被南京右镇的步兵击杀在当场，要么被燧发火枪射中，要么被弓箭射中，反正是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被看到的，全部葬身微山湖。
连倒霉的腾加里也在劫难逃，刚刚掉入到水里，就被大船上的明军用火枪给打成了筛子，就他的穿着显眼，顶戴花翎，明显就是一个将军啊，不杀他杀谁？
一战结束，南京右镇大获全胜，连战场都不用收拾，所有的清军都已经沉入湖底了，至于五十艘渔船，也都化为了木屑与船板，飘散的四处都是！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阿济格的大营。
阿济格得到消息又惊又怒，震惊的是，微山湖之中，竟然真的隐藏着一支天威军，愤怒的是，两个牛录的满洲精锐啊，就这样一战而殁，仅仅跑回来这么两个歪瓜裂枣！
“巴阳安，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济格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巴阳安刚刚被人喂下了一碗热酒，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浑身瑟瑟发抖，颤声道：“启禀王爷，我们跟随章京大人刚刚进入微山湖不就，差不多行走了十余里路程，就遇到了藏匿在微山湖之中的天威军，单单是大船就有数十艘啊，很快天威军就发现了我们，有十艘大型的漕船快速向着我们冲了过来，我们章京大人企图率领我们一举登上漕船，将船上的人全部斩杀，夺下漕船，没有想到，这些大船之上，竟然有着十多门火炮，其中还有红衣火炮，在距离我们还有两里路程的时候，就突然向着我们的小船发动了炮击，我们的渔船太小了，只要被炮弹正面击中，就直接粉身碎骨，被砸成碎片了，即便是没有被砸中，炮弹落在小船附近，照样能够将小船给掀翻，仅仅两三波炮弹，我们就损失了二十艘渔船啊……”
“混账！”
阿济格气的要吐血，怒吼道：“你们没有火炮难道不会撤退吗？跑总跑的了吧？”
一旁的吴三桂摇摇头，低声道：“王爷，如果明军都是漕船的话，借助风帆，在微山湖上的速度远超腾加里将军的渔船，如果掉头就跑的话，也未必能够安然撤回岸上的，更何况红衣火炮的射程最远可以达到六里路程，虽然精准度要差上许多，但是满湖上数十艘渔船，哪怕是再打不准，也会给渔船带来毁灭性的打击的……”
“是啊……”
巴阳安嚎哭道：“王爷，当时我们章京大人也与平西王一个意思，明军的大船借助着风帆速度太快了，我们即便是想撤退，只怕也来不及，而且我们章京大人认为明军战力一般，只要我们能够登上大船，靠着满洲骑兵强悍的战力，一定可以击败漕船的明军的，是以章京大人下令，命令所有渔船全速前进，准备伺机冲上漕船，而且进入了弓箭的射程，我们还可以用弓箭对明军形成压制……”
吴三桂苦笑道：“是不是你们遇到了明军的火枪了？”
阿济格一愕，看向吴三桂。
吴三桂苦笑道：“王爷，如果没有遇到明军的火枪兵的话，只要腾加里将军突破了明军火炮的射程，依靠满洲骑兵威震天下的骑射，即便是不能大获全胜，起码也不会全军覆没了，只有遇到强大的火枪营，腾加里将军的两个牛录的精锐在水上方才是没有还手之力呢，毕竟在微山湖上，不是在陆地上，满洲骑兵没有战马，无法利用速度规避火枪，火枪手却是可以肆无忌惮的进行射击的，腾加里将军很难从湖上逃回岸上的……”
“那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
阿济格恶狠狠地说道。
吴三桂看看巴阳安，问道：“巴阳安，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毕竟可是有着两个牛录的兵力，即便是不敌，强大的弓箭，还是可以保证你们逃回一批人来的，怎么可能一艘船都没有跑出来？”
巴阳安哭道：“平西王，都是该死的明军啊，这些明军竟然最后放弃了火枪进攻，直接将十艘漕船的速度提到了最高，想着我们的渔船径直撞了过来……他们的漕船比我们的渔船大上十倍都不止啊，完全就是碾压，我们的渔船在漕船面前不堪一击，只要撞上，就直接被撞散了架子，船上的弟兄们纷纷落水，最后的二十多艘渔船全部被明军的漕船给撞沉了……”
嘶……
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狠辣，竟然这么狠辣，该死的天威军啊，这样的战术都用上了，凭借着庞大的漕船直接将渔船撞碎！
唉……
吴三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涩声道：“王爷，我们失算了啊，腾加里将军一直跟随您在关外，即便是历次入塞，也从来没有经历过水战，这大船撞击的战术，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被明军应用的极为熟练，当年与倭寇进行交锋的时候，大明的水师多次利用福船与蜈蚣船直接碾压倭寇的小船，连船带人直接被撞入海底，没有丝毫的生还机会，早知道如此，我们就应该派遣山海关的步兵或者关宁铁骑去微山湖上了，起码不会一点防范都没有……”
阿济格眼珠子都红了，气恼的瞪了吴三桂一眼，不满道：“你特么的知道，还不早点做出应对？这里可是微山湖，一个微山湖方圆超过两百里了都！现在在放马后炮还有个屁用？”
吴三桂脸色一红，确实是，现在在放马后炮还有屁用？两个牛录的精锐已经搭进去了！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我们没有船只根本奈何不了微山湖上的天威军，四面围攻的策略根本无法实施！”
阿济格闷声问道。
吴三桂沉声道：“王爷，现在我忧虑的不是四面围攻无法展开，而是，微山湖一直在天威军的掌控之中，从南京运送过来的给养就会源源不断的被送入济宁城，那样的话，我们什么时候方才能够彻底将天威军击溃，拿下济宁？”

第八百九十二章 拿下丰县
阿济格心头大震，吴三桂说的不错，自己可以从京城增调火炮，增调火药炮弹，人家济宁城中的天威军就不会从南京调拨军事物资吗？貌似比起火器来，大清的火器产量远逊于大明，如今济宁以南的运河都还在明军的控制之下，甚至连微山湖都在天威军的控制之下，南京完全可以沿着运河将火器、弹药源源不断的送到济宁城，甚至连大股的兵力都送入到济宁城，那样的话，只怕打上两三个月都分不出胜负来了，何谈进攻河南或者进攻江苏？
“平西王，你说的不错，如果不切断济宁与江苏境内的联系，那我们在三两个月之内，绝难拿下济宁城啊……”
阿济格愁声道，想要拿下济宁城，只怕需要城中的天威军都死光了才行，如果济宁城中的天威军都死光了，仗打到这一个地步，只怕满洲的兵力也剩不下多少人了，军事战力的比拼，现在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武力来衡量了，天威军据城而守，拥有大量的火炮，背后如果还有源源不断的弹药跟粮食，那怎么可能会轻易倒下？这是天威军，不是乌合之众！
吴三桂看向了地图，低声道：“王爷，派出一支偏师，沿着微山湖向南推进，在济宁城南边，这里，丰县，就是运河上的一个著名的漕运码头，我们只需要派出数千骑兵，占领住丰县的漕运码头，然后将丰县的漕船抢下来，全部进入北边的微山湖，这样既切断了南京与济宁的漕运联系，同时也可以从微山湖上向着济宁发动进攻，一句话，必须拿下丰县一带的漕运码头，最不济，也要切断南京军事物资的北上路线，让济宁城成为一座孤城，唯有如此，济宁城方才有可能在短期内被拿下！”
阿济格缓缓的点头，虽然这样一来，进攻济宁城的速度还要再度延缓，但是只要吴三桂的战略一旦实现，那济宁城就真的要保不住了，磨刀不误砍柴工，为今之计也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阿克丹，即刻率领麾下三个甲喇的骑兵，沿着微山湖，一路向南突进，直逼丰县，三天之内，务必拿下丰县跟漕运码头，抢掠漕船，管他是谁的全部抢了，还有立即切断南京与徐州跟济宁的联系！”
梅勒章京阿克丹连忙躬身答应，转身下去点兵。
阿济格沉声道：“平西王，进攻济宁城的事情本王说过了，全部交在你的手里，当年先皇都对你的能力赞不绝口，今日就是亮出你真本事的时候了！”
吴三桂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答道：“王爷，放心，下官绝对不负王爷索托！”
清军再次快速运转起来。
阿克丹率领着三个甲喇的精骑从济宁西面直奔丰县，如今的丰县，一共也不过两三百地方兵力，哪里是满洲精骑的对手，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丰县县城就已经落入了阿克丹的手里，紧接着，阿克丹率领着兵力向着漕运码头发动了就进攻，这一次，漕运码头可是集结着不少漕帮的船只，毕竟微山湖乃是大运河南北的纽带，单单是大型的漕船都有二三十艘，至于中小型的船舶更是不计其数，一旦阿克丹将这些船舶全部抢下，那起码微山湖就再也没有那么安全了，徐清的南京右镇步兵将会面临巨大的军事压力。
当然，漕运码头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哪里会傻傻的在漕运码头等着阿克丹率领着骑兵前来劫掠，当阿克丹围攻丰县县城的行动刚刚开始，漕运码头的漕帮以及商人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数千精骑围攻丰县县城，哪怕是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丰县县城绝对是保不住了，不要说两三百地方的卫所兵，即便是两三万卫所兵都未必能够守得住啊，这些卫所兵甚至都不如人家微山湖里的水匪厉害呢。
跑！
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即驾驶着船只全部离开丰县漕运码头，起码也要暂避一时，不然的话，全部成了人家的战利品，那可就惨了，这些满洲鞑子向来是雨过地皮湿，兵锋所指，寸草不生！
阿克丹攻陷丰县县城的速度已经是够快的了，但是当来到漕运码头的时候，大多漕船都已经离开了码头，只剩下了一些来不及逃跑的小船，满洲骑兵一拥而上，英亲王可是说了，不管是什么船只，只要是船只就给我抢过来，只有抢到足够的船只才能够从微山湖上向着济宁城发动进攻！
如今码头之上，起码还有着一百多艘船只，虽然大多都是小渔船，却也不乏大一点的船只，起码也比腾加里抢到的那些小渔船要强得多了，只是没有大型的漕船，军中的红衣火炮就甭想着使用了，一门红衣火炮就有数千斤中，再加上炮弹，哪怕是十几二十发炮弹，也有数百斤中了，再要是载上数十全副武装的骑兵，那载重起码也要达到上万斤了，上万斤的排水量，这还不算火炮发射时带来的强大的后坐力，强大的后坐力，甚至可以直接将普通的木船震散了架子。
阿克丹看着眼前的这些小船，气的狠狠的一挥马鞭子，擦了，他妈的晚到了一步，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先向着漕运码头发动进攻，之后在进攻丰县县城了，悔之晚矣！
“传令，命令莫丹与葛木奇率领各自的牛录，立即登船，向着湖上的那些大船逼近，他们刚刚开出去，湖上乱成了一片，只要我们抓紧时间，一定能够将那些大型的漕船给抢下来！”
阿克丹喝道，莫丹与葛木奇不敢怠慢，指挥着骑兵快速的跳上一批船只，开始向着湖上的漕船冲了过去！
微山湖上，漕帮的人一个个都叫苦不迭，满洲鞑子啊，这么多的满洲鞑子，上来的也太快了，根本就没有给自己这些人留下半点反应的时间，虽然这些船很小，速度不是很快，但是眼下自己的这些漕船同样速度也快不起来啊，船上可是满载着货物呢，绝对跑不过这些鞑子的，要命了啊！

第八百九十三章 徐清驰援
就在漕帮的人叫苦不迭的时候，从北面的微山湖上，一支船队快速的冲了上来，漕船之上赫然飘荡着大明帝国的旗帜！
在远远的距离还有三四里的时候，漕船之上就传来了隆隆的炮声！
一发发炮弹向着清军的船只打了下来，纷纷落在了运河之上，将运河掀起了近仗高的巨浪！
天威军，是微山湖上的天威军！
阿克丹心头大震，没有想到啊，天威军竟然来的如此迅速，没有给自己留下半点时间！
来的正是徐清的南京右镇的精锐，徐清的三千南京右镇精锐掌握着数十艘漕船，控制着微山湖，自然是不能一直窝在微山湖之上，同样也肩负着从徐州到济宁的运河航道的安全，其中一部在济宁南面来回游弋，关注着济宁城的动静，另外一部则是在微山湖的中部不断地游弋，关注着这一段运河的状况，如今济宁在路上的供给已经完全被清军给切断了，运河的漕运那是绝对不容有失的，徐清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会给清军留下切断徐州与济宁联系的机会了。
阿克丹率领着数千精锐一路南下，早已经被微山湖畔的南京右镇将士发现了，毕竟数千骑兵出动，带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骑兵南下，在徐清看来，目的只可能是一个，那就是切断徐州与济宁的联系，彻底切断运河的漕运，让济宁成为一座孤城，怎么可能，你们鞑子拿我们南京右镇当成了摆设不成？笑话！
徐清直接率领着二三十艘漕船，从微山湖上一路向着风险方向突进，毕竟，短途的行军骑兵比水运更加的快速，但是，漕运也慢不了多少，仅仅比阿克丹的清军晚到了一步，驰援丰县县城，难得很，一千多人南京右镇的精锐，面对数千满洲骑兵精锐，根本占不到任何上风，但是在水上就不一样了，南京右镇借助着漕船，完全可以与阿克丹的清军相抗衡！
两军还有相当的距离，徐清一声令下，草船上的火炮就开始了发威，向着清军发动了炮击！
虽然仅仅四五门火炮，但是依旧给清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一发发炮弹落在了运河之上，甚至有倒霉的小船已经被击中，直接洞穿了，炮弹掀起的风浪，同样让运河上的船只随着风浪起伏不定，清军的脸色都已经变白了，这是运河之上，清军可没有那么好的水性，在这样波浪之中就已经可以保持镇静！
是天威军！
虽然仅仅二三十艘漕船，但是这样巨大的漕船足足可以装载两三千步骑了，而且对手竟然还携带着火炮，要命了！
关键时候，天威军神兵天降，完全打乱了阿克丹的计划，只需要天威军在运河之上来回游弋，缺少漕船的清军就无法奈何得了人家，小船在人家漕船的眼里根本就不堪一击，单单是巨大的体量，就可以直接将小船撞碎！
“传令，所有的将士全部撤回岸上！”
阿克丹眉头紧皱，但是没有丝毫的办法这些天威军的漕船一过来，清军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自己没有大船，如何在运河之上与人家争锋？
“大人，要不，我们拼一把吧，也许我们能够……”
一旁的牛录章京何默达急声说道，这样退军，太窝囊了啊，清军什么时候这样窝囊过？清军相距明军还有三里的距离，也许能够借着这样的机会，抢到漕船，进而击溃眼前的明军呢！
“胡闹！即便是我们抢到了漕船又如何，人家可是带着火炮呢，只需要全力开炮，我们照样也要被摧毁的，我们手中可是没有火炮，在运河上怎么抵挡得住？更何况船上的明军还有着火枪呢，我们在运河上与他们交手太被动了，难道你还想连我们这数千人都搞得元气大伤吗？腾加里的那两个牛录可是全军覆没了啊，前车之鉴！”
阿克丹怒喝道，实在是拼不起啊，腾加里数百精骑全军覆没给清军带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将清军完全给震慑住了，在没有大船跟火炮的前提之下，在运河与微山湖上同明军交手，那就是在找死，殊为不智！
可惜，阿克丹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徐清那里带来了那么强悍的兵力？火炮仅仅带来了四五门，火枪不过二十来支，其南京右镇的主力还在微山湖之上，距离漕运码头还有上百里呢，急切之间，徐清哪里来得及将微山湖上所有的兵力都召集起来驰援漕运码头？即便是能够召集起来，徐清也需要留下一定的兵力，准备随时支援济宁城的天威军呢。
“那、那怎么办？”
何默达涩声道，“我们总不能功亏一篑吧？”
阿克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我们就留在漕运码头，跟他们耗上了，只要我们大军停留在码头，哪怕是没有抢到漕船，也可以直接威胁他们的码头，威胁运河上的船只，让南面的军事物资无法安全送到济宁去！立即去给英亲王送信，请求调几门火炮过来，我们就是要让济宁变成一座孤城！”
阿克丹倒是看的很透，只要切断了济宁与徐州的航道，即便是没有得到漕船，仅仅是两面围攻，时间一长，济宁城照样坚持不住，最后必定会沦陷，只要自己站住漕运码头，那济宁城的天威军就甭想有好日子过，朱杰也就别想着能够睡个安稳觉！
阿克丹的将士全部退回了运河岸上，运河码头上，停满了渔家的小船跟商船，整个码头都已经乱做一团，远处的徐清看看清军都已经撤上了运河岸，心头也常常出了一口气，就差一步啊，晚来一步，那就真的大发了，一旦清军拥有了大船，只需要从答应调拨一部分火炮过来，自己绝对顶不住清军的进攻，毕竟自己手底下仅仅三千兵力，清军却是有数万人可以调动，怎么玩？
“苏南，立即派出小船，联络周边的漕帮商人，让他们将所有的船只全部驶入微山湖，我们的漕船全部留在这里，保护漕运码头的安全，绝对不能让清军将我们的后路给切断了！”

第八百九十四章 朱杰的选择
山东的战局再次陷入了僵持之中，明军反击无力，清军进攻艰难，双方谁也没有办法在短期内取得太大的突破。
山东战局的情报源源不断的被情报部的人送回了南京城，如今朱杰的全部精力都已经投在了山东战局之上，太关键了，孙传庭的大军如今刚刚进入陕西境内，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根本无法完成对清军的战略包围，而且，现在明军最重要的一步，还没有采取行动呢，派出水师，从海上进攻满洲，断了满洲八旗的老巢，这才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可是现在五万京营刚刚完成招募，京营的战力太攒弱了，没有一个明显的提升，想要在满洲风卷残云，确立强大的优势，难如登天。
既然在战力上难以快速提升，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武器来提升京营的战力了——装备火器，可是现在火器局生产的火器根本就不够用，完全不够用啊，速度太慢了，天威军与南京四镇，加在一起十个镇，每个镇装备一千杆火枪以上，单单是每次战斗带来的报废的火枪数量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字，生产工艺的不过硬，非但产生了大量的废品，更是使得火枪的使用寿命大大的缩短。
经过近一年时间的训练，火器局的产量已经提高了不少了，依旧是难以满足战场上的需要，每个月两千支火枪的数量，依旧不够，毕竟装备了天威军与南京四镇之后，又要装备五万的京营，单单是给其配备五千杆火枪，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足够火器局生产两三个月的了。
没有办法，生产跟不上，朱杰就只有暂时从洋人手中购买了，管他的，只要能够撑过这段时间，将满洲鞑子给尽数歼灭，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了，不就是枪支弹药吗？买！
早在之前汤若望向他提出购买洋人的战船火炮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从洋人手中订购一批火绳枪，虽然火绳枪落后，但是，胜在技术成熟，故障比较少，那是射速慢，受环境影响大，也没有办法了。
朱杰派出了汤若望亲自前往南洋，向着荷兰人与西班牙人订购火枪，每支火枪三十两银子，一口气订购一万支，除了火枪之外，还有弹药，三千箱的弹药，全部下来，足足消耗了六十万两银子，六十万两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洋人自然会借着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了。
没有想到，汤若望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答应了下来，六十万两就六十万两，买了！
得到了满意价格的洋人，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枪支弹药都卖给大明帝国，一支火枪三十两银子啊，这可是一个令人眼红的价格，在西洋，一支火绳枪，最贵也不过十几两银子而已，可惜，机会只有一次，不然的话，即刻从西洋采购，然后卖给大明帝国，不需要多了，弄上数万支火枪卖出去，那就是上百万两银子！
西班牙人与荷兰人共同凑数，库存不够，就从当地的驻军手中先拿出一部分来凑上，反正大不了，一份银子派过去，国内的火枪就源源不断的送过来了！
如今的汤若望购买的火枪已经离开了南洋的巴达维亚，正在返回的途中了，抵达南京怎么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即便是到手了，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训练，方才能够让京营出征，也就是说，怎么也要一个半月以后了，一个半月以后，差不多，孙传庭的大军也就到位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济宁城的天威军必须坚持一个半月的时间，给朝廷争取反攻的时间。
朱杰静静的看着身边的地图，济宁、曹州！
两个关键的所在，现在曹州已经被秦牧风重新夺回来了，率领着五六千步骑死死的钉在通往河南的交通要道上，只要阿济格的主力大军不西进，秦牧风就鞥能够保住曹州城，将清军拒之门外。
现在鞑子正在阿济格的指挥下围攻济宁城，现在的济宁城才是最危险的，七八万清军，宋佳行手下不过两万多一点的兵力，想要守住济宁城太难了，太难了，已经守了二十多天了，还要在坚守一个半月，能够做到吗？
即便是朱杰，心头都没有多少底气，毕竟济宁城不是什么金城汤池，只是一座州城，远不能与当初的真定府、或者开封府相提并论。
“皇上，要不然，就命令宋佳行先行向南撤军吧……”
一旁的李岩低声说道。
“撤军？”
朱杰猛然回过头，盯着李岩问道，“为什么要撤军？一旦撤军，那鞑子可就突入到南直隶境内了，阿济格如果乘胜追击的话，我们想要阻击住阿济格，可是太难了……”
李岩沉声道：“皇上，难道我们就不能诱敌深入吗？将阿济格的大军诱入南直隶，是阿济格与多铎拉开的距离越来越远，一旦战场发生变故，即便是阿济格想要快速回军都不可能，到时候，危局，可就变成活棋了……”
朱杰眼睛一亮，李岩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一直在想着如何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围歼清军的主力，这无疑给自己增加了难度，毕竟满洲八旗十几万兵力，而且谁也不知道现在的多尔衮在京畿一带到底有征募了多少绿营兵，反正是募兵令早就下达了，绝对不在少数，想要围歼掉清军的主力，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真的将阿济格的主力吸引到了南直隶境内，甚至让他们越过了徐州，甚至越过淮河，那阿济格就真的成了孤军深入了，到时候，自己不管是对付阿济格，还是对付多铎，就有了更多可以选择的方向，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其中的风险也是显而易见的，要知道阿济格可是数万大军的，即便是其中有一部分山海关的步兵与关宁铁骑，不全部都是满洲精骑，其战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放他们过了淮河，无疑，刚刚平静下来的南直隶与江南就会再生震荡……

第八百九十五章 我不接旨
“只是，即便是阿济格率军突入到淮河以南，以我们如今在南直隶境内的实力，也没有任何把握围歼阿济格的大军的……”
沉思良久，朱杰方才说道。
李岩连忙说道：“皇上，我们为什么要围歼阿济格的大军？难道就不能围歼多铎，或者济尔哈朗吗？只要我们在江淮一带缠住阿济格，北面，孙传庭大人的大军一到秦晋之地，我们就可以对多铎或者济尔哈朗形成局部的优势，到时候集中兵力，解决其中一部，然后在出动大军围攻另外一部，一举将济尔哈朗与多铎给击败，到时候满洲元气大伤，自然无力在征战中原了……”
朱杰点点头，李岩说的倒也不错，各个击破，虽然耽误一些时间，但是难度却是降低了，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太急进了，自己现在确实很难得到这样的机会，而且，也没有一举将多铎、济尔哈朗以及阿济格一举围歼的绝对实力。
一旁的查栓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皇上，臣也认为李岩大人说的有道理，现在阿济格围攻济宁，时间一长，佳行是绝对守不住的，最要命的是，一旦鞑子分兵，直扑丰县、微山一带，将济宁城与江南的联系切断，控制住大运河的航道，那我们的粮草弹药可是就送不上去了，济宁成为一座孤城，到时候，更加被动，一旦济宁城破，佳行与两镇天威军可就凶多吉少了，他们绝难从阿济格重病包围之中冲出来的……”
朱杰心头大震，站起身来，低声喝道：“查栓，立即下旨，命令接旨之日起，宋佳行率领天威军即刻向南撤退，不要死守济宁城，沿运河一线，即刻撤入徐州，节节抵抗，将阿济格的主力引入南直隶！”
查栓连忙躬身答应，下去准备传令。
朱杰喝道：“且慢，立即六百里加急，给孙传庭下旨，加速行军，一定要在一个月内赶到西安，准备从北部迂回，进攻太原，切断济尔哈朗的后路！立即六百里加急，传令给徐一帆，再度调李定国西进，支援舒信琛，准备北渡黄河，与孙传庭夹击济尔哈朗！告诉赵正航，给朕狠狠的操练那群新兵蛋子，哪怕是累死了，也要将他们给老子练出来，不日，朕将巡阅京营！”
一道道圣旨从南京城下达了下去，时间紧迫，现在战事如此胶着，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容不得朱杰有丝毫大意了。
圣旨很快就被城外的南京右镇将士送进了济宁城中。
南京的圣旨？
宋佳行与杨承祖不敢怠慢，连忙率领众将跪倒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如今满洲锋芒正盛，济宁孤城，不可久恃，着宋佳行、杨承祖接旨之日起，退出济宁城，由微山湖向着徐州撤退，吸引阿济格部进入淮河以南，钦此！”
传旨太监读完圣旨，笑道：“宋将军，杨将军，接旨吧。”
宋佳行脸色涨得通红，喝道：“什么接旨？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好的，就让我们退军？只要我等有一口气在，绝不容满洲鞑子进入济宁城！这道圣旨，老子不接！老子誓与济宁城共存亡！”
传旨太监脸色一变，急声道：“宋将军，咱家知道您是皇上的心腹爱将，可是，抗旨不遵可是要杀头的啊，您如何能够做出忤逆的事情？”
宋佳行喝道：“这是皇上的旨意？笑话！只怕南京城出了奸臣了吧？老子撤兵，那济宁城十万百姓怎么办？他们难道也能够撤出济宁城？要知道满洲鞑子可是已经屠戮了泰安城了，难道也想让满洲鞑子再度屠戮济宁城不成？况且，如果我们撤出了济宁城，那西面的曹州城怎么办？秦牧风仅仅率领着数千兵力镇守曹州，一旦鞑子西进，那可就是玉石俱焚了！他妈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道圣旨，老子不接！”
“佳行！稍安勿躁！”
一旁的杨承祖毕竟是大上十多岁的年纪，遇到了事情，稍稍冷静一些，急忙劝说道：“佳行兄弟，皇上是何等样人？即便是朝廷有再多的奸臣贼子，又岂能左右皇上的意志？为兄以为，这必定是皇上的意思无疑！”
“可是，即便是皇上的意思，咱们做臣子的也不能不动脑子想想啊，现在撤出济宁城合适吗？牧风那里怎么办？满城的百姓怎么办？”
宋佳行不满道，“还有，一旦阿济格率领重病南下，突破了徐州城，那南直隶境内可是没有任何可用之兵来抵挡阿济格的七八万雄师了，南京城怎么办？皇上的安危呢！”
杨承祖心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皇上这道命令下的实在是有些欠妥啊……
“两位将军，咱们是个阉人，本来不该参与政事的，这是皇上钦定的规制，不过，当日传旨之时，咱家就在皇上身旁伺候，还是了解一些的……”
传旨太监嗫嚅道，本来他不敢插嘴的，皇上法度严厉，自己一句话说错，那就是掉头之罪，可是，如果两位将军真的抗旨不遵了，那给朝廷，给皇上惹下的麻烦只怕更大啊……
“李公公，还请您为我等解惑……”
杨承祖连忙说道。
“两位将军，这个旨意是李岩相国意思，当日查大人也在一旁，共同与皇上定下的策略，说要什么，将阿济格的大军引入淮河以南，使其与多铎的大军分离，为中原的徐督师将多铎济尔哈朗各个击破，创造战场的空间……”
杨承祖与宋佳行对望了一眼，各个击破？看来皇上这是要行险一搏啊，拿着南京城的安危，来博取徐一帆对多铎、济尔哈朗的胜利，能成吗？两个人心头殊无把握……
“查大人还说了，如果任由您两位死守济宁城的话，一旦阿济格派兵截断了运河之上的航道，切断了南京与济宁城的联系，济宁城就彻底成为了孤城，到时候，仅仅两万多的天威军，绝对守不住济宁城的，城破人亡，损失惨重，我们就更加没有力量击败满洲鞑子，两位将军，咱家只是将从当时的情形与您两位说一遍，这可是担着杀头的干系呢，您两位可不要意气用事，误了皇上的大事……”

第八百九十六章 夜袭（一）
“特么的，啰嗦半天，不就是让我们引诱阿济格向南用兵吗？谁写的圣旨，废话一大堆，都没有说在点子上，百无一用是书生！”
宋佳行恼怒异常，喝道。
额……
传旨太监低声道：“宋将军，这个、这个圣旨是查大人拟写的……”
宋佳行了脸色一黑，擦了，老查写的圣旨，我怎么说这么不靠谱呢……
当日，查栓急于传旨，诏入翰林学士草拟圣旨在誊抄，太耽误时间了，查栓亲自动笔，写了圣旨，盖了玉玺，就直接命人送来了济宁，只是查栓那两下子文笔确实不咋地，不文不白，难免有偏移的地方。
“好了！”
杨承祖苦笑道：“佳行，我知道你气不顺，不过，皇上亲自定下的旨意，可不是不容我们忤逆的，耽误了军国大事，咱们哥两个可是吃罪不起啊……”
宋佳行狠心道：“只是，咱们就此偷偷摸摸的撤军也不行啊，谁知道阿济格到底会追击我们，还是会进攻曹州城？一旦阿济格不去追击我们反而进攻曹州，什么各个击破啊，根本不可能的！”
“那你的意思是？”
杨承祖愕然道。
宋佳行答道：“杨大哥，立即派人进入微山湖，寻找徐清，让他带着船只，准备接应我们的大军出城，沿着运河向着徐州方向撤退，不过，撤退之前，咱们总不能就这样轻松的让鞑子进入济宁城，明日一早，集中我们所有的火炮，向着满洲鞑子的大营，发动连续的炮击，轮番炮击，片刻不歇，一脸轰上他一天一夜，将他们彻底打疼！”
杨承祖摇摇头，答道：“不妥，咱们的火炮炮弹可是不多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才行，这个时候将我们的炮弹用光了，未来再要防御徐州或者是更南边的扬州可是怎么办？”
“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我就率领着济宁城中所有的精骑发动突袭，给鞑子一点颜色看看，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被鞑子压着打，弟兄们都要憋出病来了，正好拿他们撒撒气！”
宋佳行狠声道。
杨承祖点点头，答道：“半夜偷袭，这个倒是不错，这一次我来出战！”
“您就歇着吧，我来！”
宋佳行答道：“这次不要跟我争了，你亲自坐镇城头，一旦看到我们的精骑撤退，那就指挥城中所有的火炮向着清军发动进攻，给他们好好的一顿炮弹尝尝！传令，集结我们的骑兵待命，一到子时，大军即刻出城！”
子时，很快就到了，城外的清军大营已经开始陷入一片宁寂之中，宋佳行率领着骑兵们偷偷的打开了城门，一千火枪兵，三千精骑，一涌而出，径直向着清军的大营杀了过来！
阿济格乃是军中的宿将，自然是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现在正在大战之中，清军随时都有着两支骑兵来回的绕着清军大营巡视，防备着明军的偷袭，没有想到，明军竟然真的来了！
“敌袭，敌袭！”
清军大营之中响起了急促的铜锣声音，不过，从济宁城城门口到清军的大营，也不过三五里的路程，如今已经是子时过了大半，清军大多都已经躺下下休息了，听到了铜锣声音，在爬起身来，寻找武器，准备应战，已经是晚了。
宋佳行带出来的可都是天威军中的精锐骑兵，最前面的清一色的燧发火枪，火枪骑兵几乎倾巢而出，就是为了给清军一个狠狠的教训，清军刚刚跑出帐篷，还没有整顿好队形，将领们甚至都还没有到位，天威军精骑就已经到了大营的不远处！
砰砰砰……
一声声密集的枪声响起，直接撕裂了宁寂的夜空，伴随着密集的枪声，天威军精骑如同旋风一般，直扑满洲八旗的中军大营！
杀！
宋佳行一马当先，手里擎着方天画戟，径直向着清军营门冲了上来，方天画戟重重的挑在鹿角之上，将营门前的鹿角直接挑飞，战马随即冲入了进去！
这个时候，已经有一部分清军反应了过来，虽然缺乏将领的指挥，但是久经大敌的满洲精骑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慌乱，纷纷上马，挥舞着兵器，向着天威军精骑冲了上来，应战！
不过，首先迎接他们的不是骑兵的马刀，而是一波波密集的子弹，冲在最前面的清军纷纷中弹落马！
又是火枪！又是火枪啊，该死的！
清军们一个个内心愤恨的诅咒着，如果不是明军装备了威力强大的火枪，只怕我们早就将天威军给击溃了啊，都是这些冒火的玩意儿闹得！
帅帐之中，这个时候的阿济格，刚刚巡完营，还没有入睡，就听到了密集的马蹄声音，刚刚站起身来，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帅帐，外面的火枪声音与铜锣声音，就已经震彻天空了！
“敌袭！”
阿济格心头一紧，随手抄起自己的长枪，就从帅帐之中窜了出去，几乎同一时间，吴三桂也来到了大帐之外。
“该死的天威军！”
阿济格眼看着漫天而起的焰火，气的暴跳如雷，怒吼道，“传令，全军应战，两翼骑兵向着南方突进，从背后包抄，中军后退，放天威军进来，本王这一次一定要将这只天威军彻底围歼在此地！”
阿济格一声令下，在他看来，用不了放多长时间，天威军精锐就会被数万清军给围在中间，那样的话，天威军就插翅难飞了，这一次一定要将它们一举全歼！
可惜，现在是深夜，如今在天威军精骑与火枪的双重打击之下，前面的清军早已经乱营了，两翼的清军一时三刻之间，也难以集结起来，想要实现对天威军精骑的包围，谈何容易？
中军向后撤退倒是很快，可是两翼的清军向着南面包抄可是难了，一队队的天威军精骑在大营之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清军想要遏制住天威军的突击都难如登天！
宋佳行舞动着手中的方天画戟，不断地突击，将多日来所有的怒火全部喷发出来，兵锋所指，手下没有一合之将！

第八百九十七章 夜袭（二）
天威军精骑四处突击，又有火枪护住两翼，在清军大营之中横冲直撞，将清军大营杀得天翻地覆，清军叫苦不迭，好不容易阿济格方才将麾下的一支精骑纠集了起来，向着天威军精骑发动了凶猛的反扑。
不过，清军的火枪可是太厉害了，猛烈的阻击着扑上来的清军骑兵，一个个骑兵被子弹击中，倒撞下马来。
大战差不多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清军围拢上来的越来越多，反扑也越来越猛，宋佳行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天威军就支撑不住了，毕竟人家清军骑兵超过四万人，自己手上不过四千人，兵力十比一，一旦被围结实了，那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传令，火枪兵断后，第二镇精骑突前，向着济宁城突击！”
宋佳行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一队队的天威军第二镇精骑拼命的向着济宁城的方向杀了过来，与即将围拢上来的清军骑兵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
不过，天威军第二镇乃是大明朝战力最强悍的骑兵，单单是马上功夫就不弱于正黄旗的精骑，眼前的这些满洲精骑，可是与正黄旗精骑差着一个档次，面对着天威军第二镇凶猛的冲击，不断地后退，被第二镇精骑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好凶猛的精骑！
即便是阿济格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凶猛的精骑，只怕只有鳌拜手下最精锐的正黄旗精锐方才能够与其一较高低吧，自己的正白旗与镶白旗可不是人家的对手，眼下的两蓝旗与两红旗战力更加不是人家的对手了……
“传令，两翼的骑兵加快突击，一定要将眼前的骑兵给重重包围，一定要将它们围歼在济宁城外，冲！”
阿济格身先士卒，挥舞着长枪向着前方冲了下来！
“阿济格！你的对手是我，宋佳行在此！”
宋佳行一声厉喝，竟然向着阿济格迎了上来！
铿！
长枪与宋佳行的方天画戟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两个人的胳膊都感觉到了一阵酸麻，心头暗自小心，对手可是当世第一流的悍将，稍有疏忽，就有生命危险！
不过，阿济格此次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宋佳行等人留在原地了，要不然也不会堂堂一个王爷，身先士卒，亲自出战宋佳行！
两个人一交手，就打得火星四溅，方天画戟与三尖枪不断地碰撞着，招招不离对手的要害！两个人都是各自阵营之中屈指可数的悍将，实在是难以在短时间内分出一个高低上下来，阿济格被宋佳行挡住，天威军精骑则是不断地向着大营之外发动突击，眼看着距离冲出清军的包围已经不远了。
阿济格心头更加的焦急愤怒，口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全力向着宋佳行发动着进攻，不过宋佳行且战且退，丝毫不乱，阿济格空自焦急，根本奈何不了眼前的宋佳行。
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宋佳行身后的火枪陡然密集起来，阿济格身后的骑兵发动了突击，企图从背后掩杀上来，天威军的火枪兵如何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骑兵之中可是有着近千人配备着燧发火枪呢，火枪兵全力出手，子弹乱飞，将阿济格身后的骑兵给压制了下去。
阿济格正在激战之中，突然战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嘶，猛地向前扑倒下去，倒霉的阿济格被远远的甩了出去，好在阿济格战力强横，经验丰富，手中的三尖枪在地上狠狠的一撑，一个鹞子翻身，竟然站立在地上。
饶是如此，阿济格都已经是冷汗淋漓了，好险！再看自己的战马，已经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显然是活不成了，子弹正面击中战马的脖颈，鲜血汩汩的向外冒着，必死无疑！
“哈哈，阿济格，你纳命来！”
宋佳行又惊又喜，挥动着方天画戟，向着阿济格刺了过来，现在的阿济格没有战马，手中的三尖枪如何还能够招架的住宋佳行的进攻，不断地向着后面倒退着。
这个时候，正白旗的亲军看着阿济格险象环生，一个个都不要命的向着前面冲了上来，这都是阿济格的亲兵，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保护旗主的安全，哪怕是皇帝死了都跟他们无关，只有旗主才是他们要保护的对象。
数十精骑一拥而上，将宋佳行围在了当中，将阿济格给救了下来，宋佳行失去了斩杀阿济格的最佳机会，不过，阿济格如今没有战马，清军发生了一丝混乱，正是突围而出的最佳时机啊！
宋佳行大笑一声，战马向前猛突，从清军骑兵的包围之中冲了出来，向着济宁城方向不断地撤退，很快，天威军精骑就从清军大营之中冲了出来，直奔济宁城！
阿济格都要气疯了，被天威军这样一折腾，清军可是伤亡不小，连自己心爱的战马都搭进去了，自己如果不能留住天威军精骑，拿自己颜面何存？
“追！”
阿济格大喝一声，从后面追杀了上来！
轰轰轰轰……
就在这个时刻，济宁城上的火炮终于响了起来，数十门火炮全部被杨承祖调到了北城，向着清军发动了凶猛的炮击，炮弹不断地呼啸着，纷纷从半空中划落，将追击的清军骑兵打的狼狈不堪，再加上火枪兵犀利的射击，一个个清军伤亡在明军火器之下，只能是束手无策，叫苦不迭！
双方的混战一直持续到了天色大亮，天威军精骑早已经撤退入了济宁城，清军在阿济格与吴三桂的指挥下，不断地向着济宁城发动围攻，一队队的流民更是被清军逼迫着，向着城墙不断地发动着突击，连撞城锤，攻城车、云梯都全部推了出来，不断地围攻着济宁城，死战不退！
阿济格的火大了，就是要围攻济宁，一定要给明军一点颜色看看才行！太猖狂了！
双方一战就是一天的时间，夜幕再度降临，清军依旧无法奈何得了济宁城，虽然现在的济宁城破败不堪，但是在明军的防守之下，依旧是屹立不倒，固若金汤！

第八百九十八章 撤出济宁
阿济格的肺都要气炸了，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袭营，给清军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伤亡起码在三千人以上，天威军的火器太厉害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如果是弓箭的话，起码还可以用兵器遮挡，可是子弹怎么遮挡，那么小，速度那么快，不要说普通的将士，即便是鳌拜、阿济格这样的超一流悍将都难以招架，实在是被天威军的精骑给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宋佳行已经开始率领着大军向着济宁城撤退了，最前面的是最善战的第二镇精骑，猛冲猛打，一往无前，后面留下火枪兵断后，犀利的火枪让骑兵根本不敢靠近，这个亏吃得太大了。
虽然天威军也并不是毫发无伤的返回济宁，然则伤亡比起清军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从黎明之前开始，阿济格在城外与吴三桂指挥着大军围攻济宁城，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接近一天两夜的时间，疯狂的进攻，给济宁城上的天威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然则，天威军同样是拼死抵抗，两万大军轮番上阵，抵抗着清军的围攻，最后，终于击退了清军的围攻，济宁城下死尸累累，堆积如山。
清军即便是在精悍，连续进攻一天两夜的时间，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到了中午的时候，不得不进入修整，等待着第二天继续发动进攻。
但是天威军可是不打算再给清军继续围攻的机会了，黄昏时分，徐清率领的船队早已经到了济宁城外的微山湖上，徐清亲自登上了济宁城，来见宋佳行与杨承祖。
“宋大人，杨大人，事不宜迟，我们越早撤退越好！”
徐清沉声说道。
宋佳行愕然道：“怎么这么着急？”
徐清苦笑道：“不着急不行啊，宋大人，现在阿济格已经派出了数千骑兵攻陷了丰县县城，更是雄踞丰县的漕运码头，如果不是我的船队用火炮震慑住了满洲的骑兵，现在运河的航道早已经被满洲精骑给切断了，不过，听说现在阿济格已经开始将火炮向着丰县输送了，一旦清军的火炮到了漕运码头，我们再想快速通过丰县，那可就难了，搞不好，我们都要被清军给打个措手不及！”
宋佳行与杨承祖心头大震，没有想到啊，这个阿济格还真的够难对付的，比多铎可是聪明多了，一旦丰县的运河被清军控制了，那两万天威军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了，生死存亡，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佳行，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趁着夜晚立即撤兵！”
杨承祖急声道。
“对！”
徐清沉声道：“我已经在城外准备了五十艘漕船，还有其他船只，一百五六十艘，足以将咱们的将士全部带走了！再要是不走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宋佳行涩声道：“可是，咱们就这么走了，济宁城的百姓们可是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样不顾他们的生死了？”
“哎呀！”
徐清急声道：“大哥，都到了什么时候，您还有心思顾着老百姓？保存实力要紧啊，阿济格总不能到一个地方就屠一座城吧，拿他们满洲人要来大明江山还有什么用？人都死绝了，保存实力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是两万多天威军将士一旦全部覆亡了，那未来大明江山方才真的是危险了呢，这可是两万精锐力量！”
“好！”
宋佳行咬牙道：“传令下去！即刻将所有的火炮全部运上漕船，天威军将士分批登船，进入微山湖，向着徐州城方向撤退！”
借着夜色的掩护，天威军撤下了济宁城上所有的火炮，全部拉到了南城，搬上了漕船，一队队的将士同样纷纷登上了漕船，一百多艘船队在微山湖上来回的穿梭着，一直持续到了卯时，天威军方才全部撤出了济宁城，船队浩浩荡荡向着南方撤退了下去。
此时的清军还完全被蒙在鼓里，谁也想不到，一夜之间，所有的明军竟然连火炮都给拆了下来，全部都跑了，待到天色大亮，清军方才发现不对，城头上原本一尊尊火炮全部没有了踪影，仅仅还留着明军的一些旗帜，城头上甚至连军兵都看不到！
发现异常的清军连忙给阿济格与吴三桂送信。
“什么？济宁城的天威军跑了？”
阿济格与吴三桂同时一愣，不知道明军玩的到底是什么把戏，现在虽然清军完全占据了上风，但是，想要拿下济宁城，没有半个月二十天的，实在是不太可能，天威军虽然伤亡不小，可是战力犹存啊，这可不是天威军的作战风格！
“莫齐！立即率领一支骑兵，向着微山湖方向突进，寻找明军的踪迹，发现动静，立即快马回报，传令，山海关步兵大营所属，即刻向着济宁城推进，试探济宁城的虚实，萨拉赫，率领一个甲喇的骑兵准备随时接应！”
吴三桂高声喝道。
莫齐与萨拉赫连忙下去准备，吴三桂的干将何崇明则是率领着步兵，开始再次发动了对济宁城的进攻！
没有想到，清军刚刚来到了城下，济宁城北城的城门洞开，城中的百姓根本没有抵抗，就将山海关的将士放入了济宁城，果然，天威军全跑了！
得到了消息的阿济格与吴三桂指挥着大军一拥而入，全部进入了济宁城，时间都还没有到中午，就完全占领了济宁城。
刚刚进入了知州衙门，吴三桂与阿济格还没有搞清楚济宁城的状况，莫齐的骑兵就跑了回来！
“启禀英亲王，我们在五十里外，发现了明军的踪迹，所有的明军都已经乘坐着战船，一路向着丰县方向逼近了，如今冬天已至，西北风大作，借着风力，明军的漕船在微山湖上速度颇快，比之我们的骑兵都慢不了多少……”
嘿……
阿济格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书案上，没有想到，又让这个宋佳行给跑了，这个家伙太滑溜了啊……
“传令，立即快马给阿克丹传令，让他们在丰县漕运码头阻击明军南下的船队！”

第八百九十九章 此一战，势在必行！
微山湖上，两万天威军，加上三千南京右镇将士乘坐着漕船，排出了长长的队形，一百多艘船只，在微山湖上足足排出了三四里的路程，这还是数艘船只并行的结果。
宋佳行脸色阴沉，实在是有些憋屈，就是因为自己一时大意，接连丢了郓城与曹州，现在连济宁跟兖州都丢失了，整个山东，除了曹州还掌握在秦牧风的手里，已经全境沦陷！憋屈啊！
越想越不是滋味，没有脸面去见皇上啊，真恨不得抹脖子自杀！
可是秦牧风言犹在耳，现在自己死不起，皇上正是需要自己这些铁哥们拼命死撑的时候，没有将满洲鞑子赶出山海关，谁都没有权利死，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对了，还要将阿济格的大军向着南方引呢，不光是为了朱杰的旨意，还有秦牧风的安全，如果阿济格率军挥军西进，以秦牧风的性格，那必然是死战到底，绝对不会后退半步的，仅仅数千兵力，想要守住曹州城，根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秦牧风手中的兵力还缺乏火炮？
宋佳行脑袋快速的转动着，蓦地喊道：“徐清，立即传令，命令所有的火炮全部向着西岸移动，炮兵就位，每门火炮准备十发以上的炮弹，一旦靠近漕运码头，就给我全力开火，向着岸上的清军发动炮击，全力进攻，骑兵紧随其后，一旦有机会，骑兵就从丰县登陆，向着这里的清军发动猛攻，老子要在这里再跟清军打上一仗，骑兵全力备战！”
“宋大人！”
徐清登时就急了，急声喝道，“您要对运河码头的清军发动炮击，我没有意见，但是您不能让骑兵登陆啊，一旦登陆，短时间内，无法击溃清军，那等着阿济格的大军扑上来，咱们的骑兵可就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了，这个风险太大了！”
“闭嘴！”
宋佳行喝道，“此一战势在必行，一定要打，而且一定要将这里的清军给击溃，不然的话，阿济格凭什么要南下？我就是要将阿济格的火气给全部引上来！此一战，我亲自率军突击，船队不必等我，一旦击溃了这里的满洲骑兵，我会率军从陆地赶奔徐州，放心，从丰县到徐州，不过一百多里，我率领着精骑，一天时间，就可以突进到徐州，可能比你们的速度还要快！”
徐清还待要劝，宋佳行喝道：“好了，这里我说了算，必须听我的，我登陆之后，大军全部交给杨大哥率领，一路南下，不要停留，不要管我！传令，骑兵集结！”
从济宁出来，到丰县的漕运码头，两百多里路程，漕船先是在微山湖中行进，紧接着又进入了大运河，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来到了丰县境内。
这个时候，阿济格的命令，也堪堪传到了阿克丹的军中，连同着四门火炮，一同到达。
阿克丹根本来不及准备，现在都已经能够看到浩浩荡荡的船队了！
“来人，立即将火炮给我运上来，就在码头上，给我向着大运河上发动炮击，阻止明军前进！”
阿克丹意气风发，现在自己有了火炮还怕什么？一顿乱炮就足以将河上的明军船队给打懵了！
不过，清军的火炮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发射，大运河之上，明军的火炮就已经开始发威了，天威军与南京右镇的火炮加在一起，四十余门，单单是红衣火炮就有三十多门，全部都被固定在漕船之上，看看距离运河码头已经不足五里路程了，徐清指挥着炮兵全部开火，向着岸上的清军打了过来！
轰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上天空，直扑运河码头，当阿克丹看到满天的炮弹时，都已经吓呆了，这么多的炮弹，足足有着四五十发啊，这么多的火炮，比之整个阿济格大军的火炮还多，要命了啊，怎么招架，这可怎么招架？英亲王还说要自己全力阻击呢，这阻击个屁，自己这数千兵力在数十门火炮面前，根本不足道哉！
“传令，火炮还击，还击啊，瞄准他们的漕船，全力进攻，进攻！骑兵，立即散开队形，躲避炮弹！”
要知道，天威军的火炮之中可是还有着一部分开花炮的，阿克丹可是领教过厉害的，一旦落在地上爆炸，方圆三五丈之内的骑兵都要倒霉！
其实，不用阿克丹下令，岸上的骑兵就已经开始散开了，早已经被火炮打怕了，特别是开花炮，数量不多，但是威力巨大，一旦被炸到，那就是血肉模糊啊，整个骑兵队伍开始纷纷向着四周围分散，躲避着天上的炮弹，同时，刚刚抵达的五门火炮也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开始向着河上的漕船发动着炮击，只是，五门火炮在四十多们火炮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炮兵们在明军火炮的打击之下，甚至连头都不敢露啊，双手哆里哆嗦，连炮弹都抱不结实，平日里训练，三四分钟可以打出一发炮弹，现在，只怕五分钟都搞不定一发了。
远处，宋佳行在漕船上看的清清楚楚，清军的骑兵已经分散开了，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明军的火炮之上，正是登陆的最佳时机！
“传令，骑兵全部弃船登岸，火枪兵先上进行警戒，一旦登岸，就向着清军发动突击！”
宋佳行一声令下，三十艘漕船全部向着岸边靠拢了过来，漕船刚刚停稳，一队队骑兵从漕船上径直跳到了岸上，火枪兵一个个端着火枪注意着四周围的动静，后面的骑兵越来越多，全部登岸！
“传令，全军突击！”
宋佳行厉喝一声，四千骑兵向着满洲精骑冲了过来，快如闪电！！
此时，阿克丹也已经发觉了北面的敌情，一支明军骑兵已经登陆了，很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传令，全军应战！出击！”
阿克丹疯狂的怒吼着，只是，明军的火炮太猛了，将清军的骑兵队伍打的支离破碎，虽然伤亡并不是特别大，但是建制都乱了，想要恢复建制，没有一段时间整顿是不可能的，这种状况之下，如何是天威军精骑的对手？

第九百章 阿济格被气晕头
宋佳行现在都已经被清军逼上华山一条路了，满肚子的气全部洒到了阿克丹身上。
如今的阿克丹手下，不过四千多人，兵力与宋佳行相若，不过战力，却是被天威军给甩出老大一截，更何况现在阿克丹的骑兵还在遭受着漫天炮火的轰炸，被逼迫的狼狈不堪？
先是一波密集的火枪射击，紧接着，数千精骑以纵队向着清军发动了突击，如同一道道利剑一般，剑锋所指，清军的阵型被冲击的支离破碎，根本抵挡不住天威军骑兵的冲击！
任凭阿克丹喊破喉咙，现在也已经无法挽救败局了，太凶猛了，眼前的天威军骑兵太凶猛，一把把马刀肆意的挥舞着，鲜血飞溅，残肢断臂四处乱飞，仅仅一个突击，三个甲喇的满洲骑兵就被完全击溃，仓皇逃窜，宋佳行毫不留手，拼命的进行着屠戮。
如果是正面的抗衡，也许阿克丹还能够支撑更长一段时间，毕竟双方兵力相当，即便是天威军能够击败清军，却也要费上一番力气，特别是短兵相接的时候，天威军的燧发火枪威力无法发挥出来，完全凭借的就是马刀，可是，满洲骑兵一上来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阵型散乱，就给了火枪发挥的机会了，现在清军四处乱窜，向着远方溃退，更是将后背都让给了天威军的燧发火枪，不说别的，天威军只是从后面紧紧的吊着，不断地从后面进行狙杀，用不了多长时间，阿克丹的骑兵就会被打的伤亡大半的，火枪的射程太厉害了，远胜弓箭！
双方正在交手间，北方一股烟尘高高扬起，遮天蔽日，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已经一步步的向着南面迫近了过来。
正在追杀的宋佳行心头一惊，抬眼望去，连满洲骑兵的旗子都能够看清楚了！
满洲精骑，是阿济格的满洲精骑！
上来的好快！
不过，就是阿济格亲自率领的满洲精骑，阿济格接到了回报之后，命令阿克丹出击，阻击明军，然则，还是放心不下，毕竟阿克丹仅仅数千骑兵，虽然自己早已经调集火炮增援了，不过仅仅五门火炮，如何能够阻击的了两三万明军？
放心不下的阿济格命令吴三桂镇守济宁城，自己率领着两万精骑一路从济宁城沿着微山湖冲杀了下来，一天多的时间，从济宁城就杀到了丰县境内，只不过，阿济格毕竟动身的晚了，等到出兵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中午了，比明军整整晚了半天的时间，再想追上明军谈何容易？
等到追击到丰县的时候，阿克丹的大军已经被彻底击溃了！
宋佳行嘴角带出了一丝冷笑，阿济格，现在你才追上来，已经晚了！阿克丹已经被老子给彻底击溃了，你能奈我何！
“传令，大军放弃追击，向着码头附近集结，准备南撤！”
宋佳行一声令下，大军开始再次向着码头方向集结，这个时候，天威军主力的船队早已经一路南下，从码头跑出去了十几里路程了。
阿济格眼看着漫山遍野都是清军的溃兵与死尸，气的暴跳如雷，特么的，自己一路拼命追赶，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追出来了两百多里路程啊，没有想到阿克丹还是被天威军给击溃了，废物，真特么的是个废物！
“奴才参见王爷……”
阿克丹满脸的惶急羞愧，来到了阿济格的面前。
“你个废物……”
阿济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爆吼道：“你们从接战到现在一共过去也不过一个多时辰而已，竟然就被天威军给打成了这个熊样？数千精骑啊，数千精骑，你看看现在还有几个人！”
阿克丹欲哭无泪，低声道：“王爷，实在是明军的火炮太凶猛了啊，那个宋佳行一口气调集了四十多门火炮，还没有抵达码头呢，就开始了对我军的狂轰滥炸，我们的骑兵根本就无法抗衡，好不容易，骑兵方才散开，躲避火炮的轰击，这个时候，宋佳行率领着天威军的精骑就杀过来了，我们阵型散乱，哪里能够架得住装备了大量火枪的天威军精骑啊……”
阿克丹同样是憋屈不已，这仗打得太窝囊了，太窝囊了啊！
如今虽然天威军骑兵就在数里之外，可是，怎么追？阿济格的骑兵已经狂奔一天一夜了，人困马乏，可是天威军的骑兵仅仅是征战了一场，昨天一天，今天半天，都是在战船上，战船在颠簸，起码也不如一路狂奔消耗体力吧，如果阿济格再要是狂奔一天一夜，那手下的三万精骑，即便是骑兵能够支撑的住，战马也要支撑不住了。
“该死的混账东西，立即下令集结溃兵，整军再战，全军在丰县待命！”
阿济格恨恨的下达了整军的命令，一个时辰之后，阿克丹方才将溃兵聚拢在了一起，这个时候方才发现，四千多精骑伤亡近半，仅仅还有不到三千人了，大部分都是死于天威军的乱枪之下。
伤亡近两千人啊……
阿济格已经被气晕头了，低吼道：“混蛋，立即传令下去，命令尼勘从曹州回军，留下五千人镇守济宁城与兖州，命令吴三桂，率领其他所有兵力，全数南下，一路向着徐州推进，老子一定要将这支天威军尽数歼灭，一口气打到南京城去！”
是的！阿济格被彻底给激怒了，一路以来，损兵折将，自己取得的战果虽然不小，但是这付出的代价可是也不小啊，前前后后，大军伤亡都已经超过一万人了，满洲的大军可是经不起这样消耗……
阿济格被气得发晕，南面，宋佳行现在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率领着骑兵一口气向着徐州方向跑了下去，敌众我寡，绝对不是逞意气的时候，等到到了徐州再做打算，想必接下来皇上会有新的动作来应对眼前的局面吧。
一天多的时间，宋佳行就赶到了徐州城下，这个时候，杨承祖率领着大规模的船队也已经来到了徐州城下，天威军再次在徐州城会师在一起，等待着阿济格的到来！

第九百零一章 孙传庭进军
数日之后，阿济格率领着麾下的大军就从丰县一路追到了徐州，沿途的州县全部落入了清军的手里，引起了江南的一场震动，没有想到，清军竟然真的进入了南直隶的境内，从徐州到南京，可是已经没有多远了！
不过，即便是阿济格的大军从济宁一路进军抵达了徐州，朝堂之上依旧一片安静，宋佳行与杨承祖率领着两三万明军精锐，在徐州布防，将阿济格的大军死死的挡在徐州境内，根本在难以前进半步，阿济格想要攻破济宁城都飞了天大的力气，如今徐州更是自古以来的军事重镇，城墙高大，称得上坚城汤池，比之真定府的城防都不遑多让，只要天威军不撤，阿济格想要拿下徐州，比登天还难。
陕西境内，如今的孙传庭已经得到了两次朝廷的谕旨，相隔不过四五天的时间，第一道圣旨是让孙传庭加快进军，迅速向着西安府推进，在济尔哈朗的西侧，建立对清军西路军绝对的战略优势，孙传庭一路催促大军前进，经过了四天的急行军，在距离西安府已经不足百里的时候，朝廷的谕旨又到了，这一次，不是催促孙传庭加速进军的圣旨，但是比之第一道圣旨还要令人焦急——济宁城沦陷了，如今清军的兵锋已经直指徐州了！
“什么？清军兵锋直指徐州？”
即便是孙传庭久经风浪，也不由得大惊失色，兵锋直指徐州，那就意味着整个山东如今都已经沦陷了，清军已经进入了南直隶的境内，从徐州到南京，仅仅剩下了淮安府与扬州府了，山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快整个山东都丢了？徐一帆到底在干什么？
饶是孙传庭智计百出，现在也有些慌乱，不过，好在皇上的心思还没乱，从圣旨里面就可以看出来，依旧让自己率领大军继续北上，到了西安也不要多做停留，继续向北挺进，准备从清军背后下手。
“督师大人，不是说宋佳行与秦牧风都在山东吗？他们两个人都是能征善战的悍将，天威军更是战力强悍，如何会这么快丢了济宁跟兖州？这、这一旦鞑子突破了徐州，那南京城可就危险了！”
一旁的高杰更是急眼了，现在孙督师跟自己将南京城所有的精锐都给带了出来，南直隶防务空虚，不要说七八万清军，怕是两三万清军就可以一路打到南京城下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显然皇上并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他有办法应付，现在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加快进军，再度加快进军，在最短的时间内，对济尔哈朗的大军形成包围，解决掉满洲的西路军，给鞑子最大程度上施加军事压力，让阿济格不敢再度南下！”
孙传庭沉声道。
“不对！”
一旁的钟岳突然说道：“督师大人，末将倒是不这么看，当初，两三万天威军驻守济宁城，听说后来秦牧风有赶到了山东，协助宋佳行防守，宋佳行能力如何，末将不太清楚，但是对于秦牧风，末将太了解了，绝对是独当一面的上将之才，有两三万精锐之师，有济宁城可以固守，天威军不可能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在末将看来，更有可能是皇上在故意诱惑阿济格南下，一旦阿济格拿下了徐州，渡过淮河，那就与中原的多铎彻底隔离开了，两者相隔一千多里，根本不可能形成战略上的联动，皇上很有可能就是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
孙传庭心头大震，陷入了沉思，高杰叫道：“不可能！老钟，这也太危险了吧，引诱阿济格七八万大军南下？稍稍有个闪失，那连南京城就都保不住了，即便是有皇上亲自坐镇南京，也太危险了。”
“不是不可能，而是很有可能！”
孙传庭缓缓答道：“钟岳说的不错，虽然南直隶防务空虚，然则阿济格想要拿下南京城也没有那么容易，毕竟现在南直隶还有两三万天威军，阿济格一旦进入了南直隶，远离后方，只怕连给养供给都会有问题，而且与多铎的距离越来越远，正好给我们造成了可以各个击破的机会，咱们手中的兵力，再加上徐一帆手上的兵力，足足有十几万人了，面对多铎与济尔哈朗已经可以形成一定的优势了，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只怕轮不到阿济格攻陷南京，我们就已经吃掉济尔哈朗甚至多铎了！”
“那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对济尔哈朗制造压力了，而是发动雷霆万钧的攻势，一举击溃了济尔哈朗，不给阿济格反应的时间！”
钟岳接着说道。
高杰一阵苦笑，说道：“皇上形势，向来是天马行空，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在是不是我们能够测度的……”
“好了，不要说那么多了，立即派出快马，先期进入西安，命令陕西巡抚周国泰，在五日之内，务必给我们准备好五万石军粮，还有五百斤火药，我们最多在西安停留两天，就必须向着延安府东面挺近，从延安府东面直插太原府与忻州的空白地带，堵住济尔哈朗的后路，这一次，一定要将济尔哈朗给干掉！”
孙传庭沉声喝道，“传令，大军继续前进，一口气赶到西安府，给弟兄们放假两天！”
南京前镇、南京右镇以及红娘子刚刚组建的军镇，三个军镇加在一起，六万人再次加快了进军的速度，向着西安城赶了过来。
西安城，山西巡抚周国泰早已经得到了孙传庭书信，一直在坐着准备，这些日子以来周国泰担惊受怕，就怕哪一天济尔哈朗放弃了豫西转而进攻陕西，现在陕西缺兵少将，一旦清军打过来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陕西都要沦陷，现在孙督师终于率领着大军主力来到陕西境内了，周国泰高兴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五万石军粮？就是凑上十万石，那也绝无二话啊，周国泰十几年来一直在陕西做官，从知州一路做到巡抚，自然是知道孙传庭的厉害，终于，这一次陕西有救了！

第九百零二章 海上霸主郑芝龙
整个中原地带的局势都在快速变化着，城头变幻大王旗，唯独处于战场中心的徐一帆与多铎没有丝毫的动静，两个人各自统领着十来万大军，就在方圆两百里的范围内一直对峙着，谁也没有把握击溃对手，只能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原本多铎以为阿济格拿下了济宁，就会借势拿下曹州，然后从两个方向向着想着徐一帆的天威军主力发动进攻，没有想到，阿济格竟然一路南下，直奔徐州了，多铎心头那个气啊，阿济格昏了头了？不击败徐一帆，即便是拿下了南京城又有什么用？只要天威军还存在就随时都能够向着满洲发动反扑！
可是，多铎生气也没有用，现在的阿济格已经急眼了，自己可是节制不了自己的十二哥，好在现在徐一帆的品字形站位，三方协同已经破了，濮阳州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兵力，仅仅还剩下卫辉府与彰德府存在，两个州府一南一北，已经失去了协同的效用，再加上阿巴泰的到来，给自己有带来了三万精锐，自己已经稳稳的占据了有利的局势，将徐一帆死死地拖在黄河沿岸，倒是可以为阿济格进攻南京创造一个良好的机会。
无奈之下，多铎只得修书，向着多尔衮进行汇报。
很快，奏章就进入了紫禁城，如今的多尔衮在派出了阿济格之后，心头总算是舒坦了一些，毕竟济尔哈朗、阿济格再加上中间的多铎与阿巴泰，整个满洲，除了自己，几乎所有的悍将都已经出征了，局势已经彻底稳固下来了，以阿济格的能力，全取没有多少兵力驻防的山东，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没有人能够挡得住兵强马壮的阿济格。
可是，当多尔衮接到了多铎的奏章的时候，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糊涂，阿济格这个糊涂蛋！南京城有那么重要吗？不消灭掉大明天威军的主力，即便是拿下了南京城又有何用？人家大不了换一个都城，更何况，撇开京畿一带稳固的后方，自己率军长驱直入，直奔徐州，战线越来越长，孤军深入，一旦有个闪失，那倒霉的可就是满洲大军了！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只怕现在阿济格都早已经抵达徐州了啊，毕竟，阿济格给多铎修书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丰县了，多铎在给自己上奏章，一来一回，早就过去了三四天了，现在阿济格绝对已经向着徐州城发动进攻了啊！
“混账东西！！”
多尔衮狠狠的将奏章扔在了地上，可是，自己能够怎么办？阿济格已经打到徐州了，如果这个时候在回军的话，一来一回，只怕要搭进去大半个月的时间，甚至更长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即便是想要夹攻徐一帆，都已经给徐一帆留足了应对的空间了，只需要扼住黄河渡口，然后挥师南下，退守开封府，就可以抵御住多铎与阿济格，甚至可以在河南境内击败阿济格，毕竟，多铎被挡在黄河以北上不来的话，仅仅凭借这一个阿济格要击败徐一帆，太难了……
“传令下去，命令耿仲明率领一万新近组建的绿营，沿着运河南下，负责大运河沿河的整个防务，务必保护好运河漕运，保证北方的军饷物资安全抵达南直隶！”
现在的多尔衮也只能尽可能的保护好阿济格的身后了，不然的话，谁知道天威军啥时候跳出来，直接攻击运河的漕运重镇，一旦漕运被中断，那阿济格的乐子可就大了，没有粮草军饷，大军必溃！
多尔衮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现在陈演被刺，阿巴泰与阿济格先后赶到了前线助战，自己身边又没有多少可用的人才了，宁完我等人主持内政还可以，对于军事上的造诣可是差着一大截呢，这段时间，所有的军务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担子可是够沉重的。
实在没有想到，大明朝在陷入绝境的时候，竟然还爆发了如此强大的韧劲，一个朱杰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建立起了如此强大的天威军，连带着培养了一大批军事人才，不管是徐一帆，还是秦牧风、李定国等人，每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看看张献忠跟马士英，两个人每个人都有着起码十万以上的兵力，在加上左良玉，三股势力啊，这可是陈演给自己争取到的三道王牌，没有想到竟然在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全部崩溃了，自己还没有突破黄河的防线，三大盟友就全趴下了，不是这三个盟友太废物，而是朱杰太强大了，强大到令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翻江倒海的机会，想一想，连两黄旗的精锐，三万大军对付一个秦牧风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更何况是张献忠、左良玉的那些乌合之众了……
“摄政王，现在英亲王就这样直冲冲的南下江淮，实在是太危险了啊……”
一旁的宁完我迟疑道，“虽然英亲王兵强马壮，可是谁知道朱杰有没有留着后手？当初张献忠进逼湖广沿江东进、马士英扯旗造反的时候，二十万大军进逼南京城啊，顷刻之间，朱杰就让他们全部烟消云散了，英亲王这一次能击败南直隶的守军，攻陷南京城吗？”
多尔衮苦笑一声，答道：“危险又能有什么办法？阿济格已经错过了围攻徐一帆的机会啊，现在能怎么办？只能竭尽全力支持他进攻江淮了，好在陈演在遇刺之前，已经再次为我们联络了新的盟友了，这一次就看能不能成了，也许这个盟友比张献忠与马士英加起来都要强大……”
宁完我心头一惊，还有盟友？现在整个大明朝哪里还有独立于朝廷的势力？哪里还有可以影响到大清与大明势力对比的势力？
“王爷，臣不是太明白，咱们还有盟友？”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本王会给陈演那么高的礼遇吗，虽然这个家伙在大明朝没有干成半点业绩，但是给咱们大清可是立下了不朽的功勋啊，只不过，这一次……”
“那个盟友？”
多尔衮淡淡答道：“东南，大海之上还卧着一头雄狮呢，只是这个雄狮可不像张献忠与左良玉那么好摆弄，到现在，本王都还没有拿到准信呢……”
宁完我失声叫道：“东南，大海？王爷，您说的是海上霸主郑芝龙？”

第九百零三章 坐观虎斗，待价而沽
不错，这是陈演给多尔衮留下的最后一个助力了，郑芝龙。
陈演当初做首辅的时候，与郑芝龙可是没少打交道，每年从郑芝龙手中拿到的好处都至少数万两银子，甚至还有不少珠宝珍玩送给陈演，当然陈演也不是光收礼不办事，郑芝龙能够稳坐福建，雄踞一方，自然是有陈演的一份功劳，哪怕是多年来郑芝龙没有给朝廷上缴一两银子，反而是朝廷要倒搭钱，朝中群议汹汹，都被陈演给压了下去。
两个人各取所需，倒是交往的很是紧密。在陈演与多尔衮看来，郑芝龙对时局的影响远胜马士英与左良玉，甚是远远超过了张献忠。
除了拥有天下无敌的福建水师之外，郑芝龙还拥有一个镇的步兵，除此之外，郑芝龙坐拥东洋与南洋商路的生杀大权，每日收益何止斗金？十斗金子、二十斗金子都不止，真正的富可敌国，拥有的财富甚至比大明、大清国库的财富都多，多得多！
如果真的能够将郑芝龙给拉拢过来，短期之内，大清就再也不用担心军饷的问题了。
不过，只是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办呢，陈演就被朱杰派出的得力干将给用枪干掉了，现在在想招揽郑芝龙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且即便是陈演在世，能否成功也在两可之间呢，毕竟郑芝龙可不是左良玉，更不是张献忠，与大清和大明朝廷相比，左良玉和张献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他们可以影响到时局，但是却没有足够的自保的能力，只能选择强势的一方，夹缝中求生存，但是郑芝龙不一样了，郑芝龙是东洋与南洋大海之上当之无愧的霸主级势力，也许在陆地上实力有限，但是在大海上，不管是满洲还是朝廷都奈何不了他的水师，起码短时期内，谁也威胁不到郑芝龙。
郑芝龙拥有着超然的势力与地位，同时还是一个狡诈多端的枭雄，在这个时候，明清之间，胜负未分，就决定自己倒向哪一方呢？虽然郑芝龙没有实力并吞天下，但是坐拥福建，足以自保，绝对不会采取如此不明智的行动的，万一选错了主子，那接下来可是要倒霉了。
如今的郑芝龙就这个想法。
陈演生前给他的书信，他早就收到了，但是，郑芝龙无动于衷，笑话了，仅仅一封书信就让自己倒戈相向？怎么可能！镇南王王爵？老子不稀罕！如今我虽然仅仅是一个侯爵，但是坐拥福建，控制着从东瀛到马六甲大片的海域，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海上皇帝，谁稀罕你一个陆地上的镇南王？虽然朱杰跟自己关系不怎么滴，但是朱杰也没有对不起自己吧，放弃朱杰这个大明的皇帝，去选择向着满洲投降，这可是逆子贰臣的骂名，一背就不知道多少辈子了，祸及子孙，自己才没有那么傻！
一句话，甭想！
不过，毕竟如今满洲势大，郑芝龙到也不想跟满洲人弄掰了，只是一味的敷衍塞责，能拖一天就拖一天！
现在，多尔衮已经接连向着福州派遣了两路特使了，再加上陈演派来的说客，足足三波人马，给出的筹码不断地增加，企图打动郑芝龙，不过，郑芝龙依旧不为所动，现在绝对不是做出抉择的最佳时刻，等着，什么时候，满洲的主力挺进江南了，自己才会做出选择，或者说是满洲人被赶到山海关，自己也可能帮助朝廷出兵，征伐满洲也未可知呢！
“兄长，您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对满洲人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到底是要怎么选择？”
一旁的郑芝豹低声问道。
郑芝龙冷笑道：“兄弟，你还是太嫩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让为兄做出选择？投降满洲？那可是叛臣！一旦朝廷缓过这口气来，击败了满洲鞑子，咱们虽然远在福建，也要跟着倒霉了，虽然朝廷未必奈何得了我们的水师，但是将我们赶出福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拒绝满洲人的招揽？也不行，满洲的实力太强了，虽然朱杰励精图治，而且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豪杰人物，但是能否击败满洲鞑子，还真的是难得很，现在双方陷入了僵持，一时难以分出胜负来，一旦我们选择错误，我们可就要满盘皆输了，现在为兄按兵不动，待时出击，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郑芝豹苦笑道：“可是，兄长，满洲人给咱们允诺的好处可是不小了，镇南王的王爵，世袭罔替，永镇闽粤，这其中的利益太大了！而且，朝廷方面也不得不防啊，那个朱杰现在已经在开始筹建帝国水师了，前者可是从福建周边购买了不少的商船，甚至从咱们福建水师都买走了不少的战舰，这完全就是要甩开我们自己另起炉灶的节奏啊，真的要是朱杰击退了满洲鞑子的入侵，咱们的好日子同样是到头了啊，睡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郑芝龙点点头，郑芝龙虽然有些粗鲁，但是这个建议还是很有见地的。
“芝豹，你可知道，现在南京帝国水师的情况？”
郑芝豹摇摇头，答道：“兄长，朱杰的雄心不可小觑啊，半年前，朱杰为了筹建水师，你知道吗，一口气就砸出来了数十万两的银子，从福建、南洋，一口气收购了数十艘大型商船，还有不少战船，到了南京之后，就地在龙江宝船厂进行改装，很多商船都已经改造成了战船，前些日子，张献忠沿着长江顺流直下，进攻南京，刚刚到了芜湖一带，就遭遇到了帝国水师的伏击，一战之下，张献忠十万大军，就全军覆没了，连张献忠都被生擒活拿，可以想见，现在的帝国水师实力已经是着实不弱了，即便是比不上我们的福建水师，恐怕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就可以后来居上了……”
郑芝龙眼睛之中闪烁着精芒，缓缓说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还真的不能等闲视之，即刻命人给森儿送信，动用驿站，尽快抵达南京，命令森儿务必尽快返回福州！”

第九百零四章 飞来横财
朱杰现在不想节外生枝，没工夫搭理郑芝龙，郑芝龙同样不想在这个时候惹麻烦，两不相帮，只想安静的捞好处。
但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完美的事情？
树欲静而风不止，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了，而且一出事就不是小事，天大的事，而且是天大的祸事，对于朱杰来说对于郑芝龙来说，都是天大的祸事！
如今的阿济格正在围攻淮安府，为了能够将阿济格引入到淮河以南，朱杰也是拼了，在徐州坚守了七八天之后，直接命令宋佳行放弃了徐州，再次向着南方撤退，一路撤入了淮安府，阿济格的兵锋再次向着南方推进了数百里，从淮安到大名，两者相距已经超过了一千三百里，距离南京城已经不足四百里了。
这个时候，宋佳行已经不能在后退半步了，即便是这样宋佳行都已经要气疯了，不明白皇上到底为了什么，一路上就是让自己保存实力，不断地后退，即便是诱敌深入，也没有如此诱敌深入的啊，诱敌深入是为了将对手一举围歼，可是阿济格兵力超过七万人，单单是满洲精骑就四万人，关宁铁骑一万人，山海关的步兵一万人，同时还有一万多的流民被裹挟，如此雄厚的兵力，哪怕是朝廷调集南直隶的所有兵力，也都没有办法围歼阿济格啊，不要说围歼，连击败人家都已经成了问题。
不过，朱杰的旨意一道比一道严厉，自己可不敢影响到皇上的大计，直到到了淮安府，终于朱杰的旨意不让他再次撤退了，死守淮安府，丢了淮安，提头来见！
宋佳行登时就跳了起来，等的就是死守这句话，死可怕吗？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窝囊死啊，跟随着皇上南征北战，啥时候这么憋屈过？姥姥的，这一次老子要将阿济格的大军死死地钉在淮安府！
阿济格的进攻再次被天威军给迟滞下来，淮安府算不上多么坚固，但是，阿济格想要攻陷淮安，也没有那么容易，反而是，这一路以来，长途行军，连日交战，拖得手下的大军着实有些支撑不住了，太累了，阿济格也不得不放缓进攻的节奏，双方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不过，这跟天大的祸事无关，天大的祸事不是来自江淮，而是来自海上，海上除了大篓子！
福州，总兵衙门。
郑芝龙这几日已经给自己的长子郑成功发去了书信，要求他接到书信之后，务必即刻返回福州，是非之地，绝对不能久待的！
只要朝廷没有了人质，自己在福建，那就真的是可以肆无忌惮了。
正在郑芝龙优哉游哉的时候，郑芝豹闯入了自己的房间。
“大哥，大哥！”
郑芝龙抬起头，缓缓说道：“芝豹，怎么了？”
郑芝豹脸色有些凝重，低声道：“大哥，那个、那个次郎回来了……”
次郎？
郑芝龙一愣，郑成功是郑芝龙的长子，次郎就是郑芝龙的第二个儿子了，郑芝龙兄弟久居东瀛，连老婆都是东瀛人，连生活习惯与称谓都有些收到东瀛的影响，郑芝豹直接关郑芝龙的二儿子叫次郎，就是其中的明证。
次郎，就是郑芝龙的二儿子，郑成功的胞弟，田川七左卫门，虽然郑成功才是郑家的长子，但是郑成功一直在内地求学，拜在了钱谦益的门下，现在又就读与南京国子监，是以郑氏家族在海外的实力，郑成功并没有多少接触，反而是老二田川七左卫门一直在搭理，不过，田川七左卫门平日里都是在东瀛一带活动，依靠着田川家在日本的实力，再有郑芝龙的护庇，田川七左卫门在日本，在东洋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一个得力的干将了。
“他怎么突然之间回到福建来了，东瀛的事务他不管了吗？”
郑芝龙皱眉问道。
郑芝豹苦笑道：“大哥，这一次次郎完全是自己出来闲逛，从江户出发，准备一直到吕宋岛，同时照看一下家族在南洋的产业，谁知道，跑了半截，突然不再去南洋了，反而跑到福建来了……”
“他人呢？”
郑芝豹连忙答道：“就在外面呢，同行的人可不再少数……”
郑芝龙点点头，说道：“让他过来吧。”
时间不长，田川七左卫门进入了郑芝龙的房间，同时进来的还有几个护卫。
“参见父亲大人！”
田川七左卫门躬身道。
郑芝龙问道：“次郎，你不在东瀛料理事务，跑到福建来作甚？东瀛的事务都打理妥当了？”
田川七左卫门笑道：“父亲大人放心，您还不了解我？东瀛的事务有母亲大人以及舅父他们帮忙打理，现在一切正常，不会出任何麻烦的，儿子只是有些烦闷了，就出来溜达一圈……”
“你不是要去南洋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郑芝龙问道。
田川七左卫门嘿嘿笑道：“父亲大人，本来孩儿是要去吕宋岛的，没有想到，船队刚刚过了高雄，就在大海上做了一笔大买卖，我的天啊，这一次，孩儿可是发了一笔横财，意想不到的横财！”
郑芝龙心头一震，横财？如今东洋、南洋都在自己与东印度公司的控制之下，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一家管一头，整个东方的海上贸易，不是郑家的，就是东印度公司的，特别是大宗的生意，更是被两家垄断，现在田川七左卫门竟然说做了一笔大买卖，而且是在大海上做的，不消说，肯定是抢的啊，在田川看来是大买卖的，只怕最少价值也在十万两以上，方才能够被他称为横财的，自己家的货物肯定是不会截得，那截得是东印度公司的？
现在的红毛鬼子可是不好惹啊，多事之秋，这个小子可是不要给自己闯祸了……
“次郎！你糊涂！现在大明朝多事之秋，动荡不安，为父正是需要谨慎的时候，你这个时候去抢了东印度公司的货物，这不是无事生非吗？一旦引起东印度公司的报复，那可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威胁的！”
郑芝龙喝道。

第九百零五章 惹祸的小祖宗
田川七左卫门被吓了一跳，连忙答道：“父亲大人，孩儿当然知道咱们与东印度公司达成的默契了，怎么回去抢劫东印度公司的货物？这只船队既没有挂东印度公司的旗帜，也没有挂咱们郑家的旗帜，是大明朝廷的旗帜，嘿嘿，朝廷而已，抢了白抢，朝廷如今应付满洲的入侵都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精力管海上商队被劫掠的事情？”
郑芝龙心头一沉，抢的朝廷的船队？这个田川七左卫门，现在做事越来越离谱了啊，现在的皇上不是崇祯皇帝了，而是雄才大略的建元皇帝，一个朱杰比崇祯皇帝强了何止十倍？
“你抢的是官家的船队？”
郑芝龙问道。
田川七左卫门点点头，答道：“不错，应该是官家的船队，三艘大船，七艘小船，船上差不多有五六百人，不过，他们哪里是孩儿的对手？其中只有一百多官兵，全部被孩儿击溃，连当头的都被孩儿生擒了，只有三艘小船，见势头不妙一路向着北方逃窜，跑了。”
郑芝龙心头有些沉重，这件事情如果不被发现还好说，一旦被朝廷给发现了，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虽然现在朝廷无力顾及自己，可是击退了满洲人之后呢？
一旁的郑芝豹问道：“次郎，你都抢了些什么货物？值多少银子？看看你得意的模样，想必是不在少数吧？”
“哈哈……”
田川七左卫门大笑道：“叔叔，这一次咱们抢到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货物，而是火器，火器啊，西洋的红衣火炮跟火绳枪，我给他们来了一个连锅端，差不多五十门红衣火炮，数千杆火绳枪，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弹药以及其他货物，在侄儿看来，这些东西价值绝对不低于五十万两白银，当然了，就是五十万两白银，也未必就能够换来这些火器啊，咱们可是跟东印度公司打过数次交道了，一直想要买他们的火器，可是这些洋鬼子死活都不卖给我们，哪怕是花费巨资都不卖，这次咱们不用花一两银子就搞到手了，哈哈，绝对是赚大发了！”
砰……
郑芝龙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书案上，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混账东西，谁让你们狗日的自作主张了？火器啊，数十门火炮，还有数千支火枪，这是朝廷千方百计从洋人手中买过来的，是朝廷用来对抗满洲鞑子的，你特么的都给抢了，那南京城的那位还不跟我们急眼了？你这是作死啊，作死啊！”
郑芝龙真的急眼了，如果是普通的货物，即便是价值三五十万两银子，皇上这个时候，也绝对不会找自己的麻烦，毕竟抵抗满洲鞑子的侵略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节外生枝的，郑芝龙有信心，朱杰是一个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不会因小失大，即便是要追究，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将朝廷从海外采购的武器都给抢了，那朱杰还能不急眼？从南洋到东洋，海上的航道在谁的控制之下？当然是自己了，当然是郑家的天下了！就在你郑芝龙的眼皮底下这么多的武器弹药被抢，朱杰岂能善罢甘休，即便是没有证据，也可以问自己的罪了，守护海疆不利，一旦拿到了自己的证据，那就更不一样了，搞不好，会将自己连根拔起，这个朱杰行事为人可是狠辣无比，多少勋贵豪门都倒在了他的屠刀之下！
“额……父亲大人，这、这怎么了？难道朝廷还想着因为这个跟咱们撕破脸不成？这么多年了，朝廷早就想对付我们，什么时候成功过？我们福建水师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即便是皇帝有对付我们的心，也没有这个本事吧？”
田川七左卫门愕然道。
郑芝龙怒吼道：“你懂个屁！现在当家做主的不是崇祯皇帝了，是建元皇帝，南征北战，所向无敌的建元皇帝，杀伐决断，雄才大略，你没事情去招惹他干什么？招惹他干什么！你难道真的以为你老子现在真的就是没有人能够压得住了嘛？你狗日的惹下的可是毁家灭门的大祸！”
“大哥，大哥息怒，这个，次郎他也不知道朝廷现在的变化啊，他就在东瀛，哪里知道朝廷已经换了皇帝了？现在您在责备他，还有什么用？”
一旁的郑芝豹连忙劝慰郑芝龙。
“你给我闭嘴！”
郑芝龙喝道：“不知道就动手抢吗？这些可都是朝廷等着用的军事物资，只怕皇帝都已经等红了眼了，一旦被他知道了，那是什么后果？难道你以为皇帝手上有了证据才会向我们发难吗？没有证据，他照样可以向我们发难，只需要一个维护海疆不利的罪名，我的水师提督的位子就得换人！更何况人家南京现在早就成立了情报部，情报部的人手遍布各个州府，你怎么知道咱们福州就没有情报部的人？你怎么知道，溜走的三艘商船上的人，不会发现这是我们郑家的私军干的？事关大明的生死存亡，朱杰会跟我们善罢甘休吗？”
郑芝豹脸色一白，嗫嚅道：“那怎么办啊，大哥，次郎再怎么说也是您的亲儿子啊……”
郑芝龙脸色阴沉的可怕，喝道：“次郎，我问你，是不是你们俘虏的人都待到福州来了？是不是可以保证中途没有逃跑的？”
田川七左卫门连忙点头道：“父亲大人，我们从高雄南面一路北上，路上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来到了马尾军港，现在所有的俘虏全部都在船队上押着呢，一个跑掉的都没有，我敢保证，这是，其他三艘商船之上，还有一些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发现我们的虚实……”
“行了，发不发现，你现在还能如何？你还能将他们给抓回来？立即传令，将船队中所有的俘虏全部处决，秘密处决，调用我们家族中的死士执行，你给我亲自监斩，一个活口不留，杀无赦！等到朝廷质询，那就死无对证，绝对不能够承认！一旦消息走漏，你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第九百零六章 差事办砸了
田川七左卫门来到福州，仅仅过了四天时间，南京，十几个军兵就急冲冲的来到了兵部衙门。
“什么人，站住！”
门前的衙役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来到了衙门口，还以为是闹事的，连忙上前两步喝道。
“快，快点给老子让开，我要见老查！快点！”
门前的衙役们闻言吓了一跳，如今兵部主事的正是查栓大人，查栓大人位高权重，敢叫他老查的人，绝对是都是当年最早跟随皇上一起打江山的老弟兄了！
“您，您是……哪位？”
衙役疑惑问道。
为首的人如今帽子都没有了，胡子拉碴的，年纪倒是不大，但是瘦削的脸庞，深陷的眼窝，绝对是长途奔波到南京的，别是前线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混蛋！老子是徐培铭，快点给老子通报，十万火急！耽误了军国重事，老子摘你的脑袋！”
衙役们吓得一哆嗦，徐培铭大人？当然知道了，这个可是与赵正航大人齐名的火器营的将领，只不过，大半年来跑去南洋公干去了，怎么这个样子跑回来了？未免也太凄惨点了吧？
“是，是，小的这就去通传！”
衙役不敢怠慢，招呼其他人将众人带入兵部前衙，自己撒脚如飞，向着后衙跑去，大人们致公都是在后面，前面，那是议事的地方。
“部堂大人，部堂大人！”
衙役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查栓猛然抬起头来，喝道：“什么事情，这么惊慌？”
“启禀部堂大人，这个，徐培铭将军来兵部衙门了，要求立即见您，他带着一群人，衣衫褴褛，只怕是除了事情了……”
查栓心头猛然一翻个，徐培铭回来了？他可是奉着皇上的旨意前往南洋了，从采办船只，到采办火器弹药，都是他在一手操持，这个时候倒是也该押解着军火回京了，不过，这些人衣衫褴褛的出现在兵部衙门，那绝对是出事情了，而且是天大的事情啊！
“那你狗日的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将人请到后面来！”
查栓厉声喝道。
衙役连忙转身向着外面跑去，不过，已经不用请了，徐培铭根本就等不及了，直接闯入了兵部后衙！
“老查，老查！兄弟我闯大祸了！”
徐培铭两眼通红，话都已经说不利索了。
查栓喝道：“培铭，你不是去南洋采购军火了吗？怎么成了这幅模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来人，赶紧给徐将军端清水上来！”
“老查……”
徐培铭都已经哭出来了——“我该死啊，皇上将这么重要的事务交在我的手上，竟然中途出了岔子，几乎所有的军火在台湾岛南侧，全部被海盗给截了……”
嗡……
查栓感觉到眼前一黑，所有的军火全部被劫！这可是朝廷等着救命的家伙啊，五万京营就等着这批军火进行装备呢！一下子都被劫了，京营可是怎么办？皇上的战略可是怎么办？这可是要命了！
“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军火的重要性吗？该死的！该死的啊！”
查栓一把揪住徐培铭的衣领，厉声吼道。
徐培铭哭道：“知道啊，可是那群海盗太厉害了，单单是战船都有十多艘，架着火炮，手下数百人，我们的船队都是商船啊，仅仅一百军兵保护，在海上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人家的战船抗衡啊，一战下来，所有的大船全部被劫，只有我们二三十个人，驾驶着三艘小船从激战之中，撤了出来，茫茫大海之上，孤立无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能有什么办法？大明朝廷的龙旗都吓不住这些海盗啊……”
“你！你啊！你这下子怎么办？怎么跟皇上交差？”
查栓又气又心疼，都是多年的老弟兄了，生死之交，徐培铭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只怕皇上那里，难以交待了……
“怎么办？能怎么办？将所有的事情交待清楚，我就去跳江去，直接跳入长江一了百了，反正是没脸见皇上了……”
徐培铭涩声道。
“放屁！你狗日的惹下来的祸，自己去解决了，跳江？你想得倒美，天威军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的懦夫了？孬种一个！”
查栓怒骂道，“你要是有骨气，就跟老子将丢失的军火全部都抢回来！那才是响当当的汉子！”
“抢回来？你以为我不想吗？去哪里抢，茫茫海疆，方圆千里，几乎都没有一个海岛，谁知道这股子海盗是从哪里来的？我就是想带兵征剿，也得知道人家在哪里猫着吧？如果我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知道他们是哪支势力，不用你说，立即向皇上请命，杀他们一个鸡犬不留，一个个全部都活埋了！”
徐培铭叫道。
“好了，别那么多屁话了，立即跟着我入宫面圣，皇上还在等着消息呢！”
查栓满脸无奈，接下来可是不知道怎么是好了，没有了这批军火，接下来的仗就更加难打了……
“来人，立即去京营传话，叫赵正航赶往午门，我在那里等他，快去！”
查栓带着徐培铭，连身衣服都来不及更换，直接赶奔午门。
来到了午门，时间不长赵正航也闻讯赶来，一起请求觐见！
赵正航更是憋屈的要命，这批军火可是要武装他的京营的啊，这下子全部都泡汤了，更可怜的是自己这位兄弟啊，两个人共同执掌火器营，一掌火枪，一掌火炮，堪称最佳拍档了，现在兄弟可是麻烦大了，本来想要埋怨两句，看看现在徐培铭失魂落魄的样子，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得重重的在徐培铭的肩头拍了两巴掌，以示安慰，弟兄，有了什么事情，都是一起扛，这才是弟兄！
朱杰正在乾清宫中处理奏章，刘思立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启奏万岁，兵部尚书查栓，还有赵正航、徐培铭两位大人请求觐见……”
“哦？”
朱杰没有抬头，答道：“宣他们进来吧……”
“这个……”
刘思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皇上，好像是出变故了，徐培铭大人衣衫不整，其他两位大人也是脸色阴沉的……”
朱杰心头猛然大震，喝道：“快，立即宣他们进殿！”

第九百零七章 暴怒的朱杰
“真的是出事了！”
当朱杰看到衣衫褴褛的徐培铭走进乾清宫大殿的时候，心就已经沉到了谷底！
徐培铭虽然出身军旅，却是朱杰心腹将领之中为数不多的有着秀才功名的知识分子，而且是博学多识，要不然也不可能一上来就直接掌管了天威军最早的火器营，而且被朱杰直接带到了南京，继续执掌火器营，遇到了与洋人交涉的事务甚至直接将徐培铭派到了南洋公干，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差事，其他的人不谙西洋、南洋事务，只有徐培铭才行，这是一个翩翩君子，最注重自己的形象不过，现在竟然成了这个光景，不用说，绝对是除了巨大的变故了。
“罪臣徐培铭参见皇上！”
徐培铭直接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培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在南洋除了变故？汤若望呢？”
朱杰厉声喝道。
徐培铭惨声道：“启奏皇上，臣与汤若望先生从南洋与洋人完成谈判，用带去的银两采购了大量的火器，押解着军火返回大明，一路急行，刚刚抵达台湾岛南端数百里处，突然遭遇到了海盗的袭击，我们只有一百士兵，根本抵御不住对方的进攻，几乎所有的火器弹药全部丧失，连汤若望先生也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已经被海盗给俘虏了……”
什么！
朱杰虽然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但是当听到了徐培铭的答复之后，脑袋依旧是感觉到一阵眩晕，花费了数十万两银子购买的火器弹药，竟然全部被劫！数十万两银子虽然数额巨大，但是朱杰并不心疼，钱嘛，花了再挣，但是火器不一样，这玩意儿有价无市啊，没有了这批装备，自己的京营，想要完成配置，起码要延长三四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如今满洲鞑子都已经挺进到淮安府了，决战已经是不能再拖了，这可如何是好？
“啪！”
朱杰狠狠的将一支杯子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徐培铭，到底是哪里的海盗这么大胆，竟然胆敢劫持大明朝廷的商船！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件事情，朕不查个水落石出，誓不为人！来人，立即召集百官入宫议事！”
朱杰咆哮道。
“皇上！”
查栓低声道：“虽然培铭仅仅带了一百士兵保护船队，但是这一百人可都是军中的好手啊，是从当初南京右镇之中抽调的，全部配备了火枪、弓箭、长枪、利刃，战力强悍，普通的海盗，只怕三五百人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他们啊，这绝非一般的海盗所为，您看会不会是洋鬼子跟我们玩阴谋，先赚了钱，然后在回过手来，将军火抢回去？”
朱杰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两眼喷火，徐培铭是他的爱将，如果换成别人只怕早已经被拿下了，现在这件事情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个水落石出才行！
“不会的！”
徐培铭突然说道：“启奏皇上，臣率领弟兄们抵抗的时候，已经看清楚了，这些海盗绝非是红毛鬼子，他们都是我们东方人的相貌，有点像是大明的人，语言也接近闽浙口音，只是装束上有些像东洋的倭人……”
倭人？
朱杰眉头登时扬了起来，心头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狗日的，小鬼子，老子不去收拾你们，你们反而送上门来了！你们这是自己作死啊，一旦真的是你们狗日的动的手，老子必定要踏平整个东瀛！
徐培铭继续说道：“这些海盗兵力在五六百人左右，驾驶着七八艘大青头，同时还有着一些小型战船，火器倒不是很多，不过，他们的战船巨大，虽然没有我们的商船大，但是却比我们的战船大得多，径直这驾驶着大青头，将我们的战船直接撞沉了三艘，借着舢板跳到了我们的战船之上，向着我们发动了猛攻，南京右镇的弟兄虽然悍勇，可是终究是在大海之上，船只颠簸不定，影响到了弟兄们战力的发挥，根本就无法抵抗的了……”
“就你一个人生还回来了？”
朱杰脸色阴沉问道。
“还有十几个南京右镇的弟兄，如今正在兵部休息呢……”
查栓连忙答道。
朱杰喝道：“传旨，将所有归来的人，全部带入乾清宫，我要了解更详细的情报，哪怕是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待到群臣进入乾清宫的时候，与徐培铭一同归来的将士也被带到了大殿之上。
“你们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杰向着跪着的将士们喝道。
众人一个个的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就在朱杰与群臣恼火异常的时候，后面的一个南京右镇的将士突然说道：“启奏皇上，小的还有一点疑惑，就是感觉这些人不像是倭人，好像倒是装扮成倭人的样子了，倭人说的闽浙语言不会这么流利，都很是生硬的，而且小的似乎看到了当时他们后面一艘大青头的上旗帜，那好像是福建水师提督郑芝龙的旗帜……”
郑芝龙？
朱杰心头大震，喝道：“你可是看清楚了？”
“小的当时正在全力抵抗海盗，看的不太真切，不过，小的参军之前，曾经数次随父亲出海打渔，曾经多次见到过郑家的旗帜，那是郑家私军的旗帜，但凡是挂着郑家旗帜的商队，船队在大海之上，没有任何海盗，包括洋人去找他们的麻烦，小的怀疑，这就是郑成功的水师干的，虽然他们号称是朝廷的军队，但是在大海之上劫掠商队，是经常的事情……”
是了，朱杰有些恍然，郑芝龙本来就多年旅居东洋，跟东洋人交往密切，甚至连老婆都是东洋人，现在更是控制着从东洋到南洋的大片海域，徐培铭都说了，数百海盗，不下六七百人啊，而且还有着大青头这样的大型战船，海盗？笑话，普通的海盗哪里能够拿出这样的实力来？
数百精锐的海上力量，在南洋都可以屠灭一个小型的国家了！
“郑芝龙，希望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朕将会将你狗日的连根拔起！”
朱杰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九百零八章 攻心为上
“皇上，现在可不是我们算账的时候！”
一旁的李岩连忙急声说道，“现在我们与满洲鞑子的对峙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绝对容不得我们再次树敌了，郑芝龙手握一镇雄兵，还有最强大的福建水师，甚至还有一支自己控制的私军，实力比之张献忠之流还要强大，我们这个时候如果将郑芝龙逼上了绝路，可是要小心他狗急了跳墙啊，更何况，我们现在手中根本没有丝毫的证据，仅仅是一个小卒的模糊言语就直接给朝廷重臣定罪，只怕不妥！”
“还有什么不妥的？”
一旁的查栓不满道，“李大人，难道我们的将士还会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不成？这些弟兄可都是咱们最忠心的精锐！我看就是郑芝龙那个狗日的干的，姥姥的，这个小子真的时候获得不耐烦了！”
“好了！查栓，不要说了！”
朱杰脸色阴沉，低声喝道，“李爱卿，依你之见呢？”
李岩沉声道：“皇上，从目前来看，做下这桩事情的十有八九是郑芝龙的人干的，只是我们不能确认是不是受到了郑芝龙的指使，臣因为郑芝龙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的抢掠咱们朝廷的商队！也有可能是他海上的私军背着他干的，臣以为不如，即刻下一道圣旨，严斥郑芝龙维护海疆不利，致使朝廷价值巨大的军火被劫，令他在半个月之内务必寻找到军火的下落，剿灭海寇，追回军火！”
“李大人，您不要痴心妄想了，这么多年了，郑芝龙什么时候拿着朝廷的旨意当过一回事？向来是我行我素，朝廷下道旨意，他会当回事？”
赵正航哂然道，“要我说，直接大军逼近，给他点颜色看看，直接就将他给吓尿了！”
“正航，我问你，你的大军呢？哪里来的大军？你难道想要将五万京营全部带去福建吗？即便是五万京营全部带去，能不能击败郑芝龙都在两可之间呢！而且师出无名，将郑芝龙逼急了，投降了满洲鞑子，我们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李岩沉声道。
赵正航脸色一红，不再说话，李岩说的不错，自己能够将五万京营都带去进攻福建？那南京城的安全怎么办？谁知道宋佳行在淮安府能够坚持多长时间？一旦淮安沦陷，那整个南京城的腹地就全部暴露在满洲骑兵的眼皮底下了。
李岩接着说道：“皇上，臣以为这件事情能不用强，就不要用强，攻心为上，朝廷不想这个时候得罪郑芝龙，想必郑芝龙也会明白其中的轻重缓急，这批火器弹药是用来低于外侮的，如果真的是郑芝龙的手下瞒着他干的，臣想他会交出来的，毕竟事关大明生死存亡，真的与朝廷决裂，那就是玉石俱焚，他郑芝龙未必就有这个胆魄！如果不是他手下的人干的，那他绝对会全力进剿海寇，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同时向皇上您证明他是一个忠臣，毕竟您新近登基，这可是他递上投名状的最佳时机。”
朱杰心头大震，李岩分析的不错，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将郑芝龙逼向满洲鞑子的阵营，一旦郑芝龙投降了多尔衮，那可就真的要命了，以郑芝龙现在在海疆上的强大实力，完全可以将南洋与西洋和大明之间的商业贸易给切断了，到时候朝廷可是损失惨重，仅仅是商业税收损失就不下两百万两，朝廷拿什么来制造火器弹药，拿什么来给前方将士提供军饷？
朱杰缓缓道：“下旨严斥是必须的，不过，这传旨的人必须要选一个合适的才行，不光是传旨，还要探听郑芝龙的虚实，看看他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哼哼，他是福建水师提督，负责着大明万里海疆的安全，不给真追回军火，朕就将他变为庶民，另派他人主持福建水师！”
李岩躬身道：“皇上，臣愿意亲自走上一趟，看看这个郑芝龙到底在做什么……”
朱杰摇摇头，答道：“李爱卿，现在国事繁重，朕如何离得开你？如果佳行在京城，自然是他去一趟最好不过了，现在他远在淮安，这件事情就只能交给段暄了，段暄！”
一旁的段暄连忙站了出来。
“朕命你为特旨钦差，率领一百情报部精锐，一人双骑，日夜不停，赶往福州督办军火被劫案，督促郑芝龙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追回军火，还有汤若望，朕要他必须全须全羽的回到南京城！”
段暄执掌情报部，而且是从天威军中走出来的干将，心思缜密，柔中带刚，自然是最适合不过，而且到了福州，还可以利用上情报部在福州的情报网络。
段暄沉声道：“皇上放心，臣必定不辱使命！”
朱杰沉声道：“不要讲话说的太满，郑芝龙海盗出身，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枭雄人物，狡诈多端，心狠手辣，你一切小心为上，不要轻举妄动，能成更好，不能成，也不要冒险，朕自有机会收拾他！”
查栓一扒拉段暄，低声道：“兄弟，把你们情报部的网络给发动起来，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对付郑芝龙，咱们可是必须要多个心眼！”
段暄咧咧嘴，笑道：“皇上，臣当初与佳行大哥潜伏满洲两三年时间，都能够从满洲全身而退，何况一个小小的福建？难道他郑芝龙比多尔衮多铎还难对付？他麾下的那些虾兵蟹将比满洲的精骑还厉害？笑话了！敢给咱们捣乱，不管是谁，都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段暄带好了圣旨回到情报部，集结了一百精锐，一人双骑，直接赶奔福州，去找郑芝龙。
朱杰脸色比之之前要凝重了许多，火枪没有了，那就意味着五万京营的战力，最多在两个月内只能形成一半，对付满洲的老巢，力量是否足够？这次朱杰是真的没有把握了。
难啊，真的是太难了，而且除了突袭满洲人的老巢之外，这阿济格的大军对南京城的威胁也是致命的啊，宋佳行仅仅两万多人，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第九百零九章 试探郑芝龙
李岩的攻心之策没有任何的问题，对时局的分析也是准确的很，这是李岩最擅长的，他不是一个优秀的统帅，但是却是一个最优秀的军师，眼光之准，谋略之深，在这个年代几乎无人能出其右，但是打死李岩都想象不到，这一次犯事的不是郑芝龙的部下，而是他的儿子！
为了能够保证郑氏家族在大明朝的地位，郑芝龙可以将军火交出来，可以将自己的属下交出来，但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亲儿子交出来的，虎毒尚且不食子呢，更何况田川七左卫门现在已经是郑芝龙的左膀右臂了。
所以这件事情，不管是朝廷高举大棒，还是恩威并施，都没有用处的，郑芝龙绝对不会让自己冒半点险，必须要甩的干干净净的，甚至为了能够撇清关系，不得不讲俘虏的那些人全部都给杀了，直接弃尸大海，一句话，就是不承认，至于严旨令自己剿除海寇追回军火，郑芝龙早就想清楚了，一个字，拖！能拖一天是一天，茫茫大海，万里无垠，自己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找不到，谁也没辙，实在不行就推到红毛鬼子身上，朝廷还真的因为自己办事不利将自己撤职查办？朱杰绝对不会那么傻，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树立一个强敌的。
李岩想不到这一层，终究注定了他的攻心之策要打在空处的。
段暄率领着一百精骑，一路南下，一人双骑，马歇人不歇，一千多里路程，仅仅三四天时间，就赶到了福州。
一行人来到了福建水师提督衙门，段暄带住了自己的坐骑，厉声喝道：“皇上旨意下，着福建水师提督郑芝龙出来接旨！”
早有准备的郑芝龙连忙率领着麾下的将领出迎将段暄接入了衙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福建水师提督靖南候郑芝龙深荷皇恩，负南疆数千里海疆之重，然则维护海疆不利，致使海域盗贼蜂起，大明商队屡屡遭劫，甚失朕望，更有甚者，朝廷与南洋采购之军火，与台湾岛南端海域遭遇海寇掳掠，尽数丢失，危害之巨，再无甚者，着郑芝龙一月之内，务须查明真相，缉拿海盗，追回军火，不得违误！钦此！”
段暄还是第一次做钦差宣旨呢，言语之间，严厉尽显，仿佛是皇帝亲临一般，段暄将升至递给了郑芝龙，脸色却是缓和了下来。
“呵呵，郑大人，皇上的意思可是很明白了，此次军火丢失一案，令皇上龙颜大怒，连桌子都给掀翻了，负责的徐培铭将军那是他的爱将，同样被眼里斥责，已经被拘禁在家自省了，价值数十万两银子的军火啊，中原战场正等着这批军火救急呢，如今全部丢失在海疆之上，皇上如何不急？还请郑大人多多体谅。”
段暄笑道。
郑芝龙连忙躬身道：“多谢段大人指点了，段大人与弟兄们一路辛苦，还请先用茶点歇息，咱们慢慢聊如何？”
段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打扰了，本官这一路行来，四天跑出来了一千五百里，着实是乏得狠了，在不休整，只怕弟兄们都要跑废了，总得在福州休整几日才能动身回去。”
郑芝龙命人款待同来的将士，将段暄请入了后衙，落座之后，方才说道：“段大人，出了此等事情，下官也是惭愧的很啊，有负皇上的重托啊，还请皇上放心，咱们做臣子的必定会全力缉凶，将这些海盗绳之于法，追回军火！”
段暄点头道：“郑大人，这是自然地，只怕大人还不知道吧，如今可是有些不利于您的传言在流传啊，有人说在海盗的船上看到了郑家的旗帜，还有的人传言说那些海盗就是郑家在海外的同党，甚至也有人说是当年刘香留下的余孽，大人，这些皇上自然是不信的，毕竟您也是大明的臣子，如何会做危害大明朝廷的事情？仇者痛，亲者快啊，皇上英明神武，自然是清楚的很，不过，皇上清楚归皇上清楚，下面的御史言官们可未必就清楚了，郑大人，我可要提醒您一句，赶紧将事情办利索了，自证清白，不然的话，等到御史言官们将弹劾的奏章一封封的递到皇上的面前，就是皇上有心回护您，到时候也是有心无力了……”
郑芝龙心头微微一惊，果然，还是被人给察觉到蛛丝马迹了啊，只是不知道现在段暄的话到底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为自己指路呢。
“段大人，嘿嘿，您也知道，下官本来就是海盗出身，这出身卑微，虽然先皇眷顾，不断地加恩，然则朝中还是有不少人看不惯下官，认为羞于我这个草头王为伍，下官也是无奈的很，不过，要说下官的人劫持朝廷商队，怎么可能？唇亡齿寒，覆巢之下，无有完卵！如今大明面对着满洲鞑子的强力进逼，江山动荡，正是我们勠力同心的时候，下官如何会做下如此不智的事情？大明江山要是毁了，下官这高官厚禄，不也得全部都打了水漂？这、这绝对是旁人对下官的诬陷啊，还请段大人能够在皇上美言几句啊，下官感激不尽！”
郑芝龙陪着笑脸，弯着腰，这个时候，面对着堂堂的部堂，皇帝的干将，自然是要摆正位置了。
段暄点点头，答道：“这个是不消说的，毕竟咱们同为武将，自然是要站在一条线上，那些文臣们本来就势大，如果咱们在不团结，文臣们更要骑在咱们的头上拉屎撒尿了，不过，还是那句话，郑大人，还出力的时候，必须要出力啊，而且是下死力气，郑大人，您纵横海疆二三十年，在东洋与南洋手眼通天，这点事情相比还难不住您吧，只要追回了军火，非但无罪，还是奇功一件呢，加官晋爵都不在话下……”
段暄在满洲三年时间，早已经历练出来了，长袖善舞，左右逢源，他知道现在皇上最需要的不是坐定郑芝龙的罪名，而是军火，只要军火能够追回来，郑芝龙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不是逼迫他的时候，自己只能一步步的安抚，试探郑芝龙的态度。

第九百一十章 心怀鬼胎
郑芝龙苦笑道：“段大人，您是高看我了，不错，我郑芝龙是纵横海疆近三十年，这东洋与南洋都有我的不少耳目，可是，这并不是说我就可以一手遮天啊，特别是当男料罗湾一战，虽然我将荷兰人给击败了但是，我麾下精锐损失严重，单单是战船都焚毁了上百艘啊，至今我还没有恢复过来，特别是澎湖以南的区域，西班牙人占据了吕宋岛，荷兰人占据了巴达维亚，甚至在南洋还有葡萄牙人的势力，如何是我能够掌控的了得……”
“不用扯这么远……”
段暄淡然道：“侥幸逃回京城的徐培铭将军已经说了，对他们进行劫掠的都是东方人的面孔，装束有些是大明子民的装束，有些是倭人的装束，就连语言都是闽浙人居多，起码，这已经能够排除是洋鬼子的嫌疑了，十有八九就是大明流落到海疆之上的流寇所为，这些流寇即便是有些实力，也绝非是福建水师的对手，郑大人，如今可不是您推诿责任的时候，如果我是您，那就立即行动，早一点召回军火，自证清白，您说呢？”
郑芝龙连忙站起来答道：“段大人说的是，此事下官绝不会敷衍塞责，这就派出人手去刺探，哪怕是福建水师倾巢而出也在所不惜！只是，只是，这时间上，一个月的期限，未免太急了一些，茫茫大海上万里啊，哪里是短短一个月能够追回的……”
“好了，郑大人也不必太过于为难，一个月追回军火，也不过是皇上一时气愤说出来的，如果实在追查不到，本官想皇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你，毕竟，东西不是在您手上丢的不是？嗯，本官实在是有些乏了，就到这里吧，还请郑大人即刻派出人手，着手缉拿海盗，追回军火，不管怎么说，样子还是要先拿出来的，皇上可是在等您的态度呢……”
说着话，段暄占了起来，起身告辞。
送走了段暄，郑芝龙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将这个段暄应付过去了。
“大哥，这个段大人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一旁的郑芝豹脸色凝重说道。
郑芝龙点点头，答道：“那还用说，这可是朝廷情报处的尚书，情报部，这就是当年锦衣卫、东西两厂的存在，能够执掌这个衙门，没有两下子，皇上能够将段暄放在这个位置上？这个人虽然说话客气，满面笑容，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笑容后面的杀机，这件事情，还真的是做蜡了啊……”
“那咱们怎么办？”
郑芝豹问道。
郑芝龙冷笑道：“按照既定的计划办，拖，能拖一天是一天，那些俘虏你跟次郎确定都处理干净了？”
郑芝豹沉声道：“大哥放心，没留下一个活口，全部斩首，尸体被遇到了百里之外，投入了大海，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会全部成为鱼食了，咱们弟兄杀人灭口的事情做过多少了，什么时候出过纰漏？”
郑芝龙点点头，答道：“只要朝廷拿不住咱们的把柄，那就好说，这个段暄其他的说的是真是假，我们不敢打包票，但是皇上不会轻易动我们，这绝对是真的，没有真凭实据，朝廷奈何不了咱们弟兄！”
郑芝豹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哥，要不然，咱们将计就计，给他们演上一出戏？”
“怎么讲？”
郑芝豹冷声道：“很简单，派出大股的船队，前往南洋，找一处海盗的老巢，做替罪羊，全部做了，不留活口，再拿一些老百姓充数，就说发现了抢掠的海盗，将其全歼，将火器交给朝廷就是，小弟想朝廷得到了军火，就会在揪住不放了，毕竟现在他们最主要的精力是对付满洲鞑子……”
啧啧啧……
郑芝龙嘬嘬牙花子，找替罪羊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将这些军火全部交给朝廷？这可是数十门火炮，数千支火枪啊，全部交出去，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如果用来装备郑家的私军，那郑氏家族的实力将会再度提升一个档次，有了这些火器，自己起码在面对红毛鬼子的时候，不用在那么费力了，同样即便是未来面对朝廷与满洲人的威逼利诱的时候，也更加的有底气，送出去？搞不好还会引起朝廷的戒备，你说是剿灭了海盗追回的军火就是这样？朝廷又不是傻子，岂能轻易就范。
“这个办法放放再说，只能在最后关头用出来，数十万两银子的军火啊，这些可是咱们花银子都买不到的，嘿嘿，不到万不得已，这批军火是绝对不能交出去的，朝廷不敢过分逼迫我们，逼急了我，我就直接改旗易帜，投降满洲，最不济重新回到大海之上，继续做咱们的海上皇帝！”
郑芝龙冷笑道，“对了，现在森儿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回到福州？”
郑芝豹连忙答道：“大哥，送信的人已经回来了，大郎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大郎的性子你也知道，一路寻师访友，一个月能够回到福州就不错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人手还是要派出去的，芝豹，让郑彩带着水师左翼大营出海巡防，让郑芝虎带着右翼大营出海巡防，把声势给我弄大一点！”
“是，大哥！”
郑芝龙接着说道：“还有，驿馆那边，给我加派人手，严密监视段暄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回报，段暄的吃喝拉撒，我要全部掌握，这个家伙是情报部的尚书，皇上没有派其他人来，而将情报部的尚书给我派了出来，其目的已经是不言自明了，明面上一套，用来稳住我，背地里想要动用一切手段来调查此事，以为我真的看不明白吗？我郑芝龙还没有那么傻！”
郑芝豹心头一惊，大哥说的没错，如果大哥不说，自己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
“大哥放心，我这就亲自去安排人手，将最信任的心腹都安插进入驿馆，哼哼，他段暄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不老实，咱们就找个理由让他消失！”
“放屁，还嫌惹的祸不够大吗？”
郑芝龙低喝道：“这可是情报部的尚书，手段通天，别自作聪明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只需要切断外界与段暄的联系即可，不要让任何陌生人接近驿馆！去吧！”

第九百一十一章 让郑芝龙清醒清醒
郑芝龙聪明，段暄比他也不傻，乃至于犹有过之。
单单是郑芝龙与他谈话中眼神飘忽不定的神态，段暄就足以断定了，这个小子心里头有鬼，绝对有鬼。
如果说郑芝龙与这次朝廷船队海上被劫时间没有关系，段暄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甚至现在段暄都能够断定，这批货物就在郑芝龙的手里，只是在敷衍自己而已。只是，段暄心里还没有实底，到底是因为什么使得郑芝龙能够冒着这么大的劫掠军火，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太敏感了，大明国亡国，对郑芝龙来说没有丝毫的好处，即便是郑芝龙可以投降满清，但是满洲人对郑芝龙就可以容忍他在东南以及万里海疆为所欲为了？
那是不可能的，相信郑芝龙不是傻子，不会在这个时候犯这种糊涂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壮大自己的势力？更没有必要，现在的东洋、南洋，福建水师可不像郑芝龙说的那样孱弱，什么没有从上次的大战中恢复过来，那是骗人的鬼话，如今挂着郑家旗帜的商队在整个南洋上都可以畅行无阻，不管是小股的海盗，还是荷兰、西班牙等在南洋的庞大势力，甚至东洋的倭寇，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愿意招惹到郑氏家族这个庞然大物。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段暄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也只能等待情报部下面的人手来给自己一个答案了。
情报部虽然组建时间不长，但是在全国各个重要州府都已经安排下了人手，毕竟情报部可是将锦衣卫给收编了，人力充足，重新整顿，而且从明处全部转入了暗处，特别是福州这里，有着郑芝龙这样的地头蛇，而且还是福建的首府，正是朝廷重点关注的地方，高杰与段暄可是没少下力气。
驿馆。
“老大！这驿馆情形有些不对啊，似乎有许多下人都不似伺候人的……”
侍卫队长柯同低声道：“您看刚才那个送茶的下人，明显手指上有老茧，只有成天握刀剑的人才有可能，而且那眼神可不像普通的下人那样浑浊，即便是他在隐藏，都无法掩盖他眼神之中的犀利……”
段暄点点头，低声道：“我已经注意到了，这是老郑对咱们不放心啊，嘿嘿，既然他敢派人来，那我就敢将它伸进来的手给全部斩断！下面的弟兄已经联系上了吗？”
柯同答道：“我们入城的时候，就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张数就会赶过来了……”
段暄冷哼道：“叫弟兄们打起精神来，把周围的钉子全部都给我拔了，不用伤他们的性命，全部绑在树上！”
柯同心头一惊，低声道：“老大，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一旦撕破了脸，对咱们可没有半点益处……”
段暄冷哼道：“你懂个屁！我就是要让郑芝龙清醒清醒，哪怕是在福州，照样是大明的地盘，管他是过江龙，还是地头蛇，都得给我老老实实的盘着，不要做得过分了。你以为他郑芝龙是那么容易就犯的？我给他说几句好听的就能够将他的话给套出来，将他稳住？怎么可能！席间的话是给他吃颗定心丸，不过接下来，还要再给他一记杀威棒，让他明白，他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他要是想打我脸，那我会让他手脚全断！我段暄的墙角可不是谁都能够听的了的！”
“是！”
柯同连忙答应到。
段暄带来的一百精英，那都是当年高杰留下的精锐，伸手了得，更是刺探情报的高手，郑芝龙派到驿馆的这些人，虽然也都是这方面的精干力量，不过与这一百号人比起来，绝对是小巫见大巫了，不够瞧的。
仅仅半天时间，驿馆的所有人从管事的，到跑腿的，都被情报部的人给摸了一个遍，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一目了然。
旋即，所有的人都被段暄召集到了前面的院落里。
“混账，混账东西！本钦差刚刚来到驿馆，竟然就失窃了，皇上赏赐给本钦差的玉骨折扇竟然被盗走！哼哼，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柯同，给我好好的查，每一个人都要好好的查，所有有嫌疑的全部都给本钦差绑起来当庭示众！”
段暄满脸的怒火，一声令下，柯同带着数十弟兄一拥而上，不管三七二十一，三十多个郑芝豹安插进来的斥候，全部被绑了起来！有几个人甚至直接被绑到了驿馆外面的旗杆之上！
这消息不胫而走，堂堂的钦差大人竟然失窃了，虽然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郑芝豹自己派出的人手有一个算一个，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全部被段暄的人给绑了起来，那还侦察个屁？
郑芝豹气的暴跳如雷，特么的，这个段暄是赤裸裸的打自己脸啊，狗日的，这里是福州，是我们老郑家的地盘，你就是过江龙，也得盘着！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将所有人都给抓起来，那我们弟兄的脸往哪放？
“大哥，大哥，这个段暄太欺负人了，不能这么算了，我这就去驿馆！”
郑芝豹说着话，就要往外走。
“芝豹！”
郑芝龙脸色阴沉，厉声喝道，“好了，你就别再添乱了！怎么钦差大人失窃，借此抓几个人怎么了？他就是以此为由头，大把的勒索咱们哥俩，咱们哥俩只要没有造反，就得任由他的性子来！他这是在警告我们，不要试图监视他段暄！他也不会过为己甚，如果真的要撕破脸的话，这些人的脑袋只怕早就挂在期赶上了！”
“那就这么算了？”
郑芝豹闷声道。
郑芝龙答道：“当然就这么算了，不过，只要你跟次郎做的干净，那即便是他们查，又能查到个什么？所有的军火全部都运往基隆了，所有的俘虏全部都斩首投入大海了，没有人证，没有物证，他段暄也奈何不了我，时间一到，他也只能灰溜溜的滚蛋，明白吗？他自己灰溜溜的滚蛋！”

第九百一十二章 唯一的活口
但是，段暄又如何会按照郑芝龙所说的那样，没有取得任何的成绩就无功而返呢？
郑芝龙也太小看了情报部的人了。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四更天，段暄房间的等依旧还亮着，不过，段暄却早已经不在这里了，而是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噗噗噗……”
窗棂上突然响起了敲击声。
“来了，还不赶紧的下来？”
房屋之中，段暄淡淡地说道。
窗户一开，一个身影从房檐上飘然落下，径直跳入了房间，单膝跪倒，“属下张数参加部堂大人！”
“起来吧，张数，你知道我这次前来福州的目的吧？”
段暄缓缓说道。
张数正是情报部在福州的负责人，也是高杰当初放在福州的得力干将，负责整个福建的朝野之上的情报收集。
张数低声道：“部堂大人，属下自然知道您是为何而来，如果不知道，那福建的情报部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军火，是为了军火一案而来！”
段暄点点头，问道：“说说吧，你们掌握了些什么有用的情报？”
张数答道：“有些情报，也许有用，也许用处不大，第一，就在军火海上遭劫之后的第四天，马尾军港从东南方向驶来了一支舰队，这支舰队是郑芝龙在海外的实力，不属于朝廷的水师，差不多有六七百人，从时间上看，他们与海上抢掠一案的时间，正好重叠，而且从兵力上将也足以对我们的商队形成战力上的优势了；第二，我们的弟兄在舰队抵达当日听说提督府之中传出了郑芝龙的咆哮声，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他的属下瞒着他干的，他有理由大发雷霆，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他郑芝龙同样不愿意，这么多的军火对朝廷意味着什么，他清清楚楚，这是一个烫手山药！”
段暄沉声道：“这两条没个屁用，都是猜测的，我要的有用的干货！”
“第三。”
张数接着说道：“当日临近傍晚，郑芝豹伙同一个年轻人返回那支舰队，一口气屠戮了当时船上数百人，一个活口都没有留，战舰向着大海上驶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段暄心头一跳，低喝道：“你这个消息来源可是属实？”
张数连忙跪倒答道：“启禀大人，千真万确，提督府、提督衙门以及马尾军港是我们情报部重点布控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有我们至少五个精干人员在盯着，外围还有不少眼线，这件事情绝对错不了！”
“这么说，他们这是在杀人灭口了……”
段暄缓缓说道，眼睛中射出两道精光，这个郑芝龙还真的是够心狠手辣的，数百人啊，全部屠戮！不过，这也不至于啊，如果仅仅是属下所为，只需要舍车保帅，将军火叫出来，将首犯移交朝廷，漫天云彩就散了，皇上绝对不会因为这个治罪的，郑芝龙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竟然甘心冒着这么大的干系，做出如此天怒人怨的暴行！
张数接着说道：“还有，大人，我们的弟兄当时在给舰队上的人送饭食时，无意从船上救下一个重伤垂死的洋人，当时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就将人救了下来，也许，这个人掌握着一些情况，请了福州最好的大夫为他调治，只是这个人已经连续昏迷六七天时间了，连福州最有名的大夫都不敢保证它能够活下来……”
洋人？
段暄眉头一挑，问道：“那个洋人什么模样？”
张数苦笑道：“大人，几乎所有的红毛鬼子都长得一个模样，属下哪里能够形容的上来？哦，对了，我让人画了一幅图像下来，给您带过来了，只是弟兄们的手艺不怎么样，不知道能够有几分相似……”
“画像呢，拿来！”
张数连忙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画像，轻轻放在桌子上，同时将桌子上的灯烛挑旺。
确实，画的太不怎么样了？勉强能够看出人的轮廓，再加上那个人浑身是伤，就更加看不清楚了，不过，段暄依旧觉得有些眼熟，只是说不上来而已。
“柯同！”
段暄叫道。
外面的柯同连忙走了进来，低声道：“大人，什么吩咐？”
段暄沉声道：“你是情报部中最早的老人了，对于很多情况比我还要熟悉，看看这幅画像，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柯同连忙仔细辨认，突地说道：“大人，你看这个人的腮下脖颈处，这个墨点，明显是故意点上去的，应该是一个很明显的痣才对！”
张数连忙点头道：“不错，柯大人，的确是一颗痣，与其说是痣，不如说是一块胎记，右拇指指甲那么大……”
“这就对了！”
柯同显得有些兴奋，急声道：“部堂大人，您之前一直在满洲，对朝堂上诸位大人的相貌特征了解不多，待到您就职情报部的时候，有些朝廷中的重臣，纷纷离开南京了，其中汤若望大人就是之一，他本来就是以工部侍郎的身份执掌应天学院与钦天监，皇上登基不就久被派往福建、南洋公干，与徐培铭将军负责与洋人的战船、火炮以及其他物资的贸易事务，此次商队被劫之中，汤若望大人因在大船上巡视火炮，而没有逃出来，为海盗所掳，这汤若望大人的下颚处就有这一颗比铜钱略小的痣！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洋人就必是汤若望大人无疑了！”
汤若望！
段暄差点跳了起来，这个人虽然是洋人，可是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啊，深得皇上器重，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事情离着水落石出，可就不远了！
“柯同，立即随张数返回据点，亲自去见汤若望，如果属实，那就落到实处了，务必要保住汤若望的性命，秘密送回南京，记住了，这可是我们唯一捏在手里的线索，绝对不容有半点疏漏！”
柯同连忙答应一声，与张数走出房间，直接飞身上房，扬长而去，段暄深深吸了一口气，嘿嘿，汤若望，郑芝龙，只要老子拿到了真凭实据，你的好日子也就快要到头了，皇上早晚会收拾了你！

第九百一十三章 水落石出
天色还没有放亮，柯同与张数就返回了驿馆，来到了段暄的房间。
“大人！”
柯同躬身道：“属下已经查验过来，没错，那个人就是汤若望，属下抵达的时候，汤若望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还是非常的虚弱，而且显然头脑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时三刻，我们无法获得有用的信息……”
“不用得到什么信息了。”
段暄脸色阴沉，说道：“这已经足够了，足够证明我们的军火必定是郑芝龙下的手了。”
“那、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要不，我们找机会突下杀手，拿下郑芝龙？”
柯同低声道。
段暄摇摇头，答道：“不可能的，我们仅仅一百人，而福州是郑芝龙的老巢，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哪怕是真的能够制住郑芝龙，也无法安然离开，只会将郑芝龙的人逼到墙角里，一旦撕破了脸，郑芝龙为了自保，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如果他要是倒向满洲鞑子，那才是我们最麻烦的时刻呢！但凡有一线希望，就不能将郑芝龙推向满洲，不然的话，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那、那咱们要怎么办？现在郑芝龙是摆明了不想将军火交出来啊，难道我们就这样无功而返……”
柯同急声道。
段暄冷笑道：“什么叫无功而返？只要我们坐实了这件事情是郑芝龙所为，那就不是无功而返，足够了，剩下的事情，皇上自有应对的办法，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两天之内，将军火的去向给搞清楚，福建所有的弟兄都发动起来，全力侦查，搜集一切可能的情报，其余的你们不用管，还有吩咐下去，不要走漏风声，汤若望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郑芝龙知道了，张数，汤若望的身体一旦稳定下来，就即刻安排可靠的人手，送回南京！还有，你不是说，有几艘船只离开了马尾，就再也没有返回来吗？查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如果我猜想的不错的话，所有的军火应该就在这几艘战船之上，被郑芝龙给藏了起来。”
张数连忙躬身答应，接着说道：“部堂大人，根据属下的猜测，这次主持抢掠的事情，郑芝龙事前应该是不知情的，是属下的人瞒着他干的，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坐下了，郑芝龙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方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一口否认，您看是不是有可能让皇上温言抚慰，下道旨意，只要郑芝龙交出来，那所有的过犯一应赦免，不予追究？”
段暄摇摇头，答道：“你想的太简单了，郑芝龙生性狡诈，如何能够相信这个？哪怕是皇上真心想赦免他，他也不敢冒这个险，不要忘记了，翻云覆雨的不光是他郑芝龙，朝廷同样是经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至于承诺，那就是一个狗屁，尤其在郑芝龙眼里，那就更是一个狗屁，他谁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你们也要小心了，一旦让郑芝龙感觉到了风吹草动，即便是你们，他也会毫不忌讳的找个理由给除掉，更何况这个汤若望？”
张数笑笑，低声道：“部堂大人放心，我们在福建经营了数十、上百年，锦衣卫留下来的底子全部都被我们继承了，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不是他郑芝龙能够趟出来的，他没有这个本事，即便是属下都还没有完全摸清呢，想要将我们给除掉，他那是在做梦……”
“行了，既然如此，立即去行动吧，我要那批军火的具体位置，一旦得到了信息，就飞鸽传书，皇上那里可是在急等着消息呢！”
两天时间，仅仅两天时间，整个福州城甚至都已经波及到了泉州城，情报部整个网络都已经快速的运转起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哪怕是郑芝龙做事再紧密，也架不住情报部这样调查，更何况本来这件事情就是突发事件，连郑芝龙都被搞得措手不及，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让他搞得滴水不漏，但凡是事情发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一封封情报被秘密送入了驿馆。
事情已经是越来越清晰了，甚至已经逐渐好转的汤若望都将原本的事情一一的供述了出来，郑氏家族在东瀛的势力与他们在海洋上偶遇，突然爆发了战斗，结果商队不敌，最终所有的人和军火全部被俘获，只是，这头领好像是一个日本人，被称为什么二少爷，田川什么卫门……
田川什么卫门？
当汤若望讲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张数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怪不得郑芝龙抵死都不承认呢，是他亲儿子下的手，一旦承认了，顺藤摸瓜，田川七左卫门，绝对音藏不住的，情报部是干什么吃的，不就是用来搜集情报的吗？如果连郑芝龙有个儿子叫田川七左卫门都不知道，那情报部就真的成了摆设了。
情报送到段暄那里，段暄自然也是清清楚楚了，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不过，事情越清晰，段暄感觉到的压力越大，事关郑芝龙的亲儿子，郑芝龙根本没有任何退路，朝廷呢，朝廷更是没有丝毫的退路啊，没有了这批军火装备刚刚筹建的京营，那这五万人在满洲精骑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这个南京三镇不一样，南京三镇可是从南京十四卫之中选拔出来的精锐，本身就是精锐力量，在经过了几个月的严格训练，自然是战力强悍了，可是这京营完全就是一群精壮的百姓，没有丝毫的经验，如果在没有火器作为后盾，哪里能够抗衡的了满洲精骑？
呼……
段暄长长吐了一口气，沉声道：“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三天时间已过，我们没有理由在留在这里了，立即返回南京，我相信，皇上不会让这个郑芝龙得逞的，总有办法收拾他，给本官备马，我要去向郑芝龙辞行！”
三天时间，郑芝龙因为驿馆中所有的暗线都被段暄给干掉了，明目张胆的绑在了院落里，就再也不敢安插人手了，人家段暄仅仅是给了自己一个警告，如果还不收手的话，那就不是警告了，而是连续不断的麻烦，只要一天没有跟朝廷撕破脸，自己就不能对付段暄，毕竟这可是钦差大臣！

第九百一十四章 进退之间
段暄在福州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查探，将整个情报部的人马全部发动起来了，即便是在隐秘，也不可能完全瞒过郑芝龙。
郑芝龙同样得到了一些情报，不过这些情报也只是一些风吹草动而已，不管是情报部还是当初的锦衣卫，向来都是自成体系，针扎不进，水泼不透，更何况是涉及到军火这样事关朝廷存亡的重事，即便是郑芝龙竭尽全力，都无法拿到有用的情报。
这个时候，郑芝龙心头方才对情报部产生了一丝恐惧，没有想到朝廷竟然还有着一支自己根本就无法想象的力量，一旦真的被他们找到了真凭实据，自己那可就只有华山一条路了。
就在郑芝龙心急如焚的时候，段暄找上门来。
“郑大人，本官在福州已经停留了三日，弟兄们也都已经歇过这口气来了，皇上还在等着本官的回话，无法久待，明日，本官就打算返回南京城，叨扰之处，还望见谅。”
段暄依旧是客气的很，不过，段暄越客气，郑芝龙心头就越没底，前两天段暄的手段，自己可已经是领教过了，仅仅半天时间，就将驿馆之中所有的钉子都给拔掉了，没有通天的本事，绝对无法做到，如果说段暄这三天时间，一点收获都没有，打死郑芝龙，他自己都不相信。
“段大人，这弟兄们连日赶路，只怕这三天时间还无法修整过来吧，不若在休息几天，下官还想与段大人多亲近亲近呢，呵呵……”
郑芝龙勉强笑道。
段暄摇摇头，答道：“郑大人，咱们都是同朝为官，为皇上效力，自然是亲近无比，谁没有用到谁的地方？这几日郑大人如此热情的招待，本官都看在眼里了，皇上那边，本官自然会为大人多多周旋一二。”
郑芝龙连忙拱手，感激道：“多谢段大人体谅下官的难处，也请段大人回复皇上，此次案件，我郑芝龙全力以赴，一定将军火给追回来，福建水师的左翼大营与右翼大营都已经出海了，都是下官多年的精锐水师，想必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就能够有所斩获……”
说着话，郑芝龙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张银票，笑道：“段大人与弟兄们一路辛苦，这点程仪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段暄接过来，用手指划了一下，果然是郑芝龙，不愧是执掌海疆二十年的枭雄人物，这一出手就是十张一万两白银的银票，都是永兴银行专用银票，十万两啊，看来，郑芝龙死有些病急乱投医了，知道自己是皇上的心腹，依旧还拿出这么大的一笔银子来堵自己的嘴。
本来，段暄不想要，不过转念一想，突地笑道：“郑大人，这银票虽好，本官可是不敢拿啊，太烫手，永兴银行的银票，都是有记录的，特别是大笔的收入与支出，勘察甚严，本官可不想因为这点银票而被皇上给收拾了……”
郑芝龙神情一愕，怎么，直接拒绝了？嫌少？
段暄接着说道：“不过，此次前来，确实弟兄们有些辛苦，郑大人为弟兄们准备的一份心意，如果拒绝的话，本官也不好为弟兄们交差了，这样，本官只要现银，不要银票，这样，本官自然是有瞒天过海的手段，本官的那份就免了，咱们弟兄交往还有的是日子呢，本官手下的弟兄都是自己的心腹，每个人一千两的茶水钱，您深夜送到驿馆，如何？”
一百情报部精英，每人一千两，依旧是十万两银子，只不过，银票化成了现银。
郑芝龙心头微震，眼前的这个段暄还真的是滴水不漏啊，不接自己的银票，而且银子也都是分给手下的弟兄，让人根本抓不到一点把柄，既然是日后自己想要咬他，都可以被它推得一干二净，至于这些银子能够有多少落入手下人的手里，天才知道！至于对付朝廷的监察，以段暄情报部尚书之尊，之能，想要掩盖这么点事情，太容易了，果真是好手段！
“好，既然段大人有命，下官自然是为你准备的妥妥帖帖的！”
郑芝龙心头暗喜，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是接受了自己的钱财，那必定是要给自己说话了，以他在朱杰面前得到的信重，话语权可着实不小，也许真的能够帮助自己将灾祸消弭于无形。
“郑大人，还有一句话，本官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段暄淡淡说道。
郑芝龙连忙笑道：“段大人有话但讲无妨，咱们弟兄之间，没有必要那么多客套。”
“数十万两银子，在皇上眼里算不得什么，您也知道皇上完全可以说是一个盖世奇才，他弄到银子的手段有的是，即便是全部打了水漂，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唯独是这批军火，涉及到江山社稷的稳固，不要说数十万两，即便是数百万两银子都换不来的，您可不要等闲视之，此其一也。”
段暄顿了顿，接着说道：“再有，朝野之间，都传言皇上为人杀伐决断，狠辣异常，每次一出手，都是人头滚滚，当初做总兵、做国公的时候就是如此，如今做了皇上，依旧如此；其实不然，皇上是一个极度宽宏之人，想想马士英，当初在南京之时，屡屡与皇上为仇作对，还有钱谦益同样是将皇上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在拥立皇上之时，他们甚至都全力阻挡，那又如何，皇上一登基，他们两个依旧是位高权重的总督、尚书，皇上没有丝毫为难他们的意思，手中的权力不见丝毫的缩小，只是，钱谦益之后依旧不知道收手，贪得无厌，连修皇陵的楠木都给挪用了；至于马士英更是扯旗造反，皇上方才不得不忍痛下了杀手。几番与郑大人长谈，发现郑大人似乎有难言之隐，你我初次相识，虽然相谈甚欢，然则依旧是怕难以畅言，本官也不过深究，只是想提点大人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浩荡天恩不是您能够想象的；进一步，至于结局会怎么样，那是谁也无法测度的，郑大人，本官言至于此，再会了……”

第九百一十五章 蛛丝马迹
段暄扬长而去，将郑芝龙给扔在了原地。
郑芝龙现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什么意思？很明显了，这是段暄再拿话点自己啊，让自己放宽心，皇上不会对付他的，只要他能够低头认错，皇上就会想当初饶恕马士英等人一样，饶了他郑芝龙。
只是，别的事情可以饶，这抢掠军火这么大的事情，他能饶自己吗，即便是能够饶了自己，到时候，也要将下面直接办事的人给收拾了啊，可是那是自己的儿子干的，如果是个普通的将领，直接扔出去交差就行了，儿子啊，谁舍得直接扔出去？
郑芝豹从后面走了出来，低声道：“大哥，这个段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哼哼！”
郑芝龙冷笑道：“能有什么意思？他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了，那话来试探我呢，想要我直接把底儿兜给他，怎么可能？没有得到皇上的免死金牌，我是绝对不会干这样的傻事的，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祸，容不得我们不谨慎。”
“管他的，大哥，反正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能够发现蛛丝马迹又能如何？只要抓不住确凿的证据，那朝廷就奈何不了我们，是不是，大哥？”
郑芝龙点点头，答道：“好了，等到明日段暄一走，那就没什么事情了，你给我抓紧点，现在情报部在福建的势力可是不小，我们调动了这么多人手，竟然都渗入不到他们的核心里，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将情报部的外围给我清扫干净了，只要他们的眼线被我们掐断，朝廷就奈何不了我们，可是如果任由他们这样查下去的话，可就不一定了……”
“是，大哥！”
郑芝豹转身离去。
十万两银子，段暄还真的敢伸手，不过，现在郑芝龙担心的不是段暄收自己的银子，而是担心他不受自己的银子，那才难办呢，只要伸手，那就得为自己办事。
十万两银子，那可是一万斤了，郑芝龙整整给装了五个大箱子，当天晚上就全部送入了驿馆。
连柯同都已经惊呆了，整整五个大箱子的银子啊，十万两！
“老大，您疯了么？这么多银子！你也敢收？”
柯同问道。
段暄嘿嘿笑道：“你们缺心眼啊，不知道皇上缺银子吗？十万两啊，他郑芝龙既然愿意给，咱们为啥不要？权当是他孝敬皇上的，不收白不收……”
柯同鄙视道：“收，收！小心掉到钱眼里，出不来了！”
“滚！还轮不到你小子教训我！”
段暄笑骂道，“汤若望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我感觉还是我们自己将汤若望带回去保险一些，那个郑芝龙实在有些靠不住，万一走漏了风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五个箱子，就是给老汤准备的轿子，明白吗？”
“你、你这是瞒天过海啊……”
柯同的笑容登时收了起来，问道，“只是，汤若望的身体能够支撑的了吗？”
段暄冷笑道：“怕什么？只要出了福建，那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即便是他郑芝龙发现了，又能奈我何？难道还敢深入浙江来追杀我们？咱们这一百弟兄的火枪可不是吃素的！至于汤若望能不能支撑的了，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仅仅需要坚持一两天的时间，想必，没有多大问题的。你下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们辞别郑芝龙，然后顺路巡视情报部的分部，带了上了汤若望，就直接走人，不露声色，他郑芝龙只能是像傻子一样被咱们给骗的晕头转向！”
第二天，一百亲兵在段暄的率领之下，带着五个大箱子，告辞了郑芝龙，巡视情报部福州的分部，这是必须的，作为情报部尚书，来到了福州，如果不去看一下自己的下属，那才是不合常理呢，趁着混乱之际，一直一模一样的大箱子就轻轻松松的被情报部的人掉了包。
段暄带着人一路向着北面急行，车马在官道上快速的飞驰，片刻不敢耽搁。因为段暄知道，以郑芝龙在福建的势力，几乎没有郑芝龙搞不到的情报，用不了多久，必定会有风声流出来，这可是要命的，带着汤若望这个重伤号有跑不快，再要是不抓紧时间怎么行？一旦在福建境内就被郑芝龙给得到了消息，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被逼到墙角的郑芝龙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从福州到闽浙边境，起码还有着四五百里呢，以现在的速度，没有七天时间，甭想跑出去，现在就要看看，谁的本事通天了。
福州，郑芝龙终究还是得到了消息，毕竟，不管是驿馆，还是情报部的周边，都有郑芝龙的眼线在，开始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但是终究还是让人家感觉到了意思不正常的意味，哪里有尚书大人巡视情报部，还要将几箱子银子都拉出去的？怕被抢被盗？
福州城中，哪怕是郑芝龙，也没有胆子敢明目张胆的去打劫钦差大人的队伍，那纯粹是获得不耐烦了，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原因，让段暄如此在意这些箱子，全部都拉进情报部的大院里？
感觉到不正常的郑芝龙全力搜集情报，终于找到了根源——因为有人将这些银子花了出来，这些银子都是郑家自己的私号里的存银，都有着特殊的标记，银子一流出，郑芝龙就知道事情哪里不对了，拉入情报部，只怕绝对有猫腻！
仅仅五天的时间，郑芝龙撒出了大把的银子，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在情报部的院落之中，有一箱银子被掉了包，这一箱银子可是两万两个，全部被情报部的弟兄们给私分了，至于换出去的是什么？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人，有人说是情报，但是，不管是人，还是情报，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不然的话，段暄不会这样瞒着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了这些银子，只怕还被蒙在鼓里呢！
“段暄，你这是要跟本督玩哪一出？金蝉脱壳？瞒天过海？李代桃僵？嘿嘿，你还真的敢干啊……”

第九百一十六章 老子才是搞偷袭的祖宗啊
“芝豹！”
郑芝龙沉声喝道。
郑芝豹连忙走了过来，问道：“大哥，什么事情？”
“嘿嘿，看来这个段暄还真的不简单啊，收了我们十万两银子，竟然还在背地里给我们搞事情，真的以为我郑芝龙就是一个傻子吗？这一次他们在情报部的分部之内更换了其中一个箱子，这意味着什么？”
郑芝龙冷笑道。
郑芝豹心头一惊，疑惑道：“大哥，他段暄难道就真的这么不上道？而且，他没事更换一个箱子做什么？”
“那还用说？”
郑芝龙冷声道，“现在有人说换上去的那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人，有人说装的是情报，也有人说是古董珍玩，不管他段暄装走的是什么，我们就是不能让他们安然抵达南京城！怪不得这个段暄在临走之前，特意的跟我说，皇上向来宽宏大量，只要我说出实情，皇上一定会既往不咎，原来是他真的是意有所指啊，不过，嘿嘿，我郑芝龙凭什么要去冒那个险？一旦承认了，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那还不如演一出戏，将军火上缴呢……”
“大哥，您想怎么办？”
郑芝豹疑惑问道。
郑芝龙冷声道：“传令下去，命令郑芳率领五百精骑，配备鸟枪与弓箭，从东部迂回，直扑庆元，准备截杀段暄，不管能不能杀掉段暄，都要给我将那五只箱子毁掉！”
庆元？
郑芝豹心头大震，急声道：“大哥，庆元可是属浙江了，已经不是咱们的地盘了，为什么不在福建境内动手？”
郑芝龙看了郑芝豹一眼，冷声道：“你说呢，现在距离段暄离开福州已经过去五天了，只怕都已经快要到了福州边境了，哪怕是我们全力追击，赶上段暄，也要两天的时间，只怕两天之后，段暄已经进入浙江了，咱们怎么在福建境内干掉他？更何况，军火事件，已经让我们惹了一身骚了，如果在福建境内伏击钦差大臣，不管成与不成，朝廷绝对不会如此纵容我们的！难道你就不知道避嫌吗？”
郑芝豹脸色一红，还是大哥看的清楚，自己真的是有点糊涂了。
“是，大哥，我这就去找郑芳。”
五百精骑派出去伏击段暄，郑芝龙还真的够看得起段暄的，要知道段暄可是仅仅带了一百人而已。
两天时间，从福州赶到庆元，实在是太紧急了一些，郑芳率领着精骑一路急进，三天时间，终于进入了庆元，已经是段暄离开福州的第八天了，这个时候的段暄也已经成功进入了庆元。
段暄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可是踏实一些了，这次到福州传旨，终于见识到了这个郑芝龙的厉害，连自己的驿馆都敢安插十几个眼线，窥探自己的虚实，那自己不来，那郑芝龙岂不是在这里一手遮天了？
“大人，我总是感觉到有些不踏实啊，要不，咱们走水路返回南京城？万一这郑芝龙真的发现了其中的猫腻，派人追击，那可是大麻烦……”
柯同低声道。
“放屁，你想找死吗？”
段暄没好气喝道：“郑芝龙的水师纵横四海二三十年，整个东方都无人能敌，我们如果在海上遭遇到了他们的伏击，到时候，想跑都难，咱们弟兄在陆地上是猛虎，到了大海之上那可就真的都成了草鸡了，你又把握一个人对付两个海盗么？”
“可是，在陆地上，难道郑芝龙就不会伏击我们了吗？现在进入了浙江，属下感觉才是真的更危险，他郑芝龙只怕更可以为所欲为了，出了事情，还可以赖在浙江的地面上！”
段暄心头一震，柯同说的不错，进入了浙江方才是危险的开始啊！
“柯同，立即派出弟兄，向前方侦探敌情，前出十里！一旦发现情况，立即回报！”
段暄的命令刚刚下去，还不到半个时辰，斥候就狂奔着跑了回来！
“骑兵大人，我们在左前方十里处，发现了敌情！”
好家伙，还真的有人在等着我们呢！
段暄的眉头登时挑了起来，嘿嘿，郑芝龙啊，你还真的不拿老子说过的话当回事啊，活路已经给你划出来了，你不走，偏偏选择一条死路！
“董斌，对手有多少人？”
董斌沉声道：“启禀大人，我们不敢靠的太近，对方有身处山腰之中，我们无法看得清楚，不过，人数绝对不少，起码也有几百人……”
段暄脸色有些阴沉，看来今天还要带着弟兄们大干一场啊……
“柯同，带着十个弟兄，保护着汤大人留在原地不动，哪怕是你们死绝了，也绝对不能让汤大人在伤到一根汗毛！明白吗？”
柯同急声道：“大人，您、您这是要跟他们硬碰硬啊？这怎么行？我们不清楚对手的虚实，可是容易吃大亏的，保护汤大人要紧啊……”
“别跟老子打岔！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汤大人，立即向着东北方向前行，处理完了，这些猴崽子，我会即刻去追你们，一切小心！走！”
段暄带着八十人依旧向着前方挺进，柯同万般无奈，只得向着东北方向冲了下去。
段暄自然是知道对手的实力不弱，但是，这一次自己在明处，对手在暗处，如果就这样僵持下去，自己早晚要吃亏，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还不如自己将这些人给引出来，然后堂堂正正的一战呢，自己的这些弟兄可都是高杰大人费劲了心思方才训练出来的精锐，都是从天威军之中挑选出来的，绝对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就不相信，自己有了准备，还不能击败这支对手！
“传令，所有人全部将子弹给我压上膛，前方二十人负责警戒，中间三十人负责押运；后面二十人殿后，负责保护我们的身后，一旦遇袭，不要等我号令，即刻出战！”
“嘿嘿，大人，您费这个劲儿干什么？”
一旁的把总姜涛笑道：“您忘了咱们弟兄是最擅长的是什么了？不是正面厮杀，而是偷袭与猎杀啊，咱们何必与他们正面交手，全部潜入山腰，向着对手全力逼近，一旦遇敌，在山林之中，不要说他们仅仅几百人，哪怕是上千人，都要全部死在咱们的手上！”
哈哈……
段暄陡然大笑起来，特么的，差点忘了啊，就是，搞偷袭，老子那是祖宗啊，搞死他们！

第九百一十七章 山林幽灵
段暄被姜涛一句提醒，猛然醒悟过来，干嘛要正面交锋？想偷袭我们？姥姥，天底下就再也没有比我们情报部的这几百精锐更擅长打突袭的了，这可是皇上亲自指点高杰大人训练出来的精英！
“弟兄们，放弃战马，立即入山，扑上去，将对手全部干掉！”
段暄低喝一声，情报部的数十弟兄全部跳下马来，检查装备，向着远处摸了过去。
几里路程，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即便是在丛林之中，照样是如履平地一般，数十人全部分散开来，两三个人一伙，甚至有的就直接单干，一个人行动，仅仅片刻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外围。
此时的郑芳还在率领着福建镇的精锐再次等候呢，刚刚派出去的斥候，方才报过来，两者降军已经不过十来里路程了，这个时候，应该要到了吧？
只是，左等不到，又等不到。
郑芳开始有些焦急了，难道对手在不远处停下来歇息了？
“郑东，带几个弟兄，向着南边推进，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郑芳的话音刚落，身边就突然传来了两声轻微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两声闷哼的声音！
郑芳心头一惊，向着一侧看去，只见一旁的两个士兵的咽喉上多了两支弩箭，鲜血汩汩而出，眼见是活不成了。
郑芳大惊失色，厉吼道：“敌袭，敌袭，准备应战！”
几乎同一时间，弩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又有几个人被弩箭射中，倒在血泊之中，丛林之中，一片大乱，原本郑芳带着数百人，隐藏在半山腰，准备着一旦情报部的人到来，那就乱箭齐射，以弓箭将情报部的人给打崩溃了，然后再用手中的鸟枪来上一轮齐射，基本上，情报部的精锐就失去任何反抗的能力了，管他段暄是尚书还是悍将，在这种情况下，绝对难逃一死。
只是，郑芳等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偷袭不成，反而是被别人给偷袭了一把！
眨眼间，十几个人死在了弩箭之下，福州镇将士猝不及防，彻底乱了套，一个个抬起手中的鸟枪开始了漫无目的的射击，可是，他们连人影都没有发现呢，就这样一通乱射，能有什么用？
周围的乔木之上，山石之后，一个个情报部的将士隐藏的严严实实，手中的弩箭不断地进行着射击，身体更是在不断地变换着位置，如同狸猫一样轻灵迅捷，在丛林之中，他们就是天生的王者，没有人能够比得了他们，在整个世界之上，只怕也再也找不出这样一支强悍的精锐。
现在被打懵的是福州镇的将士，连郑芳都被一支弩箭钉在了胳膊上，给弩箭钻了一个眼，头盔都在慌乱之中被打飞了。
气急败坏的郑芳不断地厉声吼着，指挥着手下的弟兄们全力还击，只是，现在周围根本看不到什么敌人的影子啊，偶尔看到一道身影，一通火枪过去，连个毛都没有能够留下，白忙活一场。
“大人，咱们得赶紧撤出去啊，在不撤出去，那就死定了，咱们在山林之中，连人家的影子都逮不到，时间一长，弟兄们只怕就要溃乱了！”
一旁的郑东急声叫道。
郑芳悚然一惊，是啊，仅仅片刻的时间啊，自己埋伏在这里的人手只怕都已经伤亡超过一百人了，在这样持续下一个时辰的话，福州镇绝对会崩溃的！
“传令，全部撤出山林，快，撤出山林！”
郑芳怒声叫道。
只是现在福州镇的将士们早已经被打的成了一团乱麻，一个个两股战战，想跑都跑不快了，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太强悍了，而是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强悍，到底在哪里，从来没有见过一支这样的敌人，如同幽灵一般，根本就捕捉不到对手的位置！
“撤，撤，快撤！”
福州镇将士惊慌失措的向着山脚下跑了下去，生怕跑得慢了，死在敌人的弩箭之下，这些弩箭太厉害了，专门本着人的面门或者咽喉过来，一旦被射中，即便是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啊！
一个个福州镇的将士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山林，好不容易来到了山脚下，郑芳放眼望去，只见手底下的弟兄一个个狼狈到了极点，现在没有受伤的人都已经凑不出两百人了，这个闷亏吃的太爆了！
“狗日的，老子管你是什么人，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传令，全力向着山林之中放箭，你们的火绳枪呢，给老子准备好了，射击！”
郑芳怒吼道。
福州镇的将士如今跳出了山林，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心头踏实了不少，开始纷纷还击，虽然没有发现敌人，但是对手人数绝对不多，如果兵力足够的话，那就不用这样躲躲藏藏了，杀，一定要将这伙人给逼出来！
诚如郑芳所愿，终于，山林之中的情报部精锐不在躲躲藏藏，来去无踪了，每个弟兄都将火枪摘了下来，一个个要么借着树木，要么借着山石进行隐蔽，开始像着福州镇的将士展开了新一轮的射击，刚刚的战斗仅仅是用弩箭进行射击，福州镇就已经被搞得焦头烂额了，现在全部换成了燧发火枪，那就更加的厉害了。
砰砰砰……
郑芳感觉自己掌握着不少的火绳枪，就已经足够厉害的了，这可是福州镇之中的精锐力量，只有最嫡系的精锐才能够装备高价买来的火绳枪，但是，在燧发火枪面前，火绳枪的威力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论射速，论准星，论威力，燧发火枪远胜火绳枪！至于火枪手的射击素养，那就更差出了一大截，情报部的精锐全部都是用子弹给喂出来的，每个人消耗的子弹，甚至都超过数百发甚至更多，射击技术可以说独步天下，哪里是福州镇的将士可以比拟的？
现在的福州镇将士脱离了山林，视野虽然开阔了，可是却也没有了任何的遮掩，官道中央的福州镇将士再次被干掉了一大片，这次攻击比之刚才在山林之中更加的迅猛！

第九百一十八章 狗急跳墙
“撤、撤、撤！快撤啊！”
郑芳原本以为借着手中的火绳枪，一定可以将山林之中的敌人给解决掉，没有想到，对手真的一出手了，自己的福州镇全部都趴下了，对手的火枪太厉害了，自己的弟兄半天憋不出两枪，可是人家的子弹就跟雨点似得，又快又准啊，可是要了命了！
郑芳被打的心惊胆战，再也不敢应战，向着南方拼命的逃窜下去，还接着打，再打，自己这些人就全部交代在这里了，邪门了，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神秘的军队，神鬼莫测啊！
扔下了两三百具尸体，郑芳亡命狂奔，眨眼间就跑的没有了踪影。
时间不长，段暄等人从山林之中纷纷跳了出来，手下的弟兄仅仅有几个倒霉被流弹击伤的，其余的几乎毫发未损，大获全胜！
“哈哈哈，这就是郑芝龙的精锐？不堪一击，不堪一击啊，哈哈！”
段暄大笑道，“立即去会合柯同，向着南京方向继续赶路！”
数日之后，郑芳出现在福州水师提督衙门。
“末将参加大人……”
郑芳跌跌撞撞的跑进了衙门，跪倒在地。
“郑芳？怎么样，得手了没有？”
看到郑芳这样狼狈的样子，郑芝龙心头安静，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头涌起，急声问道。
“大人，末将没用，在庆元倒是截住了段暄的车队，只是，就在距离段暄的车队还不足十里的时候，我们在藏身的山林之中突然遭遇到了不明敌人的突袭，仅仅不到一个时辰，五百骑兵伤亡过半，我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被敌人彻底给击溃了，末将只得率众撤退，撤回了福州……”
“什么？遭遇到了突袭？你们五六百骑兵在山林之中遭遇到了突袭？”
郑芝龙大惊，失声问道。
郑芳涩声道：“是啊大人，这股敌军太厉害了，我们在山林之中根本看不到对手的影子，只能被动挨打，短短片刻时间，就有一百多弟兄伤亡，全部伤在了敌人的弩箭之下……”
“混账！你们不是有火绳枪吗，无六百精骑啊，就这样被人家给击败了？”
郑芝龙咆哮道。
郑芝龙都要哭了，答道：“大人，我们是有火绳枪啊，可是对手的火枪更厉害啊，末将下令弟兄们撤出山林，准备依靠兵力优势将敌人给干掉，至少也要将对手击退，谁知道这些人同样拥有火枪，而且火枪射速太快，比我们要快上两倍不止，而且射程、准星也远胜我军，我们在官道上没有任何的遮拦，被打的措手不及，伤亡惨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
“该死的！”
郑芝龙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书案上，不用说，郑芳这是被人家段暄给发现了啊，段暄手下的那一百人可是真正的精锐，而且全部配备着火枪，朝廷最新式的燧发火枪，虽然郑芝龙没有试过燧发火枪，但是早就听说了燧发火枪的威力，远胜火绳枪啊，在浙江境内，而且郑芳是准备突袭段暄，谁能够知道郑芳藏身的所在？即便是能够发现，不要说浙江，哪怕是放眼全国，哪里有一支这样强悍的军队？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将自己的精锐力量给击败？
“大哥，这下子可是遭了，咱们没有成功干掉段暄，反而是被他给打的落花流水，一旦有人被俘，那绝对会走漏风声的！”
郑芝豹急声道。
郑芝龙喝道：“废话，难道我不知道吗？先是军火被劫的事情走漏了风声，紧接着突袭段暄失败，只怕现在我们想要像朝廷服软都没有用了，朱杰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郑芝龙真正的紧张了，如果说军火的事情还能够找借口搪塞，这次突袭段暄，自己是绝对找不到任何借口的，郑芳率领的人伤亡过半，仓皇逃窜，被抓住的俘虏绝对不会少啊，以朱杰的本事，想要撬开这些人的嘴巴，简直易如反掌，哪怕是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死忠，照样挨不过朱杰的那些神秘莫测的手段，更何况朱杰手上还掌握着有锦衣卫改编过来的锦衣卫？那些人最擅长的就是刑讯逼供啊……
“大哥，那、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郑芝豹现在也有些傻眼了，造反？说着容易，真的要造反的话，那就意味着，极有可能郑氏家族在福建再也没有站稳脚跟的机会了，郑家的舰队确实难逢对手，但是那是在大海之上，在陆地上，大明朝拥有的战力远胜郑氏家族，郑家的军队不要说望其项背，只怕连朝廷大军的屁股都望不到啊……
郑芝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到了现在，我们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了，要么撤离福建，逃亡海上，永远都不要想着回到故土；要么做掉大明朝廷，咱们火中取栗，行险一搏！”
“做掉大明朝廷？”
郑芝豹心头一紧，怎么做掉，反正是现在的郑氏家族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郑氏家族这一边！
“芝豹，立即给我通知满洲派过来的特使索尼，我要立即见他，想要保住咱们郑家的地位与势力，现在也不得不与满洲人合作了……”
郑芝龙沉声说道，“只要我们与满洲人达成合作，我们在大海上封锁朝廷的贸易航路，断掉他们的财源，满洲人从中原发动猛攻，即便是朱杰再厉害，也只能接受败亡的命运！哼哼，既然朱杰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也不给他留活路，看看到底是咱们死得快，还是他朱杰死得快！”
郑芝豹心头翻江倒海一般，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虽然这是自己最早就说过的，但是大哥也说过逆子贰臣，那可是骂名千古啊，谁没事愿意去当汉奸，遭受世人唾骂？
“大哥，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吗？”
郑芝豹涩声道。
“有啊，流亡海外，永远都不要回来，你愿意吗？即便是你们愿意，朝廷愿意吗？只要朝廷缓过这口气来，随时可以筹办水师，向着我们发动围剿，索性，我们不如干脆点，让朝廷彻底消失！”

第九百一十九章 必须将军火带回来！
郑芝龙下定决心的时候，南京城，同样也得到了来自情报部的情报。
段暄在数日前就已经向着南京发出了飞鸽传书，数日之间，足以抵达南京了，本来七百里加急更加快速，可是这个关键的时候，段暄哪里敢启用七百里加急，驿站之中，可是有着不少郑芝龙的人，一旦走漏了消息，那可是很麻烦的，甚至连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福建都会成为大问题。
乾清宫，朱杰手中握着段暄亲自写下的密折，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果然是郑芝龙干的！
不管是不是他亲自主持的，既然他无意将军火上缴朝廷，那就意味着对朝廷最大的背叛！自己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没有想到，这个郑芝龙还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狗日的郑芝龙！”
朱杰狠狠的将密折扔在地上，口中低吼道。
一旁的查栓连忙将密折捡了起来，同样是满脸的怒火，沉声道：“皇上，臣请命出兵围剿郑芝龙，不追回军火，将郑芝龙碎尸万段，决不罢休！”
朱杰狠狠的瞪了查栓一眼，喝道：“围剿？你怎么围剿？从陆地上进攻？从南京到福州，来回三千里，单单是路上行军就要两个月时间，郑芝龙麾下数万精锐，你多长时间能够击败他？哪怕是你击败了他，他向着大海上一跑，难道你撵的上？从海上进攻？你以为现在的帝国水师能是郑芝龙水师的对手？”
查栓被噎得脸色通红，说话简单，做起来可是太难了！
“皇上，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只有暂时先放过郑芝龙了，专心对付满洲，虽然少了这批军火，京营战力不足，但是也未必就不能击败满洲鞑子，只是多费些力气罢了，这个时候与郑芝龙彻底撕破脸，殊为不智……”
一旁的李岩沉声说道。
朱杰摇摇头，苦笑道：“你以为朕想要跟郑芝龙撕破脸？只是，这个段暄啊，小聪明多得是，但是大胸襟却是差了火候，他故作聪明，拿话点郑芝龙，希望能够迫使郑芝龙交出军火保命，殊不知郑芝龙又不是傻子，与朕没有任何的交集，对于朕的许诺如何会相信？而且这样一来，使得郑芝龙更加确信，他段暄手中已经攥着郑芝龙的把柄了，打草惊蛇啊，打草惊蛇！千叮咛，万嘱咐，段暄还是出了篓子，现在朕只希望段暄与汤若望能够活着回到南京了……”
查栓眉头一挑，问道：“皇上，他郑芝龙真的干这样肆无忌惮的直接痛下杀手？”
朱杰叹息一声，答道：“狗急跳墙，郑芝龙作为一代枭雄，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这件事情也怪不得段暄，毕竟他也是想着用攻心计迫使郑芝龙交出军火来着，如果是普通的官员的话，自然是有用，但是他面对的是郑芝龙，一个海盗，在大海之上无恶不作、没有任何底线的亡命徒，如何能够被他的攻心计给收服？知己不知彼，嘿嘿，段暄这次是低估了郑芝龙了，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跟郑芝龙撕破脸皮的问题，而是郑芝龙于我们要不要撕破脸皮的问题……”
“跟我们撕破脸皮？”
查栓一阵愕然，答道：“皇上，臣还是不相信郑芝龙敢于铤而走险，直接向着段暄与汤若望痛下杀手……”
李岩苦笑道：“查大人，现在不是郑芝龙对不对段暄他们痛下杀手了，我们要担心的是一旦郑芝龙被逼急了，倒向满洲，可是怎么办……”
查栓倒吸了一口冷气，是啊，这才是最可怕的！
查栓将眼光落在了朱杰的身上，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皇上身上来，希望皇上能够拿出一个对策来，毕竟朱杰让他们见惯了奇迹，这一次依旧是如此吗？
朱杰脸色凝重，缓缓说道：“为今之计，咱们也只能等待着情报部分部的消息了，既然不能改变目前的局面，那我们就必须力争最小的损失，查栓，立即下令，命令帝国水师沿着长江东下，与松江府的帝国水师会合在一起，准备随时南下！”
“皇上，您这是，真的要对郑芝龙动手？”
李岩心头一惊，急声问道，“可是，现在咱们帝国水师的实力远不如福建水师啊，更何况郑芝龙麾下还有着一支强大的私军呢，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把握……”
“不，朕派出水师，不是为了与郑芝龙决战，而是要抢回那批军火！”
朱杰沉声道：“现在段暄已经命令整个福建省的情报部人员全力搜集情报，查找军火的下落了，只要郑芝龙留下了蛛丝马迹，一定会被情报部的人员给找出来，一旦我们确定了军火的位置，那就必须将这批军火给抢回来！根据段暄判断，这些日子，从东南方向来的那支舰队从来没有想着马尾军港搬卸货物，而且在十余日之前，就已经向东行进，脱离了马尾再也没有回来过，是以，那批军火必定还在军舰之上，被郑家运送到了其他的地方，妥善保存，只要我们找到了这些军火的位置，就有极大的希望将这批军火再度抢回来！”
在朱杰看来，现在郑芝龙叛出朝廷已经在所难免了，毕竟做下这桩事情的极有可能就是郑芝龙的儿子田川七左卫门，郑芝龙绝对不可能大义灭亲的，那只有叛出朝廷这华山一条路了，既然不能避免，现在朱杰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减少这件事情给朝廷带来的消极作用，挽回影响——抢回军火，就是当务之急！
三天时间，朱杰仅仅等了三天时间，福州情报分部的情报就到了，内容不多，只说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得到了提督衙门眼线的确切情报，所有的军火都被田川七左卫门带往了台湾岛基隆，基隆，哪里是郑氏家族在台湾岛上的两大基地之一，与世隔绝，在郑芝龙看来，情报部虽然厉害，但是绝对不可能将手伸到台湾岛，基隆港！
“呼！”
朱杰长长出了一口气，喝道：“查栓，立即给郑浩天传令，帝国水师全力赶往基隆，一句话，必须给我将军火全部带回来！”

第九百二十章 少年英雄夏完淳（一）
“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朱杰看看李岩与查栓，沉声道：“传旨，明日朕检阅五万京营，让赵正航和徐培铭好好准备！如果军火真的拿不到手，郑芝龙倒向满洲的话，那我们就只能暂时取消从金州湾进攻满洲老巢的计划了，那我们的重点将会转向中原，先将济尔哈朗吃掉再说，然后一举将多铎击败，从而将满洲鞑子赶出山海关再说！”
既然不能毕其功于一役，那就一口口的吃掉满洲鞑子。
第二天上午，朱杰率领着内阁的所有成员来到了南京钟山。
“臣中军都督同知赵正航、都督签事徐培铭参见皇上！”
赵正航与徐培铭率领着京营众将跪倒在地。
“都起来吧，正航，培铭，你们两个都准备好了吗？”
赵正航连忙躬身道：“启奏皇上，臣与培铭都已经准备好了，五万大军全部集结在钟山，等待着皇上的检阅！”
“走吧！”
朱杰率领着众人登上了教武场的检阅台，与其说是个教武场，不如说是钟山原来火器营的训练场，炮兵训练场改来的，炮兵训练场，东西长三里，南北长十里，整个场地全部被修整一心，如今火器局研制生产的火炮在这里可以进行所有的训练，十里，已经是这个年代红衣火炮的最大射程了，绝大多数的火炮最大射程也不过七八里而已。
“吼！吼！吼！吼……”
随着朱杰登上检阅台，教武场上的将士们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声势雄壮至极，虽然这些人的战力还有待实战检验，但是单单凭借这份气势，就已经具备了成为精锐的潜力了，不得不说，赵正航与查栓为了筹建五万京营，付出的艰辛实在是太大了，优中选优，几乎所有的兵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最大的不过三十岁，最小的十八九岁，涵盖了几乎整个南直隶，每一个都是精壮的汉子，经过了两三个月的训练，这些精壮身上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每个人的眼神都是那么的冷冽，每个人的脸庞都透露着坚毅，长枪如林，战刀如山！
“皇上，我们对于京营进行了调整，京营一共分为八个大营，每个大营配备一个骑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火枪营，两个步兵大营，共计七千人，每个大营设立副总兵一员，包括三名参将，六名游击，十二名都司将军，六十名把总，分别作为统领各级部曲的将领，以往我们军队的将领设置太乱了，臣与老查商议过，等待大战结束，必须为我们的大军划分出完整的建制，每个建制由特定级别的将领统领……”
一旁的赵正航说道。
八个大营，五万余人，这可是两个完整镇的编制，朱杰不断地点头，眼神却是不断地向着教武场上扫视着。
“正航，那个站在骑兵最前面的小孩是谁？”
朱杰指着检阅台西侧一队骑兵最前方的年轻将领，突然问道。
每个队列最前方的都是各部的将领，基本上所有的将领年纪都是在三十岁左右，最年轻的也要二十三四岁，但是，很明显那个将领太年轻，年轻的令朱杰都感觉到了一阵惊异，哪怕是眼神同样坚毅，但是，很明显，那脸上的稚气都没有完全褪去呢，让这样年轻的少年担任将领，可是有些稀奇了。
“嘿嘿，皇上，臣就知道您会发问的，怎么样？够年轻吧，您当年二十二岁当上了总兵，可以说是最年轻的了，牧风那个小子也是在二十四岁当上的总兵，眼前的这个小孩子，未来可能会打破您的创下的传奇哦……”
赵正航笑道。
朱杰一愣，打破自己担任总兵最年轻的记录？有意思，有意思啊，旋即，朱杰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给朕说说，怎么个情况？”
赵正航没有答话，向着年轻将领喝道：“夏完淳，脱离阵列，皇上有旨，命你登台见驾！”
“正航！”
一旁的李岩脸色一沉，向着赵正航喝道：“皇上什么时候下旨了？”
假传圣旨啊，这还了得，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李岩作为如今的首辅，自然是要整肃朝纲法度了，都已经是都督同知了，可是不能有半点的胡来！
“哈哈哈！李爱卿，罢了！”
赵正航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在朱杰脑海里划过！
就是一道闪电！夏完淳啊，朱杰虽然不是什么历史高深的人，但是对于夏完淳这个名字可不陌生，这可能是明清之际最有名气的少年英雄了，文武双全，父亲夏允彝即是当今文坛的名士，老师陈子龙同样是名士，甚至还曾经师从史可法，原来的年代，年仅十七岁就高举义旗抗清，最终战死沙场，然则无论才能还是名气，都是明季上上之选！
没有想到这个年代，他竟然选择加入了京营，自己忙于国事，还真的就将他这样的人才给抛诸脑后了，宪之等人忽略了人才，可是真的罪过了啊，不过也是，按照史书记载，夏完淳牺牲之时，方才十六岁，如今想必最大，也不过十六吧，怪不得满脸的稚气，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啊！
这个时候，下面的夏完淳已经翻身跃下战马，蹬蹬蹬的跑上了检阅台！
“臣京营第一大营骑兵营把总夏完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纪轻轻的夏完淳昂生说道。
“夏完淳，夏完淳，好，好！起来吧！”
说着话，朱杰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赵正航，问道：“正航，朕可是说过，京营募兵，只要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的精壮，很显然，你可是没有那朕的话当回事啊，别解释，你瞒不了朕，这夏完淳的年纪，最大不会超过十六岁，瞒不过朕的眼睛，同样瞒不过你跟老查的眼睛！哼哼！”
赵正航嘿嘿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皇上的法眼，当初募兵的时候，这个小子嘴硬，就是不改口，非说自己十八岁了，死活要参军，被募兵的人拒绝了数次，最后一次，他手里甚至还拿着宪之大人的举荐信过来，被臣跟老查正好巡查撞见，臣两个看他是个人才，虽然年纪小了一点，应该也不碍什么大事，拳拳报国之心，我跟老查如何能够拒绝？”

第九百二十一章 少年英雄夏完淳（二）
“就特么的你们俩胆子肥……”
朱杰笑骂道。
查栓笑道：“皇上，这可不是我们俩胆子肥，实在是爱才心切啊，这个小子，拿着宪之大人的书信，我们原本不太想将他放入军中，想让他在正航身旁做一个书记官，谁知道这个小子还不愿意，非要进入军营，说什么封侯须从马上取，百无一用是书生，好吧，只好把它赶去了骑兵营，从小兵开始干起，两个月的时间，仅仅两个月，这个小子现在不光是一肚子墨汁，这马上的骑射功夫也是一流的，早晚得有大出息啊，本来想给他一个大点的官职，不过，实在是年龄太小了，怕影响不好，就先给他一个把总干干，打几仗再说！”
朱杰点点头，笑道：“要的就是这股子一往无前的劲头儿，你们几个，哪一个不是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比起你们来，起码人家还有一肚子墨水呢！夏完淳，朕知道你，夏允彝的儿子，陈子龙的入室弟子，还曾经跟随宪之求学，朕想以你的才学，考取一个功名可是不在话下吧，明年就是恩科，考取一个举人，没有任何难度，三年之后，正是弱冠之龄，高中进士，也不是什么难事，干什么非要投笔从戎？”
夏完淳沉声道：“启奏皇上，现在的时节可是不比前些年，先帝在日，虽然说不上歌舞升平，起码是江山稳固，疥癣之疾，不足为虑，我们这些书生自然可以游学四方，准备考取功名，但是现在外敌入侵，江山破碎，满洲鞑子铁蹄已经到了江淮了，多少同胞死于铁蹄之下，驱逐鞑子，将他们逐出关外，方才是我们的第一要务，我们连家园都保不住了，考取功名还有什么用？”
“好！”
朱杰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小子，说的倒是很不错，不过，想要朕满意，那你就得拿出真本事来，查栓，正航，这京营朕就不借着巡阅了，单单是看这股气势就知道这些将士着实有这一番雄壮，你们几个可是没少下功夫，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是他们踏上战场，一显身手的时候了，我只看看这夏完淳的功夫就行！”
夏完淳倒是不怯场，向着朱杰跪倒，问道：“不知道皇上想要看哪一个方面？拳脚？刀马？还是……”
朱杰微笑道：“放心，随你的意，把你的本事一一给朕亮出来，有多大本事，展示多大本事，朕就怕你没本事！拳脚、刀马、骑射，火枪、火炮，你自己挑！”
夏完淳看看一旁的赵正航。
赵正航笑道：“夏完淳，这是皇上在考较你呢，有多大本事都施展出来，对你有好处，既然是骑兵的把总，那就将骑兵的刀马骑射给皇上看看！”
夏完淳答应一声，转身下了检阅台，飞身上马，一把抄起了兵器，开始了演练，还真的是不简单，仅仅十六岁的年纪，夏完淳竟然就选择了一个很多人都不在使用的兵器——马槊，这个年代，马槊作为兵器已经是很少见的了，一则沉重，二则制作不易，三则，会使用的人也越来越少，单单看夏完淳的兵器，就知道这个小伙子不简单，这身本事绝对差不了！
“喝啊！”
夏完淳一声高喝，催动战马，在教武场之上驰骋开来，方圆数里的教武场，装下数万人，没有丝毫的难度，中间还留着一大片开阔的区域，完全够夏完淳施展了。
骏马长嘶，来去如风，夏完淳手中的马槊更是舞动如飞，凌厉异常，朱杰本来就是马上皇帝，自然是大行家，夏完淳如今的功夫比起徐一帆、秦牧风等人来，自然是差着一截，但是在战场上厮杀数年，经验、胆魄、体力都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未来，夏完淳这身本事，只怕不下于自己麾下徐一帆、秦牧风、查栓、宋佳行以及李定国这五虎上将了，更何况夏完淳受教于陈子龙、史可法等名师，与经济、致用一途，也是造诣非凡，将来的成就只怕只能有徐一帆可以胜过他了。
片刻之后，夏完淳突然两手一抖，一声厉喝，手中的马槊脱手而出，竟然被夏完淳掷出数十步远，深深的插入了土地之中，夏完淳反手将自己的弓箭摘了下来，向着右侧的一支箭靶射去，连珠三箭，每箭皆中红心！
教武场上，一片喝彩之声，震耳欲聋！
夏完淳跨好了弓箭，一抖马缰，战马向着左侧跑了出去，堪堪距离原来的箭靶已经有两百步远近了，带住战马，摘下了背后的燧发火枪，再次催动战马，向着箭靶方向跑了起来！
“砰！”
枪声响起，箭靶之上再次多出一个窟窿，紧接着，夏完淳在战马之上，竟然快速的完成了填装，再次瞄准箭靶，又是一枪，依旧是命中箭靶！
这可是在战马的快速奔腾之中完成的，不是站立不动，在颠簸之中，依旧能够保持这样的精度，实在是令人叹服！
朱杰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不错，不错，少年英雄啊，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个夏完淳这身本事，着实惊人！
射击完毕，夏完淳跳下战马，再次来到了检阅台之上，跪倒在地，昂省道：“启奏皇上，微臣已经完成了马槊、弓箭与火枪的演练，请皇上示下！”
朱杰点点头，看看赵正航，赵正航笑道：“皇上，如何？臣的训练还可以吧，这夏完淳可是臣手把手教出来的……”
“你教出来的？那岂不是你的弟子了？”
朱杰问道。
赵正航得意道：“那是自然！”
“对不住了，正航，你最多也就是代师传艺而已，夏完淳，朕收下了！”
呃……
检阅台之上的重任都傻了，皇上要亲自收徒！我滴个娘啊！
查栓与赵正航呼吸都粗重起来，皇上亲自收徒啊，特么的，老子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皇上一手教出来的，但是皇上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让我们哪一个成为他的入室弟子啊，羡慕、嫉妒、恨，恨得牙根痒痒！狗日的夏完淳啊，你小子是走了狗屎运了！
“怎么样？夏完淳，朕要收你为徒，你是否愿意？”
夏完淳同样蒙圈了，呆呆的站立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砰！
查栓一脚向着夏完淳的膝弯上踹去，怒吼道：“狗日的，皇上收你为弟子，你特么的还不赶紧拜师！”

第九百二十二章 等着挨揍吧
夏完淳噗通跪倒在地上，方才醒悟过来，皇上要收自己作为弟子啊，皇上的关门弟子！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臣，不，不对，弟子夏完淳拜见师尊！”
夏完淳连忙叩头。
“哈哈哈，好了，起来吧，起来吧！”
今天朱杰的心情打好起来，收了夏完淳这样一个弟子，实在是欣喜至极。
“夏完淳，你的武艺不错，很是不错，弓箭骑射与火枪也都精通，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个人勇武决定战场胜负的时代了，单单是这些，你还不够，远远的不够，想要成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统帅，那需要过人的谋略，敏锐的判断、通天的胆魄，朕对你的期望是成为一个三军统帅，而不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悍将，明白吗？你的目标就是远在河南的徐一帆，以及远在陕西的孙传庭，三军统帅！”
“是，皇上，微臣谨记！”
夏完淳连忙答应道。
赵正航笑道：“皇上，您说的这个目标离他可是远着呢，没有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他如何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三军统帅？即便是孙督师这么厉害，如今也已经是年过五旬了，成为三军统帅的时候，也已经是到了不惑之年，他难道还超过的孙督师？毕竟，像您跟一帆哥这样的天才太少了，大明有两个就不少了……”
朱杰撇了赵正航一眼，淡淡答道：“正航，你做不到不等于别人做不到，大明朝永远都嫌天才太少，而不会嫌天才太多，好了，你们京营将会失去一个把总，而朕的身边将会多一个年轻的俊彦，传旨，夏完淳任紫禁城禁军指挥佥事，游击将军，统领紫禁城禁军前营禁卫！”
赵正航的脸色登时垮了下来，急声道：“皇上，您不能这样，现在这个小子还是一个新兵蛋子啊，还没有经过战场上的厮杀呢，您就将他留在身边，这不是害他吗？臣以为他还是留在京营为好，臣让他做游击将军，统领骑兵营还不行吗？”
一旁的夏完淳连忙跪倒在地，沉声道：“启奏皇上，臣也愿意追随赵大人征战沙场，宝剑锋从磨砺出，不经过战场上的磨砺，臣永远都甭想着成为三军统帅，任何一个统帅都是从战场上一步步的杀戮出来的，臣家学渊源，不是出自将门，更是需要实战来使臣补上这一课！”
“谁说你在朕身边就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了？”
朱杰淡淡说道，“放心吧，夏完淳，朕既然答应了收下你作为弟子，自然是要对你进行传道受业解惑，你从朕这里得到的可是比你跟着京营得到的多得多，象要上战场，用不了多久时间，朕就会御驾亲征，到时候你就是朕手上的一把利剑，朕让你在战场上征伐一个痛快！”
皇上胸中到底有多少沟壑，装着多少学识，只有查栓与赵正航这些死党们才清楚，不过，他们清楚的是永远都不知道皇上到底装着多少货，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学究天人，深不可测！
皇上竟然说要对夏完淳传道受业解惑，这可是连徐一帆都没有得到的待遇，徐一帆仅仅是继承了皇上更多军事上的才华，但是其他呢？皇上打仗是天才，经商同样是天才，还有恪物之学同样是天才，如果说皇上还有什么不懂的话，可能就只有四书五经这些八股学问了吧，恰恰这些学问是最没有用处的。羡慕啊，羡慕啊……
两个人口水都已经流出来了，擦了，这个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祖坟上冒蓝烟了吗？我们这些人都没有份啊，都给他了！
两个人一脸幽怨的看着夏完淳，特么的，走运的臭小子啊！
“夏完淳，你小子别得意，现在你是最幸运的，等到见到了某些人，只怕你就是那个最倒霉的人了，等着吧，到时候不要被揍得哭鼻子就行……”
查栓冷哼道。
夏完淳一缩脖子，低声道：“部堂大人，某些人？是指的那些人？末将没有得罪谁吧？会挨谁的揍？”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别问那么多！你只知道肯定会挨揍就行。”
查栓没好气说道，“皇上您未来还真的要御驾亲征？”
朱杰点点头，答道：“如果郑芝龙不倒戈叛乱，也许我就不用御驾亲征，可是如果郑芝龙也要反了，到了那个时候，朕想不出征也不行了，即便是你们能够遏制住郑芝龙的叛上作乱，宋佳行那两万人可是顶不住阿济格长时间的进攻，一个月还能够坚持住，可是一旦超过两个月的时间，宋佳行肯定不行的……”
查栓的脸色登时凝重起来，郑芝龙造反，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也许现在郑芝龙还有一丝半点的犹豫，可是一旦郑浩天率领着帝国水师向着基隆发动了进攻，那就意味着彻底没有了回旋的余地，郑芝龙必反无疑，现在的郑芝龙比之马士英跟左良玉强大的太多了，甚至比张献忠还要强大，毕竟这三个势力，只是步兵强大，缺乏稳固的后方基地，缺乏充足的给养，但是这两样郑芝龙一点都不缺，如今的郑芝龙控制着福州镇的三万步兵，福建水师的舰队，同时还有着一支势力强悍的私军，经营福建已经超过了十五年，可以说在福建真的是根深蒂固了，最要命的是钱啊，钱，郑芝龙控制着东洋与南洋的海上经商航道，富可敌国，比朝廷都有钱，足以保证郑家的武装的庞大军需！
但是，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不管朝廷动不动手，郑芝龙现在都会造反，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哪怕是朝廷想要妥协，也得人家郑芝龙同意才行。
皇上要御驾亲征了，看来他是想要让自己活着赵正航率领京营先击败了郑芝龙的福建镇，自己率领一支军队北上淮安府，与宋佳行合兵一处，抵抗阿济格的进逼，能够将皇上逼到这个份上，这个多尔衮还真的是够厉害的！

第九百二十三章 讨价还价
福州水师衙门。
索尼与郑芝龙对面而坐，郑芝龙脸色难看，这两日实在是有些难受，田川七左卫门在东沙海域做下的这桩买卖，将郑芝龙逼得与朝廷已经没有了丝毫回旋的空间，双方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郑芝龙如今也是暗自后悔，早知道事情闹得如此僵硬，还不如就做一个局，出海找一群替死鬼呢，多简单，不就是这批军火吗，大不了不要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段暄换掉的那个箱子之中装的不是情报，更不是什么送给他的金银，而是人，一个洋人，绝对的重要角色，很可能就是人证啊，偏偏，这次袭击还以失败告终，朝廷离着真相大白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郑将军，不知道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在下这个提议可是合理？”
索尼微笑道。
两天之前，郑芝龙就约见了索尼，向索尼提出了双方合作的建议，愿意双方达成共同应对朝廷的协议。
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原来是索尼求着郑芝龙双方就结盟，甚至给郑芝龙开出了令人眼红的价码，但是郑芝龙犹犹豫豫，想要勒索更多的好处，最终也没有给予索尼明确的答复，现在好了，郑芝龙已经与朝廷撕破了脸皮，在拉下脸来，跟索尼请求联盟，那索尼哪里还会轻易就范？
郑芝龙成功淡漠道：“索尼先生，您说笑了，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火炮火枪？有了这么多的火炮火枪，那本督哪里还会怕朝廷的逼迫？”
索尼大笑道：“哈哈，郑将军，您就不要瞒着我了，现在整个大明帝国都已经传的沸反盈天了，朱杰一口气从那样购进了数十门火炮，数千支火枪，还有数不清的弹药，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为什么朝廷会逼迫您，还不是因为您的人马在东沙海域将那批军火给都抢跑了？要不然的话，现在大清国与朱杰正在全力对抗，朱杰哪里会在这个时候对你动手？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郑芝龙脸色大变，这个索尼还真的不简单啊，竟然将事情搞得一清二楚！
“郑将军！”
索尼继续说道：“在下已经说过了，我们大清国摄政王已经答应您了，只要您肯于投降大清，从福建发动叛乱，那镇南王的王爵以及闽粤两省的军政大权，将来都是您的，永镇天南，辽阔的南洋与东洋依旧是你的领地，这个条件已经是丰厚至极了，即便是张献忠都无法拿到我们如此丰厚的条件，不错，我们是答应过张献忠划江而治，可是您想想这现实吗？张献忠向来反复无常，即便是我们不去进攻他，早晚他也会向着大清发动进攻的；但是您就不一样了，闽粤两省虽然重要，但是终究不是江南富庶之地，用两省之地，换取您这一位强大的盟友，对于大清国而言，绝对是赚了，而且，不用您镇守海疆，我们大清又去从哪里寻找一位向您一样威震南洋的将领，统治万里海疆呢？您说是不是？我们的要求很简单，火枪全部归你们，将火炮全部交给大清，这也是你们郑氏家族向大清国表示效忠的一点诚意……”
“索尼先生！”
郑芝龙沉声道：“你我双方结盟乃是大势所趋，虽然现在看上去贵国占据着战场上的主动，但是您也不要忘了，大明帝国依旧坐拥江南数省，钱粮无数，朱杰更是一位励精图治，雄才大略的雄主，不是笨蛋一样的崇祯皇帝，麾下精兵十几万，可不是向你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时间拖得越长，对你们大清国越不利，因为你们没有足够的钱粮维持这场战争，二三十万大军征战沙场，每个月的耗费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大清国消耗得起吗？我现在面临的窘境不过是福建是否能够还在我的控制之下，退一步讲，即便是我抵挡不住朝廷的进逼，依旧还有万里海疆可以供本将军休憩，大明帝国即便是给他们十年时间，也无法消灭本将军在东洋、南洋的势力！你们就不一样了，一旦大军败北，那就将再次被逐出山海关，甚至连满洲能不能保得住都在两可之间呢，数十门火炮，这些可都是最先进的红衣火炮，战力强悍，乃是攻城略地的利器，您一句话就让本将军交给你们，未免也欺人太甚了……”
索尼笑道：“哈哈，郑将军，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刚才您还在矢口否认这批军火的存在呢，如今却又是另外一套说辞，您还有何话说？”
我擦！
郑芝龙气的都想给自己两个响彻的耳光，这张烂嘴啊，说的都是什么话！这个索尼哪里像是一个满洲人，倒是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潮汕商人，伶牙俐齿，口灿莲花，死人都能让他给说活了啊……
“索尼先生，您要这些火炮不难，我们连所有的炮弹都可以提供给你们，不过，我们也有一个要求！”
一旁的郑芝豹突然说道。
“芝豹！”
郑芝龙连忙喝止郑芝豹的言论，连自己都被绕了进去，郑芝豹那就更加不是人家的对手了。
“大哥，呵呵，没事，我只说一句话！”
郑芝豹冷笑道：“索尼先生，我们要满洲的战马，一门火炮两百匹战马，十发炮弹一匹战马，能够拿到多少火炮跟炮弹，那就看贵国能够给我们提供多少战马了，您也知道天威军与南京三镇的精锐战力之强，丝毫不逊于你们满洲精骑，连满洲精骑都没有胜算，更何况我们福建镇这些将士？想要我们在福建乃至于闽浙粤赣四省掀起大风浪来，没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那是不行的，张献忠与马士英两大势力贰拾万兵力在朝廷的进攻之下，都没有能够坚持下三个月来，更何况我们郑氏家族一个小小的福建镇？”
索尼脸上笑容一滞，没有想到，看上去粗狂的郑芝豹竟然向着自己抛出了一个同样令人头疼的问题，战马，郑氏家族要上好的战马装备骑兵！

第九百二十四章 一举三得，沆瀣一气
骑兵，那可是东西啊，任何一个势力想要站稳脚跟，没有强大的骑兵，都是很难的，特别是如同郑芝龙这样远在东南一隅的，缺乏良马，缺乏骑兵，想要争衡天下实在是太难了，如果借着这个机会，能够向满洲索要一大批战马，然后训练自己的骑兵，那对郑芝龙来说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至于索尼，现在的索尼已经开始犹豫了，现在的满洲有马，有战马，而且还有不少，当初联合张献忠出兵反明，张献忠可是也曾经要求大清给大西国赠送一批战马的，数量高达六千匹，只是，满洲刚刚将六千匹战马凑齐，还没有来得及送到四川呢，倒霉的张献忠就先挂了，多尔衮自然是不会再将这批战马送到四川去了，中途又给劫了回来。
用战马还火炮，倒也可行，虽然现在满洲良马紧张，但是毕竟还没有紧张到连六千匹战马都拿不出来的地步，再不济，可以请求蒙古人帮忙，他们可是有的是战马，只是，郑芝豹的这个条件太苛刻了，一门火炮换两百匹战马，做梦呢吧！
一门红衣火炮，虽然造价昂贵，但是撑死了数百两银子也就下来了，即便是大清国现在生产红衣火炮，一门火炮也不过五百多两银子，这还是因为技术不过硬，经常报废折算下来的成本，而且制造困难，即便是从西洋远涉重洋运到了南洋售卖，价格翻上两番，欧洲人的火炮价格也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两银子啊，这已经是天价了，但是战马呢，战马的价格同样不便宜啊。
要知道现在大明与大清连年征战，骑兵损伤特别厉害，战马到处都是供不应求，四海升平的时候，一匹战马价格也不过二十多两银子，但是现在处处烽烟，战马同样是有价无市啊，一匹战马已经被蒙古人炒到了五六十两银子，甚至更贵，这还未必买得到呢，两百匹战马，那就意味着至少要上万两银子啊，买火炮足够买上好几门了，即便是火炮是战略资源，同样，战马照样是战略资源，国之重器！想要拿一门火炮换我们两百匹战马，那就是在做梦！
“郑将军，你们在拿在下开涮吗？一门火炮两百匹战马，您也真敢开口……”
索尼不满道。
郑芝豹咧咧嘴，冷笑道：“索尼先生，一件东西到底价值几何，不使用银子来衡量的，而是论作用的，你们即便是拿着百万两银子去砸，阿济格现在围攻的淮安府也不会塌了，但是，有了这数十门火炮，你们攻陷淮安府就会易如反掌，再坚固的城墙，也绝对架不住数十、上百门火炮的连续轰炸！不是吗？战马再厉害，也不可能直接越过淮安府高达三四丈的城墙，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即便是长了翅膀，也未必能够飞的进去！您说，哪一个划算？”
索尼冷冷一笑，答道：“郑将军，您狮子太开口，还能找出一套说辞来，确实是不容易啊，不过，一门火炮，撑死了也就是一千两银子而已，这还是三千斤重炮的价格，即便是红毛鬼子漫天要价，也不会超过两千两，可是，现在在蒙古、在漠北、漠西，一匹战马的价格却是已经卖到了六十两银子，两百匹战马，那可是一万多两银子啊，你们还不赚翻了？一句话，你们提供一门火炮给大清，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三十匹战马；五十发炮弹，我们在向你们提供一匹战马，五十门火炮，一万发炮弹，我们为你们提供两千匹战马，足够你们筹建两个精锐的骑兵营了，为了表示我们大清的诚意，再次基础上，我们再向你们赠送两百匹战马，总可以了吧？”
啧啧啧……
郑芝豹牙疼一般的做作牙花子，这笔买卖，这么做，郑氏家族也不亏，但是，两千匹战马而已，虽然也能够组建战力不俗的骑兵，但是，仅仅这些还不足以抗衡朝廷的大军啊，特么的，满洲鞑子太抠门了……
一旁的郑芝龙更是直皱眉头，兄弟这个提议倒是真的不错，不过，这个索尼也太抠门了，想要自己给大清国卖命，连一点实惠都不给，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索尼先生！”
郑芝龙沉声道：“如今是你们大清国再跟大明争夺江山，正需要别人的助力的时候，一旦大明帝国覆亡，得到好处最大的毫无疑问是你们大清国，现在却要为这么一点小事拒绝我们么？我郑芝龙不着急，没有骑兵，我还有大小战船数百艘，加上商船两千多艘，福建待不住了，那就退回到大海上，台湾岛、琼州岛、甚至扶桑、南洋都有我的地盘，反正大明朝鞭长莫及，可是你们满洲人如果顶不住了，那就不是退出山海关就能够了结的了，朱杰，我了解他，那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物，只怕到时候讲你们赶到极北之地是必然的事情，甚至将满洲亡族灭种都有可能，是否答应我们的请求，您自己考虑吧！也好，我们可以降低一些价码，一门火炮兑换一百五十匹战马，不能再少了，不然的话，这批军火，本督可就装备麾下的福州镇了，有了这批军火，即便是没有骑兵，我们依旧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索尼心头不断地算计着，他是满洲为数不多的智囊，胸怀锦绣，机变百出，郑氏兄弟的价码是不可能满足的，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好处，同时又能够令郑氏兄弟接受呢？
“郑将军，我们其实不必如此争竞……”
索尼缓缓说道，“不若我们为战马与火炮，火枪标出一个合适的价格，同时进行交易，如何？一匹战马，我们标价六十两银子，八千匹战马，价值白银四十八万两，一门火炮，价值白银一千五两白银，一两银子两发炮弹，五十门火炮，一万发炮弹，价值白银八万两，这之间的差价你们可以用银子或者火枪来补足，如何？你我各取所需，双方的实力都会得到提升，倒霉的却是大明朝廷，这样总不错吧？”
嗯，不错，一举三得，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郑芝龙心动了。

第九百二十五章 基隆之战（一）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终于在这个价码上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大清国向着郑芝龙提供八千匹战马，并且提供相应的马具，这个白银五十万两；郑芝龙向着大清国提供五十门火炮，一万发炮弹，两千只火绳枪，两百箱弹丸，总计价值白银十五万两白银，除此之外郑芝龙向着大清国支付白银三十五万两，一个月之内，郑芝龙务必举旗造反，向着浙江发动进攻，同时派出水师封锁沿海贸易商路，大清国朝廷允诺，只要郑芝龙造反，就会奉赠郑芝龙为镇南王王爵，世袭罔替，闽粤总督；同时封郑芝豹为平南候，水师提督，郑家永镇天南两省。
不过，双方的主意倒是不错，但是他们低估了大明朝廷情报部的能力，不管是郑芝龙，还是索尼，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帝国水师已经抵达了台湾岛的北部海域，距离基隆港已经不足三十里了。
“大人，现在我们距离基隆港已经不足二十里了，再往前走，基隆港的哨兵就可以发现我们舰队的踪迹了……”
水师参将邓海超向着郑浩天说道。
郑浩天皱皱眉头，现在方才是西洋西下，还不是大举向着基隆港发动进攻的时候，一旦让郑氏家族的军队发现了踪迹，事情可就不太好办了。
“传令，舰队暂时停止前进，一个时辰之后在想着基隆港逼近，放出我们的小船，承载五十名精锐趁着夜色登陆，一旦水师被郑军发现，立即发动突袭，掩护我们向着岸边进逼！”
郑浩天沉声说道。
五十名精锐水兵，一个个跳入了小船，开始向着海边逼近，如今已经是隆冬时节了，北风刮得不小，这些小船在大海之上飘荡，风浪涌起，小船都难以驾驭的住，如果不是这些水兵久经训练，在长江之上见惯了风浪，绝对无法操控的了这些小船。
二十里路程，借着北风，小船一路向着海岸推进，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到了海边，游击将军宋成武亲自带队，五十名精锐，抛弃了五艘小船，每个人都是别着腰刀，手持燧发火枪，借着夜色摸上了海滩，偌大的海滩，藏匿一艘几十米长的战船不可能，但是藏上几十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即便是郑军在这里拥有着灯塔，监视着远处大海上的动静，也绝对不可能发现这些人。
基隆港，这个年代的基隆与后世的大海港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人口两三万的小镇子，连县城都算不上，郑芝龙为了在台湾岛上站稳脚跟，在基隆开辟了一出城堡，驻防着五六百人，镇守基隆，前些日子，更是迎来了少东家田川七左卫门。
田川七左卫门将所有的军火全部带到了基隆，这是要命的东西，事关郑氏家族的生死存亡，非但是田川七左卫门，连郑芝龙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田川七左卫门率领的船队全部留在了基隆，甚至连福建水师都又派了两艘战舰跟随，加上基隆的驻军，田川七左卫门在基隆港拥有着近两千的兵力。
即便是这样，田川七左卫门依旧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每日里率领着船队，巡视台湾岛北部海域，同时将所有的将士临时编为四营，不论何时，总是有一个营的兵力保持战备状态，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只是，巧合的是，天色渐晚，田川七左卫门，今日结束巡视海域，回来的有点早，刚好错过了郑浩天的帝国水师。
至于宋成武率领的五十名精锐，就更加发现不了了。
“老大，您看，那边，郑匪有一个临时搭建的炮台，没有经过加固，这里仅仅是一个镇子，想必郑匪的兵力不是很多，我提议，我们先行向着炮台发动进攻，即便是不能拿下炮台，也要将炮台搅得一团糟，这样军门大人靠近海岸时，即便是被郑军发现了，炮台不给力，那也无法阻止咱们的弟兄发动登陆！”
一旁的把总卢晓低声说道。
宋成武眼睛眯缝着，答道：“你说的倒是有道理，不过，现在动手有些太早了，等着，等上半个时辰，现在军门大人刚刚率领着船队向着这边赶过来，二十里路程，足够他们行驶小半个时辰了，吩咐下去，注意隐蔽，向着临时炮台逼近，先派两个人过去摸摸情况，等待命令，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就进攻炮台，一举击溃炮台的守军！”
一个时辰的时间，如今的天色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正是十一月初的时间，天上连个月亮都没有，只有漫天星斗，漆黑一片，灯塔上的士兵虽然能够看出去很远，但是有一样，所谓的灯下黑就在这里，远处能够看清楚，但是对于灯塔附近的情形，灯塔上的士兵，却是无法看清，特别是海滩之上，哨兵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海面上，哪里会注意海滩？
时间一点点过去，片刻之后，前去侦探的斥候跑了回来，整个炮台之上，放置着二十门火炮，全部都是红衣火炮，同时还有着两百多的炮兵在此值守，一旦遇到了敌情就会向着敌人发动进攻，二十门红衣火炮威力可是不小，足以对帝国水师的战舰构成巨大的威胁了。
除了这些火炮之外，要知道，在东南方向，那里还停留着一排战船呢，单单是大青头就有这七八艘，这些可都是主力战舰，上面的火炮足足有数十门了，加上这个临时的炮台，如果是放在白天，足以抵挡帝国水师靠岸了，这一次，必须先将炮台给搞掉，然后在集中兵力对付海岸边的水师战船！
“梆帮梆！”
就在宋成武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灯塔之上传来了急促的铜锣声音，这明显就是发现了情况的警报！
随即，岸边之上一盏盏灯笼点亮了起来，甚至连不远处的战船都已经传来了士兵的惊叫声。
“动手！杀！”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宋成武陡然喝道！

第九百二十六章 基隆之战（二）
此时炮台上的炮兵们听到了远处灯塔上的铜锣声，纷纷跑上了炮台，准备作战，现在是非常时刻，大家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只是，他们刚刚冲上炮台，不远处突然从斜刺里杀出了一彪人马。
五十精锐步兵手持燧发火枪，向着炮手发动了射击！
砰砰砰……
一阵枪声想过，炮台之上，正在乱窜郑军炮兵被打倒了一片，双方距离不过百步远近，距离最近的甚至不过五六十步，这么近的距离，不要说这些人都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火枪手，即便是普通的士兵，手持燧发火枪，一同乱枪打上去，乱跑的郑军将士也受不了啊。
最新式的燧发火枪，由于现在的采用的都是纸壳定装子弹，在这些人的手里，平均每分钟都能够完成三到五发的射击，平均下来，一分钟射击四发子弹，这样的射速，几乎可以比得上优秀的弓箭手射箭的速度了。
在炮兵反应过来之前，五十名精锐士兵已经完成了四次射击，临时炮台上的炮兵，起码三十多人被击毙，还有五六十人被击伤，两百多人的炮兵彻底炸锅了，没有想到，根本没有想到，竟然有一支敌军接着夜色的掩护，摸到了临时炮台，向着自己发动了进攻！
“敌袭，敌袭啊，还击，还击！”
在郑军看来，即便是朝廷的水师来了，首先也是舰队之间的战斗，即便是己方的舰队失败，那朝廷的大军还要完成登陆作战呢，哪里有那么容易？基隆港这里，可是集中了小两千人的兵力，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炮兵受到攻击，他们即便是受到攻击，那也是来自海上的火炮进攻，是以这些人在炮台上用青石堆砌了临时工事，防御炮击，但是唯独没有想到防备对手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来！
这里的两百多的炮兵，没有火枪，没有弓箭，仅仅没人身上配着一把腰刀，面对着五十名精锐士兵燧发火枪的打击，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瞬间被打爆，一个个炮兵一个个纷纷逃窜，要么隐藏在山石背后，要么借着火炮躲避子弹的袭击！
“冲！”
宋成武率领着数十人，一边开火，一边冲上了炮台，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倒霉的炮兵根本就无处藏身，一哄而散，还击？怎么还击？留在炮台之上，就只能等着挨枪子了！
轰轰轰！
就在这个时候，帝国水师的炮兵同样开始了狂轰滥炸，这可以说是帝国水师第一次在大海上作战，水师将士兴奋异常，一个个咆哮着，几乎所有的火炮同时开火，刹那间，数百发炮弹径直奔着田川七左卫门的战舰打了过来。
为了今日这一战，可以说整个帝国水师的战船倾巢而出，连即将要退役的那些老旧战船甚至都拉上了东海，大小战船近百艘！单单是大青头与商船改装而来的主力战舰就有三十多艘，至于上面的火炮与火箭，不管是威力上，还是数量上都远胜原来福建水师的主力战船大青头，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郑浩天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可是为了数十门重型红衣火炮，都是三千斤或者五千斤的重型火炮，还有数千支火绳枪，为了这些东西，花费了朝廷六七十万两白银啊，这些火器完全可以改变大明与鞑子战场之上的局势！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倒霉的田川七左卫门，已经足够谨慎了，甚至都没有让战舰上的水师将士下船，连吃喝拉撒都是在战舰上解决的，但是，即便是这样，将士们总得要休息吧，战舰停留在海港之上，总也要固定在船锚之上吧，如今大小二十艘战舰全部停靠着基隆港这个小水洼里，完全就是活靶子，就是因为田川七左卫门稍稍早回来了一会儿，就给舰队带来了灭顶之灾！
听到了灯塔之上的铜锣声，田川七左卫门知道不好，立即传令所有的战船立即起锚，登船准备作战，只是，即便是所有的将士都在战船之上，想要各就各位，起锚出海，开炮作战，也需要起码两刻钟的时间吧？
两刻钟的时间里，这些战舰就只能被动挨打，根本连动窝都动不了，就是活靶子，即便是能够开炮还击，那也是一刻钟以后的事情了，一刻钟的时间，足够宋成武的帝国水师发射近千发炮弹了！
当然，帝国水师发射出来可不止炮弹，还有火箭呢，依照着康格里夫火箭射击制造的火箭，同样威力惊人，远处的时候，无法打到福建水师的战舰，可是离得近了，进入了四里之内，火箭的威力就完全发挥出来了，甚至比红衣火炮的威力还要巨大！
“快，快起锚，撑起船帆，撑起船帆！”
田川七左卫门急的直跳脚，不断地吼叫着，“炮兵，还击，还击吗，快点，快点！他妈的，别给老子磨叽了，在墨迹，咱们就全都成炮灰了！”
一个个水师将士疯狂的跑动着，搬运炮弹，填装火炮，瞄准，发射！
只是，这个时候，数百发炮弹砸下来，将港口这片区域完全笼罩了起来，从五里的距离，推进到三里的距离，仅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连同着火箭一同打了过来，纷纷落在了战船之上！
小型的战船在炮弹的轰击之下，直接沉没，大型的战船被火箭与开花弹击中也是瞬间大火熊熊，烈焰冲天！
“不！不！传令，传令给炮台，全力进攻，将炮弹给老子都打出去！”
田川七左卫门真的恐慌了，照着这样打下去，基隆港绝对是要沦陷了，不消说，这就是大明帝国朝廷刚刚组建的帝国水师啊，特么的，郑氏家族刚刚将十几艘大青头战船连同十多艘大型的商船卖给了朝廷，这特么的就是直接资敌，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连一个桅杆都不卖给朝廷啊，为了那区区的二三十万两白银，却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死定了，死定了！真的死定了！
田川七左卫门在大海上经历过不少的战斗，经验丰富，自己现在已经无法扭转战局了，舰队全部停靠着军港码头，根本无法应战，必败无疑！

第九百二十七章 基隆之战（三）
有些绝望的田川七左卫门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了临时的炮台之上，希望临时炮台的炮兵阵地能够抵挡片刻，阻止住帝国水师的炮击，为自己的舰队出港争取到时间。
可是当田川七左卫门将眼光看向临时炮台的时候，却是更加的绝望了，此时的炮台已经响起了一片枪声，枪口的火光，将炮台上慌乱逃窜的炮兵映照的清清楚楚，炮台之上，连一声炮声都没有响起，炮兵已经被五十名火枪兵彻底击溃了。
没有了炮台的助阵，那就只能依靠自己了。
十几艘战舰，此时虽然还难以移动，甚至大船上都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但是这个时候，火炮却是开动起来了，田川七左卫门指挥着手下的将士全力反击，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向着大海之上打去！与此同时，一张张风帆张了起来，战船开始启动。
郑浩天在远处看的清清楚楚，这郑家的船队还想着要反击，嘿嘿，现在你们已经成为瓮中之鳖了，十几艘战船全部拥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在炮火的猛烈之下，如果还让你们翻了盘，那老子就没脸回去见皇上了。
不过，福建水师的船队如今虽然被压迫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但是这海上作战的经验不得不说，还是要胜出帝国水师一筹，毕竟人家是久经大敌，纵横海上二三十年，帝国水师虽然经历了整编、整顿，但是时间还短，不过一年的时间，水上作战，特别是海战，要差了许多，福建水师的将士缓过神来，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虽然福建水师的船队仅仅十几艘战船，不过这战力还真的不是盖的，火炮打的贼准，眨眼间，帝国水师的几艘战船被火炮击中，这些冲在最前面的都是一些老旧的船只，在大海之上，本来经受着巨大的风浪，就已经有些难以支撑了，现在又遭受到了炮击，瞬间散了架子，虽然都是即将退役的破烂货，但是，也够郑浩天心疼的了，毕竟郑浩天二十年的水师生涯，刚刚才过了一年的阔日子而已，损失一艘船都心疼的要命，更何况一脸四五艘战船被击中，眼看着是没有办法开会燕子矶了，这基隆外海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处了。
“狗日的，竟然赶回了老子的战船！传令！”
郑浩天两眼圆睁已经喷出了火星子，厉声吼道，“命令先锋营全力前进，强行登陆，中军大营给我将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郑家战船全部击沉！姥姥的，老子一定将这群龟孙子给弄死！”
不过，这就显得郑浩天小气了，打仗，哪里又不受损失的？哪怕是朱杰亲自领军出征，也会遭受到一定的损失，只是损失的大小而已，仅仅几艘破船，元不应该让郑浩天如此失态，过惯了苦日子的郑浩天，心胸还没有完全打开呢。
帝国水师的先锋营再也等不及了，驱动着战船开始强行发动登陆，后面的战船火炮，火力全开，将整个军港全部覆盖，炮声震天！
近百艘战船同时保持如此高强度的炮击，一发发炮弹倾泻下来，哪怕是福建水师的将士在善战也没有用，两者实力相差太悬殊了，战船数量八比一，火炮数量同样是八比一，如果是在陆地之上，这样的战力对比，足以将弱势的一方一举全歼了。
哪怕是现在福建水师的反击很是犀利，但是在如此巨大的差距之下，也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双方的船队相距不过两里之遥，几乎最小的火炮都能够覆盖到战船之上，现在更是连火箭都已经完全覆盖上了，仅仅一波攻击，福建水师的战船就要承受两三百颗炮弹数十发火箭的轰炸，哪怕是夜晚视线较差，百分之一的命中率，也足够这些战船喝一壶的了，一艘艘战船在水师将士的惨叫声中，缓缓的向着水底沉去。
仅仅开战不到半个小时，近二十艘战船的福建水师如今仅仅还有三艘大型战船留在水面上，继续坚持着作战，好不容易，现在没有了其他船只的阻碍，田川七左卫门终于可以全力施展了，可是三艘大型战船面对帝国水师的围攻，不要说击退对手，即便是想要逃离基隆港，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田川七左卫门厉声喝道：“传令所有的将士全部下船，向着我们的营垒撤退，三艘战船一定要给我杀出去，到东南五十里处的老龙渡口准备接应我们撤退！立即派人向着父亲大人紧急求援，基隆遇袭，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派出水师主力驰援，驰援！”
所有的将士全部向着岸上紧急撤退，连掉在海水里的将士都拼命的向着岸上逃窜，毕竟都是在大海上摸爬滚打多少钱的老兵了，在军港码头还不至于被水淹死，除非是倒霉被炮弹或者碎木击中，不然的话，凭借着谙熟的水性逃上海岸，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只是，他们这一放弃，帝国水师的进攻就更加挡不住了，先锋营上二十艘战船全部停靠在了港口码头，开始扔下舢板，一队队的水师士兵，手持燧发火枪从战船上冲了下来。
整个水师单单是火枪营就装备着四个，先锋水师营就有五百火枪手，五百弟兄冲上了海岸继续向着田川七左卫门的部下展开着狂攻！
田川七左卫门都已经要疯了，仅仅一个前锋营，竟然就能够派出这么多的火枪手，这还打个屁？现在自己的这数百水兵，手里甚至连把刀都没有啊，至于火枪，偶尔还有人拿着，但是都是从海里逃出来的，火绳枪被水一泡，三天都甭想着能够开火了，这次可是死定了啊！
正在这个时候，前锋营游击杜阔一拉参将孟仲的胳膊，厉吼道：“孟大人，先不要急着收拾这群人渣，你看炮台，宋成武他们已经顶不住了，快，先守住炮台再说！”
果然，宋成武仅仅带着五十名弟兄，虽然都是精锐，但是如今城堡中的福建镇水师士兵都已经冲了出来，向着炮台发动了反攻，企图重新占领炮台，五十精锐再厉害，想要长时间的守住炮台，也是太难了，福建水师的人已经重新冲了上来，将宋成武等人压制的不断后退！
田川七左卫门倒是不笨。

第九百二十八章 基隆之战（四）
情势紧急，要知道现在帝国水师的舰队全部在距离军港码头不到三里的范围之内，炮台上的二十门红衣火炮射程最近的也有三四里，远的高达七八里，如果让郑军重新掌控了炮台，向着帝国水师的舰队发动炮击，那帝国水师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甚至可能一举将帝国水师的人一口气赶回海上去，从而功亏一篑！
孟仲自然不傻，厉声喝道：“杜阔，带领三百弟兄，冲上去，一定要守住炮台，其余的人给我在这里进行围攻，掩护后面的弟兄登陆！”
哥两个兵分两路，杜阔率领着三百弟兄向着炮台冲了上来，此时的炮台之上，已经有着两三百郑军冲了上来，后面还有两三百人，在向着炮台上发动冲击，半个多小时，宋成武率领的五十名精锐，每个人至少发射了上百发子弹，身上的弹药都已经打光了，再要是没有援兵上来，那就只能拔出刀来进行肉搏了，貌似肉搏也打不过人家啊，五六百郑军士兵围攻自己五十个人，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好在杜阔及时冲了上来，三百火枪手，一边快速推进，一边射击，五百火枪手，密集的火力登时将已经冲上来的郑军扫倒一片，巨大的伤亡使得郑军一片惊哗，向着远方撤退下去。
“呼……”
宋成武常常出了一口气，抹把汗说道：“好家伙，老杜，你在晚来一会儿，我们这些弟兄就逗得去见阎王了……”
杜阔喝道：“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你们喘口气，剩下的交给我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些混蛋，怎么冲上来，弟兄们，给我全力开火！”
三百火枪手在炮台之上死死地站住位置，开始发动了犀利的进攻，这些基隆的驻军可没有福建水师舰队上的士兵们那么强悍，这些都是地方驻防部队，与主力相比，差出来了一大截，面对着密集的步枪火力，郑军将士纷纷向后溃退，再想登上炮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海岸上，现在陆续停靠码头的可不是仅仅前锋营了，中军营与左右两翼大营都已经先后靠了上来，郑浩天看的清清楚楚，现在郑家的舰队已经被自己彻底击败了，炮台也被自己派出的先头部队给掌控，正是大军进攻的时候！
短短片刻时间，左右两翼大营的火枪营也同样登上了海岸，开始向着郑军发动了围攻。
如今的田川七左卫门看的两眼冒火，自己纵横东洋数年，还从来没有向今日这么被动过，被帝国水师给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啊，船队已经彻底被打废了，基隆的驻军也抢不回炮台，一旦炮台也丢了，那就只有城堡可以坚守了！
“传令，所有人全部向着城堡撤退，死守基隆城，将火绳枪跟火炮全部都给搬出来，他妈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田川七左卫门厉声喝道，所有的军队向着后面的基隆城撤去。
如今的基隆城就是一个小镇子，整个基隆方圆三十里之内，也不过居住了两三万人而已，基隆城之中，除了数百军队之外，也就不过四五千居民，郑家在这里用砖石修筑了一座城堡，只是，这里并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只不过用来当做东洋到南洋或者福建的一个中转站而已，郑氏家族的一个据点，城堡的城墙，不到一丈宽，一丈五尺高，这样的城墙，用来防御缺乏重炮的海盗倒是可以，可是用来对付携带着重炮与火箭的帝国水师，那就差得远了。
只不过，现在田川七左卫门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绝对不能放弃基隆，这里的军火更是郑氏家族未来的命根子啊，这么庞大的军火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
剩余上千郑军纷纷仓皇撤退进入城堡，仅仅不到两个时辰的作战，现在郑军伤亡就已经接近一半了，没有办法，帝国水师的进攻突如其来，火炮与火枪有迅捷无比，没有给郑军任何的机会，等到郑军想要全力应战的时候，已经没有能力在进行反击了。
退入城堡的田川七左卫门，紧急命令下面的人将藏匿在城堡中的火炮以及火枪全部调了出来，这里可是放着数千支火绳枪，五十门火炮，再加上城堡上原有的数门火炮，即便是炮台上的二十门红衣火炮已经丢失了，这里的火炮数量依旧是惊人的。
田川七左卫门刚刚退入城堡之中，占领了炮台的杜阔与宋成武就直接向着城堡发动了进攻，炮台距离城堡不过四五里远近，炮台之上的火炮射程完全可以讲城堡覆盖，一发发炮弹呼啸而来，直奔基隆城，纷纷落在了城墙之上，这里的城墙可是远不能与真定府、徐州府那样坚固的城墙相提并论，一颗炮弹砸中，那就是一个大坑，城墙之上露出一道道如同蛛网一样的裂纹。
当然，发动进攻可不止炮台，还有已经追上来的帝国水师步兵，火枪营冲上来的同时，连火箭发射架都拉了上来，随后两个火器营，向着城堡直接发动了进攻，根本不给田川七左卫门任何的准备时间！
如今的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了，半夜三更，田川七左卫门即便是想要喘息一口气，都没有任何的机会，甚至都没有机会将红衣火炮拉上城头，没有火炮助阵，仅仅凭借着刚刚拿到火绳枪的士兵，就来对抗城外的火枪营，城外，二十门火炮再加上十几个火箭发射架，全力进攻，更何况已经停在码头的主力战舰上，可是有着五千斤的重炮呢，射程超过八里，足以覆盖住城堡的整个北城，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口径火炮能够比拟的！
轰……
十几门五千斤重炮不断的轰击，重达二三十斤的炮弹重重的砸下来，一下就是一个举行弹坑，至于开花弹，那就更要命了，直接就给炸出一个窟窿，基隆城矮小的城墙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轰炸？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基隆城就被直接轰塌了一大段，沦陷在即！

第九百二十九章 基隆之战（五）
城墙坍塌，火器营一千多将士向着城墙的缺口处发动了猛攻，枪声响如爆豆一般，郑军彻底被打的没有了士气，虽然每个人都拿起了火绳枪，但是毕竟这些人对于火绳枪并不是很熟悉，在福建水师与郑氏家族的私军之中，火绳枪装备的并不是很多，这个东西虽然威力不小，但是受到天气的制约非常厉害，郑氏家族纵横海上，主要在东南一带活动，阴雨天气太多，火绳枪相对于弓箭来说，局限性太大了，郑芝龙正是认清了这个缺陷，对于装备火绳枪，并不是很热心，是以麾下的将士，掌握火绳枪应用的人不多。
这个时候，本来将士们就已经够慌乱的了，再要是用火绳枪进行射击，能发挥出几成战力来，只怕只有老天爷知道了，郑军根本抵挡不住冲锋之中的帝国水师，看到帝国水师发动了冲锋，一个个惊慌失措，有的甚至丢下火绳枪，掉头就跑。
田川七左卫门彻底傻眼了，虽然知道城堡可能受不住，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沦陷了啊！
跑！
再不跑，自己就要成为朝廷的俘虏了！
田川七左卫门瞬间反应过来，率领着一支精锐力量开始向着东南方向拼命逃窜！
一直到了天色大亮，郑浩天方才率领着帝国水师将士，将整个基隆城完全占领，郑军或逃或降，再也没有人继续抵抗了。
“启禀大人，咱们的火器全部都在这里呢，在此驻守的正是郑芝龙的二儿子田川七左卫门，刚才这里的守军全部被我们击溃，田川七左卫门率领着一支精锐力量，向着东南方向逃下去了！”
孟仲向着郑浩天躬身说道。
郑浩天点点头，沉声道：“火器清点过了么？”
孟仲连忙答道：“大人，已经清点过了，现在基隆城中有火绳枪五千支，燧发火枪一千支，子弹五千箱，正是朝廷从南洋采购回来的，大多都还没有启封，不过，在晚上的激战之中，有数十支火枪被击毁，还有子弹，也被拆开了好几箱；五十门火炮，也有三门被炮弹砸毁了，不过，拉回南京去，应该还能修好，大多数炮弹，都还没有动，嘿嘿，咱们都给他抢了回来！”
郑浩天喜出望外，只要追回了这批军火，那就算完成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了，数十万两银子的军火啊，这可是足以将整个京军都给装备起来的武器！
“我军伤亡如何？”
郑浩天接着问道。
孟仲苦笑道：“回大人，咱们的舰队在进攻的时候，遭到了福建水师的强力反击，起码有六七艘战船被福建水师的火炮击中，虽然他们的火炮威力不大，但是咱们的这些战船也不结实啊，特别是冲在前面的，都是咱们从洞庭湖带过来的老旧船只，不要说多了，只要有两发炮弹击中了，基本上就散架子了，八艘战船损毁沉没，船上的将士倒是都救了上来，船是别指望能够捞回来了，还有数艘老旧战船，也被炮弹击伤，需要稍作修葺，方才能够开回去，不然的话，我们在大海上开到半路，突然沉没，那可时候，可就真的惨了……”
啧啧啧……
郑浩天嘬嘬牙花子，八艘战船损毁啊，这可都是需要花大价钱方才能够补充回来的啊，特么的，该死的郑芝龙，都是你狗日的给惹得祸，老子早晚要将你们给收拾了！
孟仲接着说道：“我军伤亡倒是不严重，进攻福建水师舰队的时候，有二三十人受伤落水，被溺毙，攻城的时候，有两百多弟兄伤亡，大军战死攻击九十八人，轻重伤一百六十四人，初步统计，福建水师有四百余人被击毙，五百余人被俘，其余的人全部四散奔逃，没有了踪影……”
郑浩天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福建水师的战船呢？什么情况？有没有还能够继续使用的？”
孟仲摇摇头，答道：“大人，福建水师战船二十艘，其中三艘逃离了基隆港，向着东南方向逃遁，十三艘被我军击沉，仅仅四艘，因为船帆损毁，无法行船，被我军缴获，不过，没有了船帆，在大海之上，可是没有办法航行了……”
郑浩天心头一动，说道：“没有了船帆不要紧，只要船体没有受创就好，码头上，肯定有其他战船的船帆没有被击溃的，立即派人打捞，重新张帆，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一旦郑芝龙得到消息，必定会率领福建水师的主力前来驰援，到时候，咱们可是要吃亏了！立即派出步兵，将所有的火炮、火枪还有弹药，全部搬上战船，今日停留一日，明天下午，水师就返回南京，皇上可是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击败基隆守军，抢占基隆，郑浩天有着绝对的把握，但是想要正面击败郑芝龙的福建水师主力，那就是痴心妄想了，郑芝龙大小战船不下数百艘，而且福建水师海战能力之强，绝对要胜过帝国水师的，毕竟帝国水师早在洞庭湖水师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在大海上进行过作战，这跟在湖泊或者江河之上作战，完全不是一回事，同大海相比，洞庭湖最多就算是一个小水洼而已，现在的帝国水师还没有足够的抗衡福建水师的实力。
郑浩天在基隆修整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方才准备动身返回南京。
只是，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的傍晚，郑芝龙就得到了基隆遇袭的消息。
郑芝龙在前一天与索尼就合作结盟的事情达成了一致，今日正准备向着基隆派出传令兵，命令田川七左卫门将火器全部送回福建呢，狼狈不堪的田川七左卫门就返回了福州，来到水师衙门面见郑芝龙。
“父亲！父亲！”
田川七左卫门跌跌撞撞的闯入了水师衙门，急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啊，父亲，朝廷的大军在前日晚上突袭基隆港，我麾下的将士根本抵抗不住帝国水师的猛力围攻，力战不支，基隆港沦陷，所有的火器全部都给丢了！”

第九百三十章 田川是个坑爹货
郑芝龙手中端着茶杯，刚刚喝了一口茶，听到田川七左卫门的话，一口全部喷了出来！
“咳咳咳……”
郑芝龙被抢的连连咳嗽，一旁的师爷连忙帮助郑芝龙拍打后背。
“你、咳咳……你说什么？基隆港遭遇到了帝国水师的突袭？”
郑芝龙急声问道。
田川七左卫门抹了一把汗，答道：“父亲大人，是的，帝国水师在前天夜里一口气出动了上百艘战船，同时向着基隆港发动了进攻，我们猝不及防，兵力相差太过悬殊根本抵挡不住啊，基隆城丢失，所有的军火都给丢了……”
“废物，废物！你真是个废物啊！”
郑芝龙气的暴跳如雷，这次可是被田川七左卫门给害死了，篓子就是他给捅的，现在好了，被这个小子捅的四面起火了，好不容易跟满洲鞑子达成了一致，准备反水，这个小子不捅娄子了，直接捅了自己一刀子啊，价值数十万两银子的军火啊，就这样又被帝国水师给抢回去了，而且彻底坐实了自己抢劫军火的事情，这下子可是惨到家了啊，一点好处都没有捞着，反而是惹了一身骚！
田川七左卫门冷汗淋漓，确实是，自己这次是实在是给老爹惹下了大麻烦了啊，天大的麻烦！
“你、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跟满洲的特使索尼达成了合作，要用这些军火来换取满洲的战马？有了这批战马，我们就可以拥有一支精锐骑兵了，你、你个废物，将所有的军火都给丢了，我们去哪里找这么多的战马去？一旦朝廷大军到了，我们拿什么抵抗？混蛋，你这是要把整个家族都给害死啊！”
郑芝龙愤怒的咆哮着。
“大哥，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了怒吼声的郑芝豹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眼看到了正跪在地上的田川七左卫门。
“次郎？你、你怎么回来了？”
郑芝豹愕然道。
田川七左卫门涩声道：“三叔，这、这，基隆港丢了，朝廷的帝国水师倾巢而出，突袭基隆港，我们兵力太少，根本抵挡不住，一夜之间，基隆港丢失，所有的军火全部丢了……”
郑芝豹脑袋一晕，急声喝道：“次郎，你知道这批军火事关重大，竟然还不加以防范？竟然就这样让朝廷的水师成功偷袭？你，哎呀，你真的是……”
田川七左卫门哭诉道：“三叔，侄儿每日都率领舰队出海巡视啊，每日都是到了夜色完全将领方才返回基隆港，就前天晚上，因为一艘战船的桅杆突然折断，我方才不得不提前返回港口，谁成想，就在不到两更天的时候，朝廷的水师突然从远方杀了过来，等到灯塔之上的哨兵发现朝廷水师踪迹的时候，对方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五里了，我们的战船全部停靠在军港狭小的空间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起锚应战，只能被动挨打啊，朝廷一口气出动了近百艘战船，火力之威猛，甚至都超过了荷兰人，我们的战船根本就不住他们火炮的进攻啊……”
“你、你还有脸回来？”
郑芝龙气的感觉到一阵阵头晕，喝道：“你怎么一脑袋扎进大海里淹死？”
“大哥，大哥息怒啊，现在不是您发怒的时候啊！”
郑芝豹急声道：“为今之计，是赶紧派出水师主力，立即赶往基隆港，也许，我们还能抢在朝廷水师的前头，将他们给堵在基隆，如果再不出动的话，那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郑芝龙猛然一醒，急声喝道：“芝豹，立即传令，福建水师全军出动，全速赶往基隆，一定要在基隆将那批军火抢回来，该死的，这个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不是说了吗，一定要死守机密，这可是关系到全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你们竟然又让情报泄露了出去！”
郑芝豹连声应是，一扯田川七左卫门，喝道：“还不快走，立即随我去集结兵力，这一次，可是千万不能在出错了！”
郑芝豹说的不错，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从福州到基隆，足足有五百里路程，哪怕全速行进，每个时辰行进四十里，也需要接近一天一夜的时间，加上战备集结的时间，只怕需要一天半的时间才能感到基隆，也就是说，距离帝国水师攻陷基隆已经过去近三天的时间了，很明显，帝国水师不会再基隆停留更长时间，将所有额的军火装好，就会撤回江浙一带，毕竟，夜长梦多，谁也不想刚刚抢回来的军火再度出现变故。
不到半天的时间，郑芝豹就紧急集结了福建水师三个大营，大小一百六十多艘战船，水师兵力四千人，满载弹药，浩浩荡荡的向着基隆港扑了过去。
不过，如此巨大的动静，福建水师全体出动又如何能够瞒得了福州的各方势力？
首先反应过来的就是索尼，昨日方才跟郑芝龙谈妥了条件，今天下午就突然之间，风云突变，马尾军港，几乎整个福建水师都行动了起来，处于匆忙的战备之中，绝对是出事情了，如果不是遇到突发事件，绝对不会这样子！
索尼急匆匆的来到了水师衙门，来见郑芝龙。
进入了后衙，郑芝龙脸色阴沉的吓人，地上还有破碎的茶杯碎片，怒不可遏的郑芝龙已经接连摔了三个茶杯了，现在的局面已经彻底将郑芝龙给夹住了，被动，被动至极啊，与朝廷已经是彻底决裂了，与满清之前，也是各怀鬼胎，看上去现在两家越来越紧密，但是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一旦失去了共同的敌人，这种松散的联盟关系，就会瞬间土崩瓦解，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面对索尼？
自己可是刚刚跟索尼达成了协议，索尼已经连夜向着北京城发出密奏了，用不了几天时间，就会得到京城的回馈，可是，这个时候，偏偏胜出了这样的事端，怎么面对索尼的责难？
“郑将军，这、这是怎么了？在下得到回报，说整个福建水师突然紧急出动，连夜出海了，这是怎么回事？”
索尼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急声问道。

第九百三十一章 千里追击
郑芝龙长长叹息一声，涩声道：“索尼先生，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们抢到的军火，全部被朝廷派出的水师给抢回去了……”
“什么？”
索尼满脸的震惊，急声道：“怎么会？即便是我现在也不知道军火到底在哪里呢，朝廷的水师怎么会发现？您不是早已经将这批军火给藏匿起来了吗？怎么可能这么快走漏消息？您不会是反悔了吧？”
“反悔？”
郑芝龙登时就怒了，本来就够憋屈的了，现在索尼竟然还怀疑自己反悔，岂有此理！
“反悔，我要是反悔的话，首先就会那你的脑袋祭旗！你傻了吗？这样做对本将军有什么好处？交给朝廷？现在朝廷还会信任我吗？留给自己？我现在缺的不是火炮，而是骑兵，是骑兵，孰轻孰重，难道我会不清楚？”
郑芝龙怒声喝道。
索尼苦笑道：“郑将军，对不住了，我收回刚才的话，一世情急，方才有些失了方寸，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朝廷就会找到军火的所在？”
郑芝龙摇摇头，闷声道：“我也不知道，朝廷的情报部太厉害了，比之当年的锦衣卫东厂，西厂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竟然这么快就探听到了我们将军火藏在基隆的消息，整个帝国水师倾巢出动，直扑基隆，我在基隆留下的两千兵力，连同我们的战船全部被击溃，基隆城一夜就告沦陷，看来，朱杰为了这批军火真的是急眼了啊……”
索尼郁闷道：“这可好了，在下可是刚刚给摄政王发出消息啊，还不到一天，事情就变了，只怕我们摄政王都要恼火无比啊……”
郑芝龙叹息道：“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与福建水师的身上了，希望芝豹跟田川七左卫门能够赶在帝国水师撤离之前赶到基隆，再加上军火抢回来，这一次福建水师的主力全部都派出去了，只要能够截住帝国水师，那就完全有把握将军火给抢回来。”
两个人相对无言，也只能寄希望于福建水师身上了。
不过，这哪里还能够赶得上？人家郑浩天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起航，全力赶回南京城，这个时候跟福建水师死拼，可不是什么上策，帝国水师这个时候绝对没有抗衡福建水师的实力。
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率领着福建水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基隆港，这个时候，基隆港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基隆港海岸之上，甚至还有着数不清的战死的郑军士兵，数艘残破的战船依旧孤零零的停留在海面上，连战船都来不及修葺带走。
“已经走了一天时间了？”
好不容易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方才找到一个郑军的溃兵，一打听，方才知道朝廷的水师早在昨日就已经将所有的军火全部搬上战船，全部起航返回南京城了。
两个人登时心头一片冰凉，晚到了一步啊！
“叔父，咱们还等什么？追啊，从基隆到南京城，少说，也有两千里的海路，朝廷的水师大多都是老旧的船只，速度不快，我们全速前进，完全有可能追上的！”
田川七左卫门喝道。
郑芝豹咬咬牙，喝道：“好，传令下去，水师起航全速向着西北方向开进，追赶朝廷的水师，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将军火抢回来！”
福建水师再次掉头向着西北方向追了下来。
田川七左卫门说的不错，帝国水师虽然经过了一次大规模的换装，但是也仅仅是补充了三四十艘战船，其余的四五六十艘战船都是老旧的战船，从洞庭湖上带过来的，战船整体吨位较小，而且速度不快，一旦遭遇到巨大的风浪，甚至都有可能被巨浪给拍散架子，这一次倾巢出动，完全就是被逼无奈，太危险了。
再加上帝国水师对于沿海海域的海情并不是很熟悉，远远无法与福建水师相比，自然无法全速前进，一旦偏离了航向，那可是危险的很，这种情况下，在大海之上，福建水师的战船，比之帝国水师无疑要快上不少，一天时间，帝国水师跑出来了三百多里路程，都还没有离开福建的海域进入浙江的海域呢。
双方一个跑，一个追，一直到了第三天下午，福建水师一口气从基隆追到了松江府附近，终于看到了帝国水师的影子！
“哈哈，叔父，咱们追上了，追上了啊，现在朝廷的水师距离我们已经不过二十里了，只要加把劲，黄昏之前就可以完全堵住朝廷的水师！”
田川七左卫门兴奋异常，总算是追上了，这一次，一定要报仇雪恨！
“传令下去，水师依旧全速前进，开启火炮，准备进行战斗！”
郑芝豹作为最高统帅下大了进攻的命令，福建水师向着帝国水师的屁股上冲了上去！
福建水师发现了帝国水师，帝国水师同样发现了福建水师的踪迹，瞭望塔上的哨兵不是吃闲饭的，专门盯着海面呢！
“什么？后面有大规模的船队？”
郑浩天心头大震，旋即旋风一般冲上了瞭望塔，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向着东南方向望去，果然，在距离自己二十里多里的地方，一支船队正在快速的向着自己的水师逼近——福建水师！
郑浩天虽然平日里都是在湖泊江河之上作战，但是也很清楚，在大海之上，也只有战船，方才敢这样快速前进，每个时辰前进的速度三十多里，接近四十里，太快了！
“快，即刻下令，所有战船进入战斗状态，即刻装弹，一旦福建水师靠近，就先发制人，发动进攻，狗日的，郑芝龙还真的不死心啊！”
郑浩天恨得咬牙切齿，这都敢追上来了，这个郑芝龙太丧心病狂了！
“传令，水师，向着松江港全速前进，哪里有我们刚刚修筑的炮台，单靠水师，我们未必能够击退福建水师，只有借助炮台的战力，方才有可能，全速前进，直奔松江港，不要保留了，哪怕是船散了架子，也要全速前进！”
现在帝国水师距离松江港口不过还有不到两百里，放开了速度，只需要四五个时辰，就可以抵达军港了！

第九百三十二章 擒贼先擒王（一）
只是，现在的帝国水师全速赶路，福建水师又何尝不是全速赶路？
双方仅仅二十里的距离，一旦进入了八里之内，那就可以开炮作战了，也许距离太远，对水师的威胁不大，但是一旦接战，那就意味着，没有那么容易甩开对手了，只能在外海与对手展开决战，现在的帝国水师，殊无胜算！
福建水师越迫越近，副总兵柯振龙急声道：“大人，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一旦让福建水师追上了，咱们仓促接战，不论胜负，一旦装载军火的战船被击中，那就只有沉没大海了，谁也捞不着，福建水师抢不到不要紧，毕竟这不是他们的东西，但是朝廷可是不能失去了这些军火啊，皇上还等着这批军火救急呢！”
郑浩天心头悚然一惊，柯振龙说的不错，一旦双方在海上杀得天昏地暗，那这批军火十有八九是难以安全抵达南京的，现在自己可是冒不起这么大的风险！
“传令，命令张俊率领承载军火的战船先行脱离水师，向着松江府方向全速前进，务必确保军火安然抵达松江府！其余所有战船全部停止前进，准备正面应战，姥姥的，这一次，老子跟福建水师要来一个鱼死网破！”
张俊接到了命令指挥着十多艘战船一路向着西北方向跑了下去，郑浩天与柯振龙回过身来，整个舰队一字排开，在大海之上严阵以待！
不过，这个时候，郑浩天与柯振龙却是看的很清楚了，好多的战船，这只怕是郑芝龙将自己所有的战船都给派了出来吧？数里之外，起码有着大小两百艘战船！不得不说，特么的这个郑芝龙在大海上的势力还真的是傲视群雄啊，单单是一个追击就派出来了这么多的战船，单单是数量都是帝国水师的两倍！这一仗可是真的胜负难料了。
如果是搁在以前，郑浩天早就吓得不敢应战，直接遁逃了，帝国水师的战船数量远逊福建水师，怎么打？搞不好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但是现在，郑浩天退无可退，一则张俊刚刚率领着十多艘战船载着军火撤退，自己必须像根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这里，二则，虽然现在的帝国水师战船数量远逊福建水师，即便是战船的质量也要稍逊一筹，但是，帝国水师的火力猛啊，红衣火炮，开花炮，再加上火箭，可以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朱杰给弱小的帝国水师直接装上了爪牙，哪怕帝国水师这只老虎已经老了，但是这锋利的爪牙，依旧可以置人于死地！
“振龙，你说这一战咱们怎么打？”
郑浩天沉声问道。
柯振龙咬咬牙，答道：“大人，如今，咱们也只能放手一搏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全力开火，与他们硬拼，我们的战船老旧，他们的火力不行，即便是我们落败了，也要崩掉他满嘴牙！”
郑浩天没好气道：“胡说，这帝国水师可是朝廷最后一点家底了，就这么糟蹋了，我们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吗？”
柯振龙脸色一苦，问道：“那怎么办？现在张俊率领着那十多艘船可是连六里地都没有跑出去呢，咱们没有办法后退啊，只能全力周旋……”
“说容易不容易，说难也未必有多难！”
郑浩天狠声道：“现在咱们就是赌一把的时候了，成功了，咱们一战成名，败了，那就什么都说不起了，只能鱼死网破！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看看福建水师的帅船没？就是那个最高达的，看样子不下两千料的大船了，比我们的主力战舰大上近一倍了，那必定是福建水师的指挥枢纽，我们想要反败为胜，扭转战局，就全部着落在它身上了！传令，中军两艘主力战舰，前锋营两艘主力战舰，放开其他所有的对手，集中所有的火力，特别是开火炮与火箭，瞄准了他们的帅船，将炮弹跟火箭，全部扔过去，在最短时间内，一定要将福建水师的帅船击沉，最起码也要让他不能再指挥作战，还有他周边的那两艘主力战舰同样在我们的打击范围之内，一旦歼敌首脑成功，那福建水师就是眉头的苍蝇了，起码我们会立于不败之地，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大人，高明啊，就是这样，末将这就传令！”
柯振龙兴奋异常，这个时候，只能放手一搏了，真的击沉了他们的帅船，那帝国水师就赚了！
很快，两支水师就已经相距不足八里了，郑浩天一声令下，整个舰队开始调转船头，向着福建水师发动了反扑，特别是调集的四艘主力战舰，都是从福建水师以及南阳人手中购置的最新的主力战舰，是帝国水师最强大的战舰了，四艘战舰，丝毫不顾忌对面的对手，直奔福建水师的帅船。
“我擦！”
田川七左卫门一阵愕然，没有想到啊，这帝国水师还真的有胆子，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向着自己的福建水师发动反扑，这是你们自己作死啊！既然这样，你们就一个都不要向着逃离这片海域了！
“叔父！”
田川七左卫门急声叫道。
郑芝豹满脸的冷酷，喝道：“传令，全军出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只舰队解决了，全力追赶！”
不过，福建水师的战船还没有来得及开炮，帝国水师就先下手了，四艘战舰全速前进，根本不管自己安危，这个时候，两支舰队相向而行，相距已经不足五里了，四艘战舰之上的所有火炮都已经足以覆盖到福建水师了！
轰轰轰轰！
一声令下，四艘战舰全力开火，八门五千斤的重炮加上十六门两千斤的小口径火炮还有三十门佛郎机火炮全部开火，数十发炮弹直奔福建水师的帅船！
“不好！”
郑芝豹脸色大变，其实四艘战舰这样横冲直撞的扑上来，郑芝豹就已经感觉到隐隐不对了，当所有火炮火力全开，向着帅船发动了进攻，郑芝豹登时就急眼了，这完全是本着自己的帅船来的啊！数十门发炮弹呼啸而来，这要是全部落在帅船上，那帅船可就废了！
“快，快，全力躲避炮击，开火，还击！”

第九百三十三章 擒贼先擒王（二）
看着满天的炮弹突然全部向着自己的帅船打过来，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吓得魂飞天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么多炮弹，专门打自己的帅船，一旦被正面集中要害部位，那帅船可就要石沉大海了！
郑芝豹拼命咆哮着，指挥着战船开始躲避眼前漫天而来炮弹，不过，哪怕是帅船在厉害，也难以规避这么多的炮弹，当然，以两个人帅船两千料、八百吨的体量，战船长度超过二十丈，宽度也在数丈以上，在大海之上，真的称得上是庞然大物，单单靠着实心炮弹，想要将这个帅船击沉，太难了。
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虽然焦急，但是心头并不慌乱，能避得开就躲避，避不开了，仅仅一波进攻而已，还能够承受的下来，只要周边的战船全部投入到战斗之中，眼前的这四艘战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击沉，大青头而已，这是福建水师的主力战船，仅仅有帅船一半大小，绝对经受不住数以百计的炮弹的摧残的。
但是，当帝国水师的炮弹落在了帅船之上，两个人登时就傻眼了，炮弹，这不是实心炮弹啊，起码有一半以上的火炮都是实心炮弹，落在甲板之上，先是再开一个大坑，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爆炸，加班登时就被炸出一个大洞，这还不算，剧烈的爆炸，直接使得甲板上的碎木板等易燃物品烧了起来，实心炮弹砸不烂帅船，但是开花炮弹绝对能够烧的烂帅船，仅仅一波攻击，就有这数发开火炮炮弹落在了甲板之上，刹那间，烈焰升腾，甚至直接将附近的风帆给引燃了！！
“不！救火，快来人，立即救火，全力反击！”
郑芝豹气的目眦欲裂，狠狠的看向了田川七左卫门，怒吼道：“次郎，你个怂货，对方的战船装备了开花炮，你怎么不早说！混蛋，混蛋！”
田川七左卫门脸色惨白，嗫嚅道：“叔父，我、我光顾着催促追击了，忘记这件事情了……”
“该死的混蛋！”
郑芝豹着实急眼了，一脚将田川七左卫门踹了一个跟斗，这艘帅船，可是花费了郑家三四万两银子，请了西洋的工匠专门打造的，花费了巨资，如果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失误给毁了，回到了福州，大哥绝对轻饶不了两个人啊！
“快，传令，帅船向后撤退，躲避朝廷水师的炮击！”
这个时候，福建水师的战船们也纷纷开始开火，向着眼前的帝国水师发动了迅猛的进攻，一百多艘战船，数量几乎是帝国水师的两倍，登时给帝国水师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如果真的长时间的作战，帝国水师必败无疑，哪怕是火炮威力更甚，也绝对没有战胜的机会。
不过，四艘主力战舰，得到了郑浩天的命令，现在是疯狂的向着福建水师的帅船发动着冲击，根本不顾对方汹汹而来的炮弹，一发发炮弹先后落在了周边的海面上，掀起了一股股巨浪，将战舰推动得的距离摇晃，甚至实心炮弹落在了甲板上，直接将夹板砸出一个个大坑，乃至于将船舷砸裂，四艘主力战舰依旧是疯狂的冲锋，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帅船！一定要将福建水师的帅船干掉！
眨眼间，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三里之内，这个时候，发威的就不光是开花炮了，还有火箭呢，四艘主力战舰之上，搭载了十几个火箭发射架，这个玩意儿一旦发威，给战船带来的破坏，丝毫不逊色于火炮！
“吱吱吱……”
四艘主力战舰几乎同一时间，将火箭发射了出去，战船在剧烈的晃动之中，同时福建水师的帅船，也在快速的后退，十几发火箭，有不到一半的火箭先后落在了帅船之上，但是仅仅这五六发火箭，给福建水师的帅船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发发火箭拖着巨大的尾焰划空而过，剧烈的高温，直接将船帆引燃，巨大的风帆，在北风的吹拂之下，直接燃烧起来，帅船之上，如同插上了两支火红的翅膀！
“救火，救火啊！”
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真的急红了眼睛，不怕实心弹，就怕大火烧啊，水火无情，一通大火下来，在庞大结实的战船，也要樯橹灰飞烟灭，这可是帅船，一旦沉没，那福建水师还如何作战？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啊……
不过，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焦急，现在的郑浩天同样焦急无比，福建水师的战船火力同样不弱，水师将士的作战经验丰富，战力着实不俗，一发发炮弹直奔帝国水师的战船，要知道这些战船大多都是从洞庭湖上开过来的旧船，新船倒还好说，能够经受得住摧残，旧船可不行啊，哪里能够禁受的住？
被几发炮弹击中，只怕就只能等着沉没了。
争分夺秒，现在就是争分夺秒，一定要将福建水师击退才行，必须要在分出胜负之前，将对方的帅船给打的彻底失去战力！
不光是四艘主力战舰，后面的其他战舰也将大部分的火力都瞄向了福建水师的帅船，这下子天空中可不止百发炮弹了，双方两百多艘战舰，同时发射的炮弹，接近一千发了！
四艘前冲的主力战舰承受的火力也是最巨大的，一发发福建水师的炮弹落在了战舰之上，战舰受损严重，现在四艘战舰上的四个都司将军也只能拼命死撑，就看谁的命长了。
好在福建水师没有装备开花弹，都是实心弹，除非将战船彻底给击穿，不然的话，即便是受损严重，也只是，战力受损，沉没，一时三刻倒也不会。
眨眼间，就是小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单单是四艘主力战舰，就已经发射了近千发炮弹，战船上的火炮炮管都已经发红了，而且战舰上的火炮也有不少被福建水师的炮弹给击毁，实在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对面，福建水师的帅船更是被打的千疮百孔，烈焰熊熊，整个帅船都已经被硝烟战火给笼罩，哪怕是战船之上搭载了五六百人，现在也根本无法将大火扑灭，至于指挥作战更是不可能了，距离最近的福建水师战船都已经看不到帅船上的令旗了！

第九百三十四章 玉石俱焚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如今的帅船，已经彻底废了，不光是被帝国水师的炮弹砸的千疮百孔，单单是这要命的大火就足以将整个战船给摧毁了，最要命的，现在浓烟滚滚，烈焰升腾，怎么指挥作战？
一百多艘战舰在大海之上，没有了帅船的指挥，只能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将最强的战力发挥出来，这才是最要命的，帝国水师虽然战力稍差，可是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啊，火力同样迅猛无比，特别是他们的开花炮跟火箭，犀利至极，落在战船之上，四处爆炸，带来的破坏力远胜实心炮弹。
打死郑芝豹都不敢相信，朱杰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竟然就是洞庭湖水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敢想象的啊，原来的洞庭湖水师打水匪都费劲，现在竟然可以跟自己的福建水师进行正面抗衡，如果不是他们的战舰数量较少，只怕吃亏的还是自己呢！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原本刚刚开始的时候，福建水师还能够大占优势，只不过是这四艘主力战舰给帅船造成了一些麻烦，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随着战事的推进，帅船被打的狼狈不堪，根本无法指挥作战，福建水师完全陷入了乱战之中，这哪里能够将训练有素的帝国水师将士给全面压制住？
就在这小半个时辰之内，帝国水师的进攻越来越凶猛，哪怕是不少战船已经被福建水师给击沉，同样是毫不示弱，死战不退，这完全就是一块硬骨头，硬骨头啃不动，反而是让人家帝国水师将自己的老大给收拾的不轻，这个结果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叔父，现在我们只能放弃帅船了，这么凶猛的大火，我们根本就无法扑灭啊！”
一旁的田川七左卫门毕竟年轻，看到帅船烧毁，心头又惊又痛，眼泪都掉下来了。
“废物，难道我还用你提醒？次郎，你太令我失望了！”
郑芝豹依旧在不断的向着其他船只发送着命令，只是其他战船能够接收到多少信息也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来人，立即放下小船，放弃帅船，换一只战船，继续指挥作战！”
郑芝豹不得不放弃了帅船，开始登上小舟，准备登上其他战船继续指挥作战。
只是，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太大意了，他们面对的可是四艘主力战舰的全面围攻，炮弹依旧在不要命的打过来，刚刚登上小船，一颗炮弹落在了小船的一侧，旋即爆炸开来，在海面上掀起了巨大的风浪，将整个小船给掀飞了起来，几个人重重的跌入大海之上！
“啊！大人，大人，少爷！”
旁边的一艘主力战舰，游击将军谭海龙看的清清楚楚，三爷与少爷被一颗炮弹给轰上了版天空，然后重重的落入海中，这特么的还能够好的了？
“快，快，立即向着帅船靠拢，全力救人，向着其他战舰发旗语，全力掩护我们救人，大军准备撤退！”
谭海龙久经大敌，倒是还保持着镇静，旋即做出了决定，战舰向着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落水的方向冲了过来，同时放下了五六艘小船，上面的士兵准备好绳索，准备救人，如今在大海之上，一旦捞不到人，那就只有葬身鱼腹了，如果三爷跟少爷都死了，那发疯的侯爷绝对会将她们这些将领给剁成肉酱的。
只是，谭海龙的信号一发出去，福建水师就更加的混乱了，帅船被毁，三爷与少爷落水，这仗还怎么打？那批军火虽然珍贵，但是跟侯爷的亲弟弟以及亲儿子比起来，还真的比不了啊，郑芝龙是家族势力，能够掌控偌大的军事经商集团，凭借的就是以自己家族为核心的这些干将，没有了左膀右臂，怎么控制大局？
一百多艘战船，有的想战，有的想救人，有的则想先行撤退，没有了郑氏叔侄的控制，整个福建水师都已经乱套了。原本占据着又是的福建水师瞬间失去了主动地位，只能勉强维持着战斗局面！
“姥姥的！跟他们拼了，传令，战船全力前进，向着那艘赶过来的战舰撞上去！”
孟仲如今正是四艘战舰的临时指挥官，现在他所在的这艘主力战舰遭受的创伤最重，几乎所有的火炮都已经损毁了，火箭也全部都打了出去，虽然现在帅船已经是彻底完蛋了，但是孟仲的这艘船只怕也难以坚持多长时间了，毕竟他面临到的打击来自各个方向，起码被数十发炮弹击中，现在虽然帅船毁了，但是一旦郑芝豹等人再次登上战船，指挥作战，那主动权还是倒向福建水师那一边。现在就必须要给他们制造更大的麻烦——两艘军舰相距已经不过二三十丈远近了，没有了武器，那就只有撞上去了，撞沉他！
孟仲一声令下，战舰全速向着靠向帅船的战舰扑了上去，劈波斩浪！
“怎么回事？孟仲这是要干什么！”
后面，郑浩天的眉头一挑，心头狠狠的跳动了一下，这么快速的前冲，两艘战舰相距不过三十丈，只怕眨眼间就会撞上啊，到时候两艘战船都得被撞的飞身碎骨，船上所有的人都要沉入大海，九死一生！
不过，现在郑浩天看出了端倪，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很明显，郑浩天这就是要殊死一搏啊，直接将从帅船上逃下来的郑芝豹等将领给全部干掉，为帝国水师扭转局面创造最大的机会，只是这满船的将士，这次可是真的悬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撞上去了，即便是想要阻拦都没有任何的机会！！
谭海龙同样发现了异状，现在朝廷的那艘主力战舰距离自己已经不过十几丈了，想躲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妈的，这群疯子！疯子！”
谭海龙现在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眨眼后两艘战舰相撞的下场——粉身碎骨！

第九百三十五章 惨胜
“转舵，转舵！全速转向！全速转向，快！”
谭海龙疯狂的叫喊着，只是，确实已经来不及了，俗话说，船小好调头，大船，特别是上千料的大型战舰，在大海之上，想要掉头，实在是太难了！
轰！
孟仲指挥的战舰船头狠狠的撞击在了谭海龙战舰的船舷之上，谭海龙还在梦想着能够及时偏转船头躲开这一劫呢，但是那里躲得开，仅仅来得及一个转向，将战船横了过来，反而是更加加大了自己战舰的危险，毕竟一个是正直撞上来，另一个则是以侧线在规避，如同高速路上的车祸一样，孟仲的战舰也许还有丝毫修复的希望，但是倒霉的谭海龙是没有半点希望了。
谭海龙的战船在巨大的撞击之下，径直被撞为两端，战舰两边一翘，已经向着大海沉了下去，至于战船上的其他将士与谭海龙一起径直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甲板之上，被甩的七荤八素，当然，孟仲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整个船头都已经完全裂开了，连战舰上的桅杆都给震慑了三根，战船缓缓的向着前方扎了下去。
“跑！赶紧跑！趁着战船还没有完全沉没，也许还能够逃出来升天！”
谭海龙久经大敌，经验丰富，怒吼道：“快，快将小船扔下去，准备下海，准备下海，动作快点，再晚了，咱们一个都活不成了！全部都得当鱼食！”
只是战舰之上，现在有着三四百人，主力战舰的兵力是最雄厚的，这么多的兵力，哪怕是刚才大战之中有些伤亡，依旧还有三百人呢，主力战舰上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小船供众人逃命？更何况，适才谭海龙已经放下去了十来艘小船去就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了，如今战舰之上，也不过还有四五艘小船。
谭海龙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从甲板上跳到了小船之上，几名将领也纷纷跳上了小船，准备逃命，至于其他捞不着传的士兵，那就只能跳海了，反正留在战舰之上，百分之百会被淹死！
至于孟仲的主力战舰，现在同样是已经摇摇欲坠了，哪怕是现在立即向着海边靠拢，也绝对撑不回去了，战舰上的将士们纷纷扔下小船，借助着小船开始逃生。
如今漫天炮火，落在海面之上，将原本就不平静的大海给炸得风浪更加的凶恶，波涛滚滚，一艘艘小船，长度也不过丈余，想要能够保持不翻，就已经是要烧高香了，一颗炮弹落在旁边就会直接将小船掀翻啊，至于要是落在小船上面，小船连带着将士就直接粉身碎骨，连个渣渣都剩不下了。
如今谭海龙的战舰也沉没了，帅船也已经行将沉没了，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生死不知，谭海龙也落入大海了，福建水师如今更加的混乱了！
远处，郑浩天看的清清楚楚，眼前的战机可是孟仲拿整艘战舰上所有弟兄们的性命换来的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狗日的，传令，舰队一分为二，向着福建水师的两翼发动冲锋，火力全开，进攻，进攻！一定要将它们给击溃！”
郑浩天疯狂的咆哮着，连自己的帅船都已经开始向着前方发动冲击了，拼了，这个时候，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借着福建水师混乱的时机，一举将其士气给全部打下去！
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方才被人救上了小船，还没有等到谭海龙的战舰开过来，朝廷水师的一艘主力战舰就径直撞了过来，将谭海龙的战舰给径直撞成了两截，冲撞带来的巨大的波浪，再次将小船掀翻，叔侄两个人再度落水，不光是他们两个，连一同登上小船的其他将士也纷纷因为小船翻覆给落入水中。
太倒霉了，这一次，完全就是一时的大意啊，就是因为一时的大意，被朝廷水师的开花炮跟火箭彻底打懵了。
二三十艘小船在风浪之中，随波逐流，根本就无法控制航向，随时都有可能被炮弹给轰击的粉碎，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的水性了得，倒是也不用担心被淹死，一把抓住一块舢板，郑芝豹扯着田川七左卫门的手，拼命的爬上了一艘小船，惊魂未定的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又一艘战舰，靠近了叔侄两人的位置，用竹篙将两个人给拽上了战舰。
只是，这个时候，再登上战舰，形势已经完全被逆转了，福建水师的舰队被朝廷的水师给冲击的七零八落，根本连个急奔的队形都没有，空自拥有强大的实力，而无法有效的反击。
郑芝豹知道这一次追击，也只能这样无功而返了，想要整顿大军再战，已经没有了机会，士气低迷的大军，没有任何把握能够围歼朝廷的水师！
“传令，立即释放信号，命令所有的战舰，向着南方撤退，全面撤退！快！”
郑芝豹涩声喝道。
信号兵当即点燃了信号弹，信号弹带着尖锐的啸声窜入空中，如今大海之上，已经是黑茫茫的一片了，弯月当空，信号弹极为显眼，福建水师开始拼命的向着东南方向撤退，很快将朝廷的水师甩在了后面。
总算，总算是结束了战斗，郑浩天最终获得胜利，不过，这一场大战，郑浩天也见识到了人家福建水师的强大实力，这一次能够占到便宜，完全是因为福建水师的将领不知道朝廷水师的身前，被一同开火炮与火箭给打懵了，下一次交战，可就没有这么便宜了，人家有了防范，就不会再与你近距离接触了。
而且即便是占据了上风，击退了福建水师，朝廷的水师同样是损失惨重，主要是自己的这些战船太旧了，要么就是用商船改造的，这结构的坚实性自然与福建水师的战船有些差距，仅仅一个时辰的战斗，朝廷水师主力战舰损毁了五艘，其他非主力战舰损毁了十三艘，同时还有大小二十艘战船遭受不同程度的创伤，能不能恢复战力，都在两说着呢，损失惨重，损失惨重啊，为了能够保护这批军火，帝国水师的损失太惨重了！

第九百三十六章 福建水师之耻
当然这只是帝国水师舰只损毁的数据，人员伤亡同样不小，一战而下，将士伤亡超过了千人，甚至还有好多人直接沉入大海，消失了踪迹，特别是孟仲，一直都没有找到踪迹。
郑浩天热泪横流，多好的兄弟，孟仲啊，那可是如今帝国水师的后起之秀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竟然一战而殁，岂不痛心？
“传令，将所有受到重创的战船全部系在后面拖行，返回松江府！”
如今距离松江府，不过百余里路程，全力行军，到了清晨十分，舰队就来到了松江府，张俊率领着其他的水师战船已经先期抵达，焦急的等待着主力的归来。
当一艘艘战舰驶入军港的时候，张俊的心都已经沉入了谷底，太惨烈了，出征的时候，大小战船上百艘，现在返回来，也不过还有七十多艘，其中还有小二十艘战舰，是完全被前面的战舰给拉回来的，战船残破不堪，即便是不问提督大人，都已经知道，这场战事到底是有多么的惨烈，有多少好弟兄葬身大海了啊！
“大人，大人！”
张俊看着水师帅船缓缓的靠在了军港码头，连忙带着几个弟兄跳上了帅船，高声叫道。
郑浩天缓缓走了过来，声音沙哑，低声道：“张俊，传令下去，水师在码头修整一个半天时间，随即就会返回燕子矶，你率领战船先行返回，将皇上交旨……”
“是，大人，咱们、咱们伤亡怎么如此惨重……”
张俊涩声问道。
郑浩天喝道：“张俊，咱们伤亡惨重，他郑芝龙日子同样也不好过，给我们两年的时间，只需要两年的时间，本督一定要为殉国的弟兄们，为孟仲，为董昊、为其他所有的弟兄报仇雪恨，下去传令吧！”
张俊不敢怠慢，连忙跑了下去。
郑浩天心疼的心头直滴血，好不容易帝国水师方才有了一丝起色啊，一战下来，再一次伤了元气，实在是令人恼火得很。
不过正如郑浩天所说的，帝国水师损失惨重，福建水师损失更加惨重，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仓皇撤退，那些损毁的船只，遭受重创的船只，以及落水被擒的将士数不胜数，单单是被郑浩天捞起俘虏的福建水师将士就有八九百人，至于被淹死的被打死的就更多了，福建水师损失大小战船超过了四十多艘，与帝国水师相比，还要严重，最令郑芝豹接受不了的，自己的水师战力可是远超朝廷的水师啊，这一战实在是输的太憋屈了，被人家摁住自己的帅船，一阵猛打，直接被打爆，舰队失去了指挥，方才败北的！
两个人如同战败的鹌鹑斗败的鸡一般，全军无精打采返回了福州，来见郑芝龙。
“什么？你们追上了朝廷的水师，竟然没有将其围歼，反而让人家给打的灰头土脸？”
郑芝龙满脸震惊的看着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索尼就站在一边，同样是震惊无比，这几日来，自己寸步不离水师提督衙门，就是想要得到军火被抢回来的消息，没有想到啊，没有等到军火抢回来的消息，反而是两支水师在大海之上一场惨烈的激战，两败俱伤，郑芝豹与田川七左卫门连帅船都给让人家打沉了，不消说，绝对是福建水师吃了大亏了啊，要不然的话，以福建水师的强大兵力，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对朝廷水师的追击的。
“大哥，兄弟我无能啊……”
郑芝豹都要憋屈出内伤来了，郁闷道：“原本我们的实力占优，从后面撵上了朝廷水师，战力要胜过对方一筹的，没有想到，朝廷的水师装备着大量的开花炮与火箭，这玩意儿打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爆炸声，烈焰熊熊啊，他们的四艘战舰突然疯狂的向着我们的帅船发动迅猛的攻势，根本就不顾自己的安全，短短的片刻时间，我们的帅船就遭受到了数十发炮弹与火箭的轰炸，整个帅船都陷入了浓烟烈火之中，外界根本看不到我们的令旗，整个水师都陷入了混战，失去了指挥，弟兄们各自为战，对方的火力又猛，使得我们猝不及防，这一次这个亏吃的太爆了，我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郑芝龙久经战阵，登时听出了其中的重点，开火炮与火箭，这个是郑芝豹根本无法预料到的，即便是自己最精锐的水师力量，都没有装备几门开花炮，这开花炮即便是在西洋都是被当成了宝贝，敝帚自珍，想要买到难如登天，没有想到朝廷竟然装备了大量的开花炮与火箭！
“特别是他们的火箭啊，单单是长度就有接近一丈，前端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落地之后，瞬间爆炸，而且火箭后面还带着炽烈的火焰，一烧一片，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次郎！”
郑芝豹猛然将眼光看向了田川七左卫门，喝道：“该死的混账，你曾经跟朝廷的水师交战过，难道就没有发现他们的火炮都是开花炮？没有发现他们火箭的厉害？你叔叔不知道朝廷水师的深浅，难道你不晓得吗？你死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提醒你叔叔？”
“父亲、我、我……”
田川七左卫门急的满头冷汗，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哥，不要责怪次郎了，都是小弟太过大意了，毕竟我才是主帅，此次失利都是我的责任，甘愿担当军法！”
郑芝豹咬牙道。
“好了，别给他遮掩了！”
郑芝龙向着郑芝豹怒吼道，旋即转过身来，狠狠的向着田川七左卫门甩了一句响亮的耳光，怒吼道：“混账东西，立即给我滚出去面壁，滚！”
田川七左卫门不敢言语，地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大哥，此次交手，让我们知道了，朝廷的水师力量着实不弱，这一战，我们损失不小，单单是战船就损失了四五十艘，将士伤亡更是近两千人，不过，我想他们的损失也不小，他们的战船都是老旧的战船，从洞庭湖那边带过来的，十年之内都从来没有补充过新式战船，仅仅在去年，从咱们水师跟南洋采购了一些而已，起码有三四十艘战船被我们击沉或者重创！”
郑芝豹狠声道。
“你还有脸说！”
郑芝龙恨声道：“你们可是率领着福建水师的主力，单单是战船都比他们多少好几十艘，不胜，那就是您们的失败，失败，懂吗？这是我们福建水师的耻辱！”

第九百三十七章 造反了
郑芝豹满脸的羞愧，福建水师即便是当年跟荷兰人的舰队决战都没有吃过这么憋屈的亏啊，如果将东西抢回来了，干掉了朝廷的水师，遭受这样巨大的损失倒是也说得过去，可是，不是那么回事啊，打了半天，屁都没有捞着！
一旁的索尼苦笑道：“好了，郑将军，您还是稍安勿躁吧，事已至此，您在发怒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了，不过，虽然三将军这一仗没有胜利，却也不算失败，不管怎么说，给大明的水师造成了沉重的打击是肯定的，数十艘战船，其上的火炮就有百八十门了吧？”
郑芝龙白了索尼一眼，心中暗道，是，朝廷水师也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不过，这得到便宜的都是你们满洲鞑子啊，一场海上的激战，虽然没有将军火抢回来，却也令朝廷的军事实力特别是水师势力受损，你们何乐而不为？
不过，毕竟现在索尼是满洲皇帝与摄政王派出的特使，自己现在要臣服于满洲鞑子，那这个索尼那就招惹不起了，这可是满洲的户部尚书，位高权重，而且深得多尔衮的信重。
“大哥，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怕朝廷的水师回到南京之后，朱杰就会朝着我们动手了……”
郑芝豹低声道。
“哼哼，三将军，怕什么？他朱杰即便是想要向着福建动手，也得能够抽调出兵力才行，现在朝廷所有的主力大军都已经被抽调到中原与我们满洲人的铁骑对峙了，哪里还有精力顾及福建？现在的南京城，哪里还有什么兵力？”
索尼冷哼一声笑道。
“谁说没有？”
郑芝豹说道：“索尼先生，您来福州已经一个多月了，之前一直就在四川、京城、福州这路上奔波，数个月时间都没有休息，消息自然是落后了很多，现在南京城早已经筹建了五万新京营了，虽然这新军的战力不能与天威军，南京三镇相提并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个朱杰练兵太厉害了，但凡是他麾下的兵力，就没有一支不骁勇善战的！”
索尼悚然一惊，五万京军！自己还真的不清楚啊，只是听说现在阿济格已经达到淮安府了，其余的消息几乎一无所知，看来自己真的有些滞后了。五万京营啊，如果真的战力不弱的话，足以将阿济格完全牵制在淮安府了。
“郑将军，虽然军火没有追回来，但是，我们之前的协议依旧有效，八千良马，全部提供给你们，依旧是六十两一批，五十万两银子，您坐拥闽粤，控制着东洋与南洋的贸易，富可敌国，相比这五十万两银子，您还没有放在心上吧，现在唯有你我两家联手，方才能够确保福建的安全……”
索尼沉声说道。
郑芝龙担心的就是这个，一旦军火丢失，满洲鞑子要是搁置了良马换军火的协议，那自己可就坐蜡了，谁知道这个时候满洲鞑子会不会狮子大开口，落井下石？
没有想到，索尼竟然如此大方，这个时候，并没有捅自己一刀，依旧愿意以银子来交换战马，这无疑是自己赚了啊，银子？自己从来就没有缺过银子，伍佰万两银子，一时之间筹措起来，可能有点困难，但是五十万两银子，对于自己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好，既然索尼先生如此豪爽，本将军自然也不能小气，索尼先生，我知道大清刚刚进入中原，战火四起，中原民生凋敝，大战连连，国库正是空虚的时候，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索尼先生的，一百万两银子，另外五十万两，就算是本将军投效满洲鞑子的礼物吧，如何？”
郑芝龙作为一代枭雄，自然是知道如何抓住满洲人的心，银子，现在缺银子的不是自己，是满洲，一百万两银子，可以帮助满洲人解决不少问题了。
索尼大喜过望，自己游说张献忠出兵，那可是一口气允诺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啊，方才说动了张献忠，没有想到，这个郑芝龙非但不要银子，还要送大清一份重礼！真正的重礼！现在大清国就缺银子！
“好！郑将军，您有这样的见识与胸襟，我想我们摄政王与皇上绝对会对您报以最大程度的支持的，放心，现在英亲王率领着七八万精锐正在围攻淮安府，用不了多上时间，就可以彻底拿下淮安，直指南京城了，这个时候，即便是借给朱杰两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向着福建发动进攻！五万新筹建的京营而已，哪怕是一万满洲精骑就可以将他们给全部荡平，根本不足为惧！”
索尼兴奋道。
“哼哼，不错，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朱杰会进攻福建，而是担心一旦我在福建起兵，他朱杰到底怎么来应对我四万福州镇的将士！芝豹，立即穿下令去，在福建再度招募新军，十天之内，给我将福州镇扩充到七万人！你亲自担任福州镇的总兵，指挥大军向着浙江方向推进，兵锋直指浙江，这一次，我要让朱杰愁死！”
郑芝龙狠声道。
在郑芝龙看来，现在朱杰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来应对福建的局势了，自己如果数万大军出动，进攻浙江，那浙江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浙江没有军镇，只有卫所官军，战力低下，根本不足为虑，也许，顺利的话，用不了一个月，自己就能够占据浙江全境，将战火推进到南直隶的境内！
“还有，立即命令郑彩，加强对海上航路的控制，严禁江南货物向着南洋运送，老子要将他们的海上生命线彻底掐断！”
郑芝龙下定了狠心，一定要将大明朝给推翻了，只有这样，自己才是安全的。
“砰！”
正当郑芝龙与索尼商量的时候，大厅的门被重重的撞开了，一个年轻人怒气冲冲的闯入了进来！
“父亲，你疯了吗？你想造反？你想投降满洲鞑子？这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认贼作父，里通外国，未来我们郑家就是千古罪人，子子孙孙都要受人唾骂！”

第九百三十八章 父子反目（一）
郑芝龙与索尼着实被吓了一跳，连正要转身离去的郑芝豹都是猛然倒退两步，惊愕不已。
“大郎！”
郑芝龙定睛观看，来人正是从南京千里迢迢赶回来的郑成功，郑成功一直就读于南京国子监，如果不是郑芝龙取信，严令其务必返回福建，他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郑成功都有些搞糊涂了，好端端的干什么要把自己从南京召回去？出什么事情？
郑成功无奈，只得向着国子监告假，一路南下，赶奔福州，半路上，郑成功就得到消息了，朝廷的价值数十万两白银的火枪火炮，在台湾岛南部海域被劫，郑成功大惊失色，他在南京国子监，与诸多同窗严密关注着当今的朝局变化，自然是知道这批军火对于朝廷的重要性了，在台湾岛南端海域被劫，会不会？会不会与自己被父亲紧急召回有关？
难道？难道是父亲派人做的？如果真的是父亲做的，那父亲可是糊涂到家了，现在朝廷正是最艰难的时刻，满洲鞑子二十多万大军进攻中原，皇上如今将所有的精锐都已经派到中原去了，方才遏制住了局势进一步恶化，这个时候如果父亲真的动手抢了军火，那岂不是给朝廷后背狠狠捅了一刀子，坐下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想一想啊，在南洋与东洋交界的海域，还想朝廷的官船动手的势力，用屁股向都能够想得到啊，荷兰人、西班牙人，再有就是父亲的福建水师了，只有这三个势力敢在老虎嘴里夺食！
担心父亲卷入其中的郑成功，再也没有心思游山玩水，访亲问友，一路向着福州南下，一千六百里路程，仅仅用了十多天的时间，就赶到了福州，径直来见郑芝龙。
可是，郑成功刚刚来到客厅门外，还没有走进客厅呢，就听到了郑芝龙与三叔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谈话，正在商议造反的事宜，父亲劫持军火的事情已经败露了，三叔在大海之上追击也无功而返，只是打了一个两败俱伤。
郑成功吓得魂飞天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自己老爹还真的干下了这样的事情，这可是毁家灭族的大罪，一旦朝廷怪罪，那可是要连祖坟都要给刨了的！
“大郎，你这是干什么？没看到我跟你三叔正在与客人商议重事吗？一点礼节都不懂，这书你是白读了，滚出去！”
郑芝龙怒声咆哮道，这个时候必须要先将郑成功的气势给压下去，不然的话，这局面可是难弄了……
“父亲大人，谁说我书白读了？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忠孝仁爱、信义和平，是为八德，如今国难当头，鞑子入侵，正是我们这些臣子们报效朝廷，尽忠国事的时候，您、您竟然劫持朝廷急需的军火，甚至还要扯旗造反？您、您对得起皇恩浩荡吗？您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郑成功真的急眼了，这可是关系到整个郑氏家族的生死存亡，不得不争，一部踏错，那就是万劫不复！
“放肆！”
郑芝龙气的脸色铁青，没有想到，自己将儿子送到国子监求学，遍访名师，竟然将这个小子给交的成了傻小子了！什么忠孝仁义？都是假的，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谁规定这天下必须是老朱家的，数百年前，还是老赵家的呢！
“郑将军？这位是……”
一旁的索尼脸色僵硬，勉强笑问道。
郑芝龙无奈道：“索尼先生见笑了，这是犬子郑森，这些年来，一直在南京国子监求学，因为军火一案，我也不得不未雨绸缪，先将他召回来了……”
“呵呵，原来是小王爷当面啊，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的俊彦，不过，小王爷，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那皇位更是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这十几年来，你们也看到了，大明国内烽烟四起，到处都是比逼迫的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扯旗造反，大明朝气数已尽啊，何必要死守着这个即将灭亡的朝廷不放呢，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给我闭嘴！”
郑成功虽然在国子监求学数年，这火爆脾气却是没有丝毫的收敛，嫉恶如仇，就是眼前的这个索尼啊，满洲鞑子，在离间父亲与朝廷之间的关系，不然的话，父亲不会坐下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的，该死的鞑子！
索尼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郑成功给喝断，脸色尴尬无比，没有想到郑芝龙这个枭雄人物，竟然有这样一个儿子，今天这事情可是有些坐蜡了。
不过，郑芝龙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绝对被郑成功的骤然出现而改变主意，而且，事已至此，郑芝龙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彻底与朝廷撕破了脸皮，没有半点回旋的空间了，要知道，海上一战，自己损失惨重，同样朝廷的水师也很惨重啊，更何况在曾经派人追杀过朱杰的左右手段暄？
“森儿，你给我闭嘴，我们谈论要是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你给我退下去！”
郑芝龙喝道。
郑成功抗声道：“父亲，你不能一错再错了啊，我不知道这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就是万丈深渊，难道你想要让整个郑氏家族跟着你愚蠢的决定陪葬吗？我坚决不同意扯旗造反，投降满洲！”
“混账！”
郑芝龙暴怒，本来就够窝火的了，这个郑成功再一折腾就更加窝火了，飞脚向着郑成功踹去！
“大哥，大哥息怒啊！”
郑芝豹连忙将大哥拦下来，扭头向着索尼说道：“索尼先生，此时既然已经定下来，就绝无更改之理，森儿刚刚回来还不清楚事情的原委，您先请一步，待我们说服他，在请您共商大事！”
索尼嘴角抽搐了两下，知道自己在这里确实是不方便的很，还是先扯呼的好，不过，看样子，郑芝龙兄弟是不会改主意了，他们也没有任何改主意的路子了，没有任何的退路！
“既然如此，那在下先行告辞，在驿馆静候兄弟的佳音！”

第九百三十九章 父子反目（二）
索尼拱手离去。
郑成功方才转过身来，愤声道：“父亲，你怎么这么糊涂？好端端的干嘛去同这个马蜂窝？那批军火可是朝廷在等着救命呢啊，有了这批军火皇上就可以再度集结大军向着满洲鞑子发动反攻了，您却在朝廷背后捅一刀子，这是亲者痛，仇者快啊！您到底在搞什么？到现在我都不相信您会做下这样的糊涂事！”
“够了！”
郑芝龙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书案上，怒吼道：“我还没有老糊涂呢，用不着你这个不孝子来教我！”
“你！”
郑成功气的火冒三丈，叫道：“你以为我愿意教你？自从我知道军火被劫的事情，就已经断定这与咱们郑氏家族脱不开关系的！五天时间，五天时间啊，我一路骑着快马往回赶，跑出了一千多里！仅仅不到十天时间就从南京赶回了福州！我是担心因为这件事情，咱们郑氏家族就彻底毁灭了，完全毁灭，连一颗种子都剩不下！如今您已经是福建水师的提督了，堂堂的靖南候，还控制着整个东洋与南洋的贸易，树大根深，可以说在天南一手遮天了，难道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在这个时候插进一杠子？难道你真的想成为陈演第二，被世人唾骂吗？”
“大郎！”
郑芝豹极为不满，怒喝道：“我跟你父亲不是傻子，谁闲的蛋疼，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没脑子的事情？哪怕是我们不想帮着朝廷，也绝对不会去帮着满洲鞑子啊，可是，可是现在咱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啊，想不动手都不行了！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成功了，那我们就世世代代永镇天南，郑家的子子孙孙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失败了，那没的说，路是我们自己选的，你父亲是郑氏家族的族长，不论他做出什么选择，族人都必须的跟着才行！”
郑成功都要哭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现在不是十年前，想要造反就可以造反，忠孝仁义虽然重要，但是远没有家族的生存重要啊，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大明朝的掌权者是朱杰，那个如同一颗流星般崛起的天才英雄，那个凭借着一己之力，就将整个大明即将倾倒的大厦撑住的天才英雄！
这些日子，国子监与应天学院的不少学生们都在不断地探讨着时局，公认的一点就是，只要抗住了接下来阿济格的进攻，那用不了半年的时间，朝廷就会迎来反击的机会，到时候，满洲鞑子必败无疑，从综合实力上说，满洲鞑子差远了，只需要控制住江南的富庶之地，钱粮不向着北方运输，仅仅凭借这中原出产的那些粮食跟税收根本不足以维持如此庞大而持久的战事，而且满洲人人口太少啊，满洲精骑消耗一个就少一个，持续一年以上的鏖战，必定会是满洲精骑伤亡惨重兵力不足的！
“叔父，既然你们不会闲的慌，去做这件事情，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不停号令，私自行事？有令不遵，那就直接交给朝廷啊，连军火带人，一同交给朝廷，皇上心慈仁厚，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治罪的，想想马士英犯了多少事？皇上不照样放了他一马吗？”
郑成功急声道。
“是你兄弟亲自带人抢的，你的意思是，让我将你兄弟也给交出去是不是？”
郑芝龙脸色阴沉，闷声喝道。
郑成功感觉到眼前一黑，擦了，怪不得父亲想都不想，直接采取了最坏的下策呢，这是被田川七左卫门给逼到了墙角上了啊……
“次郎长年在东瀛主持东洋贸易事务，很少回中原，对于中原的事务了解的不多，这一次不过是想要前往南洋视察海路，结果在东沙附近与朝廷的商队不期而遇，不知道深浅的次郎直接出手将押送军火的商队击溃，将所有的军火都给抢了回来，等到回到了福州，一切都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做下了，我们即便是想要退让都没有空间了，你以为这些年来朝廷就没有想过对付我们？错了，大郎，不是朝廷不想对付我们，可是他们一直没有机会而已，谁愿意自己的治下竟然还有一个独立王国的存在呢？”
郑芝豹涩声道。
郑芝龙冷哼道：“哼哼，这些年来，除了李自成、罗汝才与张献忠外，先帝最想对付的就是辽东的祖大寿跟福建的我了，要不然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从来不进京？因为，一进京就凶多吉少，先帝都不愿意让我们这样存在，更何况雄才大略的朱杰？他绝对不会给我们活路的！它能够饶恕的了马士英，那是马士英威胁不到他的皇权，我们能一样吗？要知道整个大明的水师主力都在你爹我手里掌控着呢！在我看来，不管是朱杰，还是多尔衮，谁能够给郑氏家族最大的好处，那我们就跟着谁干！”
“那岂不是有奶便是娘了吗？”
郑成功不满道。
“啪！”
郑成功话音刚落，脸上就被郑芝龙狠狠的甩了一记耳光，响彻无比，将郑成功打的都懵逼了！
“放肆！你个逆子！我打死你！”
郑芝龙气的七窍生烟，有奶便是娘，这也是你当儿子该说的话？忤逆不孝啊！
“大哥，大哥息怒啊！”
郑芝豹苦苦相劝，再怎么说，郑成功也是长子长孙，郑氏家族未来的掌权者，不管是郑芝龙还是郑芝豹，都在这个小子身上寄托着巨大的希望，要不然也不会将他派到国子监求学了，说是求学，其实不过是为了能够为了未来郑氏家族地位更稳固，提前释放的棋子，单单是郑成功每年在国子监以及游学中花费的银两就超过十万两，全部用来结交各路神仙了，也为郑成功未来上位，真正融入大明的顶级贵族圈子铺路。
“芝彪！芝彪！”
郑芝龙怒喝道。
老四郑鸿奎连忙走了进来，躬身道：“大哥，怎么了？”
“去，立即将这个忤逆子给我押下去，限制他的走动，没有我的命令，严禁他踏出侯府！”
郑鸿奎一咧嘴，擦了，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老大跟老二就都被大哥给关了禁闭了啊……

第九百四十章 朱杰的怒火
南京城，现在的朱杰同样是恼火无比，唯一庆幸的是郑浩天总算是不负所托，将所有的军火又给夺了回来，可是，帝国水师损失惨重啊，真的是损失惨重，本来帝国水师的实力就有限，现在经过这一战，实力又削弱了不少。
“皇上，就是这个样子了，臣利用帝国水师的强大火力，在最开始的时候给福建水师制造了巨大的麻烦，集中火力围攻他们的旗舰，直接将其击沉，方才勉强击退了福建水师的围攻，此一战，从洞庭湖带过来的主力战舰被击沉十一艘，我们后来修建的主力战舰也被击沉了四艘，其余的小型战船，也有不少被击沉或者遭受到重创，福建水师太强大了，如果他们倾巢而出的话，臣绝对无法率领帝国水师安然返回南京的。”
郑浩天涩声说道：“臣领兵无方，致使帝国水师遭受到了惨重的损失，请皇上治罪……”
“郑芝龙，嘿嘿，朕绝对饶不了你！”
朱杰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书案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行了，郑爱卿，此次激战，你有功无过，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之下，依旧能够全身而退，没有坠了朝廷的威严，已经是很难得了，传旨，孟仲忠勇为国，不恤牺牲，堪称朝廷楷模，追赠其忠勇伯爵位，赠中军都督同知、帝国水师总兵之职，其子承袭其游击将军职位，乡梓设忠义祠接受四时祭祀。其余牺牲将领尽皆加官一级重加抚恤，此次出征将士，尽皆赐金封赠！”
“皇上，现在可不是对付郑芝龙的时候，郑芝龙能够在这个时候少给我们添点乱就已经是万幸了……”
李岩苦笑道，“现在的淮安府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候了，宋佳行率领的两万多将士再加上淮安府当地的驻军，三万多人，如今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激战，兵力已经不足两万人了，伤亡惨重，只怕宋佳行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朱杰眼睛中的怒火不断地喷吐着，喝道：“有了五万京营在，阿济格还翻不聊天！再说了现在孙传庭马上就要包抄到位了，真不会再给满洲鞑子机会了！传旨给龙江宝船厂，全力督造新型战舰，这两年时间过去了，龙江宝船厂如果还造不出合适的战舰，还不能提高造舰的速度，呼延雷就不用干了，朕直接换人！”
一旁的毕懋康连忙躬身道：“启奏皇上，现在宝船厂已经在日夜赶工了，现在正在督造两艘旗舰，都是两千料的大船，之上将会安装八尊五千斤的红衣重炮，二十尊三千斤的红衣重炮，二十架火箭，战力远远胜过现在帝国水师列装的主力战舰，只是，只是，我们现在的造炮的速度有些跟不上了，特别是徐州一沦陷，徐州的精铁运不上来，单单是江南的钢铁更是不够用了……”
“砰！”
朱杰再次一拳砸在书案上，还是自己的时间太短啊，如果当初崇祯能够给多争取一到两年的时间，将满洲鞑子给拦在关外，那绝对不会是这样一个局面，哪怕是自己没有现在的南京三镇，仅仅凭借着装备好天威军就能够将满洲精骑给打得屁滚尿流，可是，现在不一样啊，自己偌大的布局不要说成熟，都还没有落完子儿呢，满洲鞑子就已经挥师入关了，自己想要扭转整个局面，哪里有那么容易？
特别是现在的郑芝龙，更是自己的头号心腹大患啊，可以说即便是张献忠、左良玉、马士英他们三股势力绑在一起，给自己带来的威胁也不如郑芝龙带来的大，毕竟在陆地上，自己有天威军有南京三镇，每一个扯出来，都可以轻易将三方势力给击败，但是在大海上，哪怕是自己现在倾巢而出，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也未必是郑芝龙的对手啊，而且在陆地上，他也掌控着福州镇呢，一旦起事，从福建到浙江，可以说朝廷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浙江的都指挥使司根本屁事都不顶，最要命的还不在陆地，而是在海上，一旦郑芝龙出动水师沿着航路四处搞破坏，掐断了自己海外贸易的航线，那朝廷就真的陷入窘境了。
“朕只问你，到底还需要多长时间，方才能够将两艘旗舰交付使用？”
毕懋康沉声道：“皇上，单单是两艘旗舰的话，很快就可以交付，毕竟已经动工超过五个月了，火炮与火箭都已经准备就位了，只是后面其他主力战舰的火炮与火箭还没有踪影，到今年年底，我们可以完成督造两艘旗舰还有十五艘主力战舰，其余的中小型战舰三十艘，龙江宝船厂现在已经从全国各地抽调工匠了，整个宝船厂如今工匠已经超过了八千人！”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先不用管火炮的事情，先把战舰造起来再说，全力造舰，没钱就从永兴银行中贷，我们用以后每年的岁入还贷，反正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一支足以横行东洋与南洋的舰队，西洋我们管不到，但是这从北海直到马六甲、爪哇的所有海域，必须要在我们的强势控制之下，三年，我只给你们三年的时间，一百艘主力战舰，两百艘非主力战舰，必须要造齐，朕就容他郑芝龙多活上三年时间！”
正在说话间，黄门官急匆匆的来到了大门口，急声道：“启奏皇上，情报部尚书段暄在午门外请求觐见！”
“段暄！”
朱杰眉头一扬，喝道：“即刻宣段暄进殿！”
时间不长，段暄急匆匆的走了大殿，躬身道：“臣段暄参见皇上！”
朱杰问道：“怎么样，都安全回来了？”
段暄点点头，答道：“皇上，在庆元，臣以奇兵突袭郑芝龙派出准备突袭我们的精锐，一举将其五百精锐全部击溃，生擒溃兵六十余人，他们都已经招供了，都是郑家私军之中的精干力量，准备在半路截杀我们，嘿嘿，不过他们也太小瞧我们情报部精锐的力量了，击溃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汤若望呢？”
朱杰问道。
段暄苦苦一笑，答道：“皇上，本来汤若望大人就已经是重伤之身了，臣为了能够尽快脱身，以免被郑芝龙再次施害，不过，一路急行，汤大人的身体更加虚弱了，现在正在驿馆之中休息！”

第九百四十一章 朕要亲自会会阿济格
“传旨，让太医院立即派人将汤若望接入太医院，不惜一切代价，务必给朕将他救活了！”
朱杰喝道。
段暄苦笑道：“皇上，这事情先放在一边吧，臣刚刚得到了情报部从福州发回来的飞鸽传书，福建再生变动，郑芝龙已经准备好要造反了……”
“嗯？”
朱杰眉头一扬，看向了段暄。
段暄接着说道：“皇上，郑芝龙已经与满洲派出的特使多次会面，商谈造反事宜，满洲允诺郑芝龙为靖南王，世袭罔替，闽粤总督，世代永镇闽粤两省为条件，同时愿意卖给郑芝龙八千匹战马，以换取郑芝龙举旗造反，现在郑芝龙已经答应向满洲称臣了，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会派出福州镇，倾巢而出进攻浙江或者江西！”
嘶……
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福州镇倾巢而出，进攻浙江或者江西！
不管现在浙江还是江西，都没有足够的实力抵挡住郑芝龙的福州镇，江西的九江镇刚刚被孙传庭击溃没有多久，九江镇还没有来得及重建呢，至于浙江，现在连一个军镇都没有，只有一些卫所官军，就更加不是人家的对手了！
“刘思立，地图！”
一旁的刘思立连忙将地图拿了过来，挂在了旁边的墙壁之上，众人也纷纷围拢了上来。
“老查，如果郑芝龙出兵的话，你认为他会怎么进攻？”
朱杰沉声问道。
查栓毫不思索答道：“很简单，郑芝龙此次出兵，就是为了能够向着我们施加压力，叫我们不敢在分兵驰援淮安，拿他们必定会竭尽全力向着南京推进，从福州到南京，您看这条线路，基本上就是在浙江与江西的边境线了，沿着这条线向着南京推进速度最快捷！”
“嗯，不错，弓弦路，这样确实是最快捷，从福州到南京，一千六七百里路程，中途如果不遇到什么强大的抵抗的话，只需要两个月时间就能够推进到南京城下了……”
朱杰淡淡答道。
一旁的李岩摇摇头，说道：“皇上，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来看，确实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加上作战的时间，甚至有可能需要是三个月的时间，但是如果郑芝龙避开沿途的州府，一路向着南京紧急进击呢？只怕最多半个月就可以越过浙江与江西，从而进入南直隶的境内了，最多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南京城附近，他甚至都不用担心一路军粮供给，这一路上，不管是江西还是浙江的驻军都不足以对福州镇的大军构成丝毫的威胁……”
“如此看来，这一战是非打不可了……”
朱杰喃喃道：“正航，这一次如果让你出手，你需要多少兵力，方才能够将郑芝龙的大军挡在南直隶之外？朕不需要你吹大气，要实打实的，到底需要多少人，你需要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至少顶住郑芝龙一个半月乃至于两个月的时间……”
“这个……”
赵正航看到皇上脸色凝重，知道是到了朝廷最关键的时刻了，这个时候容不得有半点虚假，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一旦出了差错，兵败将亡倒在其次，大明国运如果就此覆亡，拿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
“启奏皇上，五万京营都是臣一手训练的，军中的骨干也都是从火器营组成的，以如今五万京营的实力，臣手中有一半兵力，就足以将郑芝龙的福州镇完全挡在宁国府以南，使他们在两个月之内绝对无法前进半步！”
赵正航咬咬牙，答道。
李岩说道：“赵将军，你可要想清楚了，此次作战，一则，你可能面对的是野战，没有据城而守的地理优势；二则，福州镇兵力雄厚，不下四万人，如果郑芝龙临时扩军，或者将自己的私军补充进来的话，兵力甚至可能高达六万甚至更多，你仅仅两万五千人，真的有此把握？”
这个……
赵正航心头一阵犹豫，这个他倒是没有想很多，福州镇扩军他倒是想到了，但是主要进行野战就给忽略了……
李岩接着说道：“还有，满洲人既然承诺了要给郑芝龙提供战马，那极有可能在最短多半个月的时间内，就会向着郑芝龙提供战马，毕竟这个时候，满洲人继续帮手，是不会吝惜这些马匹的，郑芝龙只需要派出船队赶到天津卫，来回二十天足以，你甚至还要面临郑芝龙最新组建的骑兵，哪怕是最羸弱的骑兵……”
骑兵，才是最可怕的，赵正航虽然也是一个干才，但是他这两年最大的经历都是放在了练兵上，冲锋陷阵，统兵作战，还真的未必就是他的强项，毕竟再之前，他也不过是一个游击或者参将而已，独立领军作战，独当一面的经历还是缺乏了一些，连宋佳行都因为缺乏了两三年时间的战场历练，在战场上都交了学费，更何况是他？
朱杰叹息一声道：“算了，此一战事关重大，不容有半点差错，老查，你就亲自走一趟吧，两万五千兵力，再从情报部给你抽调两百精锐力量，充当你的耳目，从现在开始，必须为朝廷顶住郑芝龙在南面起码三个月的时间，怎么样？敢立军令状吗？”
查栓大喜过望，擦了，皇上终于发善心了，自己还以为又一次与统军无缘了呢，亏得赵正航经验不足啊，不然就又轮不到自己了！
“敢，当然敢了！”
查栓叫道。
“皇上，皇上，我也敢立军令状啊……”
赵正航都要哭了，擦了，好不容易皇上给了自己机会啊，就是因为一犹豫，就要溜了，特么的，不行，必须的抢回来！
“好了，正航，你就老老实实看家吧，我走了，兵部可就没人了，嘿嘿……”
查栓笑道。
“做梦，查栓，你狗日的做梦呢吧，跑老子这里撬行来了？”
赵正航怒发冲冠，连粗话都冒了出来。
“好了，不要争了，正航，此次出征，以查栓为主帅，你来辅佐，毕竟你的统军经验太少，我们容不得有半点差池，在查栓身边好着学学，下一仗就要你亲自带兵了！”
赵正航登时苦下脸来。
朱杰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李岩兄，这段时间可是要辛苦你一个人了，老查南下，朕这次就只能御驾亲征，去会一会这个阿济格！”

第九百四十二章 好大的一盘棋
李岩心头一惊，急声道：“皇上，您真的要亲征？”
朱杰沉声道：“不错，如今阿济格兵多将广，实力强悍，宋佳行兵力太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就只有朕御驾亲征了，朕出征之日起，由太子监国，朝中所有军政事务尽皆交付在你的手里，如果你需要帮手的话，那就从朝野上下自行遴选入朝，可以便宜行事。”
李岩感觉到了肩头如同被一座泰山压了上来，一个人独领朝廷军政大权，这个责任可是太重了！
“皇上，由您坐镇南京，自然是任何事情都好说，可是一旦您离京，臣的资历尚浅，只怕……”
朱杰淡淡答道：“李岩，朕初到南京之时是如何做的？既然朕给了便宜行事之权，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朝野上下，不论是谁，只要敢在朕离京其间对上命阴奉阳违，尽可以处置，段暄随同你一同留京，他就是朕留给你的一把利剑，哪个不听招呼，段暄，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段暄听得心头怦怦直跳，好家伙，一下子，李岩手中的全力都比得上当初的九千岁了吧，总揽所有军政事务！连生杀大权都给了李岩，即便是孙传庭与徐一帆都没有这样的权利跟待遇！
“臣遵旨！”
李岩与段暄连忙答应道。
帝国水师夺回来的火绳枪以及火炮，已经全部列装进入了京营之中，如今京营一分为二，一部被查栓、赵正航带走前往徽州，另一部分追随朱杰，前往淮安府，五万京营，经历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整顿，终于出师了。
就在朱杰御驾亲征的时候，孙传庭经过了三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从武昌赶到了陕西，进而进入了山西境内，开始从济尔哈朗的背后，对清军西路军完成了包抄。
此时的济尔哈朗已经隐隐感觉出了麻烦，巨大的麻烦，现在自己手下仅仅有三万精锐，再有就是一群刚刚招募起来的绿营兵，总兵力也不过五万人，但是眼前的明军，有李定国率领的天威军就有两万余人，出了这两万人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支大军竟然从榆林一带进入了山西，最少都有六万人的兵力，与李定国对自己的西路军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
济尔哈朗心头震动不已，这变化太快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孙传庭带兵已经绕到了自己的身后！这如果与李定国的天威军共同想自己发动进攻，那自己可就十分被动了，毕竟自己手里的精锐太少了，当初在开封西面一战，自己损失惨重，整整损失了四万多人的精锐力量，到现在兵力都还没有补充起来呢，甚至连内裤差点都丢了，要不是多尔衮需要自己帮助稳定八旗的势力，自己真的难以逃过这一劫了。
不过，现在自己面临的形势也是越来越严峻了，李定国守住了孟津渡口，自己根本无力南下，现在孙传庭又绕到了自己的身后，这可是麻烦的很啊……
“王爷，现在我们的形势可是不妙的很啊……”
一旁的祖大寿沉声说道。
济尔哈朗皱皱眉头，低声道：“形势虽然有些被动，但也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只要我们稳扎稳打，哪怕不是天威军与孙传庭的对手，短时间内，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现在阿济格都已经打到淮安府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一鼓作气打到南京了！区区一个晋南而已，无关大局，哪怕是我们丢了这里，也无所谓，身边更是还有多铎呢，大不了我们向东推进，与多铎取得联系，两相呼应，起码，我们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祖大寿苦笑道：“王爷，您想的太简单了，您看看现在的孙传庭，他的大军到哪里了？这哪里是要绕击我们身后啊，而是直奔太原，距离我们远着呢，而且如果我猜想的不错的话，他们就根本没有打算理会我们，而是打算拿下太原之后，以太原为跳板，继续北上，直奔京城，要知道，现在不光是南京城缺兵少将，北京城一样是防务空虚，整个北京城仅有的三万兵力都被英亲王给带走了，几乎一个精锐都没有，一旦孙传庭进攻京城，那咱们岂不是有了大麻烦？”
济尔哈朗心头大震，按照得到的情报，现在的孙传庭已经开始向着太原城发动进攻了，如果自己不回援的话，那太原城绝对是守不住的，仅仅凭借着太原城的数千绿营兵，一个牛录八旗精锐，绝对无法顶住孙传庭的进攻的，孙传庭啊，现在朱杰登基，孙传庭那就是大明朝的头号名将，即便是徐一帆，在名望上也无法与孙传庭相提并论，在加上手下三个镇超过六万人的精锐力量，更是如虎添翼！
济尔哈朗快速的来到了地图旁边，仔细的看着山西与直隶的地图，脸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自己仅仅将眼光放在自己这几万人身上，却是忽略了孙传庭的真实意图到底是在哪里，如果真的是要向着自己发动夹击的话，那孙传庭完全没有必要跑到太原去，现在太原城距离自己可是有着七八百里呢，这个圈子都得太大了，完全没有必要，他甚至直接可以进攻更加弱小的平阳府，从平阳府向着自己发动进攻，而不是选择太原！那现在他选择了太原，那目标就未必是在自己身上了，很有可能是京城！
不！
也未必是在京城！
济尔哈朗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从太原到真定府，仅仅距离不过四百里路程，如果拿下了太原府，一路向东推进，仅仅需要七八天的时间，就能够赶到真定，从真定向着多铎发动进攻！这才是最可怕的！
前面有徐一帆的数万大军，背后再有孙传庭的数万大军，加在一起，十三四万人，一旦向着多铎发动夹击，多铎可就危险了！
济尔哈朗瞬间血凉了半截，我滴个天啊，好大的一个圈子，占据住太原府，那整个中原的局势，就都发生了巨变，不光是自己，连同多铎，再有京城，都已经处于危机之中了，这里就是阵眼所在，落下一子，就有可能将整个棋局都给逼死！

第九百四十三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王爷，还有啊，如果孙传庭不北上，转而东进，直逼真定府，到时候与徐一帆形成南北夹击的态势，豫亲王可就有大麻烦了，英亲王南下可是将吴三桂与何洛会手中的精兵都给带走了，现在豫亲王手下兵力不过八万人啊……”
祖大寿接着说道。
“本王也想到这一层了……”
济尔哈朗沉声道，“孙传庭这招真够毒辣的，即便是我们到时候想要驰援多铎，只怕对面的李定国也未必会给我们机会，虽然我们实力胜过李定国一筹，不过，想要彻底将其击溃，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实现的，你说，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派出骑兵，立即赶往太原，王爷，我以为，虽然太原兵力较弱，但是城墙高大，孙传庭未必能够在短时间内拿下太原，只要我们的精骑在太原沦陷之前赶到，完全可以守住太原城，只要孙传庭拿不下太原，那就无法威胁到真定，更威胁不到北京城，如果还要向北突进，进行迂回，只怕京城的摄政王也早就有了防范了，那个时候就不足为惧了……”
“后撤？”
济尔哈朗有些犹豫，迟疑道：“祖大人，如果我们派出精锐骑兵，兵力少了，根本就不够看的，孙传庭与高杰都是成了名的宿将，没有三两万骑兵根本就不足以顶住孙传庭的进攻，可是，如果我们将三万精骑全部撤走，那剩余的兵力，如何保证能够守住孟津渡口？这些绿营兵力，跟当初的汉军八旗的战力，可是颇有不如的，三万绿营，绝对不是李定国天威军的对手……”
“王爷！”
祖大寿沉声道：“三万绿营，却是不是李定国麾下天威军的对手，可是，我们却又黄河防线啊，凭借着黄河防线，我们六万人都无法拿下天威军第四镇，再次进入河南腹地，同样，如果我们三万绿营兵守住了孟津渡口，李定国的天威军虽然强悍，可是同样无法在短期内冲破我们的黄河防线！”
“你又把握？”
济尔哈朗沉声问道。
祖大寿点点头，答道：“王爷，给我五千精骑，三万绿营，末将有把握可以守住孟津渡口两个月时间！起码一个月之内，孟津渡口固若金汤！”
祖大寿作为一代名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当然，这也意味着，济尔哈朗手中也就只有两万多骑兵可以调动了，加上太原的兵力，也不过三万人左右，想要挡住孙传庭六万大军，谈何容易？
“好！既然如此，此次回援太原，我亲自率军前往，孟津渡口就交给你了，祖将军，一定要守住一个半月的时间，一个半月的时间，足够我们扭转局势了，我想，阿济格在淮安府也已经要决出胜负来了，而且，索尼还在福州正在极力游说郑芝龙呢，一旦郑芝龙出兵，南京城，就真的守不住了，大明土崩瓦解，就在眼前！”
济尔哈朗咬牙说道，“现在，我们必须顶住孙传庭，绝对不能给他夹攻多铎的机会！”
济尔哈朗喝道：“巴萨图，立即传令，留下巴赫所部骑兵协助祖大人镇守渡口，其余骑兵立即集结，一个时辰之后，全部出发，全速驰援太原府！”
外面，牛录章京巴萨图连忙下去传令，整个清军的西路军动了起来。
祖大寿的判断与济尔哈朗的分析，很是犀利，不过，他们两个却是有一些自作聪明了，不错，孙传庭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多铎或者京城，多铎的实力太过强悍，手底下不是两黄旗的精锐，就是两白旗的精锐，哪怕是八万人，总兵力远低于孙传庭与徐一帆兵力之和，但是，也绝对不是两个人能够轻易给吃掉的，一个不小心，还容易被反咬一口，毕竟这是在直隶境内，可以说是满洲的腹地了。
孙传庭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济尔哈朗的西路军，想要一口吃成胖子的人很容易噎死，孙传庭可不像被噎着，先集中兵力吃掉济尔哈朗咋说，没有了济尔哈朗在京城的右翼，那一个多铎就再也没有办法兴风作浪了。
但是，即便是济尔哈朗的西路军，也不是那么容易吃掉的，要知道，济尔哈朗手中可是有着六万兵力，其中还有三万精骑，只需要他守住了孟津渡口，然后集中兵力面对自己的三个镇的兵力，想要吃掉济尔哈朗，可没有那么容易。
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动起来，让济尔哈朗动起来，只有济尔哈朗动起来，孙传庭才能够找到西路军的破绽，方才能够施展雷霆一击，将济尔哈朗击败。
进攻太原，这就是孙传庭与朱杰制定的办法，引蛇出洞，不管是济尔哈朗分兵驰援太原，还是全军回援太远，只要他的大军在路上行进，就容易漏出破绽，那就有足够的机会击溃满洲西路军！
济尔哈朗率领着两万多精骑，从孟津北面一路向北推进，每天行军一百多里，全速前进赶往太原，将祖大寿等人流了下来，如今汉军八旗的那些名将尽皆在祖大寿的节制之下，在济尔哈朗看来，坚守一个月时间，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毕竟都是沙场宿将，身经百战，又有火炮相助，孟津渡口，绝对不会在短时间内沦陷。
但是，偏偏，偏偏就是济尔哈朗与祖大寿认为稳若泰山的孟津渡口，随着济尔哈朗的北上，露出了巨大的破绽，一个李定国一个天威军第四镇，确实奈何不了黄河对岸的三万绿营，但是，如果有人帮忙呢？
就在济尔哈朗出兵的前一日，徐一帆在彰德府就已经开始展开行动了，为了确保此次行动成功，徐一帆与邓九公亲自率领着八千精骑向着孟津方向开始快速推进，如今天威军的主力可是都在黄河北岸呢，没有黄河天堑的阻隔，八千天威军精骑，足以对祖大寿的大军形成巨大的威胁了。
孙传庭与徐一帆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三万绿营兵！

第九百四十四章 突袭孟津
从彰德府到孟津，不过三四百路程，徐一帆率领八千精骑，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孟津。
此时的济尔哈朗已经离开孟津四天多的时间，向着太原推进了六百里潞城了。
“一帆，这一仗怎么打？”
邓九如沉声问道。
徐一帆冷笑道：“邓大人，如今虽然济尔哈朗撤走了，但是留守的祖大寿等人依旧拥有三四万兵力，我们正面强攻，肯定无法击败他们，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掩护李定国的第四镇渡河，他们才是围歼祖大寿的主力。”
邓九如点点头，答道：“这个我自然晓得，不过，祖大寿麾下可是有着炮兵营的，起码数十门火炮呢，强行渡河，第四镇必然会遭遇到炮兵的强力阻击，伤亡惨重的……”
“这就看我们的了！”
徐一帆沉声道：“九如兄，你率领六千精骑，从正面向着清军发动突击，吸引清军主力的注意力，我率领剩下的两千主力，寻找机会，从侧面突袭清军的炮兵阵地，一举摧毁他们的炮兵！”
邓九如笑道：“兄弟，这可是鞑子最爱用的战术……”
“正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徐一帆冷笑道，“立即行动，定国兄可是一直在等待着我们发动进攻呢，只要我们的骑兵一旦发动进攻，定国兄就会立刻强行发动渡河，祖大寿，这一次，我要让他全军覆没！”
邓九如向着徐一帆一拱手，转身喝道：“传令，通州镇，第五镇骑兵随我向着鞑子发动正面进攻，火枪营准备掩护，其余各部全力进攻！”
孟津渡口南岸，如今的李定国同样做好了进攻的准备，这一次行动，可是来着皇上的部署，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目标就是全歼济尔哈朗所部六万清军！
李定国在孟津渡口集结了数百艘船只，所有的将士全部枕戈待旦，准备登船渡河，只不过总兵大人的命令一直未下，是以方才按兵不动的，已经等了两天时间了，第四镇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大人，咱们什么时间才能出兵啊，弟兄们早已经等不及了，这些日子来，所有的风头都被徐督师，孙督师以及秦督师给抢了，咱们弟兄都成了陪衬了……”
参将邓骁有些急不可待了，急声问道。
“等！”
李定国淡然答道，“贸然发动进攻，我们会遭遇到鞑子炮兵的猛烈反击，我们在河上根本无法反击，但是会损失惨重的，只有徐督师率领骑兵到了，我们才能发动进攻！”
正在说话间，黄河对岸突然传来了密集的火枪声音——砰砰砰……
“走！”
李定国精神大振，陡然喝道，随即，向着大船的桅杆上攀去，手中拿着单筒望远镜，向着远方眺望，只见黄河北岸尘土飞扬，一队队骑兵正在发动着冲锋！
“邓骁立刻传令，全军出击，直奔北岸，进攻！”
李定国厉声喝道。
在号角声中，一艘艘民船开始向着黄河对岸驶去！
孟津渡口，黄河的宽度超过五里，再加上后置的鞑子火炮营，双方火炮相距超过七里，普通的红衣火炮射程根本达不到，除非是五千斤级别以上重炮或者岸防炮才能可能勉强覆盖射程。
只是五千斤级别的重炮太笨重了，也太昂贵了，任何军镇都不可能携带太多这样的火炮，天威军同样没有！
想要在清军火炮的封锁下冲到对岸去，谈何容易？这也是济尔哈朗望河兴叹的原因。
对岸，面对着突然杀到的天威军精骑，祖大寿完全没有想到，实在想不到，天威军如何会赶到这里，难道大名府彰德一线战局出现了变化？不然的话，天威军如何会派出这么多的骑兵突袭孟津渡口？
祖大寿心头隐隐兴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传令，骑兵出击，务必将眼前的天威军骑兵击退！”
祖大寿一声令下，五千满洲精骑汹汹而出，直扑眼前的天威军精骑，在祖大寿看来，五千满洲精骑即便是不是眼前天威军的对手，也足以将对手给顶住了，只要他们冲不上来，后面的绿营就有反击的机会，早知道自己可是还有三四十门火炮呢？
不过祖大寿失策了，单单比较战力，满洲精骑也就是稍处下风而已，但是六千骑兵可是有着一千火枪兵的？
一千火枪兵分居左右，向着发动突击的满洲精骑打动了猛烈的射击，密集的步枪火力，摁住满洲精骑的前锋死命的进攻。
一波波子弹将满洲精骑的前锋完全覆盖住了，仅仅眨眼间，数十满洲骑兵中弹落马，双方的前锋还没有接触在一起，数波火枪进攻已经给满洲精骑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前锋伤亡惨重，骑兵队列登时乱套了。
冲锋，满洲精骑的阵型散乱，天威军的骑兵可是整齐得很，气势如虹，向着满洲精骑冲了上来，仅仅一个突击，就将满洲精骑给打散了，满洲精骑被火枪打得心惊胆寒，再加上实力原本就不如天威军精骑，更加混乱，被对手压制的节节败退，顶不住，根本就顶不住！
祖大寿神色大骇，火枪营又是火枪营啊，配备了火枪的骑兵太难对付了！
“传令，调动火炮，调动火炮，全力进攻，我一定要将天威军击退！”
祖大寿咆哮道。
只不过火炮营的火炮刚刚将炮口转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开火，一旁的祖宽就惊慌失措的惊叫起来！
“父亲，父亲！快看，快看啊，对岸的天威军发动渡河了，天威军开始渡河了！”
祖大寿大惊失色，在战马上向着黄河对岸望去，只见黄河之上已经出现了上百艘大船，向着北岸打动了突击！
“啊！传令，火炮营转向，全力阻止天威军渡河！调动弓箭手射击，调动弓箭手！”
火炮营再次开始转向，反倒是天威军的精骑，祖大寿还有信心能够抗住，但是一旦李定国的天威军渡过黄河，那就真的挡不住了！
不过，没有了炮兵支援，同样，满洲精骑挡不住天威军的骑兵，满洲精骑撑不住多长时间的。
“祖宽，率领五千步兵，支援精骑，一定要顶住！”
祖大寿不得不将自己最精锐的五千绿营压了上去！

第九百四十五章 血战孟津渡（一）
五千满洲精骑在五千精锐绿营兵的帮助之下，方才堪堪顶住了天威军的疯狂攻势，不过，看上去，阵线依旧是摇摇欲坠，特别是两翼的一千骑兵依旧在不断地进行着射击，满洲精骑被天威军骑兵死死地压制住，根本无法向着火枪兵发动突击，至于步兵，那就更加不行了，根本就无法靠近到火枪骑兵两百步之内，一旦接近，那就是九死一生，如此被动的战况，祖大寿能够坚持多长时间，还真的是不敢预料的。
祖大寿的额头冷汗直冒，天威军的战力配置简直天衣无缝，太强悍了，巴赫在人家火枪的远程打击与骑兵的近战之下，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节节败退，连五千绿营兵同样被压制在了战场之上。
除了陆地的战场之上清军处于被动位置之外，黄河渡口之上，向着黄河北岸发动突击的船只越来越多，距离最近的已经不足两里路程了，按照这样的行进速度，只怕用不了一两刻钟的时间，天威军第四镇的将士就能够抵达北岸的渡口！
祖大寿急的额头青筋直跳，现在就看自己的火炮威力了，只要想着黄河之上发动炮击，这些船只，只要被炮弹击中，那就只有沉没一条路，而且自己还压上去了五千弓箭手，其中还有一部分动用了火箭，就看能不能遏制住李定国的攻势了，只要击退了李定国的攻势，到了晚上，自己就可以发动绿营兵，向着天威军的精骑发动反击！
只是，徐一帆又如何会给祖大寿从容阻击李定国将士的机会？
眼看着满洲精骑已经被天威军骑兵缠住，绿营最精锐的前军也被死死地压制住，现在的炮兵阵地，仅仅还有两个绿营兵的步兵营防御，正是向着炮兵阵地发动进攻的最佳机会！
“传令，火枪兵分列左右迂回射击，第一镇骑兵前营与中军全力突击，突袭鞑子的炮兵！”
徐一帆一声令下，躲藏在远处的天威军第一镇骑兵倾巢而出，两千多精骑如同一把利箭直冲清军的炮兵阵地，两者相距差不多有四五里路程，第一镇的精骑仅仅不过眨眼间的时间，就已经出现在了祖大寿的视野之内。
又一支骑兵，又一支骑兵啊！
祖大寿吓得魂飞天外，又是天威军的骑兵啊，现在天威军精骑的战力丝毫不逊于满洲八旗的精骑啊，现在自己手里虽然还有着三万的绿营兵，但是五千最精锐的前军已经派出去了，五千左翼的弓箭手又被调到了黄河沿岸协防，阻击李定国的天威军第四镇，手头能够动用的兵力，仅仅还有两万人，两万人听上去是不少，但是这些兵力都是新筹建不就的步兵，战力孱弱，根本就不堪一击，而且，现在满洲精骑与五千绿营面对这天威军的精骑已经是在苦苦支撑了，自己还需要继续派兵支援呢，现在又出现了一支骑兵，这可是最要命的啊！
“传令，全军准备迎战，调动长枪兵，严阵以待，防止天威军冲击我们的阵脚！”
祖大寿作为宿将，特别是作为关宁铁骑的领袖级人物，绝非浪得虚名，对于如何运用骑兵，如何防御骑兵，战术自然是得心应手，如臂使指，两万步兵紧急行动起来，只要阵脚不被打乱，祖大寿心头还是有着一些把握，击退眼前的骑兵的，毕竟看上去这支骑兵兵力并不多，不过两千人左右，兵力十比一，自己掌握着主动，现在最大的难题是如何能在击退天威军精骑的基础上，阻击住正在强渡的天威军第四镇！
不过，令祖大寿感到意外的是，这支骑兵并没有直接向着正面的绿营兵大营发动突击，而是带着一定的弧度向着祖大寿的侧翼发动了突击！
祖大寿心头一凛，知道自己碰到了对手，正面冲击步兵的前沿阵地，在长枪兵的防御之下，即便是能够冲破防御，也要伤亡不小的，对手竟然利用强大的机动能力与突击能力，闪电般的攻击自己的侧翼，但凡战场之上人，任何阵型的侧翼，防御能力绝对没有正面那么强悍。
不过，祖大寿倒也不惧，侧翼，还有自己的弓箭手呢，五千弓箭手调到了江防之上，剩余的两千弓箭手足以对骑兵形成一定的遏制了，只要将他们的攻击速度给遏制下来，那就不足为惧！
祖大寿打的算盘不错，不过，却是忘记了，刚才的骑兵主力拥有着火枪兵，难道这只骑兵就没有？
两千精骑同样装备着五百支燧发火枪，远远的从两翼就将火枪举了起来，开始向着前面的绿营兵展开了攻击！
砰砰砰！
两百步之外，哪怕是最强大的弓箭手，也难以攻击到对手，但是火枪可以，燧发火枪的射程最远可以达到三百步，倒霉的祖大寿的侧翼阵地完全暴露在火枪兵的火力之下，仅仅两波进攻，就将侧翼阵地上的弓箭手给打懵了，这么远进行射击，而且还能够置人于死地，太恐怖了！
毕竟，这仅仅是新组建起来的绿营，不是身经百战的汉军八旗，更不是战力无双的满洲精骑，面对着如此犀利密集的步枪火力，在倒下了两百来人的弓箭手之后，两千弓箭兵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纷纷向着两旁躲避火枪的攻击！
祖大寿心头一翻个，我擦！还有火枪啊！这天威军到底装备了多少火枪！
“传令，步兵出击，一定要将骑兵给挡住！弓箭手，射击，放箭！”
祖大寿疯狂的咆哮着，不过，这个时候，两千精骑距离祖大寿的侧翼阵地已经不过百步距离了，百步距离，对于骑兵而言，也就是转瞬间的事情，绿营兵还没有完成变阵，两千精骑就已经冲进了绿营兵的侧翼阵地！
不过，即便是冲击绿营兵的侧翼阵地，精骑们也并不深入，徐一帆对于战场上的变化敏锐至极，早已经锁定住了侧翼阵地后面的炮兵阵地！
冲击，冲击！一定要将鞑子的炮兵阵地给干掉！

第九百四十六章 血战孟津渡（二）
一通火枪，将眼前的弓箭手给打的落花流水，紧接着全速冲击的骑兵就已经到了弓箭手的阵营之中，两千精骑面对两三千弓箭手，用屁股想都知道弓箭手会被欺负的多么凄惨，骑兵如同大海上的狂风巨浪一般，将一个个弓箭手给撞得直接飞了起来，弓箭手们哪里还敢射击，现在双腿都已经吓得筛成糠了，哪怕是精锐步兵面对骑兵的突击都难以招架，更何况手中仅仅拿着弓箭的弓箭手，就更加没有还手之力了。
眨眼间整个弓箭手的阵地就被骑兵给打穿了，两千精骑没有丝毫的停留，放过了近两万人的步兵主力，直扑江岸旁边的炮兵阵地！
“不好！”
祖大寿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些骑兵的目标不是自己的中军步兵啊，而是炮兵阵地，他们要摧毁炮兵阵地！
“传令，全力阻击，全力阻击，所有的步兵都给我压上去，一定要阻止住骑兵的突击，他们要捣毁我们的炮兵阵地！”
连祖大寿都惊慌失措了，那下面的将士们自然是更加不堪了，或战或跑，整个绿营都已近乱成了一锅粥。
祖大寿现在想死的心思都有了，自己还是大意了啊，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营的正面防御上，却是忘记了，自己背后还有炮兵需要保护呢，这次可是要了亲命了啊，一旦炮兵被天威军的精骑给祸害了，自己此战必败无疑啊，什么坚守孟津渡口北部一个半月？这特么的连十天都守不下来……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徐一帆如何会给祖大寿留下半点还手的机会？火枪手不断进行着射击，将整个弓箭营全部都给打散了架子，至于与火炮营协防的弓箭营，此时正在密切注视着江防的变动，根本没有余力对付骑兵，至于炮兵，现在的炮兵刚刚向着黄河的河面之上发出了一波攻击，第二波炮弹还没有打出去呢，骑兵就已经冲到了炮兵的面前！
杀！杀！杀！
一千多精骑呼喝着径直冲到了炮兵面前，手中的马刀毫不留情的向着炮兵砍了下去，一千人的炮兵营，再加上一千人的步兵营，炮兵阵地足足有两千兵力，但是，依旧是白给，被一千多精骑给冲入了阵地，他们就只有引颈就戮的结局！
寒光闪过，鲜血飚飞，一个个步兵被骑兵给直接砍下了脑袋，一个步兵营根本无法阻止住精骑前进的步伐，瞬间就被打崩了，接下来，面对的就是手无寸铁的炮兵了，当然也不能说他们手无寸铁，至少他们还有红衣火炮跟炮弹时铁的，不过他们抡不动啊，不要说他们，就是李元霸来了，也无法抡着红衣火炮作战！
杀！
徐一帆手中的大枪比起秦牧风来，也许没有那样的迅猛，但是更加的变幻莫测，长枪所指，所向披靡，根本没有人能够在徐一帆的手中坚持下第二枪来，眨眼间，炮兵阵地血流成河，到处都是被击毙的绿营兵尸体，连炮兵阵地上的两个游击将军都已经被徐一帆一枪给挑了。
徐一帆！
祖大寿终于发现了，心头更加的苦涩，擦了，这个战神怎么突然炮弹了孟津来了？难道他不要彰德府了吗？相比威震天下的秦牧风，这个行事低调的徐一帆更加的神秘莫测啊，这可是朱杰最倚重的铁血统帅，西路军倒霉就倒霉在徐一帆的手上了啊，上一次伏击，一口气将西路军的数万精锐给生吞了啊，怪不得，这支骑兵打得如此精到，每一次行动如同用尺子量的一样，每一次进击都是打在自己最虚弱的地方，原来是徐一帆到了……
不过，现在祖大寿胆怯也没有用了，事已至此，只能全力应战了！
整个绿营兵开始向着两千精骑一层层的包裹上来，企图依靠着强大的兵力，将这支精骑给围歼在这里，再怎么说绿营兵兵力近两万人，面对两千精骑，兵力十比一，这兵力上的优势太明显了。
天威军精骑面对着一层层包裹上来的绿营兵，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两黄旗的精锐都已经会过了，谁还会在乎刚刚筹建起来的绿营兵？
天威军精骑依旧在炮兵阵地上疯狂的蹂躏着四散奔逃的炮兵与步兵，整个炮兵阵地，再也没有人顾得上开炮阻击渡河的天威军第四镇了，数十门火炮全部哑火！
黄河之上，正在强渡黄河的第四镇将士遭遇到了一波炮击，十几艘船只被火炮击中，好在这些船只个头都比较大，炮弹砸到了，在船上再出一个大坑，但是依旧可以向前开动，仅仅有两三艘船只，因为遭到到了两发以上炮弹的轰炸，被炮弹给砸翻，其余的依旧在快速的向着对岸逼近。
李定国站立在船头之上，他已经做好了再次被火炮轰击的准备，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就是残酷的事实，谁也避免不了，虽然有天威军骑兵的牵制，但是想要完全压制住对手的炮击，也没有那么容易，除非是占领了整个炮兵阵地，将炮兵屠戮一空，不然的话，自己的将士就只能继续被对手给摁住打，没有办法还手，这些船虽然不小，但是绝对不敢在上面开炮的，三千斤重的火炮一旦发射，单单是带来的后坐力，就足以将民船震散了架子！
可是，令李定国没有想到的是，岸上的炮兵仅仅发射了一波炮弹，后面就再也没有炮弹打过来了，连李定国都感觉到震惊异常，怎么搞的？自己已经做好了起码会被击沉二十艘以上的船只的准备了，二十艘船只沉没的话，一条船百人左右，那就是两千将士的性命，这也是自己能够承受的极限了，在水流湍急的黄河水中，一旦大船沉没，想要活着上岸，几乎没有可能！
哪怕是天威军的骑兵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击败对面祖大寿麾下三四万兵力吧？徐一帆真的有这样翻天覆地的本事？

第九百四十七章 血战孟津渡（三）
徐一帆还真的就有这样的本事了，如果说朱杰行事是那种天马行空让人无从猜度的话，那徐一帆就是一台缜密至极的仪器，精密到了极点，想要在战场上找到徐一帆的破绽太难了，但是一旦被徐一帆找到了漏洞，那下场可就惨了。
现在的祖大寿面临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况，他低估了天威军精骑的战力，虽然他已经在往高处估量了，却还是低估了，所以被徐一帆抓住破绽，一通狠揍，彻底及将祖大寿的防线给压垮了，任凭祖大寿兵力雄厚，此时也已经是先机尽失，一旦对岸的天威军完成渡河，那就是三四万清军的末日！
现在的祖大寿已经是无力回天了，不将天威军的精骑赶出炮兵阵地，那他就绝对阻止不了天威军的突进！
果然，五里宽的黄河渡口，对于强渡的天威军来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哪怕是水流湍急，仅仅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最前面的民船就已经距离北岸不足五百步了。
“放箭，放箭，全军放箭！”
左翼参将董国强厉声呼喝着，一排排的弓箭手站起身来，在河堤之上开始向着远方的战船射去，企图用弓箭，特别是火箭来阻止天威军的进攻，不过，清军的火箭，只是在箭支上绑了一个装着火药的筒子，这样的火箭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就是引燃船只上的易燃物而已，杀伤力太小了。而且因为重量的增加，也限制了火箭的射程，除非是满洲的精骑再次，否则没有人能够将火箭射到百步之外，哪怕是居高临下，也不过堪堪射到百步距离。
可是，河上的天威军就不一样了，李定国将大多数的火枪兵全部部署在了最前端的战船之上，整整一千火枪兵，占据在船只之上，高达三百步的射程，使得火枪兵在远程攻击上占尽了便宜！
刚刚进入了四百步的距离，一个个火枪兵就已经开始快速的填装子弹了，进入了三百步之内，火枪兵们开始向着河堤之上的弓箭兵展开了密集的射击！
砰砰砰……
一千火枪兵，轮番射击，将眼前的弓箭手给压制的死死的，兵力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因为，从三百步到两百步之间，恰恰是绿营兵弓箭射程的盲点，眼看着天威军的火枪兵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弓箭手们只能被动挨打，射出去的羽箭一波波的落入河水之中，连天威军的寒毛都伤不到！反而是一个个弓箭手先后中枪，从河堤上栽了下来，落入黄河水之中，口中发出了惊人的嚎叫。
如今虽然已经是春季了，但是这黄河水依旧是冰冷的很，加上水流湍急，想要活命可是难了，即便是侥幸逃上了岸，只怕也要扔掉半条命了。
两三百步的距离，足够火枪兵，完成六七波的射击了，密集的步枪火力，将整个河堤都给覆盖住了，将弓箭手打得叫苦不迭，一个个窝在河堤上，根本都不敢抬头，一旦被子弹集中，想不死都难啊……
一艘艘民船快速的靠拢了上来，很快就到了河滩的地带，停靠在河滩之上，天威军们不断的将船上准备好的甲板扔了下去，随即跳上舢板，开始向着河堤发动了冲锋！
“冲上来了，冲上来了！”
一个个绿营兵恐惧的吼叫着。
董国强气的暴跳如雷，这群废物啊，冲上来了，你们倒是还击啊，现在可不是在三百步之外的时候了，已经进入了距离自己阵地不足百步的距离了，甚至最近的不过四五十步的距离，哪怕是个娘们都能够将弓箭射到天威军的阵型中去！
“该死的混蛋，放箭，放箭啊！别让天威军冲上来！”
董国强怒吼着，继续指挥绿营兵发动进攻，阻止着天威军的靠近，不过，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是晚了。
一个个天威军将士生龙活虎，向着河堤不断地发动着冲击，天威军五镇加上通州镇，就是李定国的第四镇兵力最盛，其骨干力量都是从当初李定国支援李自成进攻河南的时候，带出来的五六万嫡系兵力组成的，五六万人，在战争中伤亡了近万人，剩下的四万多人优胜劣汰，被直接裁汰掉了一半有余，仅仅留下了两万人，再加上补充新军，第四镇兵力不下三万人，而且战力极为不俗。
眼下已经成功登陆的将士正是第四镇天威军之中的前锋营将士，最精锐的力量，差不多四五千人，气势汹汹而来。
单单是这股气势，就已经将绿营兵给震慑住了，倒霉的董国强光顾着呼喝着阻击了，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地，这河堤之上本来就高出河滩一截，董国强又是一身将领的装束，身材高大，在人群之中极为显眼，倒霉的董国强就这样被天威军给直接锁定了。
邓骁已经指挥着前锋营冲上来了，看到清军的将领依旧在不断地指挥着阻击，登时将手中的火枪举了起来，抬手就是一枪！
砰！
董国强应声而倒，一枪正中眉心，连脑袋壳都给掀开了，死于非命，董国强一死，五千弓箭兵就更加混乱了，向着后方溃败下来。
从登陆发动进攻，到董国强身死，再到弓箭兵溃败，仅仅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甚至天威军都还没有登上河堤呢，弓箭兵就完蛋了，整个河堤的防御瞬间崩坍，祖大寿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当他看到弓箭兵溃败的场景，心头拔凉拔凉的，特么的，董国强个废物啊，这么快就被人家给打趴下了！废物，废物啊！
可是，现在在想向着河堤上曾兵，已经来不及了，一队队的天威军，眨眼间就登上了河堤，后面的大队人马更是数不胜数，孟津渡口——沦陷了！
“祖大人，祖大人，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孟津渡口守不住了，我们必须要即刻撤退，即刻向着北面撤退，不然的话，被天威军第四镇与天威军的精骑夹击围攻，咱们只怕一个人都跑不了了啊……”
一旁的总兵石廷柱急声叫道。

第九百四十八章 血战孟津渡（四）
祖大寿满头大汗，心丧若死，济尔哈朗离开仅仅不过几天的时间，今天才是第五天，自己就把孟津渡口给丢了，自己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至少也能坚守一个月的时间啊，怎么有脸面见郑亲王？
“石大人，咱们如果现在就撤，丢了孟津渡，如何去见郑亲王？如何去见郑亲王啊，莫不如拼死一站，我们还有三四万兵力，全力应战，也未必不能守住……”
“得了吧！”
石廷柱哂然道，“祖大人，单单是这数千天威军的精骑都够咱们喝一壶的，如果对岸的两三万天威军再杀过来，咱们就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不是城池，是营盘，我们无险可依，无险可依啊，立即撤兵，向着泽州方向撤退，只要能够安全撤到泽州，我们可以据称固守，以我们现在的兵力，足以轻易抵御住天威军的进攻，如果留在这里，那就真的要被人家给包了饺子了！”
祖大寿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撤退，这道命令实在是太难下了啊，自己担得责任太大了，不战而溃，济尔哈朗非砍了自己不可。
正在祖大寿犹豫的时候，天威军近万人已经完成了登陆，纷纷冲上了河堤，向着祖大寿的阵地发动了进攻，如今祖大寿面临的压力更加巨大，伤亡惨重，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撤，撤退，命令巴赫，率领满洲精骑断后，绿营全力整顿火炮，能够带走一尊是一尊，立即撤退！先去济源，由济源再撤往泽州！”
祖大寿眼睁睁的看着天威军越聚越多，终于不敢再坚持，在坚持下去的话，一旦李定国的大军全部冲上了北岸，那就想走都走不了了，急忙下达了撤退了命令。
“祖大人，都什么时候了，撤退要紧，咱们现在已经失了先机，这个时候在抢火炮根本是不可能的，这么沉重的火炮，我们根本就带不走啊，炸掉，全部炸掉，立即命人收拾火药，全部给它炸掉，咱们逃命方才是最要紧的！”
石廷柱急声喝道，祖大寿是统帅，自然顾忌就多，但是石廷柱不一样，石廷柱本身就是满臣，又是总兵，可没有祖大寿那么多的顾忌。
祖大寿悚然一惊，石廷柱说的不错，如果这个时候还要带走火炮，那就更加的无法摆脱天威军了，罢了，炸掉，炸掉，反正一个雷是扛，两个雷也是扛，生死有命吧，放弃火炮！
“传令，巴赫率骑兵断后，立即将所有的火药全部对方在火炮旁边，给我将火炮全部都炸了！”
巴赫的满洲精骑接到了命令，即刻脱离了与天威军精骑的纠缠，开始将第四镇的步兵也给挟裹了进来，死死地将天威军给纠缠住了，好不容易方才脱身的绿营兵纷纷向着预案放撤退，至于那些被杀散了的炮兵们，则是慌手慌脚的，点燃了炮兵阵地上的火药，有的甚至直接将火药倒入炮膛开始引燃。
轰轰轰……
一门门火炮在火光与爆炸声中被直接损坏，虽然这些火药炸不烂，但是经过这样一炸，炮膛就别想用了。
握草！
远处的徐一帆直接爆了粗口，特么的，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单单是这几十门重炮，没有数万两银子，别想着买到，而且这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啊，这群败家子二！
“传令，给老子将炮兵阵地上所有的炮兵全部都给干掉，骑兵，冲锋！”
徐一帆直接就怒了，向着麾下的骑兵下达了命令，开始加紧攻势，绿营兵们就更加支撑不住了，炮兵阵地上，在短时间内，绿营兵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哪怕是连爬行的都没有了，全部都死的透透的，杀人，天威军就从来没有手软过，对敌人手软，那就是对自己与战友的残忍！
别的地方还好说，整个炮兵阵地，血流成河！
“一帆！你看，现在祖大寿已经开始率领绿营兵撤退了……”
不远处的邓九如催马来到了徐一帆的近前，急声说道。
徐一帆冷然向着战场上望去，果然，一片片的绿营兵开始向着北方仓皇的撤退，仅仅留下满洲精骑在后面阻击天威军。
“想跑？姥姥的，没有那么容易！”
徐一帆冷声喝道：“九如兄，率领你的那六千精骑放弃追击，向着东北方向迂回，他们现在这是要向着济源方向撤退，然后退守泽州府，嘿嘿，想逃命，那也得经过老子同意才行，全力东北迂回，不要纠缠，一定要在鞑子赶到济源之前，彻底切断他们的退路，我要将他们连锅端了啊，敢把老子早就收入囊中的火炮都给炸了，老子饶不了他们！”
邓九如连忙点头，一声令下，六千精骑开始脱离战场，向着东北方向窜了下去，战场之上，仅仅留下了徐一凡手中的两千精骑与一万天威军精锐继续与清军激战。
不过，终究是满洲精骑战力不凡，也许比不上天威军精骑这样战力强悍，但是也绝对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将其给围歼的，领军的梅勒章京巴赫更是济尔哈朗手下有名的悍将，双方激战整整半个时辰，巴赫方才率领着精骑向着远方一路退了下去。
不过，想要跑也没有那么容易，徐一帆在后面紧紧追赶，穷追不舍。
后面，天威军第四镇在李定国的指挥之下，陆续的登上了岸。
李定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头对于徐一帆钦佩不已，这个家伙打仗向来是要么不出手，只要出手，那就必定有着克敌制胜的把握，对于战机的把握几乎无人能出其右啊，如果让自己率领数千精骑进攻三四万人之中的鞑子，自己绝对打不了这么漂亮，秦牧风也不行，除非是皇上出手，不然的话，真的没有人能够比拟的了。
“传令下去，骑兵立即集结，向着北方全速追击，遇到了徐督师，全部听从徐督师的调度，不得违误，违令者，斩！所有步兵立即整顿，将我们的火器弹药，全部收拾好，准备进军太原府！”

第九百四十九章 血战孟津渡（五）
祖大寿与石廷柱、巴赫等人率领着败兵一路北撤，仓皇逃窜，直奔济源县城，两者相距不过六七十里的距离，费尽了力气，清军方才摆脱了天威军的追击，一口气跑出来了四十里的距离。
祖大寿长长出了一口气，苦笑道：“好了，总算是安全了……”
巴赫脸色难看，愤声道：“祖大人，你不是说可以守住孟津渡口至少一个月吗？这才多长时间，你倒是看看我的五千精骑，都已经伤亡过半了，就是为了能够掩护你们撤退！狗日的，这些可都是百战精锐啊！”
祖大寿脸色更加难看，怒喝道：“巴赫，老子还轮不到你来训斥，你为什么伤亡过半？难道心里没有点逼数吗？狗日的，近万天威军精骑突袭孟津，拥有着一两千火枪兵，这仗怎么打？你的是百战精锐，那你咋不击败了正面进攻的天威军精骑？老子给你支援了五千精锐绿营兵啊，你狗日的还搞不定，现在来抱怨老子？”
祖大寿本来就是悍将，虽然近年来年纪渐渐大了，可是这脾气却没有小多少，济尔哈朗等亲王训斥自己几句，自己奈何不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可是你一个小小的梅勒章京算个屁？老子名震天下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我凭什么屌你？
石廷柱连忙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吵吵了，现在可没有到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现在身后的第四镇天威军绝对正在紧张的登陆啊，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从后面撵上来，废话别说了，立即赶到济源城，固守济源，给豫亲王和郑亲王送信才是正理啊！”
祖大寿心头一凛，石廷柱说的不错，现在自己已经败了，必须要尽早将战况送过去请罪啊！
“立即派出骑兵，给郑亲王和豫亲王送信，请豫亲王全力进攻彰德府，逼迫徐一帆回援，请郑亲王派出精骑准备接应我们！”
祖大寿传下军令，大军不敢停留，再次向着济源城推进，只是，刚刚向前方推进到了五十里的路程，就被天威军精骑给堵住了去路！
邓九如率领着六千精骑一路迂回，绕到了清军的前面，在济源城外十里的位置，占据住了两块高地，等待着清军的到来。
巴赫的前锋骑兵很快就发现了天威军精骑的踪迹，连忙向着祖大寿等人报告。
祖大寿与石廷柱心头一颤，数千天威军精骑挡住了去路！
这下子可要了命了，绕道？可是，自己不管怎么绕道，都必须要向着北面挺近啊，根本就绕不过去，一旦被天威军精骑从侧方向着自己的侧翼发动进攻的话，那自己这些步兵可就惨了，绝对会被数千精骑给杀得落花流水！
正面进攻，将天威军击溃？对方可是有着五六千的骑兵，想要将人家击溃，谈何容易？
“祖大人，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冲开天威军的防御，从正面冲过去了！”
祖大寿点点头，喝道：“巴赫，率领的骑兵全力进攻，一定要将那右侧土坡之上的骑兵击溃，石大人，这次你亲自出战，出动一万步兵，强攻左侧突破，其余的兵力跟随我防御背后天威军的追击！”
一万多兵力向着土坡之上冲了过去，巴赫亲自率军，这一次是到了拼命的时候，巴赫心头再是怨恨祖大寿，也不得不拼命了，不拼命，自己这些人的小命儿就要扔在这里了。
不过，即便是这个时候想要拼命，巴赫也选错了方向，迎着火枪营发动正面冲击，而且还是仰攻，这哪里能够冲的过去？一千火枪兵，轮番进行着射击，将满洲精骑死死地压制在了土坡下面，哪怕这个土坡并不陡峭，满洲精骑同样冲不过去，步枪火力太密集了。
巴赫连续发动了数次冲击，都被天威军的火枪给打了回来，至于石廷柱的十万步兵，根本就不用火枪，单单是天威军精骑从上而下的突击，都招架不住，太凶猛了，悍勇无敌，几个突击就将对手给打的落花流水，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远处祖大寿看的心惊胆寒，这只天威军太强悍了，想要夺取两个土坡，太难了！
“传令，命令巴赫的骑兵后退，让步兵向着火枪营发动突击，老子就不相信他们的火枪弹药用之不尽，总有耗完的时候！”
祖大寿咬牙切齿的喝道。
骑兵后退，近万步兵再次向着火枪营发动了进攻，骑兵则是在后面时刻准备着压上去，用步兵来消耗火枪兵的火力，这也是无可奈何的笨办法了。
不过，虽然办法笨，却也是能够起到作用的，平日里火枪兵作战，每个士兵，也仅仅能够领到五十发子弹，前面一战，已经消耗了二十发上下的子弹了，天威军火枪营将士每个人的手中也不过还有二十多颗的子弹，两万多而以，如果就这样消耗下去，用不了一个时辰，这些子弹就得全部消耗干净，能够给绿营兵造四五千的伤亡都要烧高香了，毕竟乱战之中，谁也不能百发百中，能够保持十分之一的命中率都是一个超高的比率了。
邓九如眉头紧皱，对面可是有着近三万清军呢，这样打下去，自己可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只能希望后面徐督师与李定国的天威军及时赶到了，只有大军再次合围，方才能够将眼前的绿营兵一举围歼！
好在，徐一帆何时令将士们失望过？两千精骑从后面追击，绿营兵又能够甩开他们多远？而且徐一帆带来的可不只是两千精骑，这一次带来的还有第四镇的骑兵，两厢加在一起，单单是骑兵就已经超过了五千人，再加上邓九如的骑兵，已经接近万人了！
清军围攻土坡，接连发动了数次冲锋，都被无情的打了下去，这个时候，徐一帆的大军终于冲了上来，远处尘土飞扬，又一支骑兵出现在了祖大寿的面前！
我滴个天啊！
祖大寿心头不住的哀嚎着，又是数千精骑啊，这次自己真的是要九死一生了！

第九百五十章 箭射巴赫
徐一帆出手向来不会给自己的对手留下任何的机会，这一次面对他的祖大寿也毫不例外，还没有冲开邓九如部署的防御，徐一帆率领着五千精骑从后方再次冲了上来，直冲祖大寿的后军！
此时的绿营兵早已经被天威军精骑给打得心惊胆寒了，想要挡住气势汹汹的五千精骑，太难了，哪怕是他们依旧有着不下两万兵力，依旧占不到任何的便宜，只能在祖大寿的指挥之下，勉强顶住天威军精骑的冲击。
前面的巴赫看到又一支天威军精骑的到来，心头更是苦涩无比，仅仅是眼前的这支天威军精骑，自己都对付不了，现在又一支骑兵到了，那就更加的不是对手了啊，可是自己不得不上，如果自己按兵不动的话，眼下的这些绿营兵没有火炮的协助更加抵御不住对手的冲击！
巴赫大吼一声，不得不硬着头皮，率领着精骑再度出击，向着身后的天威军精骑冲了上来，作为中坚力量挡住了天威军，双方厮杀的难解难分，两三万兵力，即便是天威军战力再强悍，也不是三两下就可以围剿干净的。
眼看着一个个绿营兵被天威军精骑砍瓜切菜一般的屠戮着，现在的祖大寿死的心思都有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给郑亲王出这个主意了啊，爱咋咋地，自己多一句嘴做什么？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得结结实实的，想出来都难了啊……
“祖大人，这一次咱们只怕是在劫难逃了啊……”
一旁的石廷柱涩声说道。
“怕什么！再怎么说我们还有两三万兵力呢！大不了就拼死一战！哪怕是败了，也要崩下天威军几颗门牙来！”
一旁的巴赫恨声道：“老子就不相信了，他们天威军的骑兵就都这么强悍，老子亲自出战，祖宽，敢不敢跟我冲上一阵！”
如今祖大寿与石廷柱年纪渐渐大了，又是总兵之尊倒也很少亲自出战了，但是巴赫如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三十多岁，悍勇异常，一旁的祖宽同样是三十来岁，同样是关宁铁骑之中的悍将，对于冲锋陷阵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而已，如今巴赫邀战，自然没有胆怯的道理，两个人互相点了一下头，一催战马向着徐一帆的骑兵冲了下来。
巴赫的马快，率领着一小队精骑在前，祖宽则是带着祖家的十多个家将从后面发动了进攻。
这些都是清军之中最悍勇的将士，战力自然不俗，刚刚一接战，还真的打了天威军的精骑一个措手不及，纷纷后退，远方的徐一帆看的一皱眉头，冲阵，这个时候清军竟然发动了冲阵！嘿嘿，还真的是不怕死啊！
“邱将军，你在后面压阵，待本督前去摘了那个鞑子的脑袋！”
徐一帆豪气冲天，今天难得的快意一回，向着第四镇的副总兵邱清泉喝道。
邱清泉吃了一惊，徐督师要亲自出马？擦了，他可是很少这样冲动啊！
“督师大人，这仗还是交给末将来吧……”
邱清泉的话还没有说完，徐一帆的战马已经窜了出去，直奔正在军中左冲右突的巴赫！
邱清泉满脸的苦笑，不过倒是也不担心，别人不知道徐一帆的本事，他可是知道的，即便是他们最敬重的李定国，在徐一帆面前都休想占到上风，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就眼前的这几个清将，想要击败徐一帆，根本没有可能，除非是传说中的满洲第一勇士鳌拜再次，也许还有着一丝可能。
当然，邱清泉不知道的是，鳌拜已经在徐一帆手上吃过一次亏了，差点连小命都丢了。
至于眼前的巴赫，巴赫也算得上是一流的悍将了，在八旗之中也是屈指可数的，但是在徐一帆面前，还就真的不够看的，真的不够看！
徐一帆枪急马快，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巴赫的近前，巴赫毫不犹豫，抡起自己的大砍刀狠狠的砍了下去，徐一帆仅仅用长枪一磕，就已经将巴赫的大刀给架了开来，巴赫心头吃了一惊，眼前的这个年轻将领好一把子力气，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没有想到武力也不容小觑啊，单单自己这一刀被他轻易的化解，就可以看出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灯！
巴赫不敢怠慢，连忙收回了大刀，双臂一翻，大刀横掠，砍响了徐一帆的脖子！
徐一帆一低头，躲过了刀锋，就势长枪向前，狠狠的刺了出去，巴赫心头狠狠吃了一惊，连忙一拧腰，堪堪躲开了枪尖，贴着战甲划过，巴赫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这一枪太利索了啊！
不过，巴赫的侥幸心理还没有过去呢，徐一帆的大枪却是向着自己怀里狠狠一拉，巴赫感觉到了自己的肋部传来了一股剧痛！
啊……
巴赫还没有明白过来，就已经发出了一声惨叫，之间自己的肋部被徐一帆的长枪已经给活出了两道血槽，七八寸长，一寸多深，连一根肋骨都被枪尖给划断。
倒霉的巴赫，光顾着多枪尖了，却是没有看清徐一帆的长枪是五钩神飞亮银枪，枪头下面可是带着五把倒钩的，徐一帆反手向回一拉，两把钩子直接刺入了巴赫的身体，幸好是肋部，如果是刺中了腹部，只怕连肠子带心肝肺，都要被这五把小钩给掏出来了！
即便是这样巴赫也受不了啊，惨叫一声，一带马缰向着后面疯狂的败退下去，连大刀都不要了，这次出战太倒霉了，刚一伸手，就趴下了啊！
远处的祖宽更是震惊的目瞪口呆，都已经傻了，巴赫啊，那可是满洲的悍将，比之自己还要强上一筹，仅仅一个回合，就被眼前的这个将领给击败了！自己上去能坚持多长时间？
祖宽缓过神来，哪里还敢再向前冲阵，拨马就跑，小命要紧，自己绝对不是这个将领的对手！
徐一帆大喝一声，已经将宝雕弓擒在手上，开弓搭箭，羽箭如同流星一般，直奔巴赫，正中巴赫的后脑，两人相距不过十几步远，以徐一凡的力气，这一箭，径直将巴赫的脑壳贯穿，巴赫想活命都难了，一箭毙命！

第九百五十一章 围歼祖大寿
悲催的巴赫，好死不死的，非要自己进行冲阵，斗一斗大明的名将，只是，徐一帆是那么好打的吗？以徐一帆的强悍战力，稳居当世前三，能够稳稳压住徐一帆的将领还没有出现呢，一个巴赫而已，哪里是徐一帆的对手？
一枪击败巴赫，紧接着一直雕翎箭，就将巴赫的小命给带走了，整个满洲精骑一阵大乱，这是梅勒章京，数千精骑的统帅，就这么两下子，死了，而且还是他们心目之中满洲勇士之中的翘楚啊！
不光是祖宽吓得掉头就跑，即便是后面见惯了大场面的祖大寿都被震慑住了，当年屡次交锋的鳌拜与阿济格就已经是悍勇异常了，现在竟然看到一个比鳌拜与阿济格还要厉害的将领，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仅仅一个回合就将声名赫赫的巴赫给挑了啊，这是谁，难道真的是徐一帆或者是传说中的秦牧风到了？
心慌意乱的满洲精骑更加抵御不住天威军的冲击了，至于绿营兵自然是更加不堪一击，整个大军现在都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跑路，必须要立即跑路，不然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祖大寿心头震颤，厉声喝道：“传令，全军改变方向，向着西方全力突击，一定要摆脱天威军的追击，绕过济源，向着泽州府撤退！”
祖大寿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想要前往太原与郑亲王济尔哈朗会合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能冲开天威军精骑的侧翼，径直向着西方撤退，本来想要赶往大名府与多铎挥师，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赶往大名府，同样是风险极大，从济源到大名府五六百里的路程，没有友军的接应，想要逃回到大名府，简直是不可能的，只有绕道了。
不过，祖大寿的动作根本就瞒不过徐一帆，斩杀了巴赫，吓退了祖宽，徐一帆再次回到了中军，与邱清泉站在了一起，观看着战场上的局势。
突然间，徐一帆的眉头一跳，喝道：“邱清泉，率领你麾下的精骑向着西侧运动，将西侧鞑子西逃的路线给我堵死了，我去守住东侧！”
邱清泉心头一惊，连忙说道：“督师大人，我们放弃正面？精骑都撤开了，他们向南撤退怎么办？”
“糊涂！”
徐一帆喝道：“难道你们第四镇的将士都是吃干饭的？我们在这里已经与他们缠斗一个多时辰了，如果第四镇的各个步兵营还迟迟跟不上来，那李定国的总兵位子就该让贤了！”
邱清泉对于徐一帆的话极为不满，什么叫我们家大人该让贤了？虽然李大人不是皇上的嫡系力量，但是一个总兵的进退，也不是你徐一帆一言而决的吧？不过，还没有张开口，心头就是豁然开朗了，也是啊，一共就这么点路程，从邓九如阻击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第四镇如果真的还跟不上来，还有什么脸面立于天威军之中？
“是，大人说的是！”
即便是徐一帆说的话难听，邱清泉也不得不点头应是，指挥着第四镇的精骑开始向着西侧运动，正面阻击急于向西逃窜的祖大寿。
刚刚到了西侧，正南方向，烟尘滚滚，果不其然，第四镇的两万多步兵已经在李定国的率领之下从后面冲了上来，天威军第四镇！
祖大寿吓得魂飞天外，完了，彻底完了，彻底完了啊，第四镇的步兵竟然这么快就冲上来了啊！如今邓九如的五六千精骑在正北，第四镇的精骑在正西，第一镇的精骑已经游弋到了正东，南面的兵力更加雄厚，两万步兵已经扑了上来，将自己的大军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传令，传令，全军突击，全军突击，一定要从西面冲过去！不然的话，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祖大寿真的急眼了，一旦被天威军给擒住，自己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逆子叛臣，那是历代帝王最加痛恨的，自己充当入侵中原的急先锋，并且诱降了吴三桂，朱杰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祖大寿以满洲精骑为箭头，率领着残兵败将不断地向着邱清泉的骑兵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丝毫不顾及其他三个方向对自己的挤压，冲出去，那就逃出生天了，冲不出去，那就死定了！
一夫拼命，万夫莫当！祖大寿等将领一个个都已经急红了眼睛，奋力突击，邱清泉的压力大增，三千精骑想要挡住两万来人的冲击，谈何容易？
双方的大军在济源城南整整激战了半天时间，终究还是被祖大寿率领着一部满洲精骑冲了出去，至于绿营兵，都被天威军给包了饺子，两万多步兵，一万多精骑，这样强悍的兵力，根本不是这么点绿营兵能够抵挡的住的，时间刚刚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绿营兵就被击溃，死伤惨重，大部分都跪地请降，祖大寿与济尔哈朗建立起来的绿营兵，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彻底化为了泡影。
“定国兄！”
“督师大人！”
徐一帆与李定国终于有机会停留下来，相互见礼。
“督师大人真是神来之笔，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将祖大寿的炮兵阵地给端了，实在是高明，下官是自愧不如啊……”
李定国倒是衷心钦佩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两岁的督师，实在是太厉害了，身上有着一股常人难以比拟的成熟。
“呵呵，定国兄客气了，既然祖大寿的主力已经被我们击溃，那本督也就不能再此久留了，即刻要赶回彰德府，不然的话，多铎向着彰德府发动进攻，那彰德府可就有大麻烦了，剩下的济尔哈朗就交给定国兄与孙督师收拾了，一个济尔哈朗还挡不住你们两大名将的进攻呢！”
徐一帆笑道。
李定国点头道：“军情紧急，下官就不与督师大人多加客套了，你们就此别过，下官也要全力向着太原行军，与孙督师在太原将济尔哈朗合围，一举将其歼灭！”

第九百五十二章 当头棒喝
徐一帆与李定国围剿祖大寿的同时，阿济格率领的两万多精骑就已经从孟津一路急行赶到了太原附近。
不过，太原的形势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只不过被孙传庭率领大军给围了起来，没事就敲打两下，反正将满洲精骑给吸引上来再说。
阿济格一路急进，八九天时间，就从孟津赶到了太原，看到太原依旧掌握在清军手中方才长长吐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太原府了。
不过，看到阿济格的精骑扑了上来，孙传庭同样也不示弱，令旗一挥，竟然只动用了五千人守住自己的后路，三个军镇的大军全部掉头向南，直扑阿济格的满洲精骑，双方在太原府南面的沁州正面相遇。
一个是六万大军，兵力强横，另一个是两三万满洲精骑，战力同样强悍，大战一触即发。
孙传庭一脸凝重，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只是击败了左良玉跟张献忠而已，虽然说势如破竹，那是因为对手的实力不强所致，眼前的满洲精骑可不一样了，这可是满洲八旗的主力，战力之强，不逊于天威军，甚至比之南京三镇还要略胜一筹，想要将济尔哈朗给击败，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督师大人，要不要我先带着南京后镇上去，试试满洲鞑子的深浅？”
一旁的高杰沉声问道。
孙传庭白了高杰一眼，淡然道：“你？还是算了吧。虽然现在南京后镇的战力提升不少，但是面对满洲精骑，你们还是不够看，老老实实等着吧，我们不急于出战，现在济尔哈朗的气势正盛，这个时候出击，我们可是讨不到便宜，想要抗衡这些骑兵，也只有南京前镇才有这样的实力，你们其他两个军镇都不行，此战关键至极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疏忽，一旦皇上构筑的战略出现纰漏，那整个战局都将坍塌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紧紧守住门户，让济尔哈朗无机可乘，用不了几天，孟津那边就会有消息传来了，我想以一帆跟李定国的能力，击败祖大寿，率军围拢上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四个军镇，加在一起八九万人，一口气吃掉济尔哈朗，我们才有着全胜的把握！”
孙传庭对于徐一帆有着充足的信心，只要徐一帆亲自出马，搞定祖大寿不是一件难事，问题就是早两天，晚两天的事情而已，如今的孙传庭已经是胜券在握了，在山西腹地，济尔哈朗与自己一样都是一支孤军，周边没有有力的支援，相比自己有着陕西的支持，同时还有天威军第四镇正在赶来，济尔哈朗的力量更加的薄弱，一年以来，清廷对于山西的控制在薄弱了，根本无力加强控制，而且也没有余力加强控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明帝国的统治根深蒂固，远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薄弱。
钟岳沉声道：“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等待下去？这、江淮的战局现在可是原来越严峻了，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啊……”
“钟岳，你怕什么？本督都不担心呢，你没有跟随皇上打过仗，自然是没有底，但是本督可是一路跟着皇上，从他刚刚崛起之时就眼看着他一步步的崛起，慢说现在淮安府还有天威军，即便是没有了天威军，皇上依旧有办法与阿济格进行周旋，阿济格想要拿下南京城，只怕还差得远呢，仅仅几万兵力，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孙传庭答道。
一旁的高杰笑道：“就是，老钟，跟你说，你现在只需要考虑太原的战事就行，至于皇上那里，绝对是有惊无险的，皇上是谁？真的是三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你担心个什么？不要说一个阿济格，只怕多尔衮他们三兄弟全部都到了南京城下，也未必能够拿得下南！”
钟岳不满道：“要我说，那就不如向着济尔哈朗发动进攻，我的南京前镇作为先锋，南京后镇与凤阳镇分局左右，我们有雄兵六万，一口气吃掉它两万多的骑兵，问题也不会有多大！”
“钟岳！”
孙传庭喝道：“你太高看我们的战力了，你难道没听说过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吗？更何况这里满洲精骑有两万多人？南京前镇战力够呛，可是南京后镇还没有精锐到能够跟满洲精骑抗衡的地步，至于李夫人的人凤阳镇更是刚刚成军不久，一群乌合之众，虽然我们实力占优，但是绝对没有必胜的把握，济尔哈朗成名二十年，可是有名的宿将，容不得我们马虎大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等，最多也就是五六天时间，李定国的第四镇就会赶上来了，到了那个时候，单单是天威军第四镇跟南京前镇就够济尔哈朗喝一壶的了！”
孙传庭将两个人请求出战的姿态给压制了下来，越是到了这个时刻，越要求稳，因为自己已经稳占上风了，没有必要性险一搏。
这个时候的济尔哈朗同样是心头凝重，对面的明军可是有着五六万人，这些兵力可都是刚刚经过了左良玉、张献忠大战的洗礼的，即便是不如天威军强悍，但是也绝对是一支劲旅了，而且兵力足足是自己的两倍有余，面对着如此强敌，哪怕是济尔哈朗同样是心头没有底气。
但是，济尔哈朗同样没有退路，太原城绝对不能够落入明军的手中，这个地方可以同时对京城与大名府产生威胁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决战，就要在这里上演了。
但是，决战还没有开始，济尔哈朗就先遭到了当头棒喝，一匹快马风驰电掣般的窜入了济尔哈朗的大营，来到了帅帐前，来人翻身滚落下马，口中嚎叫着：“加急战报，加急战报！报，报郑亲王，孟津失守，孟津失守了！”
正在帅帐之中端坐的济尔哈朗被着实吓了一跳，怒吼道：“混账，什么人在外面喧哗！”
来人已经在亲卫的搀扶之下进入了帅帐，跪倒在地：“奴才镶蓝旗牛录章京答拜参见王爷，三日前，我军在孟津渡口北岸突然到遇到了徐一帆率领的天威军主力精骑的突袭，同时天威军第四镇开始强行渡河，我军作战不利，孟津渡口失陷了！”

第九百五十三章 接二连三的噩耗
济尔哈朗感觉到自己的脑壳如同被巨锤砸中一般，眩晕无比——孟津渡口沦陷了！
怎么可能！祖大寿可是带着三万绿营兵镇守啊，还有精骑与火炮相助，如何能够这么快就丢了？
“答拜，到底怎么回事？给我慢慢说，到底为什么，这么快孟津就失守了！你们不是说至少可以守住一个月，甚至一个半月吗？他妈的，距离老子离开孟津，都不过刚刚十天的时间！”
济尔哈朗面容扭曲，狠声喝道。
答拜涩声道：“王爷，明军统帅徐一帆亲自率领近万精骑，于黎明前向着我军发动了突袭，几乎同一时间，对岸的天威军也开始强渡黄河，我们的炮兵阵地遭遇到了骑兵的突击，伤亡惨重，根本无法阻挡天威军渡河，他们的火枪跟骑兵太厉害了，哪怕是我们的精骑都抵挡不住啊……”
济尔哈朗心头一阵冰凉，让天威军突破了黄河，进入了山西境内，那就意味着自己的骑兵现在面临着人家明军数倍兵力的围攻了！这局面太凶险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啊。
“祖大寿，你可是真的降了老子给坑死了啊，三四万人啊，仅仅一天时间就被人家给攻破了防线，你特么的还能干点什么啊……”
济尔哈朗咬牙切齿的低吼道，“答拜，现在祖大寿退往哪里？手里还有多少兵力？”
答拜苦笑道：“王爷，在我们放弃孟津渡口的时候，祖大人就命奴才前来给王爷送信来了，想必祖大人作战失利，也只能一路向北撤退了，不过，天威军的精骑强悍至极，还装备着大量的火枪营，我们的火炮营全部损毁，根本没有力量抵御了，不过，奴才前来送信的时候，我们的主力犹存，损失应该不会太大……”
济尔哈朗眼中精光闪烁，现在祖大寿已经败了，一旦让天威军第四镇全部冲过黄河，以天威军的强大实力，再加上徐一帆骑兵的支援，只怕祖大寿手下的那三万绿营兵在野战之中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败亡，几乎已经成为定局，只是看现在的祖大寿能够支持多长时间了。
“答拜，你到这里用了多长时间？”
济尔哈朗问道。
答拜连忙答道：“王爷，奴才一路疾驰，战马都跑死了两匹啊，两天两夜的时间方才赶到了这里，现在距离天威军攻占孟津渡口已经过去两天两夜的时间了，临行之前，祖大人与石大人商议要退守济源、泽州一线，节节抗击，只是不知道能够坚持多长时间，毕竟当时事态紧急，我们的火炮无法带走，全部将其毁掉了，没有了火炮，我们更加不是天威军的对手了……”
两天两夜，那也就是说，现在的天威军第四镇应该还停留在济源一带，即便是第四镇全力行军，每天行军一百里，到达沁州也需要四天四夜的时间内，如果祖大寿阻击得力的话，十天之内，只怕天威军都无法抵达沁州，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必须在天威军第四镇到来之前，一举击溃眼前孙传庭的大军，绝对不能够给明军合围的机会，不然的话，自己可就死定了！
济尔哈朗深深吸了一口气，喝道：“传令下去，大军即刻修整，明日黎明之前，骑兵向着明军侧翼发动进攻，本王要先将孙传庭给一口吞掉，在回过头来对付李定国的天威军第四镇，我们个个击破！”
一旁的牛录章京加禄低声道：“王爷，眼前的明军可是不弱啊，兵力足足有六七万人，我们不过才两三万兵力，如何能够将其一举击溃？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也要试一试！”
济尔哈朗狠声道：“此一战，干系重大，一旦西路军全部都垮掉了，那多铎的整个侧翼就暴露出来了，如何还能够与天威军相抗衡？孙传庭的兵力虽然雄厚，然则终究不是天威军，他们的战力有限的很，只要我们全力冲击，就完全有可能将孙传庭击溃！记住了，我们只有十天的时间，我想祖大寿失去了炮兵，骑兵损失惨重的话，那就根本无法在泽州站稳脚跟，徐一帆与李定国身经百战，绝对不会给自己的对手从容布防的机会的，我们必须要在十天之内，与孙传庭一决高下，从而掉过头来，将天威军的力量牵制在太原一带，这样的话，彰德府的天威军的防御就会出现漏洞，多铎全力出击，也许能够将天威军击败也说不定呢。”
济尔哈朗的算盘打得很好，不过，也要自己的大军给力才行，最起码现在的祖大寿、石廷柱就没有那么给力。
济尔哈朗中午接到的加急战报，到了下午，战报就又送到了清军大营。
“报！济源急报！”
一匹快马飞一样的进入了大营，来到了济尔哈朗的帅帐前，来人甚至都是从战马上摔落下来的。
济尔哈朗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前方的战报，对于祖大寿能够支撑多长时间，他现在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了，连黄河天堑的渡口都给丢了，不管是济源还是后面的泽州，都休想能够抵挡得住全力进攻的天威军。
“启禀王爷，祖大人与石大人等率军退往泽州途中，刚刚行进到济源城南，就遭遇到了天威军精骑的阻击，大军三万人尽数被天威军包围，巴赫将军当场战死，祖大人仅仅率领三四千人突围而出，其余各部绿营兵全部被陷于天威军的包围之中，全军覆没……”
来人满身的灰尘，连头盔都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身上的衣甲也已经散开了，鼠尾辫子散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身上沾满了血迹！
嘶……
在座的众将无不惊骇，绿营兵全军覆没，满洲精骑也伤亡惨重，甚至连梅勒章京巴赫都战死了，这一场仗输的可是够惨的！
济尔哈朗感觉眼前一黑，差点趴下，自己想到了祖大寿不敌，战败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像这样被人家天威军给直接围歼在济源，那祖大寿得有多么的废物，才能够输的这样惨啊！

第九百五十四章 沁州交锋（一）
心丧若死，济尔哈朗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如果是仅仅孟津失守的话，自己还有挽回局面的可能，只需要祖大寿守住后面的泽州府，不要让天威军第四镇扑上来就可以，以自己两三万精骑的兵力，足以抗衡孙传庭了。
可是，没有想到啊，仅仅两天的时间，先是孟津失守，紧接着就是在济源城南，祖大寿的绿营兵被全歼了，仅仅带着三四千人逃出了生天，这一仗输的太凄惨了啊，没有了绿营兵，祖大寿根本无法抗衡天威军第四镇，只怕用不了十天，也许快的话，四五天的时间，就能够到了沁州啊，四五天的时间，自己必须要先击败了孙传庭再说！
济尔哈朗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一旦被孙传庭与徐一帆、李定国给合围在了沁州，自己必败无疑！
“传令，全军整军备战，明日一早，向着孙传庭部发动猛攻，一定要将其击败！”
第二天，济尔哈朗率领着骑兵主力，向着明军发动了猛攻！
此时的孙传庭也早已经准备了好了，就等着济尔哈朗发动进攻呢。
阵地前沿，孙传庭一口气将两千火枪兵全部摆在了最前方，后面，则是炮兵营，南京前镇与南京后镇的骑兵则是分居两翼，数万步兵全部在身后，准备着随时向着满洲鞑子发动雷霆一击。
一队队的骑兵刚刚发动冲锋，远处，一声声火炮声音就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
孙传庭麾下将士的战力无法与天威军相提并论，但是这炮兵可是相差无几的，三个军镇携带着数十门红衣火炮，战力之强悍，实在是令人侧目，一发发炮弹打了出去，径直飞向了战场之上，落在了满洲精骑冲锋的道路之上，将满洲精骑砸的人仰马翻。
不过，即便是这样，满洲精骑已经悍不畏死的向着孙传庭大军的阵地前沿发动着突击，一个个骑兵口中呼喝着，气势骇人，这就是满洲精骑，彪悍的战力在这个时刻完全没爆发出来。
从济尔哈朗的大营，到孙传庭的大营，两者相距不过五里路程，这么短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一个突击，也就是不到片刻的时间，就能够冲到近前，只容的炮兵发射了不过五波攻击，骑兵就已经冲到了近前。
“火枪营！出击！”
孙传庭厉声喝道。
两个火枪营，两千火枪兵，同时向着满洲精骑发动了射击，枪声响如爆豆一般，子弹乱飞，将整个战场的空间给笼罩了起来，三百步的空间，到处都是横飞的子弹，中枪者纷纷翻身落马，一时间，满洲精骑压力大增，速度被火枪营给遏制了下来。
即便是如此，满洲精骑依旧是悍不畏死的进行着冲击，因为他们知道，拼命的时候到了，如果不尽快击败眼前的孙传庭，等到后面天威军攻上来了，那个时候，倒霉的就是他们了，哪怕是两三万人，也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对手的兵力太雄厚了，远超自己的满洲骑兵！
满洲精骑在将领的催逼之下，不断地进行着突击，一口气冲到了距离前沿阵地不过百步的距离，纷纷开始放箭，这就是济尔哈朗最大的屏障，现在自己的大军没有火炮能够威胁到孙传庭大军的，就只有独步天下的骑射了！
一丛丛箭雨扑面而至，哪怕是火枪营战力凶悍，如今也是纷纷有将士中箭受伤，影响了火枪营的战力，当然相比火枪营，满洲精骑的伤亡就更加巨大了，百步的距离，燧发火枪的威力完全发挥了出来，羽箭到了百步之外，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火枪的威力却是最大的时候，而且精度远高于眼前的满洲精骑，哪怕是满洲精骑数千人骑射，带来的威慑力还不如以前火枪兵大呢！
不过，孙传庭却是不想这样与对手拼消耗，火枪兵，那可是自己的核心战力，拼兑子，自己可是拼不起，自己只有两千多火枪兵，可是人家满洲精骑还有两三万呢！
“传令，南京两镇精骑从两侧发动突击，给我将对手的进攻阵型撕开！”
孙传庭一声令下，高杰与钟岳率领着两支骑兵从左右两翼向着满洲精骑发动了进攻，骑兵对骑兵，双方的精骑瞬间绞杀在了一起，满洲精骑的前锋攻势被南京两镇的精骑给完全遏制了下来，双方在阵地前沿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激战！
一场惨烈的近身肉搏，显示出来了双方战力的差距，满洲精骑就是大明各支军镇的试金石，天威军第一镇、第二镇乃至通州镇南京右镇的骑兵完全可以压制住除了两黄旗精锐之外的所有满洲精骑，轮到其他天威军了，也可以旗鼓想到，现在的南京前镇的骑兵也是这样的水平，不逊色与满洲精骑，但是南京后镇的骑兵却不是满洲精骑的对手，训练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还不足以独自抗衡满洲精骑，如果是后面红娘子的风扬镇骑兵冲上来，那就更加不是人家满洲精骑的对手了，实力的差距不是光凭借着血气可以弥补的。
如今满洲精骑在火炮与火枪的双重打击之下，面对着南京前镇的冲击，已经被完全压制住了，但是面对着南京后镇的骑兵，却是杀得难解难分，南京后镇的后劲不足，无法将满洲精骑的攻势给完全遏制下来，好在，如今厮杀的主力是南京前镇，钟岳亲自率领着骑兵不断地发动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将满洲精骑给冲的支离破碎，连带着另一侧的满洲精骑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不断地后退。
双方激战超过了两个时辰，满洲精骑的气势完全被南京两镇的骑兵给打压了下去，不得不无功而返。
济尔哈朗在后面看的两眼喷火，没有办法，即便是双方展开了肉搏，明军的火炮攻势依旧没有停止，使得自己后续的进攻根本无法展开，一旦再度出击，会因为前方将士的阻隔，使得自己只能被动挨打啊，强行冲锋，看来是行不通了！

第九百五十五章 沁州交锋（二）
整整一天的时间，双方在正面的战场上厮杀的不可开交，互有伤亡。
孙传庭知道，济尔哈朗的进攻越猛烈、越疯狂，说明他现在越恐慌，毕竟孟津渡口沦陷是意料中的事情，祖大寿绝对无法应付从东面与南面同时发动的进攻，一旦孟津渡口沦陷的消息传到了济尔哈朗那个的耳朵里，拿他们就剩下拼命这一条路了，各个击破是济尔哈朗如今唯一能够使用的招数。
不过，我孙传庭就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作为一代名将，孙传庭更是眼高于顶，放眼大明，除了皇上与已经战死殉国卢象升，还没有人让他服气过呢，如今自己坐拥六万大军，与两三万满洲精骑坐镇，如果还打输了，那自己就真的该解甲归田了。
一天激战，双方未分胜负，紧接着，第二天继续开战。
济尔哈朗依旧是命令前锋营出击，同时开始命令左右两翼向着孙传庭大军的侧翼阵地发动迂回，准备从侧翼冲垮孙传庭大军的防线。
经过了第一天的血战，南京两镇与凤阳镇的大军心头倒是安定了不少，总是听说满洲精骑厉害，但是一天的激战，满洲精骑根本就没有占到便宜，接下来，谁还会怕你？
这一次，孙传庭将两千火枪兵全部调到了左右两翼，反而是将南京前镇的主力调动了上来，就是要与对手进行一场血拼，看看南京前镇的步骑能不能击败眼前的满洲精骑，毕竟现在三个军镇的骑兵，一共也不过六七千人，真正战力强悍的也仅仅是南京前镇的三千骑兵，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自己最核心的骑兵战力，必须要在满洲鞑子出现败像的时候，才能够再度出击。
钟岳站在南京前镇的最前端，远远的观望着冒着炮火发动冲锋的满洲骑兵，心头也不免有些紧张，他这是可一次与满洲精骑交手，之前一直窝在南京，不亲身经历一次，不知道满洲精骑的强悍，昨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了，钟岳方才明白，为什么徐一帆、秦牧风乃至于查栓都是一等一的悍将，天威军更是天下闻名，却依旧不能将满洲精骑给击败，这满洲精骑的战力还真的不是盖的，来去如风，骑射更是一绝，哪怕是自己麾下的骑兵都在这两个方面也要逊色三分。
这一次，督师大人将抵挡满洲精骑正面进攻的重任全部交在了自己的手上，能不能顶得住，就看自己的了。
冲过了火炮的覆盖区域，满洲精骑一路直奔南京前镇，南京前镇最前沿部署的是长枪兵，一个个将士脸色肃穆，双手高擎长枪，枪尖斜指，后面则是两千刀兵与一千斧头兵，全都是孙传庭为满洲精骑准备的，既然骑兵在兵力与战力上，难以与满洲精骑抗衡，那就只能依靠对步兵的战力的开发了。
眨眼间，数千精骑突破了红衣火炮的火力封锁来到了南京前镇的前沿，开始呼喝着向着将士们发动了突击，长枪兵们依旧是面不改色，死死地握住了枪杆，迎着战马顶了上去！
这个时候，谁后退，谁就死的更快，只有将眼前的骑兵给刺死了，自己才能够捡回一条小命，战场之上，死的最凄惨的就是掉身逃跑的溃兵，反而是一往直前的精锐活下来的希望更大一些。
一个个满洲精骑撞在了长枪之上，战马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声，扑身倒地，当然一个个南京前镇的将士同样也惨不忍睹，战马加上骑兵，总重量超过七百斤，这样高速撞上来，岂是人力可以支撑的住的？一杆杆长枪应声而断，最前方的将士们被撞的合身飞起，鲜血喷出老高，有的甚至直接让折断的长枪刺入胸膛或者腹部，眼见得性命是难以保住了！
一千长枪兵，伤亡惨重，起码一半以上的人已经直接退出了战斗，没有了再战之力，后方的刀兵与斧兵借着骑兵停顿的一刹那，猛然冲击上来，向着战马不断地砍去，与满洲精骑厮杀在了一处，这是防御骑兵突击最笨重的方式，也是出了火器之外，最有效的方式，以命搏命，生死完全在于天意，谁也掌控不了。
正面阵地上再次陷入了疯狂的厮杀之中，最精锐的南京前镇步兵与满洲精骑惨烈的搏杀，不是短时间能够分出胜负来的。
远处济尔哈朗看的清清楚楚，正面阵地上，满洲精骑的攻势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一旦对方的火器营出击，精骑还是会打回来的，只是，这一次孙传庭竟然将骑兵与火枪兵收了起来，全部是步兵在与精骑对抗，难道他就这么自信，凭借着自己的步兵，就能够抗衡的了自己骑兵的突击？
但是，现在的情形就是——单单凭借着中军的步兵，孙传庭就是硬生生的顶住了满洲精骑的冲击，就是这么强悍！
济尔哈朗沉声道：“传令，左右两翼突击，他们的精锐全部都集结在了中军，两翼必定空虚，给我狠狠的进攻，一定要将明军的侧翼给我打爆了！”
两个梅勒章京每个人率领着五千精骑开始从左右两翼再次向着孙传庭的侧翼发动迂回进攻，两支精骑如同闪电一般，快速的穿插到了侧翼阵地的前面！
砰砰砰砰……
又是密集的火枪兵！
一波波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扑满洲精骑，远处的济尔哈朗气的咬牙切齿，对方的火枪兵太难对付了，轮番射击，根本不给自己的骑兵留下任何突击的空间与时间，想要进行近战肉搏，那就必须要先冲破火枪营的防线，可是每一次冲破火枪兵的方向，使得满洲精骑都会出现巨大的伤亡啊，这样的伤亡，即便是他也承受不起，哪怕是两三万满洲精骑同样消耗不起！
“该死的混蛋！”
济尔哈朗将马鞭狠狠的挥舞了一下，但是，光生气着急没有半点用处，只能这样冲锋了，希望满洲精骑可以突破火枪营的防御，进而冲上去，只要突破了防御，那两翼的防御力量绝对没有正面阵地那么强悍，济尔哈朗不傻，能够正面抵御满洲精骑的步兵，那必须是想天雄军、天威军一般的百战精锐才行，其余的都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第九百五十六章 沁州交锋（三）
满洲精骑的战力却是犀利无比，两千多人的火枪营占据住两翼的位置，向着骑兵进行着不断地射击，但是终究是没有和火炮结合起来，同时没有骑兵的响应，单单凭借两千多火枪营抗拒近万人的骑兵，那是不可能完成的，毕竟他们使用的不是冲锋枪，而是燧发火枪。
如今的满洲精骑已经将最强悍的战斗状态拿了出来了，无法击败眼前的明军，那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谁还不拼命？单单凭借火枪兵想要将疯狂的满洲精骑压制下去，还真的是够不容易的。
满洲精骑费劲了千辛万苦，终于冲到了明军的近前，但是，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两翼的南京后镇与凤阳镇的步兵虽然不是什么百战精锐，却也不是没有任何经验的菜鸟，相反都是老兵了，只是有些胆气不足而已。
此时到了拼命的时候，步兵精锐的潜力再次被激发起来，在火枪的掩护之下，经过了整整两三个时辰的激战，终于将满洲精骑给击退，仅仅两天的时间，孙传庭麾下三大军镇伤亡就直接达到了上万人，大多都是南京后镇与凤阳镇的步兵，疯狂起来的满洲精骑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孙传庭脸色凝重无比，近万人的伤亡啊，这还是在炮兵与火枪兵的掩护之下，如果没有炮兵与火枪兵的助阵，只怕自己这三大军镇合在一起，也未必就是人家两三万满洲精骑的对手啊，这战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好在，自己顶住了，连续顶住了两次满洲鞑子发动的全面进攻，接下来，满洲鞑子的进攻，就不会还如此强悍了。
孙传庭想的不错，明军伤亡惨重，满洲精骑何尝不是这样？火炮营与火枪营的杀伤力太强悍了，特别是火枪营，更是厉害无比，三个火枪营，两千多人，拼命的阻击，而且还有三四万步骑先后参战，满洲精骑伤亡同样是高达数千人，等到济尔哈朗击败了孙传庭，不要说掉过头来对抗天威军第四镇，哪怕是天威军第四镇再上来一个火枪营，就能够将济尔哈朗剩下的残兵给全部端了。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下的结果，双方大战，比拼的是忍耐与意志，谁的意志强大，谁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谁就是胜者，一旦意志崩溃，那就是树倒猢狲散，哪怕是三万五万的兵力，照样不堪一击。
不管是孙传庭，还是济尔哈朗，现在等待的就是对方意志崩溃的那一刻，要么骑兵被火器给打得崩溃掉，要么步兵被精骑的冲击打得崩溃掉，双方战事的胶着，使得将领们都已经紧张不安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济尔哈朗依旧是占据着进攻的局面，企图以疯狂的进攻态势，撕裂孙传庭构筑的防线，不过，任你千军万马，我自岿然不动，南京前镇在前，骑兵与火枪兵护住两翼，死守自己的门户，绝不贸然出击，反正是我们不怕拖延时间，害怕的是济尔哈朗。
确实是如此，如今的济尔哈朗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四天的进攻，满洲精骑伤亡惨重，这样进攻下去伤亡太大了，看上去，孙传庭的大军，起码在坚持个三五天，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自己还能够持续进攻三五天吗？
只怕自己的精骑有这个战力与意志，但是南面的天威军第四镇也绝对不会给自己这么长的时间了。
确实是如此，天威军第四镇绝对不会给满洲精骑这么长的时间，刚刚到了第五天的时间，一股骑兵就从南面飞速的跑了过来，烟尘四起，正是祖大寿率领的残兵败将！
“下官参见郑亲王，孟津渡口下官没有守住，绿营兵全部崩溃，下官无能，请郑亲王治罪！”
祖大寿垂头丧气，脸上还带着伤，怕是被弓箭给划了一道口子，身边的祖宽、石廷柱等人一个个跪倒在地，向着济尔哈朗请罪。
济尔哈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说道：“祖大寿，你当初是怎么向着本王保证的？怎么向我保证的！你说起码可以坚守一个半月，最少坚持一个月时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现在呢，才仅仅过去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的时间啊！你就从孟津一口气败到了沁州，绿营兵伤亡殆尽，连满洲精骑都被天威军给打散架子了！你、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祖大寿跪伏在地，屁都不敢放一个，委实是自己输得太惨了，太惨了，即便是当初与皇太极屡次交战，与满洲的各大名将交战，也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
一旁的石廷柱涩声道：“王爷，这件事情真的不是祖大人作战不力啊，实在是天威军发动的突袭太突然了，徐一帆为了帮助李定国成功渡过黄河，一口气从彰德府一线调集了近万精骑啊，而且其中还有着两三千的火枪兵，战力强悍至极，一上来就将我们的骑兵给压制住了，紧接着又以小股的骑兵突袭我们的炮兵阵地，弓箭营与炮兵营在天威军精骑的打击之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天威军第四镇趁机发动渡河，一口气从南岸冲过来了上百艘大船，数千兵力登陆南岸，我们根本无从抵御，无从抵御啊……”
“王爷，败了就是败了，下官不敢狡辩，只是这场仗只怕早已经是明廷算计好的啊，以孙传庭围攻太原为诱饵将我们的主力精骑调走，然后几乎同一时间，天威军精骑从东面向着西面突击，为天威军第四镇渡河创造时机，如果不是他们早已经计划好的，他们不可能将时间算的如此精确，他们的目标不是太原府，而是我们整个西路军啊，如果仅仅是第四镇进攻渡河，下官绝对能够抵御的住第四镇的进攻……”
祖大寿涩声道。
“废话，难道本王不知道？现在我们被孙传庭的大军纠缠住了，已经激战四天四夜，我们伤亡惨重，如果天威军第四镇这个时候扑上来了，那我们就只有引颈就戮了！”

第九百五十七章 沁州交锋（四）
“祖大人，现在天威军第四镇距离我们还有多少距离！”
一旁的梅勒章京加迪拜急声喝道。
祖大寿涩声道：“加大人，现在天威军的前锋骑兵距离我们应该不过六七十里的距离了，至于他们的主力大军距离我们也不会超过一百二十里的距离，这是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
之前，也就是说，还没有算上后面这段时间，谁知道现在天威军的主力距离满洲精骑还有多远的距离？
济尔哈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此一战，结局已经注定了，自己是必败无疑了，眼前的孙传庭是一块硬骨头，自己还有最多不到两天的时间进行进攻，但是不到两天的时间如何能够攻克的了这个硬骨头？更何况天威军第四镇距离自己已经不足六十里了，甚是连四五十里都没有了，连一天的时间都用不了，天威军第四镇的精骑就会冲到战场上，实力此消彼长，自己更加没有胜算了，等到两天之后，天威军第四镇主力一到，那自己就会陷入明军的重重包围，必死无疑！
“传令，立即派出骑探向着南方侦探敌情，一旦遇到了天威军的骑兵，立即回报！”
济尔哈朗喝道，一旁的加禄连忙答应一声，开始部署。
济尔哈朗接着说道：“传令，即刻整顿兵力，再次向着孙传庭发动进攻，全面进攻，我要在天威军第四镇到来之前，再次发动进攻，此一战，有敌无我！”
如今正是黎明时分，双方的将士本来就在准备这作战的事宜，济尔哈朗一声令下，连同祖大寿带回来的精骑，仅有的不到两万的骑兵全部压了上去，发动了最后一次冲锋！
这一次比之前面数次还要凶猛，这是济尔哈朗最后的机会，如果还不能击溃孙传庭的话，那最后被击溃的就只有自己了！
不过，想要击败孙传庭谈何容易？时间拖得越长，孙传庭心里越踏实，指挥起作战来更加的镇定自如。
孙传庭在中军不断地进行着调兵遣将，对满洲精骑进行着阻击，双方一次激战，就到了中午时分，伤亡不小，不过，即便是如此，济尔哈朗还没有罢手的意思，方才半天时间，自己还有半天的时间呢！
当然，仅仅剩下半天的时间了，如果在今日凌晨之前依旧没有击溃明军的趋势，那自己就只能掉头就跑了，绝对不能再进行拼杀了，天威军一旦从后面将自己包抄进行围攻，那自己麾下的这小两万满洲精骑就只能报销在这里了！
“王爷，不能再进攻了，末将建议立即向着东方撤退，放弃太原，放弃山西，直奔真定府，只要守住了真定府，那我们就可以将整个直隶掌握在手中，我们依旧还有这翻盘的机会！”
祖大寿沉声说道。
“你给我闭嘴！”
济尔哈朗两眼喷火，愤怒咆哮道：“都是因为你，老子方才变得如此被动，方才变得如此被动啊！退守真定府？你说的简单，一旦退守真定府，那就意味着这一年多以来所有的努力，我们全都白费了，大清国白白损失了超过十万人的满洲精锐啊，明廷能够承受的了十万兵力的损失，可是满洲承受不了！满洲承受不了！”
一旁的石廷柱涩声道：“王爷，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啊，我们现在撤军，还能够勉强保住实力，现在我们即便是想要撤退到太原都已经不可能了，孙传庭已经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过不去，如果太原府丢了，再要是连真定府都给丢了，那我们大清可就真的悬了……”
济尔哈朗如同脑门上被泼了一瓢凉水一般，登时清醒过来，太原，自己已经无法顾及了，孙传庭的数万大军死死地钉在这里，根本不给自己进入太原府的机会，想要撤退，就只有向东去真定府了，从这里赶到真定府，也不过三四百里距离，一路急行军，也许两天多时间就能够赶到真定府，就地布防，可是一旦让天威军给咬住了，即便是自己能够撤到真定府，只怕也无法保护住真定了，而且多铎到时候面临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啊，南面数万天威军，北面还有数万明军主力，兵力远胜多铎！
“狗日的啊，祖大寿，你可是将老子给害死了！”
济尔哈朗真的想将祖大寿现在就给收拾了，可是时机不对啊，只能先忍下了！
“传令，发动最后一次进攻，祖大寿，石廷柱，你们都给本王压上去！派出督战队，后退者，斩，黄昏之前，如果还不能够击溃孙传庭，大军即刻东撤！”
济尔哈朗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再次向着孙传庭的大军发动着狂攻，这一次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压上去了，强攻孙传庭最薄弱的凤阳镇军兵镇守的左翼，放弃正面阵地，强攻左翼，就是要先撕开一道口子再说！
红娘子在阵地上指挥着自己的大军死命的防御，但是终究还不是人家满洲精骑的对手，哪怕是有火枪兵助阵，连续数日的射击，使得军中火枪子弹变得紧缺起来，而且火枪兵同样也有不小的伤亡，这一次，真的有些顶不住了，红娘子浑身浴血，手中的长枪都已经被砍断了，换上了背后的双刀继续作战，刚刚组建起来的凤阳镇伤亡早已经超过了一半，一旦侧翼崩溃，那就直接会影响到中军！
“大人，看样子，李夫人这是要顶不住了啊，她面对的压力太大了！”
一旁的高杰急声道，这可是不能出问题的，自己这些将领阵亡殉国都没有什么，将军难免阵上亡嘛，可是红娘子如果战死了，那可就丢人了啊，对不起李岩啊，这么多的大男人都没有死，让人家一个女流战死，太丢人了！
孙传庭早就看出来了，心头不断地盘算着，差不多了，今日济尔哈朗如此疯狂的进攻，狂攻不止，一波猛似一波，看来是得到了第四镇前来的消息了，也许，距离已经不远了。
孙传庭沉声喝道：“传令，钟岳率领两镇骑兵给我压上去，直接冲击满洲精骑的侧方，高杰，调动后镇的火枪营，准备接应李夫人！决胜的时刻到了！”

第九百五十八章 决战凤林山（一）
孙传庭一声令下，数千南京两镇的精骑全部派了上来，这四千骑兵可是已经休息了两天没有使用了，完全就是以逸待劳！
钟岳亲自指挥着南京精骑向着满洲精骑冲了上来，强大的冲击，在一瞬间，就将满洲精骑的冲锋阵型给斩为两段，完全没有给济尔哈朗留下任何反应的机会！
远处，济尔哈朗大惊失色，战场上的变化太突兀了，骑兵被对手给截为两端，一个不慎，那就会被人家各个击破啊，实在是没有想到，孙传庭竟然一直保留着强大的骑兵还没有突击呢！这特么的，更加没有希望击溃孙传庭了，自己不被击溃都是幸运的，撤退！必须立即撤退！
济尔哈朗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厉声喝道：“加禄，立即传令，后军全军突击，接应前军，一旦两军会合，全军向着东方撤退，立即撤退！”
加禄有些蒙圈了，嗫嚅道：“王爷，您、您不是说要到黄昏时分方才撤兵吗？现在距离黄昏起码还有一个时辰呢啊……”
“混账！难道你的眼睛瞎了吗？没有看到我们的骑兵被明军的精骑给冲断了吗？再打下去，我们想要全身而退都难了，快，立即传令！”
济尔哈朗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这个时候，前军向后发动突击，后军向前发动突击，两侧开始挤压将满洲精骑切为两段的南京两镇精骑，南京前镇的精骑倒是还好说，能够勉强顶得住满洲骑兵的进攻，但是南京后镇的骑兵却是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顶住对手疯狂的反扑了，毕竟现在是满洲精骑的临死反扑，刚刚是被你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没有办法，现在双方正面交手，南京后镇骑兵不得不说，还是要弱于满洲精骑的。
好不容易，满洲精骑的前军与后军方才突破了南京精骑的切割战术，会合在一起，不过，即便是这样，前军在短短的片刻时间内，伤亡惨重，光顾着向着南京精骑发动进攻了，忘记了身后还有强大的敌人呢，高杰可是调动了南京后镇所有的火枪兵，数百火枪兵疯狂的从后面射击，倒霉的满洲精骑如同下饺子一般被击中掉下了坐骑，死伤大片。
济尔哈朗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撤退，早一刻撤退，就多一刻的安全，晚上一刻钟，那可能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集结了所有的骑兵，济尔哈朗向着东方撤退了下去。
不过，孙传庭如何能够让济尔哈朗如此轻易的脱身？挥动令旗，麾下的三镇大军从后面就追了下来！
济尔哈朗倒是没有将孙传庭的大军放在心上，自己都是清一色的骑兵，速度快，孙传庭仅仅不过数千骑兵，兵力太少，不足威胁到自己，其他的都是步兵，又追不上自己，这一次，自己逃出生天，没有任何的难度，反正天威军第四镇如今距离自己还远着呢。
但是，济尔哈朗这一次算计失误了，他忘记了，人家孙传庭手下的数千骑兵可是修整了两日的精锐，战马的耐力、速度都比满洲精骑的要高上一筹，完全可以贴住满洲骑兵死死不放，最重要的一点，他忘记了，天威军第四镇也是有骑兵的，而且是三千精骑。
早在清晨的时候，距离济尔哈朗的大军就已经不足五十里了，如今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以骑兵的速度，大半天的时间，跑出五十里，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之所以这支骑兵没有出现在战场之上，不是人家没到，而是人家转而跑向了东侧，就在距离战场不足二十里的地方，凤林山！
济尔哈朗带着一万多人的残兵败将向着东方仓惶的撤退，刚刚跑出来不过二十里路程，就被一支骑兵给拦住了去路——天威军第四镇精骑！
副总兵邱清泉亲自率领着精骑在凤林山脚下拦住了满洲精骑的去路，李定国不是傻子，很清楚，一旦济尔哈朗得到绿营兵被完全击溃全军覆没的消息，绝对不会停留在太原沁州一带等待自己的第四镇围攻上来的，那样的话，自己跟孙传庭加在一起，兵力超过八万人，面对济尔哈朗精骑两万六七千人，将会占据绝对的优势，济尔哈朗只有败亡一个结局。
济尔哈朗作为一代宿将，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退兵，是他唯一的出路，继续向北挺进太原已经失去了意义，而且也过不去，那就只有一个方向了，就是前往真定府，孙传庭击败济尔哈朗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想要留住济尔哈朗的两万骑兵，是不可能的，满洲精骑的战力不是盖的，孙传庭手下没有天威军，可是无法完成这样的重任。
李定国给邱清泉的命令就是，一定要切断济尔哈朗东进的退路，凤林山则是通往真定府官道上的咽喉要道。
济尔哈朗看到天威军的精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头登时凉了半截，这一次可是真的要命了啊，前面有天威军第四镇精骑拦路，后面则是孙传庭数万大军的追击，如果不尽快突破天威军第四镇的防线，那凤林山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啊！
“传令，全军突击，一定要杀过去！”
济尔哈朗厉声吼道，一声令下，亲自率领着精骑向着天威军精骑发动了猛攻！
邱清泉则是指挥着天威军精骑进行着疯狂的射击，五百多火枪兵全力开火，其他的骑兵则是严阵以待，死死的守住了山脚前的一个不高的山丘，哪怕是不高，居高临下，也有十几丈的高度，满洲精骑面对着疯狂的射击，还要发动仰攻，自然是艰难无比，一队队骑兵被火枪压制的无法冲击起来，只能在山丘中间位置缓缓地推进。
济尔哈朗两眼喷火，不断催促着大军突击，满洲精骑再次疯狂的突击起来，困兽犹斗，鱼死网破，现在正是拼命的时候！
五百支火枪面对着一万多骑兵的突击，疯狂突击的时候，终究还是火力不足，无法将骑兵完全压制下来，不过，邱清泉到也不担心，手中的长枪一举，两千多精骑从山丘之上，直接发动了冲锋，借着地势之利，雷霆万钧，向着满洲精骑砍了下来！

第九百五十九章 决战凤林山（二）
济尔哈朗心里清清楚楚，如果不击溃眼前的这股天威军精骑，自己将永远的留在这里了，想要绕道都不可能，自己面对的可是天威军的骑兵，不是刚才孙传庭手下的骑兵，天威军骑兵哪怕是最弱的，都可以与自己的精骑抗衡，最强的第二镇精骑甚至还要远胜自己的两红旗或者两蓝旗骑兵，一旦自己绕行，天威军骑兵攻击自己的侧翼，那自己必败无疑！
可是，想要击溃眼前的天威军第四镇，有哪里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眼前的天威军显然已经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整，体力与精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两侧还有数百骑兵手中握着火枪，用火枪压制自己大军的冲锋，然后用精骑冲击自己的前锋，这样的招数明军使用的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都会给满洲精骑带来巨大的麻烦！
这一次同样如此，倒霉的满洲精骑本来就是连续厮杀数日，已经够辛苦的了，陡然间听到陷入困境，要向着东方逃窜的时候，军心动荡，那是必然的，现在又遇到了天威军精骑拦路，自然是更加的慌乱，战力离着巅峰时期差了何止一个档次？
不要说冲击天威军精骑在山丘上的防线，单单是天威军精骑自上而下的冲击，就足以让满洲精骑叫苦不迭了，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满洲精骑的前锋根本无从抵挡，向来都是满洲精骑依靠骑兵强大的突击力去冲击别人的防线，这一次，轮到满洲精骑自食恶果了，一队队的天威军骑兵疯狂的向着山丘下面发动着冲击，两侧的骑兵则是向着满洲精骑的肋部发动着射击，满洲精骑空自拥有雄厚的兵力，这个时候根本发挥不出来！
“传令，骑兵分成三路，同时向着山丘发动围攻，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够撑得住多久！全力进攻，不留任何余力！”
济尔哈朗拼命了，近两万骑兵三面围攻天威军精骑，将天威军精骑的防线压制的越来越紧，毕竟天威军第四镇仅仅三千精骑，兵力不过满洲精骑的六分之一，巨大的兵力差距使得天威军精骑防守起来捉襟见肘，可以在局部获得优势，但是一旦发动围攻，天威军精骑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只能陷入苦战。
好在，孙传庭的骑兵没有让天威军第四镇精骑等待太久时间，仅仅过了片刻功夫，南京两镇的骑兵就从后面追击了上来，又是数千骑兵，虽然战力不如天威军精骑，但是足以抵消部分满洲精骑拥有的优势兵力了，高杰与钟岳两个人率领着骑兵从背后向着济尔哈朗的骑兵就下了家伙，数千骑兵汹汹而来，直扑济尔哈朗的身后。
此时，济尔哈朗的大军几乎全部都压了上去，连济尔哈朗都已经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在亲卫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山丘的半山腰位置，南京骑兵闪电般的扑了上来，让满洲精骑根本没有应战的时间，在南京骑兵的冲击之下，济尔哈朗从正面进攻的骑兵，瞬间崩溃，整个队伍都被冲散了！
惊慌失措的济尔哈朗再想调动大军回防已经是不可能了，崩溃的骑兵四处乱窜，完全乱了建制，想要指挥作战，都变得困难重重，一个个骑兵因为背后南京骑兵的促下杀手，身首异处，山丘之下，惨叫连连！
“该死的！他们怎么上来的这么快！”
济尔哈朗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一旁的石廷柱急声道：“王爷，现在我们没有时间进攻山丘了，再要是拖延下去，两支骑兵一前一后，将我们纠缠在这里，没有半天甚至一天的时间，我们根本分不出胜负来，但是，用不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孙传庭的大军以及天威军的步兵主力就会扑上来了啊！”
济尔哈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一旦按照石廷柱所言行事，那自己的这小两万骑兵能够一半活着离开凤林山都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拼命逃窜，任凭六七千明军骑兵拦截追击，其中还有大量的火枪手，其中的惨状，不用想，也能够知道啊。
可是不按照石廷柱所言，自己只能是结局更惨，一旦孙传庭跟天威军第四镇的主力扑上来，那自己就是要全军覆没了，即便是按照石廷柱所言，立即放弃进攻，全力撤退，也未必能够甩得开眼前的骑兵啊！
“石廷柱，传令下去，命令祖大寿率领五千骑兵断后，全力阻击对手，其余的兵力，全部随我撤退，这是祖大寿唯一能够活命的机会了！”
济尔哈朗狠声说道。
石廷柱连忙向着祖大寿传令，五千骑兵断后，祖大寿心头一沉，五千骑兵，郑亲王给自己的兵力绝对不少啊，这是等于在救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了，可是，即便是五千骑兵，一旦被孙传庭的主力给包围了，自己也是插翅难飞！
也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宽儿，给我听清楚了，一会儿，我们父子率军断后，我在前面顶住天威军与南京各镇的进攻，你一有机会，就率领我们祖家的嫡系全力突击，向着真定府突击，一定要跑出去！”
祖宽登时就急了，叫道：“父亲，你这是什么话，您在这里死战，让儿子逃命？那我以后还如何有脸活在世上！”
“你给老子闭嘴！这是我们祖家唯一一个能够生存下去的机会，因为我们的失利，导致整个西路军都全军覆没，这样的责任足够多尔衮将我们满门都给斩尽杀绝了，难道你想让我们祖家从此烟消云散吗？你不是为了一个人活着，是整个家族！给老子记住，必须保住祖家的最后一点根基！不然的话，你爹我到了阎罗殿也不放过你！记住了没有！”
祖大寿当然不愿意死，但是他不死，整个家族都得陪葬，现在只有拿着自己的命去搏儿子跟家族的前途命运了，大丈夫，当断则断，不断，那就必受其乱！

第九百六十章 兵取太原城
济尔哈朗的算盘打得着实不错，利用祖家满门的生死来要挟祖大寿，使得祖大寿不得不死战到底，从而为满洲精骑的主力逃脱创造机会。
不过，现在的满洲精骑想要脱离战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天威军第四镇的精骑与南京两镇的精骑同时发动进攻，一前一后，将正面的满洲精骑给死死的纠缠住了，想要脱离战场，首先就得击退两支骑兵的纠缠。
祖大寿率领着精锐力量不断地四处突击，企图将明军骑兵给冲开，济尔哈朗则是率领着左右两翼的骑兵开始向着远方逃遁，邱清泉高杰与钟岳，同样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高杰与钟岳从后面突击，邱清泉则是率领着三千精骑直接冲下了土丘，将济尔哈朗的骑兵再次纠缠住，双方的将士都已经杀红了眼睛，一个急于逃命，另一个则是发誓要将对手全歼在凤林山一带。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孙传庭与李定国的大军先后抵达了战场周围，一个从后面突击，另一个则是向着东面迂回，再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四个镇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六万人，特别是，此次行动，李定国将第四镇的所有炮兵都给带了上来，从外围开始了猛烈的炮击！
满洲精骑彻底的蒙圈了，在一通通火炮的轰击之下，四处乱窜，再也无法保持战斗的阵型，巨大的压力之下，彻底崩溃了！
济尔哈朗绝望了，这样巨大的包围圈，如何突围而出？如何突围而出？
双方在凤林山脚下一直激战到了夜色降临，就在济尔哈朗绝望的时候，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一支兵力从斜刺里杀了出来，直扑天威军第四镇！
天威军第四镇准备不足，侧翼的阵地产生了一丝紊乱，李定国心头一惊，连忙命令邱清泉率军稳住阵脚，只是，仅仅是这么一个狭小的漏洞，也被济尔哈朗敏锐的捕捉到了，指挥着身边的一支精骑发动了迅猛的冲锋，终于在漏洞被堵起来之前，从中间冲了出去！
啊！
李定国气的暴跳如雷，跑了济尔哈朗，即便是将包围圈中的这些残兵败将给一举全歼，都没有多大的用处啊！
“邱清泉，给我追击，追！一定要追上济尔哈朗！”
李定国咆哮道，“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杀出了一支鞑子的军队！”
只是，这个时候在发脾气，已经没有用处了，脱离了包围圈的济尔哈朗哪里还敢停留？率领着骑兵拼命的逃窜，邱清泉这个时候再想追赶上去，将其一举全歼，已经是来不及了。
济尔哈朗跑了，顺便还带走了两三千人的精锐骑兵，剩余的这些人全部都傻眼了，想跑也跑不了，连第二天清晨都没有支撑到，就被明军彻底围歼，甚至连后来驰援济尔哈朗的那支兵力都没有能够逃离战场，全部被歼！
“督师大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又冒出了一支鞑子的军队！”
李定国看到了孙传庭，依旧是愤愤不平，急声问道。
孙传庭苦笑道：“宁宇老弟，实在是对不住了，这是从太原方向出来的一支兵力，济尔哈朗的精骑太强悍了，为了对付这两三万精骑，本督几乎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了沁州，太原方向仅仅留下了不到五千兵力，而且还不是精锐力量，这支太原的守军就是一口气突破了我们的兵力牵制，一路从北面杀了过来，人算不如天算啊，终究还是让济尔哈朗给跑了……”
李定国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倒也怨不得孙传庭，济尔哈朗的精骑太强悍了，加上祖大寿带回来的败兵，差不多三万精骑，而孙传庭麾下能够与满洲精骑正面抗衡的仅仅有南京前镇，不管是南京后镇还是凤阳镇都远不是满洲精骑的对手，能怎么办？孙传庭在沁州能够给济尔哈朗带来沉重的打击，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毕竟济尔哈朗可不是庸手，也是一代名将了。
“宁宇老弟，你们连日赶路，需要暂时休整一番，进兵真定府的事情，暂时缓上两天，本督率兵前往真定，留下太原府交给你了，先收复太原，然后在前往真定与我会师，如何？”
孙传庭问道。
李定国摇摇头，答道：“督师大人，现在即便是进兵真定府，也已经是来不及了，济尔哈朗都是骑兵，我们想要将其追上已经是不可能了，等到您的主力赶到真定府，济尔哈朗早就做好准备了，甚至连多铎都会全力回援，与其如此，还不如我们先收拾了太原府，然后一同赶往真定呢，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孙传庭转念一想，李定国说的也不无道理，答应下来，将凤林山的战场草草收拾一下，调动兵力开始围攻太原府。
如今的太原府，剩下的兵力，已经不足两千人了，面对着五六万明军，单单是明军的火炮就足以将太原守军给吓破胆子了——四个军镇，近八十门火炮，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红衣火炮，这样的火力，哪怕是太原府这个省城，也绝对挡不住！
孙传庭一声令下，百炮齐发，向着太原城的南城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一队队的火枪兵进行着射击，步兵们同时向着南城冲了上来！
炮声隆隆，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先后落在了太原城的城墙之上，将城墙砸的弹痕累累，甚至还有不多的开花弹落在城头之上，将城墙的墙砖都给炸飞了，城内的房屋都被直接砸塌了不少，攻势太猛烈了，不要说两千守军，即便是两万守军都未必能够守得住太原城！
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太原城的满洲守军就丢下了太原望风而逃，还守个屁？再守下去，一个人都活不成啊，玉石俱焚！
孙传庭率领着四镇兵力，兵不血刃，拿下了太原，大军进入城中，整个山西陷入了巨大的震动之中！

第九百六十一章 蒙古借兵
拿下了太原城，孙传庭与李定国的大军仅仅在太原城修整了两天时间，留下了红娘子与她手下的凤阳镇留守太原，震慑整个山西，孙传庭带领着李定国、钟岳、高杰三大总兵直奔真定府，从太原城到真定府，距离不算太远，却也不近了，四百里路程，数万步骑全力行军，也需要七八天的时间，再加上在太原耽搁的时间，抵达真定府，也是凤林山大战之后半个月的事情了。
但是，凤林山战败的消息，在短短的数日之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山西与直隶。
济尔哈朗率领着残兵败将，一路东逃，日夜不停，到了第三天，终于进入了真定府，这个时候，麾下的兵力已经不足四千人了，祖大寿与石廷柱尽皆死于乱军之中，其余的逃脱出来的也仅仅有祖宽、耿精忠等数名将领而已。
济尔哈朗心头总算是踏实了一些，有了真定府在手中，就再也不用担心小命不保了，不过，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孙传庭与李定国就会大军兵临城下，那个时候，仅仅凭借着现在自己手里的兵力，再加上真定府的兵力，不足一万人，来抗衡孙传庭李定国麾下数万兵力，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可能的，毕竟现在的真定府经过了前者秦牧风的一场大战，城防都已经破败不堪了，坍塌的城墙甚至只是用一些青砖甚至碎石块草草的搭了起来，一旦重炮拉上来，一通猛轰，用不了一两天的时间，这些城墙还得重新坍塌掉。
这个时候，济尔哈朗能够守住真定府多长时间，心头半点底儿都没有。
“来人，立即给朝廷送上六百里加急文书，向皇上跟摄政王请罪，请求朝廷早做准备，还有立即给豫亲王送信，请求豫亲王调动兵力，准备加强真定府的防御！”
济尔哈朗的紧急奏章，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被送到了北京城之中。
得到消息的多尔衮心头登时凉了半截，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啊，孟津渡口沦陷，泽州沦陷，沁州沦陷、太原沦陷，整个西路军六万余人，几乎全军覆没，全军覆没！
自己刚刚搞定了福建的郑芝龙啊，紧接着朱杰就又给了自己一记重拳，又特么的白忙活了，济尔哈朗这个笨蛋，六万人，竟然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就让人家给打的落花流水，连三万满洲精骑都彻底完蛋了！
不过，现在自己要考虑的不是济尔哈朗笨蛋不笨蛋了，而是接下来要怎么善后，一旦中原战局出现巨变，那接下来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将会眼中影响到大清与大明的实力对比，难道郑芝龙真的是真心实意的接受了自己的招安？鬼才信呢，一旦势头不对，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次倒戈？当初祖大寿可是连续倒戈好几次呢。
“王爷，现在这局面可是被动的很啊……”
一旁的苏克萨哈低声道，“现在太原城已经沦陷了，孙传庭与李定国四个军镇随时会调兵东进，直扑真定府，一旦真定府在沦陷，那大名府的豫亲王与京城的联系将会被完全隔断，到时候，要么孙传庭率师北上，直扑京城，要么南下与徐一帆围攻大名府，我们都将束手无策！”
“我知道！”
多尔衮没好气答道，“现在看来，当初让任由阿济格南下进攻南直隶是我们的一个失策啊，阿济格现在都已经到了淮安府，一口气带走了六七万精锐，使得我们中原战局中的兵力不足，阿济格更是远在千里之外，想要回援都成了问题，也许这正是朱杰诱敌深入的策略啊……”
多尔衮现在很是后悔，不过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命令阿济格撤兵？且不说这个时候人家朱杰会全力纠缠住阿济格，即便是不纠缠住阿济格，一来一回，阿济格起码也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方才能够赶回大名府、东昌府一线，更何况朱杰这个时候绝对不会阿济格回援的机会了。
“那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请豫亲王立即从大名府撤兵，退守真定府，只要守住了真定府，那整个直隶就依旧会在我们的掌握之下！豫亲王如今手下依旧有七八万人的兵力，而且都是满洲的精锐力量，固守真定府，哪怕是孙传庭与徐一帆兵力远胜我们，也绝对拿不下真定府！”
甲喇章京图赖沉声说道。
多尔衮喝道：“糊涂！撤军到真定府？那整个山东还要不要了？阿济格的六七万大军怎么办？双方远隔一千多里，一旦山东被明廷夺回，阿济格的退路就完全被切断了，到时候孤军在外，那就是死路一条！如今我们哪里还经受得起如此巨大的伤亡损失？”
图赖脸色一红，不再说话，图赖不过是一个武将，哪里有多尔衮如此长远的战略眼光。
宁完我低声道：“启奏摄政王，现在我们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即便是不让豫亲王撤兵，也需要增兵真定府才行，而且要快，不要给孙传庭留下任何机会，不然的话，一旦真定府被围，我们想要增援，都会变得被动异常了……”
“增兵？你说的简单！”
多尔衮恨声道：“宁大人，现在我们京城哪里还有兵可派？北京城如今绿营兵加上满洲精骑都不过三万人，而且大多都是刚刚筹建不就的绿营兵，战力有限的很，一旦在旷野之上遭遇到了天威军，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一触即溃！再说了，这三万人我们布防北京城都尚嫌兵力不足，我们怎么增兵真定府？”
“那就掉阿巴泰与岳乐率领两黄旗回援真定府！”
宁完我急声道：“现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现在暂时稳住真定府的局势再说，豫亲王手中尚有数万兵力，只要真定府在朝廷的手中，豫亲王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可是一旦真定府丢了，那豫亲王可就真的危险了！”
多尔衮缓缓点点头，宁完我的主意虽然称不上高明，却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多尔衮答道：“传旨准备厚礼，命苏克萨哈为特使前往察哈尔与鄂尔多斯，请求蒙古诸部出兵中原，告诉阿布奈跟隆达科，一个月之内，必须筹齐三万蒙古骑兵南下，从宣府进入中原助战，击败了明廷，大清答应将整个山西都赐给蒙古诸部当马场，如果违误了旨意，我要他们的脑袋！”

第九百六十二章 郑家的分歧
其实不用多尔衮下旨，从真定府到大名府，两者距离不过两三百里，比到北京城近了一半的距离，多尔衮还没有接到急报，多铎就已经得到济尔哈朗求援的书信了。
多铎差点给气死啊，祖大寿无能，丢了孟津渡口，你济尔哈朗更无能，率领着近三万满洲精骑竟然让人家明军给包了饺子，差点连自己的小命都给扔在了沁州，废物至极啊，老子都感觉替你丢人啊！
可是恼火归恼火，现在自己可是不能见死不救，整个西路军都已经全部覆亡了，一旦孙传庭率领数万大军围攻真定府，断了自己的后路，那自己可就陷入绝境了，比之上次秦牧风攻陷真定府要严重的多，毕竟上一次秦牧风攻陷真定府，仅仅不过数千人而已，只是中断了京城对大名府的供给，但是无力向着大名府发动进攻，这一次不一样了，一旦孙传庭拿下真定府，手上兵力数万，完全可以向着大名府发动进攻了，到时候与徐一帆一南一北，围攻大名府，单单是火炮只怕都不下百门，大名府绝对支撑不住的！
“阿巴泰，这一次只怕又要辛苦你了！”
多铎沉声道。
阿巴泰自然明白多铎的意思，自己离开京城本来就是为了抢回真定府，保证京城与多铎的联系的，只是前线战事吃紧，方才留在了大名府，如今真定府有危险，自己责无旁贷，必须要回援的。
“多铎，真定府就交给我吧，有两万两黄旗在手里，孙传庭奈何不了我们！”
阿巴泰沉声道。
多铎直接命阿巴泰率领着两黄旗的精锐再次出动驰援真定府。
整个中原再次风云翻涌，决战随时有可能爆发，一旦爆发，那就是决定命运的一战！
当这个时候，南方的局势也没有停下来，越发的紧张，不过，紧张之余，却也多了一丝丝的变动。
福州，靖南候府。
郑成功被困在府中，寸步都不能离开，愁苦至极，郑芝龙已经在福州准备誓师了，连大明的旗帜都已经放倒了，福州镇五万兵力都已经集结，在郑芝豹与郑兴的统领下，随时准备北上，连郑芝龙都跃跃欲试，可是现在郑成功被困在府中，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这方圆不足数丈的空间里来回打转。
“四爷，您回来了！”
“参见四爷！”
正在郑成功焦急万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家丁问候的声音。
四爷？
郑成功精神一振，四爷是谁？自然是自己的四叔，老四郑芝彪，如今的武进士郑鸿奎了，如果说郑芝龙是郑氏家族的领袖，那郑成功与郑鸿奎就是郑氏家族的门面，两个人一个就读于国子监，求学于钱谦益与史可法等人；一个早在数年前就考中了武进士，甚至被崇祯帝加官晋爵放在了镇江担任总兵，镇海将军，武进士，虽然算不得什么特别耀眼的名分，起码也不是海贼出身了。
郑鸿奎在郑芝龙弟兄之中年纪最小，比之郑成功也不过大上七八岁，成人之时，郑芝龙已经投降了朝廷了，是以成功利用武进士的身份彻底洗白，并且位高权重，成为郑氏家族仅次于郑成功的领袖人物。而且因为，年纪相差不多，郑鸿奎跟郑成功感情最好，特别是郑成功在江南游学之际，多次到镇江探望自己的四叔。
真的是四叔来了！
太好了！
当郑成功看到郑鸿奎的身影的时候，不禁高喊起来：“四叔，四叔，你可算回来了！”
郑鸿奎沿着声音望去，只见郑成功正在左侧的厢房向自己招着手。
“森儿？”
郑鸿奎略略赶到有些诧异，几步走了过来，问道：“你何时回到福州来了？国子监的学业完成了？”
郑成功连忙打开门，将郑鸿奎迎了进来，向着郑鸿奎使个眼色。
郑鸿逵会意，回身喝道：“你们几个都退下去，大公子跟我有话说！”
“这个……”
几个家奴互相望了一眼，低声道：“四爷，侯爷有话，让我们看好了大公子，不许他离开厢房，侯爷的脾气您知道的……”
“混账，难道我的脾气你们不知道？滚一边去，一会儿你们再过来，我不让你们公子离开就是！滚！”
郑鸿奎脸色一沉，怒声喝道。
几个家丁吓了一跳，想想也是，四爷的脾气更大，反正四爷说了不会让公子离开这里就是，自己哥几个也乐的歇歇，人家弟兄父子之间能有什么仇什么恨？自己这些下人夹在中间掺和，搞不好就要倒霉的。
家丁们退到了大门口，郑鸿奎走了进来，问道：“森儿，怎么回事，被你爹关了禁闭？”
“四叔！”
郑成功急声道：“你可算是回来了啊，我爹、我爹他真的投降了满洲鞑子，要想朝廷反戈一击啊，如此不忠不孝之事，如何做的？您可不能坐视不理啊！现在也只有您能够劝得动他了！”
“什么！”
郑鸿逵又惊又怒，本来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甚至这一次回来都是郑芝龙用家族的密令将他召回来的，郑鸿逵本来就有些诧异，想要见到郑芝龙之后，好好地盘问一通，到底军火丢失一事与郑家有没有直接关系！
只是，到了水师提督衙门，竟然没有遇到郑芝龙，只得返回家中，没有想到刚刚进入家中，郑成功就给了他当头一棒，大哥真的勾结满洲鞑子造反了！
“森儿，此事当真？”
郑成功苦笑道：“四叔，我被幽禁起来，连大门都不许出，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这一次我爹是铁了心了，为了保住田川，这次是真的要造反了，大半个月以来，听说福州镇单单是扩军就超过了两万人，而且大量的郑家私军被从海外调了回来，水师兵力都已经超过两万人了！只怕用不了两三天，我爹爹就要誓师出征了！”
“胡闹，胡闹！你爹这是要把整个家族往火坑里推啊！”
郑鸿奎急声叫道。
“四叔，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一定要劝阻他啊！”
郑鸿奎摇摇头，涩声道：“怎么可能？我哪里能够劝说的了他？而且还牵涉到次郎的生死，只怕你爹更不会同意了，他真的是糊涂到家了，皇上何等的英明神武，天才绝纵，即便是郑家全部造反又有什么用，真的以为满洲鞑子能够将大明朝给覆亡了？这是在做梦！”

第九百六十三章 忠孝难两全
“四叔，您倒是想个办法啊，最多三天，最多三天我爹他就要亲自率军北伐了，到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咱们不能因为一个次郎就将整个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啊，次郎是人，难道郑氏家族满门上下数百口认定就不是爹生父母养的了？更何况这样一来，我们所有郑家的人就都成了逆子贰臣了，这个骂名要跟着子子孙孙千秋万代的啊，所有人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郑成功急声道。
别的不说，叛国投敌，认贼作父，逆子贰臣，这个骂名任是谁也不愿意背负啊，更何况是郑成功，这些年来郑成功在国子监求学，如今的国子监受到了应天学院的影响，同时因为朱杰的潜移默化，忠君爱国的理念早已经深入人心，特别是年轻的学子们更是不乏热血忠诚者，夏完淳就是其中的代表，郑成功也不例外。
“办法？怎么想？咱们能够有什么办法？整个郑氏家族的大权都在你爹手里掌控着呢，谁反对也没有用，更何况你三叔他们也在全力支持他，想要劝说你爹回头，是比登天还难啊……”
郑鸿奎也是愁眉不展，怎么办？这是一个死结啊，谁也没办法，涉及到了田川七左卫门的生死，郑氏家族的兴衰，郑芝龙同样没有退路，至于朝廷，现在朝廷已经被郑芝龙逼到了墙角了，同样是没有什么良策，先是劫军火，紧接着在浙江刺杀钦差，现在又要正式举旗造反，朝廷即便是想要放过郑氏家族一马，也要问问朝野上下的民心答不答应！
“四叔，要不然，我们投诚吧！我现在被幽禁了，您不是还没有事情吗？立即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给朝廷上书，请求朝廷能够宽宏大量，饶过郑氏家族一门，只诛首恶，从犯不论，以此为条件，我们两个愿意作为内应，联络与发动福州镇、福建水师以及郑家不愿意背叛朝廷的所有将士，伺机出动！”
郑成功低声道。
“只诛首恶？只诛首恶？”
郑鸿逵脸色阴沉，低吼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所有的黑锅都扔给你爹了，你的生死你全然不顾了？你倒是尽忠了，那孝呢，你倒是尽孝了吗？”
“四叔！”
郑成功同样低喝道：“自古忠孝两难全，此事侄儿我已经尽力了，为了能够说服他，我都跟他翻脸了，甚至都被他幽禁起来，都已经幽禁了我十几天了！我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他老人家一命归西？可是他不撞南墙不回头，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能救一个算一个了，起码总比偌大的家族死个一干二净好吧？我在国子监，您在镇江，这个皇上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你我比整个郑氏家族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不是满洲鞑子被朝廷给逼到了墙角，他多尔衮会屁颠屁颠的派人跑到福州来结盟？更何况，从左良玉到马士英，哪一个人的势力小了，哪一个不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给彻底击溃了？咱们郑氏家族即便是比左良玉强大，又能够强的过张献忠的近二十万大军去？”
郑鸿奎登时哑然，郑成功说的不错，郑氏家族别人不清楚朱杰的能力，但是自己跟郑成功最清楚啊，真正的深不可测，神龙见首不见尾，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个皇上到底有多么大的本事，背后又藏着什么后招。
郑鸿逵苦笑道：“只是，你认为可能吗？皇上能够相信我们的话？即便是相信我们的话，又如何能够答应下来，即便是皇上答应下来，朝中的群臣能够答应？犯上谋逆，叛国投敌，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啊，不明正典刑，只怕难以服众，也难以震慑未来有不轨念头的人了……”
“四叔，我见过皇上，虽然仅仅是听了他在国子监的一席话，没有交谈，但是也能够看得多皇上不同寻常的地方，他有胸襟，有气度、有魄力，杀伐决断却又有慈悲心肠，能不杀人，他绝对不杀人，只要我们诚心实意的归顺效忠，我认为没有任何的问题，更何况现在朝廷面临了巨大的压力，朝廷上也在尽量的减少树敌，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是我父亲跟次郎是没有什么可能了，但是其他族人，还是很有希望都救下来的……”
郑成功沉声道，“只是我人微言轻，而且身份还很敏感，即便是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四叔您就不一样了，您是堂堂的振江镇总兵，镇海将军，您说话的分量足够了！”
郑鸿奎眼中精光闪烁，这个事情，郑成功绝对没有任何的私心的，如果有私心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只是，单单是有赤胆忠心不行，还得拿出真格的来，让朝廷信服的东西来！红口白牙，仅仅凭借着一封书信，就想取信于朝廷，即便是皇上再有气度，也难以相信吧。
“好，这封信，我们联名来写，不管怎么样，能够挽救一把，就挽救一把，森儿，你下一步打算呢？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只怕还不够……”
郑鸿奎问道。
郑成功低声道：“四叔，接下来满洲鞑子的八千匹良马将会从海路上运往福州，我们恰好可以那这批战马来做一次投名状，您亲自请命押解战马，中途直接将战马运往南京，同时率部起事，只要我们拿出了诚意，相比这个时候朝廷不会排斥的……”
郑鸿逵点点头，郑成功说的倒是不错，不管怎么样，想要让人家相信你们只真的想要效忠大明朝廷，那就得拿出诚意来，投名状还是要递的。
“好了，你爹那边我去搞定，现在他正是用人之际，要不然也不会将我从镇江给叫回来，迎接八千匹战马的差使我要过来就是，书信我们现在就写，写好了我直接带走，派我的亲信立即快马送往南京，不过，同时起事的事情先放一放，如果我中途起事了，你在福州怎么办？想要起事那就必须我们在福州起事，尽可能的策动郑氏家族的水师再次倒向朝廷！戴罪立功，我们方才有求情的资本呢……”

第九百六十四章 一言而决（一）
南京城，如今朱杰早已经出征数日了，现在差不多都已经到了淮安府，满朝的军政事务全部扔给了李岩，李岩感觉到了肩头的担子比泰山还重，太沉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谁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够回师，首辅这个位置可是难坐的很啊，现在的太子还不满一岁，甚至连半岁都不到呢，所有的担子都在自己一个人肩头上呢。
哪怕是李岩才情盖世，如今也是愁白了头发，愁啊，夜以继日的扑在军政事务上，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没办法，现在朝中能够顶的上的臣子太少了，史可法算一个，黄宗羲算一个，至于袁继咸和朱舜水现在还在赶回南京城的途中呢，没有大半个月的时间，绝对无法抵达南京城，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李岩正在兵部办公的时候，门外的衙役快步走了进来，急声道：“启禀部堂大人，门外有一个人自称是镇江总兵郑鸿逵的亲信，奉命送紧急奏章！”
郑鸿奎？
李岩心头一震，喝道：“立即传信使进来！”
时间不长，信使走入了兵部大堂，跪倒在地说道：“小的镇江总兵郑大人麾下亲军把总邓龙参见部堂大人！”
“镇江总兵郑鸿逵？”
李岩问道：“你们家大人送上紧急奏章所谓何事？奏章呢？”
邓龙连忙将奏章递了上去，低声道：“部堂大人，郑大人因为胞兄郑芝龙的原因，近日接到兄长家书私自离开镇江返回福州面见郑芝龙，方才知晓郑芝龙要举旗叛乱，事出紧急，带到郑大人知道的时候，已经是身在福州了，所幸郑芝龙长子郑森曾就读于国子监，深明大义，两人商议，愿意说动郑氏家族部分族人脱离郑芝龙的控制，向朝廷投诚，为了取信与朝廷，愿意将满洲即将送到福州的近万匹战马全部经由海路送往南京！”
李岩接过奏章，仔细看了两遍，郑鸿逵，郑森，两个人倒是略略有些耳闻，特别是郑鸿逵乃是朝廷的镇江总兵，这可是先皇封的，这个关键的时候，竟然来了这样一封奏章，毫无疑问，这是写给皇上的，不过，有多大的可信度？奏章上写的，请求福建平定之后，能够赦免郑氏家族的大部分族人，只诛首恶，从犯全部赦免，这个条件倒是提的明明白白的，不过，倒也在情理之中，谁也不愿意让自己偌大的一个家族烟消云散。
李岩眉头紧皱，心头不断地盘算着。
“部堂大人，事态紧急，福建局势一日三变，郑大人与我们大少爷，请朝廷能够尽快给一个回复，而且再晚了的话，只怕这批战马过了长江口就来不及调头了……”
邓龙低声说道。
李岩点点头，答道：“好了，本部堂心里有数，不会让你等太久时间的！来人，立即命人请各部部堂大人前来兵部议事，不得延误！”
时间不长，各部的尚书全部来到了兵部衙门，听到了李岩将情况介绍了一遍，众人尽皆是半信半疑。
老爹要造反，儿子却要扯后腿，甚至还要大义灭亲，这特么的只有评书、演义里才有吧？郑芝龙可是郑森的亲爹，是郑鸿奎的亲兄长，他们真的做得出来？
“宪之大人，这个郑森你了解多少，听说曾经向你求学过？”
李岩向着史可法问道。
史可法点点头，沉声道：“李大人，这郑森数年来一直就学于国子监，我也是在南京就职多年，对于南京年轻的俊彦倒是结识了不少，这郑森就是其中之一，人不错，为人耿直，脾气刚烈，颇有些硬项跟骨气，我们倒是有不少交往，而且很是欣赏这个小伙子，不过，这一次郑芝龙造反，可是将他给连累了，叛国投敌、谋逆犯上，这是抄家灭族、十恶不赦的重罪，郑森也难逃一劫了。”
一旁的段暄疑惑道：“李大人，这封奏章有几分的可信度？做儿子跟亲兄弟的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这可是难说的很，不会是郑芝龙给我们设的圈套吧？”
史可法答道：“郑鸿奎不好说，但是这个郑森却是真的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岁出头，一直在国子监就读，平日里嫉恶如仇，风评甚佳，说不准真的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逆子贰臣这样的骂名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了得！”
李岩点点头，笑道：“宪之大人，我现在就是要的您这句话，只要有了您这句话，其他的都好说，既然他们叔侄两个人愿意投靠朝廷，反对郑芝龙，我们为什么还要将其拒之门外呢？这可是一个大号的机会！”
“李大人，这个风险太大了吧？谁知道是不是郑芝龙给我们布置的陷阱？一旦判断失误，那我们就更加被动了！”
一旁的高弘图急声说道。
李岩摆摆手，答道：“事急从权，非常时刻就要用非常手段，这个时候为什么我们不选择相信呢，一旦是真的，那就等于将郑芝龙的势力瓦解了一半！即便不是真的，难道于现在我们面临的局势相比，还能再差哪里去？查栓与赵正航可是已经兴兵南下了！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试上一试！”
史可法苦笑道：“只是，李大人，这郑鸿逵与郑森提的要求也太苛刻了啊，请朝廷赦免郑氏家族，他们就差说让我们赦免郑芝龙了！”
“哈哈，两位部堂大人，这又如何？不就是赦免郑氏家族吗？只要能够平息了福建的祸端，使江南百姓免受刀兵之灾，即便是赦免了郑氏家族，我们也赚大发了，他们这百十条性命，起码可以换回数以万计的性命，孰重孰轻，两位不会分不清吧？”
“可是，如此这般，国家纲纪何在？国家法度何在，人家正义何在？没有规矩，日后岂不是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史可法急声道。
李岩站起身来，低声道：“好了，事急从权，现在皇上远离京城，郑氏叔侄又立等回音，来不及请示了，这件事情，我做主了，郑氏叔侄所说的，全部答应下来，另外，命令郑浩天率领长江水师前往松江府，准备接收从北面来的战马，这可是一份重礼，我们可不能错过了！”

第九百六十五章 一言而决（二）
“什么？”
史可法登时急了，叫道：“李大人，你什么意思？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要一言而决？且不说这件事情如此决定是否合宜，即便是没有什么问题，不上奏皇上，就这样决定，如何能成？”
不光是史可法急了，连毕懋康、高弘图等人都纷纷表示反对，有的说必须要上奏皇上，请皇上准允才行，毕竟涉及到的是国家叛逆的处置，事关重大，岂能有臣子自作主张；有的则是直接反对此事的处置，郑芝龙强劫军火，谋杀钦差，甚至带着整个福州镇跟福建水师造反，罪大恶极，不将整个郑氏家族都给抄了，实在是难以面对天下汹汹民意！
这一次连段暄都有些不满了，段暄沉声道：“李大人，此事如此处置却是有些不妥，虽然皇上请您主持军政事务，然则皇上不过到了淮安府，两者相距不过数百里，派出六百里加急，一来一回，三四天时间足矣，您直接乾纲独断，置皇上于何地？这不是普通的军政事务，涉及到整个政局，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出了乱子，咱们做臣子的百死莫赎！”
“段暄！”
李岩脸色凝重，喝道：“别人不清楚，你主持情报部应该清楚，索尼与郑芝龙的和议，那可是要命的，其中涉及到的八千匹战马，足以武装一支精锐骑兵了，而且福州镇不怎么样，但是郑家的私军战力可是不俗，一支精锐骑兵，足以改变江南的态势了，现在搞不好满洲鞑子的战马已经在天津卫准备登船了，事态紧急，我们哪里还有时间去请皇上圣裁？所谓兵贵神速，你难道还不懂吗？一个小小的郑氏家族的生死，与整个大明江山比起来，孰轻孰重，难道你们掂量不出来吗？”
即便是李岩磨破了嘴皮子，这些人依旧不同意，事关重大，谁也不敢随意开口附和。
史可法缓声道：“李大人，我知道你没有私心，但是即便是皇上请您主持朝中军政事务，这样敏感的事务，也需要皇上首肯才行，你见识卓越，远超同侪，爱惜羽毛更甚于生命，此事一旦擅自决断，可是容易落人口实的，即便是皇上再信任你，众口铄金之下，只怕也于你不利啊，从古至今，这样的事情可是不在少数！”
李岩心头微震，史可法这番话委实是为自己着想，这样的事务太过敏感，一旦被有心人利用，确实是容易引起皇上误会，君臣之间如果为此产生了隔阂，可是麻烦得很，一辈子都甭想着弥补。
旋即，李岩摇摇头，坚定道：“好了，宪之大人，既然皇上让我主持朝政，便宜行事，那此间事务就是我说了算，我做出的决断，自然由我负责，哪怕是刀斧加身，也绝不动摇，郑鸿奎的使者可是立等回复呢，时间一长，更是容易滋生变故，皇上英明神武，我想绝不会因为此事怪罪我的……”
“我的李大哥啊，你，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一旁的段暄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朝中的大臣们更是一个个反对，开玩笑，此例一开，以后还拿什么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逆臣贼子？造反了都不处以极刑，那是个人有点野心，就会扯旗造反了啊！
“段暄！”
李岩有些恼了，怒喝道，“你需要记着，当初皇上临行之前，到底是如何吩咐你的，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我……”
段暄登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朱杰临行之前，就差提着自己的耳朵嘱咐自己了，朝中所有事务必须由李岩决断，一旦做出决定，任何人都不得干涉，谁要是敢横生事端，允许自己直接下手，自己就是皇上赐给李岩的那柄利剑啊，如果自己都不听他的，那回头皇上回来第一个就得收拾自己，当年通州镇成立之初，皇上给自己这些人立下的规矩就是军令如山，皇上下达的命令，哪怕前面是刀山雷池，都不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
“我说过了，这件事情必须立即决断，片刻耽搁不得，未来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宪之大人，当初您是南京兵部尚书，是郑鸿奎正经的上官，同时还是郑森的半个恩师，旨意我亲自拟写，不过，还是需要劳烦你草拟一封私信，劝说两人弃暗投明，如何说，你比我更清楚吧？”
李岩说道。
史可法叹口气，无奈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遵命就是，不过，旨意与书信一式两份，一份送往福建，另一份需要立即发往淮安府，向皇上奏明。”
两个人都是大才，不管是圣旨还是书信，都是一挥而就，盖上了玉玺以及印章，交给邓龙送回福州。
同样的圣旨与书信也被送往了淮安府。
朱杰刚刚抵达淮安，甚至还都没有来得及入城，就接到了李岩与情报部的奏章。
朱杰展开奏章，看完之后冷哼一声，将奏章扔在了地上，向着来人喝道：“旨意朕就不写了，带朕的口谕回去，李岩处置事务有功无过，着封汴州候以示嘉奖；只要郑鸿奎郑森真心实意归降朝廷，协助朝廷，剿平叛乱，除了郑芝龙、田川七左卫门之外，所有人都可以赦罪！告诉段暄，再敢跟李岩对着干，回到了南京城，朕饶不了他，另外告诉史宪之跟高弘图等阁臣，务须全力辅助李岩主持朝政，一应事务，尽皆由李岩决断，不必上奏，记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
朱杰没好气道：“记清楚了，就立即给朕滚回去吧！别拿这些烂事来烦朕！”
皇上不高兴了，情报部的来人自然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
朱杰抬头看看远方，现在距离淮安府已经不足四十里了，再有一天时间，就可以抵达淮安，阿济格，阿济格，你个狗日的，咱们终于又要见面了，这一次，朕让你有来无回，死在江淮！
“传令，命令骑兵护住左右两翼，火枪兵突前，全军加速前进，天黑之前，务必赶到淮安城！”

第九百六十六章 事情成了！
李岩的选择是对的，从福州到南京一千七八百里，哪怕是六百里加急，一来一回也需要六七天的时间，福州每日都会有新的变故，哪里能够耽搁的起？
依着史可法等人的意见，再要是跑一趟淮安府的话，又要多耽搁至少三天的时间，如果耽搁了，那可是要命的。
好在李岩力排众议，坚持了自己的决定，连朱杰都为自己的选择感觉到了庆幸，如果不是让李岩统领朝纲，自己明确的下了旨意，这一次真的就不好办了，朱杰都可以想象的出来，李岩做这个决定，担负着多么大的压力，一个汴州候，就算是对他的犒劳了。同时也需要拿出这样一个姿态来，给李岩最大的支持，毕竟在南京朝中，没有一个人的眼光、胸襟能够比得上李岩。
这几日以来，郑鸿奎同样是在极力劝说着郑芝龙，只是，郑鸿逵也不敢跟郑芝龙撕破了脸，一旦撕破了脸，自己再被郑芝龙给幽禁起来，那郑氏家族就真的要完蛋了。
不过，郑芝龙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如何还能够劝说得动？事情都已经做下了，不是说回头就能够回头的，郑芝龙也算得上一方霸主，枭雄人物了，杀伐决断惯了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绝对不会回头的。郑鸿逵劝说了四五日，都没有任何的效果，只得任由着郑芝龙去做了。
“老四，现在咱们整个家族都已经被绑在一条大船上了，将你叫回来就是怕你被朝廷给害了，那个劳什子的镇江总兵就不要了，一旦朝廷覆亡，大清国统一天下，莫说一个总兵，就是巡抚你都可以坐的！这个时候，咱们弟兄的心思必须要在一起，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还不明白吗？为了咱们郑氏家族，咱们没有路可以选了！”
郑芝龙沉声道。
“好吧，大哥，既然大哥坚持，您是一家之主，小弟自然是唯命是从，不过，您看是不是将森儿放出来，您都关了他十几天时间了……”
郑鸿奎叹口气答道。
郑芝龙冷哼道：“哼哼！也许我让他去国子监求学的决定真的是错了，这些年，没有其他的长进，反而成了书呆子，以后怎么能够担得起郑家家主的这个担子？也罢，你去好好的劝劝他，毕竟这几年你们两个关系最密切，只要他不再坚持，就不用关着他了。”
“是，大哥！”
郑芝龙接着说道：“老四，你是镇江总兵，又是武进士，海上的战事你比不得我跟你三哥，但是陆地上的事务，你可是比我们要强，我打算让你来统领此次北伐的事务，你感觉如何？”
郑鸿逵心头一惊，连忙说道：“大哥，这如何使得？也许小弟要比您和三哥略略强上一些，然则这福州镇与郑氏家族的私军向来都是您和三哥统领的，小弟一直远在镇江，与军中的将士生疏的很，大战在即，小弟统领节制大军，如何能够指挥得动？哪怕是您下了严令，只怕也无法如臂使指一般，两军交战，最重要的号令贯通，临阵换将可是兵家大忌！”
郑芝龙略略沉吟了一下，一旁的郑芝豹说道：“大哥，四弟说的不错，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北伐之事事关重大，芝彪向来在北面镇守镇江，突兀的来指挥三军，如何能行？咱们面对的可是朱杰的心腹悍将查栓，听说张献忠就是被他给击败的，我们更是大意不得！”
郑芝龙点点头，答道：“也罢，既然如此，这一次我亲自领军，芝豹，你随我出征参赞军务！老四，你跟森儿就留守福州吧，这段时间一定要将水师给带好了，千万不要出了岔子，北伐顺利便罢，如果失利，水师就是我们最大的倚仗，只要水师在，我们就可以继续做我们的海上霸王！”
郑鸿逵心头一片苦涩，这个大哥啊，算是铁了心要跟朝廷干到底了啊……
“老四，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满洲的战马，现在应该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当初索尼离开之时，给我说的就是二十天的时间，就可以准备停当，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你这就安排人，率领水师前往天津卫迎接战马返回福州，一旦到了福州就即刻准备筹建骑兵营，不得延误！”
郑芝龙接着说道。
郑鸿奎连忙躬身道：“大哥放心，这件事情我跟森儿亲自去办，一定会将战马安全的带回福州！”
“好了，就这样了，准备一下，明日，三军出征，直奔南京！”
郑芝龙交代了所有事务，经过了大半个月的准备，率领着步骑近六万人，从福州出发，直奔南京！
仅仅隔了两天时间，邓龙就从南京返回了福州，来回七天时间，哪怕是邓龙是军中的悍将，这一路上也已经累傻了，单单是战马都跑死了三匹，从战马上跳下来之后，就完全瘫在了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侯府的家丁脸跑过来将邓龙扶起，“快、快，扶我去见四爷……”
邓龙艰难地说道。
邓龙被家丁扶到了后面，见到了郑鸿奎与刚刚放出来郑成功。
“来人，立即准备热茶，点心！郑飚，吩咐下去，所有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郑鸿奎喝道，一旁的家将郑飚连忙下去驱散附近的家丁奴仆。
郑成功急声问道：“邓龙，事情怎么样了？”
邓龙喝了一口茶水，嗓子沙哑地说道：“大人，大公子，事情成了！小的到了南京，正好陛下已经御驾亲征了，留下阁相李岩主持朝政，李大人当即决断，答应了我们，只要大人跟公子愿意投降朝廷，帮助朝廷剿平福州之乱，朝廷对于郑氏家族既往不咎，除了侯爷跟二公子外另议之外，其余所有人都尽皆赦罪，不与惩处！”
“太好了！”
郑成功狠狠的一击拳，看来，自己的选择没错啊，郑氏家族终于可以保住了！
“怎么，没有皇上的首肯？”
郑鸿逵皱皱眉头，心头有些担心，毕竟李岩虽然是首辅，而且主持朝政，但是一旦皇上反悔呢，反正不是他亲口说的，到时候翻云覆雨，可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对了。”
邓龙连忙说道：“大人，李大人为了保证，专门写了诏旨，盖了玉玺，另外，史可法大人还给您和公子写了书信，请你们过目！”
两个人连忙将诏旨跟书信接了过来，仔细观看。
呼……
郑成功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四叔，没有问题了，有了圣旨，还有宪之大人作保，宪之大人的人品，我们信得过的，事情成了！”

第九百六十七章 陷阱
郑鸿奎将自己带到福州的一百心腹亲卫，全部拉上了战船，从福州水师之中调集了三个水师营，保护着近百艘商船，一路北上，直奔天津卫。
福州到天津卫，三千多里里路程，一来一回，就超过七千里，哪怕是海船，行进速度飞快，一天一夜的时间，也不过三百多里路程，加上休整的时间，一来一回，更是需要二十天，近一个月的时间。
郑鸿逵赶到了天津卫，将八千匹战马弄上了商船，仅仅停留了一天的时间，就再次从天津卫返航，一路向着东海行驶了过来，两三天时间，就抵达了松江府附近。
很快，船队就接近了长江口附近。
“不对啊，四爷是怎么搞的，帅船怎么一直想着长江口靠近？这里可是朝廷控制的区域，一旦被帝国水师发现，那可是麻烦的很啊……”
一艘大青头战船之上，游击将军陆庭喃喃道，“来人，向着帅船打旗语，问问是不是走错航线了，在这样行进下去，用不了一个时辰，我们就要抵达松江府的码头了！”
“是，大人！”
一旁的士兵连忙答应一声，登上桅杆，开始挥动着旗子，向着帅船方向询问。
不光是陆庭，其他几艘战船上的将领，同时发现了这个问题，开始向着帅船打旗语询问。
时间不长，士兵从桅杆上走了下来，向着陆庭答道：“大人，帅船给出的旗语没有错误，就是要在松江府停靠！”
“搞什么名堂！”
陆庭有些急了，喝道：“停靠在松江港码头？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四爷疯了吗？咱们可是不过几百兵力，一旦松江府码头有所准备，或者遇到了帝国水师，咱们可就惨了，倒是想跑都跑不了！立即打旗语，请求登上帅船！”
陆庭的话刚刚说完，瞭望塔之上的信号兵急声叫道：“陆大人，陆大人，四将军有令，命令所有战船将领，立即登上帅船议事！”
陆庭心头一震，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要议事？四爷这是搞什么呢？
不过，如今四爷是最高将领，又是郑家的主事人之一，陆庭不疑有他，命令人开动战船向着帅船靠拢，放下小船，登上了帅船，几乎同一时间，另外几艘战船的将领们也纷纷登上了帅船。
“老陆，什么情况，四爷怎么这个时候要去松江？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刚刚登船的游击将军霍天正问道。
陆庭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四爷是不是糊涂了？走吧，现在去见四爷问问清楚！”
三个水师营，六艘主力战船的十余位将领全部登上了帅船，来到指挥舱里。
“四爷！”
“四将军！”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道。
“四爷，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咱们正是需要赶紧返回福州的时候，怎么突然要停靠在松江码头了？这里可是朝廷的腹地，甚至有一部帝国水师的船队就停靠在这里，咱们这样贴上去，搞不好是肉包子打狗啊……”
霍天正急声问道。
“是啊，四爷，您这是何意？”
其他人也纷纷问道。
“诸位将军！”
郑鸿逵淡然答道，“稍安勿躁，且听我说！”
郑鸿逵站了起来，沉声道：“不瞒诸位，此次我大哥举旗造反，我是坚决反对的，你们也都清楚，大公子也坚决反对，其他的不说，朝廷对于郑家来说，可以说皇恩浩荡，郑家做了多少不法事，做了多少违背朝廷节制的事情，朝廷一直都不闻不问，向来宽厚有加，如今新登基的皇上更是雄才大略，仁政爱民，乃是民心所系，这个时候，我们郑家突然倒向满洲鞑子，扯旗造反，帮助异族进攻朝廷，此乃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倒行逆施之事，诸位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担上逆臣贼子的骂名，都要成为炎黄子孙的罪人，这不是简单的改朝换代，而是满洲鞑子这些异族入侵，最后受苦的都是我们汉人，我们自己的弟兄姊妹，父母同袍！难道你们就愿意跟着我大哥在歧途之上一条路跑到黑吗？”
额……
众人全部都蒙圈了，怎么？四将军跟侯爷不是一条心？看样子这是要继续扶保朝廷啊，那侯爷怎么办？被自己亲兄弟背后捅刀子？玩笑开大了啊……
“这、这个，四爷，您、您这是要干什么！”
霍天正满脸的震惊，结巴问道。
郑鸿奎沉声道：“很简单，为了数万福州镇与福建水师的将士的性命，为了郑氏家族的前途命运，我跟森儿决意站在朝廷一边，反对你们侯爷的造反，这批战马不会送到福州，而是送到南京，我跟森儿已经与朝廷取得了联系，并且与朝廷达成了共识，只要我们继续效忠朝廷，效忠大明，朝廷就会既往不咎，赦免福州镇乃至福建水师所有人的谋逆之罪，甚至郑家所有的人也会得到赦免，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想必你们也清楚，这件事情到底孰是孰非，不是朝廷对不起郑家，而是侯爷一意孤行，一错再错，他一个人错了不要紧，没有权力让所有人都为他陪葬，想想皇上自从从军以来至今，每战必与，每战必胜，你们认为郑家造反有多少成功的机会？这是一条死路，一条必死之路，诸位将军何去何从，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态度！”
其他人都再在震惊之中没有醒悟过来呢，陆庭却是反映了过来，擦了，郑鸿奎还真的敢干啊，把自己大哥给出卖了！
“郑鸿逵！你胆敢背叛侯爷，卖亲求荣？我陆庭绝对不会跟着你反对侯爷的！”
陆庭大喝一声，就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只见门外人影闪动，十几名亲兵将舱门堵的死死的，一个个手中举着火绳枪，瞄准了众人！
“砰砰砰……”
一阵撞击声传来，四面的窗户被人撞开，同样是一支支火绳枪伸了进来，将整个舱门围的风雨不透！
陷阱，这就是一个陷阱！
“诸位将军！”
郑鸿逵喝道：“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要清楚，跟朝廷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的，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

第九百六十八章 得力干将
“姥姥！”
陆庭怒吼一声，抡起一把椅子，向着门外扔去，企图借着瞬间的混论冲出去，只要能够上了自己的战船，那就一切都好说，陆庭相信以自己的武力，足以冲出去。
只是，郑鸿逵既然要动手，自然是早有准备，哪里还会给他们反对，或者逃跑的时间？
陆庭刚刚有动作，两侧船舱的窗户处，一阵枪声响起，正要逃窜的陆庭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死尸栽倒在地上！
“诸位将军，你们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
郑鸿逵厉声喝道，“再要执迷不悟，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十多个将领一个个脸色苍白，谁也没有想到郑鸿逵回来这么一手啊，刚刚还谈笑风生的陆庭瞬间成了一具死尸！
噗通、噗通！
十多个人跪倒在地，齐声说道：“四爷，四爷，我等愿意听从四爷吩咐！”
郑鸿逵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这就好，我真的是为了数万将士的生死，同时也是为了郑家的前途，不得不出此下策，诸位，暂时委屈你们一下，回头回到福州再想诸位将军赔罪，来人，将诸位将军请下去，好生招待，传令，命令船队加快速度，向着松江码头靠近！”
不到一个时辰，船队就已经到了距离松江港口不足十里的位置，一艘战船向着郑鸿奎的帅船行驶了过来，看看两艘战船相距已经不足三百步了，两艘战船速度同时慢了下来，缓缓的靠近，终于在不足两丈的距离上停了下来。
“本官帝国水师提督郑浩天，敢问郑大人可在船上？”
战船甲板之上，郑浩天带着两名士兵傲然而立，高声问道。
郑鸿奎连忙紧走两步，躬身道：“下官镇江总兵郑鸿奎见过提督大人，八千战马已经尽数带到了港口，请提督大人验收！”
“哈哈，郑大人果然是忠义之士，来人，搭甲板！”
郑浩天吩咐一声，几个士兵抬上来一块甲板，搭在了两艘战船中间，郑浩天合身跳了过去。
“郑大人，且请随我靠岸，我已经在码头备下薄酒，聊表敬意！”
船队快速的向着码头行驶过来，缓缓靠岸，八千匹战马，不是特别多，但是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哪怕是骑兵最强大的天威军第二镇，也绝对没有这么多的战马，一口气得到了这么多的战马，足以让朝廷再次筹建一个骑兵大营了，而且是精锐的骑兵大营！
下面的人进行交接，郑浩天与郑鸿奎来到了帝国水师的帅船之上。
“郑老弟，这一次皇上得知您深明大义，弃暗投明，是万分的高兴啊，特意下旨在朝堂上褒奖你跟郑森公子，同时准允一旦平定了福建，靖南候的爵位依旧有郑森公子继承，同时封老弟您为嘉兴候以示嘉奖，至于郑芝龙，皇上说过了，只要他愿意投降，皇上可以保证他的性命，除了田川之外，其余所有人都可以赦去死罪……”
郑浩天笑道。
“什么？这、这是真的？”
郑鸿奎脸色涨得通红，造反啊，一般的造反几乎都是抄家灭族，郑家倒是好了，因为造反，靖南候的爵位没丢，反而还多了一个嘉兴候的爵位，而且只要大哥及早投降，连大哥性命都可以保住，这、这是因祸得福啊！
郑浩天笑道：“老弟，要不说咱们皇上英明神武雄才大略呢？这些年来福建水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整个沿海能够保持稳定，多亏了福建水师之功，郑家更是居功至伟，这个是抹杀不掉的，只是这次，靖南候做的太过分了，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能够留下郑芝龙的一条老命，已经算是皇上的格外恩典了……”
“是，是，臣、臣代福建水师以及福建镇将士，代郑氏满门多谢皇上天高地厚之恩了！”
郑鸿奎站起身来，跪倒在地，向着西方连连磕头，这可不是假的，是真的感恩戴德啊，以德报怨，摊上了一个如此胸襟的皇帝，那是郑氏家族十辈子都修不来的服气啊，换个皇帝，哪怕是唐太宗再世，宋太祖重生，也绝对没有如此的胸襟！
“好了，好了！”
郑浩天连忙将郑鸿奎馋了起来，笑道：“郑老弟，想要谢恩，日后朝觐之时，再像皇上谢恩吧，如今的皇上那可是还在淮安与阿济格对垒呢！现在的重头戏就看你的了，一定要保证整个福建水师都归顺朝廷，瓦解掉此次郑芝龙的叛乱，不然的话，皇上那里可不好交代的，还有李岩大人，更是顶着天大的压力啊……”
“郑大人放心，此次就包在我郑鸿逵身上了，哪怕是粉身碎骨，郑鸿逵也要完成皇上交付的重托！”
郑鸿逵激动道。
郑浩天问道：“老弟，只是福建水师都是郑芝龙的心腹将士把持着，哪怕是你跟郑森公子，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好弹弄吧？搞不好就会血流成河的……”
“不错！”
郑鸿逵心头微微一沉，叹息道：“不瞒郑大人，郑家在大海上经营近三十年，整个福建水师都是我大哥一手经营起来的，所有的关键位置都是他的嫡系，想要说动他们归降朝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有森儿在，毕竟他是郑家的长房长孙，我们大可一试，只是一旦失手，后果难以预料！”
“哈哈！”
郑浩天大笑道：“放心吧，郑老弟，阁相大人早已经想到了，镇江镇，您麾下的五百精锐，全部给你抽调过来了，兵力不多，但是几乎配置了清一色的燧发火枪，这可是天威军与南京三镇方才有的待遇，这一次就随您一同返回福州，有了他们在身边，你大可展开拳脚！”
郑浩天说着话打了一个响指，后面的舱门一开，一个将领从后面走了出来，“末将段德海参见总兵大人！”
“段德海！”
郑鸿奎又惊又喜，这段德海可是自己在镇江的左膀右臂，掌管着自己最精锐的中军，有他在，这次回福州自然是有把握的多了！
“大人，不光是末将来了，咱们中军最精锐的亲卫营，末将都带来了，这一次谁不听招呼，咱们就一股脑的收拾了他！”

第九百六十九章 福州劝降
郑鸿奎将所有的战马全部交给了郑浩天，自己带着船队一路南下，几天之后抵达了福州的马尾码头。
得到消息的郑成功率领着福建水师的将领们全部来到了码头迎接郑鸿逵。
“叔父，一路辛苦了！”
郑成功躬身道，身后所有的将领也是纷纷行礼。
郑鸿逵向着郑成功使了一个眼色，郑成功连忙跳上大船，低声道：“四叔，除了郑彩，其他的将领们几乎都在这里了，数十人呢，只是咱们人单力孤，可是怎么下手？”
郑鸿逵笑道：“无妨，我早就准备好了，镇江镇的五百精锐全部随同我来到了福州，将诸位将军请上战船，方才好动手。”
说着话，郑鸿逵笑道：“诸位将军，还请到战船上来一叙，正好过一会儿，好与诸位将军一同观看满洲送来的近万骏马，你们也可以每人选择一匹作为自己的坐骑。”
众人闻言大喜，好事情啊，每个人一匹骏马，都是北地的宝马良驹啊，比起南方的站马来，要好上好几个档次，市面上想要卖这样一匹宝马，没有数百两银子只怕都做不到的！
众人纷纷称谢，紧接着跳上了战船，一同与郑鸿奎来到了帅船之上，大青头帅船，虽然比不得西洋的战船庞大，却也可以轻松容纳三五百人。
进入了船舱，众人纷纷找地方坐下，等待着郑鸿逵发言。
郑鸿逵看看众人尽皆落座，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看了郑成功一眼，说道：“森儿，你才是郑家未来的掌舵人，就有你来说吧……”
郑成功点点头，向着将领们一拱手，昂省道：“诸位叔伯、诸位兄弟，你们都是跟随郑氏家族多年的老人了，这些年来劳苦功高，忠心耿耿，虽然我不在福建，但是也知道诸位将军的付出；然则这一切都可能随着这次我父亲举旗叛乱的决定，把诸位将军要连累的万劫不复了，跟随郑家这么多年，还要落得身败名裂，我郑森于心何忍？我们郑家绝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去做下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将诸位将军送入火坑之中。我几次三番的劝说父亲，可是他一意孤行，就是要联络鞑子，反叛朝廷，难道他就不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一旦满洲鞑子占领了整个汉人的江山，奴役万万父母同胞，日后，九泉之下，我们都没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是以，我与四叔商议之后，决定再次归顺朝廷，效忠大明，希望诸位将军能够支持我们叔侄的决定！”
什么？
郑成功的话音刚落，整个船舱之中就已经完全炸了锅，如同引爆了火药一般，一个个将领哪里还能够坐得住，纷纷站立起来，这些都是郑芝龙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悍将，陡然间听到他们叔侄要背叛侯爷，重新投靠朝廷，哪里还不蒙了？
“小侯爷，你、你这是何意？重新投降朝廷？那侯爷怎么办？那三将军怎么办？还有二公子呢？您这是要再次投降朝廷了，拿他们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这、这其实人子所为？”
一旁的参将施琅站了起来，厉声喝道。
郑成功沉声道：“施琅将军，正是因为我是郑家的子孙，方才要为整个郑氏家族数百口人考虑，难道因为我父亲一个人的决定，就要将整个郑氏家族数百口人的性命给搭进去吗？要把福建数万将士的性命搭进去吗？如果我支持我父亲叛乱，那才是为虎作伥，不忠不孝呢！整个家族都要成为逆子贰臣，犯上作乱的叛贼，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同样也都是历史的罪人！施琅将军，你扪心自问，吃着大明的禄米，拿着大明的薪俸，生于斯，长于斯，却要将其拱手让给异族，你于良心何安？”
额……
施琅被噎得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
“森哥，可是，你这样做，会将伯父他们给害死的，卖父求荣，同样是要被举世唾骂的！”
人群之中，参将郑联叫道，他与施琅不同，施琅只是将领，郑联却是郑成功的亲堂兄，想到的自然是伯父与自己父亲郑芝豹的安危。
郑成功深吸一口气，答道：“阿联，自古忠孝难两全，家国大义在前，儿女私情只能弃之一旁了，更何况，我们已经得到了皇上的旨意，允诺我们只要我们重新归顺朝廷，那就不追究郑氏家族与福建水师、福州镇将士的谋逆之罪，一干人等全部从轻发落，甚至连我父亲都可以免除死罪，难道我们还有的选择吗？真的要跟朝廷拼一个鱼死网破？你们身在福建一隅之地，自然是不晓得皇上的厉害，也不晓得天威军与南京三镇的厉害，仅仅凭借着我们福州一镇的兵力，就要与朝廷相抗衡，那岂不是痴人说梦？左良玉如何？号称江南第一军镇，麾下十万之众，连半个月都没有支撑下来，就被孙传庭督师的王者之师给兵败将亡；张献忠如何，坐拥两川之地，精兵十几万，同样是在两个月内覆亡，难道我们比左良玉强大的多，比张献忠还强？一旦交手，玉石俱焚，到时候可是生灵涂炭的！”
父亲与侯爷还有活命的可能？
郑联文婷郑成功的话，心头微震，这样优厚的条件，容不得他不动心，实话说，虽然他们都效忠郑芝龙，但是对于此次叛乱，他们每一个人心头都没底儿，如果在大海之上，那自然是任郑氏家族纵横驰骋，朝廷只能够望洋兴叹，但是在陆上作战，福州镇可就差得远了……
“森哥，你说皇上有旨意？”
郑联问道。
郑成功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了圣旨，向着众人展开，答道：“诸位请看吧，皇上的印玺，丝毫不差，总该相信了吧？”
众人上前观看，果然，大明皇帝的玉玺赫然在上面盖着，写的清清楚楚，只要郑森与郑鸿逵归降朝廷，所有归降将领尽皆免罪，各安其职，如果郑芝龙郑芝豹等人率军归降，同样是尽皆免死！
嘶！
这个皇帝好宏大的气度！

第九百七十章 福建之变
“不过，如果我们投降了，那侯爷那里怎么办？”
有人还是提出了疑问。
“我会亲自赶往前敌，面见父亲，再次劝说他投降朝廷，以求朝廷能够宽大处置！”
郑成功沉声说道。
众人尽皆安静了下来，只要有一点办法，谁也不愿意没事造反啊，这可是真的将脑袋也在裤腰带上，拿着满门老小的身家性命来进行豪赌，成了也不过是升官发财，多捞一点而已，输了，那就是茫茫大地落得干干净净了。
“既然如此，小侯爷，我们愿意随您投降朝廷，您说得对，人生在世，要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如果是跟着侯爷打天下，拥立他坐天下，我等自然是没有二话，可是如果要推翻了朝廷，帮助满洲鞑子坐江山，那岂不是助纣为虐了？将万万父老百姓置于水火之中，我们可是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施琅沉声说道。
“施琅，这里还容不得你一个外人先表态！”
一个将领站了起来，正是郑氏家族中，郑成功的另一位堂兄郑恩，同样是军中的参将。
郑恩喝道：“你们说的都天花乱坠，可是有没有想过，一旦再次归顺朝廷，两者又岂能毫无隔阂？当初崇祯帝在时就对我福建水师屡屡施以牢笼手段，朝中的大臣们更是攻击我们海盗出身，野性难驯，现在侯爷更是扯旗造反，即便是再次归顺，朝廷也必将让我们郑氏家族乃至整个福建水师彻底打压下去，甚至直接将我们给拆散了，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要怎么收拾我们，就会怎么收拾我们，我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阿森，你难道还想着当今皇上还会像以前那样信任我们吗？即便是放过侯爷，放过我们郑氏家族，只怕也是该流放的流放，该贬谪的贬谪了，到时候，偌大的郑氏家族就真的树倒猢狲散了！”
“对！”
“对，郑大人说得对！”
听到郑恩的话，亦有十多个将领跳了出来，随声附和，拼上一把，也许推翻了大明朝廷，那郑氏家族就真的可以成为天南的霸主了，郑氏家族永镇闽粤两省，这可是数百年的荣华富贵，下面的这些将领们，每一个都会跟着郑芝龙鸡犬升天，可是投降朝廷，那以后就甭想过好日子了，人家朱杰凭什么信任你？凭什么还用你？万一哪天再同朝廷一刀子呢？到时候，闲置都是轻的，找个借口就能收拾了你，要知道这些年来，郑氏家族乃至整个福建水师在东南沿海称王称霸，不要说小辫子，就是大毛病都是一抓一把，不用可以找借口，只需要按照朝廷法度，都可以将众人给收拾一个干净！
郑成功眉头一扬，喝道：“住口！即便是朝廷要处置大家，那也是大家有违朝廷法度，作奸犯科，难道朝廷就任由你们目无法纪，肆意胡为吗？即便是郑氏家族未来风光不再，那也是咎由自取，叛国投敌，里通外国，扯旗造反，犯上谋逆啊，这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不满门抄斩，就已经是烧高香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难道你们真的想成为千古罪人吗？”
郑恩嘿嘿冷笑道：“阿森，你说的倒是好听，把自己老子给出卖了，换取荣华富贵，这样的事情，我郑恩办不出来，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愿意归顺朝廷，我管不了，但是想要我归顺朝廷，拿的伯父发话才行，不然的话，天王老子都不行！你且去换取你的荣华富贵，对不起，我的水师营不跟着你走！”
“对，我们不跟着你走！”
众人之中还是有死命效忠郑芝龙的，毕竟郑芝龙经营了三十年，在福建水师之中根深蒂固，郑成功跟郑鸿奎两个人都是常年在外，在军中威信不足，想要掌控住这个局面，可是太不容易了。
郑鸿逵冷声道：“怎么，郑恩，你真的不同意？”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郑恩喝道。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叔父我不念家族情分了，来人！”
郑鸿逵厉声喝道，“将这些不同意的人全部拿下！”
郑恩等人闻言，一个个将腰间的刀剑拔了出来，怒目而视，双方剑拔弩张，对峙在一处。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个镇江的精锐，手持燧发火枪，将整个船舱都给围住，对准了众人，哪个敢妄动，一通乱枪，都得被打成筛子！
郑恩等人一个个脸色难看，没有想到，这郑鸿逵早有预谋啊，连火枪手都埋伏下了，哪里来的精兵？肯定是从镇江带过来的啊，福建水师的精锐他哪里这么容易使唤的动？
郑鸿逵冷喝道：“立即将他们所有人的兵器都给下了，全部严加看管！”
“是，大人！”
镇江精锐一个个拥了上来就要拿人！
“哈哈哈……”
郑恩陡然大笑道：“郑鸿逵，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只要将我们众人都给收拾了，就能够成事吗？不要忘了，郑彩大哥没有在这里！他早就得到了侯爷的吩咐，时刻在大海之上游弋，警惕着军中有人叛乱，想要在侯爷背后捅刀子，那也得有这个机会！”
郑彩，那是郑芝龙最倚重的悍将，率领着福建水师的中军大营，手中掌握着福建水师近三分之一的兵力，如今郑彩不在，而且得了郑芝龙的密令，那可是麻烦了！
郑成功与郑鸿奎脸色阴沉，竟然漏掉了郑彩，没有想到郑芝龙竟然还留了一手啊，这一次想要成功，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郑成功咬咬牙，喝道：“叔父，不论如何，都要动手，至于郑彩，我们先将它们这些人给控制了再说，掌握了福建水师其他的力量，郑彩势单力孤，照样改变不了福建的局面！大不了我们直接宣称郑彩叛逃，直接发动进攻，背靠福州跟泉州，阿彩斗不过我们！”
“动手！”
郑鸿奎怒喝一声，所有人一拥而上，将郑恩等人全部给摁在地上绑了起来，其余的将领本来就有降意，现在局面已经被郑鸿奎与郑成功控制住了，更是无以抵抗，纷纷接受了郑成功招安，福建水师已经落入了郑成功的控制之下！

第九百七十一章 拖字诀
想要控制住整个福建水师的局势，没有那么容易的，哪怕是不算郑彩带出去的中军水师大营，其他的各水师营，想要控制住，也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好在郑成功的身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毕竟是郑家的少家主，而且占据了大义，又有地位超然的郑鸿逵从旁协助，倒是轻松了不少。
一天的时间，除去那十多个执意追随郑芝龙的死忠外，其余的将领全部愿意投诚，剩下的就是安定军心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好生安抚的话，那可是容易出大乱子的。
搞定了福建水师，统一了郑氏家族的意见，剩下的就是单独在外的郑彩了，郑彩同样是郑芝龙的死忠，连郑恩等人的都不同意，那郑彩就更加不会同意了。
两天刚过，福建水师刚刚安稳下来，郑彩就率军回来了，而且已经得到了福州事变的消息，郑彩勃然大怒，特么的，别人还没有造郑芝龙的反，亲兄弟跟亲儿子先折腾上了，这特么的唱的是哪一出？
郑彩一面命人给郑芝龙送信，另一方面开始进逼泉州，既然郑成功已经控制住了福州的局面，即便是自己回去也难以夺回控制权了，只有先去占据住泉州，谋得一份落脚之地再说。
只是福州还没有落入郑成功的手中的时候，郑芝龙的大军就已经与朝廷的大军交上火了，毕竟这支大军已经出征半个多月了，与查栓、赵正航率领的京营大军相向而行，相当于每天行军近百里，从福州到南京本来就没有多远，自然是会狭路相逢。
衢州，距离南京不过九百多里，已经深入到了浙江省的腹地了，郑芝龙率军一路突进，他的目的就是给在淮安府的阿济格创造机会，牵制南京目标并不充裕的兵力，很显然，他成功了，一路推进到了衢州的位置，将查栓与赵正航的两万多兵力，全部吸引了过来，而且在他看来，查栓不过两三万兵力，不过是自己兵力的一半，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哪怕是查栓是朝廷的名将，朱杰的左膀右臂，这一次也绝对讨不到便宜去，击败了查栓，再度向被推进，如果能够将整个浙江都给攻陷了，未来面对满洲人，就有了更加丰厚的谈判筹码了，谁不希望自己掌控的地盘更大一点，谁不希望自己的权力越大越好？凭什么自己就要对满洲人低三下四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郑芝龙甚至不介意将满洲人也给拱翻了，只不过，郑芝龙有自知之明，仅仅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要击败十几二十万满洲精骑，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即便是击败天威军，他也没有任何的胜算！
郑芝龙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不过那也得查栓给他机会才行，徐一帆与秦牧风威震天下，查栓的能力比之两个人也不遑多让，只不过在中原太倒霉了，没有预料到当时山东总兵刘泽清突然反水，在最关键的时候从背后捅了自己一刀子，丢了东昌府，运气，运气没有站在查栓这一边，同样的也没有站在宋佳行这一边，两个人时运不济，谁也没有办法。
但是这一次出征，查栓完全是卯足了劲儿了，一定要打一个翻身仗，不然的话，以后在秦牧风面前就真的抬不起头来了。
两三万人又如何？京营将士的素质不强又如何？经不住京营的装备厉害啊，不说朱杰亲自统帅的两万五千兵力，单独拿是查栓的这支京营，现在的装备都已经超过了天威军，两万五千人的大军，整整装备了五百支燧发火枪，四千支火绳枪，同时还有四十门红衣火炮，四十门红衣火炮，要知道整个天威军第四镇三万余人，也不过方才拥有不到三十门火炮，这样庞大的火炮装备，再加上充裕的炮弹，从装备上说已经可以完爆大明所有同等规模的军队了，包括天威军与南京三镇！
哪怕是火绳枪从射速、射程以及精准度上，都落后于燧发火枪，可是一口气装备了四千支，这样庞大的一直火器大军，足以保证战场上绝对的火力压制了，福州镇也有火绳枪，不过整个福州镇也不过装备着不到一千支火绳枪而已，福州镇也不是如同满洲精骑、天威军那样举世无双的精锐，双方之间的战力差距绝对没有郑芝龙想象的那样大。
两支大军很快就狭路相逢了，在相距不过十里的距离上停留了下来，郑芝龙在做着进攻的准备，同样查栓与赵正航也在想着应敌之策。
“老查，咱们怎么干？要我说，直接冲上去，强攻，虽然我们人少，但是我们拥有这么多的火炮跟火枪，还怕他们做什么？我相信，我们绝对可以战而胜之！”
赵正航倒是信心十足，京营就是他一手操练的，现在的京营有几斤几两，他心头清楚的很。
“兄弟，不要着急！”
查栓沉声道：“现在绝对不是我们主动发动进攻的好时机，你要清楚，第一，人家郑芝龙用兵五六万，兵力是我们的两倍，汹汹而来，士气肯定高涨，相反我们可都是新兵还没有见过血腥，大战一开，必定会经过一个慌乱的时刻，此消彼长，可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第二，福州镇虽然不是什么名震天下的精锐，但是我们率领的也不是什么天威军与南京三镇，战力也强不到哪里去，大战开启，我们绝对不能遭受重挫，一旦受挫，必定军心大乱，这是新军难以避免，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必须避敌锋芒，一个字拖！”
“拖？怎么拖？你可别把士气给拖没了！”
赵正航急声道。
查栓笑道：“怎么会？你的京营，到底怎么样，你心里没数？起码，我们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器，只需要固守，将郑芝龙大军的锐气给消磨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的进攻，就是福州镇遭遇到我们的迎头痛击之后，在全面发动，懂了么？就是一头猛虎，等待时机，要么不出动，一出动，那就要一招制敌！”

第九百七十二章 鏖兵仙霞岭（一）
衢州府，仙霞岭下。
京营大军背靠山脚，摆开了阵势，等待着郑芝龙的上门。
郑芝龙仗着雄厚的兵力，也不客气，径直发动大军向着京营发动了进攻。
果然如同查栓想象的那样，两万五千京营，比之福州镇的兵力，足足少了一半，看到了福州镇的阵容，心头就已经开始有些不安了，毕竟这些人仅仅经过了三个月的训练而已，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慌乱都是在所难免的。
郑芝龙与郑芝豹都是沙场宿将，虽然长期都是在海上作战，但是一理通百理通，岂能看不出京营阵容的不足？
“哈哈，兄弟，看到没？世人都说朱杰乃是当代战神，百战百胜，天威军与南京三镇战力之强，举世无匹，我看就是放屁，看看眼前的这京营，狗屁都不是，咱们还没有开始进攻呢，他们就已经有些举止失措了！”
郑芝龙大笑道。
郑芝豹笑道：“大哥说的是，毕竟他们的兵力也不过我们的一半，我们福州镇可是兵多将广，单单是这阵势就足以吓破他们的胆子了，能够击败左良玉与张献忠，实在是不知道他们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郑芝龙点头道：“左良玉？他号称十万大军，不过是滥竽充数罢了，只知道扩充兵力，从来都不知道战阵之道，兵贵精不贵多；至于张献忠，一个土匪而已，更是一群乌合之众，全部都是流民，有的打仗甚至都拎着锄头、铁锹，更有甚者，就手里拎根烧火棍而已，这样的实力如何能够作战，当然是不堪一击了，咱们郑家可不一样，咱们的私军哪一个不是装备精良，刀枪锋利？嘿嘿，今日，我们就要将眼前的京营一举击溃！”
“大哥，我来亲自指挥进攻！”
郑芝豹高声喝道，“传令，炮兵大营进行炮击，骑兵营，出击！”
郑芝豹一声令下，福州镇携带来的十五门红衣火炮全部投入到了大战之中，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直奔京营大军！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京营的阵地之上！
“小心，躲避，躲避！小心炮弹！”
炮声一想起，京营阵地上的新军们就开始心慌意乱了，好在，军中不单单有新军，同样也有着一些老兵，至于各部将领都是从火器营的精锐之中抽调进来的，经验丰富，连忙纷纷高喝，指挥着新军们躲避福州镇的炮击，胆子小的新军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没有见过血的士兵，哪怕是装备再强，也需要战场的磨砺。
这个时候，福州镇的骑兵营已经开始发动冲击了。
福州镇远在天南，这骑兵的数量很少，整个福州镇加上郑芝龙的私军，也不过两个骑兵营，不到两千人的兵力。
不过，即便是两千骑兵，战力也不容小小觑，速度之快，声势之强，绝非步兵能够比拟。
两千骑兵呼啸而来，双方相距，不过两三里的距离，眨眼间就能够抵达京营阵地的前沿！
“正航，传令炮兵还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火器！火枪营准备出击，不要让对手的骑兵冲上来！”
查栓神色淡定，没有丝毫的慌乱，连满洲精骑都见识过了，眼前的福州镇骑兵根本不值一提，比起战力来，只怕这两个骑兵营，还不如满洲精骑两个牛录的战力强呢。
赵正航亲自坐镇炮兵阵地，开始指挥着炮兵营发动攻击，在骑兵刚刚冲出阵地的时候，火炮就已经开始咆哮了！
轰轰轰……
京营的炮兵更加的强大，远胜福州镇，除了大量的红衣火炮之外，还有开花炮呢，这强悍的威力，绝对令人震骇！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骑兵冲锋的道路之上，掀起一股股巨大的烟尘，开花弹更是四处爆炸，掀起了浓烈的硝烟战火，一波攻击，就使得福州镇骑兵的攻势被遏制了下来，在炮火的攻击之下，一批批战马发出了惊人的嘶鸣，四处乱窜，骑兵整齐的队列，登时散开！
这个，完全在郑芝豹的预料之中，如果仅仅一个冲锋，就能够拿下京营的阵地，那南京城早就沦陷在满洲鞑子的手里了，何苦多尔衮还要死气摆脸的要求跟郑家结盟，共同进攻大明？
郑芝豹亲自指挥着骑兵继续向前冲锋，一队队的骑兵开始继续向前冲锋，向着京营的阵地逼近，眨眼间就向前推进了两里距离！
这个时候，火炮第二次响了起来，又是数十发炮弹，先后落在了骑兵冲锋的路线之上，此次进攻给骑兵造成的震慑更加的严重，甚至一个个骑兵连同战马都被开花弹给炸飞到了半空中，成为了一摊碎肉！
骑兵们开始有些惊慌失措起来，虽然京营的将士看上去不咋地，但是这火炮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啊，还没有接触到呢，就已经有近百人的伤亡了！
好在，骑兵营游击将军董煜也不是一个庸手，现在距离京营阵地已经不足两里了，在向前突击两里，眨眼间的事情，火炮营已经没有开炮的机会了，现在可是最佳的时机！
“弟兄们，冲啊，还有两里路程，只要冲进五百步的距离，他们的火炮就打不到我们了，冲！冲过去了，咱们就是首功一件，侯爷有重赏！”
原本士气开始低落的骑兵们听到董煜的喝声，开始再次振作起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郑芝龙对于手下的弟兄可是从来都没有吝啬过，只要打了胜仗，从来都是重赏！
“冲，冲啊！”
一个个骑兵开始呼喝着继续向前冲锋。
董煜说的不错，火炮最快的射击速度也要三分钟方才能够打出一发，即便是佛郎机炮也要一两分钟的时间，方才能够完成发射，一分钟时间，足够骑兵冲出上千步的距离了。
很快，骑兵的前锋就已经到了距离阵地前沿不足三百步的距离，眼看着就要冲击到最前面的京营将士了。
查栓冷冷的望着远方，厉声道：“传令，火枪营出击，全力射击！将这些骑兵都给我打成筛子！”

第九百七十三章 鏖兵仙霞岭（二）
三个火枪营，一千五百名火枪兵早已经在阵前列好了阵势，前后五排火枪兵交替而站，轮番向着眼前的骑兵发动了射击！
砰砰砰……
枪声响如爆豆一般，不绝于耳，一波波子弹向着骑兵呼啸而来，子弹太密集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虽然脱离了炮兵的射程，却是有落入了火枪兵的火力覆盖之中，一个个福州镇的骑兵应声落马，转瞬间，数十骑骑兵伤亡在火枪之下！
后面的骑兵如今正在推进之中，想要停留下来，也不可能，更何况身后还有数不尽的炮弹等着自己呢，要么冒着火枪前进，要么冒着炮弹后退，反正都有很大的危险，现在也只能行险一搏了。
董煜指挥着骑兵向着前面不断地突击，企图冲过这三五百步的距离，不过，这一次，董煜遇到硬骨头了，即便是眼前的京营还算不上精锐之师，但是掌握着如此犀利的火器，同时骑兵还在两三百步之外，就向着让不火枪营一哄而散，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京营的军纪严明，可不是左良玉九江镇那样的乌合之众，即便是火枪营的将士们一个个心头恐惧与惊惶不少，但是依旧在拼命的进行着射击！
五排火枪兵交替射击，哪怕是一两分钟发射一颗子弹，这五排火枪兵没发子弹的间隔时间，都超不过二十秒，二十秒，现在的骑兵在火枪火炮的打击之下，早已经没有了刚刚开始的时候那股气势，速度快速落了下来，根本就冲不过去！
所有的骑兵都被火枪营给阻止在百步之外，一百步的距离，就是骑兵的死亡线，两三百步的距离，由于射程与射击精度的原因，骑兵伤亡倒是还可以控制；只要进入了百步距离，必死无疑，火枪营的射击太密集了！
接连的数次冲锋，骑兵营都被无情的打击了回来，战场之上，死伤一片！伤亡惨重的骑兵营被打的心惊胆寒，终于遏制不住心头的恐惧，齐刷刷的调转马头向着后方跑去，打？再打下去，只怕就都死在冲锋的路上了。
远处的郑芝龙与郑芝豹脸色阴沉如水，特么的，刚才还在嘲笑朝廷的京营不堪一击，然而片刻时间，自己就被打回了现实，被火枪营的凶猛火力给狠狠的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疼，火辣辣的疼啊……
“该死的混蛋！”
郑芝龙回过头来，恶狠狠的向着田川七左卫门怒吼道：“都是你狗日的惹得祸啊，好几千支火绳枪，就这样全部落入了朝廷的手中，现在好了，全部成为咱们福州镇将士的坟墓了，你狗日的看看，多少兄弟死在了火绳枪之下！”
郑芝龙心疼的心头直滴血，这些可都是骑兵，自己原本就没有多少骑兵，就是刚才的第一次冲锋，骑兵营将士伤亡就已经超过了三百人，这样打下去，用不了一天的时间，骑兵营就得损失殆尽，这可是自己在福州镇最大的倚仗！
田川七左卫门脸色通红，一句话都不敢说，谁让自己无能呢，所有的军火全部都被朝廷的帝国水师给抢走了，如果这批军火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现在倒霉的可就是眼前的京营了，数十门火炮，数千条火绳枪啊，不用骑兵冲击，单独是这些火器，就能够将眼前的京营给打的落花流水！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京营的火器实在是太强大了！
“大哥，现在说别的都没有用了，既然骑兵强行进攻不可取，那就调集我们的步兵进行强攻，调集骑兵冲剂京营的侧翼，只要骑兵能够冲上去，那京营自然是不战自溃，比起近身搏战，我们福州镇的骑兵绝对要在对手之上！”
郑芝豹狠声说道。
郑芝龙点点头，喝道：“田川，这一次你亲自出阵，率领八千步兵从正面发动进攻，吸引火枪营的火力，芝豹，你率领骑兵向着京营的右翼发动突袭，今日我倒是要试试京营的火力到底有多强横！”
经过了片刻的准备，田川七左卫门亲自率领着八千步兵开始向着正面阵地发动了突击，一群群的士兵在火炮的掩护之下，径直向着京营冲了过去，如同潮水一般！
同样对面的京营也毫不示弱，经过了刚才的一战，骑兵被火枪营给无情的击退，京营的京师胆气壮了不少，再也不想刚才那样恐惧了，福州镇的大兵也不过如此嘛，还没有到达自己的跟前就已经是伤亡惨重，不敌溃退了，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火炮营的火炮再次吼叫起来，一发发炮弹不断的落在了前方的阵地上，阻止着步兵的前进，既然想要送死，那自然要成全你们了，反正你们步兵两条腿还不如骑兵跑得快，就是用火炮都能够让你们死伤一大片的。
赵正航不断地指挥着火炮进攻，压制着步兵的进攻。阵地前沿的查栓则是紧密的注视这郑芝龙的大军动向，进退了骑兵，这么快，步兵就又扑了上来，这是在消耗自己的火力啊，嘿嘿，既然你们愿意跟我们耗，那就慢慢耗吧，老子携带的弹药足以支持起码半个月以上的，即便是你们的步兵全部都消耗掉，只怕也无法动摇我的阵地！
赵正航冷笑间，看到了远方福州镇的骑兵开始向着一侧集结，赵正航的眉头一挑，嗯？这是要向着自己的侧翼阵地发动进攻？嘿嘿，好啊，正好在给你们来个狠得！
查栓喝道：“培铭，集结我们其他四个火枪营，连我们的燧发火枪营都给拉到右翼，速度要快，郑芝龙要对着我们的侧翼下手了，将骑兵放近了之后全力开火，这一次让他们逃都没有地方逃！”
整个京营可是集结了四千五百火枪兵，九个火枪营，全部在徐培铭的控制之下，正前方摆放了四个火枪营，两翼同样摆放四个火枪营进行保护，只有燧发火枪营留在了中军，现在查栓一发狠，连最后一个王牌火枪营都给压了上去，全部集中在右翼，准备给骑兵送一份大礼！

第九百七十四章 鏖兵仙霞岭（三）
郑芝豹在进行着准备，同样，徐培铭也在紧急进行着准备，一队队的火枪兵开始向着右翼阵地集结，在右翼占据了有利的地形，很快形成了一个雁行阵型，同样是五个横队，火枪兵交替而立。
不过，雁形阵却是徐培铭的独创，别人都是直队，只有他用的是雁形阵，作为火器专家，他心头很清楚，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骑兵发动冲锋都是排出密集的纵队向着敌军发动突击，以强大的突击力直接冲入对手的阵中，将对手的阵地给切成两段。
正面防御的话，火枪兵打击的只有正前方的骑兵，只有雁形阵的站位，才可以将火力的打击面最大化！
正面阵地，如今的步兵已经向着正面阵地发动了四次突击，即便是步兵冲击的在迅猛，也根本无法冲击到火枪营的近前，迅猛的步枪火力，将福州镇的步兵打的狼狈不堪，叫苦不迭，短短的两刻钟的时间，战场上已经到处都是福州镇将士的死尸和重伤的军兵了，到处都是伤兵的惨嚎与呻吟声，田川七左卫门急的直跳脚，可是没有丝毫的用处，对手的火枪太厉害了，厉害无比，根本不给自己冲锋的机会，到了百步的距离，火力更加密集，一个个步兵趴在地上，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生怕被子弹击中，直接夺去了小命。
田川七左卫门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三叔再度发动骑兵的突袭，这么强大的防御火力，只有依靠骑兵的速度方才能够突破防御了。
“传令，骑兵出动，出击！”
郑芝豹在阵地上发出了怒吼，一队队的骑兵再度向着京营的侧翼阵地发动了突击！
这一次，迂回进攻，全力突袭，向着侧翼发动进攻，起码，现在骑兵不会遭遇到火炮的轰击，可以一直保持强大的突击速度，只要能够冲到敌军的面前，那京营必定崩溃，绝对挡不住自己的骑兵的。
果然，骑兵一口气从自己的阵地上突击到了距离京营侧翼阵地不足五百步的距离，都没有遇到任何的炮火，骑兵的胆气登时壮了起来，不足五百步的距离了，这样的距离，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啊！这一次一定能够冲击到京营侧翼阵地的腹地去，将京营给搅得天翻地覆！
杀！
骑兵再次突击，这一次，已经进入到了相距侧翼阵地前沿不足三百步的距离上，依旧没有任何人再射击，连指挥骑兵突击的董煜都激动起来，两三百步啊，再也不怕了，这么点距离，已经阻挡不住我们的骑兵了！
杀！——
“砰砰砰砰……”
再向前推进，这一次，火枪营的弟兄们不在留手了，五个火枪营从两个侧方，轮番开始了射击，这一次可不单单是火绳枪，还有五百燧发火枪呢，火绳枪的射击速度每发需要九十秒以上的时间，但是燧发火枪完全不用，两分钟之内都可以完成三次射击，最多不过四十秒，比火绳枪快了一倍都不止，而且还不用担心慌乱中将火捻弄灭。
如今两千火绳枪兵，再加上五百燧发火枪手，完全排开阵势，从骑兵的三个方向发动射击，给骑兵带来的打击，比之第一次突击的时候，要更加的强悍，火力更加密集！
如今骑兵已经突击到了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前锋甚至都已经进入了两百步的有效射程之内，此时不开火，更待何时？
子弹如同暴雨梨花一般向着骑兵倾泻而来，眼前保持着密集冲锋阵型的骑兵倒霉了，一个个骑兵被子弹击中，掉落下战马，紧接着被后面的战马就直接踩成了肉泥，骑兵来不及躲闪，同样，后面的骑兵更是来不及规避，只能硬生生的踩上去，眨眼间，就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惨烈，惨烈至极，就是最后的两三百步，就是骑兵的死地！只要进入了百步距离，密集的子弹就会让骑兵付出惨重的代价，眨眼间，几分钟过去，五个火枪营，就向着战场之上，倾斜了两万发子弹，哪怕是这样的战斗，难以保证射击的精度，在骑兵的密集冲锋之中，照样会给骑兵带来巨大的伤亡，毕竟福州镇的骑兵不是悍不畏死的满洲精骑，即便是满洲精骑，在强力的火力打击之下，最后也只有崩溃一条路，更何况是相差甚远的福州镇骑兵。
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能够坚持的住，福州镇的骑兵扔下了三四百具尸体，仓皇的再次撤退，没有办法，火力太猛了，一个个死尸横七竖八的躺在自己的眼前，一股股鲜血不断地飚射，已经将骑兵的战心彻底击溃，再也不愿意迎着火枪营的防御阵线发动突击了，没有想到，在侧翼阵地上，京营的火枪防御比之正面阵地还要强大！
突击失败的骑兵向着后方疯狂的撤退了下去，可是现在骑兵都已经冲击到了百步距离上，现在向后跑，同样还要遭遇到火枪的射击，知道仓皇的跑到四百步之外，方才完全的安全下来，整只骑兵都要被打崩溃了，一个个都如丧妣考，有的甚至已经在子弹的惊吓之下，变得痴呆了。
几乎前后脚，田川七左卫门率领的步兵也经受不住长时间的打击，溃退了下来，太惨了，对面京营的火枪营，好像子弹无穷无尽一样，拼命的射击，根本就不在乎打出去了多少子弹，短短的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京营阵地上起码已经发射了两千发炮弹，二十万发以上的子弹！给福州镇带来了巨大的伤亡，不是几百人，而是两三千人的伤亡！
“父亲，不行，实在是顶不住了，京营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就冲击不到京营的面前啊，一百步距离，几乎就是一道天堑，只要到了那里，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必死无疑啊！”
田川七左卫门多要哭了，刚刚交战之中，自己的战马被流弹击中，自己直接被战马从马背上给摔了下来，差点将自己的胳膊给摔折了，到现在都惊魂未定呢！

第九百七十五章 该死的老天爷！
郑芝龙脸色铁青，第一天进攻就让自己伤亡不小啊，这个查栓还真的够难对付的。
现在郑芝龙方才发现，查栓的京营防御实在是无懈可击，背靠仙霞岭，自己无法进攻他的背后，使得查栓只需要保证三方面的防御就可以，压力大大减轻，背后是数十门火炮营，更是自己进攻中的巨大障碍，想要去偷袭，都无比艰难，怎么偷袭，人家在山脚下，除非绕过仙霞岭，可是周边如今布满了双方的斥候，想要悄无声息的绕到京营大军的背后去偷袭他们的炮兵阵地，根本就不可能。
更要命的是，京营强大的火枪营，正面阵地有着小两千的火枪兵，在侧翼阵地的火枪兵更加的强大，自己根本就无法啃动京营的防线，火力太密集了，自己哪怕是用人命垫都不顶用啊，不要说击溃对手，连人家的阵地都摸不到！
“收兵，明日再战！”
郑芝龙恨声喝道。
既然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就只有另谋良策了，好在这不过仅仅是第一天的战事，自己不着急，着急的是朱杰，着急的是查栓，只要自己将查栓给拖在这里，淮安府，阿济格那里就可以放手向着淮安府发动进攻，毕竟现在淮安府的兵力有限，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拿下了淮安府，拿到南京的路上，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凭仗的了，阿济格手下可是有着数万雄师的真正的精锐，不是两白旗的精骑，就是关宁铁骑战力强悍至极。
只不过就这样收兵，虎头蛇尾，让人真的是扫兴的很，连所有的将士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好不沮丧。
对面，查栓与赵正航、徐培铭则是兴高采烈，这一仗完全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就是让京营的将士能够安稳的渡过这一次的难关，第一次交战，战胜信重的恐惧跟慌乱，那就是胜利，现在京营两万多将士再也没有了刚刚开始时候的恐惧了，五六万人又如何，照样无法攻到我们的阵地上来，只能在远处等着挨揍，畅快至极啊！
“培铭，你那个战术可是不错，雁形阵，可以对骑兵进行最大程度的打击啊，哈哈，看看倒霉的福州镇骑兵，可是被你给欺负惨了……”
查栓大笑道。
徐培铭傲然道：“老查，这才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而且这也是我的第一个战术，后面还有呢，一旦骑兵真的闯过了我们的防御，进入我们的阵地，那同样会有应对的战术，步兵大营，全部结为一个个圆阵，外面是两层步兵保护，中间是火枪兵进行射击，只要火枪兵能够不遭遇到骑兵的突击，那就是稳操胜券，即便是骑兵冲入了阵地也只能被动挨打，每个圆阵都将火枪兵的四周给保护起来了，火枪兵可以放心大胆的进行射击，而且是近距离射击，命中率可是成倍的上升啊，保管他骑兵会死的很惨！”
“握草！这么厉害，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咱们完全可以一试啊，如果真的管用的话，可以在天威军中全面推广开来，虽然我们的燧发火枪厉害，但是满洲精骑的速度太厉害了，一旦近身肉搏，咱们步兵每次都会吃大亏的，如果将这个战术推广开，那满洲精骑就真的不足为惧了！”
查栓急声道。
徐培铭尴尬道：“这个战术，我刚刚设想好，大军仅仅排练过一次，现在想要使用太难了，仓促间，指挥不到位，整个阵营就都乱套了，非但无法重创骑福州镇的骑兵，搞不好还要自己倒霉呢……”
“靠了！”
赵正航笑骂道：“那你说出来有个屁用？耍宝呢？等演练好了再说！不过，即便是没有你的那个战术，现在我们也依旧是稳如泰山，福州真的军兵，奈何不了我们！”
正说话间，突然天色黑了下来。
三个人心头一愣，现在方才下午，距离黄昏都还有一个时辰呢，怎么天色突然黑了？
“不好！”
查栓突然惊声叫道，“该死的老天爷，这个时候怎么突然阴天了！要命啊！”
其他两个人也突然醒悟过来，只见天上一片片的云彩正在向着仙霞岭方向聚集过来，天色越来越暗了。
现在正是梅雨时节，衢州正处于江南沿海，阴雨天气在正常不过了，可是，偏偏三个人都将这天气给忽略了，这也难怪，三个人都是北方人，习惯了在北方作战，平日里谁会去关注气候如何？
眼见得天上的阴云越积越厚，大雨说来就来，绝对是无法避免了。
现在双方交战，各有倚仗，福州镇兵力雄厚，战力不俗，郑芝龙与郑芝豹都是老油条了，不是什么庸才；京营则是装备了大量的火器，借助着火器之利，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一场大雨过来，如果是对流雨还好，一阵过去，倒也没有天大的影响，如果是阴雨连连，那可就真的惨了，这个年代的火器最怕的就是潮湿啊，毕竟大军装备的大多都是火绳枪，天气潮湿，根本就无法打响，全部哑火，至于火炮能够发挥的威力，也是有限的很，火药潮湿了，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没有了火器助阵，京营想要打赢这场大战，那可是困难的狠了。
查栓等三个人都是精通火器的将领，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真他妈的日了狗了啊！这个时候，下的他妈的哪门子雨啊！老天爷，你特么的闲的蛋疼了吧！”
徐培铭气的破口大骂，郁闷，郁闷的都要吐血了啊！
“好了，不要骂了，郑芝龙跟郑芝豹不是傻子，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防线，一定要坚持到天色放晴！传令，火枪营全部将火枪收起来，用油纸包好火药，全部藏好，各部准备迎战！”
查栓厉声喝道。
赵正航与徐培铭猛然醒悟过来，两个人对于战场形势的变化还是相对迟钝了一些！
“快，快，传令，火枪营所有人收好火枪，全部用油纸将火绳、子弹，火药收好！全军准备迎战！”

第九百七十六章 天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郑芝龙刚刚收兵回营，还没有来得及卸下衣甲，远方一片片的乌云就向着福州镇的军营飘了过来，紧接着就是大雨瓢泼！
“握草！”
郑芝豹没来就生闷气呢，现在又被大雨给浇了一个透心凉，简直气炸了肚皮，直接爆了粗口，“狗日的老天爷啊，连你都给老子来捣乱啊！”
军中的将士们更是叫苦不迭，偏偏这个时候下雨啊，连躲进帐篷都来不及！
“叫喊什么，叫喊什么！”
郑芝龙喝道，“江南阴雨天气多多，这有什么可叫苦的？都给老子闭嘴！”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郑芝龙突然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思索之中。
“大哥，大哥？怎么了？”
一旁的郑芝豹愕然问道。
“好啊，好啊，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郑芝龙霍然睁开眼睛，高声叫道：“芝豹，次郎，连老天爷都帮助我们啊！哈哈！”
郑芝豹愕然道：“大哥，你没事吧，老天爷怎么帮助我们了，现在天降大雨，连仗都没法打了啊！”
“你难道还没有明白过来吗？”
郑芝龙笑道：“兄弟，现在天降大雨啊，天降大雨！京营大军的火绳枪最怕的就是阴雨与潮湿，为什么我们的大军很少装备火绳枪？不是我们装备步骑，而是因为江南与大海之上，天气潮湿，阴雨太多，装备了火绳枪，也很难发挥出太大的作用来，现在这么大的雨，他们京营的火绳枪都成了烧火棍了，没有了火绳枪，区区的两万多京营新军，又如何能够是我们的对手！”
郑芝豹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对啊，大哥说得对，只要没有了火绳枪助阵，眼前的京营大军根本就不足为惧！
“来人，传令，大军集结，再度出击，老子就是要借着这大雨，一举击溃查栓的京营，直奔南京城！”
郑芝龙兴奋的吼叫道，所有刚刚安稳下来的福州镇将士全部被郑芝龙给拉了出来，还要再次向着明军发动进攻！
“大哥，不必如此吧，您看看这天上的云彩，厚重的很，空气潮湿起来，只怕没有三两天这大雨都停不了，现在天色都已经快要黑下来了，外面漆黑一片，我们如何作战？还是等待明天再战吧……”
郑芝豹连忙说道。
确实，战斗结束之时，天色还是亮的，距离黄昏还有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现在大军回营，阴云密布，大雨浇灌下来，非但对京营不利，福州镇想要发动进攻，也是不容易，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虽然不能说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只怕用不了片刻功夫，就真的黑了，等到大军进攻到京营的阵前的时候，怎么也要小半个时辰呢，大半夜的，大雨如注，如何作战？
忍忍吧！
郑芝龙倒也宽心的很，这么急促的大雨，只怕一时半会天气晴不了，而且天气潮湿，火绳枪已经要废了，也不在乎这一晚上的时间，明天一早全军出动，向着京营发动猛攻！
可是，郑芝龙不出击，人家京营可是不会等着你啊！
查栓与赵正航、徐培铭都已经急眼了，这么大的雨，虽然天色黑下来，今天郑芝龙可能不发动进攻了，但是明天呢？不管天色是不是放晴，大雨时不时停下来，福州镇绝对会发动猛攻的，到时候可是危险的很，自己两万多新军面对这福州镇近六万兵力的围攻，殊无胜算，搞不好就会大败亏输啊！
“姥姥的，天公不作美啊！”
赵正航闷声道，“老查，你主意多，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明天天色一亮，只怕郑芝龙就会发动猛攻的，咱们这两万多新兵蛋子能够顶得住？”
查栓脸色阴沉，深吸一口气答道：“顶不住也得顶，我们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只能希望雨下的越大越好，我们的火枪反正也没法用了，那就用大雨来阻止福州镇的进攻吧！”
“怎么可能？”
徐培铭苦笑道：“老查，现在可是梅雨时节，梅雨时节都是阴雨绵绵，雨不会下的很大，但是会下的很长啊，特么的，这气候刚好对我们是最不利的……”
徐培铭说的不错，梅雨时节，江南很少有瓢泼大雨，但是偏偏阴雨不断，有的时候，接连下上半个月都不会停，如果真的连着下上半个月的雨，那可是要了老命了，怎么跟人家福州镇的五六万大军相抗衡？毕竟自己手上的兵力不是天威军不是南京三镇，就是一群新兵蛋子，战力有限的很的，能够跟福州镇的精锐力量平分秋色，都已经不错了，想要战力全部磨砺出来，怎么也得打完了福州镇才行。
“既然咱们没有把握守住，那就特么的主动出击，老子跟他们拼了！”
查栓狠声道：“传令，大军戒备，时刻警惕福州镇袭营，将我们的骑兵全部调动出来，五百支燧发火枪全部收缴上来，配发给骑兵营，今夜丑时，我要亲自率领骑兵偷袭福州镇的大营，成败在此一举，偷袭成功，那咱们就会赢得转机，偷袭不成功，那就只能听天由命，竭力死战了！”
袭营？
两个人满脸的震惊，赵正航急声道：“老查，这个鬼天气咱们去袭营？道路泥泞不堪，大雨如注，咱们骑兵怎么发动冲锋？还有，这可是雷雨天气，特么的一个雷劈下来，可是没准要死一片人的，这闪电最是容易攻击手持铁器的人了！”
“我们还有的选择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雷雨天气对我们不利，同样对福州镇的将士一样不利，我们手持铁器，他们也一样，现在就看谁的命大了，再说了，正是因为这样的雷雨天气，郑芝龙才想不到我们会发动进攻，大营一点防备都没有，天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哼哼，就这么决定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传令下去，骑兵整备，饱餐一顿，丑时，随我出击！”
查栓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就是要行险一搏，哪怕是绝境，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第九百七十七章 雨夜突袭战
大雨如注，夜里外面漆黑一片，郑芝龙与郑芝豹认为自己不太适宜在这样的天气里发动围攻，是以也就想当然的认为京营不会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向着福州镇的大营发动突袭，甚至现在的京营正在大肆庆祝呢，有着这样的大雨，哪里还用担心夜战的问题？
乐极生悲，郑芝龙与郑芝豹正是因为太高兴了，认为京营没有了火器，必败无疑，方才如此大意。
丑时，雨势依旧没有停歇下来的迹象，夹杂着风声，外面漆黑一片，正如查栓所说的，正是杀人放火的最佳时机。
查栓率领着京营的两千骑兵，悄悄的从大营之中冲了出来，直奔福州镇的大营，如今正是人最困倦，睡眠最深的时刻，福州镇的将士们几乎全部都进入了睡眠之中，甚至连警戒的兵力都没有了，这么大的雨势，谁还冒着雨巡防？
查栓的骑兵缓缓的向前推进，知道距离福州镇大营不足两里的时候，突然加快了速度，全力突击，两里路程，哪怕是道路泥泞不堪，对于骑兵来说，都不过是三两分钟的事情，眨眼即到！
转瞬间，骑兵就已经到了福州镇的大营门前，福州镇的军兵甚至依旧在沉睡之中，沉闷的马蹄声音，在他们看来，还以为是外面传来的雷声呢？
直到骑兵扫开了营门前的鹿角，冲入了营盘，福州镇的将士们方才从睡梦中警醒过来。
首先惊醒的就是郑芝龙，开始的时候郑芝龙也以为是闷雷声，但是闷雷声不如如此密集与连贯啊，不好，是马蹄声的声音！
郑芝龙再仔细听，终于分辨了出来，一翻身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戴上头盔，拿起长剑，厉声喝道：“芝豹，芝豹，次郎！”
两个人都在帅帐之中呢，听到了郑芝龙的叫声，纷纷站立了起来。
“父亲，怎么了？”
“还怎么了？没有听到马蹄声音吗？快点收拾，敌军袭营，敌军袭营啊！”
郑芝豹也反映了过来，急声叫道，说着话，已经临起一边的大刀冲出了帅帐！
果不其然，只见夜色之中，一队队的骑兵已经冲入了大营，京营骑兵的砍刀一刀下去，帐篷就被划开，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枪声传了出来！
砰砰砰，整个大营都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惊吼声所惊动，一个个士兵从帐篷之中惊惶失措的窜了出来！
“搞什么？怎么这个时候这火枪竟然还能打响？”
郑芝豹气的直骂娘，大雨如注啊，这火绳枪竟然还能够打响，实在是不可思议了，什么样的火捻子都没有办法保持燃烧啊！
“敌袭，敌袭，应战，来人，应战！”
郑芝豹怒吼着，跑到了战马旁边，动手签自己的战马，郑芝龙与田川七左卫门以及其他的将领们也纷纷跑了出来，准备上马应战！
冲在最前面的查栓一眼就发现了正在怒吼着指挥作战的郑芝豹，抬手将自己的燧发火枪举了起来。
砰！
倒霉的郑芝豹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被查栓一枪正中面门，翻身落马！
查栓的武功比之秦牧风要差上一筹，但是这火枪的枪法，秦牧风就是拍马都赶不上，那真的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芝豹！”
郑芝龙大惊失色，厉声吼道：“来人，快，快救人！”
几个士兵狂奔过去，将郑芝豹给抬了回来，这个时候，郑芝豹满脸都是鲜血，脑门都给掀开了一个窟窿，这可是铅弹，不要说是铅弹，就是普通的子弹打在脑门上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是带着毒性的铅弹？郑芝豹目光呆滞，眼见的是活不成了。
郑芝龙目眦欲裂，郑芝豹可是自己的亲兄弟，左膀右臂啊，没有想到刚刚出征，第一战就战死沙场了，如何不痛断肝肠？
“来人，全力围攻，一定要将这支骑兵全部歼灭，进攻，进攻！”
郑芝龙怒发如狂，开始指挥着大军应战，不过，大半夜的突然被骑兵突袭，福州镇的将士们猝不及防，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哪怕是京营的骑兵战力一般，也不是这些惊慌失措的福州镇将士能够抵挡的住的，一个个手无寸铁的士兵被骑兵直接砍翻在地，查栓手持大关刀，一路大刀翻飞，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更是势不可挡！
即便是如今的京营骑兵仅仅两千人，在福州镇的大营之中依旧是横行无忌，将福州镇的将士们打的落花流水，郑芝龙父子全力整顿大军应战，也无法止住溃败的颓势！
好在福州镇兵力雄厚，而且天气太差，骑兵们即便是突然杀到，也无法将骑兵的速度发挥到最佳状态，福州镇一时半会，还不会伤到元气。
郑芝豹一死，郑芝龙彻底乱了方寸，怒火已经蒙蔽了理智，疯狂的聚集大军，眼看着一支力量已经聚拢起来了，特别是一千多人的骑兵，已经纷纷聚拢了起来，开始向着京营骑兵发动反击，郑芝龙直接下令，全力反攻，根本不管什么战术章法，就是进攻！
查栓这一仗打的实在是太漂亮了，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大战，就给福州镇将士造成了数千人的伤亡，将福州镇杀得心惊胆寒，再也没有刚刚来到时的那股精气神来。
不过，查栓也明白，一旦郑芝龙渐渐的稳住了局势，自己就不得不撤退了，仅仅凭借了两千骑兵，还没有将福州镇彻底击溃的实力，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查栓思索着撤退的时候，远处，又是传来了密集的喊杀声，正北方向，一支大军已经杀了过来！
这一次到来的是却是徐培铭，徐培铭挑选了京营中一万兵力，从查栓的后面，一路跟随，掩杀了上来。
不是赵正航与徐培铭担心查栓的安危，而是，赵正航认为此战，查栓必定会将整个福州镇给杀得狼狈不堪，如果步兵跟上去再填上一把火，那福州镇可就真的要废了，是以赵正航留下看家，徐培铭从后面再次冲了上来！
进攻！今夜就是要将福州镇彻底给击溃！

第九百七十八章 仓皇北顾日，泫然欲泣时
福州镇的防御刚刚有了一点点的起色，徐培铭就率领着步兵冲上来了。
双方的大营相距不过七八里远，从京营赶到福州镇大营，也不过就是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如今骑兵已经将福州镇给打的晕头转向了，后面的步兵自然是士气大涨了。
一万步兵将士径直杀入了福州镇的大营，向着福州镇的大军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杀杀杀！
福州镇在经营将士们的疯狂进攻之下，终于支持不住了，瞬间崩溃，哪怕是兵力一比五，现在崩溃的福州镇，也没有机会翻盘了，整个大营中，将士们全部都已经乱了套，将领找不到自己的士兵，士兵找不到自己的将领，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各自为战，哪里是京营大军的对手？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
郑芝龙彻底傻眼了，这一战，输的太窝囊了，太憋屈了啊，原本以为大雨来临，是福州镇击败京营的天赐良机，没有想到啊，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向着京营发动机进攻，人家京营就先下手了，竟然敢借着这样的天气在夜晚向着福州镇大营发动突袭，实在是要了老命了啊……
“父亲，不行了，我们顶不住了，朝廷的大军进攻的太猛烈了，我们现在各部都处于混乱之中，根本无法扭转战局啊！”
田川七左卫门从远处跑了过来，惶声说道。
郑芝龙狠狠的瞪了田川七左卫门一眼，狠声道：“废物，都是你惹出来的事端！好了，传令，大军即刻停止进攻，向着南面撤退，撤退！”
既然无法扭转战局了，那就只有先行撤退了，再打下去，自己这五六万的大军就得全部报销了，即便是不全局覆没，也会完全溃散的，到了那个时候，就更麻烦了。
郑芝龙与田川七左卫门，率领着麾下的一千骑兵以及中军大营的步兵开始向着远方快速的败退。
借着夜色的掩护，郑芝龙逃跑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一口气从仙霞岭下跑出去了三十里，方才停止了败退的脚步，这个时候天色也渐渐的放亮了，虽然雨还在下着，但是已经没有昨夜那么急了。
一股股的溃兵逐渐的聚拢在了一起，到了中午时分的时候，方才勉强凑够了不到三万人，狼狈不堪，军械辎重几乎损失殆尽，全部在大战中丢失了，仓皇北顾，郑芝龙再也没有刚刚出兵时的意气风发了，怪不得天威军与南京右镇，百战百胜，不管是叛匪还是叛军，不管是水师还是骑兵，几乎从来没有溃败过，真的不是撞了大运，是真的能打啊，单单是一个刚刚成军的京营，一个查栓都可以将自己打的如此狼狈不堪！
“侯爷！”
一旁的董煜低声道，“三将军，三将军负伤太重，已经在昨夜驾鹤西去了……”
“芝豹，芝豹……”
郑芝龙嗓子嘶哑，疯狂的低吼着，郑芝豹自己一同摸爬滚打二十年，从十五六岁就开始跟着自己南征北战啊，没有想到竟然死在了仙霞岭，实在是太令人悲痛了，不过，现在再怎么悲痛，人也活不过来了。
“父亲，接下来怎么办？咱们的军械辎重损失了七八成，根本无力再战了啊……”
田川七左卫门涩声道。
郑芝龙眼中凶芒闪烁，低喝道：“传令大军，全部撤往江山县，在江山县修整，准备整军再战，给你五叔取信，让他在福州再征募三万大军，准备驰援！”
反正郑家有的是银子，只要有银子就不怕招不到人，哪怕是这些人战力不强，总比没有人强吧，想要击败眼前的京营，仅仅靠着现在的这三万残兵败将，是根本做不到的。郑芝龙率领着三万残军一路向着南方撤退，直接撤到江山县，距离仙霞岭已经超过五十里了。
仙霞岭下，京营一战大获全胜，战果都已经超过了查栓等人的想象，放手一搏，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将郑芝龙给打的落花流水！
“哈哈，老查，我服你了，真的服你了，狗日的，你打起仗来，比牧风那个小子还狠啊……”
赵正航大笑道。
查栓自然是志得意满了，这绝对是算得上自己出道以来，打过的最漂亮的一场大战了，以弱胜强，而且是在火器全部废弃的情况下，真的如赵正航所说，即便是以勇猛彪悍喜欢冒险的秦牧风还要狠！
“哈哈，那是自然了，皇上将南面的战场交给了我，咱们弟兄自然是不能给他丢脸是不是？不将郑芝龙打的抱头鼠窜，那咱们就白跟着皇上学了这么多年了！”
查栓笑道。
徐培铭同样是满面春风，笑道：“冒雨夜袭，这一仗可以载入史册了，老查，咱们一晚上再加上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击毙了福州镇大军一万余人，俘虏五六千人，甚至还有不少人已经彻底溃逃的没影了，现在的郑芝龙彻底麻爪了，大军惨败，他们已经没有反攻的实力了。”
查栓点点头，沉声道：“咱们还不能松劲，虽然郑芝龙遭遇到了重创，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郑氏家族这些年积攒的力量太雄厚了，我们可不能大意，现在雨还没有停，我们的火枪火炮无法发挥威力，一旦雨过天晴，我们就向南追击，直逼江山县，郑芝龙以为躲到了江山县就安全了？笑话！老子要一口气将他赶回大海上去，不，要将他们生擒活捉！”
赵正航答道：“不错，郑芝龙一路难逃，将所有的火炮全部遗失，现在咱们手中掌握着起码五十门火炮，即便是福州城，都可以强攻拿下了，起码在陆地上，郑芝龙已经完蛋了！老查，给皇上上奏本吧，郑芝龙翻不了盘了，也让皇上高兴高兴，这些日子，皇上遇到的糟心的事情可不少，一个月时间，只需要一个月，最多两个月，我们必定能够将郑芝龙一举全歼，收复福州！”
兴高采烈的三个人忙活着收拾战场，一封奏章被紧急送往了南京城！

第九百七十九章 祭旗
一两个月，收复福州城，这是查栓与赵正航的目标，可是，他们把郑芝龙看的太当回事了，即便是他们不再进攻，现在的郑芝龙也已经成为了一条虫了，不再是那个翻江倒海的过江龙。
郑芝龙将残兵败将全部集结在江山县，企图稳住阵脚，然后等待着郑鸿奎与郑成功拍上来的援兵，只是郑芝龙没有想到等来的不是援兵，而是晴天霹雳。
退到了江山县仅仅三天时间，天色还没有放晴，一匹快马就直接冲入了江山县县城，来到了衙门口。
“侯爷，侯爷！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来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衙门，厉声吼叫着。
正在衙门中的郑芝龙吓得直接跳了起来，看到来人，心头却是有些疑惑。
“郑放？怎么是你？”
郑芝龙还以为是京营的大军打过来了，待到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方才发现不是什么派出去的斥候，而是郑彩手下的心腹郑放，按道理郑放这个时候应该在随郑彩巡视海疆啊，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郑放急声道：“侯爷，不好了！大公子跟四爷投降朝廷了，四爷亲自去押送战马，结果将近万匹战马全部送给了朝廷，同时向朝廷投降，与大公子控制了整个福建水师，连郑恩将军他们都被囚禁起来了！”
“什么！”
郑芝龙感觉到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上，一把将郑芳的衣领给拎住，怒吼道：“放屁！郑放，你狗日的敢谎报军情？本侯宰了你！”
“侯爷，侯爷息怒啊，是真的，是真的啊，大公子跟四爷真的投降朝廷了啊，这、这是郑彩将军给您的书信，现在郑彩将军无法控制住福州，只能引着我们福建水师的中军大营暂时撤往泉州了，侯爷，您可是的早拿主意啊……”
说着话，郑放将书信掏了出来。
郑芝龙连忙结果书信，打开观看，果然，这封书信正是郑彩亲笔缩写，郑彩跟随他十几年了，是他除了郑芝豹之外最信任倚重的心腹干将，这字迹真的是不会认错的。
果然是真的！
郑鸿奎与郑成功联合起来，控制了整个福建水师，投降了朝廷，将八千匹战马全部送到了松江府，随后将效忠自己的十几名将领全部监禁，控制住了福州局势，现在大明的旗帜都已经在福州城重新竖起来了，郑彩力单势弱，无法抢回控制权，只得将中军水师带往了泉州暂驻！
呃……噗……
郑芝龙手指不住的颤抖着，突然之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软软的瘫倒在地上，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太大了，先是郑芝豹战死，紧接着大军大败亏输，伤亡惨重；现在突然之间听说自己的儿子与兄弟全部都背叛了自己，辛苦经营二十年的福建水师全部葬送了，哪怕是郑芝龙一代枭雄，也无法承受的料这样的打击！
“父亲，父亲！”
闻讯赶来的田川七左卫门看到昏迷在地上的父亲，大惊失色，连忙跑了过来，一把将郑芝龙抱住，急声惊叫道：“来人，来人，快去找大夫，快去找大夫啊！”
好不容易方才将郑芝龙给救醒，此刻的郑芝龙彻底绝望了，没有了福建水师做支撑，自己屁都不是啊！
“父亲，现在咱们可是怎么办啊……”
田川七左卫门不过二十岁出头，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困局？早已经六神无主了。
郑芝龙呆滞半晌，方才从绝望中警醒过来，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返回福州，返回福州啊！一定要在郑鸿奎跟郑成功还没有完全掌握福建水师之前，再度将福建水师给抢回来，收复福州！好在，现在自己还有郑彩的中军水师营在，只要还有一定的实力，自己就完全可以夺回福建水师，郑鸿奎跟郑成功在福建水师并没有身后的根基，必须要抓紧了。
“次郎，你不要再留在我身边了，立即带领五百骑兵赶往泉州，然后从泉州乘船返回日本，一定要将咱们家族在日本的实力给掌控好了，那里可是咱们最后的根基，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的。记住了，一定要守住我们最后一块地盘，等我这边的消息！”
郑芝龙已经预感到了不妙，即便是自己能够抢回福建水师的控制权，这一次，也彻底悬了，福州镇遭受重创，现在福建水师还出了变故，哪怕是能够重掌福建水师，也绝对是要元气大伤的，查栓的京营战力如此强悍，自己单单靠着福州镇的这些残兵败将，想要守住福建，只怕是难如登天了。
“父亲，您……”
“不要说了！”
郑芝龙喝道，“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来人，咳咳……”
郑芝龙剧烈的咳嗽起来，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显然这一道情报是将郑芝龙给伤害的不轻。
话音落下，一个士卒来到了房间之内。
“立即传令，大军即刻整顿，明日一早，返回福建，直奔福州城！我一定要将福建水师抢回来！”
郑芝龙喝道。
“是，侯爷！”
士兵赶忙下去传令，福建水师发生变故，使得整个福州镇产生了巨大的震动，将士们更加人心惶惶，连最为倚重的福建水师都背叛侯爷了，那侯爷岂不是要穷途末路了？
不过，消息暂时还没有传的那么快。
天色还没有黑下来，又一匹快马闯入了江山县，这一次来的却是郑成功与郑鸿奎派出的信使。
“杨鑫，你奉了郑鸿奎与郑森的军令而来？”
郑芝龙阴声问道。
“是的，侯爷！”
杨鑫答道，“四爷跟大公子让小人给侯爷带来了书信，请侯爷过目！”
说着话，杨鑫将书信递到了郑芝龙的手里。
“侯爷，四爷与大公子与朝廷已经达成了一致，只要侯爷宣布投降朝廷，向朝廷负荆请罪，朝廷就会赦去侯爷以及整个郑氏家族的谋逆之罪，甚至连靖南候的爵位都会保留给大公子，郑家的财富家产都可以保住，除了二公子之外，其他人尽皆可以免死……”
杨鑫低声说道。
“放屁！”
郑芝龙暴怒，一把将书信死的粉碎，“杨鑫，你还有脸来江山县？胆敢背叛本侯，那就准备承受本侯爷的怒火吧！来人，给我将杨鑫砍了祭旗！”

第九百八十章 穷途末路
倒霉的杨鑫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下面的人给绑了出去，直接砍掉了脑袋。
对于郑芝龙来说，性命算不了什么，作为一代枭雄，纵横疆场半生，早已经见惯了生死，唯独不能够失去权力，一旦失去了权力，给他们带来的打击跟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投降朝廷？
笑话了，一旦自己真的投降朝廷，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即便是真的朝廷宽宏大度，饶过了自己的性命，自己也休想东山再起了，流放都是轻的，永远监禁，只怕是自己唯一的下场，那样的话，自己活着都还不如死了，生不如死啊！
没有了权力的郑芝龙，那就不是真正的郑芝龙了，就是死，也要死的像个枭雄的样子，窝窝囊囊的渡过下半生，不是郑芝龙所能能够接受的。
郑芝龙下定了决心，第二天就率领着大军开始向着福州方向挺近。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仙霞岭。
什么？郑芝龙要跑？难道他就这么两下子？
还被蒙在鼓里的查栓与赵正航都有些蒙圈了，就打了一仗啊，虽然郑芝龙败得很惨，但是起码还有三万兵力呢，一旦后方的援兵到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啊，就这样灰溜溜的跑了，可是稀奇的很，郑芝龙纵横海疆数十年，可不是这个怂样的。
查栓即刻派出了骑兵斥候前往远处探听消息，刚刚将斥候派出去，时间还没有多长，朝廷的旨意到了。
情报部派出了信使前来面见查栓。
“查大人，赵大人、徐大人，首辅大人的钧旨！”
三个人心头一惊，李岩的钧旨，皇上的旨意自然是圣旨了，现在的李岩暂时统领朝政，下发的旨意自然是不敢称圣旨的，是以叫钧旨。
“首辅大人钧旨，福州生变，远镇江总兵郑鸿奎与国子监郑森已经投降朝廷，控制住了郑芝龙福建水师，现在郑芝龙的后路已经被断，首辅大人命令你等加速进兵，不要给郑芝龙反攻福州的机会！不然的话，一旦郑芝龙返回福州，以他对福建水师的掌控，很可能会出现新的变故，还请三位大人加速进军！”
来人说道。
哈哈，怪不得郑芝龙要跑呢，原来是老巢出变故了，耗子洞岛窝里反啊！
三个人恍然大悟，都兴奋起来。
“好了，我们知道了，正航，立即传令，整顿大军，即刻出兵，从仙霞岭向着东南方向全速进兵，放过江山县，经龙泉县，奔庆元，一定要将郑芝龙大军给截在南平府境内，不给他回到福建的机会，全力进军！”
赵正航连忙转身出去下令。
从江山县到福州府，两者相距八九百里的距离，从仙霞岭到福州府，同样是八九百里的距离，想要将郑芝龙追上，那就必须抄近路，走直线，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追上的。
查栓率领着两万多兵力全力向着正南方向推进，仅仅六天时间，就率领着大军冲到了庆元，查栓依旧不敢停留，转而向着西南方向推进，又经过两天时间，大军抵达了南平府，此时郑芝龙的大军方才刚刚进入南平府境内，距离南平府还有着六十里的距离呢。
查栓长长除了一口气，总算是将郑芝龙给堵住了，两天，最多也就是两天的时间，郑芝龙就会抵达南平府城下，等着吧，正好修整一天，正好与郑芝龙的残兵败将进行决战。
只不过，第二天郑芝龙的大军还没有到，郑成功却是从福州赶到了南平府，来见查栓。
“学生郑森，见过部堂大人！”
现在的查栓依旧是兵部尚书呢，虽然只是署理，几乎所有人都这么称呼查栓，毕竟是皇上的心腹干将，哪怕是就是一个侍郎，这地位也不是普通的尚书能够比拟的。
查栓已经得到了下面人的禀报，同时也得到了李岩的书信，自然晓得是怎么回事了，这个郑森深明大义，与郑鸿奎趁着郑芝龙远征，一口气拿下了福建水师，居功至伟啊。
查栓不敢怠慢，连忙笑道：“小侯爷客气了，你们父子的事情，本官已经听说了，对于你的深明大义，本官深感钦佩，只是，现在你跟令叔刚刚掌控福建水师，福州政局不稳，不在福州坐镇，如何跑到南平来了？”
郑成功苦笑道：“部堂大人，郑森身为人子，如今父亲举旗叛乱，重罪在身，又岂能视而不见？任其越走越远，身败名裂？这一次郑森前来南平府，就是希望部堂大人能够给学生一个机会，让学生能够前往福州镇营中，劝说家父投降朝廷，免得数万将士浴血奋战，生灵涂炭……”
查栓皱皱眉头，为自己的老爹着想，倒是人之常情，只是有用吗？如果有用的话，当初的郑森也不会被自己亲爹给监禁起来了，兵败之时，郑芝龙也不会全力逃窜，直奔福州了。
“小侯爷，你的心情本官能够理解，而且首辅大人的书信我也收到了，孝心可嘉，不过，您劝说就能够有用？未必吧？这几日行军以来，本官也听说了，郑芝龙连你派出的使者都给砍了啊，你前去，一旦你父亲动了杀念，你性命可忧啊……”
郑成功咬咬牙，答道：“哪怕是性命堪忧，学生也不得不走上一遭，不然的话，学生以后可是如何做人？将父亲逼上思路，岂不遭人唾骂？”
查栓沉思片刻，叹口气，答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官就给你这个机会，暂缓进攻，如果你父亲能够投降，自然是更好，免得还要流血牺牲，不管哪一方伤亡，都是咱们大明的子民不是？”
一旁的赵正航文言，急声道：“老查，这、这如何能行？”
查栓摆摆手，答道：“正航，李岩大哥的意思很清楚了，能够逼降郑芝龙，那就最好不要征伐，上兵伐谋，如果郑芝龙真的投降了，那岂不是好事？放心吧，你也不想想，如果皇上想要追究，又岂能赦免郑氏家族一家人的谋逆大罪？皇上都有意降下恩典，咱们做臣子的尽力帮助皇上就是！”

第九百八十一章 郑成功劝降
“老查，我的意思是，让郑森只身前往郑芝龙的大营太危险了，父子反目，郑芝龙及其麾下的将领们只怕恨不得将郑森给活吞了啊，这样去郑芝龙的大营，岂不是羊入虎口？”
赵正航低声道。
查栓微微一愣，沉默下来，虽然说虎毒不食子，但是，郑芝龙是什么人？那可是一代枭雄，杀伐决断，单单是他手上的人命只怕也不下数百了吧？郑森此次前去，还真的是危险重重了。
查栓看向了郑成功，问道：“小侯爷，要不，待到我们来日对阵，您在阵前对令尊进行劝降如何？只要你不进入福州镇的大营，本官就有把握护住你的安全，如何？”
郑成功摇摇头，苦笑道：“部堂大人，郑森谢过您与赵将军的好意，不过，此次，郑森必须前往大营，不走上一遭，心中不安，还请诸位将军能够给我一个机会，郑森铭记肺腑！”
看着郑成功去意已决，查栓与赵正航也只得答应下来。
此时的郑芝龙，距离南平府已经是没有多远了。
查栓京营占领住南平府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军中，现在军中的将士更加的慌乱了，连会福州的归途，都被京营给切断了，这一次可是怎么好？
“父亲大人，孩儿以为，我们不必与京营交手，转道径直向东，绕过南平府，继续向着福州急进，现在已经进入了福建境内，京营的人马对于福建的地形，绝对没有我们熟悉，只要我们全力进军，完全有可能将南平的京营大军给甩开！”
一旁的田川七左卫门急声道。
郑芝龙无奈的看了一眼田川七左卫门，这个傻小子，自己让他带领心腹力量赶紧远窜，可是他偏偏要死气白咧的留下来，现在可是更加的危险了，别人也许能够活命，但是一旦败北，田川是绝对无法活命的，毕竟当初海上一战，朝廷商队数百人都死在了田川的屠刀之下，甚至连汤若望都重伤濒死，朱杰即便是放过郑家，也得找出两个替罪羊来做个样子，不然的话，如何君临天下，威慑宵小？
至于旁边的田川七左卫门，现在更是苦涩的很，特么的，你老子让你跑，你就跑？跑得了吗？现在军中的将士可都是父亲的死忠，自己如果丢下老爹，单独逃命，只怕没几个人会听自己的，回到了日本只怕都无法立足，而且仅仅五百兵力随行，一旦被福建的地方势力给围堵，自己照样是跑不了啊，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父亲的身边呢，也许父亲还有机会能够力挽狂澜，扭转败局呢。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人家京营的大军扑上来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在南平就将自己给堵住了，这一次可是凶多吉少了啊……
“绕过南平？咳咳……”
郑芝龙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口中再次咳出一口血来，本来就身体染恙，这些日子有全力行军，没有片刻的休息，身体更是每况愈下，难以支持了。
郑芝龙摇摇头，答道：“如果绕过南平，那查栓必定会率领精骑追击，从斜刺里直接将我们切断，到时候，我们军心大乱，必败无疑，只怕没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回到福州的！还不如与他们放手一搏呢！”
“侯爷，要不，我率领一支兵力，留在此处稳住京营大军断后，您与二公子全力进军返回福州？只要你们能够安然返回福州，福建水师的军权，您唾手可得，大公子与四将军绝对控制不住局面的，毕竟所有的将士都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
一旁的福州镇参将袁克定低声道。
“嗯，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只是，克定，如此一来，你可就危险了……”
袁克定慨然道：“侯爷，这些年来，您对末将恩重如山，末将的一切都是侯爷赐予的，这条性命早就卖给侯爷了！”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的意思，克定，我留给你一万兵力，在此断后，务必给我挡住京营两天的时间，不要决战，只需要将他们给牵制在这里就可以，只需要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我们已经冲出去七八十里了，距离福州不过两百多里，查栓即便是想要追上我们，都不可能了，我将最精锐的前营都留给你，一切小心行事！”
郑芝龙沉声道。
正在说话间，一个小卒跑到了郑芝龙的面前，单膝跪地急声道：“侯爷，大公子来了，在外面请求见您！”
“什么？你说什么？”
郑芝龙腾的站了起来，急声喝道。
小卒连忙答道：“启禀侯爷，大公子郑森来了，在外面请求见你！”
“他还有脸回来？”
郑芝龙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王八蛋！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一旁的田川七左卫门更是怒满胸膛，就是这个倒霉大哥啊，把自己跟老爹，把整个郑氏家族都给害了，就现在这个局面看，郑氏家族即便是能够逃过大劫，也绝对是元气大伤，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呼风唤雨，雄霸东洋了。
“次郎，站住！”
郑芝龙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传令，让郑森现在就滚过来见我，我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说的！”
时间不长，郑成功骑着一匹战马，身边仅仅带着两个随从，来到了郑芝龙的面前。
郑成功翻身下马，跪倒在地，说道：“孩儿给父亲大人请安了！”
“请安？”
田川七左卫门怒吼道：“郑森，你他妈的还有脸请安？父亲都已经被你跟郑鸿逵气的吐了快一个月的血了！哪里来的安？你个忘恩负义忤逆不孝的混蛋！”
郑芝龙冷声道：“起来吧，森儿，你现在已经是真正的靖南候了吧，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礼，从此你我父子形如陌路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郑成功没有站起身，继续说道：“父亲大人，都现在这个时候了，您还这样执迷不悟吗？仙霞岭一战，难道您还看不出来朝廷的强大之处吗？仅仅是一支刚刚筹建起来的京营啊，就能够击败咱们福州镇五六万的大军，这样的朝廷是满洲鞑子能够击败的吗？是我们郑氏家族能够抗衡的吗？帮助异族入侵中原，推翻朝廷，这可是要在史书上留下万代的骂名的啊！”

第九百八十二章 田川发难
“住口，如果不是你跟你四叔突然在福州反水，查栓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阿济格的数万精锐一旦突破了淮安府，就会兵临南京城下，朱杰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只有滚蛋的份儿，你个逆子，逆子啊！”
郑芝龙疯狂的怒吼着。
“父亲，你就别做黄粱美梦了！哪怕是你能够击败查栓又怎么样？现在皇上已经率军御驾亲征了，兵发淮安，阿济格再厉害又如何是皇上的对手？皇上这些年来，哪一次征战空手而归过？当年李自成与李定国合兵，麾下兵力超过三十万，又如何，照样不还是被皇上不到十万的天威军给打的落花流水？甚至单枪匹马出使满洲都能够全身而退，阿济格不过一介武夫，根本就不堪一击啊！更何况现在形势已经渐渐的对满洲不利了，满洲仅仅占据不过两三个省的区域，却要维持二三十万人来征战，粮草、财政都已经不堪重负了，甚至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只要中原战局无法出现巨变，那满洲鞑子必败无疑！”
郑成功急声道，“父亲，您冒天下之大不韪举旗造反就已经是大错特错了，这个时候，如果还要一意孤行，继续错上加错，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啊！”
一旁的田川七左卫门喝道：“郑森，你需要巧言令色，颠倒黑白！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大明朝廷能不能支撑下几个月来都还未可知呢！满洲精骑天下无敌，又岂是大明的军队能够比拟的？”
郑成功怒目而视，看着田川七左卫门喝道：“次郎，你自己惹下的祸端，凭什么要把整个郑氏家族把整个福州镇、福建水师都扯下水？你的性命是命，难道这十余万将士的性命就不是命？难道这闽浙、南直隶上千万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为了一己之私，冒天下之大不韪，倒行逆施，那是匹夫所为！父亲，父亲啊，哪怕您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郑氏家族的数百口人命，福建十万将士的性命考虑吗？战火烧尽福建，玉石俱焚啊，您如何对得起乡梓的数百万父老乡亲？”
郑芝龙一阵默然，如果是在福州之时，郑芝龙意气风发，还一心向着能够兵发南京，协助满洲鞑子完成推翻大明王朝的事业，自己永镇闽浙，为郑氏家族打下数百年的不世基业，自然是对于郑成功的话无动于衷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自己兵败，福建水师已经脱离了掌控，即便是能够从儿子跟弟弟手中夺回掌控权，那也是大势已去，不可逆转了，自己怎么办？一边是数百家人乃至数万将士的生死，一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性命，乃至自己未来的前途命运，何去何从？容不得郑芝龙不慎重考虑了。
“父亲，父亲，不能听郑森一派胡言啊，一旦投降，咱们父子谁都活不成啊，谁都活不成，甚至整个郑氏家族也未必能够保得住啊，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连反抗的本钱都没有了啊……”
田川七左卫门看郑芝龙没有反驳自己大哥，有些沉默，知道父亲心头有些动摇了，这特么的一旦下定决心投降，老爹死不死不知道，但是自己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郑芝龙看看田川七左卫门，沉声道：“次郎，大郎，容我考虑一下！来人，传令，将军中几位参将与副将都叫过来，我要问问他们的意思！”
身边的侍卫连忙下去传令，虽然三万大军，各位心腹将领都在维持着各部的稳定，但是这大营也没有多大，用不了多长时间，几位将领就能够来到近前，郑芝龙下定不了决心，决心来问问身边的嫡系们的意思。
不过，田川七左卫门心头可是慌了，怎么办？这个时候去问别人的意思，只怕军中将领们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会劝说父亲投降的啊，这要是父亲下定了决心，那所有的事情就都晚了啊！
一不做二不休！
田川七左卫门咬咬牙，心头暗道，杀了郑森，只要杀了郑森，那自己与父亲就彻底与朝廷划清了界限，即便是父亲想要投降，只怕朝廷也不会在接纳他了，到时候，父亲就只有逼上梁山一条路了。
想到这里，田川七左卫门突然向着侧面一侧身，身体紧跨两步已经来到了郑成功的侧面，一伸手将郑森的脖子勒住，另一手已经撤出了宝剑，架在了郑成功的脖子上。
“郑森，今日有你没我，我先杀了你，在与父亲向着查栓发动进攻，决一死战！”
郑成功只顾着抵着郑芝龙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田川七左卫门，猝不及防之下，再想反击已经是晚了。
郑芝龙脸色大变，喝道：“次郎，你这是干什么？他可是你的亲哥哥！你疯了吗？快放开他！”
田川七左卫门喝道：“父亲，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对他抱着幻想吗？他吃里扒外，为了荣华富贵将咱们两个还有三叔都给卖了，您难道就不想想死去的三叔吗？”
郑芝龙心头一凛，郑芝豹的死是他永远的痛，可是，旋即一想，人死不能复生啊，老三已经死了，自己再怎么样都不能让他活过来了，但是现在森儿还是大活人啊，老三死了，现在要是再将大儿子的小命搭进去，那才是亏死了呢，更何况兄弟相残，更不是他想看到的，郑森那可是自己的长子，未来要继承郑氏家族的家业的！
“废话少说，为父心里有数，无论如何，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就是！你先将你大哥放下，放下！”
郑芝龙厉声喝道，说着话，向着田川七左卫门逼了上来，要拉开田川的胳膊。
此时的田川七左卫门已经是陷入了疯狂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郑森就是自己唯一的倚仗了，必须将他杀了，不然的话，那自己必死无疑！
“父亲，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田川七左卫门一边向后退，手中的长剑则是向着郑芝龙比划着。
倒霉的郑芝龙如今内忧外患，十多天来，持续的咳血，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现在也不过是勉强支撑而已，田川七左卫门制住郑成功，更是让他火上浇油，感觉到眼前一黑，身体突然向着前面倒去，脖子正好碰在了剑尖之上！

第九百八十三章 郑芝龙之死
郑芝龙太倒霉了，摔倒也不想着后面摔倒，而是向着前方栽过来，恰好一头栽到了田川七左卫门的宝剑上，剑锋划过郑芝龙的脖子，虽然仅仅是一掠，也已经将脖子上的动脉划破！
寒光闪过，鲜血飙射！
呃、呃、呃……
郑芝龙不可思议的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颤抖着指着田川七左卫门，已经是难以说出话来了。
“父亲！”
“父亲！”
“侯爷，侯爷！”
在场的人全部都惊呆了，不远处正在赶过来的将领们也看的清清楚楚，田川七左卫门拿着宝剑一动，郑芝龙就已经鲜血四溅，身体倒落尘埃，一个个都是看的目眦欲裂，目眦欲裂啊！
田川七左卫门都傻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对着自己亲爹下手啊，他敢杀郑成功，但是绝对不敢杀父亲啊，郑芝龙可是他最大的靠山，没有了郑芝龙，他狗屁都不是！
田川七左卫门连忙扑了上来，跪在一旁，正要将父亲给抱起来，一旁的郑成功也已经反应了过来，飞起一脚将田川七左卫门给踢到了一边，田川七左卫门还没有爬起来，就又遭遇到了郑成功狂暴如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啊！你个畜生，畜生！田川，你就是一个畜生，禽兽不如啊！”
郑成功都要疯掉了，太突然了，谁也想不到田川七左卫门竟然回想着自己的亲爹下手啊！
“小侯爷，小侯爷，别打了，快点来看看侯爷吧，快过来看侯爷吧，侯爷快不行了！”
不远处的将领们看到郑芝龙倒在地上，一个个疯狂的跑了过来，已经将郑芝龙抱了起来，搂在怀里，郑芝龙的鲜血不断的涌出来，哪怕是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摁住伤口，也无法阻止鲜血的涌出。
参将袁克定向着郑成功急声吼道。
郑成功心头大震，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搂住郑芝龙，惶声道：“父亲，父亲，你坚持住啊，坚持住啊，孩儿这就带你去南平府，找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啊，您坚持住啊！”
郑芝龙目光涣散，嘴角不住的颤抖着，看看郑成功，艰难地说道：“森儿，为父……是不行了，田川是……无意伤我的，是我不小心栽倒，正好碰到了剑尖上，你们不得为难田川，绝对不允许你们为难田川，放他离开！听到没有！”
“父亲，父亲，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混蛋的！”
郑成功怒吼道。
“听我说……你们是兄弟，绝对不能手足相残，放他离开！让他立即回东瀛，从此再不得重回中原！传令，所有将士全部投降朝廷，福建水师与福州镇，全部归郑森节制，不得……”
话还没有说完，郑芝龙身体一僵，伸出来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父亲，父亲啊……”
郑成功放声痛哭，周遭的将领们无不落泪，毕竟郑芝龙可是郑氏家族以及福建镇将士心中的领袖，二三十年来，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带领着郑氏家族一步步从一个海盗变成一个参天大树，雄霸一方，现在就这样窝窝囊囊的死去了，实在是令人悲痛。
良久，袁克定方才劝说道：“小侯爷，人死不能复生，侯爷已经驾鹤西去了，您再难过也没有用了，还请节哀，为侯爷操办后事吧……”
其他人也是纷纷劝说，郑成功好不容易方才从悲伤之中缓过劲来，终于想起田川七左卫门来了。
“田川呢，田川七左卫门呢？”
众人也都纷纷醒悟过来，光顾着难过了，把田川七左卫门给扔到一边了，那个小子跑哪里去了？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向着四周寻找，早就不见了踪迹，向着身边的将士一询问，方才知道，就趁着方才郑芝龙身死，军中大乱的时候，田川七左卫门牵过一匹战马，跑的无影无踪了。
“你们这些废物，田川将侯爷都给杀了，你们难道就不知道将他看起来？就这样就将他给放跑了？”
袁克定气的火冒三丈，实在是太可恶了啊，太可恶了，这群人就是一群木头，这可是杀人凶手啊，而且杀得是侯爷，即便是侯爷有遗命，不得为难他，也绝对不能这样轻易的将他放走啊！
“袁将军，可是，他、他毕竟是二公子啊，他要骑马，他要离开，我们哪个敢拦着他啊……”
一旁的小卒苦声答道。
确实如此，平日里郑芝龙就疼爱田川七左卫门，不光是郑芝龙，军中的将领们都是众心捧月，几乎什么事情都有着他的性子，积威已深，下面的士卒受够了欺压，哪里惹得起他？
田川七左卫门不傻，自己连父亲都给杀了，哪怕不是有意的，军中的将领跟郑森也不会放过自己的，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把自己点天灯都有可能啊，这个时候再不走，自己想走都不了了，快点走，立即奔泉州！
田川趁着众人不注意，稍稍准备了一下，牵过两匹战马，一人双骑，向着远方一路远窜下去，无人敢当。
田川想的很明白，那就是立即去泉州，自己跟郑彩的交情最为身后，郑彩则是父亲最倚重的将领，掌握着福建水师的中军大营，而且父亲之前已经去过书信了，要求郑彩守住泉州，等待自己回归福州的命令，然后再度聚拢大军，对抗朝廷，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赶往泉州，然后将父亲的死全部推在郑成功的身上，然后鼓动郑彩跟随自己前往东瀛，等到到了东瀛，那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大明帝国哪怕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渡过茫茫大海，远征东瀛吧？
田川的计划完美无缺，而且一人双骑，一天一夜，就能够跑出三百里的距离，后面的大军想要追上自己都不可能！
确实如此，等到郑成功等人从悲痛之中缓过神来，再找田川七左卫门，得到他逃跑的消息，已经是过去快要一个时辰了，一个时辰，足够田川跑出去三四十里了，谁知道这个小子跑到哪里去了，想追也没有地方追去。
郑成功忍住悲痛，传令道：“来人，将父亲的尸首暂时装殓，大军再次扎营等候命令，诸位将军随我进入南平府，面前查栓大人，放心，我已经得到了朝廷的明旨，军中所有投降将士，尽皆赦去谋逆之罪，各安其职，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

第九百八十四章 袁克定献计
查栓放郑成功前往福州镇大营，心头同样是放心不下，谁知道比逼急眼的郑芝龙会不会拿着郑成功下手？
查栓一口气派出了近百骑兵斥候前往福州镇附近打探消息，两者相距不过数十里，倒也方便的很。
转眼间，就是一天一夜的时间，郑成功进入了大营更是，在大营里呆了大半天，还是没有出来，紧接着就是军中出现了骚动，派出来的斥候不敢靠的太近，看到军中骚动，知道出了变故，打马如飞，跑回了南平府，仅仅一个多时辰，就将消息带来回来。
“什么？福州镇之中发生骚动了？”
查栓与赵正航都坐不住了，一旦出了问题，那郑成功性命堪忧啊！
“正航，培铭，你们两个留在南平府之中，我率领精骑前往福州镇大营一探究竟！”
查栓喝道，“来人，传令，骑兵营全部集结，随我出城！”
查栓带着两千多人的骑兵从南平府冲了出来，直奔福州镇大营，刚刚跑出来不过十几里路程，就与返回南平府的郑成功正面相遇。
“郑将军，怎么样了？”
看到郑成功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近前，查栓喝止前进的骑兵，来到了郑成功的面前，急声问道。
郑成功抬起头来，查栓看的仔细了，大吃一惊，仅仅一天多的时间，郑成功就已经面容憔悴了，两眼通红，臂膊上还缠着黑纱，头顶上围着一条白布，这是、这是死人了啊！
“郑将军，你倒是说话啊！”
查栓急声叫道。
“部堂大人！”
郑成功悲声道：“此次前往大营面见家父，本来我已经说动了父亲，谁知道田川七左卫门那个畜生，竟然猝起发难，先是以利剑胁迫我，借着一剑刺死家父，使得军中大乱，田川七左卫门扯着军中混乱，已经单骑逃脱了……”
查栓心头一惊，呃，郑芝龙死了？偌大的靖南候，纵横四海的霸主，一代枭雄，竟然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手里！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呃……这个，郑将军，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
查栓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宽言安慰，毕竟是死者为大，更何况郑成功如此深明大义，虽然郑芝龙谋逆犯上，自己倒也不好说什么了。
郑成功点点头，忍住悲伤，答道：“部堂大人，家父在临终之前遗命，福州镇与福建水师已经尽数交给我节制，命令所有将领投降朝廷，以保全身家性命，我身边的这些人都是追随家父多年的心腹将领，待我给您引见！”
查栓心头终于安稳了下来，郑芝龙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福建水师跟福州镇必须要投降朝廷，能够不开战，自然是最好的，一旦开战，那可是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部堂大人，这位是福州镇副总兵郭周泰，这位是福州镇参将袁克定，这位是福州镇参将蒋大军、这位是福州镇参将郑芝孝，这位是福州镇的游击将军郑显……”
郑成功将身边的主要将领们一一叫上前来，介绍给查栓，众人一一向着查栓行礼。
查栓问道：“郑将军，福州镇的将士呢？”
郑成功低声道：“福州镇三万将士如今都留在大营之中等候安置呢，我怕部堂大人等得焦急，是以带着主要的将领们先行返回南平府，待与大人见面后，再来安顿福州镇将士！”
查栓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那还请郑将军下令，将所有将士全部带往南平府，在南平府整顿大军，还有靖南候的后事，如何处置，我也不好过多置喙，需要等待朝廷的意思……”
郑成功点头答应，命袁克定返回大营集结大军前往南平府，自己跟随者查栓先行一步。
回到了南平府，郑成功草草布置了灵堂，仅仅隔了一夜，袁克定就将大军带入了南平府，诸位将领与查栓赵正航等人坐在了一起。
“部堂大人，接下来，如何行止还请您示下……”
郑成功恭声道。
查栓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郑将军，如今福州镇所有将士都已经投降朝廷，相比福建一省也没有什么战事了，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劝降郑彩，全力整顿福建水师，福州镇与福建水师暂时由你统率，至于之后如何，还需要朝廷乃至皇上亲自定夺，我会让赵将军率领一支兵力暂时跟随您前往福州，有他统摄福建所有军政事务，等待朝廷进一步的旨意，至于本官，就无法继续前往福州了，如今中原战事正急，江淮同样面临阿济格的威胁，连皇上都已经御驾亲征了，本官放心不下，需要立即率领大军主力，撤出福建，直奔淮安府助战！”
郑成功点点头，福州镇将士与福建水师乃至整个郑氏家族的结局，只能有皇上来裁定，查栓不过是兵部尚书，绝对没有权力处置此事的。
“部堂大人……”
一旁的袁克定躬身说道，不过，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想必是刚刚归顺朝廷，小心谨慎，不敢乱说话的。
“袁将军，你有什么话说？”
查栓倒也不以为意，温声道：“直言无妨！”
袁克定连忙答道：“部堂大人，从南平府到淮安府，相距近两千里，哪怕是您率领着京营主力全力行军，每日行军超过五十里乃至六十里，起码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方才能够抵达淮安府啊，如果路途之中遭遇到一些变故的话，只怕一个半月都未必能够到的了，长途跋涉，大军可是辛苦的紧，等到了淮安府，只怕京营将士也都已经成了疲惫之师了。”
查栓心头微震，看着袁克定，这个家伙说的不错，近两千里的距离，太远了，长途行军，每日行进五十里，都需要四十天的时间呢，可是这么远的路程，这么长时间的强行军，不要说京营，就是天威军，也会累坏的。
袁克定接着说道：“不如，部堂大人随我们一同前往福州，抵达福州不过三五日的时间，然后乘坐福建水师的船只经由海陆前往松江府，进入长江口，然后再度北上，这样的话，最多二十天的时间，京营大军就能够抵达淮安府！”

第九百八十五章 领教一下朱杰的厉害
查栓成功的收服了福州镇，可是淮安与中原的战局却是陷入了僵持。
待到朱杰来到淮安府的时候，宋佳行已经在淮安府坚持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两个多月的时间，任由着人家阿济格率领着六七万的精锐力量进攻，而且阿济格还驱动着周围的民夫投入到了进攻之中，给宋佳行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不错，宋佳行是有着两万余人的天威军将士，骁勇善战，背靠着淮安府，又有火炮相助，可是阿济格也不是易于之辈，将整个淮安府都给围了起来，整个淮安府与南京的联系被完全切断，南京的辎重根本送不上来。
刚刚开始的一个月，宋佳行倒是抵抗的不费力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淮安城陷入了困境，先是粮草出现不济，一个小小的淮安城，供应着两万多大军的吃喝，短时间还不成问题，时间一长，粮草开始紧张起来；紧接着，弹药也用光了，火枪子弹跟炮弹均已告罄，没有了粮草，弹药也没有了，那就只能凭借着弓箭滚木檑石坚持了。
可是，淮安府到处都是平原，城中哪里来的多少滚木檑石？而且弓箭也是有限的很啊，再顶上半个多月，弓箭、滚木檑石，也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宋佳行就只能凭借着天威军将士跟城中的民众支撑了。
淮安城没有了守城的军械弹药，但是阿济格的粮草辎重、军械弹药却是可以源源不断的沿着运河送上来，刚刚开始的时候，阿济格拼命地消耗着抢来的农夫，后面过了一个多月，看看淮安城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终于开始出动大军，向着淮安城发动猛攻，这下子淮安城有些吃不住劲儿了！
毕竟，天威军在骁勇善战，没有了武器，面对着同样是精锐的满洲八旗以及关宁铁骑这样的力量，也是有些力不从心，每天的伤亡人数直线上升，十几天时间，就伤亡了上万人，能够坚守在城头，连加入进来的精壮算上都凑不够两万人了，面对着清军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防御力量捉襟见肘，哪怕是宋佳行本事通天，现在也只有勉强支撑的份儿了。
期间，如果不是宋佳行冒着风险率领着一支精骑深夜出城，突袭鞑子抢回来了一批物资，只怕就真的支撑不到朱杰援军的到来了。
即便是这样，宋佳行的大军也是伤亡惨重，甚至一部分将士都已经饿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欠奉了。
就在这个时候，朱杰率领着两万多兵力从南京赶了过来。
在距离淮安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阿济格就得到了明军援军到来的消息。
“什么？你说朱杰亲自率领着大军驰援淮安府，都已经到了距离我们不足三十里的距离了？”
斥候将军情带给阿济格的时候，阿济格心头大震，朱杰啊，如果说大明朝有谁让阿济格忌惮无比的话，那朱杰绝对是首当其冲，这个人太厉害了，当初在满洲的时候，自己就已经领教过了。
“他们有多少兵力，战力如何？”
阿济格沉声问道。
斥候急忙答道：“启禀王爷，兵力倒不是很多，不过两三万人，而且这些将士看上去也都稚嫩的很，不像是百战精锐……”
阿济格点点头，神色稍稍放松了一点，冷笑道：“不像是百战精锐？嘿嘿，他们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精锐？这两日刚刚接到多铎发来的战报，孙传庭率领着南京两镇以及一部分地方军队已经从陕西迂回到了山西境内，准备向着真定府发动进攻，可以说孙传庭的大军将南京城所有的精锐力量都给带走了，现在南京城防务已经空虚到了极点，只怕这些援军都不过是朱杰临时征募的新兵蛋子，嘿嘿，不要说打仗，咱们的铁骑一个突击，就能够将他们吓得望风而逃了！”
一旁的吴三桂沉声道：“王爷，朱杰亲自驰援，咱们可不能等闲视之啊，这个人实在是有些高深莫测，我们必须小心防范才是！”
阿济格点点头，答道：“嗯，你说的是，朱杰的确不是一般的人物，我十四弟这些年来唯一一个令他头疼无比的人，就是他朱杰了，我又如何会大意呢？来人，传令，给我调集一万骑兵，这一次我要亲自会一会他，看看他究竟有几斤几两！”
吴三桂与谭泰心头一惊，阿济格要亲自出马！
“王爷，仓促应战，只怕我们未必能够讨到什么便宜啊……”
谭泰急声说道。
阿济格摇摇头，答道：“谭泰，你说错了，现在正是我们出兵的最佳时刻，我们仓促出兵，他朱杰也绝对想不到我们不给他半点修整的机会，他们远道而来，一路急行，只怕也是疲惫不堪了，加上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率领一万骑兵发动突击，只需要突破他们的防线，朱杰就必败无疑！你跟吴大人在此坐镇，我亲自走上一遭！”
阿济格说着话，转身向着帅帐外面走去，一万大军很快就集结起来，向着南方冲了下去。
此时，朱杰的两万五千京营也已经到了距离淮安城不足三十里的地方，离得淮安城越近，朱杰心头越是谨慎，如果真的阿济格得到消息，派兵前来截击的话，没有准备好防御，这京营能够抵御的住骑兵的突击，那可是难说的很！
正在前行间，远处一批战马闪电般的跑了过来，来人飞身跳下马来，跪倒在地，急声道：“启奏皇上，前面发现了一支满洲的精骑，正在想着我们快速突进过来，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二十里了！”
朱杰眉头一扬，右手一举，喝道：“传旨，大军停止前进！这支骑兵有多少兵力？”
斥候连忙答道：“兵力不少，看上去起码有上万的骑兵！”
朱杰心头一沉，上万的骑兵，这可是麻烦的很！
“传旨，大军就地驻扎，立即进行防御，火枪兵与骑兵在外，步兵在内，炮兵在后，立即准备迎战！”

第九百八十六章 京营第一战（一）
朱杰的京营刚刚部署好防线，阿济格就率领着精骑冲到了京营的近前。
一万精骑，而且是八旗的精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两三个月来，八旗精锐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出动，一支在养精蓄锐，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宋佳行雷霆一击，如果不是朱杰到来，阿济格就打算在三日之后，向着宋佳行发动总攻的，到时候，数万精锐一同动手，宋佳行即便是能耐通天，也难以坚持的住。
但是现在朱杰来了，他阿济格也只能另打主意了，全力进攻淮安府，那朱杰的这两万多人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朱杰，那是战神一般的存在，就看看被他一手带出来的徐一帆、秦牧风、宋佳行等人一个个叱咤风云，就可以想象站在他们后面的这个朱杰到底有多么强大了，绝对是强大到了极点。
阿济格一万精骑汹汹而来，杀气腾腾，一万精骑的气势太骇人了，不要说普通的将士，即便是朱杰身边的夏完淳看到了远处满洲精骑的气势，也是禁不住脸色微变，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哪怕是夏完淳在厉害，在京营的训练之中脱颖而出，如同流星一般炫目，然而，这才是真正令人成长的地方，远远的一万精骑，杀气几乎都已经形成了实质，如果说夏完淳一点都不在乎，那就是白虎星君下凡了。
夏完淳脸色变了，整个京营将士的脸色也都变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句话不是白白叫出来的，乃是用杀戮证明的，单单从气势上，整个京营就已经落入了下风，这还是仅仅一万满洲精骑，如果是两万多满洲精骑的话，京营只怕就真的没有一战之力了。
整个京营，唯有守护在朱杰身边的三百多精骑还能够保持着镇定，依旧冷漠着看着远方的满洲精锐，这是情报部的精锐，真正的精锐，从天威军各部之中抽调而来的，朱杰御驾亲征，又如何能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李岩为了将三百多情报部的精锐塞进京营，最后连三位娘娘都给搬了出来，方才说服了朱杰，单单是天威军的骑兵就可以跟满洲精骑抗衡了，这些从天威军精锐之中选拔出来的精锐，更是首屈一指的精英人物，没有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朱杰将整个京营的动静都看在了眼里，也不禁摇头，没有办法，自己手下的精锐都被抽调走了，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就是手头的这两万多人了，那怕是这些人不行，也总比没有的好，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不行，一旦满洲精骑发动突击，精骑还没有冲到面前呢，京营自己就先崩溃了，那哪里成？
朱杰看了夏完淳一眼，淡淡问道：“完淳，怎么？胆怯了？”
夏完淳脸色一红，高声道：“启奏皇上，臣第一次见识满洲精骑的锋锐，心境确实产生了一丝动荡，不过皇上放心，一旦开战，臣必定第一个冲上去！”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糊涂！第一个冲上去？朕要的是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统帅，不是一个冲锋陷阵的莽夫！你一个人再厉害，还能够超得过千军万马？没出息的东西！”
夏完淳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道：“是，皇上，臣知错了，臣要成为统帅，不是一个冲锋的卒子！”
朱杰冷哼一声，喝道：“跟紧我，将帅旗给顶住了，站到最前沿去！”
夏完淳心头一哆嗦，姥姥啊，刚刚师尊还在怒骂自己不要当冲锋陷阵的莽夫，眨眼间，他老人家自己就要跑到最前沿去了，这怎么能行，那还不如自己冲锋陷阵呢，起码自己死了大明的天不会塌下来，可是皇上出点意外，那整个大明朝都要完蛋了啊！
“皇上，满洲精骑现在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五里，马上就要向我们发动进攻了，您贵为九五之尊，天下苍生安危都系与您一身，完淳绝对不容您亲身返险的，这里有完淳足以……”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朱杰喝道：“你一个人足矣？你能够调动得起这两万多将士低迷的士气？只有朕站在了最前面，将士们方才有勇气与满洲精骑一战！”
朱杰说的不错，当朱杰出现在京营大军最前沿的时候，整个京营都沸腾了，那是大明子民心目中的战神，连皇上都已经站到了最前面，这些将士们又有哪个不是热血沸腾？难道到了战场上，还要最需要保护的皇上来保护我们这些小卒子？那特么的大家都可以撒泼尿淹死了！
战！
“喝，赫！赫！”
京营两万多将士一个个随着朱杰身边情报部的精锐高喝起来，刹那间，京营大军的士气直线上升，这就是朱杰的魅力，一个马上皇帝能够带给将士的，除了朱杰之外，即便是徐一帆与孙传庭在这里，也绝对做不到！
“传令，炮兵全部准备，全面开火，炮击！”
满洲精骑上来的速度很快，五里路程，眨眼间就到，如今已经进入了火炮的射程之内！
炮营的五十门火炮做已经准备就虚了，所有的炮兵得到了朱杰命令，一个飞快的将炮弹塞入了红衣火炮之中，向着冲锋中的满洲精骑打了过去！
不光是五十门火炮，在炮营之中还有着五十架火箭呢，为了能够确保此战万无一失，朱杰将南京城几乎所有的火炮与火箭都带到了淮安府，甚至连帝国水师战舰上的火箭都给拉了过来。
刹那间，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砸向了满洲精骑，在满洲精骑冲锋的队列中不断地掀起一阵阵巨大的烟尘，不少满洲精骑直接被炮弹在成了肉饼，二三十斤中的炮弹，不要说从半空中砸落，哪怕是正面挡住骑兵的冲击，骑兵也要撞得骨断筋折了。
远处，阿济格的瞳孔狠狠的一缩，火炮！这么多的火炮！
特么的，单单是两三万兵力啊，就可以装备五十门火炮，自己六七万兵力，都没有能够凑出这么多火炮来啊，狗日的朱杰，就知道倚仗火器的威力！

第九百八十七章 京营第一战（二）
但是，阿济格也不会被这么点火炮给吓到，满洲精骑同样不会，虽然火炮厉害，但是毕竟射速太慢，这么近的距离，最多火炮发射三波也就没有了，三波，哪怕是每发炮弹咋是五个人，也不过伤亡数百而已，自己还有九千多人呢，只要冲到了京营的面前，绝对不是满洲精骑的对手，阿济格有着绝对的自信，毕竟，这仅仅是京营而已，不是南京三镇，更不是天威军，战力相去甚远。
“传令，继续冲锋，全力冲锋，只要冲入三百步之内，他们的火炮就彻底成为破铜烂铁了！”
阿济格传令道。
一万精骑呼啸着继续发动着猛攻，不断地向着京营大军逼近，很快就已经冲击到了距离京营不足三里的地方。
“火箭营，准备出击！”
如今的朱杰依旧站在京营阵地的最前沿，不过，下达命令的已经换成了夏完淳，这是当今圣上的得意弟子，在京营之中威望很高，年仅十六七岁，就已经被皇上如此看中了，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的。
得到命令的火箭营，与火炮营一同开始了进攻，一发发火箭不要命的向着满洲精骑发射过来，如今京营的红衣火炮以西洋的火炮为主，大多都是实心弹，对骑兵的威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但是，火炮的威胁不大，不等于火箭的威胁也不大啊，火炮没三分钟发射一发，但是火箭仅仅需要一分多钟，而且是杀人放火的利器，特别是对付骑兵，天底下所有的动物都怕火，哪怕是最精良的战马，同样无法避免，一发发火箭带着巨大的危险落入骑兵的阵列之中，单单是尾焰就给骑兵带来了巨大的威胁，只要被尾焰掠过，绝对是要被烧的皮开肉绽的。
最重要的是，火箭一旦落地还会出发印信，直接爆炸，防御两丈之内，全部都会被爆炸所笼罩，这才是最要命的！
火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落入了骑兵的阵列，这一次，满洲精骑乱套了，遇到了爆炸跟火焰，哪怕是满洲精骑一个个精通骑射都无法完全驾驭住坐下的战马，受惊的战马开始横冲直撞，将满洲精骑快速的突击给遏制了下来，失去了赖以成名的速度！
后面的阿济格看的心里一阵阵肉疼，特么的，如果仅仅是火炮进攻，那自己的骑兵还能够顶得住，甚至直接冲过去，进攻京营大军，但是现在朱杰竟然又多了这么多奇异到了极点的火箭，火啊，满洲精骑的前锋都已经乱套了，这次满洲精骑的伤亡绝对小不了！
但是，直到现在了，阿济格依旧不想半途而废，反正已经死伤了数百人了，如果现在撤军的话，那这些人就白白的损失了，还不如就此与朱杰决战一场啊，朱杰毕竟是朱杰，想要将他给击败乃至给杀了，不付出巨大的代价如何能行？
或者说哪怕是将一万精骑都给搭进去，能够换回来朱杰的死亡，那也绝对是赚了，大赚特赚，没有了朱杰，拿下整个大明江山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传令，继续进攻，谁能拿下朱杰的人头，封贝勒，赏黄金十万两，升三级！”
阿济格直接怒吼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逼的不说，单单是黄金十万两，那就是上百万两银子啊，足够子孙后代享用数百年的了！
满洲精骑本来就悍不畏死，现在得到了阿济格的承诺，冲击的就更加疯狂了，冒着京营大军的火炮与火箭，更加疯狂的向着京营大军冲了过来。
三里！
两里！
一里！
经过了一番艰难的冲刺，满洲精骑的前锋终于冲到了一里以内，继续向前冲锋！
就在这短短的半刻钟的时间里，满洲精骑伤亡已经接近千人了，这样的伤亡可是着实不小，不过，修罗地狱的大门刚刚打开，刚才的进攻对于满洲精骑来说，只不过才是开胃菜，等待他们的是一道又一道的大餐！
继续向前推进！
借着火炮轰击的间隙，满洲精骑一口气再次向前推进了两三百步的距离，如今距离京营大军已经不过三百步的距离了，最前面的二前锋精骑，一个个眼睛之中喷射着贪婪热烈的光芒，朱杰，那个大明的皇帝就在眼前啊，相距不过三百步了，只要进入了百步距离，到时候乱箭齐发，再厉害也得被射成刺猬！
朱杰是曾经威震满洲，不过，那只是在满洲的高层或者是将领之间流传，这个家伙神秘莫测，当年与鳌拜动手，不论骑射虽然输给了鳌拜，但是拳脚功夫却是赢了鳌拜，那可是满洲第一勇士啊，能够与满洲第一勇士平分秋色，自然是在满洲的将领之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了，但是也仅仅是在满洲的高层将领中，下面的这些普通的骑兵哪里晓得朱杰的威猛，在他们看来，朱杰也就是一盘豆芽菜而已，只要进入百步之内，取下朱杰的首级，易如反掌，大明的皇帝没有几个成材的。
不过，这一次满洲精骑的骑兵可是想差了，很快，骑兵前锋们已经推进到了两百五十步的距离了，继续向着前方推进，这个时候，京营大军的火炮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毕竟炮弹打出来，最短的射程也要三百步的距离。
夏完淳手中的枣阳槊都已经攥出汗来了。
“传令，火枪营出击！”
四千火枪营，如今已经全部调集到了正面阵地之上，一个个排列好姿势，整整五排，一字排开，战场之上，整整派出去了三里地的距离，可以说将京营保护的风雨不透！
“砰砰砰……”
不错，火枪营手中的火绳枪，射程、威力、射速都不如燧发火枪，但是不等于比不过弓箭啊，火绳枪的有效射程同样超过一百五十米，甚至两百米之外都可以给人造成伤害！
如今四千火枪手开始了疯狂的设计，五排轮番射击，整个战场都被疯狂射击的子弹给封锁住了，这才是朱杰最强大的倚仗，四千火枪手，已经超过了三个天威军火枪营的数量，哪怕是满洲精骑在强大，在如此强大的步枪火力面前也只能铩羽而归！

第九百八十八章 京营第一战（三）
当满洲精骑已经冲击到了两百步的距离的时候，四千火枪手手中的火枪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五轮排射，每次射击都会有着八百发的子弹，而且每波射击的时间间隔不过十几秒钟，太疯狂了！
两百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眨眼的功夫就到，但是，就是这两百步的距离，就已经成为了天堑，也许有着幸运的骑兵能够侥幸不死，继续冒着火枪弹雨继续前进，但是，能够躲过第一波、第二波，甚至第三波，第四波，甚至第五波，可是这样幸运的满洲精骑毕竟太少了，如果一口气能够冲上去一两千人，对于满洲精骑来说，自然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依靠骑兵强大的突击能力，甚至有可能将火枪营给击溃。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阿济格仅仅带了一万精锐骑兵进攻朱杰，为了保证快速进攻，派出的是箭矢阵型，一队队的骑兵纵队向着战场发动突击，阵型虽然密集但是，这队伍排出了老长，毕竟这样一来，骑兵遭受到的火炮与火枪进攻的几率就会小很多，但是，同样造成的困境，就是现在这个局面，骑兵虽然前赴后继的发动冲锋，但是，同时能够闯入两百步之内的骑兵都超不过五百人，但是进入两百步之内遭遇到的火枪就更加猛烈了，从两百步到一百步之间，就是炼狱，多少骑兵进来，都是九死一生，而且哪怕是五百骑兵全部能够冲到百步之内，还有一百步的距离呢，满洲精骑还要遭受到更加猛烈的火枪射击，这就是一个死局！
过不去，根本就过不去！
在四千火枪兵疯狂的射击之下，满洲精骑终于顶不住了。
发动了整整其次进攻，满洲精骑的伤亡已经接近三千人了，如此巨大的伤亡，哪怕是满洲精骑也同样扛不住，毕竟满洲精骑也是人，也知道害怕，只不过比普通人更加彪悍，更加胆大而已，如今一万精骑伤亡三千，已经达到了冲锋中满洲精骑能够忍耐的极限了，同时，也达到了阿济格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还接着发动冲锋，那要是京营大军的火枪营持续不断的进行射击的话，只怕一万精骑就要别打散架子了！
最前方的前锋营如今伤亡都已经超过一半了，彻底被打懵了，一声呐喊，前锋营开始混乱起来，不断地向着四处溃散！
“完淳！率军出击！”
朱杰依旧冷冷的站在大军的最前方，看到满洲精骑已经彻底失去了锋锐，反攻的时机已经成熟，高声喝道。
反攻，就在这个时刻！
如今一通大战，彻底将京营将士们的士气给拱到了最高点，这些京营的将士不是缺乏战力，缺乏的是士气、决心以及嗜血的灵魂！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大战，战场上一片片的血迹，已经将这些京营将士心头的热血彻底点燃了，再也没有了惧怕，传说中不可一世的满洲精骑也不过如此啊，也是血肉之躯，就这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战场之上已经留下了超过两千具尸体了，两千具啊，姥姥的，怕求，连皇上都稳稳的站在阵地的最前沿，我们这些小卒子还有什么可怕的，贱命一条，死了，不消得说，活着，斩杀一个活着两个满洲骑兵，那就是大功一件，皇上可是说了，一颗人头就能够换到三十两银子！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买地、盖房，娶老婆都够了！
至于夏完淳更是战意熊熊，听到了朱杰的军令，手中的金钉枣阳槊狠狠的一挥，数千骑兵从大营的左右两翼跟随着夏完淳向着满洲精骑冲了上去！
骑兵的身后，则是六千步兵，同样狠狠的碾压了上去，此一战，就是要将京营的战心给彻底稳固，京营的将士都是赵正航与查栓精挑细选出来的，潜力无穷，如今又士气高昂，一旦经历了血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就是不弱于天威军的骄兵悍将！
如今满洲精骑在火枪的逼迫之下，已经彻底乱了阵脚，不断地溃退，夏完淳的骑兵一冲上来，散落的满洲精骑就只有引颈就戮的份了。
远处，阿济格看的青筋暴起，朱杰啊，还真的是太奸猾了，反击的时机把握的精准无比，这个时候正是满洲精骑前营与中军最虚弱的时候啊，都被打散架子了，这个时候出动骑兵，前锋营与中军绝对支撑不住的！
“隆泰、毕八苏，率领两翼精骑接应前锋与中军撤退！”
阿济格厉声吼道。
隆泰与毕八苏答应一声，开始向着战场上杀了过来，不过，这个时候再下手已经是迟了，毕竟前军溃退，满洲精骑士气低迷，最重要的是现在前冲的两翼与后退的前军撞在一起，至于正在冲杀的夏完淳则是率领着骑兵在不断地左冲右突，不断地进行这屠戮。
隆泰与毕八苏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这个时候，自然明白如何做，两翼骑兵突然间向着两翼迂回，准备将整个京营的骑兵给包裹进去，然后一口气给吃掉！毕竟虽然火枪营厉害，但是不等于他们的骑兵与步兵就战力强悍，现在就是要试试他们的深浅！
阵营前方的朱杰眉头一挑，看来满洲精骑中的将领还是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进行了应对啊，一旦夏完淳被围，那可是要吃大亏的，现在的骑兵可是还没有跟满洲精骑硬撼的资本。
“鲁阳！”
朱杰喝道。
一旁的京营副总兵连忙躬身道：“皇上！”
“在这里看好了我们的炮兵营与火枪营，一旦满洲精骑靠近，全力开火，不能让他们冲上阵地，调集长枪兵突前，保护火枪手！”
朱杰一声令下，手中的长枪狠狠的磕在了战马的屁股上，战马一声长嘶已经冲了上去！
“皇上！”
鲁阳心头大急，皇上啊，这可是要了老命啊，皇上竟然选择了亲自上阵，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别想活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啊，保护皇上，哪怕是你们都死绝了，也不能让皇上伤到一根汗毛！”
鲁阳向着身边的情报部精锐厉声吼道。
其实不用鲁阳吼叫，这三百精骑也不敢怠慢啊，他们前来淮安就只有一个目标，保护皇上的安全，其余的全部不用放在心上，皇上都已经出战了，他们哪里还能够留下来？

第九百八十九章 京营第一战（四）
一场混战在战场上彻底拉开，虽然京营大军的作战经验，比之满洲精骑差上了不知一筹，但是此时的满洲精骑也绝非无懈可击，被火炮火箭以及火枪给打的狼狈不堪的满洲精骑如今锐气已失，又被京营的骑兵冲乱了阵脚，现在京营的步兵借着满洲精骑被纠缠住的机会掩杀了上来，身后则是皇帝亲自率军压阵，京营的步骑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拼命的厮杀！
仅仅剩下了六七千人的满洲精骑终于顶不住了，开始被京营大军杀得不断后退。
阿济格气的脸色铁青，上去单挑朱杰？
他阿济格还没有那个勇气，他可是知道朱杰身上有着一支神器，厉害无比，当初豪格截杀朱杰的时候，朱杰一枪就将豪格的马腿打断，如果不是朱杰身在满洲，怕击杀豪格之后，自己无法脱身，豪格早就被朱杰给斩杀了。
虽然他阿济格悍勇，也不认为比之豪格强多少，更是比着鳌拜差了一筹，面对着这样一个对手，他可不敢胡乱冲锋，一旦被朱杰给狙杀了，那可是亏大发了。
“他妈的，传令，撤军，狗日的，这仇改日再报！”
阿济格心知今日的进攻已经无法取得什么战绩了，也只能暂时先撤兵了。
满洲精骑如同潮水般向着远方撤退了下去。
朱杰心头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退下去了，朱杰倒是不担心这些骑兵，而是怕后面的满洲精骑或者关宁铁骑会出兵驰援，那样的话，自己的京营肯定是要吃亏的。
“呼……臣参见皇上！”
夏完淳浑身浴血，催马来到了朱杰的面前，低声道，“皇上，我的祖宗啊，下一次您绝对不能在冲锋陷阵了，哪怕是碰破一块肉皮，臣也担待不起这罪责啊……”
朱杰摇摇头，答道：“行了，完淳，你以为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我率领着通州镇、天威军南征北讨的时候，你还流鼻涕呢，整个满洲除了鳌拜之外，还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朕！”
“皇上，刀枪无眼啊，现在可不是仅仅我们有火枪火炮，满洲鞑子照样也有，神仙难躲一溜烟，我们可是承担不起那样的风险……”
夏完淳都要哭了，当看到朱杰率军从后面冲上来的时候，夏完淳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皇上出点意外，率领着骑兵不断地向着朱杰的方向冲锋，以减轻朱杰身边精锐的压力，毕竟这战场上可是有着六七千的满洲精骑，战力之强，实在不是京营能够比拟的。
朱杰冷哼道：“好了，朕自有主意，朕的命，老天爷都收不走，怕什么？”
“皇上，阿济格的满洲骑兵已经被我们击退了，接下来怎么办？”
一旁的鲁阳问道。
朱杰看看夏完淳，笑道：“完淳，你说这一战我们怎么办？”
夏完淳迟疑了一下，答道：“启奏皇上，臣以为，我们不以进入淮安府，毕竟满洲精锐人多势众，一旦我们进城，那同样会被满洲精锐给围起来，到时候可就被动了。臣以为，第一，先率军猛攻南城或者西城，将满洲精锐的包围圈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将粮草辎重送入淮安府，有了粮草辎重，天威军起码能够恢复不少战力；第二，就在淮安城的西侧扎营，与宋佳行将军遥相呼应，如果满洲精锐进攻淮安城，我们就出兵进攻；如果满洲精锐仅供我们，那宋佳行将军就可以率军出城突袭，这样，淮安城固若金汤，满洲精锐难以向前推进半步！”
朱杰点点头，笑道：“不错，那就依你的主意办，完淳，率领骑兵与两千火枪兵，向着西城的满洲精锐发动进攻，鲁阳炮兵营与火箭营同样向前推进，准备助战，一定要将西城的鞑子全部击退！”
夏完淳不敢怠慢，稍稍准备一下，率领着骑兵与火枪兵向着前方推进了过去。
如今阿济格手下满洲精锐依旧还有四五万人，实力雄厚的很，此次败阵，完全就是阿济格轻敌了，他以为两万多京营大军就是摆设，没有多少战力的，没有想到，朱杰的手段如此高明，竟然集结了这么多的火器，太强大了，也许京营大军的战力不怎么滴，但是这些火器实在是太强大了，一上来就给了满洲精骑以及响亮的耳光。
阿济格率领着不到七千人的满洲精骑一路退回了淮安城北，气的咬牙切齿。
“王爷，这次出击怎么样？”
吴三桂与谭泰走了上来，急声问道。
“嘿！”
阿济格恨恨的一击拳，咬牙道：“失败了，没有想到，朱杰的京营大军竟然装备了大量的火器，两三万的京营，装备的火器甚至都已经超过两个镇的天威军了，我们的精骑根本就冲不过去，只能在战场上被京营的火器给当成活靶子打，仅仅大战不到一个时辰，我们就伤亡惨重啊！”
“火器？又是火器！这次朱杰带来了多少火炮？”
吴三桂沉声问道。
阿济格涩声道：“至少五十门火炮，不过他们最厉害的不是火炮，单单靠几十门火炮挡不住我们的骑兵，最厉害的是他们的火箭，巨大无比的火箭，所过之处，不管是骑兵还是战马，都会被卷入进去，对骑兵的威胁太大了，除了火箭之外，他们阵前还部署着数千火枪兵，轮番进行射击，响如爆豆，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冲过去！”
嘶！
两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除了五十门火炮之外，竟然还有大量的火箭，数千火枪兵，这样的实力未免太强大了，骑兵是厉害，但是在火器面前，特别是大规模的火枪营面前，根本发挥不出作用，除非能够突袭成功！
不过，不管是吴三桂还是谭泰都清楚，朱杰自从出世以来，每战必胜，那是一代名将，想要突袭他的大营，难如登天啊！
“吴大人，你平时主意多，有没有什么办法？”
谭泰问道。
吴三桂眉头紧皱，摇摇头，答道：“不对啊，即便是大明最精锐的天威军，一个镇，也有两万兵力了，都绝对没有数千的火枪兵，京营不过刚刚组建，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火枪？”
阿济格猛然间醒悟过来，苦笑道：“只怕是他们从南洋买回来的火绳枪了……”

第九百九十章 再战西城
“火绳枪……”
吴三桂眼睛一亮，突地笑道：“王爷，只要不是燧发火枪就好办，您应该知道，燧发火枪几乎在下雨天都可以发射，威力强大无比，但是火绳枪却是不行，一旦遇到了阴雨天气，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如今可是梅雨季节，江淮多雨，嘿嘿，我们只需要选择在阴雨天气向着京营发动进攻，他们的火枪还不如烧火棍呢！”
阿济格心头微震，旋即大笑起来。
“哈哈，平西王，不错，不错！火绳枪，一旦遇到了大雨，那就是烧火棍啊！”
一旁的谭泰也笑了起来，没有了火枪，就等于废了明军一半以上的战力，毕竟火炮威力虽大，毕竟是少数，数量有限，而且射速也慢，想要阻止骑兵的突击，那是不可能的，至于火箭，也许威力不小，但是水克火啊，赶上了大雨，火箭还没有落到骑兵阵列之中，只怕就已经被浇灭了。
“传令下去，大军全力整备，哼哼，一旦遭遇到了变天，那我们就向着淮安府发动猛攻，一个淮安府不值钱，但是朱杰的人头可是值钱的很！”
阿济格停了吴三桂的话，心头稍稍好受了一些，不就是三千多人的伤亡吗，阿济格还能够承受得起，只要能够摘下朱杰的脑袋，哪怕是三万伤亡，也绝对是值了。
三个人聚拢在帅帐之中，不断地研究着下一步进攻淮安府的策略，毕竟朱杰的到来，给满洲精锐带来了一定的压力，虽然名兵力不多，但是这数十门火炮跟火箭的威慑力太大了，有了这么多的火器，满洲精骑想要在拿下淮安府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机会就是先行击败朱杰带来的京营，才能够击中兵力拿下淮安府。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三个人仅仅在帅帐中带来了不到一个时辰，西南方向就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密集到了极点的炮声！
三个人甚至都感觉到了整个大地都在不住的颤抖、震动！
阿济格眉头一挑，一个箭步从帅帐之中窜了出来，谭泰与吴三桂仅仅相随。
什么情况？
“王爷，这、这是京营向着我们西面的阵地发动进攻了啊……”
吴三桂震惊道，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朱杰竟然这样疯狂，刚刚抵达淮安连口气都不喘，甚至刚刚经过了一场与满洲精骑的大战之后，直接投入到了进攻之中！
“传令，立即全力驰援西城的费扬，快！”
阿济格反应极快，刚才三个人完全陷入了对付朱杰的思索之中，却是忘记了朱杰这个家伙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这下子可是毁了，虽然距离不算太远，但是从出兵到赶到西城，怎么也要半个时辰以上吧，费扬在西城只是掌控着三千关宁铁骑，除此之外，还有两千普通的绿营，仅仅五千人，一旦遭遇到了朱杰的全力进攻，那是绝对挡不住的，要知道自己刚刚率领一万满洲精骑发动进攻，都没有能够占到丝毫的便宜，最终铩羽而归的。
西城之外，如今朱杰与夏完淳已经发动了最迅猛的攻势，五十门火炮，五十架火箭，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在费扬的五六千兵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费扬的大营给炸得面目全非了，这可不是仅仅有火炮的攻击，还有火箭呢！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百多发炮弹再加上五百发的火箭全部落在了费扬的大营之中，五千人的军营，如何还能够好的了？
一发发炮弹跟火箭砸下来，军营之中硝烟弥漫，火焰冲天，倒霉的清军被炸得鬼哭狼嚎，四处乱窜，火炮倒是还好说，当兵的那里没有见过火炮的？但是这火箭却是第一次遇到，其威力比之火炮犹有过之，带着巨大的火焰，而且还有巨大的爆炸威力，已经完全将清军给打的心惊胆寒了，即便是费扬连声约束大军，都无法根本不起作用，特别是两千绿营兵，被火箭给打的四处乱窜，将原本比较镇定的关宁铁骑都给带乱了。
“完淳，下令冲锋，鲁阳，火枪营准备，随时准备阻击驰援的清军！”
朱杰厉声喝道。
夏完淳一催战马，指挥着骑兵向着西城的清军大营冲了上来，现在清军西营已经乱套了，再被冲上来的京营骑兵一阵冲撞，直接崩溃了，原本关宁铁骑还想着在再坚持一下，等待着后方大军的来援，但是夏完淳的骑兵不给他机会，同样那两三千绿营兵也不给他机会啊，这些绿营兵在攻城的时候还有点用，但是在野战之中，战力之低下，也就跟左良玉的九江镇军兵没有多大的区别，在火炮与火箭的轰击之下，早已经吓得魂飞天外了，四处乱撞，甚至将费扬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关宁铁骑给冲乱了阵脚！
这个时候，费扬哪里还能够抵挡得住夏完淳的进攻，三千京营的骑兵刚刚击退了满洲精骑，正是士气最高昂的时候，战力都已经是超常发挥了，相比之下，关宁铁骑作乱一团，这不是最精锐的关宁铁骑，最精锐的关宁铁骑在大名府南部的时候，就已经被徐一帆一锅端了，这些关宁铁骑不过是吴三桂的一些精锐为骨干，后来再次组建的骑兵，战力还没有到达当年巅峰时候的战力呢，慌乱之下，根本就挡不住夏完淳骑兵的进攻。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费扬就已经是大败亏输，整个西城外围都已经让了出来，夏完淳手持枣阳槊，将骑兵部署在了最外层，两翼则是四千火枪兵。
击败了费扬，夏完淳并没有贪功冒进，现在不是与对手决战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先将给养辎重送入淮安城，只要有了粮草跟弹药，很快，天威军就可以恢复战力，比起京营大军来，哪怕是现在仅仅一万天威军恢复了巅峰战力，那也绝对比这两万京营大军强得多了。
鲁阳如今已经开始指挥着步兵不断地将粮草跟弹药向着淮安城中运送了，城头上的宋佳行热泪盈眶，三个月啊，这三个月坚持的太不容易了，总算是将援军盼来了啊！

第九百九十一章 血战淮安（一）
宋佳行与杨承祖带着几个人从城中跑了出来，来到了朱杰面前。
“皇上，臣无能，一路败绩，竟然被满洲鞑子给打到淮安府，劳动您亲自出征，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治罪！”
宋佳行与杨承祖跪倒在地，苦声说道。
朱杰摆摆手，温言道：“好了，佳行，承祖，都起来吧，这一战不是你们的过错，阿济格本来就是一代名将，狡猾多端，你们兵力不足，战败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而且一路向南撤退，也是朕的旨意，非你们战败之罪。”
两个人连忙谢恩，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刚站起身来，远方就已经是烟尘四起了，夏完淳催马跑了过来，急声道：“皇上，满洲的骑兵又逼上来了，可是我们的粮草与辎重，还没有运进去呢，怎么办？”
朱杰眉头一扬，喝道：“怎么办？当然是凉拌了，传令下去，火炮营、火箭营、火枪营，全部出动应战，一定要顶住此次满洲精骑的进攻！”
这是一场硬仗！
朱杰心里很清楚，别的不说，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必须将粮草辎重运入城内，方才能够恢复天威军的实力，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淮安城中弹尽粮绝，天威军没有吃的，早已经是不是当年叱咤九州的天威军了，只有天威军恢复了全部战力，自己方才有把握击败阿济格的大军。
“启奏皇上，还请您入城暂避，战场之上的事情，就交给臣等了！”
宋佳行脸色微变，沉声道。
朱杰瞪了宋佳行一眼，喝道：“怎么？难道你以为你的本事比朕还高？立即滚回城内主持淮安城防务，城外，自然由朕担着！”
“皇上！”
杨承祖急声道：“如今满洲鞑子兵锋太盛，战力强悍，京营都是新筹建的新军，万一有个闪失，这大明江山可是要坏的啊！”
朱杰冷声喝道：“杨承祖！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难道一场败仗就让你们连对敌的勇气都没有了？朕绝对不会这个时候进入淮安城的，一旦朕进入了淮安城，这两万余人的京营大军好不容易鼓动起来的斗志就要再次掉下去了，没有了斗志跟悍不畏死的决心，我们这么点人能够顶得住阿济格满洲精锐得爵进攻？”
“皇上！”
宋佳行咬咬牙，沉声道：“既然您一意坚持，那臣就拼了，臣在城中一直保留着一千精锐骑兵没有动用呢，虽然其他人都没有粮食吃，甚至我们跟老杨的粮食都减半了，他们的粮食都是足量供应的，甚至，还保留着一部分火枪弹药，臣亲自率领他们从北城出击，减轻西城的压力！”
朱杰点点头，这倒是一个办法，看看远处，这一次阿济格调动的兵力，只怕不下两万人，甚至隐隐之间，都能够看到他们调上来的火炮了，一旦全面开战，京营大军未必能够顶得住两万满洲精锐的进攻。
朱杰沉声道：“既然如此，佳行，立即进城调动兵力，还有，将子弹与炮弹优先带入城中，准备在西城之上发动炮击助战！”
宋佳行连忙深施一礼，急匆匆的回到了淮安城。
这个时候，满洲精锐再次扑了上来，阿济格与谭泰亲自率领着两万精锐，同时还带着炮营来到了西城，企图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击溃朱杰的京营，然后趁机攻城，阿济格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将朱杰给干掉！
这个时候，京营可以说是最危险的时候了，没有任何的防御工事，连简单的营寨、鹿角都没有，只能依靠火器与满洲精锐相抗衡了，一旦被满洲精骑给冲乱了阵脚，京营必败无疑！
朱杰手提长枪，夏完淳则是站立在他身旁，神色有些紧张，刚刚击败了一万满洲精骑，这一次一口气又来了两万兵力，特么的，这个阿济格还真的够疯狂的啊！
不过，这个时候想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拼死一战，最后就看谁能够坚持的时间更久了。
轰轰轰轰……
京营身后的炮兵开始了新一轮的狂轰乱炸，如今的满洲精骑已经进入到了距离京营不足三里的地方，绝对不能在放任满洲精骑继续前冲了，随着火炮的发射，另一端，火箭营也全部投入到了进攻之中，开始向着对面的满洲精锐进行着疯狂的射击，一发发炮弹，一发发火箭，不要命的向着满洲精骑呼啸而去，纷纷落入了满洲精骑的阵营之中，硝烟漫天，战火高炽！！
“我擦！又是火器！”
现在的阿济格都快被京营的火器给逼疯了，这火力太密集了啊！
“谭泰，我们的炮营距离战场还有多远！”
阿济格咆哮道。
谭泰脸上带着一丝惊惧，显然是被京营的火力给吓到了，涩声道：“王爷，炮营，距离战场还有四五里路程呢，想要够到朱杰的大军，起码还要向前推进四里的路程，而且即便是推进到战场之上，这个，我们也仅仅有二十多门火炮啊，还不到人家京营的一半数量，根本不足以遏制住明军的进攻……”
“管不了那么多了！传令给炮营，全力前进，狗日的，哪怕是累死了，也必须要在两刻钟之内向着明军发动炮击！”
阿济格咆哮道：“传令骑兵，全力冲击，一定要冲过去！谭泰，你亲自向着京营的侧翼发动冲锋，一定要将他们的侧翼击溃！”
谭泰答应一声，开始带着一支精锐向着京营的侧翼冲了上来！
只不过，刚刚向前推进了不过两里路程，对面，淮安城头，炮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开炮的是淮安城头的炮兵，西城不是淮安城的主要防守方向，不过放置着十余门火炮，不过，即便是十余门火炮，也足以对满洲精骑形成一定的威慑了，再加上战场上朱杰麾下的火炮与火箭，将整个战场都已经笼罩了起来，谭泰想要冲击朱杰的侧翼，又谈何容易？
异常惨烈的激战，在淮安城下来开了序幕，一队队的满洲精骑不断地冒着炮火向着京营发动进攻，前赴后继，如同狂涛巨浪一般，不断地冲击着京营的防线！

第九百九十二章 血战淮安（二）
不过，满洲精骑的进攻虽然狂猛，京营大军也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火炮营、火箭营，再加上四个火枪营，强大的火力给满洲精骑施加了巨大的进攻压力，火力全开之下，满洲精骑想要冲上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当初一万满洲精骑在京营强大的火力之下，也不得不铩羽而归，如今两万满洲精骑虽然兵力更加雄厚，但是由于是在城下，这进攻的空间更加的狭小，只能正面突击，想要突破防御，更加的困难。
两刻钟的时间，战场之上，已经是陈尸数百了，至于受伤的将士更是数不胜数，阿济格额头青筋蹦起老高，都是满洲的精锐主力啊，这样伤亡下去，哪怕是击败了京营，自己恐怕也没有拿下淮安城跟南京城的实力了。
“王爷，我们的炮营到了！”
就在阿济格心急如焚的时候，远处的一个牛录章京飞奔上来，急声道。
“好，传令，炮营全部投入战斗，全力进攻！”
阿济格怒吼着咆哮道。
二十多门火炮全部被阿济格拉了上来，开始了反击，虽然数量不如远处的明军多，但是一发发炮弹落在了京营的阵地之上，给京营带来的压力是显而易见的，最起码，京营的火枪营没有办法在保持原来密集的队形了，那样的话，一发炮弹落下来，就要死伤十多个人。
“皇上，鞑子的炮兵上来了！”
夏完淳眉头一挑，急声道。
朱杰脸色淡然，喝道：“急什么！不就是炮兵吗？朕看到了！传令火枪兵，改变阵型，每哨火枪营与两哨步兵组成一个圆阵，兵力散开，让满洲精骑冲上来又如何？朕倒是要看看，他如何破了我的阵！”
朱杰早有算计，作为一个特种兵，对于世界军事史了解的虽然不是特别的深，但是起码这些最基本的各个时代的先进战术还是掌握的非常清楚的，京营大军缺的不是战力，而是经验，作为一支军纪严明的新军，只要是他们能够将朱杰的战术执行下去，阿济格的大军就很难占到便宜，只要给火枪兵留出足够的空间来，骑兵就只能在火枪之下饮恨！
朱杰一声令下，大军开始改变阵型，借着火炮跟火箭阻击的间隙，火枪营一个个步兵营开始了合并，四千火枪兵在阵地上布成了四十个圆阵错落在战场之上，里面是一百火枪兵，外围则是两层步兵，每个圆阵相距足足有二三十丈的距离。
远处的阿济格看的清清楚楚，嘴角带出了一丝冷笑，嘿嘿，朱杰的火枪兵扛不住自己的火炮了，毕竟是新军，胆子太小了，如果是自己的精骑装备了如此先进的火枪，绝对不会害怕火炮的轰击的，最起码，在火炮轰击面前坚持上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没有任何问题！
“传令下去，进攻，他们的火枪兵支撑不住了，这一战，一定要拿下京营，生擒朱杰！”
阿济格一声令下，骑兵再次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向着京营冲击了上来，最前沿没有了快速射击的火枪兵，没有了密集的子弹压制，骑兵冲击的速度更加的快速，越过了火箭与火炮的覆盖范围，前锋骑兵，狠狠的冲入了京营的阵地。
不过，当一队队的骑兵冲上了阵地之后，方才发现更大的噩梦正在等着他们，人家火枪营不是阿济格想想的那样崩溃了，而是改变了队形，原来列成了五排的火枪营，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的圆阵了，里面的火枪兵都围成了一个个圆圈，外围的步兵同样是圆圈，最外围的是长枪兵，一个个枪尖朝外，岿然站立，里面还有一层则是刀兵，长刀出鞘，时刻准备着进攻，至于阵地的后面，则是被步兵保护起来的炮营与火箭营。
“杀！”
前锋的骑兵将领手中的马刀一挥，骑兵们一个个开始了冲锋，向着京营将士发动了进攻，在他们看来，已经上了阵地了，那京营的这些步兵绝对不是自己这些骑兵的对手！
可惜，满洲精骑搞错了，人家的火枪兵藏在了最里面，骑兵想要突击，那就需要越过长枪兵与刀兵，可是，中间的火枪兵又不是木头，怎么会傻站着不还击呢？
一个个火枪兵在长枪兵与刀兵的掩护之下，火力全开，拼命的射击，原来的距离起码有一两百步远近，无法保证射击的精度，一百发子弹能够击中一个骑兵就不错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两者相距不过数十步远近，最近的甚至不足十步，这么点距离，如果火枪兵还无法瞄准射击的话，拿他们就等着回家买豆腐去吧。
砰砰砰……
火枪声响如爆豆一般，一个个骑兵中弹翻身落马。
指挥着前锋骑兵进攻的将领，不敢怠慢，呼喝着指挥着骑兵向着阵地上的圆阵发起了进攻，一个个骑兵向着最外围的长枪兵撞了上来，不少的京营步兵死在了骑兵的冲击之下，不过，骑兵同样是被长枪捅死了不少，最要命的是，火枪兵距离圆阵外围足足有十来步远近，即便是骑兵突破了长枪，外面一层还有刀兵等着呢，想要突进进去，哪里有想像的那么容易？还没有来得及跃入圆阵之中，就已经被火枪兵给放倒了。
不错阿济格是带来了两万精骑，可是不可能两万精骑一股脑的全部都冲了上来，现在阵地上也不过三五千的骑兵，虽然在阵地上横冲直撞，气势不小，不过，三五千骑兵，还不足以将四十个圆阵跟完全冲垮，至于后面涌上来的骑兵，也总得一个个冲上来才行，完全成为了添油战术！
一个个骑兵被火枪兵狙杀，满洲精骑这一次的伤亡，比之上一次，还要严重！
“他妈的，传令，所有的骑兵都给我压上去！一定要将京营的防御阵型给我冲垮了！进攻！”
阿济格脸色铁青，下定了决心，不等什么阴雨天气了，今天就借着火炮的掩护，将京营彻底击溃！

第九百九十三章 血战淮安（三）
涌入京军大营的满洲精骑越来越多，京军大营面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当然，满洲精骑想要攻破京营的四十个圆阵也没有那么容易，死在火枪之下的骑兵人数直线上升，到处都是满洲精骑的死尸甚至还有大量的马尸。
朱杰依旧在冷厉的望着，夏完淳已经与鲁阳冲入了大阵之中，向着骑兵不断地发动着进攻，只是，三千京营骑兵却是一直留在原地没有参战。
“皇上，咱们的骑兵还不参战吗，这样打下去，我们京营只怕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啊……”
一旁的骑兵营游击田江河脸色有些苍白，低声说道。
朱杰淡然道：“着什么急，总有你们出击的时候，现在还不行，想要击破我们的火枪营圆阵，嘿嘿，没有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只怕满洲精骑那是妄想了！”
朱杰在等待，一直在等待，现在满洲精骑出动的兵力越来越多，后面，阿济格手中的兵力已经不足五千人了，还在向上不断的增兵，朱杰等待的就是后面阿济格力量薄弱到了极限，方才动手！
远处，淮安城城门之下，一千天威军精骑已经被调动了出来，这是宋佳行在城中最后的精锐力量了，每个人手中握着燧发火枪，腰间差着马刀，等待着宋佳行的命令。
宋佳行脸色严峻，同样是在等待着战场上的变化。
良久，宋佳行终于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厉声喝道：“天威军，出战，将狗日的阿济格给剁了！冲！”
一千天威军精骑终于出动了，呼啸着直扑阿济格！
此时的阿济格身边，也不过还有四千兵力，其余的兵力都已经压到了战场之上，甚至连谭泰都已经冲到了前面。
“王爷，您看！淮安城的天威军出击了！”
一旁的梅勒章京隗海向着阿济格急声说道。
阿济格眉头一扬，一支骑兵从西城城门的方向正在向着自己的方向冲杀过来，速度奇快！
“哼哼，天威军？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天威军？”
阿济格冷哼道，“我们都已经围攻天威军三个月了，淮安城中弹尽粮绝，不要说天威军，就是天兵天将，现在也都已经饿得直不起腰来了，不过是千八百人的骑兵，翻不了天，准备迎战！”
阿济格还真的没有将宋佳行的骑兵放在眼里，在它看来，现在的天威军跟没有了爪牙的老虎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空壳子而已。
一旁的隗海答应一声，手中兵器一挥，一支精骑汹汹而出，直奔天威军！
不过，一招棋错，那就是满盘皆输，这一次，阿济格大意了，天威军现在确实没有多少战力了，不过，那是指的其他的天威军，眼前的这一千天威军的战力依旧处于巅峰状态，非但处于巅峰状态，他们人手一支燧发火枪，本来每个人保留着五发子弹，现在因为京营的到来，一口气每个人补充了一百发的子弹，本来天威军精骑的战力就要胜过阿济格手中满洲精锐一筹，如今又是手持火枪，战力那自然是更加强横了！
双方距离还有三百步的距离的时候，天威军手中的火枪就已经抬起来了，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阿济格心头一跳，向着远方望去，擦了，又是燧发火枪啊！他妈的，不是淮安城早就弹尽粮绝了吗，从十天前开始，淮安城中的天威军就再也没有打过一枪一炮，全部都是用刀砍啊，现在甚至连刀都没有了，一半以上的天威军手中的刀剑都已经被迸出缺口，根本砍不死人，他们竟然还有火枪！
再看看天威军的阵型，完全就是弧形队形，只有进行大范围的火枪射击的时候，才会列出这样的阵型，方便他们进行射击，保证最大的射击面。
阿济格心头一翻个，特么的，上当了啊，没有想到，宋佳行竟然保留了一部分的枪支弹药！
就是保留一部分弹药又如何？特么的，老子的骑兵只要是冲上去了，就能够一举将天威军击溃，反正他们也不过一千来人，自己可是派上去了两三千人呢！
不过，阿济格显然低估了这支天威军的战力，淮安城中几乎所有的天威军都出战了，伤亡惨重，只有这一千人一直没有参战，天天吃得好，睡得足，三个月的大战啊，这些人都快憋疯了，游击将军苏定天当初甚至都把刀子架自己脖子上了来威胁宋佳行，允许他们出战，宋佳行都没有答应。
这些人心头的怒火释放出来，只怕连长江水都能够烘干了，现在宋佳行总算是将他们给放出来了，每一个人都把心头的怒火发泄在了这些满洲骑兵的身上！
一上来，就是三轮火枪射击，冲在最前面的满洲精骑眨眼间就是数百人的伤亡，燧发火枪，这燧发火枪的威力远胜火绳枪，给满洲精骑带来的杀伤力自然也是更加的巨大了。
隗海的骑兵在燧发火枪的打击下，一阵大乱，起码前面的骑兵全部都移交给你乱套了，一匹匹战马不断地惊嘶，四处乱窜！
杀！
双方距离已经不足五十步了，天威军收起手中的燧发火枪，拔出了马刀，在宋佳行与苏定天的率领下，直接扑了上来，寒光闪烁，鲜血四溅！
仅仅一个照面，隗海就蒙圈了，天威军，这绝对是巅峰状态的天威军啊，战力之强，绝对不输于两黄旗的精骑，天啊，淮安城中怎么还有这样一支精锐存在！
准备不足的满洲精骑登时吃了大亏，眨眼间被天威军给突击的七零八落，哪怕是兵力是天威军的两倍都无法遏制住天威军如今的突击！
啊……
阿济格大惊失色，原本以为只要近身搏战，满洲精骑就可以一举扭转战局，将眼前的天威军一举全歼，没有想到啊，刚刚交手，满洲精骑就已经被完全压制了！
“撒何多奇，率领你的两个牛录给我压上去，驰援！”
阿济格厉声吼道，一旁的撒何多奇不敢怠慢，一举手中的兵器，数百满洲精骑再次突击而来！

第九百九十四章 血战淮安（四）
如今，隗海的骑兵已经完全被天威军精骑给压制住了，哪怕是兵力雄厚，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扭转战局，哪怕是后面又有数百精骑冲上来，依旧在短时间内，无法扭转战局，只不过，帮助隗海暂时稳定住了局势而已。
面对着疯狂起来的天威军精骑，满洲精骑现在都已经被杀的心惊胆寒了，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旦失去了决死的勇气，即便是满洲精骑现在也从老虎变成了绵羊。
远方，朱杰静静的看着战局上的变化，看到天威军精骑已经出击了，知道时机已经到来，厉声喝道：“传令，京营骑兵全部出击，杀！”
这一次夏完淳不在身边，朱杰亲自率领着骑兵向着远方阿济格的大营发动了突击！
三千骑兵直奔阿济格！
阿济格眉头一扬，好啊，又一支骑兵！
嘿嘿，我就不相信了，你们的骑兵都象天威军一样强大！
阿济格呼喝一声，最后一点兵力向着京营骑兵迎击了上来！
整个战场都陷入了一片混战！
从兵力上说，双方势均力敌，从战力上讲，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毕竟京营的骑兵，除了那三百情报部的精锐之外，没有任何的精锐力量，战力比之满洲精骑还是要差了一筹，不过，双方势均力敌，不等于就真的会两败俱伤了，战场之上，其实一个小小的变化，就会引来，整个战场上局势的翻转。
如今的翻转就在这个时候！
朱杰指挥着骑兵冲了上来，同样阿济格也亲自出马，向着京营骑兵逼近，两个人都不敢松口气，特别是阿济格，当看到朱杰亲自冲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马上皇帝这一次真的是玩命了，有朱杰在战场之上，那京营大军绝对是亡命一战的，这已经成为整个大明的灵魂了，哪怕是全军覆没，他们必须要保证朱杰的安全。
同样，只要自己能够干掉朱杰，那大明不管是天威军还是南京三镇就都不足为虑了！
阿济格不能不亲自出马，同时已经将自己的铜胎弓摘了下来，阿济格虽然没有鳌拜那样的举世无匹的巨力，却也是一流的悍将，骑射功夫，罕有对手，可以毫不费力的将羽箭射到两百步之外，这一次，他就是要暗中出手，给朱杰一家伙，只要射杀了朱杰，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赚到了。
京营的骑兵已经与满洲的骑兵冲击在一起了，当远处的夏完淳看到朱杰再次出击的时候，差点魂飞魄散，姥姥啊，师父，你这个人怎么就不听劝呢，一旦被明枪暗箭给伤到，那这场大战就没得打了，必败无疑啊！
可是，现在皇上已经出击，整个京营的阵地就凭着自己指挥了，自己哪里敢脱离战场？这火炮、火箭以及火枪三营，可是大明最后的凭仗了，绝对不容有失的，更何况现在距离皇上已经超过了一千步了，即便是想要短时间内冲过去，都不可能了。
至于另一侧的宋佳行同样是心头一惊，毕竟现在皇上的身份不同了，以前是天威军的统帅，倒是还可以身先士卒，率军出战，现在，那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如何还这样亲身返险？
“苏定天，你来指挥骑兵，我去保护皇上！”
宋佳行厉吼一声，带着一小队骑兵开始向着朱杰冲了过来，他可不知道朱杰身边有没有什么亲军护卫，至于京营，宋佳行才不相信京营的战力呢，一群新兵蛋子，想要抗衡满洲精骑，难如登天！
不过，所有人都忽视了朱杰身边三百精骑的战力，仅仅这三百精骑的战力，都远胜过上千京营骑兵的战力，这支力量甚至比之天威军第二镇的精骑都还要强悍，可是从天威军各镇之中抽调出来的，其悍勇举世无敌！
虽然现在三千京营骑兵只能看看顶住两千满洲精骑的进攻，但是三百精锐一出手，就将前方满洲精骑给重开了一道口子，径直保护着朱杰向着阿济格的方向冲了过来！
来得好！
朱杰有精锐亲卫在手，阿济格同样也有，正白旗的亲卫骑兵，战力同样不容小觑！
阿济格等待的就是朱杰的靠近！
“压上去，缠住朱杰！”
远远的，阿济格就看到了朱杰身后的杏黄旗，手中的大刀一举，亲卫骑兵向着朱杰压了上来，与朱杰身边的三百精锐纠缠在了一起！
阿济格在不远处冷冷的观望着，朱杰手中的长枪舞动如同万点梨花，长枪所指，无人能敌，别看现在养尊处优，朱杰的战力比之当年远赴满洲之时，没有丝毫的退步，连阿济格都不得不钦佩之至！
不过，钦佩那是个人之见的事情，现在是生死仇敌，就要分个生死才行，不死不休！
阿济格收起大刀，再次将铜胎弓摘下来，两支狼牙箭搭在弦上，瞬间，铜胎弓就已经被拉成了满月，右手一松，狼牙箭如同流星一般，直奔朱杰！
两人如今相隔不到百步距离，对于阿济格来说，只要一箭射中朱杰，绝对是非死即伤，哪怕是朱杰身上穿着双层铠甲都没有用！
朱杰正在交锋之中，眼看着两支狼牙箭迎面而来，心头一惊，长枪一抖，将一支狼牙箭磕开，紧接着，身子一侧又躲开了第二箭，不过，两支狼牙箭虽然躲开了，阿济格随后射出的第三支狼牙箭却无法再躲开了，哪怕是朱杰奋力扭转身子，也无法躲避开，一箭正中朱杰的肩头！
“皇上！”
宋佳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现在距离朱杰还有一百多步距离，即便是想要救援都来不及了！宋佳行心头如何不又惊又怒？
好在朱杰中箭伤势倒是不中，前面两支狼牙箭，阿济格全力而发，劲道十足，第三支箭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射出去，这劲道就差了一些，弓弦还没有拉满，羽箭就已经出手了，狼牙箭钉在肩头，朱杰感到肩头一阵剧痛，登时大怒，狗日的阿济格，你这是在找死啊！
“亲卫军！”
朱杰厉声吼道，不用朱杰呼喝，身边的骑兵已经疯狂的涌动了上来，甚至都已经顾不得身边的对手了，皇上中箭，无论如何也要将皇上保护下去！
朱杰直接将长枪扔在地上，抬手将身后的突击步枪摘了下来，姥姥的，一打我一拳，老子就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第九百九十五章 阿济格之死
阿济格自负骑射天下无双，隐在大军之中连放三箭，企图一举将朱杰击杀，终究朱杰不是战神下凡，作为特种兵，他擅长的是丛林作战，突袭、狙击乃至于各种爆破，但是在战马之上对于对手的威慑力就大大降低了，阿济格从几岁开始就在马背上驰骋，朱杰半路出家，骑射功夫真的不能与阿济格相比。
朱杰躲过了前面两箭，第三箭却是没有办法躲过去了，被一支狼牙箭射中了肩头。
朱杰发狠，一把将狼牙箭拽下来，连长枪都扔在了地上，摘下了自己的突击步枪，抬手就是一枪！
这个世界上，也许有人比朱杰武艺高，也许有人比朱杰骑射厉害，甚至如秦牧风这样的悍将，隐隐已经青出于蓝了，但是比起射击来，朱杰自认第二，就没有哪一个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了，绝对的举世无双，这用上万发子弹喂出来的直觉与技术，早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阿济格连发三箭，朱杰却是仅仅打了一枪！
砰！
太快了，阿济格感觉自己射箭的速度就已经够快的了，从掣箭到搭箭，再到拉弓瞄准射箭，最多都不超过五秒钟的时间，自认比普通士兵火枪的射击速度要高得多；但是在朱杰的射击速度面前，他射箭的速度，那就是一个渣渣！
朱杰从摘枪到射击，仅仅用了不足两秒钟的时间，子弹比闪电还快，直奔阿济格！
阿济格看到朱杰中箭，心头大喜！
“哈哈！朱杰中箭了，朱杰中箭了，儿郎们——”
阿济格的话都没有说完，朱杰的突击步枪就已经响了起来，都没有给阿济格留下反应的机会！
两个人相距百步远近，以突击步枪的射速，甚至都用不了一秒钟时间，子弹就会抵达阿济格的面前，如何反应？
甚至阿济格都认为，中箭的朱杰都已经无法完成射击了，可是，阿济格不知道的事，朱杰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物，不要说中了一支狼牙箭，哪怕是一只胳膊完全废掉，单单是一只手，朱杰依旧能够保证高超的命中率，这不是凭借着射击动作技术，完全是凭借的特种兵的直觉！
一枪！
爆头！
子弹不偏不倚正中脑门，整个头盖骨都被朱杰一枪给掀掉，高速旋转中的子弹，绝对不是这个年代普通的燧发火枪能够比拟的，不要说头盖骨，哪怕是钢板都会被钻个窟窿！
阿济格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挣扎一下，尸体径直从战马上栽了下来，死于非命！
战场之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堂堂的英亲王，还没有进入战场厮杀的中心位置，仅仅是在外围，竟然就被人一枪击毙，而且是命中脑袋，这特么的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吧？倒霉，阿济格实在是太特么的倒霉了！
连正在向着朱杰冲锋过来的宋佳行都震惊的立在原地，忘了前进！
随机，宋佳行反映了过来，阿济格死了，阿济格死了啊！一枪爆头，想不死都不行！
哈哈！
宋佳行大喜过望，怒吼一声：“阿济格死了，阿济格死了，满洲鞑子败了啊，冲锋，全军冲锋啊！”
战场之上，明军不管是天威军还是京营骑兵都反映了过来，趁他病，要他命啊！
阿济格一死，整个满洲精锐就如同被砍掉了脑袋的苍蝇，离死不远了！
天威军精骑一个个呼号着，向着满洲精锐发动了更加迅猛的攻击，满洲精骑全部都乱了套，阿济格死了，那还打个屁？树倒猢狲散啊，后面的数千精骑一败涂地，再也顶不住明军的进攻了。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京营的阵地之上，正在指挥着骑兵进攻的谭泰听到阿济格阵亡的消息，眼前一黑，差点从战马上摔下来！
什么？英亲王阵亡了？怎么可能！
谭泰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英亲王啊，其悍勇与鳌拜并驾齐驱，号称满洲第一悍将，就这样在战场上，被明军给杀了，怎么可能！
但是，事实不容改变，放眼望去，身后的满洲精骑已经乱套了，在一千天威军以及三千京营的逼迫下，纷纷溃退，那可是近五千人的满洲精锐，竟然顶不住四千明军骑兵的进攻，肯定是除了不可想象的乱子，方才能够出息了出现现在的局面！
“传令，撤兵，撤兵！立即撤兵！”
谭泰这个时候哪里还敢继续进攻？阿济格死了，军中无主，各自为战，再打下去，自己被京营大军给围歼都有可能啊，先撤兵再说！
战场之上，所有的满洲精骑都惊慌失措起来，纷纷向着后面溃退。
不过，最后面的满洲精骑逃窜的很快，京营骑兵与天威军骑兵没有追赶，反而是翻过身来，一个突击，将谭泰指挥的一万余人的满洲精骑给来了个包围，谭泰的大军被京营步兵与骑兵给夹在了中间，想跑？那就必须从四千骑兵中间杀出去！
“全军突击，一定要杀出去！”
谭泰急眼了，再要是冲不出去，那满洲精骑伤亡就更大了，必定会元气大伤啊！
满洲精骑拼命的向外厮杀逃窜，不过，想要冲出去，哪里有那么容易？前面有骑兵阻击，后面则是火枪兵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哪怕是就是捡漏狙杀，那也伤不起啊，身后可是有着四千火枪兵呢！
火枪兵们不要命的进行着射击，这个时候正是杀人的最佳时机啊，所有的满洲精骑都将后背暴露给了火枪兵，被京营大军给堵成一团，命中率高的不能再高了！
谭泰拼了老命，总算是率领着精骑冲了出去，不过，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仅仅片刻的功夫起码两千骑兵伤亡在了明军的夹击之下，惨不忍睹！
不过，相比起两千人的伤亡来，阿济格的阵亡才是最令人震惊与恐惧的，统帅没有了！
不管是谭泰，还是吴三桂都没有足够的威望与资历震慑住眼前的满洲精骑，面对着朱杰的大军，满洲精骑已经陷入了极度的被动之中！

第九百九十六章 夏完淳挨揍了
好不容易，谭泰方才冲出了重围，率领着大军一路向北逃窜，在吴三桂的接应之下，总算是击退了朱杰京营大军的围剿，只是，这一战输的太惨了，一战下来，骑兵伤亡超过了六千人，加上之前哪一站，仅仅一天的时间，就给满洲精骑造成了近万人的伤亡，特别是最后突围的时候，被京营的火枪营从身后摁着打，实在是太凄惨了，一片片的骑兵倒在了沙场之上，凄惨无比！
不过，相对于阿济格的阵亡，这些都不算什么了，阿济格，那可是大清国的英亲王，多尔衮的左膀右臂，地位之重，甚至超过了身为辅政王的济尔哈朗，一战毙命，整个满洲精骑一个不好就会全军覆没在淮安城外！
谭泰与吴三桂回到了帅帐，阿济格的尸体也被军兵给抬了上来，一枪爆头，阿济格连句遗言都没有能够留下，就死于非命了，整个满洲精骑人心惶惶，很显然，谁都没有打仗的心思了。
“平西王，您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谭泰涩声问道。
吴三桂苦笑道：“还能怎么办？先立即派出快马上奏朝廷吧，英亲王的身份地位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一殉国，给朝廷带来了的震动太大了。军心动荡，即便是京营战力在低下，我们都没有攻下淮安城的希望了……”
谭泰沉重的点点头，吴三桂说的不错，想要攻下淮安城已经是不可能了，现在这状况，大军能够平安撤回山东境内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啊！
“谈大人，您还是下令吧，将南城与东城的大军全部撤回来，越快越好，现在淮安城中的天威军一时三刻无法恢复战力，经过这一场大战，朱杰的京营也损失不小，需要整顿，我们必须要朱杰发动第二波进攻之前，将所有的兵力集中在北面，如果能够与明军抗衡，乃至击败京营，那是最好，如果打不过，那也能够尽量的保存实力，将兵力带回山东……”
吴三桂接着说道。
谭泰不敢怠慢，连忙下令道：“来人，传令，立即命令南城与东城的大军，即刻向北撤退，不得违误，各部严加戒备，谨防明军偷袭，至于英亲王的尸首，还是好生装殓，一路送回京城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普通的将士官员阵亡了，也许可以草草的埋葬，但是阿济格终究是亲王，岂能随便埋了？
清军士气低迷，哀鸿遍野，如今的明军确实一片欢声。
这一仗打的太畅快了，两万满洲精骑啊，竟然被两万初出茅庐的京营大军给打崩溃了，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虽然京营步骑伤亡也不在少数，步兵战死超过两千人，受伤超过三千人，骑兵伤亡超过一千人，但是这些伤亡，面对着被几乎干掉了一万人的满洲精骑，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了，对方可是骑兵，而且是天下闻名的满洲精骑，以较小的伤亡换取对手的惨败，绝对是赚了。
朱杰的箭伤已经经过了处理，肩头裹着纱布，夏完淳与鲁阳则是跪在帅帐之中。
“皇上，您绝对不能在亲身犯险了，淮安丢了，咱们还可以退守南京，中原的战事已经有了明显的改观，徐督师他们足以保证中原立于不败之地了，可是如果您出现一点差池，咱们这仗就没法打了啊，整个大明都要分崩离析，山河破碎的！臣等冒死进谏，绝对不允许您在冲锋陷阵了！”
战场上朱杰中箭的那一幕，差点将夏完淳给吓死，幸亏是射在了肩头，如果射在要害，自己也就甭想着日后怎么样了，当场就得自杀谢罪啊……
即便是这样，战事结束，暴怒的宋佳行还是摁住了夏完淳，将夏完淳一顿胖揍，管你什么天子门生，走的就是你啊，你个混蛋，你带兵出征，最大的任务不是驰援淮安府，是保护天子的安危，自己光顾着杀敌过瘾了，难道皇上的安危就都抛诸脑后了？
如今，夏完淳依旧还顶着两个熊猫眼呢，宋佳行动手，他哪里敢还手啊，本来就是自己做了糊涂事，更何况，这几个人跟皇上不是兄弟，生死兄弟了，揍自己一顿，那是让自己长记性呢！
“好了，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一点皮外伤而已，还奈何不了朕，如果真不出战，今日这一战，鹿死谁手，可是尚未可知呢，你们以为我不诛杀了阿济格，你们就有办法击退满洲精骑？那可是两万余众，战力之凶悍，举世难逢对手！”
朱杰喝道。
“皇上啊……”
夏完淳哭道：“您就是不为自己考虑，难道就不为弟子考虑？刚刚臣就被宋大人给一顿狠揍啊，您看看，两只眼睛都差点给我打瞎了……即便是您不为弟子考虑，难道就不为满朝文武乃至大明万万子民考虑？现在您一身关系大明一万万子民的生死啊，我们冒不起这个险……”
“是啊，皇上，臣等死罪啊，让您亲身返险，伤及万金之躯，这回到朝堂之上，我们如何有脸面面见各位同僚？如何面对天下父老百姓？”
一旁的鲁阳连连磕头说道。
朱杰心头满是无奈，现在再也不是自己率领天威军南征北讨的时候了，身份一旦发生了变化，就再也回不去了啊，下面的臣子，哪一个敢冒着那么大的干系，让自己身犯险境？未来，自己再也别想着能够在战场上一展雄风了啊……
“好吧，你们都起来吧，哼哼，佳行这个小子，别的本事没见长进，这脾气倒是长进不少，混账东西，朕中了一箭，与你们两个人有个屁的关系？”
“打得好，皇上，宋大人打的对啊，幸亏是宋大人在这里，如果换了秦大人在这里，只怕我们两个的小命能不能留下，都两说呢……”
鲁阳涩声道。
这倒是不错，宋佳行向来稳重，很少有急眼的时候，但是秦牧风的话，那可就没准了，脾气火暴的秦牧风如果知道皇上让别人给射了一箭，只怕真的要动刀子杀人了。
“好了，你们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的，将粮草辎重全部运入城中，命令宋佳行抓紧时间准备，下一步，就是跟满洲精骑的决战了，哼哼，朕一定要让满洲鞑子付出血的代价！”

第九百九十七章 准备决战
朱杰知道，现在的满洲大军正处于被动与混乱的状态，是自己发起进攻的最佳时机，但是，偏偏这个时候，自己无法出兵！
这才是朱杰最郁闷的，没有办法，经过了一天多的激战，京营将士伤亡同样不小，已经超过了五千人，剩余的也不过还有两万人左右，虽然经过了这一战，京营将士的战力逐步的被解放了出来，但是依旧不足将满洲大军给击溃，毕竟，现在即便是满洲大军惨败，依旧还有至少五万人的兵力，其中单单是满洲精锐，都还有两万人，至于关宁铁骑的战力也是不俗，兵力足足是自己的两倍有余，这样的力量依旧强大，而且不管是吴三桂，还是谭泰，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能力出众，贸然出击，未必就能够占到便宜。
最重要的是，现在淮安城中的天威军已经衰弱到了极点，连续三个月的大战，已经将天威军的体力、战力给消耗的七七八八了，甚至弹尽粮绝，没有两三天的修整，甚至更长时间的修整，天威军根本无法恢复巅峰战力，没有天威军，根本就不可能将吴三桂与谭泰给击溃。
朱杰现在再着急，也只能等着，等待着天威军战力的恢复。
不过，这一次，天威军的战力折损太严重了，连续三个月的大战，伤亡惨重，两万多人的天威军，现在伤亡近半，即便是将粮草都拉进了淮安城，都需要一段时间的整顿才行。
原本朱杰以为，有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恢复，结果，整整用了七天的时间，战力方才恢复的差不多了。
“皇上，现在天威军将士的战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直接出击，一举将满洲鞑子给全部击溃，一路北上，直接收复山东？”
宋佳行来到朱杰的面前，向着朱杰说道。
朱杰站起身来，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出战吧，佳行，给我说说，现在天威军还有多少兵力可以投入战斗？”
宋佳行连忙说道：“启奏皇上，现在天威军能够投入大战的步兵一万三千人，骑兵四千人，其中包括两千多伤兵，其余的人因为这几天的修整，都已经缓过这口气来了，除此之外，我们还能够投入战斗的火炮还有三十门，炮弹已经补充充分了，燧发火枪出去损毁的，还有一千余支，也全部都重新配发了弹药，这一战，我们精锐尽出，天威军加上京营，差不多兵力能够有近四万人，虽然兵力依旧弱于满洲鞑子，但是我们的火器犀利，而且天威军恢复了战力，足以对满洲鞑子形成绝对的优势！”
朱杰摇摇头，答道：“行了，我们的天威军够艰苦的了，所有负伤的将士全部留在城中，不需要出战，一万五千天威军，一万八千京营，足够我们对付现在军心涣散的满洲大军了，这一次，一定要在徐州以南将满洲鞑子全部歼灭！”
说着话，朱杰站起身来，指着帅帐上挂的地图说道：“看好了，朕之所以不进入淮安城，就是为了方便进攻满洲鞑子，朕率军从西城向着东北方向推进，直逼满洲鞑子，大军必定会在淮安城西北方向展开激战，京营一万五千步兵，天威军再调出八千步兵，两万三千人，四千条火枪，六十门火炮，足以对满洲鞑子形成足够的威胁了，满洲鞑子必定会全力应战，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必然防务必然空虚了，这个时候就看城中的了，三千京营骑兵交给你，加上天威军城中的骑兵，从北门冲出来，突击满洲鞑子的身后，满洲鞑子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宋佳行嘿嘿笑道：“我知道，这一次城外的大战才是关键，以两万多步兵，抗衡满洲鞑子的三万多骑兵，外加一万多步兵，可想而知，正面战场的压力了，不过，这一战还是交给臣吧，还请您入城，您身上有伤，就不要指挥这场作战了，稳坐中军帐，臣亲自出马，迎战满洲精锐！”
朱杰一瞪眼，喝道：“少来！朕这么点伤算个屁？战场厮杀，哪里有不受伤的？你来指挥？京营的这些新兵士气刚刚起来，如果朕不在的话，你能够控制得住他们的士气跟情绪？还是夏完淳能够控制得住这只京营？更何况还是天威军与京营的第一次合兵作战，你们能够将天威军与京营的战力捏合在一起？一个不慎，如果让满洲精骑打疯了，那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宋佳行神色一滞，朱杰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如果单单是指挥天威军的话，不要说给宋佳行两三万兵力，即便是一万多兵力，也完全可以抗住满洲精骑的攻势，但是如果是天威军与京营，可就够呛了啊，毕竟京营刚刚筹建完毕，宋佳行对于麾下的一个僵尸几乎都不认识，如何作战？夏完淳就更不行了，资历太浅，指挥京营还有些勉强呢，至于指挥天威军，那就是笑话了，天威军的骄兵悍将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少年能够压制的住的。
“可是，皇上！”
宋佳行苦笑道：“您挨了阿济格一箭，我们现在就已经承担了巨大的压力了，等到一帆跟牧风回来，怕不是要跟我玩命啊，您要是再有点闪失的话，那臣可就没有活路了啊，要不，就让夏完淳来指挥……”
“放屁！”
朱杰喝道：“你都不行，夏完淳一个小屁孩，如何能够控制的住战场上的局势？天威军能听他的？”
“那就把老杨调过来！反正是臣不答应您再次亲自指挥了，臣可是不敢了……”
宋佳行决定死扛到底。
“对，皇上，宋大人说的对啊，无论如何不能再让您亲自冲锋陷阵了，臣不行，那就请杨将军过来，我们两个人指挥，想必宋大人一个人就能够控制得住天威军了吧？”
夏完淳附和道。
“好吧……”
所有人都反对朱杰，朱杰也没有办法了，只得做了让步，宋佳行指挥淮安城的骑兵跟京营骑兵，杨承祖则是调动到城外，协助朱杰指挥。

第九百九十八章 决战淮安（一）
朱杰在紧急进行着部署，同时，城外的满洲大军大营，也接到了北京城多尔衮的旨意。
不过这个旨意，却是让谭泰与吴三桂有些傻眼了。
原因无他，现在不光是江淮的战局出现了变化，整个大明的战局都出现了变化，福建方面，现在的郑芝龙已经兵败身亡了，中原战局同样是，孙传庭与徐一帆合力，一举突破了孟津渡口，将济尔哈朗的大军给一举全歼在太原城南，济尔哈朗仅仅带着两三千人逃出生天，孙传庭兵发真定府，整个中原战局，都已经完全恶化了，一个多铎绝对无法挡住孙传庭、徐一帆再加上秦牧风三大名将的围攻。
最终，北京城的多尔衮决定赌一把，下达了旨意，七百里加急，命令阿济格率领东路军向着淮安城发动总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淮安，进而围攻南京城！
下旨之前，多尔衮还没有接到阿济格阵亡的情报呢，等到谭泰的奏章抵达北京城的时候，差不多，多尔衮的旨意，也到了淮安城外了。
谭泰与吴三桂哭笑不得，就满洲精锐现在这个状态，不要说攻陷淮安城了，能够在淮安城顶住朱杰与宋佳行的进攻，都要烧高香了啊，现在连三军统帅的英亲王都已经死了，还怎么围攻淮安城？还怎么围攻南京城？军心都已经乱了啊……
“谭大人，这、这可是怎么是好？”
吴三桂连连叹气，闷声道。
谭泰同样是脸色难看，围攻淮安城？还是算了吧？只要自己能够将这数万兵力安全带回山东，守住山东一省，那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谭泰叹息道：“肯定是摄政王没有收到我们的奏章了，如果听到我们的奏章，就不会这样下旨了，等等吧，耐心等几天，摄政王新的旨意，肯定会很快就到达的，这几天的时间，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严防死守，不要给明军机会，一旦摄政王的旨意下达，我们就全线撤退，反正明军的骑兵太少，追不上我们撤退的脚步！”
吴三桂苦笑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满洲精骑就交给谈大人了，至于关宁铁骑与绿营兵就交给下官吧……”
两个人的打算倒是很好，不过，那也要看朱杰给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第二天，朱杰就调集了自己的大军，开始向着东北方向推进，两万多大军，推进的速度并不快，朱杰的大军都是步兵，一旦加快速度，很容易出现脱节或者漏洞，一旦被满洲精骑所趁，那就麻烦了。
所以朱杰并不急于发动强攻，而是缓缓推进，一直到过了中午，方才来到了城北，处于朱杰意料的是，谭泰与吴三桂都没有扑上来，与明军对阵，而是死守自己的营盘。
杨承祖低声道：“皇上，现在满洲鞑子并不想跟我们硬拼啊，看样子是要死守营盘……”
朱杰微微一笑，答道：“死守营盘？那满洲就是自寻死路了，不要忘了，他们大部都是骑兵，只有在野战之中冲击出速度来，骑兵的优势才能发挥出来，如果他们想要死守营盘的话，那骑兵都窝在营盘之中，我们坐拥六七十门火炮，还有五十架火箭，不消多长时间，只需要一天时间，就可以对满洲大军形成致命的打击，谭泰与吴三桂这次是失算了。这一次，满洲大军必败无疑！”
朱杰说的一点都不错，谭泰与吴三桂面对着统帅阵亡，军中军心涣散的现状，已经是束手无策了，两个人虽然都是一代宿将，但是对面的明军也不好对付啊，如果说整个大明哪一个人军事谋略最厉害，首屈一指，当然是朱杰了，这可是比孙传庭还要高上一筹的名将啊，即便是徐一帆与秦牧风两个后起之秀，也都是在朱杰培养下成长起来的，朱杰给两个人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明军的大军压了上来，不管是谭泰还是吴三桂，都不敢出兵正面交锋，只能紧守阵地了。
可是，两个人偏偏忘记了，自己手中的主力都是骑兵啊，只有在野战之中，骑兵的作用方才能够最大程度的体现出来，不管是攻城战，还是防御战，都不是骑兵的长处，如今京营与天威军的火炮加在一起超过了八十门，火箭四五十架，一旦全力开火，将整个满洲大营都给覆盖住了，不用直接发动进攻，单单是火炮与火箭就能够对大营之中的满洲精锐形成毁灭性的打击。
朱杰一口气将自己的大军推进到了距离满洲阵地前沿不足三里的地方，方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五十架火箭摆在了最前面，距离清军不过两里路程了，后面则是六十门火炮排成了两排，全部拉到了阵地的最前方，阵地上摆满了炮弹与火箭，等待着朱杰的命令。
“传令，炮兵营与火箭营全部投入战斗，向着鞑子发动猛攻！”
朱杰一声令下，火炮与火箭一起开火，战场之上，瞬间都是震耳欲聋的火炮与火箭发射的声音，震天动地！
一发发炮弹与火箭呼啸着直奔鞑子的阵地，先后落在了阵地之上，刹那间，尘土飞扬，烈焰炽天，炮弹打到阵地上倒还好说，只要不击中帐篷与士兵，就带不来什么损失，但是火箭不一样了，不管落在哪里，都会带来巨大的威胁，尾焰甚至直接将帐篷的点燃了，这还不算，剧烈的爆炸更是将清军阵地上炸得乌烟瘴气，面目全非！
吴三桂与谭泰脸色大变，没有想到啊，明军一上来就是如此猛烈的攻势！
当然这还不算最猛烈的，因为最猛烈的还在后面呢！
朱杰指挥着大军发动进攻的同时，淮安城头之上的火炮也响了起来，回到淮安城中的宋佳行将四面城墙上的火炮全部都集中到了北城，同样向着满洲的阵地发动了进攻，居高临下，原本射程只有三四里的火炮，因为城墙的缘故，甚至可以打到六里之外，满洲大军的阵地完全被火炮与火箭覆盖，迎来了炮弹与火箭最残暴的蹂躏！

第九百九十九章 决战淮安（二）
城内城外，明军的火炮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八十门，其中还有十余门火器局刚刚生产装备的开花炮，再加上五十架火箭，这样的火力，可以说在这片土地上，从古至今，还真的没有发生过如此大规模、高烈度的热兵器作战！
凶猛的炮火一出手就将满洲大营给打蒙了，太猛烈了，浓烟与烈火将整个满洲大营给全部笼罩了起来，大营之中的战马不断的发出惊嘶，不说那些乌合之众的绿营兵，即便是久经大敌的满洲骑兵现在都已经是脸色苍白，一脸的惧色了，满洲精骑悍不畏死是真的，但是那是在面对面的厮杀之中，现在面对的是毫无反击之力的火炮与火箭，连敌人的面都看不到，就把小命搭进去了，那就死的太不值得了，哪一个满洲的精锐也不愿意这样把小命给扔了。
“吴大人，调集我们的火炮，还击！”
谭泰脸色难看的要死，向着吴三桂厉声喝道。
吴三桂不敢怠慢，一声令下，满洲大军身后的四十门火炮同样都投入到了战斗之中，不过面对着明军八十门火炮以及五十门火箭，满洲的四十门火炮的战力就显得太渺小了，非但数量相差悬殊，连威力比起明军的红衣火炮来也要差上一大截，满洲的火炮完全被明军压制，只能承受着明军一次又一次的轰炸！
“谭大人，这样持续下去可是不行啊，咱们太被动了，时间一长，我们的阵地绝对会被明军的火炮给砸的稀巴烂的！”
吴三桂心头涌起一股股的颤栗，满脸惊惧，急声向着谭泰说道。
谭泰当然知道了，喝道：“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大军军心涣散，我们即便是想要出击，也要能够打得过明军才行啊！”
吴三桂咬牙道：“谭大人，我率领绿营兵从正面向着明军的京营发动进攻，牵制他们的炮火，你率领满洲精骑突击明军京营的侧翼，只要突破了的他们的侧翼，就集中兵力，供给他们的火器营，一定要将他们的火器营给击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不然的话，咱们在朱杰炮火的轰击之下，只怕都要粉身碎骨了！”
谭泰心头一震，吴三桂说的不无道理，单单是这样被动应战那可不行，太被动了，火炮倒是还好说，这漫天飞窜的火箭给骑兵带来的威胁太大了，一直这样打下去，用不了几天的时间，骑兵就的遭受到惨重的伤亡代价，拼了，现在只有拼死一战了！
如今阿济格不在，谭泰作为满洲最高的指挥将领，只能依靠自己做出决断了。
“吴大人，关宁铁骑与绿营全部出击！传令下去，满洲精骑准备突击，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必须突破明军京营的防御，摧毁她们的火器营！！”
谭泰一声令下，吴三桂率领着绿营兵与关宁铁骑向着京营大军压了上来，直逼京营的防线！
朱杰冷冷的看着远处的吴三桂冲上来的大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绿营兵与关宁铁骑？嘿嘿，看来谭泰与吴三桂是坐不住了啊，被自己的炮火给打怕了，不过，你们确信出战就能够击溃我的火器营？笑话！
“夏完淳，准备迎战，率领京营步兵顶住关宁铁骑与绿营兵的进逼，调集一千火枪兵，守住正面阵地，不要让对手冲上我们的阵地！”
朱杰喝道。
夏完淳与鲁阳连忙开始了行动，将京营的兵力调集到了正面，准备硬抗关宁铁骑与绿营兵进攻。
一旁的杨承祖低声道：“皇上，您看远处，满洲精骑又一次开始集结了，只怕是要偷袭我们的火器营啊……”
朱杰冷笑道：“嘿嘿，想要偷袭我们的火器营？那就看看他们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调动一个火枪营守在火炮营与火箭的周边，天威军护住我们的侧翼，一旦骑兵突破了火器营的封锁，杨承祖，那就看你的天威军的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满洲精骑突击到我们的火炮英与火箭营！这一次，朕就是要将满洲大军一举给围歼迪掉，连匹马都跑不回山东！”
夏完淳与鲁阳率领着京营大军终于与绿营、关宁铁骑硬杠上了，京营步兵稍逊与关宁铁骑，却是超过了绿营兵，现在满洲大军都是军心涣散，战力连平时的八成都发挥不出来，即便是兵力比京营要雄厚，依旧无法占据上风，京营的一千火枪手全部瞄准了关宁铁骑，阻止这关宁铁骑冲击的速度，至于绿营兵，则是让他们防守冲上来，京营的步兵根本就不怕绿营兵，双方在阵前狠狠的厮杀在了一起，绿营兵完全是被京营步兵压制着打，如果不是忌惮一旁的关宁铁骑，只怕京营都已经将绿营兵给击溃了。
即便是这样，绿营兵想要撼动京营大军的阵地，那也是痴心妄想了。
远处，谭泰看看正面的阵地力量，已经被关宁铁骑与绿营吸引住了，一声令下，一万精骑再度出击，直扑京营阵地的侧翼，呼啸而来，这一次谭泰亲自出战，指挥着满洲精骑冲锋，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击溃了京营大军的火器营，自己也许还有翻身的机会，一旦无法突破对手，无法击溃火器营，自己的大军必败无疑，时间拖得越久，自己就越危险，谭泰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压在了这一战上！
上万精骑呼啸而来，直扑侧翼阵地，冒着明军的火炮与火箭不断地向前推进，为了一线生机，满洲精骑这一次是真的拼了命了，全然不顾天上不停呼啸的炮弹与火箭，哪怕是不断有骑兵被爆炸直接炸得飞了起来，也无法影响到冲锋中的满洲精骑。
很快满洲精骑就冲击出了两三里的路程，距离火枪营的距离都已经不足三四百步了，火枪营毫不犹豫，瞬间开火，开始阻击冲击上来的满洲精骑，一个进攻，一个防御，双方再次在这京营的阵地前沿三百步的空间内展开了殊死的争夺！

第一千章 决战淮安（三）
这一次满洲精骑与火枪营的交手，与前两次相比，有了明显的区别，毕竟前两次交手，朱杰一口气就动用了四千火枪兵，全部用来应对满洲精骑的冲击，但是这一次，正面阵地上调去了一千火枪兵，后面还有一千火枪兵在保护火器营，使得火枪兵的火力一下子减弱了一半，想要再次向前两次一样将满洲精骑给一举击退，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拼了命的满洲精骑不断地向前突击，给火枪营施加了最大程度的压力，满洲精骑已经突击进入了百步之内，非但如此，满洲精骑甚至都已经开始向着火枪营射箭了，满洲精骑的骑射功夫天下无双，乱箭齐发，使得火枪营面临的压力更加巨大，满洲精骑与火枪营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杨承祖冷冷的看着远方的满洲精骑，一万满洲精骑，这样雄厚的兵力，想要紧紧靠两千火枪兵就将对手击退，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是当初天威军的火枪营，想要对抗上万满洲精骑，都是艰苦的很，一旦被满洲精骑突击进入战团，那火枪营瞬间就得崩溃，到了这个时候，就是自己天威军精锐该发力的时候了！
八千天威军精锐，这已经是绝大部分天威军的战力了，应对上万满洲精骑，还是有些勉为其难，但是加上两千火枪兵就不一样了，只需要天威军阻止住满洲精骑突击的脚步，火枪兵不断地进行射杀，满洲精骑绝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传令，天威军向前，保护火枪营，阻止满洲精骑的突击！”
杨承祖厉声喝道。
一队队的天威军步兵开始从后方扑了上来，一个个手持长枪，将火枪兵挡在了身后，一层长枪兵，一层朴刀兵，将火枪兵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单单是气势上，天威军就不是京营的步兵能够比拟的，一个个天威军挺枪站立，并不像京营的枪兵那样站的笔直，但是微躬的身体，微屈的双腿，那是为了积攒力气，积蓄气势，这就是从生死搏杀之中积累的经验，满洲精骑强大的突击力，旋风般的速度，如果站得笔直的话，一旦撞上，人绝对会被撞飞出去，甚至长枪都会脱手而非，这样的姿势却是可以保证天威军最大的杀伤力的同时，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安全，虽然面对满洲精骑的第一波强悍冲击，每次都会伤亡不小，但是同样也会给满洲精骑带来巨大的损失，这是真正的硬碰硬的激战！
每一个天威军将士的眼中，都有着对对手的淡漠与强大的自信，这幅淡定，在京营将士身上是绝对看不到的，哪怕是夏完淳这样的将领，都没有这些悍卒身上这股淡定以及强大的杀气！
喝！
眼看着满洲精骑已经冲上来了，一个个天威军长枪兵，口中发出了一声怒吼，左腿向前一步，长枪陡然向着前方刺出，锋利的枪尖，瞬间进入了战马的身体，强大的冲击力将天威军直接撞得倒退出七八步，这还算是轻的，如果被撞个正着，天威军就会被长枪给直接崩到空中，肋骨都会被撞折几根，口中鲜血直接喷出老远！
不过，天威军早已经习惯这样的阵仗，他们面对骑兵显得狼狈不已，但是满洲精骑同样是惨烈不已，面对着一簇簇刺过来的长枪，最幸运的满洲骑兵就是用手中的马刀，一刀将长枪砍断，径直从对手的头顶冲过去！
但是，这种战术对于当年的明军来使用，几乎百分百的成功，因为当年的明军军械实在是太差劲了，刀生锈，枪发霉，满洲骑兵一刀砍下来，甚至能够将明军的腰刀砍断，至于长枪，更是断的利利索索的，更有甚者，有的明军的长枪竟然被战马的马蹄给踢折；但是，在天威军面前，这招战术已经不太管用了，天威军的长枪都是最坚实的白蜡杆制作的，坚韧结实，朴刀，更是精钢生产，满洲精骑的马刀在明军面前，已经变得没有那么锋利了，而且天威军的斗志、胆魄、狠辣，也绝对不是当年的明军能够比拟的。
一个个满洲骑兵径直撞在枪尖上，战马直接扑到，骑兵一头栽下来，后面的朴刀兵就会一拥而上，直接一刀两端，绝对不给满洲骑兵留下半点逃生的机会；如果是人的话，长枪就是直接穿胸而过了，都不用朴刀兵动手，就已经是奔地狱去了。
实力强悍的天威军，就是天生要来跟满洲骑兵作对的，是满洲骑兵天生的对手！杨承祖两年以来，光跟满洲骑兵过招了，早已经熟悉了满洲人的那一套，只要不给满洲精骑全速冲击的机会，不让他们打了突袭，不让他们分割包围，那满洲骑兵的战力就会被废掉一半，现在有火枪兵与火炮火箭的全力压制，满洲精骑再想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冲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一旦失去了旋风般的速度，那留给满洲精骑的就是一次次惨痛的教训！
厮杀，惨烈的厮杀！
这一次，满洲精骑为了能够在淮安全身而退，为了能够活着回到京畿，已经完全拼命了，谭泰亲自压阵，一轮轮的冲击，给天威军同样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如果是京营来防御的话，只怕早已经被满洲精骑的冲击给冲散了，但是，天威军依旧如同是狂涛骇浪中的磐石一般，屹立不倒，死死地挡在了火枪兵的前面，战场之上，尸体已经堆积如山了，满洲精骑依旧无法突破天威军的强大防线！
如果仅仅是天威军，也许满洲精骑倒还不至于怯阵，这里毕竟仅仅是天威军的步兵，没有天威军的精骑，满洲精骑的总体战力还是要高于天威军步兵的，不过，后面的火枪与火炮火箭可是一直都没有闲着，恨不得将所有的弹药都给扔上去，被天威军给阻击下来的满洲精骑伤亡惨重，整整两个多时辰的冲击，知道黄昏时分，满洲精骑依旧没有能够突破天威军的防线，反而是伤亡惨重，满洲精骑再也无法继续支撑进攻了，潮水般的向着后方撤退下去！

第一千零一章 决战淮安（四）
一天激战，朱杰的大军倒是还能够支撑的住，反正是现在胜券在握，朱杰到没有急于发动猛攻，饭要一口口的吃，如果嘴张得太大，可是容易噎住的，只要满洲大军不跑，那就有的是机会将满洲大军全部留在江淮一带，毕竟这里可是远离中原大战的腹地，满洲大军孤军深入，如今统帅阿济格又阵亡了，虽然现在兵力雄厚，但是军心紊乱，已经不足为据了。
京营与天威军游刃有余，虽然伤亡不小，但是依旧是稳如泰山，满洲大军却是已经越来越不安了。
帅帐，谭泰与吴三桂已经收兵，回到了军中，两个人脸色阴沉的厉害，一天的大战，战事太惨烈了，与之前两个月对淮安城的围攻相比，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这才是真正的大餐，不过，这道大餐太难吃了，朱杰的大军到来之后，十天之内，连开三仗，满洲大军伤亡已经超过两万人了，今天一场大战，伤亡有是高达数千人，特别是绿营兵，在京营火枪营的打击之下，伤亡惨重，差不多都要被打散架子了，绿营兵可没有骑兵那样恐怖的推进速度，缓慢的行动，在火枪面前，没有任何遮拦，那就是活靶子，想躲都没有地方躲。
“谭泰大人，咱们不能再打下去了，下官建议即刻撤兵，向着山东撤兵，再打下去，咱们会被明军的火器给一口口给吃掉的！”
吴三桂满脸的苦涩，明军的话火器太厉害了，火炮火箭火枪，一个比一个杀伤力大，不要说东路军仅仅有五六万兵力，哪怕是十万兵力，这样激战下去，也禁受不住巨大的伤亡啊……
“撤退？”
谭泰没好气道：“王爷，你以为我不想撤退？可是，摄政王刚刚来过旨意，让我们尽快拿下淮安城的，咱们非但拿不下淮安城，反而一口气跑回山东去，那朝廷的责难，你我谁承担的起？”
谭泰甚至多尔衮的脾气，这个时候，自己撤兵，而多尔衮得到阿济格阵亡的消息后，必然是暴怒无比，撤兵？搞不好，自己就会撞到他的枪口上，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多尔衮的杀伐手段，可是狠辣无比，冷酷无情！
吴三桂急声道：“可是，谭大人，迟则生变啊，我们在这里屡次征战，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损兵折将，最重要的是英亲王阵亡了，对士气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兵无战心，将无战意，我们怎么打？而且这个朱杰用兵神出鬼没，下官实在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样的部署，一旦我们落入了朱杰的圈套，到时候连后悔都没有地方后悔去！”
吴三桂与谭泰不同，谭泰是典型的满洲将领，桀骜不驯，悍不畏死，但是吴三桂虽然也是一代名将，可是为了保存实力，早在驻守辽东的时候，就经常撤兵，这样的人谋略不错，战力不错，但是偏偏最差的一点，就是斗志不足，打不了硬仗，打不了恶仗，一旦遇到了硬骨头，就会打退堂鼓，一旦遇到了不利的战局，就会率领嫡系一路逃跑，这是这个时代明军将领的通病，从祖大寿到左良玉再到各镇总兵，都是保存实力至上。
现在面对着如此恶劣的局面，吴三桂真的沉不住气了，毕竟他的关宁铁骑的精锐在大名府的时候就已经损失殆尽了，现在的关宁铁骑战力远不如当年的强悍，但是再差劲，那也是一支劲旅啊，那是自己最后的一点家底了，如果再要是覆灭在这里的话，那还怎么在满洲立足？没有了安身立命的嫡系战力，自己就的任意让满洲朝廷任意揉捏！
谭泰沉声道：“这样，三天，三天时间，想必摄政王新的旨意就会到达了，英亲王阵亡，摄政王绝对不会让我们再度围攻淮安府了，到时候，朝廷让我们撤退，那我们就即刻撤退，毫不迟疑！我想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朱杰即便是再厉害，三天时间也无法彻底击败我们的！”
“好吧……”
吴三桂无奈道：“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在等三天，如果摄政王的旨意还不到或者不让我们撤退，那我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留在这里，我们根本就是在浪费我们的战力，还不如撤军返回山东，驰援豫亲王呢，现在您也知道了，豫亲王那里的战况也很不容乐观了……”
两个人下定决心，等待多尔衮的旨意的到来，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大战的时候，一支舰队已经悄然停靠在了淮安府盐城一带。
原本查栓的计划是乘坐战船一路开进到松江府然后乘坐战船向着扬州挺近，从扬州登陆，然后驰援淮安府，但是船队刚刚抵达浙江的海域的时候，查栓就改变了主意，进入长江，逆流而上，船队行进的速度太慢，而且，还要从扬州一路赶往淮安府，路上耽误的时间太多了，而且也容易被清军发现踪迹，提前做出应对，既然是这样，那就改变战略，乘坐战船直奔盐城，从盐城登陆，到时候两万京营大军从盐城直扑淮安，插向满洲大军的身后，到时候，满洲大军可就陷入了天威军与京营的夹击之中了，搞得好的话，有可能将阿济格的大军一举围歼！
下定决心的查栓下令，福建水师的战船载着两万多京营大军顺风北上，一路来到了盐城，开始登陆。
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所有的兵力全部登陆，开始向着淮安府挺近，刚刚向着淮安府推进了不到百里路程，查栓与赵正航就得到了阿济格阵亡的消息，两个人大喜过望，阿济格被皇上给击毙了，实在是太好了，没有了阿济格统率满洲大军，这一次，满洲的东路军必败无疑，看来自己的选择正确无比啊，立即包抄满洲大军的身后，一定要将它们全部围歼在淮安与宿州之间！
查栓与赵正航率领着大军全力向着淮安府北部推进，直扑满洲东路军的身后！

第一千零二章 决战淮安（五）
第二天，朱杰依旧动用火器营对满洲大军进行着狂轰滥炸，经过昨天的一役，吴三桂已经没有出兵的勇气了，这仅仅是对上了京营大军，自己就已经落入下风了，如果是天威军出阵，自己的这些部曲，只怕真的要完蛋了。
吴三桂不敢出兵，谭泰一个人同样不敢轻易出击，满洲精骑伤亡太严重了，将原本就低迷的士气打压的更加厉害，这种态势之下出战，只会给满洲精骑带来更大的损失，两个人不得不严防死守，尽量的躲避着明军的炮火。
又是一天的激战，朱杰依旧没有向着对手发动总攻。
不过，这一天晚上，事情出现了变化，满洲大军终于迎来了多尔衮的第二道旨意——撤军，立即全速撤军，直奔济宁，驰援陷入困境的豫亲王多铎！
现在的多尔衮已经彻底丧失了与大明朝对决的勇气，一年般以来，满洲精骑的伤亡太惨重了，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满洲的根基，左良玉、张献忠以及马士英的先后失败，让多尔衮意识到了，大明朝国内的地方上的势力，根本不足以威胁到朱杰统治，至于福建的郑芝龙，现在多尔衮也已经得到了消息，仙霞岭一战，郑芝龙败北，最终阵亡在福建境内，原本设想的南北夹击战略，已经彻底破产；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最严重的问题是阿济格阵亡了，满洲精骑最骁勇善战的统帅之一，英亲王阿济格阵亡了，被朱杰一枪击毙！没有了阿济格，满洲的东路军在朱杰的进逼之下，没有丝毫的胜算！偏偏这个时候，豫亲王多铎也陷入了被明军夹击的严峻局面，两大主力，如今已经全面陷入了被动！
这个时候再不撤兵，全面收缩战线，那接下来，不管是东路军还是中路军，都面临着兵败将亡的危险！
多尔衮作为一代枭雄自然清楚现在的严峻局面，一个不慎满洲的大好局面就会被葬送，甚至自己老爹历尽艰辛为满洲打下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多尔衮哪怕是在愤怒，现在也不敢强攻淮安城了，最重要的是，已经失去了意义，即便是能够拿下淮安成，现在也奈何不了南京城了，统帅阵亡，兵力不足，强攻不可取，那只有守住已经到手的区域了——直隶与山东，一定要将这两个省牢牢的握在手中！
“谭大人，谭大人，摄政王让我们撤军了，让我们撤军了！哈哈！”
吴三桂差点都要哭出来了，赶紧跑啊，再不跑，满洲大军就真的危险了！
谭泰无奈的摇摇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吴三桂等降臣可不是满洲的贵族，放在他们心头最重要的事情，永远都不是满洲的利益，而是自己的利益，如何保住自己的势力，如何保住自己的地位，满洲春风得意的时候，他们紧跟脚步，四处征战捞好处，现在满洲一旦遇到了麻烦，他们缩头一个比一个快，哪怕是吴三桂悍勇善战，也绝对不会与明军死磕的。
“既然如此，那就下令去吧，大军立即整备，明日黎明就率军向北撤退！”
如今满洲大军依旧还有四五万人，粮草辎重无数，想要撤兵，也没有那么容易，不进行准备，难道这些粮草辎重都给扔了？毕竟现在满洲财政吃紧，国库都已经要空了，谭泰可是浪费不起。
不过，谭泰吴三桂接到多尔衮旨意的同时，朱杰也迎来了好消息，三更半夜，一匹快马直入京营，来到了帅帐前。
“报！末将查栓将军麾下游击将军左然奉部堂大人军令请求觐见皇上！”
左然高声喝道。
帅帐之中的朱杰还没有休息呢，听到外面的呼喝声眉头一挑，喝道：“来人，让左然入见！”
左然挑开门帘进入了帅帐，跪倒在地，急声道：“臣京营游击左然参见皇上！！”
“好了，战阵之前就不要这些虚礼了！现在福建战场形势怎么样了？”
朱杰喝问道。
左然连忙答道：“启奏皇上，部堂大人与赵将军、徐将军已经击败了郑芝龙的福州镇大军，郑芝龙长子郑森率众起义投降，部堂大人率领着京营大军乘坐海船一路北上，昨日已经从盐城登陆，正在向着满洲大军身后突进，特命臣前来奏明皇上！”
朱杰闻言大喜，大笑道：“哈哈，查栓啊，不错，这个小子这一次竟然跑到朕前面了！完淳，将地图拿过来！”
一旁的夏完淳连忙将地图放在了桌案上，杨承祖将烛台挑旺，凑了过来。
“嗯，从盐城到淮安不过两百里，全速进军，不过两天时间就能够抵达，按照左然所说，现在老查距离满洲大军的距离应该不会超过八十里了！”
朱杰沉声道。
夏完淳兴奋道：“那岂不是说，再有一天时间，部堂大人的京营就会到了？”
朱杰点点头，答道：“最快的话，明日午时就会抵达战场，慢的话，黄昏时分就能够赶到！看来，明天就是我们最终决战的时刻了！来人，立即给宋佳行传讯，明日决战，朕将率领大军向着满洲大军发动全面进攻，命令天威军与京营骑兵，于午时时分，从淮安城出击，直扑满洲大军身后，夹击满洲大军！”
朱杰的话音刚刚落下，斥候营都司管平从外面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跪倒在地，急声道：“启奏皇上，臣得到斥候回报，如今满洲大营正在连夜收拾粮草辎重，看样子好像是要逃跑啊……”
朱杰眉头一挑，逃跑？还真的有可能啊，满洲鞑子这是支撑不住了，连续两天的进攻，给满洲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看来谭泰与吴三桂是怕了！
朱杰冷哼道：“想跑？没有那么容易，即刻传令，大军修整，黎明时分，向着满洲大军发动总攻，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朱杰一声令下，天色还没有放亮，城外的大军就行动起来，一门门火炮与火箭开始向前方推进两里，再次向着满洲大军发动了围攻！

第一千零三章 决战淮安（六）
满洲大营，谭泰与吴三桂的大军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好，明军就再次发动了进攻，所有的火炮与火箭都投入到了进攻之中！
随着炮声的响起，一发发炮弹与火箭先后落入了满洲的大营之中，满洲大营再次乱套了。
谭泰与吴三桂心头一沉，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呢，东方才刚刚露出鱼肚白啊，怎么明军这么早就发动了进攻？难道走漏了消息？
“谭大人，这次明军的进攻更加猛烈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动围攻啊，我们必须立即撤军，不能再等了！”
吴三桂急声叫道。
谭泰脸色一变，喝道：“现在就撤军？那我们还没有装好的粮草与弹药怎么办？”
“那还用说？把带不走的粮草一把火烧掉，弹药立即加紧装好，准备撤退，炮兵先走，骑兵断后，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吴三桂真的急眼了，他隐隐感觉到了不妙，这么多年来，他养成了小心谨慎的性格，对于危险的临近很是敏感。
谭泰还是有些犹豫，正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跑了过来，来到谭泰的面前就，来人翻身下马，急声道：“启禀两位大人，在东北方向三十里的位置，出现一只明军正在向着我们身后快速推进！”
啊……
谭泰与吴三桂倒吸了一口冷气，东北方向三十里出现了明军？
“对方有多少兵力？”
谭泰喝道。
来人急声道：“谭大人，对方兵力不在少数，看样子不低于两万人，正在向着我们身后快速推进，只怕最多一天时间，就可以抵达我们的背后，阻断我们的退路！”
谭泰与吴三桂对望了一眼，心头满是震惊与恐惧，一旦自己的后路被两万明军给切断，那满洲大军可就真的惨了！
“平西王，现在已经不是满洲精骑断后的事情了，而是要出动满洲精骑，将我们的退路给守住，必须要将明军给顶住，不然的话，我们就会在这一带被明军给包了饺子！”
谭泰急声叫道。
吴三桂连连点头，相比明军可能的追击，明军切断后路才更可怕啊，起码追击不会将自己的大军给全歼，总有一部分能够撤回山东，可是一旦被明军给切断了后路，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隗海，立即率领八千精骑向北突进，一定要将东北方向的明军给我挡住！保护我们的退路，其余各部立即向着北方撤退，将那些不能带走的粮草与弹药全部给我烧掉！绝对不能被明军给抢了！”
谭泰厉声喝道。
“且慢！”
吴三桂喝道：“谭大人，我想我们不应该烧掉这些粮草辎重了，而是应该将其散落在大营里，现在明军驰援虽然带来了不少的粮草辎重，但是还要分给城中的天威军一大部分，并不充裕，也许明军为了收集这些物资而迟滞进攻的行动，从而为我们撤退赢得时间，别烧，别烧了！”
谭泰心头一动，吴三桂这个主意虽然不是什么上策，但是毫无疑问，还是能够起到一些作用的。
“就按你说的办！”
隗海率领着八千满洲精骑轻装上阵，向着东北方向冲了下去，谭泰与吴三桂则是整顿大军开始向着北方快速撤退！
不过这个时候想要撤退，也没有那么容易，朱杰已经得到了消息，自然是不会再给满洲鞑子逃窜的机会，京营与天威军已经从南面逼近了上来，在火炮与火箭的掩护下，已经快要冲击到了满洲大营的前沿了，甚至火枪兵的子弹已经射入了大营之中。
“撤退，撤退，即刻撤退！”
谭泰厉声喝道，数万满洲大军开始向着北方仓皇撤退，只是，骑兵的速度虽然快，但是携带着大量的粮草辎重，还想要快速撤退，那可就难了，满载粮草辎重的车辆，根本无法快速推进。
眼看着天威军与京营快速的推进上来，谭泰脸色大变，喝道：“平西王，立即率领关宁铁骑断后，冲击他们的火枪营，快！”
吴三桂一阵气急，姥姥的，你的满洲精骑不动用，偏偏要动用我的关宁铁骑？老子的关宁铁骑现在都已经不到一万人了啊，仅仅这么点兵力，还要想着火枪营发动反冲锋，被天威军给包围住了，那可是真的要全军覆没了啊……
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虽然自己贵为平西王，但是谭泰那可是固山额真、征南大将军，统领着一个旗的满洲精锐，是满洲真正位高权重的任务，除了几个亲王与旗主之外，就属他们这些固山额真权力大了。
吴三桂无奈，只得率领着关宁铁骑向着火枪营发动了突击，不过，想要将火枪营击溃，可是没有那么容易，要知道，这里可是有着整整四千火枪营，一同开火，整个战场都被枪林弹雨所笼罩，关宁铁骑连续两次冲锋，伤亡惨重，一旁的天威军更是虎视眈眈随时会向着关宁铁骑发动突击！
姥姥的！不管了！
吴三桂气愤之极，满洲精骑是人，难道老子的关宁铁骑就不是人了？你们跑，老子也跑！
“传令，所有骑兵立即后退，向着后面撤退！”
吴三桂一声令下，心惊胆战的关宁铁骑向着后方跑了下来，爱谁谁，不打了，再打下去，关宁铁骑就要全军覆没了。
仅仅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满洲大军也不过向着背后撤退了六七里路程而已，根本无法将天威军与京营给甩开，谭泰看着冲上来的吴三桂气的差点吐血，这个废物啊，就这么一会儿，就仓皇撤退了，这还怎么打？
“吴三桂！你敢违误军令？关宁铁骑这个时候就撤退，我们谁都跑不了了！”
谭泰咆哮道。
吴三桂抗声道：“谭大人，你说的简单，四千火枪兵啊，我的关宁铁骑精锐尽失，现在的骑兵战力有限，哪里能够抵挡得住？想要抗住火枪营的进攻，必须动用满洲精骑才行，你让我断后，我哪里能够扛得住？”
谭泰气的咬牙切齿，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天威军与京营已经追上来了！

第一千零四章 决战淮安（七）
这么多的天威军与京营冲上来，还有四千火枪兵，一旦让他们给纠缠住，想要轻易摆脱他们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现在满洲大军将所有的粮草辎重全部抛弃，然后轻装上阵，没有辎重的拖累，方才有可能甩开京营跟天威军。
只是，谭泰舍得吗？即便是舍得，未来怎么办？未来即便是回到了山东，还是要跟天威军交手的，相比京营，天威军的战力更加恐怖，如果没有了这些火炮跟弹药，那就更加不是天威军的对手了。
“姥姥的，拼了，传令，全军停止前进，掉头，向着明军发动反击，先将它们给击退了再说！”
谭泰咬咬牙，这个时候也只能拼死一战了，将身后的明军给彻底打疼，方才有可能全身而退，如果一直被明军这样追击，他们的数千条火枪队满洲大军的威胁太大了。吴三桂跟关宁铁骑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着自己的满洲精骑拼死一战了！
谭泰一声令下，大军掉过头来，再次向着京营与天威军冲了过来，谭泰的做法还真的不错，最起码，追击之中的火枪营，阵型已经没有防御时那样严密了，一旦骑兵真的到了火枪营的近前，那将给火枪营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而现在，明军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京营都是新军，虽然训练不错，但是实战与训练有着巨大的差别，在追击之中，火枪营阵型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混乱，看到满洲精骑冲了过来，火枪营现在有些紧张起来，纷纷站住脚步，开始射击，不过，光顾着射击，却是忘记了结阵进行排射了，这样的射击，没有统一的指挥，给骑兵带来的威慑力度自然是大幅度的下滑了！
很快，满洲精骑就推进到了火枪营的面前，一旦被骑兵突进进去，那就是火枪营的灾难！
火枪营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有些慌张了，现在身边可是没有大量的步兵在守护着，只能拼命的进行着射击，阻止着骑兵的前进！
不远处，夏完淳急的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擦了，竟然没有想到满洲精骑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进行反扑啊，这下可是惨了，怎么办？怎么办？
还是杨承祖久经大敌，迅速反应了过来，一声令下，天威军从两翼向着中间挤压了过来，硬生生的截住了满洲精骑，不过，这个时候从侧面冲上来，截击满洲精骑，正面与冲击起来的满洲精骑进行硬钢，即便是天威军，也绝对占不到便宜！
天威军的步兵被满洲精骑给压制着，只能苦苦支撑！
“夏完淳，你是死人吗？还不让火枪兵暂时后撤？传令，京营立即扑上去，顶住满洲精骑的进攻！”
一旁的朱杰厉声喝道，心头暗自叹息，夏完淳还是太嫩了，如此惨烈的战场，反应与应对上无疑要比杨承祖这样的老将要慢上半拍，想要完全成熟起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历练才行。
夏完淳陡然间惊醒过来，连忙下令火枪兵后撤，命令京营的步兵开始向着前方冲击，好不容易协助天威军顶住了满洲精骑的冲击，双方再一次陷入了一场惨烈的混战，这一次，明军有些吃亏了，步兵面对骑兵是最好的办法就是立足于防守，然后发动反击，但是现在正在追击的过程中遭遇到了满洲精骑的回马枪，登时吃亏不小，好在朱杰与杨承祖都是宿将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激战，终于将局势稳定了下来。
吴三桂眼看着远处的大战，也不得不惊叹满洲精骑的凶悍以及朱杰的神速应对，这战场上的变化太快了。
“谭大人，您早该这样下令了，满洲精骑出马，立即就将明军压制了下去啊，嘿嘿，下官佩服……”
谭泰狠狠的瞪了吴三桂一眼，喝道：“如果你的关宁铁骑顶用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冲出二三十里的路程了！现在好了，此战胜负未分，我们又被纠缠住了！嘿！”
吴三桂讪讪的没有再说话，心头暗自思量，说这些都是扯淡，老子的关宁铁骑精锐都损失殆尽了啊，如果不是当初大名一战遭遇到了徐一帆的伏击，自己哪里会这样畏畏缩缩？我关宁铁骑精锐的战力比你们两红旗两蓝旗并不逊色！
只是吴三桂也就是想想，明面上却是不敢说出来！
双方陷入了激战，朱杰倒是没有因为刚才的变故感到恼火，反而有些兴奋，最好的情况就是自己将满洲大军给缠住啊，只要缠住他们，关键时刻宋佳行大军出击，正好可以再满洲大军背后狠狠的捅上一刀子，现在，宋佳行也快要出击了吧？
朱杰正盘算着，宋佳行就已经集结了所有的骑兵，开始从北城杀出来了！
三千天威军精骑三千京营骑兵，一共六千人，其中还包括一千配备了火枪的天威军骑兵，战力之强，绝对可以压过满洲精骑了。
宋佳行得到了朱杰的命令，一直在城头观看着战场上的形势，刚刚开始的时候，京营火枪营击退了关宁骑兵，紧接着满洲精骑再度回头杀了一个回马枪，京营猝不及防，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闷亏，现在在朱杰与杨承祖的指挥之下，天威军精锐已经顶住了满洲精骑的攻势，将战局再次拖入了苦战之中。
正午时分堪堪将至，正是自己出击的最好机会！
宋佳行手持方天画戟率领六千骑兵从北城杀了出来，直奔满洲大军的身后，如同一把利剑一般，狠狠的插入了满洲精骑的阵地！
如今战场上依旧还有着起码三万多人的满洲兵力，不断地向着明军京营与天威军步兵施加着最大程度的压力，企图将其击退，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六千骑兵从淮安城中杀出，狠狠的捅了满洲大军一刀子！
六千骑兵，从数量说，并不是很多，而且京营骑兵战力也有限，但是背后下手，又有天威军精锐这样的虎狼之师，六千骑兵横冲直撞，一眨眼间，就将满洲大军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后军顿时崩溃了！

第一千零五章 决战淮安（八）
如今满洲精骑都被谭泰调集到了前面强攻京营与天威军步兵，后面都是关宁铁骑与绿营为主，虽然也有部分满洲精骑，但是兵力不多，面对着天威军疯狂的燧发火枪射击以及骑兵的强大突击，登时就乱了阵脚，被冲的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很快，谭泰就发现了背后满洲大军的乱局，气的差点吐血，自己好不容易方才将眼前的天威军步兵与京营给压制住了，特么的吴三桂这个废物，竟然又被明军的骑兵给打趴下了，这就是一个废物啊，特么的吃不少干不了！
但是，现在着急上火也没有屁的用处，明军骑兵的突击实在是太凶猛了，后军已经隐隐有了崩溃的迹象，本来现在的大军就军心涣散，再次遭到了夹击，那就更加混乱了。
撤退，再不撤退，那就被明军给打散架子了，现在已经不顾上其他的，哪怕是火炮粮草辎重都顾不上了，保住仅存的这些满洲精骑方才是最重要的！
谭泰下定了决心，一声令下，大军开始再次掉过头来，开始向着北方发动突围，冲，一定要冲过去！
满洲精骑掉过头来，再次向着明军的骑兵发动了冲锋，不过，这一次，满洲精骑已经心头恐慌了，可是不复刚才强攻天威军步兵与京营的强悍实力，即便是掉过头来，面对着天威军精骑一千支燧发火枪的强大火力，也无法像刚才一样冲击明军防线了，更何况明军六千骑兵的强悍战力绝对不是盖的，特别是天威军精骑，如同中流砥柱一般屹立不倒，满洲大军彻底陷入了困境！
“谭大人，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吴三桂神色有些惶急，看着远处左冲右突的宋佳行，急声向着谭泰问道。
谭泰都已经无语了，平日里，吴三桂有的是主意，怎么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就拉稀了呢？你的主意都哪里去了？
“怎么办？特么的凉拌，放弃所有辎重，强行突击，杀出去，咱们就逃出生天了，杀不出去，那咱们俩就只有在黄泉路上同伴而行了，冲！”
谭泰现在不得不放弃火炮以及辎重了，有着这些东西拖着后退，想跑都跑不了，更何况明军的骑兵已经出阵了，速度比自己的满洲精骑都不慢，不要说这些火炮辎重了，即便是步兵与骑兵都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谭泰与吴三桂集中了所有的精锐力量，开始向着明军骑兵发动了狂猛的进攻，企图一举突破明军骑兵的堵截，宋佳行倒是不给满洲大军硬拼，只是死死地将满洲精骑给缠住，一千火枪骑兵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压制着满洲精骑的突击。
宋佳行心头很明白，满洲大军的身后，现在可是还有着京营四千火枪兵呢，这四千火枪兵从背后远远的进行射击，单单是一轮轮的火枪就能够将满洲精骑给打残废，用不了太长时间，就绝对可以将满洲精骑给打残废！
宋佳行明白这个道理，同样谭泰与吴三桂也知道这个道理，任由身后的火枪营肆无忌惮的进行攻击的话，多少兵力都禁不住这些火枪兵杀的，哪怕是一百发子弹干掉一个满洲骑兵，只需要半天一百轮射击，火枪营就可以给满洲精骑带来超过四千人的伤亡，这还仅仅是火枪带来的杀伤力，除了火枪，人家明军还有火炮跟火箭呢，一天的战斗，就能够将满洲大军给彻底打崩了！
突击，突击！
一定要冲过去！
谭泰与吴三桂将所有的念头都抛在了脑后，只有冲过去，一直想着北方突击，将所有的明军甩在身后，大军方才能够逃出生天，才能够保住已经为数不多的这些骑兵战力！
甚至现在的满洲精骑都开始绕过明军的骑兵，企图从两翼绕过去，毕竟，明军的骑兵仅仅有五六千人，还不足已经整个满洲大军三万多人给压制在战场上，一旦分头突围，那明军骑兵自然是图叹奈何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满洲大军依旧遭遇到了最沉重的打击，大部满洲精骑突围而去，然而绿营兵这些乌合之众，却被全部歼灭了，连关宁铁骑都仅仅只有吴三桂的两三千突围了出去，满洲大军的火炮弹药辎重扔的到处都是，堆积如山！
不过，这些东西扔的再多，在朱杰的眼里，也不值一提，与满洲的战力相比，这些东西没有丝毫的价值，绝对不能因小失大，一旦让满洲主力突围回到山东，那后续的麻烦就更多了。
朱杰一声令下，大军从后面追了下来。
谭泰与吴三桂率领着骑兵全力向着北方逃窜，刚刚跑出来不过二三十里路程，就无法再向前进了，这一次，遇到的是查栓的京营大军！
这个时候的查栓已经在正北方向部署了防御，两万余人的大军，营盘绵延出去老远，谭泰先前派出来的八千精骑，向着查栓的京营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企图将京营击溃，为后面谭泰的大军打开后撤的通道，不过，这有谈何容易？
查栓的京营之中照样有着大量的火器，火炮，火枪，除此之外，还有着三千多人的骑兵，骑兵在查栓的率领下，在两翼来回游弋掩护，保护着侧翼阵地，赵正航则是坐镇中军的正面阵地，依靠着刚刚搭起来的土围子，阻止着满洲骑兵的前进！
满洲精骑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毫无例外的被京营大军给打了回来，想要越过这一条防线，实在是太难了，土围子前方已经衡器数百的躺满了战马与士兵的尸体！
“隗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这么没用，到现在了，竟然还没有撕开明军的防线？”
谭泰来到了隗海的面前，向着隗海咆哮道。
隗海满脸苦涩，答道：“谭大人，您看啊，就是前面的这段土围子，没有多高，但是就是将我们的骑兵给挡住了，我们已经发动了六次进攻了，每一次都被对面的明军步骑给击退，最后一次都已经距离土围子不足三十步远近了，可是他们的骑兵突然从两翼杀出来，一鼓作气，就讲我们给再次打回来了，实在是难以越这雷池半步啊……”

第一千零六章 决战淮安（九）
“冲不过去，也要冲！冲不过去，咱们就全部在这里等死吧！”
谭泰可不管隗海有什么借口，冲不过去，谁都甭想着活，后面的天威军尚有一万多人的兵力，京营还有两万人，眼前的这支明军同样还有着两万人的兵力，其兵力已经超过了现在的满洲大军，最可怕的是，这支明军还有天威军这样的精锐主力，还有数不清的火炮火箭，甚至还有数不清的火枪！
一旦被彻底包围，那就真的要引恨当场了！
谭泰一声令下，所有的骑兵再度集结，开始向着京营大军发动了猛扑！
“轰轰轰……”
这一次，赵正航毫不犹豫的动用了后面的火炮营，四十门火炮全部投入到了轰炸之中，一发发炮弹砸了下来，烟尘四起！
又是火炮啊……
谭泰都要哭了，单单是后面天威军跟京营的火炮就有足足八十门了，现在这里又出现了数十门火炮，可是真的要了命了……
冲，冲锋！
一队队的骑兵再度出手径直向着京营碾压了上去，在火炮与火枪的密集打击之下，一个个满洲骑兵从战马上倒撞下来或者被炮弹砸成肉饼，惨不忍睹！
可是冲破六千骑兵的阻击倒还容易，想要突破两万京营将士的阻击可就难了，单单是火枪营就四个，在阵地前沿一字排开，东西上排出了足足三四里的距离，根本不给骑兵任何接近阵地的机会！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身后，宋佳行带着天威军精骑与京营骑兵就再次追上来了！
五六千的骑兵在宋佳行的指挥之下，没有从背后直接发动进攻，反而选择了迂回到两翼进行包抄，从两翼向着满洲精骑发动了进攻，与查栓的京营骑兵将满洲精骑的两翼给死死地封住！
谭泰不断地咆哮着，亲自率领着精锐力量冲击着京营步兵的防线，也许满洲精骑可以冲开这道防线，但是，这绝对不是一两个时辰能够冲开的，满洲精骑还没有强大到这样的地步！
一眨眼就是两个时辰的激战，满洲精骑在明军三面环攻之下，伤亡直线上升，连谭泰都被流弹击伤了胳膊，血流不止，不得不将胳膊上那块烂肉割了下来，没有办法，谭泰很清楚，这火枪的铅弹有毒，对人体的损害太大了，远超过子弹本身……
不过，这还不是最惨重的打击，最惨重的打击，来自两个时辰之后，朱杰大军的到来！
杨承祖与夏完淳率领着天威军与京营从后面一路疾驰，两个时辰，跑出来二十多里，终于撵上了满洲精骑，从身后向着满洲精骑发动了猛攻，四个火枪营，同时开说，再度同后面插了一刀子，非但如此，后方京营的炮营与火箭营要在后面冲了上来，同样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这一次，满洲精骑彻底陷入了绝境，如果说仅仅是明军三面围攻的话，谭泰还有信心从正面突破出去，毕竟对手的兵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甚至自己还能稍占优势，但是身后京营与天威军的到来，彻底断绝了他的希望，一点希望都找不到了！
宋佳行太狡猾了，两千天威军精骑加上一千枪骑兵守住了清军左翼，清军右翼则是交给了查栓，查栓的三千京营骑兵再加上宋佳行带来的三千京营骑兵，五六千人，封锁住了清军的右翼，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只是封锁，却没有发动猛攻，将猛攻的机会留给了后面的京营与天威军！
这一次，满洲精锐被彻底困在了方圆不足四里的一片狭小的空间内，身前、身后足足集中了八九十门火炮，在加上五十门火箭，向着这片区域不停地进行着狂轰烂炸，烈焰冲天，硝烟弥漫，满洲精骑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地来回冲击，企图找到逃生之路，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
四个火枪营在炮火的掩护之下，径直冲了上来，这一次夏完淳亲自指挥火枪营坐镇，这一次夏完淳变聪明了，指挥着四个火枪营交替前进，宁可放弃推进速度，也要保证阵型的完成，缓缓推进，轮番射击，身后的天威军则是仅仅跟随，不断地向着满洲的阵地推进，将清军的空间压缩的越来越小！
为了能够一举围歼眼前的这数万满洲精锐，朱杰可是下了血本，数次的交战，整整动用了超过三万发的炮弹、百万发的火枪子弹，两万发的火箭弹，单单是这些弹药的造价都已经超过了数十万两银子，真真正正的是在用银子将这群满洲精锐给砸死！
银子没了还可以再挣，可是坐视清军一步步做大，那可是朱杰不能够容忍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眼前的清军一举全歼！
双方从黄昏时分，一直激战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时分，朱杰没有丝毫的停顿，整整进攻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到了这个时候，明军特别是京营的将士已经是疲乏到了极点了，战场上对于军人体力、精神、意志上的消耗太恐怖了，不要说初出茅庐的京营，就是天威军连续长时间作战，也会疲惫不堪，甚至有的将士会因为不断地杀戮，陷入疯狂，更何况是京营的一群新兵蛋子？
当然，最惨的还不是京营，起码京营的将士身后就是自己心中天神一般的皇帝在鼓舞着士气，最惨的是现在满洲精锐，满洲精骑自从朱杰来到以后，就再也没有打过一次胜仗，连战连败，连统帅都战死了，现在有两度被明军给包围在中间，被明军围攻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清军的精神意志早已经崩溃了，到处都是恐惧的嘶嚎声，如果不是谭泰在不断的压制，只怕清军都已经开始出现大片的投降了。
“差不多了！”
朱杰远远地看着战场上的战局，轻声说道：“来人，给宋佳行、查栓、夏完淳以及赵正航下令，各部发动全面围攻，给你们最后两个时辰的时间，天黑之前，将眼前的清军给我彻底歼灭！”

第一千零七章 揭伤疤
朱杰一声令下，明军开始向着清军发动了最后的围攻，两支京营再加上天威军精锐，从四面八方向着清军挤压上来，不说现在明军气势如虹，兵力超过清军，单单是九千支火枪，就够处于包围圈之中的清军喝一壶的。
两个时辰，仅仅两个时辰，在明军的强大攻势之下，已经处于绝望状态的满洲精骑彻底崩溃，无论从肉体还是从精神上，都已经完全崩溃！一丛丛的骑兵死于明军的攻击之下，终于顶不住了，满洲精骑开始下马投降，既然冲出去无望，那就不如先保住小命再说，投降！
两个时辰之后，尘埃落定，谭泰与吴三桂仅仅率领着五六千人突破了包围圈，向着北方仓皇逃命，其余的清军不是战死，就是被俘投降，战场之上尸横遍地，哀鸿遍野。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朱杰不敢松劲，命令大军将满洲精骑的战马与将士分开安置，所有武器全部收缴，清扫战场。
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早，战事方才完全结束，一场大战，兵员死伤无数，击毙清军近两万人，受伤及俘虏近两万人，还有数千骑兵跟随者谭泰与吴三桂杀出了重围，逃向了宿迁。
至于缴获的物资，那就更多了，清军四十门火炮全部被明军缴获，炮弹缴获超过两万发，军粮五万石，马料数百车，衣甲刀枪数百件，除此之外，还有近两万匹战马，收获之丰富，实在是开战以来最大的。
当然这一战，明军伤亡也不小，满洲精骑的凶悍实在不是盖的，朱杰与查栓的京营大军加在一起近五万人，从朱杰抵达淮安开始，伤亡已经突破了一万余人，至于天威军，宋佳行率领的两万多人的天威军，如今能够作战的兵力已经不过一万人出头了，伤亡超过了一半还多，天威军还是第一次遭遇到如此惨重的损失，即便是第二镇精锐在东昌府遭遇到刘泽清叛乱被清军夹击的时候，都没有遭遇到如此惨重的损失，阿济格能够将天威军逼迫到这个地步，也确实是不愧一代名将。
朱杰传令大军在附近的涟水县就近修整两天，然后准备北伐事务。
涟水县，县衙。
朱杰在衙门正中端坐，两侧都是各部将领，至于现在的涟水县知县，就只有端茶倒水的份儿了，一张地图悬挂在大堂之上。
“查栓，说说，京营现在的状况！”
查栓沉声道：“启奏皇上，经过了仙霞岭一战以及淮安一战，京营的将士基本上是历练出来了，虽然还不能与天威军和南京三镇相提并论，却也一紧不弱于其他的精锐了，最重要的是接连的大胜，给他们注入了强大的自信，看看夏完淳这个小子，这两日膨胀的有点厉害，已经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态了……”
“查大哥！”
一旁的夏完淳脸都绿了，查栓上来就先捅了自己一刀子啊，特么的，太没有人性了，当初训练的时候，就没少折磨自己啊，现在还在折磨……
朱杰瞥了夏完淳一眼，冷哼道：“没用的东西，你在战场上跟着这些兄长们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别的不说，满洲精骑向着火枪营发动反攻之时，你怎么傻了？看看杨承祖是怎么应对的？看看你？”
夏完淳脸色通红，嗫嚅道：“皇上说的是，臣初临战阵，心头紧张，有些处置失措了……”
“嘿嘿，小子，行了！”
赵正航笑道：“你小子才多大？今年也不到十七岁呢，你查大哥十七岁的时候，还在家里买豆腐呢，跟你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等你再过上三五年，你查大哥就只有被你踩在脚底下的份儿了……”
查栓脸色一黑，不愤道：“赵正航，你狗日的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嘿嘿，老子说错了吗？你十七岁的时候，不是在河南买豆腐吗？你十八岁的时候才被孙督师给招募到军中，二十岁的时候被皇上相中了，调到了他的亲卫营之中，如果不是皇上慧眼独具，你现在也许已经小命都没了……”
赵正航幸灾乐祸的揭着查栓的老底儿，反正大战结束，正是乐呵的时候，在弟兄们中间揭揭老查的短处实在是太爽了……
“老赵，嘿嘿，别人不知道你，难道老子还不知道？”
查栓冷笑道：“不错，我像夏完淳这么大的时候就是一个卖豆腐的，不过，也比你小子强吧？你忘了你刚刚参军第一战了吗？狗日的，都吓得尿裤子了，你敢说你没有？咱们俩就在一个小旗里，你瞒得了老子？”
查栓这一刀子捅的太狠了，哥两个一同参军，一同被朱杰选上，在一起呆的时间最长，就差穿一条裤子了，自然是什么糗事都瞒不过对方。
额……
连朱杰都一阵愕然，随机爆发出了不可遏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朱杰大笑道：“特么的，赵正航，你狗日的瞒的朕倒是真辛苦啊，跟了朕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老查揭你的老底儿，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经历呢，哈哈……”
其他人一个个也都狂笑起来，连夏完淳有些忍俊不禁了，不过他可不敢笑，他可是赵正航一手调教出来，敢笑出来，赵正航会扒了他一层皮的。
“老查，你个狗日的，你不是说，到死都不会把这件事情给泄露出去吗？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赵正航脸色红得跟茄子似得，跳过去一把将查栓的脖子给掐住，来回的晃悠着。
“松手，松手啊，咳咳，再掐，老子就被你给掐死了，咳咳……”
查栓光顾的高兴了，冷不防被赵正航掐住脖子，憋得脸色通红，直翻白眼。
“好了，不要闹了！”
一旁的宋佳行喝道，“启奏皇上，现在阿济格已经被击毙，东路军已经彻底被打废了，臣请皇上就此返回南京城，剩下的事情就由臣率兵北上吧，如今只剩下多铎一个劲敌了，有一帆跟孙督师在，多铎翻不了天，战场上刀枪无眼，您已经负过一次伤了，臣等可不敢再让您冒险了……”

第一千零八章 北伐
朱杰看看宋佳行，答道：“怎么？你就认为朕能出什么意外？不要忘了，你们一个个都是朕教出来的，你们出了意外，真也不会出意外，此战事关大明国运，朕必须亲自坐镇，主持北伐！”
“皇上！”
宋佳行跪倒在地，急声道：“臣前者兵败，丢城失地，给皇上您丢脸了，这一次臣一定要亲自统军，找回场子，不用皇上出马，臣等也能够将鞑子赶出山海关！还请皇上回南京主持朝政，国不可一日无主啊。”
“什么混账话？”
朱杰没好气道：“什么叫国不可一日无主，老子还没死呢！朝中事务自然有李岩等人主持，现在朱舜水与袁继咸也已经赶回了南京，足以应对朝局了，朕必须要跟多尔衮过过招……”
不管宋佳行还是查栓，对朱杰苦苦相劝，朱杰就是不听，执意要亲自统军。
朱杰心头清楚，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战了，一旦将鞑子赶出山海关，未来所有战事都用不到自己出面了，下面强将如云，谋士如雨，干嘛还用得着自己，再不过过战争的瘾，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自然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皇上。”
一旁的夏完淳突然说道，“正是因为召回了袁继咸跟朱舜水您才要必须回京呢！”
朱杰一愣，愕然道：“夏完淳，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完淳答道：“启奏皇上，是全贵在专一，当初您让李阁相独掌朝政，军政事务尽皆有李阁相一言而绝，李阁相虽然辛苦，却也能勉强支撑，可是这个时候袁继咸跟朱舜水都回京了，两个人一个资历肾深，总督湖广十来年的封疆大吏，一个声望卓著，名满江南，阁相大人资历名望只怕难以压住两个人啊，到时候阁相大人还需要调和各自的矛盾，岂不更加辛苦？您这是打算要将阁相给累到死啊……”
额……
朱杰悚然一惊，没错，夏完淳虽然军事上还没有完全成熟起来，但是这眼光却是够毒辣，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自己是九五之尊，用拳头跟奇迹打下来的权威，一言九鼎，自然什么事情都好办。
可是李岩不一样，李岩只是个举人出身，不是翰林，甚至还跟着李自成造过反，是闯营的核心人物，与朝中的重臣们本来就有距离，说不得下面的官员都不甚服气啊。
虽然自己全力支持他，只怕下面阴奉阳违甚至公然反对的绝不在少数，这个时候将两个巨头调回京城，不消说，无疑给李岩又增加了阻力啊……想想前些天处置郑芝龙的事情，李岩那可是顶着天大的干系下的决心，其阻力之大，绝非李岩能够轻易扛下来的。
朱杰的脸色登时暗淡下来，继续亲自统军？要是真的将李岩给累死了，损失一个左膀右臂不说，自己也对不起远在中原的红娘子啊。
“皇上，还请您三思而行啊，国朝百废待兴，李阁相可是人才难得……”
夏完淳继续说道，那意思你自己掂量着办，您舍得将李岩累死？一旦李岩死而后已了，去哪里再找一个允文允武的李岩出来？
一旁的宋佳行与赵正航偷偷的向着夏完淳竖起了大拇指，称赞夏完淳的口才，说得好，说的太好了啊，一句话就把皇上给挤兑住了。
皇上舍得李岩？笑话，皇上对李岩的器重甚至超过了孙传庭与徐一帆，怎么可能舍得把李岩累死？
“皇上，这段时间您也看出来了，李岩大哥那可是累得形销骨立了啊，您一离开南京，万斤重担都压在他连头上了，臣还真的怕他吃不消啊……”
查栓低声道。
呼……
朱杰常常出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吧，他妈的，为了李岩，朕就忍了，不过，查栓，你也别想北伐了，跟随朕一同返回南京城，继续主持兵部！”
额……
查栓的脸登时就黑了，擦了，搞了半天，终于把皇上给说动了，没有想到却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啊，特么的这叫什么事？倒霉透顶啊……
“皇上，你……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让我与佳行一同北伐？哪怕是我给他打下手都行啊……”
查栓都要哭了，不甘心啊。
“想得美，你不回去，难道让老子替你掌管兵部？做梦，老子没时间！乖乖的回去！”朱杰没好气道。
宋佳行嘿嘿笑道：“好了，老查，这个时候你可别扯皇上的后腿，乖乖的听话，跟着皇上回去吧……”
果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自己已经成功上岸，宋佳行转手就开始把查栓往水里推。
查栓狠狠的瞪了宋佳行一眼，咆哮道：“狗日的，反正你是能继续统军了是吧？老子还想找回场子呢？”
朱杰喝道：“好了，就这么定了，别特么的废话了，立刻传旨，宋佳行为北伐东路军总督，统率京营与天威军兵力继续追击谭泰跟吴三桂，兵锋直指大名！杨承祖与赵正航为总兵，协助宋佳行，查栓，明日随朕回南京！”
“完了彻底没戏了！”
查栓哀叹连连，脸色很苦瓜相似。
不过，旋即查栓脸色又变了过来，狠声道：“既然如此，皇上臣也要张口要条件的！”
朱杰冷哼道：“你倒是很会挑时候，说吧！”
查栓答道：“这些人都特么的不是人臣再不想跟他们公事了，臣请皇上准允，让臣统领当你所有水师，臣要为皇上征战四海！”
朱杰撇撇嘴，问道：“混账玩意，你有这个想法不止一两天了吧？”
查栓陪笑道：“这个自然是瞒不过皇上您的慧眼了，实话说吧，几个月前，臣跟郑浩天干掉了张献忠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水师啊，那才威风呢！未来牧凤，一帆他们最多也就在大明国土上耍耍威风，可是我却是要借着水师，纵横四海，特么的，总有一天将整个东洋，南洋甚至西洋都给抢过来！”
查栓早就有了计划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跟朱杰提起，今日借着这个机会，终于说了出来。
“哈哈，混蛋玩意儿，既然你愿意那朕就答应你，未来让你执掌整个大明水师！”

第一千零九章 泉州之祸
朱杰下定主意，将所有的大明水师都交给了查栓。
因为没有人比朱杰更了解查栓了，只要是查栓认定了的事情，一定会干出一个样子来，爱学爱钻，下定了决定，就会坚持到底，虽然查栓不是水师将领出身，不过，现在世界正处于一个巨大的变化之中，新时代即将到来，正好查栓没有其他水师将领那样多的条条框框，只需要自己在一旁多多指点一下，查栓未来的成就绝对会超过郑浩天的，更何况，未来的大明水师，在朱杰的战略里，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至少要拥有超过两百艘主力战舰，没有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如何能行？
即便是查栓不请命，只要击败了满洲，朱杰也要从天威军的嫡系之中，抽调精锐力量补充到水师之中去，现在查栓不请自来，主动请缨，自然是再好不过。
查栓与朱杰率领一千京营返回南京，剩余的所有的天威军与京营大军，五万余人，尽皆由宋佳行杨承祖以及赵正航率领着赶奔山东助战。
只不过，事情刚刚安排妥当，一匹快马就闯入了涟水县，径直来到了县衙，送信的特使急声喝道：“福州紧急军情，福州紧急军情！”
信使跳下马来，直接进入了衙门，快步来到了朱杰面前，跪倒在地，急声道：“参见皇上，臣奉徐培铭将军军令，递送紧急奏章！”
朱杰眉头一挑，喝道：“奏章呢？”
夏完淳接过奏章递到了朱杰的手里，信使急声道：“启奏皇上，徐培铭将军与靖南候郑森正在整顿福建军务，搜捕田川七左卫门，不成想，田川七左卫门竟然逃到了泉州，蛊惑福建水师副将郑彩公然叛乱，郑彩率福建水师中军主力六七十艘战船，数千人叛乱，抢占了泉州府，将泉州府抢掠一空，然后率领大军，逃到了海上！”
什么！
在座的将领们纷纷震惊，田川七左卫门跑了！
福建之祸，就是特么的这个混蛋一手给挑起来的，如果不是郑浩天率领水师出击，冒着风险将从西洋购买来的火器给抢了回来，此次朝廷能否顺利扭转局势可是难说的很呢。
朱杰脸色铁青，狠狠的奏章摔在了书案上！
“混蛋！该死的混蛋！田川七左卫门，郑彩，朕不捉住你们，誓不为人！”
朱杰厉声咆哮道。
一旁的查栓连忙捡起了奏章，仔细观看。
这一次郑彩在泉州叛乱，搞出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大了，集结了郑氏家族大小战船一百余艘，包括不少商船，水兵与陆营六千余人，先是攻陷了泉州，然后在泉州大开杀戒，泉州数万百姓在这次叛乱之中丧命，泉州作为大明朝数一数二的贸易港口，财富被抢掠一空，不光是平民，连在泉州进行贸易的洋人的财产货物都给抢了一个干干净净！
当时，福建水师的主力恰好护送查栓的京营前往松江府，福建省内剩余的水师兵力，根本不足以抵御住郑彩的水师，毕竟郑彩率领的可是郑芝龙麾下最精锐的中军水师，麾下的战船都是战力最强大的，徐培铭与郑成功，紧守福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郑彩扬长而去，等到水师归来的时候，郑彩与田川七左卫门已经跑的没影了。
暴怒，朱杰的怒火已经被完全点燃了，岂有此理！
不得不说，田川七左卫门实在是太奸猾了，失手杀了郑芝龙，知道在福州镇之中无法立足了，乘坐着快马，一路狂奔，逃到了泉州，查栓与郑成功，一路抵达福州，急于整顿福州镇与福建水师的事务，没有能够及时处置泉州的局势，给田川七左卫门留下了机会。
到了泉州之后，田川七左卫门将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到了郑成功与郑鸿逵的身上，向郑彩哭诉郑成功投降朝廷，为了能够换取荣华富贵，前往福州镇军中，伺机弑父，杀死了郑芝龙，同时鼓动福州镇将士投降朝廷，大军新败，郑芝龙与郑芝豹一个被刺，一个阵亡，大军无主，已经全部投降了，自己拼命逃了出来，特意跑到了泉州，请求郑彩相助。
郑彩是郑芝龙的亲侄子，从十五六岁就开始跟随郑芝龙征战沙场，是郑芝龙最信任、最器重的心腹干将，陡然听闻郑成功为了换取功名富贵，竟然谋杀了亲生父亲，勃然大怒，发誓要杀了郑成功与郑鸿奎，为侯爷报仇雪恨，至于田川七左卫门，自然是将其保护了起来。
随后郑彩四处调动力量，同时还有田川七左卫门出面竖起为父报仇的大旗，很多郑氏家族的旧部都被田川蒙蔽，毕竟谁都知道，郑芝龙为了保住田川以及郑氏家族方才与满洲勾结的，而郑成功与郑芝龙政见不同，在联合满洲的问题上屡次与郑芝龙争吵，如今田川七左卫门说郑芝龙被郑成功杀了，自然是比郑成功说郑芝龙被田川七左卫门杀了，要更可信的多。
集结了大量兵力的郑彩与田川七左卫门一口气攻陷了泉州，将泉州的金银财富抢掠一空，仅仅停留了不到三天时间，就率领着大军直奔东瀛，东瀛与福建是郑氏家族的两大根基，福建已经没有了，那就只能依靠东瀛自保了，田川七左卫门本来就是郑氏家族在东瀛的负责人，东瀛到处都是他的嫡系，而且还有他母族的人支持，自然是海阔天空了，想要在将田川七左卫门给抓住，可不是一般的难。
屠戮泉州数万人，抢掠金银财物价值不下五百万两，田川与郑彩造了大孽了，朱杰向来爱民，如何能够容忍的下这口气！
“查栓，走！立即返回南京，与郑浩天全力整顿水师，朕绝对不会放过田川的，狗日的小日本，他们敢收留田川七左卫门跟郑彩，朕就将整个东瀛都给他灭了，杀他们一个鸡犬不留！”
朱杰真的急眼了，众人从来没有见过朱杰如此愤怒过，这是真的要动手啊，一旦朱杰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干不成的呢！

第一千零一十章 中原困局
不过，现在朱杰再愤怒也没有用，北面的满洲鞑子不被击败，朝廷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远征东瀛，将田川七左卫门给抓回来。
朱杰怒气冲冲，带着查栓返回南京城，将夏完淳则交给了宋佳行教导，从古至今，所有的名将都是从战阵之中冲杀出来的，朱杰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想要夏完淳能够快速崛起，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其扔到战场上，在刀光剑影之中磨砺出来，等到满洲人被赶出山海关的时候，夏完淳也就被磨砺的成为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了。
宋佳行等人也没有在涟水多做停留，为了能够快速推进，宋佳行一口气在淮安附近调集了大量的船只，将火器营与步兵营全部拉上了战船，沿着大运河顺流直下，直奔中原，至于骑兵，则是沿路保护着船队的安全，毕竟现在的满洲还有不少人留在从山东到淮安一带，如果弄上几门火炮，在岸上突然给船队放上几炮，那京营与天威军可就倒霉了。
从淮安府境内出发，仅仅用了七天时间，大军就一路浩浩荡荡追过了徐州府。
谭泰与吴三桂根本就干停留，一路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疯狂的向着山东境内逃窜，一口气就跑到了济宁州，与多罗郡王尼勘会师在一处。
不过，此时的尼勘同样是惊惧不已，阿济格六七万大军啊，朱杰刚刚赶到淮安府，不过十余天的时间，就被朱杰给彻底击溃了，败得太凄惨了，六千万大军，仅仅回来了数千人，连阿济格都死在了前线，现在加上尼勘手下的兵力，都不足两万人，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当地招募的绿营兵。
这还不算，南面，现在朱杰的大军都已经过了徐州府了，正在向着济宁快速推进，以明军每日行军百里的速度，最多再有七天时间，就会推进到济宁城，到时候，济宁一带的清军可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东路军六七万人都不是明军的对手，如今更何况清军仅仅还有不到两万人？只怕更加不是人家的对手了。
“王爷，现在我们可是怎么办？”
谭泰脸色难看的要死，低声问道。
尼勘摇摇头，答道：“谭大人，现在的情势可是非常不妙，连豫亲王都面临着被明军夹击围攻的困局，孙传庭率领着数万兵力正在围攻真定府呢，虽然现在阿巴泰已经率领一部精锐回援真定了，不过依旧不是孙传庭大军的对手，真定府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被孙传庭给攻破，南面，徐一帆率领的天威军，已经兵临大名府城下，随时可能发动对大名府的围攻，一旦真定府陷落，到时候，南北夹击，豫亲王可是九死一生了……”
“唉……”
吴三桂叹息道：“最要命的是，现在我们与豫亲王被明军给分割成了两个独立的战力，如今的秦牧风占据住曹州与濮阳两个要路，使得我们根本无法西进，至于豫亲王，如今面临着巨大的威胁，更是无暇派兵东出濮阳打通这个通道，而且徐一帆也不会给豫亲王这样的机会，如果我们不想办法会合到一起，早晚是要被明军给各个击破的……”
三个人登时沉默下来，局势已经很明显了，济宁的两万兵力绝对不是南面明军的对手，人家可是拥有着八十门火炮，同时还有大量的火箭跟火枪，战力可怕到了极点，济宁城虽然坚固，也绝对无法顶住这么多火炮火箭的进攻，而且人家还有有一万多人的天威军精锐呢，那可是百战之师，单单是这些天威军就不是现在济宁城这小两万清军能够对付的了的。
至于豫亲王能够在大名府自保就要念叨阿弥陀佛了，孙传庭与徐一帆，兵力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十万人，再有东面的秦牧风虽然兵力不多，但是依旧是一个威胁，三面合围，多铎哪里能够支撑的住？真定府与大名府沦陷几乎已经不可避免了。
“后撤！”
吴三桂沉声道：“王爷，谭大人，我们大军必须撤离济宁，向着东昌府方向靠拢，收缩兵力，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逃过灭顶之灾，而且到了东昌府，我们距离豫亲王更近，一旦豫亲王吃紧，我们也可以从东昌府就近越过运河，直奔大名府，协助豫亲王脱围，他那里可是大清国仅存的战力了，绝对不容有失的，一旦被围歼，那大清就只能乖乖的退出山海关了……”
虽然吴三桂说的难听，但是确实是实话，哪怕是在不愿意放弃对山东的控制，现在也要舍车保帅了，更何况，即便是想要死守济宁，也要能够顶住宋佳行等人的进攻才行啊……
“只是，我们就这样放弃山东，摄政王那里，咱们可是怎么应对他的责难？”
谭泰迟疑道。
尼勘苦笑道：“谭大人，咱们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哪里还能够顾得上摄政王的责难？只要我们能够协助豫亲王摆脱困局，即便是将整个山东都给丢了，他都不会怪罪我们的，摄政王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如今满洲损失惨重，已经失去了与大明正面抗衡的实力跟能力了，收缩战线，转为防御，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为今之计，第一就是保住保定府、北京城以及天津卫一线的防线，如果，这条防线也被突破了，那我们就只有最后一条路了，退出山海关，派驻精兵死守，以山海关的险要，挡住明军北进的路线，还是没有问题的……”
吴三桂点点头，你看说的不错，除非战场上出现重大的转机，或者明军出现极其低下的错误，不然的话，想要扭转战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想必现在的摄政王也已经开始未雨绸缪，准备退路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即刻撤兵，沿着运河直奔东昌府吧……”
谭泰涩声道，这一仗打的太实在是太窝囊了，难道这个朱杰就真的是无所不能的战神？本来占尽优势的满洲突然之间，就一朝败绩了，到现在谭泰都有些不敢相信！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真定府
北京城，现在的多尔衮已经连头发都给愁白了，打死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左膀右臂阿济格竟然被朱杰一枪给秒了，直接战场毙命，没有了阿济格的东路军，树倒猢狲散，哪怕谭泰也是一代名将，哪怕是吴三桂足智多谋，两个人也无法遏制住清军的颓势，在明军的步步紧逼下，仅仅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被朱杰给完全击溃了。
多尔衮非常后悔，如果自己那道命令东路军抓紧围攻淮安府，向着南京城进兵的旨意，晚上一两天下达，也许就不会出现眼前这样巨大的危机了，正是由于谭泰与吴三桂接到了自己的旨意，开始变得游移不定了，没有自己的旨意他们两个人哪里敢私自撤兵？
仅仅三天的时间，就是差这三天的时间啊，给东路军带来了灭顶之灾！
西路军已经覆亡了，现在东路军有覆亡了，当初满洲兵力最强盛的时候，接近三十万人，现在呢，仅仅不过还有十来万人，这么一点兵力，面对天威军都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明军现在还有南京三镇跟京营大军，最令人无语的是郑芝龙，自己对郑芝龙给予了厚望，希望它能够完成牵制明军，与阿济格夹击南京的态势，没有想到，倒霉的郑芝龙先是在仙霞岭被京营打的屁滚尿流，紧接着又耗子动刀窝里反，被自己儿子跟兄弟坑死了。
这叫什么事儿？
郑芝龙一代枭雄，坐拥福州镇跟福建水师，实力强悍，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烟消云散了，实在是世事无常了。
现在多尔衮唯一的希望就是蒙古了，希望能够从蒙古借到大军，助自己一臂之力，如果没有蒙古的支持，只怕自己连北京城都未必能够守得住，甚至都要被明军给赶出山海关了。
多尔衮咬咬牙，拿起朱笔写了一封密信，递给了一旁的太监，低喝道：“立即派人将信件送给豫亲王，告诉他，半个月之内，如果还得不到蒙古南下直隶的消息，就让他自行放弃大名府，向着京城方向突围，退守保定与涿州，不必恋战，保存实力为上！”
太监连忙跑了下去。
多尔衮将希望寄托在了蒙古各部身上，蒙古各部又岂是省油的灯，自古以来都是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如今已经不是清军刚刚入关的时候了，那个时候，多尔衮意气风发，满洲精骑一路势如破竹，蒙古诸部慑于满洲的强大，不敢有任何觊觎之心，只能跟随出兵，想要分一杯羹喝；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情势是满洲已经风光不再了，接连败绩，多尔衮无计可施了，谁还拿着满洲当回事？
虽然说大明朝是蒙古与满洲共同的敌人，然则，没有利益的驱动，凭什么再给满洲人卖命？真的以为满蒙一家了吗？
出兵，也不是不可以，拿好处来！
蒙古各部一个个狮子大开口，向着清国提出了苛刻的要求，索要银两，索要盐茶，索要瓷器、粮食，甚至还要地盘人口，如今派出去到蒙古各部的特使早已经焦头烂额，如果他的肉值钱，只怕连自己的肉都恨不得卖给蒙古人。
最终，多尔衮答应了蒙古各部极其苛刻的条件之后，蒙古各部终于答应出兵了，察哈尔各部凑出了三万骑兵，从漠南出发，一路急进，用了十天的时间，进入了宣大一带，继续向着京南挺近。
多尔衮给蒙古各部的命令就是，必须击溃孙传庭的大军，解除真定府的困局！
多尔衮最在意的就是真定府，整个山东丢掉了都没有关系，打不了以后有实力了再抢回来，但是真定府绝对需要保证在自己的手里，起码在多铎没有离开大名府的时候，必须保证真定府的安全，不然的话，真的被孙传庭给拿下了真定府，切断了后路，那多铎可就要倒大霉了，除非多铎的大军都插上翅膀，不然的话，绝难从徐一帆与孙传庭的包围之中逃出生天！
可惜，蒙古人还是晚到了一步，从多尔衮下令去蒙古各部求援，到蒙古骑兵进入京畿，整整拖了一个月有余的时间，一个月啊，足够孙传庭施展的了，真定府经过了秦牧风一闹，早已经破败不堪了，城墙大片倒塌，都没有来得及修复呢，最多就是用一些青砖给堆砌了起来，这样的城防，哪里禁受的住孙传庭大军的进攻？
如果不是阿巴泰率领着两黄旗的部分精锐及时赶到了真定府，与济尔哈朗严防死守，孙传庭早就把真定府给拿下了，两黄旗的精锐战力真的不是盖的，最起码，孙传庭麾下的大军还没有哪一支力量可以与两黄旗精锐分庭抗礼，哪怕是南京前镇也不行，毕竟是满洲最精锐的战力了，虽然阿巴泰兵力并不是很多，仅仅不到两万人，但是依旧给孙传庭带来了巨大的阻力。
一个月时间，整个真定府如今的城墙几乎都已经被孙传庭的火炮营给轰平了，到处都是残桓断壁，清军在明军炮火的侵袭之下，伤亡惨重，哪怕是两黄旗再厉害，也架不住火炮的轰击啊。
最终，经过一个月时间的大举进攻，孙传庭看看清军的战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下定决心，向着真定府发动了最后的进攻。
南京前镇、南京后镇以及凤阳镇，三镇军兵，同时向着真定府发动了猛攻，下定了决心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真定府！
这就是孙传庭与年青一代将领的区别，如果是秦牧风或者查栓只怕早就发动了强攻了，但是，孙传庭没有，他心里清楚的很，如果自己刚上来就发动强攻，那真定城中的两黄旗精锐绝对会给自己麾下三个镇的大军带来惨重的伤亡，极其惨重的伤亡，这个代价甚至都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了得，小看自己的敌人，那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一个月的大战，足以将两黄旗的精力体力给压榨干净的，这个时候才是自己进攻的最佳时间！
进攻，拿下真定府！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围攻真定府（一）
真定府，如今不管是阿巴泰还是济尔哈朗，面对着孙传庭与李定国的狂猛攻势，一筹莫展，再也顶不住了，原本高大的真定府城墙都已经一片片的坍塌，再也无法阻止明军的脚步了，更何况，满洲的骑兵最擅长的是野战，坐守孤城，骑兵的冲击力、速度等等优势全部都发挥不出来，如何能够使三倍于己兵力的明军的对手？
一个月的激战，现在满洲精锐伤亡惨重，原本大名府跟保定府还有粮草辎重源源不断的送上来，现在连粮道都被人家明军给切断了，满洲精锐更是仓皇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郑亲王，我们不能在等下去了，如此被动防守，不是我们满洲精骑的长处，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我们非败不可，要我说，即刻集结我们的精锐骑兵，向着明军发动反扑，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的话，真定城一旦沦陷，我们这小两万的精锐就会被人家明军给围歼掉的！”
多罗郡王阿巴泰实在是坐不住了，向着济尔哈朗说道，毕竟济尔哈朗是辅政王，堂堂的铁帽子郑亲王，阿巴泰虽然也是太祖的儿子，轮地位却是无法与济尔哈朗相提并论，阿巴泰想要采取行动，需要济尔哈朗同意才行。
济尔哈朗脸色蜡黄，两眼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神采，听到阿巴泰的话，犹豫了片刻，方才说道：“只是，阿巴泰，大军出击，你有把握能够击退明军？”
阿巴泰急声道：“郑亲王，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我们骑兵出击，也许不能挽救局势，击退明军，但是如果我们死守下去，用不了几天时间，真定府绝对要沦陷的，到时候，别说这一万多的大军，就是咱们两个都要身败名裂，埋骨在真定城了！你当年的胆魄呢，你当年的豪情呢？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瞻前顾后，畏畏缩缩？”
济尔哈朗脸色微变，阿巴泰的话，将济尔哈朗给刺激到了，虽然自己的名声没有多尔衮、多铎那样震彻九州，并不是自己不行，而是自己太低调了，先帝在时，自己将风光都让给了先帝，先帝去世，多尔衮势大，自己隐忍忍耐，可是这并不等于自己没能耐，不等于自己没血气！
“好了，阿巴泰，不要说了，不就是出战吗？这一次本王与你一同出战！就让你看看本王到底还有没有当年的胆气，爱新觉罗的子孙什么时候有过贪生怕死的？”
济尔哈朗喝道：“传令下去，集结我们所有的骑兵，准备出城，与明军决一死战！”
济尔哈朗一声令下，调集了城中一万五千精骑，从城中径直杀了过来，直奔西城的明军。
西城，如今正是明军的主力所在，第四镇与南京前镇的主力都集中在了这里，其他三个方面则是南京后镇与凤阳镇的一部分兵力在把守，想要决胜，济尔哈朗与阿巴泰就只能与西城的明军主力死磕，只有击溃了第四镇与南京前镇，方才有可能保住真定府。
一万多精骑呼啸而出，直扑明军。
孙传庭与李定国远远的望着呼啸而出的满洲精骑，嘴角露出了一丝丝冷笑，出来了，看来济尔哈朗以及阿巴泰坐不住了啊，坐不住了好，坐不住了哈喽啊……
今日就是满洲精骑的死期！
“宁宇，传令下去，将我们所有的火枪营，全部摆到最前沿，遏制满洲精骑的攻势！”
李定国点头，手中的令旗一挥，两千多火枪兵，全部压到了最前方，一个个手持燧发火枪，开始了轮番的射击！
这里的火枪兵比之京营的可要强大的多，京营的火枪兵仅仅经过了短时间的训练，而这些火枪兵大多都是老兵了，射击技术远胜京营的新军，更何况他们手中的都是威力元亨火绳枪的燧发火枪，哪怕是只有仅仅两千多火枪兵，其战力也要超过京营四千火枪兵一筹，特别是天威军第四镇的火枪兵，更是骁勇。
两千多火枪兵轮番射击，火力全开，满洲精骑虽然战力强悍，照样也要被压制在百步之外，想要冲过来，谈何容易？一波波的子弹，不断地带走着满洲精骑的性命。
阿巴泰与济尔哈朗如今已经是困兽犹斗了，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什么都已经顾不上了，胜则海阔天空，败则万劫不复！
两个人带着一支亲卫队在后方亲自督战，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满洲精骑一波波的发动着疯狂的攻势，距离明军的火枪营已经越来越近了。
“钟岳，集结所有骑兵，准备突击！”
孙传庭紧接着下达了命令，南京前镇的钟岳开始将第四镇与南京前镇所有的骑兵都集结了起来，数千骑兵占据住两翼，准备随时向着满洲精骑发动攻势。
“来人给高杰传令，撤去南城与北城的包围，调集南京后镇的兵力，全部向着西城移动，几天，本督要将阿巴泰与济尔哈朗一举击溃，让他们成为瓮中之鳖！”
孙传庭再度下达了命令，至于真定府城，现在已经没有继续包围的必要了，满洲精骑的主力精锐已经全部出来了，济尔哈朗与阿巴泰更是亲自坐镇，只要击败了他们，真定府唾手可得，最多也就是跑掉一些无关大局的小虾米。
这个时候，满洲精骑再度向前推进了五十步的距离，距离火枪营甚至已经不足四十步的距离了，火枪营的将士甚至都能够看清满洲精骑眼神之中的怒火与杀气！
“钟岳，骑兵出击！全力进攻满洲精骑的肋部，将其给我击溃！”
孙传庭喝道。
钟岳厉吼一声，数千精骑汹汹而出，杀向了满洲精骑，如同一把锤子一样，狠狠的砸了下去！
满洲精骑距离火枪营越近，面对的火枪的压力越大，整个阵营都已经被压扁了，早已经没有了骑兵队列冲阵时候的犀利了，天威军与南京前镇的精骑瞬间扑了上来，重重的撞了过来，一瞬间，就将满洲精骑的两翼给打进去了一个巨大的凹洞！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围攻真定府（二）
如今的满洲精骑，被明军围攻了一个月的时间，早已经是被打的狼狈不堪了，今日有面对着火枪营，发动了冲阵，更是疲惫不堪，面对着明军五六千骑兵的生猛突击，真的有些顶不住了，即便是两黄旗精锐战力之强悍，只有天威军第二镇以及南京右镇的精骑可以压制其一头，是不折不扣的劲旅，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连软柿子都对付不了了。
两只明军骑兵一左一右，夹击满洲精骑的两翼，正面则是两千多火枪兵的凶猛射击，三面受敌，满洲精骑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今日也要倒在这里了，任何人也无法解救他们。
阿巴泰与济尔哈朗急的额头青筋暴起，特么的，这还怎么打？早知道今天这个结果，当初就已经率先发动反击，而不是死守真定府啊，硬生生的将两黄旗精锐的锐气都给消磨光了，双方战力此消彼长，对方的骑兵一直养精蓄锐，相反自己家的骑兵疲惫不堪，单单是单兵战力都已经逆转了。
两黄旗的精骑不可谓不卖力，到了这个时候，是一决生死的时刻，谁不想守住真定府，或者离开真定府？想要实现这个目的，那就只有死磕明军，但是，现在的满洲精骑即便是拼死奋战，也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天威军精骑在做，南京前镇的精骑在右，向着满洲精骑的肋部不断地突击，翻江倒海一般，将满洲精骑的侧翼给打的狼狈不堪，纷纷溃退，根本招架不住，一个个骑兵死在了明军骑兵的刀下，鲜血四溅！
两支精骑疯狂的突击，使得满洲精骑的前军失去了进攻的支援力量，单单是凭借前方的这两千来人的精骑，想要突破两千多人部署的火枪营防御火力，那几乎就是做梦，甚至这个时候，在李定国的指挥之下，在天威军步兵的保护之下，火枪营已经开始步步紧逼了，五排火枪营一步步的向着满洲精骑的阵营推进着，手中的火枪不断的进行着射击，距离越近，打得越准，反正现在身旁有天威军精锐保护，后面还有南京前镇的精锐步兵，即便是满洲精骑冲过来，也难以突破天威军步兵精锐的保护。
阿巴泰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太被动了，自己原本以为凭借着两黄旗的凶悍战力，能够击溃明军的主力呢，现在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即便是两黄旗精锐处于巅峰战力之下，都绝对无法扭转局势啊，更何况现在两黄旗精锐早已经不是巅峰状态了。
“郑亲王，现在可是如何是好……”
阿巴泰涩声道。
“如何是好？”
济尔哈朗气道：“要主动出战的是你，不是我，现在你来问我如何是好？老子怎么知道如何是好？退回真定府，继续死守？”
阿巴泰狠狠的摇摇脑袋，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现在满洲精骑已经与明军的骑兵杀成一团了，这个时候向着城中撤退，没准明军骑兵就跟着冲进来了，到时候，所有的骑兵都被堵在城中，然后明军利用火枪在城中进行狙杀，那有多少骑兵都不够这些火枪兵杀的啊……
“不行，我们现在绝对不能撤回城中了，明军的攻势太猛了，孙传庭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啊，我们一旦向着城中撤退，那就真的死定了……”
一旁的岳乐突然说道，“不如我们向着北方撤退，要知道，现在摄政王已经向着蒙古人求援了，一旦蒙古骑兵到来，我们就可以与蒙古骑兵合兵一处，再度杀回来的，蒙古骑兵战力不弱，未必就不能再度拿下真定府，打通京城与大名府的通道！”
“岳乐！”
一旁的济尔哈朗喝道：“这样太危险了，如果我们就此放弃真定府，那豫亲王可就危险了，真定府沦陷，豫亲王麾下七八万大军就会被彻底围困在真定府以南大名府以北这一片狭小的区域内，而且京城的粮草再也供应不过去了，一旦粮草断绝，我们满洲最后一点战力可就都要覆灭了，你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吗？再度拿下真定府？只要真定府丢了，以我们现在的战力，根本就不可能再抢回来，哪怕是有蒙古人助阵也没有任何的希望，他们可是坐拥六七十门红衣火炮，据城而守，我们骑兵不擅长攻城，怎么攻陷真定府？”
岳乐只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梅勒章京，连他老爹在济尔哈朗面前都要低头，更何况是他？岳乐得到了济尔哈朗的训斥，闷不做声，不再说话。
阿巴泰叹息道：“郑亲王，现在我们没有其他的路径可以选择了，要么北撤，向着保定撤退借助保定的坚城防守，要么就放弃真定府南下，与豫亲王挥师，我们加在一起还有小十万的兵力呢，即便是天威军与南京三镇战力强悍，也不可能将我们给一口气吃掉，反正是死守真定府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也守不住了啊……”
“突围！向着南方突围，去找多铎，如果大名府也无法守住，那我们就越过大运河进入山东，经由德州向着京城方向撤退，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保存实力为上，我们已经损失不起了……”
济尔哈朗眼神闪烁，沉声说道。
向南突围，去大名府与多铎会师！
济尔哈朗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在真定府死战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那就不如收缩兵力，准备从山东突围，迂回回到京城一带，到时候，满洲大军依旧有八万人，哪怕是明军实力再强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击败满洲人的。
下定了决心，济尔哈朗与阿巴泰指挥着麾下的精骑开始向南全力突进，骁勇善战的岳乐亲自开路，向着侧翼方向的天威军精骑发动了凶猛的反扑！
一万骑兵全部都扑了上来，一时间，天威军第四镇骑兵压力大增，毕竟第四镇骑兵一共也不过三千多骑兵，兵力远逊满洲精骑，兵力相差悬殊，哪怕是钟岳亲自在这一侧坐镇，也无法完全顶住满洲精骑的疯狂反扑！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围攻真定府（三）
远处的孙传庭看着凶狠的发动反扑的满洲精骑，脸色依旧冷冽，令旗一挥，身后南京前镇的步兵精锐已经突进了上来，再度将满洲精骑冲出来的缺口给堵上，满洲精骑再想轻松的突破包围，已经不可能了。
不过，即便是南京前镇的步兵冲上来，依旧只能堪堪挡住骑兵冲击的步伐，两黄旗精锐放手一搏，完全就是拼命的架势，南京前镇的精锐被冲击的不断地倒退，时间一长，绝对无法长时间保持住完整的阵容。
好在，孙传庭也不会给满洲精骑这样的机会，满洲精骑的身后，南京前镇的骑兵继续的向着侧翼发动着猛烈的攻势，不断地向着满洲精骑施加着强大的压力，最终，满洲精骑的阵列被南京前镇骑兵给洞穿，大军被截断为两截，使得满洲精骑首尾不能相顾，同样，火枪兵也从正面不断的射击，燧发火枪的子弹不要命的发射着，满洲精骑在火枪营的打击之下，伤亡惨重。
“阿巴泰，我们后面的大军被对方明军阻断了，必须将他们接应过来！”
济尔哈朗怒吼道。
“我去！”
处于冲锋最前方的岳乐年轻气盛，率领着一支正黄旗精锐掉头杀了回来，开始向着南京前镇的骑兵发动了冲锋，企图打穿南京前镇的阻隔，将后面的两黄旗精锐给接应出来，如此一来，整个战场上，都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
南京前镇骑兵面对着前后夹击，压力剧增，同样，突前的满洲骑兵因为少了岳乐骑兵精锐的突进，再度被明军合围，至于正面原本是满洲精骑前军的正面骑兵，则是在火枪营的打击之下，险象环生，整个战场都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宁宇！！”
孙传庭喝道：“上去，将那个满洲的年轻将领给本督干掉！”
孙传庭看的清清楚楚，整个满洲精骑，就属这个年轻人战力最凶悍了，杀伐骁勇，身边的精锐更是厉害，将南京前镇的骑兵已经完全压制住了，一旦南京前镇的精锐被打爆，将后面的满洲精锐给接应过来，那自己的一番部署可就要作废了！
李定国答应一声，手中的长枪一挥，带着数十精骑向着前方冲去。
在孙传庭看来，高杰不在，也只有李定国能够压制住这个年轻人了。
不过，出乎孙传庭意料的是，李定国并没有打算跟岳乐一分高下的打算，反而是在距离岳乐不足百步的时候，径直摘下了背上的燧发火枪，快速的填装子弹，抬手向着岳乐就是一枪！
砰！
岳乐虽然年轻，但是跟随着父亲久经沙场，战力不俗，对于危险的临近敏感的很，李定国的火枪刚刚瞄准，心头就涌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身体狠狠的向着下面趴去！
子弹没有击中岳乐的后心，却是击中了岳乐的肩头，两人相距不过六七十步远近，即便是燧发火枪没有朱杰那杆突击步枪威力巨大，那也有着两百步以上的有效射程呢，子弹深深的嵌入了岳乐的肩胛骨上，岳乐感觉一股剧痛从肩头传了过来，手中的狼牙棒登时感觉沉重起来，右臂再也没有了力气。
岳乐心头大惊，一转马头，向着其他方向跑了下去，身边的精锐看到将军手上，更是仅仅的护住岳乐，开始向着南方撤退，南京前镇骑兵的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远处的阿巴泰看到自己儿子中枪，心急如焚，可是，更加令他焦急的是，没有了岳乐冲锋陷阵，想要冲杀出去就更加困难了！
这可如何是好？
阿巴泰刚要下令向着明军发动再一次的反扑，北方却是响起了火枪的声音！
一支兵力从北面快速的冲了上来，正是奉命赶到的高杰，高杰率领着南京后镇从城北冲了上来，向着后面的满洲精骑发动了围攻，本来后面的满洲精骑被南京前镇的骑兵给分割在后面了，现在又迎来了南京后镇的进攻，满洲精骑更加支撑不住了。
阿巴泰脸色惨白，这一次两黄旗可是真的要元气大伤了，后面可是还有着三千多的骑兵呢，都是两黄旗的精锐啊……
“阿巴泰，不能犹豫了，北城的明军已经压上来了，南城的明军只怕也会就近从外面再度部署一道包围圈，那样的话我们就更加危险了！全力向前突击，让前军向着我们靠拢，共同向南突击，强行冲出去，至于后面的精骑，就只能看他们的运气了……”
济尔哈朗涩声说道。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现实就摆在眼前，明军的兵力越来越多，骑兵战力强悍，而且还有大量的火枪作为屏障，这一战，满洲精骑必败无疑，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现在更是想要摆脱明军的围困都困难重重，再不击中战力向南突击，只怕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对，郑亲王，您来下令吧……”
济尔哈朗一声令下，所有的满洲精骑都开始再次向着南方发动了突击，全力突击！这一次，甚至正面的前军也已经开始向着济尔哈朗的中军靠拢了过来，全力进攻！
钟岳率领着三千多的骑兵，再加上身后一万两千人的步兵，依旧难以遏制住满洲精骑疯狂的攻势，哪怕是钟岳全力应战，也无法阻止的住。
并不是钟岳无能，一夫拼命，万夫莫当，现在近万满洲精骑拼命，虽然天威军与南京前镇也算的上精锐，不至于败绩，但是想要将人家全部困住，就是太难为他们了。
钟岳额头的汗都已经冒出来了，两刻钟的时间，最多支持两刻钟的时间，如果两刻钟的时间，其他各部还不能围拢上来，单单凭借自己的力量，绝难挡住满洲精骑不要命的突击了！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南城的兵力总算是赶上来了，南京后镇的骑兵！
南京后镇的副总兵尤达指挥着两三千骑兵快速的压了上来，从侧翼直接冲入了战场，斜刺了向着满洲精骑捅了一刀！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围攻真定府（四）
南京后镇的骑兵因为成立时间太短，战力一般，远不能与天威军精骑或者两黄旗精锐相提并论，但是，双方正在厮杀的关键时刻，两黄旗精锐为了能够突破防御，连吃奶得劲儿都使出来了，也不过与天威军骑兵以及南京前镇步兵旗鼓相当，现在南京后镇的三千骑兵一到，就等于是压倒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原本挣扎着即将脱困而出的满洲精骑再度迎来迎头痛击，这一次，满洲精骑惨了，原本第四镇的精骑就给满洲精骑巨大的压力，现在又来了一支奇兵，即便是战力不强，但是确实生力军啊，满洲精骑与明军交战已经超过了超过两个时辰，体力消耗不小，被南京后镇的骑兵一个冲锋，给打的措手不及，好不容易冲出去的箭头，又被狠狠的打了回来，明军在前方再度合围！
四面八方如今都是明军，孙传庭已经将围攻真定府的几乎所有主力全部调集到了战场之上，在孙传庭的身后甚至还留着南京前镇的步兵没有出击，满洲精骑经过了两个多时辰的战斗，现在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
阿巴泰与济尔哈朗焦急万分，一旁的岳乐已经强行将肩头的子弹给剜了下来，进行了包扎，不过，大量的失血，连带着失去了一大块肉皮，连骨头都伤到了，岳乐紧紧剩下一条胳膊，连狼牙棒都已经抡不起来了，只能换了一把长枪应战。
“父亲、郑亲王，不要再犹豫了，全力冲击，末将愿意再次发动突击，一定要冲开明军的包围，不然的话，我们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岳乐急声喝道。
阿巴泰咬咬牙，喝道：“郑亲王，您来坐镇中军，我跟岳乐带兵冲锋，一定要冲出去！”
阿巴泰如今年方四十，正值年富力强的时候，济尔哈朗却是已经五十出头了，体力大不如盛年之时，冲锋陷阵的事情，还是要交给别人来才行。
济尔哈朗也不矫情，到了这个时候，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阿巴泰与岳乐率领着一支正黄旗精锐再次向着正前方发动了突击，济尔哈朗则是率领着大军仅仅跟随！
战！战！站！站！
正黄旗一次次的发动着突击，一个个骑兵在包围之中倒毙于战马之下，依旧无法遏制阿巴泰与岳乐冲出去的决心！
如今真定府城头，梅勒章京阔达依旧在观战着，城中依旧还有三四千的骑兵兵力，不过，大多都是有伤在身，只得留在城中。
阔达看着真真切切，顶不住了，如今的满洲精骑已经顶不住了，开始向着南方突击，脱围而去！
阔达心头一惊拔凉拔凉的了，不光是自己，现在连同后面被明军包围的部分骑兵，这是要被两位王爷给抛弃的节奏啊！
不能再留在真定城中了，在呆下去，一旦两位王爷跑了，明军转过头来最对付自己这些人，那三千多人一个都活不成啊，死无葬身之地！
“传令！集结所有的骑兵，快，立即出城，出城！”
阔达厉声喝道。
“出城？”
牛录章京科满问道，“大人，两位王爷不是让我们紧守城池吗？”
“守个屁！”
阔达喝道：“你难道没有看到两位王爷已经支撑不住了吗？现在两黄旗的主力正在向着南方突进，这是要突围啊，向着南方突围啊，一旦两位王爷突围跑了，明军掉头过来围攻真定府，咱们这么三瓜俩枣的伤兵，能够顶得住？”
科满脸色大变，是啊，现在战场之上，很明显，两黄旗的精锐已经落入下风了啊，下一步，明军绝对会派兵围攻真定府，玉石俱焚！
“是，大人，我这就集结兵力！”
很快城中的所有骑兵就被集结到了南城，准备逃跑。
阔达突然改变了主意，这个时候逃跑，那就是找死啊，一旦两位王爷逃出来问罪，那自己两个脑袋都的被剁掉！
“传令下去，立即出兵，向着明军的身后发动进攻，接应两位王爷突围！”
阔达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攻击明军身后，能够救出两位王爷最好，就不住来，也就不能怪自己了，自己溜之乎了！
三千多骑兵就这样的真定府城中杀了出来，向着最南端的明军发动了进攻！
不过，阔达显然低估了明军的战力，也低估了孙传庭的能力，孙传庭与满洲精骑决战，如何还能不留下后手防备着城中清军的突袭？
在孙传庭的身边可是还留着一支兵力呢——第四镇精锐步兵！
孙传庭手中的令旗一挥，激战中的钟岳指挥着天威军骑兵与南京前镇步兵左右一分，三千多骑兵倒是轻松的冲了进去，不过，也仅仅是冲了进去而已，第四阵的上万精锐步兵从西面瞬间扑了上来，再度将阔达的三千多骑兵也给围了进去！
这下子热闹了，真定府所有的满洲骑兵如今都已经落入了明军的包围之中，孙传庭并不是胃口大，而是用兵向来如此，如同绵绵春雨，刚刚开始的时候，感觉不出有多么厉害，不知不觉中，就已经陷入了他布下网络，再想挣扎出来，可是难了。
阔达只是一个武夫而已，哪里能够看得出来，不是将包围圈的敌军击溃，反而是借着缝隙直接冲了进去，那岂不是找死的行为么？
济尔哈朗气的脸色铁青，不过现在也只能是图叹奈何，没办法，冲吧，冲出去一个算一个，已经没有任何的主意可想了。
好在两个王爷手中的都是两黄旗的精锐，战力还真的不是盖的，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济尔哈朗与阿巴泰终于率领着残兵败将冲重围之中突围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一路向着南方仓皇逃窜！
此时的孙传庭可是不管济尔哈朗与阿巴泰，两个人即便是满洲的宿将又如何，没有了兵力，就是两支纸老虎，先将这里留下的骑兵干掉再说，数万明军一层层的挤压了上上去，包围圈越来越小，近万满洲精骑在这里全军覆没！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蒙古骑兵的消息
一天一夜的时间，整整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巳时，数千满洲精骑要么被击毙，要么被生擒，全部料理干净，连真定府都给抢了下来。
孙传庭等人进入了真定府，将真定府整顿一翻，外面的战场也已经清扫一空，一堆堆的尸体全部被掩埋到了深坑之中。
“督师大人！”
一旁的高杰向着孙传庭说道：“这一战，我们可是将鞑子打的不轻啊，两天时间，满洲鞑子被我们击毙了七八千人，还有数千被我们生擒活捉，甚至连那些重伤的鞑子都已经被我们活埋了，倒是真的省了不少事情，嘿嘿，接下来，咱们可就要向着大名府发动进攻了吧？”
孙传庭点点头，笑道：“这都是天子洪福齐天啊，没有皇上，我们这一次绝难在满洲鞑子的狂攻与左良玉、马士英的内患夹击之下挺过来，现在就剩下大名府的多铎了，只要再将多铎干掉，满洲鞑子就只能灰溜溜的退出山海关了……”
李定国在一旁笑道：“这一次，满洲鞑子就真的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了，现在我们占据了真定府，堵住了多铎大军的退路，一帆兄率领天威军主力，随时会向着多铎发动攻势，东面在濮阳州还有牧风兄弟呢，嘿嘿，三面围攻，他多铎插翅难飞！”
“何止！”
高杰叫道：“这一次，皇上可是已经御驾亲征了，听说查栓那个小子已经平定了福建的叛乱，正在调兵北上，围攻淮安府的阿济格兵力虽然雄厚，但是那也要看看他面对的是谁吧？皇上啊，从老子第一次看到皇上开始，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见过皇上有过任何的失误呢，每战必胜，不要说一个阿济格，哪怕是多尔衮与皇太极亲临，也绝对奈何不了皇上的，阿济格败亡那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南京的京营就会全部北上了，五万京营啊嘿嘿，再加上宋佳行手中的天威军，沿着大运河南下，多铎这回死定了！”
高杰对朱杰的佩服跟崇拜，那是刻到骨子里的，只有高杰才清楚皇上到底是多么的高深莫测，当年单枪匹马，就干掉了率领数千兵力叛逃的白广恩，这份胆识、这份能耐放眼四海，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
几个人正谈笑风生的时候，衙门外面来了一匹快马，来人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径直闯入了衙门！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孙传庭眉头一扬，喝道：“佟力，什么事情？”
来人正是斥候营的都司将军佟力。
佟力单膝跪地，急声道：“启禀督师大人，末将刚刚接到下面斥候的回报，一支蒙古骑兵如今已经从宣化府进入了关内，直奔真定府，现在兵锋已经过了保定府了，毫无疑问，这是多尔衮请来的救兵啊……”
什么？
几个人登时站了起来，蒙古大军？
虽然现在的蒙古人没有满洲人这么大的震慑力，但是却不等于蒙古骑兵的战力不行，如今蒙古人一代不如一代，先是被大明给压制了下去，紧接着又被满洲人给降服，并不是蒙古骑兵战力不行，而是因为现在的蒙古四分五裂，各个部族之间相互征伐，互不服气所致，而且这些年来，蒙古骑兵一直缺乏能征善战的将领，所以方才导致在皇太极的时期，漠南蒙古跟漠北蒙古先后与满洲结盟，臣服在满洲的脚下，其实蒙古骑兵依旧是一支不弱的战力，即便是比不上两黄旗精锐，但是比起两红旗或者两蓝旗来，绝对不会处于下风的。
“佟力，这支蒙古骑兵有多少兵力？”
孙传庭喝问道。
佟力沉声道：“大人，我们详细的情报还没有到手，不过，末将已经再度派出了骑探，很快就可以有消息传回来了，据前方的消息，对方的兵力不会低于三万骑兵……”
三万蒙古骑兵！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高杰脸色都有些变了，劲敌，劲敌啊！也不能说这三四万蒙古骑兵就有多么强悍，但是这个时候，正是大明与满洲一较高下的时候，虽然满洲鞑子落入了下风，可是一下子满洲方面多了三万蒙古骑兵助阵，可想而知，给大明带来的压力，绝对是不小的。
一脸围攻真定府一个月的时间，即便是孙传庭麾下兵力雄厚，这一战，各部伤亡也是不小，第四镇以及南京两镇再加上凤阳镇，损失兵力已经小两万人了，两黄旗的精锐战力可不是盖的，能够保证与两黄旗一比一的伤亡比例，那已经是孙传庭与李定国两个人的本事了，换了旁人还未必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
如今孙传庭麾下，加上第四镇的兵力，也不过五万人左右，这其中包括凤阳镇与南京后镇这样的非主力部队，战力有限，真正能打的也就是第四镇与南京前镇了。
眼下孙传庭虽然不怕蒙古大军，但是，想要无视人家，也是不可能的，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输阵啊，现在大明朝的优势还不足以大到这种地步。
“佟力，再多派些骑探出去，对北面的敌情严加监视！”
孙传庭喝道。
佟力连忙答应一声，跑了下去。
“高杰，立即派出快马直奔大名府，向徐一帆通报军情，蒙古大军突至，我们可能短时间内无法南下夹击多铎了！”
高杰连忙点头。
孙传庭看看一旁的李定国，沉声道：“宁宇老弟，立即传令下去，招募工匠，不，动用步兵，全力修整真定府的城墙，我们准备凭借真定府与蒙古骑兵一绝高下！”
李定国点点头，答道：“督师大人，您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连两黄旗精锐我们都击败了，蒙古骑兵再强还能够强的过两黄旗的精锐？更何况蒙古骑兵必定是各部组织的联军，缺乏统一指挥的统帅，而且这些年来，蒙古虽然实力不弱，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出色的将领，兵熊熊一个，将熊可是熊一窝的，万幸的是，阿巴泰与济尔哈朗已经被我们赶去大名府了，蒙古骑兵奈何不了我们！”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岳乐发怒
虽然李定国在安慰孙传庭，但是很显然，现在李定国心里都也是有些紧张的意思，三万多蒙古骑兵啊，这股兵力比之阿巴泰与济尔哈朗的满洲骑兵也不弱分毫！阿巴泰跟阿济格之所以会兵败真定府，并不完全是因为战力不济，而是被真定府束缚住了手脚，只能龟缩在真定府城中接受着明军一轮又一轮的炮火攻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蒙古骑兵不用镇守真定府，他们也不在乎真定府，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击败真定府的明军，然后将被围困在大名府的多铎给解救出来。
蒙古骑兵不像清军那样被外物牵制，野外作战，自然是可以将骑兵的冲击优势与机动优势给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起码在野战之中，孙传庭的天威军与南京两镇，面对蒙古骑兵没有任何必胜的把握；当然蒙古骑兵想要攻下真定府，那也急奔跟做梦无异，如今的蒙古骑兵依旧还处于十三世纪的水平，根本没有多少攻城用的火炮，不要说火炮，连火枪、火铳之类的火器都基本上没有。
如果单纯用骑兵强行攻城的话，哪怕是真定府现在城墙坍塌的厉害，有近五万明军坐镇城中，蒙古骑兵也绝对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哼哼！”
孙传庭沉默了片刻，突然冷冷的一笑，答道：“宁宇、英吾，区区蒙古骑兵虽然战力不俗，却也无关大局，他们再厉害又如何能够奈何得了我们的真定府？如今他们已经到了保定境内，也就是说，应该还有两天的时间，才能够抵达真定府，两天的时间，足够我们将真定府的城防收拾一下了，传令下去，发动城中所有的壮丁跟民夫全力修复城墙，钟岳，率领一支骑兵立即向西突进，接应西面的粮草，蒙古骑兵最擅长的就是速度，可不要让他们偷袭了我们的辎重营。只要我们保护好了我们的粮道，然后修复了城墙，哪怕没有那么坚固，也绝对不是蒙古骑兵能够攻破的！蒙古人没有火炮火枪，想要拿下真定府难如登天！”
李定国眼睛一亮，笑道：“是啊，督师大人，我倒是将这个给忽略了，如今蒙古骑兵都盘踞在漠南与漠北，根本没有地方去淘换火器去，没有火器，不要说真定府的城墙，哪怕就是一个民居的围墙，他们也没那么容易给推倒吧？”
孙传庭笑道：“就是这个道理，不过，宁宇老弟，你可要辛苦一下了，英吾与钟岳随我坐镇真定府，只需要两万大军就可能将蒙古骑兵给看得死死的，他们绝对拿不下来，至于其他的兵力，由你全部率领直奔大名府，这个时候，也是该我们集中力量围攻满洲骑兵的时候了，只要将多铎的骑兵主力给歼灭了，满洲人就只有乖乖的退出山海关了，没有三五十年，他们都甭想着能够恢复实力！”
孙传庭说的不错，满洲所有的人口加在一起，也不过百十万而已，除去老弱妇孺，所有可以参军的精壮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三十万人，经过了近两年的大战，满洲八旗兵力损失已经超十万人了，一旦将多铎麾下的骑兵精锐再给剿灭了，那满洲精壮力量剩余的绝对不会超过十万人，而且精锐全失，二十余万中坚力量丧失，哪里是短时间内能够补充上来的？即便是人口能够在二十年内恢复到全盛时期，但是那十几万二十万的百战精锐岂是那么容易恢复过来的吗？
李定国迟疑了一下，沉声道：“督师大人，我只携带我麾下的两万第四镇精锐即可，其余力量全部留在真定府，毕竟三万蒙古精锐也不容小觑，一旦让他们突破了真定府，杀到了大名府附近，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如今一帆兄加上牧风兄弟的兵力，已经有八九万人了，再加上我的两万人，已经足足有十万兵力了，都是天威军以及南京三镇的精锐，无论是兵力还是战力都超过了满洲大军，而且皇上击败了阿济格，沿运河一路北上，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能够赶到大名府附近，到时候十五六万兵力，哪怕是多铎本事通天，也只能饮恨大名府了！”
孙传庭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孙传庭与李定国等人商议着对付蒙古骑兵的事情，此时的阿巴泰与济尔哈朗也已经仓皇逃到了大名府。
两个人带着残兵败将一路狂奔，连两黄旗的精锐力量都被打的落花流水，心头对明军已经惧怕到了极点，仅仅两三年时间啊，两三年时间，大明王朝就已经完全扭转了与满洲的实力对比，当初洪承畴率领十四万明军精锐陈兵辽东的时候，还被自己这些人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呢，现在好了，自己等人跟随摄政王入关，二十多万大军还有大明精锐各方势力相助，都被朱杰这个后起之秀给打的抬不起头来，实在是太恐怖了！
两个人一口气跑出去了近百里，方才减慢了逃窜的速度，身后一个个失散的骑兵也渐渐的聚拢到了一起，经过了一天的时间，方才聚拢了六七千残兵败将，六七千人啊，而且几乎个个带伤，如果仅仅是刀剑造成的伤势倒还好说，其中不少人是被火枪火炮击伤的，那些铅丸一旦入体，不死也得送掉半条命！这些残兵败将短时间内能够凑出四千可以作战的兵力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两万精锐啊，两万两黄旗的精锐啊，就这么都给葬送了啊，我对不起摄政王，对不起先帝，对不起死去的父汗啊，呜呜……”
阿巴泰心疼的无以复加，放声痛哭！
“好了，阿巴泰！你就别哭哭啼啼了！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出城应战，我们如何会输的这么惨！”
济尔哈朗怒喝道。
“郑亲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怪我们父子无能了？”
一旁的岳乐脸色有些苍白，毕竟从肩膀上剜下了一大块肉，连骨头都伤到了，失血过多，有大战一场，普通人早已经爬不起来了，也就是岳乐这样的悍将还能够勉力支持。听到济尔哈朗责怪自己父亲，岳乐当然不干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济尔哈朗的西路军连造败绩让人家给赶到了真定府，老子干什么用得着离开大名府跑到了真定府作战？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满洲的罪人
济尔哈朗脸色大变，不错，他现在就是气不顺，自己败绩不说，连带着两黄旗都遭受到了如此大的损失，这些都是满洲的精锐力量啊，谁能够气顺的了？自己埋怨阿巴泰几句，也不过是顺顺气，毕竟自己是堂堂的辅政王，亲王之尊，而且还是正蓝旗的旗主，自己有这个资历，也有这个权力。
可是，没有想到，阿巴泰没有说话，一边的岳乐竟然先爆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放肆！”
济尔哈朗厉声喝道：“岳乐，你算什么东西，我跟你父王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阿巴泰，难道你就这么教育你儿子的吗？”
阿巴泰也吓了一跳，满洲帝国最是讲究尊卑的，手中权力最大的除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之外，就是八旗的旗主了，济尔哈朗非但是旗主，而且是堂堂的辅政王，岳乐不过只是一个贝子啊，这样以下犯上可是罪责不轻，哪怕是现在济尔哈朗被多尔衮兄弟挤兑的够呛，也绝对容不得他一个贝子这样放肆！
“混账！岳乐，我与你伯父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后辈插嘴？快，向你伯父道歉！”
阿巴泰厉声喝道，不过，终究是自己亲儿子，阿巴泰当然是向着自己儿子了，一句话，就将事情跟爵位、官职等所有身份都给扯掉了，只说是伯父与侄子之间的摩擦，侄子顶撞伯父，虽然是不孝，却也能躲开一些火力了。
岳乐脸色通红，不过，他毕竟也不是一般的少年，自然是明白老爹的意思，眼前的济尔哈朗还真的不是自己父子能够得罪的起的，辅政王之尊，而且还是正蓝旗的旗主，连镶蓝旗都间接在济尔哈朗的控制之下，如何是他能够抗衡的了得？
“伯父大人，小侄一时糊涂，顶撞伯父，是侄儿的过失，还请伯父恕罪！”
岳乐单膝跪地，向着济尔哈朗施礼道。
哼！
济尔哈朗明白阿巴泰的意思，不过，倒也是，济尔哈朗与阿巴泰父子倒也没有什么仇怨，犯不上为这么点小事与两个人翻脸，只是被岳乐这样刷了一层脸皮，当真是扫兴的很，算了吧……
“好了，现在咱们满洲正是危急存亡的时候，些许失礼的地方，我也不与你计较了，不过，岳乐，可不容的你有下次了，而且，这是遇到了本王，如果你在阿济格或者多铎面前如此放肆的话，下场可就没有这么走运了，自己想想吧！”
济尔哈朗冷声道。
阿巴泰擦擦冷汗，济尔哈朗说的一点不假，他济尔哈朗脾气好，不等于多铎与阿济格脾气好啊，那哥两个的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虐，真的岳乐要是冲撞了多铎或者阿济格的话，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郑亲王，此地不宜久留啊，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往大名府为好，一旦要是明军从后面追上来了，到时候咱们即便是不死也要扒层皮啊……”
阿巴泰说道。
济尔哈朗脸色一黯，自己堂堂的辅政王，两蓝旗的掌权者，竟然被明军逼迫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自己都没有脸面再去见先帝了啊……
济尔哈朗与阿巴泰率领着残兵败将一路撤往大名府，整整三天时间，终于赶到了大名府。
待到进入了大名府，出乎两个人意料的是，得到真定府兵败消息的多铎并没有向他们想象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是万分的沉静，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茫然。
“郑亲王，阿巴泰，是不是你们认为本王会大发雷霆？是不是以为现在的我太过温和了？”
多铎苦笑道。
济尔哈朗点点头，涩声道：“确实如此，多铎，你可是出了名的暴虐脾气，我接连兵败，先是在开封吃了败仗，紧接着犹在孟津与太原南边吃了败仗，最终连真定府也给丢了，精锐伤亡殆尽，怎么的你也要痛骂我一番吧……”
在众人的眼里，多铎就是这样的脾气，一旦多铎的脾气上来，当年连皇太极都敢顶撞的，今日多铎竟然连一丝怒色都没有，实在是稀了个奇了。
“你们不用这样意外了，实在是不是我多铎不想发脾气，而是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我发脾气有用吗？二十多万八旗精锐，十多万蒙古八旗跟汉军八旗，几乎全部葬送在战场了，我们大清已经完全失去了抗衡明国的能力，眼下明军控制住了真定府，控制住了濮阳州，江淮，朱杰已经击败了我们的东路军，连我十二哥都已经败亡了，用不了几天时间，朱杰的大军就会沿着大运河来到大明一带，到时候明军兵力接近二十万，都是精锐之师，我们已经陷入了绝境，你说，这个时候，我还有工夫给你们发脾气吗？如果连大名府的大军都被明军围歼了的话，你、我、我们所有人，哪一个日后在酒泉之下去面见父汗？我们都是满洲的罪人啊……”
多铎涩声答道。
以前多铎倒是没有什么压力，但是这一次朱杰给多铎的压力太大了，别的不知道，阿济格可是率领着六七万精锐力量围攻淮安府的，南京城早就没有什么精锐力量了，没有想到朱杰竟然仅仅依靠着一支被打残了的天威军以及一群乌合之众就击毙了阿济格，连阿济格麾下的大军都给歼灭了一个七七八八，一旦大名府被朱杰给围住，不要说保住直隶或者山东，哪怕是这八万大军能不能够全身而退，多铎都没有丝毫的把握。
事关满洲生死存亡，容不得多铎再像以前那样气焰嚣张了。
济尔哈朗更是满脸愧色，罪人？貌似他济尔哈朗是那个最大的罪人啊，西路军是最先被打垮的啊，开封府西面那一战，当时西路军坐拥精锐八万人，结果落入了徐一帆布下的圈套，一战下来就给自己干掉了一半兵力，西路军彻底失去了南下的实力，如果不是自己先败了，与多铎在开封府完成会师的话，现在徐一帆的天威军只怕早就被自己跟多铎全歼了啊……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傻眼的诸王
“豫亲王，东路军、东路军真的全军覆没了吗？”
一旁的岳乐同样是脸色苍白，心头有点不敢相信，阿济格啊，可以说，论军事才能，眼前的这几个王爷，没有一个能够超过阿济格的，满洲第一悍将的名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得到的，在淮安府，仅仅是面对朱杰的一群游兵散勇，竟然还输得那样惨，连阿济格都败亡了，这个朱杰难道真的是战神下凡吗？
唉……
多铎痛苦的叹息一声，阿济格，可以说是十四哥之外，自己最亲近的人了，诸位弟兄之中，自己年纪最幼，懵懂年纪的时候，都是阿济格在照顾他，没有想到，自己出征关内，盛京之后，竟然天人永隔了……
“岳乐，不要说了，阿济格身死已经是确定的事情了，七万大军，仅仅两万人从淮安府撤了回来，东路军是完全被打散架子了……”
多铎涩声答道。
众人尽皆一阵默然，七万大军，只剩下了两万人，通常一场大战下来，主力大军伤亡超过三分之一，就已经严重影响战力了，超过一半，就会崩溃，如今东路军残余兵力仅仅剩下三成，连统帅都阵亡了，不崩溃才怪呢。
多铎继续说道：“现在谭泰的残兵败将与尼勘已经在济宁会合在一起了，不过，明廷的大军在宋佳行与赵正航的率领下，沿着大运河正在向着济宁方向逼近，今天差不多就能够抵达济宁，尼勘担心济宁城被围，全军覆没，已经沿着大运河继续北上，这一两天就会抵达东昌府。”
明廷的大军……
众人心头都有些恐慌了，单单是徐一帆与孙传庭率领的天威军以及南京三镇就已经使得清军难以招架了，现在从江淮又杀过来一支明廷的大军，这可是要了亲命了啊，即便是这支大军战力不如天威军，但是能够击败阿济格的东路军，他的战力就绝对不容小觑啊，这一次清军是真的危险了……
“豫亲王、郑亲王，父亲，我想我们必须要采取行动了，一旦明廷的大军到了东昌府一带，那我们就被完全困在大名府一代了，想要跳出这个巨大的包围圈，难如登天啊……”
岳乐涩声说道。
豫亲王点点头，对于岳乐他倒是欣赏的很，满洲八旗，他们这一代最是人才辈出，从最早的代善，到后面的阿敏、皇太极，再到后面他们弟兄三个，无不是能征善战的统帅，但是到了在下一代，就明显不如他们了，最有代表性的岳托与豪格，也是其中最年长的，一个战死，另一个被自己兄弟三人给处决了，剩下的更是人才凋零，仅仅剩下这个岳乐了，多铎非常看好岳乐会成为未来八旗的军事统帅。
“岳乐说的不错，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明军三面合围的话，我们后退之路已经被切断，粮草物资也供应不上来，大军士气低迷，必败无疑，现在我们仅仅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坐等蒙古的援军，不过，即便是蒙古的援军抵达，能否扭转战局击败明军，也是未知之数，我们满洲精骑不是明军的对手，蒙古骑兵就差的更远了，他们连一门火炮都没有，仅仅凭借着马刀、弓箭就想击溃与现在明军精锐抗衡，实在是太难了。另一条路就是趁着明军还没有合围，跳出包围圈，撤回京城一带，准备整军再战！”
多铎答道。
阿巴泰犹豫了一下，问道：“豫亲王，摄政王那边有什么新的旨意没有？”
多铎苦涩的摇摇头，答道：“前些天，摄政王下旨要本王竭尽全力，在大名府支持一个月，如果蒙古骑兵能够及时来援，那就与明军决一死战，如果蒙古骑兵还没有消息，那就任由本王决定进退，如今已经是过去二十天了，本王还没有得到蒙古骑兵任何消息，可是，明军确实不会在给我们太多的时间了，如今的明廷大军已经要越过济宁了，全力行军，也就是五六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东昌府一带，现在的徐一帆也已经与数日前率军北上了，最多再有两天的时间，就会抵达大名府城下，现在只怕即便是蒙古骑兵来援，也已经很难扭转目前的局面了，两三万蒙古骑兵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明军的火器实在是太厉害了，蒙古骑兵对付火器没有任何的经验，完全就是活靶子……”
面对天威军与南京三镇的强大火器，满洲精骑可是交足了学费了，死在火器之下的满洲精锐起码也要有七八万人了，可以说，如果不是明军现在有强大红衣火炮与燧发火枪，绝对无法抗衡二三十万满洲的大军。
“豫亲王，我以为，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后撤，保存实力为上，现在我们满洲已经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损失了，东西两路大军的败绩，已经使得我们元气大伤了，甚至都已经伤到了根基，我们大名府的中路军如果再要出点闪失，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岳乐说道。
“岳乐，住口！”
一旁的阿巴泰脸色大变，这个岳乐说话太没有分寸了，什么叫完蛋了，这是诅咒大清呢啊……
“阿巴泰！”
多铎摆摆手，沉声道：“不用担心，岳乐说的话虽然难听了点，但是，终究是一个意见，年轻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失了锐气，一旦连这点锐气都没有了，那还怎么率领大军冲锋陷阵？更何况，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我们大清确实已经再也经不起任何损失了……”
“可是，多铎！”
阿巴泰急声道：“如果，我们再要撤军，那就等于明廷已经将几乎所有的区域都给收复了，我们一口气发起倾国之兵，历时两年，损兵折将，却是徒劳无功，元气大伤，未来明廷在朱杰的带领之下，可是会越来越强大啊，我们大清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够守得住北京城？守得住山海关？”

第一千零二十章 唯一的好消息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多铎沉声喝道：“阿巴泰，你竟然还没有你的儿子有魄力呢，现在突破重围，并不是胆怯，而是我们为了保存实力不得已的选择，有的时候，撤退比进攻更需要胆魄跟担当，你，在这上面不如岳乐了！至于能不能守住京城，能不能守住山海关，那都是未来的事情了，我们现在没有办法预测到那么远的形势，我们能够做的就是眼前，选择突围，然后集中兵力，死守战略要地，总比我们在这里死战，将兵力消耗一空要强的多，即便是我们在这里死战，你认为就一定能够保得住北京城，保得住山海关吗？”
阿巴泰脸色一红，多铎说的不错，自己的担心太多虑了，即便是蒙古骑兵能够及时赶到，就能够保住京城，保住山海关？难说的很啊……
“多铎，那你打算怎么撤退？向西撤退，还是向东撤退？现在真定府已经落入孙传庭的手里了，我们的后路被断，想要从真定方向突围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济尔哈朗沉声说道。
多铎狠声道：“自然是向东越过大运河，进入山东了，起码山东我们还有两万大军呢，我们不能弃尼勘与谭泰于不顾，而且与这两万大军会师在一起，我们也才能够有更强的实力抗衡明军，保证全身而退！”
“什么时候行动？”
阿巴泰问道。
多铎沉声道：“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明天就得出兵，再拖下去，徐一帆的大军就会兵临城下了，到时候我们被天威军给缠住，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只是，第二天还没有来到，刚刚到了晚上，一匹快马，就从远方一路冲入了大名府，来到了府衙。
“报，紧急军情！”
来人连脚步都没有停，径直闯入了府衙，来到了后面，此时的多铎与济尔哈朗等人还没有散去呢，听到外面的吼叫声，纷纷心头大震，站起身来。
“启禀诸位王爷！”
来人急声道：“卑职奉涿州牛录章京柯察军令，前来报讯，三日之前，三万蒙古骑兵已经抵达了涿州，正在向着保定府方向逼近，如今差不多要到真定府了！”
什么！
众人心头大喜，蒙古骑兵来了，而且来的竟然这么快！三万蒙古骑兵啊，虽然这些骑兵也许不能跟满洲八旗精锐相提并论，但是也绝对是一支强悍的战力！有了这支蒙古骑兵助阵，不说击败明军，起码自保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突然，济尔哈朗怒叫一声，狠狠的一拳头，将阿巴泰给放倒在地，怒吼道：“阿巴泰，都是你，特么的，非要率军出战，非要率军出战啊，早知道这样，我们就率军死守真定府，多了不敢说，难道我们连五天时间都坚持不下来吗？只要等到今天或者明天，蒙古骑兵一到，两面夹攻，必定将孙传庭那个老王八杀得落花流水啊！啊啊啊！你给混蛋！”
现在的济尔哈朗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如果不是被阿巴泰给拱起了火气，真的坚持到现在，那倒霉的就不是两黄旗了，而是孙传庭的明军啊，绝对的！
“郑亲王，你、你干什么！”
岳乐一看到父亲挨揍了，当然不乐意了，连忙将父亲缠起来，向着济尔哈朗怒吼道。
“岳乐，闭嘴！”
阿巴泰脸色灰败，涩声道：“你伯父打的对，打的对啊，如果不是我一时意气，非要出战，也许等到今天，就真的是我们大举反攻的时候啊，与蒙古骑兵夹击孙传庭，即便是不能将孙传庭击溃，至少将其击退，保住真定府这条后路，绝无问题啊，现在呢，两黄旗精锐几乎损失殆尽啊，我、我就是一个罪人啊……”
“好了！”
多铎喝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这件事情也不全怪你，连我都无法判定蒙古骑兵是不是真的会出兵，甚至连摄政王都不知道蒙古人会不会真的出兵，我们又怎么一直死守真定府？你原来的选择没错，错就错再天意了，天意如此，谁也没有办法，不过，既然蒙古骑兵到了，也许，我们就需要改变一下我们的部署了！”
改变部署？
几个人都看向了多铎。
多铎狠声道：“即便是我们进入了山东，一旦被宋佳行的大军给咬住，也很难全身而退的，相反，借着蒙古骑兵的到来，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大军北上，选择进攻真定府，也许可以击败孙传庭，从真定府方向冲出去！”
几个人心头一动，多铎说的不错，现在如果向北进军，与蒙古骑兵夹击真定府的孙传庭的话，也许真的能够在短时间内击溃孙传庭，抢下真定府，从而打通与京城的联系！
“只是！”
济尔哈朗迟疑了一下，问道：“多铎，你不是说仅仅有两天，徐一帆的大军就会兵临成下了吗？也就是说我们最多也就三四天进攻真定府的时间，仅仅三四天的时间，你又把握拿下真定府？”
多铎狠声道：“济尔哈朗，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哪里来的把握，只有拼一把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孙传庭的大军刚刚与你们激战完毕，损伤也绝对不在少数，现在我们依旧有七八万兵力呢，而起全部都是精锐力量，真定府接连经过大战，城防早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们与蒙古骑兵夹攻真定府，未必就不能在三四天内拿下真定！”
多铎顿了一下，喝道：“来人，立即向着东昌府派出快马，命令尼勘与谭泰率领东路军残部全部进入大名府境内，只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就是累死了，都要跑到大名，给我在大名府拖住徐一帆的大军，现在能不能扭转局面，就看尼勘与谭泰的了！立即传令，大军明日黎明时分，全部集结出征，直奔真定府，这一次，我要再次与孙传庭斗上一斗了！”
多铎一声令下，整个京畿的军事形势再次发生了剧变，最北方是蒙古骑兵，向南是孙传庭控制的真定府，再向南是宋佳行的第四镇天威军，再向南就是多铎的八万精锐，甚至再向南，还有徐一帆与宋佳行的明军主力，在整个战场上呈梯次配置，再次云波诡谲！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又碰到了杀神
从大名府到东昌府，不过一百多里路程，一人双骑，全力奔驰，也就是一晚上的时间，就可以抵达东昌府。
很快，军令就到了尼勘与谭泰的手中。
“豫亲王有令，命令东路军全部越过运河，进入大名府，阻止徐一帆大军南下，豫亲王将率领八旗精锐主力围攻真定府，打开主力与京城方向的联系，与蒙古骑兵合兵一处，再战明军！”
尼勘与谭泰互相望了一眼，满脸都是震惊之色，真定府丢失，多铎要强攻真定府，真的能成？两个人心头都没有多少信心，但是，毕竟现在阿济格一死，多铎就是战场上最高的统帅，多铎让他们有山东进入直隶，他们也不得不听命。
两个人不敢耽搁，毕竟多铎仅仅给了他们一天一夜的时间，一百多里路程，还要渡过大运河，可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好在现在清军控制东昌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整个东昌府都在清军的控制之下，包括运河一代的船只，都被清军掌握着，倒也没有什么麻烦。
你看与谭泰不敢怠慢，集结了大军，向着东昌府冲了过来。
只不过，两万大军出动，如何能够瞒得了明军部署在东昌一带的斥候？很快，宋佳行就得到了消息，如今的宋佳行率领着大军已经越过了济宁府，距离东昌府也不过还有数十里的路程了。
“尼勘与谭泰要西进直隶？”
宋佳行的眉头皱了起来，现在自己的大军距离东昌府漕运码头起码还有数十里距离呢，想要追赶，只怕是来不及了，但是任由他们撤入大名府，与大名府的多铎共同对抗明军，也不行啊，两者加在一起，兵力可是超过十万人了。
“正航，立即传令，调集我们所有的骑兵，立即向着东昌府运河码头突进，一定要赶在清军渡河之前赶到，向着清军发动围攻！”
宋佳行也不是善茬，直接下达了骑兵突击的命令，留下赵正航统领全军，自己率领八千骑兵，沿着运河直奔东昌府。
宋佳行的速度够快的了，不过，还是晚到了一步，毕竟东昌府的清军距离运河不过二十里，而且有不少船只可以直接从运河通到东昌湖，宋佳行的骑兵虽快，想要堵住尼勘跟谭泰，也难如登天了。
宋佳行看着已经基本上完成渡河的清军，气的狠狠的将方天画戟扎在了地上！
“混蛋！该死的混蛋啊！”
如果早到一个时辰，就有可能将清军给堵住啊，如今东昌府运河之上，甚至还能够看到清军的船只呢，大小数百艘船只运送两万骑兵，根本费不了太大的事情。
“来人，立即传令下去，在东昌府附近全力搜寻船只，准备渡河！”
宋佳行厉声喝道。
只是，宋佳行的话音刚落，运河对岸，却是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枪声响如爆豆一般，运河对岸，清军骑兵陷入了突然的混乱。
宋佳行神情一愕，怎么回事？清军竟然遭遇到了伏击？哪里来的人对清军的骑兵设伏了？
宋佳行没有堵住尼勘与谭泰的大军，不等于清军就可以安然抵达大名府了。
徐一帆兵发大名府，同样的，身处濮阳的秦牧风，同样开始向着大名府进兵。
徐一帆向来思维缜密，如何会对山东的清军没有一点的防范？将秦牧风留在濮阳州，就是为了能够随时侧影进攻大名府，同时威胁山东的清军，在战场之上，可以说濮阳州就是四出之地，中心位置的枢纽，为了保证秦牧风的实力，甚至徐一帆再度调集了一万兵力，补充给了秦牧风。
秦牧风向着大名府挺近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东昌府出兵的消息，这消息甚至比宋佳行得到的都要早，得到消息的秦牧风，率领着自己麾下的精锐，放弃直扑大名府，转而冲向了东昌府西侧的运河码头。
谭泰与尼勘运送的第二波兵力，还没有来得及登陆，秦牧风的大军就到了，一万兵力，秦牧风为了赶路，甚至放弃了火炮营，仅仅以骑兵和步兵全力突进，这次将清军的东路军给堵个正着。
“传令，骑兵立即发动突击，火枪兵在外围进行狙击，步兵徐徐推进，进攻！”
秦牧风看着依旧在运河之上游弋的船只，心头大喜过望，总算是来的及时啊，再晚一步，让清军全部登陆，自己这一万兵力，还未必能够奈何得了人家清军呢，事不宜迟，正好发动进攻。
三千精骑直奔正在渡河的清军！
尼勘与谭泰正在额手相庆，万幸，将后面的宋佳行的追兵给甩开了，笑容还没有下去，西南方向的动静就给他们当头一棒！
这、这是明军最精锐的骑兵啊！
尼勘倒还差些，但是谭泰、吴三桂当初在大名府一带与天威军南京左右镇连连交手，对于明军的精锐清楚的很，单单是看眼前骑兵的气势，就可以判定，这不是天威军的精锐骑兵，就是南京左右镇的精锐骑兵啊……
特别是天威军第二镇与南京右镇的精骑，战力甚至超过了两黄旗的精锐，可以说面对清军的东路军，完全就是碾压的态势！
如今第一波清军刚刚完成渡河，还没有来得及部署防御，后面第二波清军还在河上呢，就要面临明军精锐的进攻，这可是危险的很啊！
“郡王爷，你来坐镇中军，我亲自率军阻击！”
谭泰不敢怠慢，大手一挥，一支精锐骑兵迎着秦牧风的精骑冲了上来，不过，这一次，留给谭泰反应的时间太短暂了，对面是谁？那可是悍名远播的秦牧风！哪里是谭泰仓促间能够抵御的住的？
“秦牧风在此，满洲的狗贼，留下狗命啊……”
秦牧风怒吼着，舞动着手中的亮银枪直扑谭泰，一声厉吼，如同霹雳，谭泰吓得脸色都了，不容他不害怕，秦牧风，这可是大明名副其实的第一悍将，凶悍之处，连鳌拜都要甘拜下风，真定府一战，已经是杀得几乎所有的满洲精锐闻风丧胆了！
“姥姥啊，怎么在这里碰到了这位杀神？”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谭泰毙命
东路军之中，如果说哪一个将领对秦牧风最为了解，只怕就是谭泰了，当年征战的时候，谭泰就在大名府，对于秦牧风的悍勇有着太深刻的印象了，连满洲第一勇士鳌拜都在秦牧风手下吃了大亏，其他还有谁能够顶得住秦牧风的进攻？
谭泰感觉到头皮一阵阵发麻，擦了，一上来就遇到了这个杀星，可是太倒霉了。
可是，现在鳌拜不在，阿济格也死了，整个东路军之中，只怕也就自己跟吴三桂能够跟秦牧风对垒了，其他人更加不是秦牧风的对手，而吴三桂狡猾无比，这样的硬仗，想要他卖死力气可是太难了。
罢了，拼一把吧！
谭泰硬着头皮，向着秦牧风冲了上来，手中的大刀向着秦牧风狠狠的劈了下去！
秦牧风举起五钩神飞亮银枪向着外面狠狠的一磕，谭泰的大刀被颠起来老高，谭泰感觉到臂膀一阵阵酸麻，大刀差点脱手而飞！
好大的力气！单单是这份力气就不是自己能够相比的！
谭泰胆气尽丧，更加的慌乱！
不过，秦牧风赖以成名的可不是力气，而是快如闪电的枪法，手中的亮银枪舞动如飞，一枪快似一枪，招招不离谭泰的要害，看的谭泰眼花缭乱，感觉到如同一座枪山压了下来，根本招架不住！
啊……
谭泰大叫一声，再也不敢硬顶，调转马头向着后面撤去，再也不能硬抗了，自己能够在这个小子面前撑过二三十个回合就不错了，再打，自己的小命可就危险了啊……
谭泰掉头就跑，周围的满洲骑兵就更加的慌乱了，虽然单就骑兵而言，清军骑兵兵力远超秦牧风带来了的三千骑兵，但是，现在清军哪里还有士气可言，在秦牧风骑兵的冲击之下，早已经乱成一团了，现在谭泰先带头后撤，那清军骑兵就更加支撑不住了，纷纷向后溃退。
这个时候，外围的步兵也已经逼了上来，火枪营率先出手，一千多火枪兵不断地开始向着清军发动了进攻。
远处，尼勘看着谭泰被人家给打的抱头鼠窜，气的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吴三桂，率军出战助阵，给我将那个明军将领斩了！”
尼勘不太清楚秦牧风的战力，但是对于吴三桂勇武却是清楚，当年吴三桂镇守辽东的时候，与满洲八旗交手不少，吴三桂悍勇之名，声震关外，比之谭泰还要高上一筹。
不过，尼勘认为吴三桂能够斩了面前的名将，稳住局势，可是吴三桂自己却是没有任何的信心啊，一个徐一帆，一个秦牧风，吴三桂最头疼的就是面对这两个人，太凶悍了，自己虽然勇武过人，但是跟秦牧风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吴三桂非常不愿意出战，但是现在尼勘命令自己出阵，向做缩头乌龟都不行了，只得硬着头皮冲了出来。
秦牧风毫无惧色，再次与吴三桂交手在一起！
吴三桂！
秦牧风看到吴三桂就怒满胸膛，满洲八旗能够进兵关内，这个小子就是罪魁祸首啊，如果不是他率先投降，多尔衮如何能够这么快就占领大明的半壁江山？今日遇见这个逆贼，不杀他，誓不为人！
秦牧风心头已经给吴三桂判了死刑了，手中的亮银枪不断地向着吴三桂挑去，吴三桂手举大刀接驾相还，两个人狠狠的斗在了一起，吴三桂比谭泰要强上不少，不过，在秦牧风手下，依旧不是对手，而且秦牧风对吴三桂的愤恨远胜谭泰，即便是不杀了谭泰，也要先把吴三桂给挑了再说！
秦牧风抖擞精神，不断地向着吴三桂施加压力，吴三桂越打心头越是惊惧交加，不断的向后撤退，眼看着就招架不住了。
“谭泰大人，还不过来助我一臂之力！”
吴三桂厉声吼道，这个狗日的谭泰竟然在一旁看热闹，实在是可恶啊……
谭泰心头倒是一动，对啊，一个人打不过他，难道两个人还不行吗？上！
谭泰拍马再次冲了上来！
秦牧风的身后，参将赵信看的清清楚楚，谭泰有冲上来了，想要与吴三桂夹击督师大人，姥姥的，老子如何会给你们这样的机会？
赵信抬手摘下燧发火枪，紧张的瞄准，扣动了扳机。
砰！
虽然距离谭泰一百步开外，但是，赵信的枪法还是很不错的，身边有骑兵护卫，全力射击，倒霉的谭泰哪里有鳌拜的本事，鳌拜预判到危险，可以事先躲避，但是谭泰可没有这个本事，被赵信一枪击中前胸，鲜血迸溅！
正在冲锋中的谭泰感觉到前胸一阵剧痛，恐惧的看向了自己的前胸，只见鲜血顺着胸前的血洞不断地向着外面涌动着，中枪了，我中枪了！
谭泰随着念头的升起，眼前渐渐的发黑，身体软软的摔倒了下去！
这可是铅弹，本身就有剧毒，如今被赵信一枪击中了胸前要害，想要活命可是难了……
不远处的吴三桂看的清清楚楚，心头一翻个，谭泰中枪了，谭泰中枪了！那自己还打个屁？自己一个人哪里是秦牧风的对手？跑！
吴三桂眼见势头不好，掉头就向着后面跑去，先保住小命再说！
秦牧风大怒，刚刚谭泰就溜了，你狗日的还想溜，怎么可能，老子一定要宰了你啊！
可惜，秦牧风没佩戴着火枪，他的火枪准头太次了，有跟没有没多大区别，动用弓箭，可是吴三桂奸狡无比，战马飘忽不定，身体紧紧贴在马背上，想要瞄准射箭，都没有那么容易击毙他！
追！
秦牧风催马就要追上来，可惜，身边的满洲骑兵已经围了上来，想要追上去，已经失去了良机了。
啊……
秦牧风怒满胸膛，将火气全部撒在了冲上来的满洲骑兵身上，大枪舞动，一个个满洲骑兵被秦牧风刺中，跳上了半天空！
秦牧风状如疯虎，三千精骑横冲直撞，火枪兵又不断地射击，眼前的满洲骑兵被打的苦不堪言，这一次，尼勘算是见识到明军精锐力量了，太厉害了，自己宁可面对三五万的卫所官军，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明军精锐啊！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大名城外
好在，秦牧风率领骑兵向着清军发动进攻的时候，第二波清军乘坐的船只已经堪堪到了运河岸边。
秦牧风虽然一直在压着面前的清军打，但是，想要将眼前的清军击溃，却是不可能的，最起码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双方的战力还没有那么悬殊。
清军在尼勘与吴三桂的指挥下，死死的顶住了明军得进攻，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后面一万清军也完成了登陆，开始加入到大战之中来。
这个时候，清军的兵力已经超过了秦牧风的兵力，一万兵力对阵两万兵力，秦牧风再是悍勇，能够保持住不败的态势，就已经是不错了，想要再将清军击溃，可是太难了，毕竟现在的秦牧风也没有携带重武器，火炮营还在二十里之外呢，单单凭借骑兵与火枪营，想要击溃对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手下这一万兵力都是精骑才有可能。
秦牧风气的咬牙切齿，但是也只能图叹奈何，趁着清军立足未稳占点便宜便宜就行了，想要击溃清军，实在是太难了，可惜了大好机会啊，如果自己手中有两三万大军，清军只有被围歼这一个命运了。
秦牧风气的咬牙切齿，对面的尼勘更是惊惶不已，不敢恋战，毕竟，多铎给他的军令，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内，必须赶到大名府，违误了多铎的军令，以多铎的性格，砍了自己都有可能啊……
不能恋战，赶紧撤往大名府！
尼勘跟吴三桂一合计，撤退，趁着明军的火炮营以及南面的宋佳行都还没有踪影，立即撤往大名府，据城而守，方才是上策啊……
吴三桂率领一支骑兵在后面断后，尼勘率领着主力，向着大名府全力撤退，清军开始疯狂的向着远方奔去，连运河码头的船只都弃之不顾了。
秦牧风正在犹豫着是否撤军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清军撤退的动向，心头一动，清军竟然没有与自己死战的意思，向着西面快速撤退下去，这、这是要拼死也要赶到大名府的节奏啊，不过，现在一帆哥的主力不是还没有抵达大名府呢吗？而且多铎手上还有七八万大军可用，他这是着的哪门子急？
不管了，反正是满洲鞑子想要做什么，老子不让他们轻易得逞，那就对了！
“传令三军，给我将眼前的明军死死的缠住！全力进攻！催促后面的火炮营，给我加快速度跟上来，向着清军发动炮击！”
秦牧风厉声喝道，一声令下，麾下的一万大军进攻的更加猛烈了。
“督师大人，您看啊，您看对岸，那边还有大量的军队，那是、那是我们的骑兵！”
赵信在秦牧风身边突然叫道。
秦牧风心头大震，向着远方看去，果不其然，运河对岸，一支骑兵正在焦急的观望着，码头之上，水面辽阔，足足有五六里的路程，运河码头的船只因为运送清军全部停留在了西岸，东岸根本没有任何船只了。
东岸的明军骑兵，秦牧风脑袋中电光火石般划过一个念头，是宋佳行的大军，是宋佳行的大军到了！
“赵信！立即率领一部分兵力，控制住岸边所有的船只，开往对岸，准备将佳行的骑兵给接过来！快，速度要快！”
秦牧风心头大喜，宋佳行到了，现在中原战场，可是就差一个查栓，弟兄几个就凑齐了啊！
赵信答应一声，连忙带着一支兵力开始控制船只，向着对岸驶去，船只上的民夫们基本上都是大明的子民，如今看到明军过来，自然是立即倒向自己人了，谁不想赶紧将满洲鞑子赶出关外去？
在秦牧风的纠缠之下，尼勘与吴三桂即便是想要全速行军，都是困难重重，太难了，甚至后面还有火炮营跟上来，向着清军的骑兵发动了一轮轮的轰炸，进行阻挡。
尼勘与吴三桂叫苦不迭，只能全力突击，向着大名府方向不要命的狂奔，待到来到大名府城下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半以后了。
“呼呼……王爷，总算是将秦牧风那个疯子给甩开了啊，特么的，我自从参军以来，从来没有畏惧过哪个人，连鳌拜都没有服气过，但是对于这个秦牧风是真的从心底犯怵啊，这就是一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吴三桂满脸的狼狈，向着尼勘苦笑道。
尼勘摇摇头，同样是苦笑道：“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现在豫亲王已经出兵北上了，我们必须立即进入大名府，不然的话，可就来不及了，徐一帆的主力现在可是也要抵达城下了……”
“轰轰轰……”
尼勘的话音刚落，远方就传来了一阵阵隆隆的炮声……
额……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秦牧风的炮兵营追上来了？怎么可能？连秦牧风的三千精骑都被自己给甩在后面了啊，步兵还远在四十里之外呢，至于炮火，更是距离更远，根本不可能推进这么快！
就在两人愣神的时候，南方的天空之上，一发发炮弹已经打了过来，直奔清军的阵营！
一发发炮弹落在阵地之上，倒霉的清军再次陷入了炮火之中，被炸的叫苦不迭，惨叫连连！
“不对，是明军，是徐一帆的明军啊！这么多的炮弹啊！”
仅仅一波炮击，就有着至少五十发炮弹砸过来，这样的炮营，已经超过了两个军镇甚至三个军镇掌握的火炮了，秦牧风的炮兵营，哪里有这么强悍？
一波炮击过后，远方，一阵阵马蹄声已经密集的响了起来，震天动地，西南方向，密密麻麻的骑兵已经出现在了数里之外，眼看就要到了！
“快，快进城，快进城啊！”
吴三桂醒过神来，向着尼勘怒吼道。
尼勘连忙下令道：“快，打开城门，大军立即进城，进城！”
不过，一万多清军将士，想要从一个城门之中涌进去，短时间如何能行？哪怕是最快的速度，没有半个时辰，都够呛啊，更何况现在清军乱作一团，想要进入城中，就更加困难了！
西南方向，天威军精骑熊熊而至，如同九天雷霆一般！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东路军之殇
尼勘的两万清军骑兵能够顶得住秦牧风的进攻，但是不等于能够顶得住眼前徐一帆的进攻！
且不说徐一帆一口气动用了六十门火炮，向着清军发动了炮击，单单是集结起来的上万天威军骑兵，就足够眼前尼勘喝一壶的。
不是对手，根本就不是天威军精骑的对手！
清军先是跟秦牧风打了一场，被秦牧风打的狼狈不堪，一口气跑出来了上百里，现在又遭遇到了天威军主力的进攻，清军早已经吓得蒙圈了，在大名府东城乱成一团，怎么办？怎么办？
尼勘急的两眼喷火，疯狂的指挥着清军退往城中，不过，来不及了！
上万天威军骑兵疯狂涌了上来，在大名府城下，将清军给团团围住，开始了疯狂的进攻！
眼前的清军即便是全盛状态，在天威军精骑面前，也占不到多少便宜，现在士气低迷，战力连七成都发挥不出来，哪里还能够顶得住天威军骑兵的进攻？
也许，尼勘直接指挥着大军向着天威军精骑径直发动反击，清军还能够将天威军给侥幸击退，可是尼勘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撤入大名府，企图借助城墙阻击天威军，一两万骑兵，根本就无法在混乱中撤入城中，再被天威军一个突击，清军就彻底崩溃了！
一旁的吴三桂在尼勘下达了命令之后，就知道，今天要倒霉了，该死的尼勘，大名府的城门宽不过一丈多，只能让五名骑兵堪堪并排而行，清军一拥而上，全部挤在了城门之下，如何还能够快速通过？这是自寻死路啊！
可是，这个时候的吴三桂距离尼勘数十步远近，周边炮声隆隆，战马惊嘶，即便是吴三桂想要阻止尼勘的命令，混乱之中，尼勘也听不到了，而且清军骑兵四处乱窜，彻底将吴三桂与尼勘给隔离开了，两个人想要凑到一起都不太可能了。
“该死的尼勘啊，你想死，老子可是还不想死呢！”
吴三桂满心的怨恨，尼勘这道命令，可是把这一万多将士给坑的死死的了……
撤退，为今之计，要么分兵拒敌，给大军进入城中争取时间，不过，留在城外的这部分兵力可是死定了；要么就直接向着北方撤退，放弃大名府，不过，这样一来，大名府城中留守的清军也就活到头了，没有这一万多兵力，城中不过三两千人，如何能够逃过天威军的围攻？
吴三桂有心分兵拒敌，可是，现在尼勘跟自己被隔开了，大军乱作一团，自己身边仅仅不过数百人的嫡系精骑，根本不足以顶住天威军的进攻，至于清军，现在谁还听自己的？特么的，不要说自己这个平西王，就是尼勘这个八旗郡王都已经指挥不动了啊，清军彻底乱成一团。
“跑！”
吴三桂当即立断，必须赶紧跑，等着徐一帆的天威军一层层的包围上来，自己可就是死定了啊，谁都活不了！
吴三桂向着远处的尼勘挥挥大刀，意思是立即撤退，撤退！
这个时候，清军依旧在向着大名府城中冲着，成千上万的人拥挤在城门前，谁都想挤进去，只有挤进去方才能够活命啊，留在外面，根本就是送死，连尼勘现在都已经束手无策，这个时候，尼勘已经反映了过来，自己可算是昏了头了，这个时候，竟然下达进城的命令，傻子才会下这样的命令啊，现在大名府城头之上，很明显，连门火炮都没有给留下，根本无法阻止天威军的冲击啊，自己这两万将士算是彻底要交代在大名府境内了……
“撤！撤啊！立即向北撤退！”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
尼勘只得紧咬牙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赶紧跑，也许还能够摆脱天威军的围攻，再晚了，可就真的要被包围了！
混乱之中的清军仅仅跟随者尼勘，开始向着北方逃窜，至于吴三桂都已经跑出去了一里路程了，根本连头都不回，彻底将尼勘以及清军骑兵扔在了后面，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尼勘找死，就不要怪我老吴不仗义啊……
尼勘当然怪吴三桂了，狗日的，这个小子，一旦有事，跑的比谁都快啊，谭泰还真的没有说错，老子这次如果能够活着与豫亲王会师，一定要让豫亲王将吴三桂给砍了，岂有此理，哪里有奴才扔下主子自己逃窜的？
徐一帆在远方冷冷的看着，逃跑？嘿嘿，尼勘，谭泰，吴三桂，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活着回到北京城？做梦！
“传令给邓九如，率领通州镇跟第一镇步兵，强攻大名府，今日必须将大名府给我端下来，各部骑兵随我向北追击，老子要一举将这支清军给干掉！”
徐一帆大喝道。
上万人的精骑从后面紧紧追了上来，火枪的声音响如爆豆一般，早已经连成了一片，不过，天威军的精骑还没有完全将清军给撵上，东方，一支骑兵却是从东面向着西北方向一路急进，包抄了上来，从侧翼，径直向着清军发动了突击！
秦牧风，秦牧风的骑兵追上来的太快了，两三千精骑直接切断了清军的退路，再次将尼勘与吴三桂给堵在了原地！
尼勘与吴三桂吓得亡魂皆冒，姥姥啊，秦牧风的骑兵又上来了！这可是要了亲命了啊，自己这一万多骑兵再厉害，面对着小两万明军精骑的进攻，也是死定了，单单是徐一帆的骑兵，自己就顶不住了啊……
“王爷，顾不了那么多了，全力突击，快，能跑掉一个算一个啊，如果真的被围在原地，咱们就只能在黄泉路上作伴了！”
吴三桂冷汗直流，向着尼勘喝道。
尼勘现在比起吴三桂来更加不堪，起码吴三桂脑子还清楚，只是不敢跟天威军的精锐骑兵交手而已，吴三桂早被徐一帆给打怕了，可是尼勘呢，现在脑子就是一团浆糊，已经完全失了方寸了……
“死定了，死定了啊……”
尼勘的嘴角不住的哆嗦着，心头充满了绝望！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晴天霹雳
尼勘已经束手无策，好在吴三桂还没有失去主张，率领着上万兵力开始向着北面突击，拼命的突击，只要能够逃出生天，付出多么大的代价都可以。
上万清军在战场上且战且退，一路向着远方撤退下去，明军则是紧追不舍，死死的追赶。
北面，早晚前一日，多铎的大军就已经离开了大名府，在它看来，掌握着大量船只的尼勘与谭泰足以在一日一夜的时间里，从东昌府赶到大名府，不管是徐一帆还是宋佳行，都不能赶在东路军之前，将其截住，只要进入了大名府，以大名府坚固高大的城墙，两万余人的清军，足以在大名府顶住明军进攻至少十天，甚至半个月的时间。
相反，虽然孙传庭在真定府兵力雄厚，但是真定府的城墙早已经破坏殆尽，而且还要遭受到八万清军与三万蒙古骑兵的夹击，哪怕是孙传庭再厉害，也绝对无法顶住清军的进攻，也许在数日之内，真定府就会易手，明军溃败。
可惜，多铎漏算了距离大名府更近的秦牧风，秦牧风全力行军，竟然真的给将尼勘给堵住了。
此时还不知道大名府行将陷落的多铎，正在率领这八万大军向着真定府全力挺进，为了能够快速赶路，多铎甚至将一部分战马用来拉拽火炮，加快行军的速度。
同样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多铎的大军已经向北冲出来了一百余里路程，仅仅修整了两个时辰，多铎率领着大军继续向着真定府方向全力冲刺，再用了一天的时间，已经是冲出来近三百里的路程，距离真定府不过百里的距离了。
不过，在多铎大军北上的同时，李定国率领着天威军第四镇同样在南下，只不过，第四镇因为步兵主力的存在，速度上无法与清军的骑兵相提并论，多铎两天多冲出来了三百里路程，第四镇仅仅行军百余里，两者相距已经不足三十里了。
李定国正在全力向南进兵的时候，突然前方的斥候快速的跑了回来，到了李定国面前，一把拽住缰绳，从战马上跳了下来，急声喝道：“启禀大人，不好了，小的在前面三十里处，发现了大量的清军骑兵，正在向着我们冲过来！”
李定国心头一惊，这个多铎动作好快！
“这支骑兵有多少兵力？”
李定国喝问道。
斥候擦把汗水，急声道：“太多了，队伍整整排出去十余里，最起码也有六七万人，甚至更多啊，漫山遍野都是清军的骑兵，而且还携带着大量的火炮！”
李定国脸色大变，起码有六七万人，这可是大名府多铎麾下全部的兵力了，难道多铎放弃大名府了？这下子可是麻烦了，如果多铎的八旗主力全部冲上来，自己一个第四镇，不过两万人，哪里能够挡得住人家七八万兵力的进攻？
再向前进，已经是不可能了，搞不好，第四镇就有被清军围歼的危险，谁知道徐一帆的天威军主力何时才能够追上来？距离自己多远？
李定国来不及过多考虑，厉声喝道：“来人，传令，骑兵向前保护步兵的身后，步兵后军变前军，即刻向着真定府方向撤退；传令，立即派出快马给孙督师传令，多铎大军主力北上，距离真定府已经不过百余里了，请他立即调整部署，全力保护真定府的安全！”
李定国不敢在前进了，保险起见，还是回兵真定府为上，只要于孙传庭死死的守住了真定府，等待着徐一帆的大军逼上来，在真定府南面对清军形成合围，多铎照样难道网罗！
李定国的反应快速无比，现在与清军相距三十里，快速掉头，然后全力想后撤退，倒是还来得及，毕竟，清军经过了两天两夜的急行军，一路冲出来了三百余里，大军已经是疲惫不已了，速度难免慢了下来，想要追上天威军第四镇，短时间内，还是不太现实。
李定国向后撤退的几乎同一时间，多铎就接到了斥候的情报，前方三十里，有天威军的踪迹。
多铎眉头登时立了起来，冷声道：“两万天威军？哼哼，传令，大军全速前进，本王要就地将天威军给歼灭掉！”
多铎的大军刚刚向前前进十里，第二波斥候就赶了回来，带回来了消息，天威军留下骑兵断后，步兵全力后撤，根本不打算与满洲精锐交手，现在距离清军依旧还有三十里呢！
多铎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全力后撤？
擦了，这天威军太滑溜了，想要集中优势兵力，给天威军狠狠一击，还真的是难以抓住机会，现在天威军骑兵断后，步兵全力后撤，自己想要追上人家，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兵力上去的少了，奈何不了人家，上去多了？速度有无法跟上，两者相距三十里，可是现在距离真定府已经不过还有不到百里的距离，孙传庭的大军随时可以接应眼前的天威军后撤啊！
嘿！
多铎狠狠的一挥马鞭，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如此全力行军了，连续两天时间，每天一百五十里，纵然满洲骑兵精锐，这样的行军速度，也无法长久保持了，想要赶上天威军将其一举歼灭，可是没有机会了，如果自己行军速度没有这么快的话，天黑之前，自己的兵力会在三十里外遭遇到天威军，那个时候，天威军绝对跑不了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天威军已经察觉到了，也只有快速向着真定府推进，与蒙古骑兵准备夹击真定府的明军主力了。
好在自己与蒙古骑兵相加，兵力都超过了十万人，孙传庭手下撑死了也就五六万人，绝对挡不住自己的全力进攻！
“传令，大军降低速度，后天清晨赶到真定府即可，不用追击了！”
多铎恨声传令，既然无法留住天威军，那就保存体力，后天准备与明军一决雌雄！
不过，天不佑满洲，天色刚刚黑下来，南方一个骑兵疯狂的跑了过来，来到了多铎的面前，急声叫道：“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
多铎心头大震，喝道：“什么事情？”
“启禀王爷，刚刚得到消息，敬谨郡王在西进大名府途中，遭遇到了明军秦牧风部与徐一帆部的围攻，无法进入大名府，已经向着我们大军的方向败退下来了！”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来一个下马威
“什么！”
多铎感觉到一阵头晕，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自己留下尼勘与谭泰、吴三桂驻守大名府，本来以为，即便是不是徐一帆、秦牧风的对手，起码坚持上十天半个月的毫无问题，没有想到啊，尼勘的两万清军还没有进城，就已经被徐一帆给击溃了！
这可如何是好？
多铎心头真的绝望了，如果不挡住后面的明军主力，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天威军主力就会赶到真定府城下，到时候自己夹击孙传庭，孙传庭与徐一帆夹击自己，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宋佳行的数万明军也会从山东境内赶到真定府城下，到时候，兵力远胜清军，士气如虹，自己如何抵挡？
多铎看向了一旁的鳌拜，低声道：“鳌拜，看你的了，给你一万精锐，立即回师，接应尼勘与谭泰，帮助尼勘稳住阵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徐一帆的主力快速逼近真定府，一定要将它们给顶住！”
一旁的何洛会沉声道：“王爷，依我之见，不如让鳌拜将军率领一部精锐，接应下来尼勘王爷之后，率兵径直驻守顺德府，依靠顺德府的城防，抵御明军前进的步伐！”
多铎看了何洛会一眼，答道：“不错，虽然顺德府城池不大，仅仅不过十万人上下，但是，也不是明军短时间内，能够攻克的，正好给我们争取出拿下真定府的时间！何洛会，就依你的策略，鳌拜，接应到尼勘之后，率领大军，即刻退守顺德府，无论如何，也要为我们争取半个月以上的时间，明白吗？”
鳌拜躬身道：“王爷放心，这件事情交给奴才了，奴才一定挡住身后的徐一帆！”
鳌拜集结了一万镶黄旗精锐，径直向着来路冲了下去。
尼勘与吴三桂太凄惨了，想要甩开徐一帆与秦牧风的追击，可是，偏偏，天威军的精骑好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的贴住了东路军的清军，不断地进行追击，上万天威军精骑，同时还有近两千装备了火枪的骑兵，从后面如同撵鸭子一般，不断地收割着清军败兵的性命。
整整两天时间，被天威军骑兵一口气追出来了两百多里路程，将尼勘与吴三桂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正在两个人仓皇失措的时候，鳌拜率领着一万镶黄旗的精锐从远方北面赶了上来。
看到狼狈不堪的东路军骑兵，鳌拜气的咆哮不已，太凄惨了，虽然东路军的战力，在三路大军之中可以说是最弱的，但是其中也有不少主力啊，战力并不比天威军弱上多少，两万骑兵，竟然被人家天威军给追的一路逃窜，连个阵型都没有了，惨不忍睹，太惨了！
“传令，大军立即出击，先将天威军给我击退再说！”
鳌拜指挥着大军开始扑了上来，与天威军的精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一万镶黄旗精锐，这已经是两黄旗为数不多的战力还算完整的战力了，鳌拜亲自率领，战力自然是不容忽视，上万骑兵从后面冲了上来，直接与天威军精骑撞在了一起，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这一遭动手，天威军精骑还真的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毕竟鳌拜麾下都是镶黄旗精锐，战力之强，比之天威军的骑兵，也丝毫不差，一万生力军直接投入战斗，即便是不能取胜，击退天威军的进攻，还不是什么难事。
双方在战场上激战了接近一个时辰，鳌拜与尼勘合力，终于将天威军精骑给暂时击退。
“多谢，多谢鳌拜将军驰援本王，本王再次谢过了……”
尼勘的头盔都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给丢了，脑袋上露出了猪尾巴辫子，头顶上，还有着两道血凛子，知道现在，尼勘都是惊魂未定。
“敬郡王，你、你们怎么搞的？两万大军啊，豫亲王让你们守住大名府，你们倒好，还没有进入大名府就被人家给击溃了，没用，实在是没用到了极点！”
鳌拜愤怒的咆哮道，浑然不顾眼前站着的不是普通的将领，而是位高权重的敬郡王，太祖皇帝的嫡孙。
尼勘更是脸色通红，涩声道：“鳌拜将军，实在不是我们不全力行军啊，我们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了，避开了宋佳行明军的追击，但是，大军渡过运河刚刚一半兵力，第二波兵力还没有登岸呢，就遭遇到了秦牧风的进攻，那个秦牧风太厉害了，谭泰将军跟平西王两个人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啊，谭泰将军还在乱军之中被明军的火枪给一枪击毙了，我们根本就约束不住清军的溃退，能怎么办？”
嘶！
鳌拜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头大震！
秦牧风！又是秦牧风这个冤家啊，真可谓是冤家路窄了！
不管是天威军还是南京三镇，整个明军之中能够让鳌拜忌惮无比的，就是徐一帆与秦牧风了，两个人的战力只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面对徐一帆，自己败了一场，面对秦牧风，自己一胜一负，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现在又一次与秦牧风狭路相逢，这一次肯定是要分一个你死我活了！
“废话别多说了，豫亲王有令，命令大军回合以后，立即撤往顺德府，在顺德府据城而守，一定要顶住徐一帆大军的进攻，一旦被他们突破了顺德府，那咱们十来万满洲主力可就真的危险了！”
鳌拜喝道，“传令三军，立即向着顺德府撤退！”
两万清军向着后方快速的撤退了下去。
后面，秦牧风与徐一帆也聚集在了一起，两个人脸色有些凝重，没有能够围歼掉尼勘的清军，反而是被鳌拜给救走了，这一次可是难了！
“一帆哥，这一次，咱们可是恐怕要强攻顺德府了，不用说，多铎为了能够给自己攻陷真定府争取时间，一定会在顺德府堵住我们进攻的脚步的……”
秦牧风沉声说道。
徐一帆笑道：“牧风，一段时间不见，你的进步可是不小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对于清军接下来的部署看的一清二楚，既然已经看清楚了，我们又如何会给这支清军太长的时间？顺德府而已，直隶山东一带最小的一个府治，想要挡住我们的主力，怎么可能！立即给后面的大军传令，不要在大名府停留，全军突进，直逼真定府，集结我们的火枪营，先给顺德府的清军来一个下马威！”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围攻顺德府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徐一帆哪里还会给清军留客气，徐一帆就是属老虎的，要么不出手，一出手，那就必须见血，现在他已经将爪牙都伸出来了，自然是不会在收回去了。
徐一帆与秦牧风率领着天威军与南京两镇的主力，直奔顺德府，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将顺德府给包围了起来，两万骑兵将顺德府为了一个水泄不通，不过，单单凭借骑兵拿下顺德府，还是不容易的，毕竟虽然顺德府仅仅是一个下等府，远不如真定与大名，但是城墙同样高大，没有火炮，强行攻城，只怕手中的骑兵伤亡起码也要过半了。
仅仅隔了一天，后面天威军与南京左右两镇的步兵从后方也赶了上来，天威军第一镇、第三镇、第五镇、通州镇，南京左镇、南京右镇，六个军镇，加在一起兵力接近十万人，单单是火炮就有着近百门！
顺德府城头，鳌拜与尼勘远远的望着城下数不清的红衣火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滴个天啊，小小的顺德府，竟然吸引来了这么雄厚的天威军与南京三镇兵力，这么多的火炮！
“我滴个娘啊，鳌拜将军，这火炮、这火炮只怕得有上百门了吧，不要说小小的顺德府，哪怕是京城都架不住这么多火炮的进攻吧？”
尼勘都要哭了，这顺德府也太险恶了吧……
鳌拜没好气道：“王爷，你说什么呢！现在明军大军围城，正是我们士气最低迷的时候，你这个王爷要是先草鸡了，那他妈的接下来的大战还怎么打？豫亲王跟郑亲王可是还指着我们在顺德府阻击住天威军，为他们攻陷真定府争取时间呢，你要是将我们自家的士气先给打击没了，那我们还打个屁！”
尼勘心头一颤，虽然他贵为郡王，地位远超鳌拜，不过，战场之上，鳌拜那可是满洲第一勇士，一身凶悍的气势，除了多铎跟阿济格之外，没有人能够承受的了，连尼勘都要退避三舍。
“那、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连一门火炮都没有了，咱们能够顶得住？外面的明军万炮齐发，咱们就都得被炸成渣渣啊……”
尼勘现在已经被打的屁滚尿流了，完全已经失去了冲锋陷阵的底气与风骨，浑身软的跟面团相似。
“顶不住也要顶！”
鳌拜咬牙道：“王爷，现在可就全看咱们得了，好歹我们手下还有两万兵力呢，打不了，将那些青壮也拉上来，刀架脖子上，他们不想守城也不行！反正一句话，必须将顺德府死死守住！”
鳌拜与尼勘正在说话之间，顺德城外，近百门火炮已经开始了进攻！
徐一帆一声令下，六个火炮营，全部都拉了上来，投入到了进攻之中，刹那间，炮弹如同飞蝗一般，铺天盖地，伴随着隆隆的炮声，飞向了顺德城头，纷纷落在了顺德府的城墙上，将城墙砸出一个个大坑，有的甚至直接飞入了城中，将城中的房舍都给砸塌了，顺德府南城到处硝烟弥漫，烈焰冲天！
城头之上，不光是尼勘心惊胆战，守城的清军同样是一个个脸色苍白，满脸的惊惶之色，满洲骑兵面对对手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但是面对着这扑面而来的炮弹，没有不害怕的，不要说被正面砸中，哪怕是被炮弹给砸在了身边，飞溅起来的碎砖碎石都能够将人给打个半死啊……
顺德府城头传出了一声声的惨叫，不少倒霉的满洲骑兵浑身是血，惨不忍睹。
一上来，徐一帆就命令炮兵进行了两个时辰的炮击，半天过去，明军向着顺德府发射了起码两千发炮弹，顺德府的城墙弹痕累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弹坑，甚至有的墙垛子都被炮弹给直接砸飞了出去！
不过，单单是靠着炮击，想要拿下顺德府，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两万清军单单是靠着炮击，想要全部歼灭，那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炮弹才行，即便是现在朝廷财大气粗，也绝对经不住这样巨大的消耗，动辄成千上万的炮弹的消耗，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传令，火枪营出阵，向前推进，向着顺德府城头发生射击，压制清军的防御，步兵营出击，强攻顺德府！”
徐一帆看看火炮打的差不多了，脸色冷冽的下达了新的命令。
几个火枪营同时出击，开始向着顺德府一步步的逼了上去，开始了轮番的射击，身后则是等待出击的步兵营！
漫天的子弹扑面而至，虽然不像刚才火炮那样震天动地，但是威力比之刚才的火炮更有甚之，城头上的满洲骑兵甚至连头都不敢露出来，生怕不长眼的子弹钉在自己脑袋上，那样的话，可就吃什么都不香了。
进攻，进攻！
看到满洲的将士被火枪压制住了，一队队的天威军步兵开始向着顺德府的城头发动了凶猛的攻势，数千兵力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去，纷纷抬着攻城的云梯，冲了上来！
尼勘如今早已经跑到后面去了，南面的城防全部交在了鳌拜跟吴三桂的手里。
鳌拜心头沉重无比，守上十天半个月！这是豫亲王给自己下达的命令，可是真的能够守上十天半个月，连鳌拜自己心头都没有多少信心，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仅仅是半天的时间，就给清军造成了数百人的伤亡，这还是人家明军精锐还没有发动直接进攻呢，现在明军的步兵精锐已经开始行动了，更大的伤亡还在等着自己呢！
罢了，尽人事，听天命吧，现在多说无益，动手！
鳌拜与吴三桂开始指挥着清军进行还击，毕竟是刚刚开始进攻，城头又是镶黄旗的精锐为主，虽然天威军战力凶悍，但是想要一天时间攻上城头，谈何容易？
顺德府城下，明清大军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刚刚到黄昏的时候，城头下已经满是推挤的双方将士的尸体了，胶着的战事让双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想死自己去，不要连累我
徐一帆与秦牧风远远的观看着战场，惨烈的场面根本动摇不了他们拿下顺德府的决心，伤亡？哪场大战没有伤亡？只要是打仗就会死人，相对而言，猛攻顺德府给明军造成的伤亡并不比其他战役造成的伤亡大，毕竟调集了近百门火炮，还有上万的火枪兵，这样强悍的火力，足以对清军形成绝对性的压制了，清军的伤亡人数甚至比明军的伤亡人数还要高。
“牧风，传令，暂时休战吧，咱们的大军连日作战赶路，同样很是疲惫，没有必要一上来就硬碰硬，我们还耗得起！”
徐一帆沉声道。
秦牧风连忙点头，下达了休战的命令。
大军还没有从城头全部撤回来，一匹快马从东北方向闪电般的奔行到了徐一帆与秦牧风的近前！
“报！紧急军情！”
一个斥候满头大汗跳下马来，急声叫道。
“讲！”
徐一帆喝道。
“启禀督师大人，满洲鞑子的主力在多铎的率领之下已经抵达了真定府城下，与此同时，真定府北面也出现了大量的蒙古骑兵，对真定府形成了夹击的态势，今日清晨，满洲骑兵与蒙古骑兵同时向着真定府发动了进攻，战况激烈！”
什么！
徐一帆与秦牧风大吃一惊，多铎进攻真定府，在他们意料之中，虽然多铎兵力雄厚，麾下骑兵战力强悍，但是，想要击败孙传庭与李定国高杰的大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孙传庭可是掌握着三个镇的兵力呢，哪怕是真定府连续大战，城墙毁坏，孙传庭照样可以起码坚持上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蒙古骑兵的到来，却是出乎徐一帆的意料，至于秦牧风，更是没有想到蒙古人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插上一杠子！
“该死的蒙古鞑子，他们真的是不想活了吗！”
秦牧风咆哮道。
“牧风，稍安勿躁！”
徐一帆喝道。
秦牧风恨声道：“大哥，你倒是坐的稳当啊，蒙古骑兵与满洲精骑同时夹攻真定府，孙督师那可是腹背受敌啊，就真定府那个破烂样，城墙有跟没有没有啥区别，我血战真定府的时候，城墙就已经被毁坏了七七八八了，现在又经过孙督师围攻了一个月，真定府的城防现在基本上就是形同虚设啊，如何能够挡得住？不行，我们必须加快进攻顺德府的节奏，连夜攻城，准备驰援真定府！”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牧风，冷静，冷静！即便是蒙古骑兵与满洲骑兵围攻真定府，孙督师麾下有着五六万大军，又有充足的火炮、火枪，战力不俗，起码十天半个月之内，不会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如果我们日夜围攻，强行拿下真定府的话，我们的伤亡会直线上升，殊为不智！”
“那怎么办？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孙督师被围攻？那个老头可是很不错的！”
徐一帆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喝道：“冷静一点！我们不驰援真定府，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现在佳行的大军也已经渡过运河了，你还有什么焦躁的？”
秦牧风猛然一醒，也是啊，自己跟一帆不动手，那不是还有佳行呢吗？他手下的兵力可是同样有好几万呢！
徐一帆沉声喝道：“来人，立即派出快马，给宋佳行传令，命令他调动麾下的天威军与京营大军，即刻北上，直扑真定府，将兵力屯驻在晋州一带，堵住清军东逃的路线，骑兵前往真定府城下游弋，牵制满洲八旗对真定府的围攻，等待天威军主力的到来！”
一个斥候答应一声，向着东北方向跑了下去。
徐一帆看看秦牧风，说道：“牧风，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急躁，如果不改过来，未来战场上遇到了劲敌可是容易吃到大亏的，每临大事有静气，这是皇上教导我们的！”
秦牧风挠挠头，嘿嘿笑道：“哥啊，这不是还有你呢吗？有你在，老子就懒得动脑子了，反正脑子转的再快，也不如你的脑袋灵光……”
徐一帆无奈的摇摇头，答道：“行了，你下去准备一下大军的警戒，天色已经晚了，鳌拜跟吴三桂都是名将，身经百战，我们可是要小心提防他们，如果不小心，让他们半夜给咱们捅上一刀子，那可是没地方去后悔了！”
“是，大哥。”
徐一帆接着说道：“还有，传令，火炮做出调整，将六个火炮营全部集中到顺德府南城东部一带，给我将所有的火炮排成三排，每排三十门火炮，明天我要集中所有的火炮，猛攻顺德府一点，将顺德府城墙硬生生打出一个缺口来！”
秦牧风大笑道：“大哥，这就对了，咱们有近百门火炮，集中进攻顺德府一个地方，哪怕是他们的城墙是钢浇铁铸的，也绝对经受不住我们火炮营的猛攻！姥姥，明天，我们就好好的喂满洲鞑子一顿汤圆吃！”
汤圆？天底下哪里有这么硬的汤圆？一锅汤圆下来，只怕顺德府真的就要被砸成残桓断壁了。
秦牧风派出骑兵在明军营盘上来回的游弋，保护着自己的阵地，火炮营则是连夜行动，调整着自己的部署。
顺德府城中，鳌拜与尼勘、吴三桂坐在一起，三个人都是面色沉重，仅仅一天的进攻，仅仅就是一天的进攻，清军就付出了上千人的伤亡代价，这还是因为自己在全力据城而守呢，这才一天时间，接下来呢，一旦城墙破损的越来越严重，造成了大面积的坍塌，到时候，清军的伤亡，还会继续增加，大幅度的增加，人家明军步兵的火枪可不是吃素的，厉害无比，远胜满洲骑兵的弓箭！
“鳌拜大人，要不，咱们连夜出城，在后半夜突袭明营，搞他们一下子？”
吴三桂迟疑了一下问道。
“好主意啊！”
尼勘叫道，“对，半夜偷袭，这是个好办法！”
“好个屁！”
鳌拜没好气地叫道：“这一招老子早就用过了，你也不看看明军军中谁在领军？徐一帆啊，朱杰麾下最狡猾的悍将，当初在大名府的时候，老子突袭徐一帆，结果被他给摆了一道，差点连小命都没了，现在明军单单是骑兵就集结了上万人，拥有大量的火枪，你还去偷袭？一旦被围，那就是死路一条！想死你就自己去，不要连累我！”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点穴战术
去偷袭天威军？
鳌拜才没有那么傻呢！这个徐一帆打仗神出鬼没，变化多端，连豫亲王都奈何不了他，自己去半夜偷袭天威军，那基本上就是找死。
吴三桂嘴角抽搐一下，低声道：“鳌拜大人，除了半夜袭营之外，只怕我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主意了啊，天威军战力强悍，正面交手，我们绝非人家的对手……”
鳌拜沉声道：“这个我知道，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只能死守，我们的任务是在顺德府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为豫亲王与蒙古骑兵争取时间，我们现在依旧有近两万兵力，只要我们死死守住顺德府，以现在的态势来看，坚持半个月时间不是不可能，半个月时间，现在真定府的孙传庭遭受着豫亲王与蒙古骑兵的两面夹击，真定府城墙破败，想要顶住半个月以上的时间，太难了！只要拿下了豫亲王拿下了真定府，那我们就即刻撤出顺德府，直奔真定府与豫亲王挥师，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方才是上策；如果我们主动出击的话，一旦失败，想要再守住顺德府，那可就太难了，一旦顺德府沦陷，而后面豫亲王没有拿下真定府的话，我们可就真的要被天威军跟南京三镇包饺子了！”
鳌拜是凶悍，是悍不畏死，但是不等于鳌拜没有脑子，鳌拜能够成为后来的辅政大臣，没有几把刷子怎么能成？现在的局势，鳌拜看的清清楚楚，死守，现在清军只有死守顺德府一条路可以走，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哪怕是这两万人全部都战死在顺德府城头，也绝对不能贸然出击，现在就是以稳未上！
鳌拜死守顺德府不出，顶住了天威军前进的道路，东北方向，此时的宋佳行也已经开始向北进军了，原本，宋佳行的打算是与徐一帆会师，然后准备强攻多铎的主力的，可是多铎跑得快，先行后退，将大名府给放弃了，全力回攻真定府，徐一帆大军提前北上，使得宋佳行的计划落空。
宋佳行只得跟在徐一帆秦牧风后面，追赶天威军。
刚刚过去不到两天的时间，宋佳行刚刚抵达威县附近，徐一帆的命令就到了。
“宋将军，徐督师紧急军令！”
斥候见到了宋佳行，沉声喝道。
宋佳行喝道：“一帆大哥怎么说？”
斥候连忙答道：“启禀宋将军，现在徐督师的主力大军被鳌拜率领满洲精锐暂时给挡在了顺德府，短时间内无法继续北上，多铎的满洲精锐则是已经抵达了真定府城下，强攻真定府，准备突破孙督师的防御，而且真定北面出现了数万蒙古骑兵，对真定府形成了夹击的态势，徐督师命令您率领天威军第二镇、第五镇部分兵力以及京营大军全力北上，突进到晋州一带，以骑兵牵制满洲精锐进攻真定府步伐，同时堵住多铎向东北逃窜的后路！”
宋佳行心头一惊，孙传庭竟然遭受到了蒙古骑兵与满洲主力的夹击，这下子可是够孙传庭、李定国喝一壶的，人家满洲骑兵与蒙古骑兵加在一起，只怕不下十万人了，兵力足足是孙传庭的两倍了，稍有不慎，孙传庭大军就会遭遇到灭顶之灾，毕竟除了天威军第四镇与南京前镇这三四万兵力之外，其余的兵力都不是什么精锐力量，与满洲主力、蒙古骑兵相比，实在是没有任何的胜算了。
宋佳行沉吟了片刻，喝道：“行了，我知道了，你立即返回顺德府，告诉徐督师，我将率领大军全力向正北方向突进，四天之内，必定赶到真定府附近，驰援孙督师！”
宋佳行不敢怠慢，一声令下，大军加快了进兵的速度，直奔晋州与真定府。
从威县到真定府，两百多里路程，想要在四天内赶到真定府附近，即便是精锐步兵，都是辛苦异常，但是现在为了驰援孙传庭，宋佳行也顾不得许多了，全速行军！
宋佳行向着晋州与真定府方向冲了下来。
直隶境内的局势更加复杂了，三万蒙古骑兵，真定府的五六万明军，多铎的七万满洲主力，顺德府的两万满洲骑兵，顺德府城外的八万天威军主力，现在又多了一个宋佳行，率领着五万大军正在沿着直隶中部快速向着真定府挺进，各部之间犬牙交错，即便是想要将双方的人马给拆分开来罢战，都是难得很！
一夜过去，天色刚刚放亮，顺德府城外的明军主力再一次开始向着顺德府发动了猛攻，依旧是火炮开路！
不过，这一次的炮击与昨天相比，换了一个方式。
昨天明军六个炮兵营在顺德府城下是一字排开，全力进攻，重点打击的是城中清军的士气，今天完全不一样了，明军六个火炮营在顺德府南城的东部，排出了三排，每排三十门火炮，横向排出了六十丈的空间，九十门火炮同时向着真定府城头发动了进攻！
所有的火炮全部集中在了真定府南城东部，短短的不到百丈的一段城墙，摁住一点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九十门火炮轮番射击，时间间隔都不足一分钟，火力密集无比，炮声连天，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划空而过，纷纷砸在了真定府城墙之上，碎砖烂石四处横飞，这一段城墙之上的清军到了血霉了，在猛烈的轰炸之下，百丈之内的数百清军死伤惨重，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基本上没有几个还能够爬的起来的了，死尸遍地，重伤的清军则是不断地发出凄厉的惨吼，没有一个将士再敢跑到这段城墙的范围之内，进来了，那就是九死一生啊，太危险而来。
不要说别人，即便是鳌拜都被明军猛烈的炮火给吓住了，明军疯了吗，就是摁住这么一小段城墙进行轰炸！
甚至现在明军根本都不出动主力的步骑，单单是凭借着炮兵的火力，进行着猛攻。
从清晨一直进攻到了黄昏时分，明军的炮兵一口气向着真定府城头发射了近万发炮弹！如今的这一小段城墙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巨大的弹坑向着攻防双方昭示着明军的火炮到底有多么的猛烈，一大片一片的城墙墙皮脱落了下来，有的甚至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城墙坍塌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第一千零三十章 还有开花弹呢
鳌拜即便是再悍勇无比，现在也是束手无策，如果是面对面的进攻，那鳌拜的凶悍战力自然是能够爆发出来，以一当百，但是现在人家明军就是不攻城，只是发动炮击，凶猛至极的炮击，鳌拜力可扛鼎，但是，天上跳下来一颗二十斤的炮弹，哪怕是他力可扛鼎，照样的被砸成肉泥，绝对没有第二个结果，这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抗衡的了得。
“轰隆！”
就在鳌拜焦急万分的时刻，终于，顺德府的城墙再也支撑不住了，在炮弹连续不断的轰击之下，大片的坍塌下来，顺德府南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足足有十数丈宽窄，毕竟，这顺德府的城墙还是不能跟大名府、真定府相提并论。
大名府的城墙高达连垛有四丈高有余，下面宽近三丈，下面宽一丈五尺，里外两层青砖或者青石，中间使用的是夯土层，高大坚固，真定府也不遑多让，但是顺德府相较而言，城墙不过两丈高，下面宽有两丈，上面宽又一丈，使用的青砖比之大名府的要差上许多，自然是没有大名府或者真定府的结实了。
如今徐一帆一口气将九十门火炮全部集中在了六十丈的范围之内，火炮连番不断的进行轰击，整整轰炸了一天，上万发炮弹的轰炸，顺德府的城墙，自然是难以顶得住了。
鳌拜的脸色大变，厉声吼道：“来人，调集精锐，立即将缺口给我围起来！快，立即围起来，准备弓弩，一定要死死地守住，绝对不允许明军冲上来！”
一队队的满洲骑兵开始向着缺口处跑了过来，这个时候再也顾不得什么自身的安危了，一旦顺德府城陷，那谁都活不了啊，如果顶住了明军，使他们攻不进来，那起码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呢！
“不对！”
突然吴三桂的脸色变了，急声叫道：“鳌拜大人，我们不能这样冲上去强行抵抗啊，明军手中可是有着犀利无比的火枪呢，我们这样毫无遮拦的顶上去，明军火枪营一拥而上，上去多少人，死多少人啊！”
鳌拜悚然一惊，喝道：“平西王，那你说怎么办？”
吴三桂咬牙道：“快命人准备滚木，青石，将城墙尽可能的挡起来，同时军兵们隐藏在身后，起码能够避免正面面对明军的火枪！”
鳌拜恍然大悟，说到对付火器，守城战术，自己还是不如吴三桂这样的明军将领，说的太有道理了。
鳌拜连忙下令，顺德府城中，树木与砖瓦、檑石还是多得是呢，直隶境内大战连连，顺德府因为一直没有经历大战，准备的军备物资，都还没有怎么用到呢，现在可是全部派上了用场，一队队的清军开始行动起来，紧急部署着防御。
顺德府城外，秦牧风看到城墙一口气坍塌了一大片，登时大喜过望，厉声叫道：“大哥，大哥，顺德城的城墙坍了，坍了啊！兄弟我请令出战，我请令出战，这一次我亲自率军冲锋，一定能够打上去！”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兄弟，着什么急！咱们有的是时间，现在佳行已经向着真定府方向压上去了，你还担心什么？咱们一点点的耗，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将满洲鞑子给耗死，现在还不是全力攻城的时候！传令，红衣火炮停止炮击，将我们后面的开花炮拉上来！从现在开始，二十门开花炮，连夜进攻，就朝着折断破烂城墙进攻，我们要将这段城墙所有的防御全部给清掉！”
徐一帆很清楚，不错，顺德府的城墙是坍塌了，但是现在也仅仅是坍塌了一部分而已，损毁的城墙，距离地面最低的地方依旧还有多半丈高，保存的比较完成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丈多高呢，残砖碎石，堆积如山，城中的清军肯定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这个时候突然向着城头发动进攻，那绝对会给明军主力造成巨大的伤亡的，犯不上！
好在，刚刚动用的都是天威军与南京两镇的红衣火炮，后面的二十门开花炮还没有动用呢，六个军镇的标配那可是一百二十门火炮，即便是后来损毁了不少，但是南京方面也在不断地给补充新的火炮跟弹药，使得徐一帆手中，火炮与弹药充足无比，现在到了开花炮发威的时候了。
轰轰轰……
又是一声声震天动地的炮声！
鳌拜与吴三桂都有点愣住了，还在发动炮击？该死的明军啊，到了这个时候了，城墙都已经坍塌了啊，你们竟然还要发动炮击！还给不给我们留活路了？
好在这一次的炮击，很显然，没有原来的密集了，天空之中，借着昏暗的光线可以发现，不过二十多发炮弹飞了过来！
两个人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明军的进攻火力弱下去了，再要是像刚才那样凶猛，可是如何是好？
不过，很显然两个人都会错意了，徐一帆怎么可能给清军喘息的机会？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城墙的缺口附近，瞬间爆炸，这可是开花炮，不是实心弹，落地即炸，剧烈的爆炸，将损毁的城墙炸得更加的破败，无数砖石的碎块四处激射，躲在后面不远处的清军被砖石碎块打的叫苦不迭，削在身上，就会皮开肉绽啊，如果是大一些的碎块，那就直接是骨断筋折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原本因为坍塌一块块巨大的砖石横亘在城墙下面，即便是明军想要进攻，也要颇费力气，而且后面还有刚刚堆积上来的滚木，这些东西在开花弹的轰炸之下，瞬间粉身碎骨，清军辛辛苦苦搬上来的军事装备，白白的做了无用功！
这样的轰炸还没有完呢，一波刚刚过去，时间不久，第二波的攻击又到了，间隔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炮弹又飞到了城头之上，继续的狂轰滥炸！
鳌拜看的都要哭了，这样轰炸杀去，不要说那些散落的墙砖，就是后面合抱粗的滚木，青石的磨盘都要被炸成齑粉啊，这要轰炸上一晚上，第二天清晨，这里就只剩下焦土了……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镶黄旗的反击
整整一个晚上，明军的开花炮就没有停歇过，二十门开花炮每隔一刻钟就会进行一轮炮击，顺德府城中的一万多清军就是在瑟瑟发抖中渡过的。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近千发的开花弹的轰炸，已经将原本巨大的城墙豁口再度扩大，而且一片片的焦土，甚至连可完成的城墙砖都已经无法找出来了，这样的进攻实在是太残酷了。
鳌拜知道，接下来明军的进攻方才是真正开始的时候，这两三天的进攻，只不过是徐一帆的热身而已，顺德府城外十来万明军主力早已经是磨刀霍霍了。
果不其然，一大段的城墙已经被完全的摧毁，两块完成的青砖都已经找不出来了，那徐一帆还等个啥？
“传令，调动天威军第一镇步兵主力开路，通州镇步兵主力随后，发动轮番攻击，调动两个火枪营，向前推进，一口气给我推进到一百五十步开外，向着顺德府的缺口进行猛烈的射击，压制清军的还击！牧风，你不是早就等不及了吗？上吧，轮到你出手了！”
徐一帆冷冷喝道。
“好嘞！”
秦牧风答应一声，手中的大枪在空中一挥，厉声喝道：“天威军第一镇、通州镇，随我出击！火枪营，掩护！”
天威军第一镇、通州镇，两个军镇，步兵加在一起，超过两万人，开始向着顺德府城头的巨大缺口处冲了过来，如同狂潮巨浪一般！
整个缺口不过二十来仗宽窄，所有的天威军步兵主力都只能压着这一个空间进攻，同样，满洲的骑兵也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准备着殊死抵抗！
秦牧风精明的很，两个军镇分成了四波，每次出动四个步兵营，四千人，一波攻击过后，紧接着，第二波的进攻接替进攻，轮番的对缺口处的清军实施着强大的攻势，保持着强大的军事压力，与此同时，两个火枪营，分居两侧，向着豁口处的清军不断地进行着射击，掩护着步兵主力的冲锋。
顺德府城中，鳌拜同样是调集了重兵，一个个张弓搭箭，开始了疯狂的放箭，清军没有火枪，能够凭借的也只有手中的弓箭了，只是他们的弓箭，能够给明军带来多大的伤亡，并不确定，但是两个火枪营给豁口处的清军带来的巨大威胁，那是显而易见的！
砰砰砰……
两个火枪营不断地进行着射击，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可以保证燧发火枪的强大杀伤力，同时，也使得清军的弓箭无法将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他们可以打击冲锋中的步兵主力，却是无法威胁到火枪兵，弓箭还没有射出几支，一波子弹过来，清军骑兵纷纷中弹，清军骑兵不得不纷纷向后撤退，躲避明军火枪的子弹。
鳌拜心头一凉，果然如同吴三桂所说的，明军的火枪营向前一推近，自己的骑兵根本就挡不住啊，根本就挡不住！明军火枪的射程太远了，可以在三百步的距离对对手造成杀伤，可是满洲骑兵哪怕是最精锐的战士，也不过使得自己手中的羽箭在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上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杀伤力，但是即便是自己手握镶黄旗精锐，又上哪里去寻找大量的可以保证一百五十步距离上的弓箭手？
这下子可是遭了！
鳌拜心急如焚，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再要是拿不出主义的话，用不了多久明军的步兵主力，就要冲上来了，现在这个巨大的城墙豁口可是没有任何的阻挡，明军甚至都不需要动用撞城锤、攻城云梯，就可以直接冲入城中！
正在鳌拜心急的时候，一旁的吴三桂喝道：“鳌拜大人，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快传令，镶黄旗精锐出击！直接杀出去，用骑兵的速度冲击正在进攻的明军步兵！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鳌拜心头大震，吴三桂的这个主意虽然说不上多好的，但是现在也只有行险一搏了，借助着镶黄旗精锐的强大突击力，强行冲散进攻中的明军步兵主力，特别是他们的两个火枪营，一定要将他们击溃，不然的话，这段城墙是绝对守不住的！
“镶黄旗精锐集结，随我出击，全力冲锋！”
鳌拜顾不上许多了，厉声怒吼，率领着身后集结起来的五千骑兵精锐冲了出来，直扑冲上来的明军步兵主力，如今明军的步兵主力，距离城墙下面已经不足百步了，百步距离，对于镶黄旗精锐来说，眨眼间即到，即便是明军想要变阵，都已经来不及了！
连冲锋中的秦牧风都没有想到，鳌拜竟然胆敢在这个时候率领着镶黄旗精锐从城中冲出来，心头猛然一惊，想要应对，已经有些晚了！
“全军应战，火枪兵，射击！”
秦牧风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不用秦牧风下令，天威军主力精锐毕竟是主力精锐，身经百战，真的不是盖的，面对着呼啸而至的镶黄旗精锐，依旧是面不改色，硬生生的向着骑兵撞了上去！
特别是两个火枪营，在骑兵冲出来的一瞬间，两个火枪营的所有火枪手全部将火力集中在了出击骑兵的身上！
一时间，弹如雨下，密集的子弹阻击着冲击中的骑兵，不过，单单是靠着两个火枪营，想要阻击住距离只有百步距离的数千镶黄旗精锐，很明显是不现实的。
镶黄旗骑兵还是一头撞上了天威军的步兵主力，如同一辆攻城锤一般狠狠的砸入了天威军的阵中！
喝啊！
最前方的天威军第一镇步兵精锐齐齐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手中的刀枪同时舞动，向着骑兵发动了进攻！
刹那间，鲜血四溅，残肢断臂乱飞，战场之上充满了惨厉的嘶吼声音！
镶黄旗精锐终究是镶黄旗精锐，单单依靠步兵，想要将骑兵精锐给击溃，实在是太难了，哪怕是世界上最凶悍的天威军步兵，也难以做到这一点，镶黄旗的精骑在鳌拜的率领之下，如同楔子一般狠狠的钉入了天威军之中！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进退两难
鳌拜亲自率领精骑突击，以鳌拜的强悍战力，天威军步兵的前锋队伍，想要挡住镶黄旗的精骑，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
镶黄旗在鳌拜的率领下，不断地向前突击，径直将天威军步兵的前锋给硬生生的撞出一个巨大的豁口，向前一口气推进了数十步远近，在骑兵的突击之下，天威军伤亡可是不小。
秦牧风看的目眦俱裂，又是鳌拜，今天就是今天了，老子一定要跟你分一个你死我活！
“啊！鳌拜，狗日的，留下你的狗命！”
秦牧风咆哮着，催马向着鳌拜的方向冲了过来，鳌拜也毫不示弱，舞动着手中的狼牙棒，两个人再度厮杀在了一起，两个人可以说是老对手了，从满洲开始，到现在，交手数次，双方互有胜负，今日一战，更是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两个人都已经打出了真火。
秦牧风的五钩神飞亮银枪舞动如飞，好似梨花万点，枪影如山；鳌拜则是一力降十会，凭借着举世无上的巨力以及悍勇，硬生生的架住了秦牧风的进攻，手中的狼牙棒同样不断地向着秦牧风的脑袋上砸去。
棋逢对手！
两个盖世虎将厮杀在一起，没有大半个时辰，那是甭想分出胜负来的。
不过，没有了鳌拜的突击，镶黄旗精锐也失去了适才的锋锐之气，突击的速度已经被天威军的步兵给压制了下来，双方陷入了一场混战，五千镶黄旗精锐拼尽全力，想要击溃眼前上万的天威军，不过，显然，镶黄旗精锐高估了自己的战力，天威军无法向前继续推进战线不假，但是想要击溃对手，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甚至对于五千镶黄旗精锐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毕竟，在一旁还有着两个火枪营助阵呢。
镶黄旗的骑兵骑在战马之上，面对着天威军步兵居高临下，占尽了优势，但是却也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火枪营的枪口之下，火枪营的将士只需要将手中的火枪向上抬起一些，子弹就会越过天威军步兵，直奔镶黄旗的精锐了。
天威军步兵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火枪营自然是不会置之不理，疯狂的向着镶黄旗的骑兵射击起来，不断地有镶黄旗的骑兵中弹倒毙于马下，即便是这样，镶黄旗精锐照样不敢撤退，不击退眼前的天威军步兵主力，怎么能够保得住顺德府？
一场混战，在顺德府城下整整厮杀了小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镶黄旗骑兵依旧死战不退，至于秦牧风与鳌拜依旧厮杀的难解难分，现在的两个人已经完全杀红了眼睛，忘记了是身处战场之中了。
徐一帆远远的望着，今天这一战看来，想拿下顺德府是不可能的了，毕竟顺德府城中，依旧还有着不少的战力，明天还需要对战术进行调整才行。
“传令，鸣金收兵，明日再战！”
徐一帆冷声喝道，一阵铜锣声音响起，天威军大军开始缓缓的后撤，秦牧风恨恨的带住战马，喝道：“鳌拜，今日且饶过你的狗命，明日有胆子就跟大爷在打一场！”
鳌拜冷声道：“本统领奉陪到底！”
眼看着天威军撤退了下去，鳌拜率领着镶黄旗精锐也开始缓缓后撤。
回到了城中，鳌拜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将天威军给击退了，太艰苦了，这个秦牧风啊，当真是勇冠三军，也就是自己啊，除了自己之外，只怕是阿济格跟多铎兄弟在这里，都绝对顶不住秦牧风如此疯狂的进攻！
不过，接下来，鳌拜的心情再一次的紧张起来。
“鳌拜大人……”
梅勒章京库哈走了上来，涩声道：“这么打下去可是不行啊，仅仅小半个时辰的激战啊，咱们五千镶黄旗精锐，伤亡竟然打到了两千人，比之天威军的步兵伤亡人数都少不了多少啊……”
鳌拜心头大惊，喝道：“怎么可能？天威军参战兵力不过一万多人，即便是兵力远胜镶黄旗精锐，但是我们可是骑兵，最精锐的镶黄旗骑兵！怎么可能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库哈涩声道：“都是他们的火枪营啊，我们双方混战在一起，人家出动的都是步兵，咱们的骑兵高高的露出一大截来，火枪兵只要将枪口太高两三寸，子弹就会越过步兵，全部打到了咱们骑兵的身上，起码有着近半数的伤亡是明军的火枪营造成的……”
两个火枪营，那可是上千兵力，从两侧向着镶黄旗的骑兵进行射击，镶黄旗的伤亡怎么可能小的了？
鳌拜心疼的心头直滴血，镶黄旗精锐啊，正黄旗精锐在阿巴泰的率领下，在真定府已经伤亡殆尽了，战力不过剩下两三成，八旗之中战力保存完整的就剩下镶黄旗跟两白旗了，如今镶黄旗要是也遭受到了重创，那可就真的动摇了满洲的根本了，特别是两黄旗那是皇帝的亲军，是保护皇上的嫡系战力，如果两黄旗伤亡太大，那谁来保护皇上？如果多尔衮再动了歹心，战力大损的两黄旗再想抗衡多尔衮兄弟，几乎是没有可能了……
“该死的！”
鳌拜真的想掉头撤出顺德府，以求保存镶黄旗的实力，但是他不敢，他真的不敢，镶黄旗打残了，但是可能换来的是满洲的江山存续，可是自己将顺德府给置之不顾，那镶黄旗也许保住了，但是整个满洲就都将陷入巨大的生存危机之中，满洲主力将会彻底被包围在真定府以南这一片狭小的空间之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鳌拜的头发都要愁白了，一旁的吴三桂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平西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鳌拜涩声问道。
吴三桂摇摇头，涩声答道：“鳌拜大人，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能够阻止天威军入城，那一切就都好说，现在也只有寄希望于豫亲王能够尽快拿下真定府，打通与京城的联系了……”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炮轰镶黄旗
“好了，别的先不说了，命令立即寻找砖石、树木，再次将这个豁口给堵起来，防止明天明军再度攻城……”
鳌拜沉声说道。
“好，这个，交给我！”
吴三桂向着鳌拜拱拱手，连忙下去准备。
辛辛苦苦，吴三桂整整忙活了两个多时辰，城墙的豁口刚刚堵起来不到一半，远处，明军的火炮再度响了起来。
轰轰轰轰……
一发发开花弹再度划空而过，飞向了顺德府城墙，狠狠的砸在了城头之上，一声声爆炸响了起来，将好不容易打起来的城墙给再度轰塌！
“我日！”
后面站立的吴三桂目瞪口呆，嘴里狠狠的爆了粗口！
两个多时辰的辛苦啊，现在都已经过了子时了啊，弟兄们辛辛苦苦打起来的临时城墙，就在这样功亏一篑，姥姥啊，明军太他妈的坏了！
当然了，人家明军暂时拿不下顺德府，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将城墙再度给垒起来啊。
“徐一帆、秦牧风，我日你们姥姥啊！”
听到炮声快速赶出来的鳌拜，气的七窍生烟，愤怒的咆哮着，但是，于事无补，明军两波开花弹，就将城墙的豁口给再度摧毁了，到处都是碎砖与瓦砾，清军白白的做了无用功。
就这样，每隔一个时辰，明军的火炮发射一次，强大的威慑，使得清军彻夜难眠，生怕不长眼睛的炮弹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可就活不了了。
清军辛辛苦苦的终于熬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几乎每一个人都顶着两个熊猫眼，无精打采，白天要守城，晚上还无法安睡，任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城外，天威军又开始行动起来。
不过，这一次，徐一帆却是改变了主意。
依旧是秦牧风秦自率军进攻，两侧用来压制清军，掩护进攻的火枪兵改成了天威军的精骑，两千天威军精骑手持火枪，派出了雁形阵，开始向着顺德府城头不断地推进，中间则依旧是天威军的步兵主力。
大军再次向着城头扑了上来，依旧是火枪依旧，密集的子弹让清军无法抬起头来。
“该死的！”
鳌拜愤怒的咆哮着，面对着明军强大的火枪，想要守住这个巨大的缺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太危险了，自己的精锐骑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但是骑兵再度出击？想一想，昨天仅仅小半个时辰的作战，就让骑兵损失两千兵力，这要是战斗上一天的话，那五千精锐都未必能够承受的住啊，自己在顺德府一共也不过才两万兵力而已，这样大的伤亡，只怕连十天都支撑不住，就要被耗完了。
可是，不出击又能怎么办？明军的步兵推进在缓慢，两者相距也不过三四里路程，很快就能够突进到城下，旋即向着顺德府径直发动进攻，到了那个时候，一两万天威军步兵强行攻城，照样骑兵也要经历一场惨烈的血战！
“来人，传令骑兵集结，随我再度出击！”
鳌拜咬咬牙，厉声喝道。
没有办法，即便是心头不愿意，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很快，鳌拜在城中就再度集结了五千精锐骑兵，杀气腾腾，准备再度出战。
不过，这一次镶黄旗精锐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徐一帆不给他们这样从容集结冲锋的机会了！
远远的，徐一帆通过单筒望眼镜就发现了城中骑兵开始了集结，嘴角噙出了一丝冷笑。
“命令炮兵营，全力开火，三轮炮击！给我瞄准了顺德府城中的骑兵，狠狠的揍他们！”
徐一帆一声令下，百门火炮同时发威，随着炮声震天动地的响起，一发发炮弹再度呼啸着砸向了顺德府，这一次，炮兵们瞄准的可不是城墙，而是出于城中空地上的五千镶黄旗精骑！
五千精骑，一旦聚集在一起，也需要大片的区域摆放呢，城中的而这片空地倒是不小，足足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不过，即便是这样，五千精骑在上面，依旧是挤得密不透风，鳌拜刚刚发出出击的命令，泡生姜就已经响起来了。
几秒钟的时间，炮弹就已经到了城中！
鳌拜听到炮声抬起头来，陡然间，双眼瞳孔猛然一缩，厉声怒吼道：“骑兵，分散，分散，向前突击！”
上百发炮弹从天而降，就这样砸在了这一片狭小的区域内，如此密集的骑兵哪里有地方躲避？这一次，炮兵营几乎是弹无虚发，每一发炮弹都能够击中敌人，而且不止一个人，从天降落的炮弹划出一道曲线，倒霉的那就是一溜骑兵啊，纷纷被二十斤重的实心弹咋的血肉模糊，伤筋断骨都是轻的！
当然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开花弹，二十发开花弹先后落在了空地之上，旋即触发了印信，爆炸开来！
轰轰轰！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在骑兵阵中响起，处于爆炸中央的骑兵瞬间就被肢解了，有的甚至都直接被炸成了碎肉！
惨烈，太惨烈了！
连鳌拜都感觉到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昏迷过去，这些可都是满洲最精锐的骑兵啊，最精锐的骑兵！就这样被人家明军一波火炮的攻击给打散了架子了，上百发炮弹，给满洲精骑起码带来了三四百人的伤亡啊！
当然，这还不算完呢，满洲精骑还没有从惨烈的炮击中回过神来，对面的明军阵地上，炮声再度响起，又是一波！
“散开！散开！快点散开！”
鳌拜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出击？这种状态即便是突击出去，也要遭受到惨重的打击啊，魂飞魄散的骑兵面对着天威军步兵精锐与骑兵精锐的夹击，绝对有去无回了！
五千精骑四处乱窜，企图躲开明军火炮的轰炸，不过，太难了，这片区域方圆不过数十丈的距离，五千骑兵四处乱窜，哪里能够在短时间内疏散开？
又是一波炮击，这一次造成的伤亡比之第一次还要惨重，整个精骑都已经被打蒙了，不知道还如何是好！
“冲啊！”
小两万天威军步骑趁着满洲精骑混乱的间隙，开始向着顺德府城头发动了猛攻，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顺德府失陷（一）
三波炮击，百炮齐发，五千镶黄旗精锐，在火炮的直接轰击之下，伤亡上千人。
只能说镶黄旗太倒霉了，昨天他们突然集结兵力，向着天威军发动了反击，占了一定的先机，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同样的战术，想要在徐一帆面前再度发挥作用，那就太小瞧徐一帆了。
先发制人，以火器制骑兵，这就是徐一帆的应对。
只是，这个度需要把握好了，打的早了，满洲骑兵还没有集结起来，起不到集中打击的效果；打的晚了，骑兵的冲锋已经展开，队形拉开，再想将人家满洲精骑给击溃，可就难了，而且一旦双方接触，火炮的作用就没有办法发挥了，办法谁都可以想出来，但是能不能把握住时机，一举击败对手，方才是一个天才将领应该具备的能力。
这一次，徐一帆就抓住了这个时机，三波炮击，将五千镶黄旗精锐给打得晕头转向，三波炮击过后，小两万的步骑也已经杀到了城下，沿着豁口冲了上来，距离前面的满洲骑兵已经不足三十步远了，而且冲上来的不光是步兵，还有骑兵呢，两千天威军精骑开路！
鳌拜脸色剧变，坏了，明军要冲上来了！
“平西王，快，调兵阻击！”
鳌拜厉声吼道。
不用鳌拜说话，不远处的吴三桂也已经发现了不妙，一旦让明军充入城，再想赶出去，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吴三桂连忙指挥着身边的骑兵向着明军冲了上来，企图阻击明军的主力步骑，不过，显然还是晚了，天威军的步骑已经冲上城来，开始向着五千镶黄旗精锐展开了进攻，混乱之中的镶黄旗精锐再厉害，现在混乱不堪，也绝对不是天威军步骑精锐的对手，被前方的两千骑兵给冲击的七零八落，完全被压制在了狭小的区间内。
至于后面的一万多步兵，则是纷纷站住了位置，几个人一伙，互相倚靠，向着城中四处推进，开始向着清军发动进攻。
“杀！杀！杀！”
一个个天威军口中发发出了厉吼，再秦牧风的率领之下，不断地向着清军发动着突击。
“又是秦牧风！”
这一次最先与秦牧风对面的不是鳌拜，反而换成了吴三桂，吴三桂虽然也是勇冠三军，但是与秦牧风、鳌拜两个人比起来，毫无疑问，要差上一筹，面对着疯狂进攻，枪急马快的秦牧风，吴三桂就感觉到头皮发炸，真的不想跟秦牧风交手，这个小子太疯狂了，太疯狂了啊，稍不留神，自己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但是，现在两个人已经对面了，吴三桂想不应战都不行了。
吴三桂只得硬着头皮冲上来，与秦牧风站在了一起，不过，吴三桂未战先怯，气势上完全落入了下风，仅仅十几个回合，就被秦牧风完全压制住了，被秦牧风逼得手忙脚乱，目不暇接。
另一侧，虽然鳌拜悍勇无双，但是现在两千天威军精骑全力冲击，哪怕是现在空地上的镶黄旗精锐还有三四千人，依旧也是被天威军的精骑压着打，鳌拜想要扭转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满心怒火的鳌拜怒吼连连，也无济于事。
满洲的精骑正在源源不断的集中到这片区域，为了能够击退明军的进攻，几乎将所有的兵力都压到这一带了。
不过，城外的天威军照样也没有闲着，两个火枪营，五千精骑，从后面再度冲了上来，这一次领军的却是舒信琛了。
如今的舒信琛兴奋极了，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终于，终于将满洲鞑子逼入了绝境啊，终于把他们逼入了绝境，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报仇雪恨！
五千精骑突击空地上的镶黄旗精锐，舒信琛则是径直率领着两个火枪营，不断地向着从西面冲过来的满洲骑兵发动了疯狂的射击，一千火枪兵全力出手，清军完全被压制在了外围，无法突破过来。
“吴三桂，留下你的狗命！”
舒信琛厉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大铁枪，直奔吴三桂，吴三桂借机瞄了一眼，舒信琛！
吴三桂知道，这可是当初农民义军手中的悍将，同样是朱杰麾下的悍将，凶狠无比，姥姥啊，一个秦牧风就已经够自己喝一壶的，现在也仅仅是勉强招架，现在又来了一个舒信琛，自己哪里还能够招架的住？
吴三桂心慌意乱，连忙一刀将秦牧风的亮银枪架开，向着后面跑去，不打了，再不打，舒信琛一旦参战，自己必死无疑！
不过，这一次吴三桂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秦牧风手中的五钩神飞亮银枪一枪刺空，没有扎到吴三桂，随手想回一拉，却是将战马的马腿给兜住了，这钩子最是锋利不过，咔嚓一声，战马的后退直接被割断，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向着地上径直扑到。
倒霉的吴三桂直接从战马上被甩出去了老远，摔得七荤八素，吴三桂刚刚爬起来，正要向着远方跑去，舒信琛从后面已经赶了上来，大枪向前一挺，枪尖正好捅在了吴三桂的大腿上。
吴三桂感觉到一阵剧痛传过来，心头打了一个冷战，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回手就是一刀，拖刀！
这是吴三桂的绝技，败中取胜的法门，舒信琛一枪扎在吴三桂的大腿上，心头大喜，正要再度刺下一枪，冷不防吴三桂给他来了这一招，着实吓了一跳，连忙挥枪企图将吴三桂的大刀架住，不过，吴三桂如今是大刀横扫，舒信琛立枪招架，却是吃了亏。
本来吴三桂就力气大，现在有事绝境之中拼命，更是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舒信琛立枪格挡，力气却是无法用足，虽然挡住了大刀，却也被吴三桂的到刀锋削到了战马的前腿，战马一声嘶鸣，向着一旁窜了出去，很显然，战马的伤势不轻，再想继续血战，已经是不行了，吴三桂这个时候可是顾不了这么多了，合身向前一个翻滚，滚出去了一丈多远，落入了清军的队列里！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顺德府沦陷（二）
吴三桂仓皇逃窜，周围的清军就更加支撑不住了，面对着两个火枪营，被打的狼狈不堪，换了战马重新上阵的舒信琛气的哇哇乱叫，狗日的吴三桂实在是够命大的，一不留神就被他给摆了一道，要不是自己感应快，这一刀就要了自己小命了。
“吴三桂，休走！”
舒信琛看着远方正在逃窜的吴三桂，怒吼着追了上去，不过，吴三桂滑溜得很，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会等着舒信琛，让他追上来？腿上被舒信琛狠狠炸了一枪，鲜血直流，连大腿骨都伤到了，即便是应战，也不是舒信琛的对手。
不过，现在秦牧风却是没有了在对付吴三桂的兴趣，一旁镶黄旗精锐在鳌拜的率领之下，已经隐隐有挣脱出来的迹象了。
“杀！”
秦牧风厉吼一声，直奔不远处的鳌拜，将四处拼杀的鳌拜给拦了下来。
鳌拜只得放弃进攻天威军精骑，一个人将秦牧风给拦了下来，没有了鳌拜的冲击，天威军精骑再度将形势稳定了下来，全面压制着眼前的镶黄旗精锐，一场血战在顺德府城中展开，到处都是双方将士的怒吼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顺德府南城中，血流成河。
城外，一队队的天威军步骑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向着城中开进，沿着城墙的豁口攻入了进来，如今，顺德府城中已经有两三万人了，兵力达到了清军的近两倍，天威军士气如虹，将清军杀得节节败退，一路从南城撤到了东城与北城。
“鳌拜大人，不行了，咱们顶不住了，明军的兵力太雄厚了。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天威军的疯狂攻势啊……”
吴三桂腿上的伤势已经包扎上了，来到了鳌拜的近前，向着鳌拜急切地说道。
鳌拜喝道：“顶不住也要顶，现在我们还能够顶住，不要说还有一半城池在我们手里，哪怕是只有一个城门在手里，我们也要死死地守住！尼勘呢，尼勘死哪里去了？如今大战都已经厮杀成这样了，他难道还在呼呼大睡吗？”
吴三桂涩声道：“我已经命人去请郡王亲自指挥作战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王爷就会到来了。”
吴三桂的话音刚落，一个骑兵快速的跑了过来，急声道：“启禀两位大人，敬郡王听说顺德府被攻破，竟然率领着一支骑兵逃出顺德成了！”
额……
鳌拜与吴三桂登时就晕了，虽然两个人知道尼勘这两下子不咋地，但是实在是想不到，堂堂的敬郡王竟然会被天威军吓得临阵脱逃，这可是满洲前所未有的耻辱，自从太祖起兵以来，还没有那个王爷或者将领因为胆怯，吓得掉头就跑的呢！
“混蛋，混蛋！该死的混蛋！尼勘这个废物，他把爱新觉罗家族的脸都他妈的丢光了啊，都他妈的丢光了啊！”
鳌拜气得脸都绿了，努尔哈赤的子孙们虽然能力有高低，但是还从来没有哪一个贪生怕死的呢，这个尼勘即便是能够逃回京城，也绝对难逃一死，摄政王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显而易见，尼勘弃城而逃的举动，给清军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本来满洲的精锐就已经被天威军给压制住了，现在听说到尼勘这个郡王带头弃城而逃了，那就更加无心恋战了，毕竟谁的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王爷都带头跑了，那我们还打个什么劲儿？
一个个满洲的骑兵纷纷向后溃退，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稳定住局面的形势，瞬间瓦解，哪怕是鳌拜再厉害也无力回天了。
鳌拜与吴三桂欲哭无泪，好好地形势啊，都特么的毁在尼勘手里了啊，这个没脑子的废物！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鳌拜大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撤退吧，现在军无战心，将无战意，只能徒增伤亡而已，再不撤退，我们被包围在成立，那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吴三桂涩声说道。
“撤出顺德府？你让我撤出顺德府？做梦！”
鳌拜的眼睛都已经杀红了，怒吼道。
吴三桂急声道：“鳌拜大人，即便是我们放弃了顺德府，依旧可以阻止天威军北上啊，我们身后还有起码三座县城呢，完全可以依托县城，节节抵抗，将明军主力给拖住，只要我们的兵力还在，就依旧有机会，留在这里，那就屁的机会都没有了！实在不成，我们甚至还可以分散兵力，四处偷袭，骚扰天威军的步兵，让他们无法向着真定府快速推进，只要能够再给豫亲王等人争取十来天的时间，豫亲王就有可能拿下真定府的！”
鳌拜眼睛一亮，吴三桂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现在自己手下可都是骑兵，快速机动，本来就是擅长突袭作战啊，这可是满洲骑兵的老本行，进入中原以来屡次正面交战，让鳌拜都有些忘记原来最擅长的战术了，不断地突袭天威军的主力，依旧还有机会，从这里到真定府，还有一百多里小二百里呢，想要将天威军拖上七八天时间，还真的不算是什么难事！
“好，平西王，就依你的主意，集结我们的骑兵，立即向着北方撤退！”
鳌拜厉声喝道，与吴三桂率领着骑兵杀出了顺德府，一路向着真定府方向撤退。
五六天时间，从天威军抵达顺德府，到顺德府沦陷，仅仅过了不到六天的时间，可以说徐一帆太威猛了，不给满洲骑兵丝毫的机会。
很快，天威军就占领了整个顺德府。
秦牧风与舒信琛气哼哼的走了上来，原因无他，吴三桂跟鳌拜都特么的跑了，一个都没抓住，当然生气了，吴三桂太狡猾了，鳌拜太悍勇了，两个人哪一个都不是那么好抓到的。
“大哥，咱们继续追击吧，老子拼了，一定要在抵达真定府前，将鳌拜跟吴三桂给干掉！绝对不能留着这两个祸害！”
秦牧风狠声道。
舒信琛同样叫道：“对，特别是吴三桂，狗日的，这个小子连老子的战马都给弄死了，老子饶不了他！”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决战真定府（一）
两个人心中火气充盈，一同请战。
徐一帆看看两个人，突然笑了。
“好了，既然你们两个请战，那这一次就满足你们的愿望！”
徐一帆答道：“满洲精骑撤出顺德府，并不算完了，如今多铎正在围攻真定府，他们停留在顺德府的目的，就是要阻击我们的天威军主力，即便是现在撤退，也不会放过在中途阻击我们的机会的，你们两个率领我们所有的骑兵，现在就出兵，不要给清军喘息的机会，一路急追，利用火枪，务必要将清军给我完全击溃！这一次，我们一点机会都不给满洲鞑子留下，多铎？想要拿下真定府，逃窜回京城？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徐一帆预料的一点不错，现在的多铎正在疯狂的向着真定府发动进攻。
鳌拜与尼勘等人刚刚撤退到了顺德府的时候，多铎的大军就赶到了真定府城下。
李定国率领着天威军第四镇不敢在清军的威胁之下，撤军入城，生怕会被清军咬住，给真定府带来灾难，只得驻扎在城头之下，与多铎的满洲主力开始对峙。
多铎倒是丝毫不客气，一上来，就向着李定国的大军发动了凶猛的攻势，数万大军向着天威军第四镇攻了上来。
李定国也毫不示弱，将所有的火炮都拉了出来，向着清军发动了犀利的反击，三十门火炮，不断地向着清军轰击着，三个火枪营同样是占据在阵地的最前沿，不断地进行着阻击。
不过，眼前的清军兵力实在是太雄厚了，多铎一口气调动了三四万骑兵向着天威军第四镇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三个火枪营，一千五百人，看上去人数不少，火力密集，但是面对着三四万骑兵连续不断的进攻，火枪营也是招架不住，清军很快，就冲击到了距离天威军不远的位置，一个个骑兵开始弯弓搭箭，向着天威军展开了疯狂的射击！
一时间，箭如雨下，在相距较远的情况下，满洲骑兵的骑射自然威胁不到装备了火枪的天威军，但是一旦被骑兵近身，满洲的弓箭优势就显露了出来，上万骑兵，向着天威军进行着攒射，给天威军带来了巨大的威胁，火枪营甚至都无法保持整齐的射击阵容了。
李定国脸色剧变，这样下去可是不行啊，清军的进攻太凶猛了，即便是清军不冲击上来，单单是这样疯狂的放箭，自己的天威军也受不了啊，给自己带来的伤亡太大了，一旦清军骑兵冲上来，以清军目前强大的兵力优势，瞬间就会将自己包围，用不了一天的时间，第四镇就的败亡！八万对两万，这样的兵力对比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真定府城中，孙传庭出手了！
孙传庭早就得到了李定国的传讯，心头震惊的孙传庭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计谋都无济于事。
眼睁睁的看着李定国的天威军退到了城下，孙传庭以为李定国一定会撤入城中，心头一惊做好了死守真定府的准备了，没有想到，李定国竟然选择了在城外驻扎，直接应战，孙传庭心头震动，李定国撤入城中，固然可以保护好天威军第四镇，但是很明显，是要冒着巨大的风险的，而且明军就只能剩下死守这华山一条路了，留在城外，还可以给明军增加一些变数，可是这风险也太大了，现在天威军就已经陷入了极度的被动之中，如果真定城中的明军不出手，李定国绝对坚持不住的！
孙传庭脸色凝重，紧咬牙关，蓦地大喝道：“来人，传令，集中城头所有的火炮，向着满洲精骑发动炮击！阻止满洲鞑子继续向着天威军发动围攻，高杰，高杰！立即率领火枪营出城助战，一定要将满洲鞑子击退，掩护宁宇将军入城！”
孙传庭一声令下，南城的十多门火炮全部投入到了炮战之中，一发发炮弹发射出来，先后落在了清军的阵地上，开始与城外的炮兵向着清军展开了蹂躏，数十门火炮出手，清军骑兵猝不及防，登时伤亡陡增，骑兵纷纷后退，暂时解决了天威军第四镇的危机！
多铎心头大恨，喝道：“传令，调动我们的火炮应战，炮轰真定城，压制他们的火炮！骑兵，再度突击！老子今天一定要将天威军击溃！”
随着清军阵地上四十多门火炮投入到了大战之中，真定府周边都陷入了恐怖的惨烈战斗之中，满洲骑兵再度向着天威军第四镇逼近了上来。
就在天威军的火枪营支撑不住的时候，高杰出现了。
高杰一口气将南京后镇以及凤阳镇所有的火枪兵全部给带了出来，四个火枪营，近两千火枪兵，汹涌而出，出现在了天威军的两翼，向着满洲骑兵开始了新一轮的打击！
火枪营一下子增加了一倍多，一千五百火枪兵面对满洲骑兵，无济于事，但是突然增加了近两千人，分别占据住第四镇的两翼，刹那间，场上的局势为之一变，满洲骑兵再想轻易的靠近到第四镇百步的距离，已经是太困难了！
三千多火枪兵出手，再加上四十多门火炮，足以对满洲骑兵形成巨大的火力压制了，不过，清军的火炮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同样给明军带来了巨大的威胁，数不尽的炮弹，不断地砸落下来，将真定府的南城城墙与第四镇的军兵完全给笼罩了进来！
如今南城的城墙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秦牧风坐镇时候的坚固了，一发炮弹砸落，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弹坑，同时城墙之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很显然，这样的城墙绝对无法长时间承受火炮群的轰炸的，至于第四镇的将士，在清军火炮的轰炸之下，更是伤亡不小，不断有明军被炮弹砸中，死于非命！
李定国心疼的心头滴血，先是一波波的箭雨，紧接着是火炮，自己的第四镇可是第一次遭遇到如此强大的进攻，当初在洛阳之时，都没有这样狼狈过，他娘的，太倒霉了！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决战真定府（二）
双方在真定府城下激战了整整一天时间，天威军第四镇在高杰火枪营以及城中火炮的支持之下，勉强顶住了清军的疯狂进攻，不过，短短的一天的时间，就给天威军第四镇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至于真定府南城的城墙，在火炮的轰击之下，更是摇摇欲坠，这些城墙都是刚刚勉强用墙砖堆砌起来的，很不稳固，不要说火炮，只怕是连撞城锤都挡不住，多铎的满洲主力同样装备着大量的火炮，足足有四五十门之多，一通炮击下来，城墙就已经破败不堪了。
好在高杰的火枪营还是比较给力，从两翼配合第四镇的火枪营，火力全开，将清军的疯狂进攻总算是压制了下去，火枪营与骑兵断后，整个第四镇徐徐撤入了真定府。
后面的多铎很想扑上去，将眼前的第四镇给留下，可惜，李定国与高杰都不是善茬，火枪营断后，城头的火炮也在不断地进行炮击，骑兵上来的少了，不够给人家明军火枪营垫肚子的，骑兵上来的多了，这城门前小小的一片区域，同样无法施展得开。
多铎只能命令炮兵不断的进行着炮击，争取给第四镇的将士造成最大程度的打击。
这个打击着实有些不小，双方的炮击迅猛无比，第四镇却是都挤在了城门前，不入城，那就只有全部战死在城下，清军的兵力太雄厚了，而且都是满洲的精锐主力，清一色的骑兵，将第四镇天威军堵在城下，哪怕是李定国战力无双，天威军将士悍勇，也绝对无法逃出生天。入城，那就只有承受这一次次清军凶猛的火炮威力了。
一天的战斗，使得天威军兵力直接减员四五千人，几乎大半都是在清军的话火炮攻击之下损失的，太倒霉了，城门之下，拥挤的天威军将士只能冒着炮火入城，这还是天威军训练有素，即便是入城都是排成排有条不紊，只是速度加快了许多，如果一拥而上的话，那伤亡的兵力可就更多了。
“狗日的多铎，这笔账老子给你们记下了！”
回到了城中，李定国得到了底下兄弟们的伤亡的报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宁宇老弟，不要太过伤心了，此次多铎前来早有准备，而且兵强马壮，还有火炮相助，我们吃点亏也不算什么，等到一帆等人到了，咱们把场子找回来就是！”
孙传庭拍拍李定国的肩头，温声安慰道。
一旁的高杰低声道：“督师大人，宁宇老弟，还有钟老弟，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妙啊，如果仅仅是多铎的大军的话，那我们虽然兵力处于下风，但是据城而守，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坏就坏在北面的蒙古骑兵已经到了啊，昨天都已经跟他们打了一仗了，这支蒙古骑兵的战力着实不俗，即便是不能与两黄旗两白旗相提并论，起码比两蓝旗两黄旗弱不了多少，如今我们面临满洲主力与蒙古骑兵两面夹击，兵力超过十万人，足足是我们的两倍，如果，一番老弟的大军不能够及时上来的话，可是够咱们的呛啊……”
孙传庭同样脸色有些凝重，他自然是清楚眼前面临的恶劣形势了，本来集中兵力对付多铎的七八万大军就已经够吃力的了，毕竟自己也只有第四镇与南京前镇的将士方才能够跟满洲主力相匹敌，南京后镇还差些火候，至于凤阳镇那就直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了；这还不是最险恶的，最险恶的是蒙古骑兵也已经兵临城下了，前后夹击，三万蒙古骑兵同样是劲敌！
“不论如何，我们也绝对不能让满洲精骑从真定的方向突围出去，用不了多长时间，我想一帆的大军就会追击到真定府城下的，而且现在江淮一带的大军已经击败了阿济格，现在也已经距离我们不远了，只要我们能够坚守住真定府，到时候就是满洲主力的末日，甚至连蒙古骑兵都在劫难逃，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守住真定府的基础之上！”
孙传庭沉声答道，“高杰，你跟钟岳率领南京前镇与凤阳镇兵力负责西城与北城的防御，不要让蒙古骑兵有机可乘，他们缺乏攻城的火炮，单单靠着骑兵攻城，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所以把你们的火枪营调拨到南城，我跟宁宇坐镇南城与东城，与满洲主力对峙，十天时间，最多二十天时间，我想徐一帆一定可以赶到真定府城下，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绝对不能让满洲主力越雷池半步！”
孙传庭紧急的部署着真定府的防御，多铎也没有闲着，现在多铎已经得到了蒙古骑兵兵临真定府的消息了。
虽然在进攻天威军第四镇的过程中，清军伤亡也不小，但是很明显，这一次是满洲精锐占据了上风，一通乱炮，在最后给明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现在蒙古骑兵又到了，自己又有火炮相助，孙传庭想要守住真定府，难如登天！
“多铎，现在，我们进攻的最佳位置不在南城，而在西城！想要攻破真定府，我建议，击中我们的火炮全力轰炸西城，用不了两三天的时间，整个西城的城墙都要崩溃，因为在孙传庭进攻真定府的时候，西城就是首当其冲，遭受到了最猛烈的炮火，受创最终，这才仅仅过去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城墙根本就来不及修复，正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一旁的阿巴泰沉声说道。
多铎眼中精光爆射，冷笑道：“阿巴泰，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调集三十门火炮，还有给你两万骑兵，猛攻西城，在最短的时间内，一定要将西城城墙攻破，剩余的兵力，随我顶住南城，两面夹攻，孙传庭这一次死定了！”
接下来的两天，多铎与济尔哈朗那个、阿巴泰三个人率领着三路大军围攻真定府，猛攻不止，将真定府炸的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硝烟战火，眼看着真定府的城防依旧是难以为继了！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决战真定府（三）
如今的真定府到处都是残桓断壁，最要命的是，原本不到两年的时间，其中有三个多月，甚至四个月的时间，真定府都是出于战火之中，可以说真定府是明清大战之中，受到破坏最严重的城市，而且没有之一，即便是大名府一直是战争的中心所在，但是双方大多数时候，因为旗鼓相当，谁也没有吃掉对手的把握，反而是一直处于风平浪静的时候更多一些，并没有收到太大的损害，至于北京城更是因为陈演等人的叛变，使得清军兵不血刃就给拿了下来。
是以遭受战火摧残最严重的真定府，现在可不仅仅是城墙损毁严重，人口同样是急剧减少，从原本的二三十万人，变成了如今的不足七八万人，而且还是老弱病残居多，城中粮食更是几乎全部损失。孙传庭仅仅接收了一批来自太原方向的军粮，就被迫龟缩在真定府城中，被动应战，加上随军的军粮，能够支撑半个月就算不错了，整个真定府城中人心惶惶，早已经不复当年秦牧风在日高昂的战意了。
两天时间，仅仅两天时间，真定府西面的城墙就已经坍塌大半，城墙变成了高台，不过一丈多高，散乱的砖石将城墙直接变成了土坡，骑兵甚至可以沿着土坡，直接攻入城中，至于南城与东城，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残破不堪！
满洲精锐与蒙古骑兵四面围攻，不断地向着真定府城中发动着突击，给明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为了能够早日拿下真定府，多铎甚至下令，大军日夜不停的发动进攻，片刻不停，如果不是明军坐拥三个多军镇，足足八个火枪营，依托着残桓断壁，不断地向着骑兵发动阻击的话，现在的真定府只怕早已经玉石俱焚了。
即便是这样，依照现在满洲精锐强大的进攻势头，只怕明军也绝对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甚至随着城墙的倒塌，明军的火炮都因为掉落尘埃，也无法正常发挥出战力了，城中的明军只能被动的接受着满洲主力一轮又一轮的炮击，兵力伤亡直线上升！
高杰等人急的上蹿下跳，连孙传庭都只能亲自坐镇城头，片刻不敢大意。
“督师大人，如果照着这样的趋势大战下去的话，咱们是绝对支撑不了十天时间的，满洲精锐与蒙古骑兵的进攻太猛烈了！”
第四天，高杰涩声向着孙传庭说道。
孙传庭同样是愁眉不展，自己还真的有些低估了满洲大军的战力以及多铎拿下真定府的决心了，现在的满洲精锐完全是背水一战，满洲生死存亡，全部就寄托在这一战上了，多铎早已经杀红了眼睛了，仅仅三天的时间，明军伤亡已经接近了两万人，难啊，想要坚持十天时间，还真的是太难了，一旦被满洲主力冲入真定府，自己手下这五万兵力绝对是顶不住的，甚至有可能被清军给围歼在真定府！
正在孙传庭发愁的时候，真定府城外，火炮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清军在度发动了进攻，一队队的骑兵在火炮的掩护之下，再次冲锋起来！
“狗日的，又来了啊！”
这一次发动进攻的是南城与东城，三四万骑兵不断地向着城头发动着突击，气势如虹。
高杰厉声喝道：“督师大人，这一战交给我了！我这就组织大军应战！”
高杰转身下去应战，东城，集结的都是南京后镇的兵力，正是高杰统率的，不过，战力却是很一般，毕竟成立的时间还是有些短，这一次，清军的进攻比之前两日更加的猛烈，一队队的骑兵，从两百步之外就开始了放箭，一边前进，一边放箭，虽然大多数羽箭落在了城头下面，难以伤及城中的南京后镇将士，但是同样给将士们带来了一定威胁是，随着骑兵不断地向前推进，很快，就来到了距离城墙不足百步的距离。
南京后镇的两个火枪早已经全部都入到了大战之中，不过仅仅凭借着一千火枪兵，就要阻击住一两万骑兵的突击，很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如今满洲精锐也已经逐渐的适应了火枪兵的战术，所有的骑兵都开始分散突击，而不是排成密集的阵型，虽然阵型分散，骑兵的冲击力无法显露出来，但是却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
很快一队队的骑兵就来到了城墙下面，开始踩着碎落的城砖与夯土向着城头冲击。
南京后镇的骑兵与步兵们，不得不站在了城头之上，开始凭借手中的刀剑，阻止骑兵的前进！
战！
狭路相逢，谁也不敢后退半步！
面对着一两万骑兵的突击，不得不说，南京后镇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在满洲精骑的冲击之下，被满洲精骑冲击的一步步后退，想要击退满洲精骑的冲击，谈何容易？
高杰手中挥舞着大铁杵，不断地向着清军骑兵的脑袋砸去，每一下，都会将满洲骑兵打的骨断筋折，不过，他一个人在勇武，想要击溃眼前的满洲精骑，也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个时候，真定府东面，火炮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高杰心头一愕，东城的清军火炮兵部强大啊，但是，单单听这炮声，起码也有三四十门火炮啊，甚至更多！
很明显，这不是满洲的火炮！
果不其然，火炮是从更远处打过来的，一发发炮弹从远处打了过来，径直砸落在了不远处东城清军的阵营之中，猝不及防，将清军的阵型打的一阵大乱！
喔哈哈……
高杰大笑起来，擦了，不用说，援兵到了，不是徐一帆的天威军主力，那就是从江淮杀过来的京营大军了，狗日的，总算是来的及时了，如果在晚上三五天时间，真定府失陷，就是他们来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是的，援兵到了，这三四天的时间，多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围攻真定府之上，对于周边的敌情侦探都放松下来，却是便宜了全力驰援而来的宋佳行、赵正航，两个人率领着五万大军，直接从东面杀了过来，直接向着东城的清军发动了猛攻！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决战真定府（四）
数十门火炮交替向前推进，前方是两排火枪兵进行保护，大军缓缓向前推进，同时火炮不断的进行着炮击！
密集的火炮打击使得东城的清军一阵混乱，负责东城进攻的正是济尔哈朗，当他听到密集的炮声的时候，心头就是一颤，擦了，这么密集的火炮，肯定是明军的援军到了，好快，太快了！
虽然明军援军进军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炮击开始的时候，相距也不过四五里距离，再向前推进，那就直接威胁东城明军的大营了，济尔哈朗顾不得在向着城头发动进攻，开始调动兵力，准备进攻援军。
很快，一万骑兵集结了起来，开始掉过头来，向着明军发动了突击。
一万骑兵，看上去已经非常雄壮了，毕竟这是在野战的状态，骑兵的速度一旦冲起来，那就非常难以阻击。
不过，对于京营大军与天威军第二镇来说，一万骑兵却是算不了什么，早在淮安府，他们不止一次面对上万的骑兵的冲击，现在准备的更加充分了，特别是京营大军，虽然战力有限，但是随着血与火的磨砺，战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南京后镇。
至少六十门火炮，八千火枪兵，在阵前一字排开，向着满洲骑兵展开了猛烈的射击！
这一次，甚至宋佳行与赵正航都不用动用骑兵，单单是靠着火器，就已经将一万骑兵的进攻给顶住了，上万骑兵不断的向着前方突击，但是，明军火炮与火枪一同上阵，火力凶悍至极，即便是孙传庭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都未必有这么多的火器，特别是其中还有不少的开花炮，更是威力无穷，一颗颗炮弹爆炸开来，将周边的骑兵直接给掀飞了出去，火枪响如爆豆，更是让骑兵纷纷中弹落马，眨眼间，满洲骑兵就被打了回来。
济尔哈朗看得目瞪口呆，原本以为孙传庭的大军火器就够厉害了，没有想到啊，这支明军援军的火器更加的凶猛，比之孙传庭麾下的明军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这难道真的是徐一帆的天威军主力的战力？
不可能啊，鳌拜与尼勘率领着大军在顺德府如今还在于天威军主力决战呢，虽然鳌拜兵力不足，不是徐一帆的对手，但是在顺德府守上十天半个月的，还是不成问题的，毕竟鳌拜的悍勇那可是天下无双，吴三桂也是有勇有谋，坐拥两万大军，据城而守，徐一帆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拿下顺德府！
那这支骑兵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济尔哈朗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宋佳行与赵正航指挥着五三京营大军已经开始向着济尔哈朗的大军再次推进而来，进攻，以泰山压顶的力量，直接碾压了下来。
凶猛的火器使得满洲骑兵根本就无从抵御，纷纷溃退，济尔哈朗的骑兵根本抵挡不住如此猛烈的炮击，甚至连进攻东城的骑兵都已经完全撤退了下来，准备全力应战明军援军的进攻。
只是，济尔哈朗撤退了，全力应付京营大军的进攻，高杰却是不干了，被压制三四天时间的高杰早已经憋屈的不行了，如今南城的一部分南京前镇的兵力刚刚赶过来驰援东城，高杰一声令下，所有的大军全部出击，向着满洲精骑冲了过来。
济尔哈朗两面受敌，更加抵敌不住了，纷纷向着南城撤退。
此时多铎也得到了东城战况的消息，同样多铎也是大惊失色，实在是没有想到明军的主力会上来这么快！
不过，很明显多铎有些不太相信，不对啊，鳌拜可是率领着一万镶黄旗精锐，那可以说是现在满洲大军之中最强悍的战力了，比之两白旗的战力还要强上半筹，至于正黄旗，现在所有的正黄旗兵力加在一起，也已经凑不出一万人来了，损失严重，已经失去了原本犀利的战力。
一万镶黄旗兵力，再加上尼勘的兵力，接应尼勘推到了顺德府，起码也应该可以守住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徐一帆绝对是上不来的，即便是攻陷了顺德府，那鳌拜也会突围而出，率领着败兵一路撤退回来才对，现在都还没有看到鳌拜镶黄旗的影子，却是迎来了徐一帆的天威军主力？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江淮方向的明军？
很有可能！
多铎心头稍稍安定了一些，江淮方向上来的明军援军，大多都是新军，只有宋佳行的天威军是精锐战力，不过在阿济格的打击之下，天威军损失严重，已经不复当初的凶悍战力，也罢，既然他们来了，那就先将京营大军给收拾了，给阿济格报仇雪恨再说，反正是在野战之中，他们京营大军，还奈何不了满洲的主力！
“来人，传令给北面的蒙古达斡汗，命他抽调一万蒙古骑兵从北面进攻东城的明军援军，何洛会，率领两万镶白旗兵力，驰援济尔哈朗，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明军的援军！”
多铎厉声喝道。
何洛会连忙抽调兵力，向着东城冲了下来。
两万镶白旗兵力，两万多济尔哈朗率领的大军，再加上一万蒙古骑兵，多铎一口气调动了一半以上的满洲主力，向着宋佳行的大军冲了上来。
企图依靠着兵力优势一举击溃宋佳行。
宋佳行毫不示弱，将火枪兵与火炮营全部集中在了西侧，与清军展开对垒，宋佳行亲自坐镇，向着济尔哈朗与何洛会继续发动着进攻。
济尔哈朗与何洛会拼命的发动着突击，企图冲破京营大军的防线，可是谈何容易？双方在真定府城外，展开了一场激战！
正在大战之中，西北方向，一万蒙古骑兵也再度冲了上来！
又是一万骑兵！
夏完淳从一旁冲了过来，向着宋佳行喝道：“宋大人，西北方向出现了大量的蒙古骑兵，正在向着我们侧翼发动机进攻！”
宋佳行眉头一挑，冷声喝道：“告诉赵正航，调集我们的火箭营，全部压上去，用火箭招呼他们，调动京营与天位居所有的骑兵，一旦蒙古骑兵出现混乱，那就全力冲锋，将蒙古骑兵给我击溃！”

第一千零四十章 决战真定府（五）
宋佳行京营大军的到来，彻底解决了真定府的危机，即便是现在明军的兵力不足以击败满洲与蒙古的联军，起码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真定府不至于守不住了。
即便是多铎调集了五六万的兵力，围攻宋佳行的京营大军，但是京营大军的火器太厉害了，京营本身就装备了从西洋购进的火炮，同时还有从火器局调拨的火炮，再加上天威军第二镇的部分火炮，拥有的火炮比之徐一帆的天威军都没有少多少。
至于火枪营，数量更是有多达八九千人，比之天威军主力拥有的火力也不再以下，当然了，火绳枪的威力与燧发火枪相比，还是差了不少，但是依旧可以对骑兵造成巨大的威胁，更何况还是八九千兵力。
宋佳行用火炮营与火枪营将济尔哈朗与何洛会的满洲主力给死死地顶住了，让满洲主力最终只能无功而返，但是，蒙古骑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因为与满洲精锐相比，蒙古骑兵虽然也不弱，但是这么多年以来，蒙古骑兵一直都是处于内战之中，与大明已经近百年没有战事了，与满洲之间，也仅仅是小打小闹的战斗，并没有经历多么严峻的战争考验，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经历过天威军火器的洗礼。对于火器的认识没有满洲主力那样深刻，缺乏有效的应对战术。
一万蒙古骑兵蜂拥而至，一拥而上，向着明军发动了猛烈的突击，但是赵正航与夏完淳早已经准备好了，京营大军的所有的火箭全部都拉了上来，数十个火箭发射键，已经都安装上了火箭，面对着蒙古骑兵，开始了疯狂的发射！
也许火箭的威慑力不如火炮，但是给骑兵带来的破坏，却是丝毫不弱于火炮。
如今已经渐渐到了中秋时节，田地之中，庄稼与草木开始枯干，一枚枚火箭先后落在了骑兵的队伍之中，先是炽烈的尾焰给骑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紧接着火箭爆炸，同样给骑兵特别是战马造成了恐慌，这还不算完，火焰与爆炸，直接引燃了地上逐渐干枯的草木，刹那间，战场之上烈焰升腾，浓烟滚滚，倒霉的蒙古骑兵一拥而上，队形太过密集想要疏散开来，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
蒙古骑兵一个个陷入了恐慌之中，口中不断地发出凄厉的吼叫声，整个骑兵的队形完全散乱了，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如果蒙古骑兵面对着满洲精骑，绝对不会这么狼狈一万兵力，上去就溃散了，起码蒙古骑兵的战力还是很可观的，但是面对着强大的从来没有见过的火箭，蒙古骑兵完全不知所措，见都没有见过，慌乱之下，如何能够拿出有效的应对办法来？
达斡汗拼命的约束麾下的骑兵，但是现在浓烟滚滚，爆炸声，一声连着一声，连命令都已经无法有效传达下去了，骑兵四处乱撞，乱作一团！
时机来临了！
赵正航与夏完淳对望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各部骑兵，随我出战！冲锋！”
夏完淳厉喝一声，率领着近万骑兵向着蒙古骑兵发动了突击！
一万骑兵对一万骑兵，也许夏完淳在平时还真的难以占到太大的便宜，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一个是猝不及防，落入了火箭的疯狂进攻之中，被打懵了；一个是有备而来，骑兵直接突击。
特别是这一万骑兵最前面赫然是最为悍勇的天威军第二镇精骑，即便是兵力不多仅仅两千多人，但是王牌战力就是王牌战力，即便是面对正黄旗精锐的时候，第二镇精骑都能够占据上风，更何况现在是面对着慌乱的蒙古骑兵，自然是更加的势不可挡了。
冲！
夏完淳经过了江淮一战，已经成熟了起来，手中挥舞着枣阳槊，直接冲阵，率领着骑兵冲了上来，一个突击，如同狂飙一般，瞬间就将蒙古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达斡汗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一万精骑空自战力强横，却是没有用武之地，根本发挥不出来。
“撤退！撤推！大军即刻撤回北城！”
达斡汗完全慌了，原本以为两黄旗精锐就已经是天底下最为凶悍的战力了，自己早些年不断败于两黄旗手里，方才臣服于满洲，现在看来，原本弱小不堪的明军的战力竟然比之满洲两黄旗还要可怕，太可怕了，这种可怕不是可以类比出来的，两黄旗战力再强，也是面对面的浴血拼杀，展开肉搏战；但是人家明军根本不跟你接触，单独拿是靠着火器，就可以将你给打蒙，借着出动骑兵，溃散开来的骑兵再想顶住人家的进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达斡汗不敢再战，率领着蒙古骑兵掉头就跑，蒙古骑兵开始向着西北方向紧急撤退。
不过，京营的骑兵倒是没有什么太惊人的举动，毕竟是新军，没有那么嗜血，可是天威军第二镇的精骑就不一样了，想跑？那也得让我们杀痛快才行！
追击！
两千多天威军第二镇的精骑从后面猛冲上来，死死地咬住蒙古精骑，开始了追杀与屠戮！
后面，京营骑兵一个个面面相觑，擦了，这些老兵真特么的狠啊，两千多人，就敢追上去，撵着好几千的蒙古骑兵大肆屠戮，这真的是没谁了！
“你们他妈的都傻了吗，给老子追啊，没看到天威军的精锐都已经追上去了吗？该死的，快追，别让这些蒙古鞑子跑了！”
夏完淳看到京营骑兵停了起来，鼻子都要气歪了，跟天威军的精骑一笔，他们还是差了太多啊，看看人家的精气神，再看看京营的骑兵，真的不是一个档次的，你们倒是给老子挣点脸面啊……
京营的骑兵顿时醒悟过来，就是啊，人家天威军的精锐两千多人都不怕，咱们起码都有六七千人，还怕个吊？追！这一次，一定要将蒙古鞑子赶得上天五路，入地无门！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决战真定府（六）
天威军精骑与京营骑兵一口气追出来了十来里的距离，将蒙古骑兵杀得闻风丧胆，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四处奔逃，战场之上，到处都是蒙古骑兵的尸体与呻吟不止的伤员，狼狈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北城接应的骑兵终于冲了上来，方才解救了惊慌不已的达斡汗，将不断追击的天威军精骑以及京营骑兵击退。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这他妈的那里还是小绵羊一样的明军？这比两黄旗还要凶悍啊，长生天啊，我们到底是要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
达斡汗都要哭了，真的后悔有点趟这次浑水了，搞不好偷鸡不着，就要狠狠的蚀把米啊……
达斡汗被打怕了，明军确实意气风发。
这一次，京营对于天威军是彻底服了气，真的是太猛了，两千多骑兵就敢从后面压着蒙古骑兵打，所向披靡，蒙古骑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就是蒙古骑兵，如果换了是自己处于混乱之中，只怕还不如蒙古骑兵呢，更加的凄惨，这些骑兵就是嗜血的魔鬼，夺人性命的阎罗！
“詹将军，这一次，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天威军的威力了，厉害，实在是太厉害，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夏完淳苦笑道。
骑兵参将詹骐笑道：“小将军，这还不是最厉害的，现在天威军第二镇先后遭遇两次失利，减员有些厉害，而且我们秦大人也不在，无法将最强悍的战力发挥出来，如果是秦大人在这里，或者是南京右镇的精骑在这里，只怕这支蒙古骑兵会被我们彻底击溃，让他们完全失去战力！”
南京右镇？
夏完淳自然是知道了，这是皇上抵达南京之后，最先成立的三个军镇之一，所有的兵力都是从南京十四卫之中选拔出来的精锐之师，战力本来就不弱，又经过了皇上以及钟岳、秦牧风、查栓三位悍将的调教，战力之强真的是令人瞠目，至于南京右镇则是南京三镇，不现在来说是四镇了，四镇之中最最强悍的战力，特别是精骑，天下无双，仅仅数千人就在直隶境内将满洲人给杀得狼狈不堪，甚至最后连两黄旗都给出动了。
“好了！小将军，相比我们这些人，您才是真正的前程远大，能够成为皇上的门生，将来皇上经天纬地的盖世才华可都是要传授给你的，甚至未来大明第一名将的位子都是给你留着的，努力吧，如果不在战场上将锋芒磨砺出来，哪怕是皇上交给你的本事再多，你也难以成为名将，名将，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詹骐拍拍夏完淳的肩头，低声笑道，很明显，詹骐对夏完淳很是感冒，年纪不大，但是一身勇武已经开始超越天威军出来的这些老人了，而且不光是武艺超群，夏完淳的一身才学才是最重要的，允文允武，甚至连徐督师只怕也要逊色三分了。
两个人率领着骑兵退回了东城，此时，宋佳行与济尔哈朗、何洛会的大战也已经结束了，宋佳行固然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不过，济尔哈朗与何洛会同样是无功而返。
清军大营，现在的多铎眉头紧紧的皱起，实在是没有想到，江淮方向的明军竟然上来的如此迅速，虽然自己不惧这支明军，但是很明显，宋佳行与孙传庭也不会再给自己拿下真定府的机会了，想要拿下真定府，可是难了……
最要命的是，现在京营大军，已经占据住了东北方向的空间，五万大军坐镇东面，使得自己想要向着东北方向突破撤退，都难得很，毕竟，五万兵力，再加上强大的火器，自己想要冲过去，比之攻陷真定府，也容易不了多少。强行进攻，自己的伤亡到底会严重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
进攻真定府？京营五万大军在一旁窥伺，使得自己的兵力根本无法心无旁骛的发动进攻，完全牵制住了自己的精力，这次可是麻烦了……
“多铎，接下来，咱们可是怎么办？”
一旁的阿巴泰涩声说道，接连的失利已经让阿巴泰完全丧失了信心，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啊……
多铎眉头紧皱，良久方才缓缓说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传令给达斡汗，让他率领骑兵全力进攻真定府北城，阿巴泰，你率领四万兵力全力进攻西城，其余的兵力，随我逼住宋佳行的京营大军，是他无法驰援真定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鳌拜在顺德府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一旦鳌拜被徐一帆击溃，徐一帆的大军就会尾随而至，到时候，我们就会被完全包围在真定府城下，兵败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了……”
多铎现在也没有太好的主意了，只能寄希望于鳌拜，可以在顺德府多铎坚守一些时日了，如果鳌拜能够坚持一个月的话，也许事情还有转机，自己没准真的能够击败孙传庭或者宋佳行，从真定府城下杀出去，可是，鳌拜能够坚持的了一个月的时间吗？
这一点，连多铎都没有信心，毕竟，徐一帆的天威军主力太强大了，强大到连多铎都没有战而胜之的信心，更何况鳌拜加上尼勘，两个人手中的兵力也不过两万多人而已，如何能够是徐一帆的对手？
现在的多铎还完全被蒙在鼓里呢，他围攻真定府已经五天时间了，现在的顺德府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整个南城已经被明军攻破了，尼勘带头逃跑，差点将鳌拜以及吴三桂给坑死，顺德府沦陷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进攻，围攻不起作用，那就集中兵力，重点进攻，多铎将所有的火炮都集中到了西城，三四万骑兵也都集中到了西城，就是要从防御最薄弱的西城打开一个缺口，争取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真定府，只要真定府拿下了，那满洲主力可就能够直奔北京城了，击败明军，这样的春秋大梦，现在多铎都已经不敢想了。
能够将这些主力平安的带回到京城，那就是佛老爷的恩典了。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决战真定府（七）
狂攻不止，阿巴泰率领着三四万的满洲骑兵，在西城发起来前所未有的攻势，发誓要将真定府拿下来。
如今的西城城墙早已经不存在了，一队队的骑兵踩着碎砖烂瓦，不断的向着残桓断壁上发动着冲锋，两侧的骑兵则是不断地放射着羽箭，对城头明军的火枪兵实施着压制，这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就是为了压制住明军的火枪。
在阿巴泰看来，只要将眼前的三个火枪营给干掉了，没有了火枪营，骑兵的冲锋路上，将再没有半点障碍，一马平川，啃下了三个火枪营这块硬骨头，那真定府就唾手可得了！甚至连伤势未愈的岳乐都再次出征，向着明军发动冲击。
一次次满洲骑兵们冲上了城头，又被南京前镇的主力给顽强的打了下去！
只是，阿巴泰不知道的是，即便是将三个火枪营的明军全部给干掉了，人家明军只要还有人，就会再度拿起火枪，虽然射击的准头与专业的火枪手相比，差了一大截，但是这准星依旧在满洲精骑的羽箭之上，甚至射程都没有丝毫的降低，驻守西城的南京前镇主力伤亡惨重，同样，满洲骑兵的伤亡比之明军还要严重的多！
最严重的时候，满洲骑兵甚至都已经冲入了城中，两眼喷火的钟岳径直带着南京前镇的骑兵，从城中向着满洲骑兵发动了反冲锋，凭借着悍不畏死的斗志，将满洲骑兵给硬生生的赶了出来。
西城，现在早已经是尸横遍野了，明军的尸体，满洲的尸体，一具摞着一具，层层叠叠，鲜血将散碎的墙砖都给浸透了，岳乐早已经回到了城下，原本右肩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又被钟岳给削了一刀，鲜血淋漓，完全失去了战力，至于钟岳，比之钟岳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刚才的反冲锋之中，被岳乐给偷袭了一箭，射在了右肩肩窝之上，如果不是岳乐右臂有伤，拉不开强弓，这一箭，只怕连钟岳的肩骨都给钉透了，即便是这样，钟岳的胳膊也抬不起来了，狼牙箭上都涂抹着毒药，虽然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却也是让人半个身子都酸麻不已，甚至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钟岳感觉实在是有些支持不住了，翻身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大人，大人！”
副总兵侯勇从一旁冲了过来，将钟岳紧紧的搂住，急声叫道。
“老侯，我，我只怕支撑不住了……”
钟岳感觉到眼前金星乱冒，连侯勇都看的不清楚了，低声说道：“南京前镇全部交在你的手上，一定要守住西城，给督师大人送信，即刻派人增援西城！快！”
侯勇心头大急，这个时候，正是大战最关键的时候，一旦总兵倒下了，那整个南京前镇都要崩溃的！
“大人，您一定要挺住啊！没事的，没事的，您一定要挺住啊，姥姥的，来人，立即请军医给大人医治，快，快请军医，把总兵大人抬下去休息！”
侯勇喝道。
“慢！”
钟岳低喝道：“不行，就在这里，我绝对不能撤退，来人，将本官架起来，就站在帅旗下面，我绝对不能倒下去！就是死，也不能倒下去！老侯，立即指挥作战，马上，满洲鞑子就要再次冲上来了！”
钟岳强自支撑着，让人将自己架了起来，站立在帅旗之下，哪里能够站得住，身后几个人就差将钟岳抱住了……
满洲精骑再次的冲杀了上来，侯勇不得不暂时接管南京前镇，指挥着大军拼死抵抗着冲锋中的满洲骑兵，虽然钟岳依旧“站”帅旗之下，只是，长久时间都得不到大人的军令，也不见大人冲锋陷阵，南京前镇的将士们自然是开始有些狐疑了，冲杀没有了原本的狠厉，满洲骑兵冲上城头的兵力越来越多，南京前镇毕竟兵力不足，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远处一支兵力增援了过来，第四镇副总兵邱清泉率领着数千天威军精锐快速驰援过来，帮助南京前镇终于击退了疯狂进攻的满洲精骑！
一天，又是一天时间过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满洲骑兵不得不撤出了战斗，西城总算是保住了，钟岳也终于被人从帅旗下架了下来。
此时的钟岳已经是鼻孔、嘴角不断地流血了，毒箭，毒性如何，谁也不知道，但是大半天的时间，钟岳死死地守在帅旗之下，不肯离开半步，军医们医疗水平有限，只能进行包扎，上些金疮药，其他的就做不了了。
钟岳强行支撑半天时间，毒素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完全陷入了昏迷。
“侯勇！你、你是个死人啊，这个时候，你还挺钟大人的？你脑子被驴踢了吧？看看钟大人的伤势，现在大半条命都扔进去了！你、你如何对的起他？”
连邱清泉都怒了，钟岳为人忠厚，豪爽不羁，深得弟兄们拥戴，如今昏迷不醒，自然是有些急眼了。
侯勇现在死的心思都有了，自己就特妈的是个死人，难道将大人强行抬下去医治，自己一个人就守不住西城？自己就是害怕啊，就是害怕守不住西城，方才将钟大人给害了啊……
“行了，邱大人，废话别说了，赶紧请医生调治吧，军医不行，就将真定府水平最好的大夫请过来，快啊，再晚了，钟大人就真的没治了……”
参将胡九星急声道。
“来人，来人，快去城中找最好的大夫，快！哪怕是大夫他爹死了，也得先给大人治病，然后再去奔丧！快去给我将大夫们都抓过来！”
侯勇厉声吼叫着。
“侯勇，钟岳怎么样了？”
军兵们刚刚下去请医生，孙传庭就急匆匆的赶到了，还没有进入房间，就已经急声问道。
孙传庭满头大汗，下午听说钟岳负伤，他只是以为刀剑的外伤，比较严重而已，是以命令压力最小的北城第四镇驰援西城，到了晚间，方才知道钟岳中毒，已经是昏迷不醒了。
孙传庭大惊失色，现在正是最紧要的关头，钟岳要是出了意外，无疑等于断了自己一条左膀右臂啊！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决战真定府（八）
第六天，真定府，终于还是挺了过来，但是因为战事的激烈，使得钟岳都身中箭伤，因为毒箭的原因，昏迷不醒。
孙传庭实在是有些高兴不起来，即便是大夫来了，看了钟岳的伤情，也都纷纷摇头，如果早些医治修养的话，倒还好说，可是钟岳中箭毒之后，依旧血战不退，之后又站在帅旗之下半天的时间，延误了治疗的时机，想要将钟岳给治疗过来，可是太难了，毕竟现在城中缺医少药，除了死尸之外，什么都缺，没有名医良药，想要就钟岳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嘿！”
孙传庭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之上，钟岳可是皇上倚重的爱将，在南京首先收服的将领，人才难得啊……
原本孙传庭、钟岳、高杰、再加上李定国，四个人每个人主持一面城池的防御事务，虽然守得艰难，但是有京营大军的牵制，满洲主力无法全力施为，这真定府还不至于失陷，可是现在钟岳倒下了，西城由谁来主持事务？
侯勇？很明显，侯勇的胸襟、才能、魄力，都还差着一截，邱清泉？邱清泉虽然能力不错，但是也仅仅是能力不错而已，即便是能够勉强胜任，从第四镇来到南京前镇，初来乍到，只怕南京前镇的将士未必就买他的账啊……
孙传庭正在纠结的时候，一个士兵跑了上来，低声道：“大人，京营方面，宋佳行大人派人前来送信……”
孙传庭眉头一扬，连忙喝道：“人呢？立即让他来见我！”
时间不长，一个游击快步走了上来。
“卑职京营游击将军左成赞参见督师大人！”
左成赞？
一旁的高杰愕然道：“你小子不是在情报部吗？什么时候跑去京营了？”
左成赞抬起头来，这才看到了自己的老大高杰，连忙行礼道：“参见部堂大人，京营刚刚筹建，缺乏骨干，皇上下旨，情报部精锐力量大半被抽调出来，全部补充进入京营，担任各级将官，卑职被皇上委以游击将军之职！”
孙传庭摆摆手，沉声道：“左成赞，宋佳行将军派你入城，到底有什么事情？”
左成赞低声道：“启禀督师大人，宋大人建议您放弃北城防御，任由蒙古骑兵入城，然后集中我们的兵力，率众向着从西城突围，撤到真定府西北位置……”
孙传庭与高杰愕然一愣，放弃北城防御，这、这是干什么？本来现在真定府就守得艰难无比，宋佳行竟然建议放弃真定府，那满洲鞑子还不全部逃脱掉？
“左成赞，你、你没有发烧吧？让我们放弃真定府？是你脑子烧坏了？还是宋佳行脑子烧坏了？”
高杰回过神来，厉声怒骂道，为了守住真定府，四个镇的兵力伤亡惨重，连最精锐的第四镇天威军都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这个混账竟然说让我们撤出真定府！岂有此理！
“英吾，冷静一点！”
孙传庭喝道，“左成赞，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我们撤出真定府？”
左成赞连忙躬身道：“启禀督师大人，这其实不是我们宋大人的意思，是南面徐督师的意思，如今徐督师已经拿下了顺德府，鳌拜与尼勘的满洲精锐已经丢了顺德府了，天威军主力不日即将抵达真定府，徐督师的意思是，让出真定府，然后重新部署包围圈，将整个满洲骑兵连同满洲鞑子，彻底包围在真定府城中，一举围歼！”
徐一帆的意思！
天威军已然拿下了顺德府！好快的速度！
孙传庭与高杰都震惊的半天合不拢嘴，再怎么样，顺德府也是一座府城啊，怎么样，顺德府加上鳌拜的满洲精锐，起码两万兵力也是有的啊，竟然在短短的数日时间内，徐一帆就拿下了顺德府，这是神速！
“督师大人，城中将士放弃北城，将蒙古大军率先诱入真定府，不明情况的蒙古骑兵绝对会一拥而入，宋大人将会命令赵正航大人率领京营主力快速向着北面运动，占据原来蒙古骑兵的位置，将北城堵死！宋大人亲自坐镇东城，您率领城中大军向着西面突围，杀出去之后，坐镇城西，最多三两天的时间，徐督师的天威军主力将会兵临真定府城下，到时候，我们大军四面合围，满洲鞑子与蒙古鞑子插翅难飞！”
我滴个天！好大的手笔！
孙传庭与高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徐一帆还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反手间，就部署了一个巨大的棋局，将整个战局全部都给计算了进去，如果部署成功了，多铎这一次绝对会全军覆没！
孙传庭苦笑道：“英吾，怪不得皇上如此倚重一帆啊，一帆坐镇中原，一年多时间，都没有能够将多铎击败，朝中不无议论的声音，甚至有人都向皇上请命换掉徐一帆，皇上都直接置之不理，现在看来，皇上的选择绝对没有任何的错误啊，这一个的手笔，实在是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该稳的时候，稳如泰山；该出手的时候就如九天雷霆；每一步行动，必定是惊天动地的大手笔，这一次同样是如此，老夫同样也要甘拜下风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夫真的老了……”
至于高杰，高杰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呢，徐一帆被朱杰提拔的时候，高杰都已经是总兵了，名震一方的悍将，眨眼间，这个徐一帆已经是跑到了自己的前面去了，在这个小子的光芒之下，自己什么都不算了……
“英吾，不要震惊了，这一次需要你亲自走一遭，传令给宁宇，明天中午，放弃北城防御，向着城中撤退，节节抵抗将蒙古骑兵全部诱入城中，传令下去，将我们所有的炮弹全部毁坏，骑兵集结，明日黄昏，准备向着西城突围！”
孙传庭沉声说道，“还有，将钟岳老弟保护好，撤退的时候，派出精锐骑兵专门保护钟岳的安全，务必使其安全出城！”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决战真定府（九）
左成赞闻言一愣，问道：“怎么？钟大人受伤了？”
孙传庭叹口气，答道：“嗯，钟大人中了鞑子的暗算，被毒箭所伤，昏迷不醒，只怕是性命堪忧了……”
左成赞心头一惊，连忙沉声道：“督师大人，战乱之中，难免出错，卑职以为，不如让卑职带他回京营，然后护送返回大名府，大名府城中，人口众多，良医不少，或许能够救回来，如果还留在军中，可是危险的很，毕竟大战连连，谁也不敢保证到时候能够保护钟大人的安全！”
孙传庭皱皱眉头，问道：“你带走钟岳？怎么带走？”
左成赞咧咧嘴，答道：“督师大人放心，对于卑职来说，翻墙越脊，如履平地一般，即便是背着钟大人，照样没有任何问题，保证将他安全送到京营，这可是皇上的京营，良医良药，数不胜数，也许能够救回钟大人也说不定呢……”
一旁的高杰附和道：“督师大人，就交给左成赞吧，这些人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本事大着呢！”
孙传庭点点头，答应下来，说道：“英吾，那你就去第四镇走一遭吧，把事情跟宁宇老弟说清楚，本督连夜部署撤出真定府的事宜，城外清军兵力雄厚，不好着筹划一番，一旦被围，我们可就危险了……”
高杰答应一声，赶往北城。
第二天，中午，得到了命令的李定国虽然万分不情愿，但是两位督师都已近同意了新的战略部署，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开始部署撤退事务。
到了中午发动进攻的蒙古骑兵在遭遇到了一波抵抗之后，很明显，城中天威军的抵抗变得松散起来，使得蒙古骑兵离着城门越来越近，蒙古骑兵一鼓作气冲到了城下，径直撞开了城门，冲入了真定府！
天威军第四镇的精骑断后，大军开始向着西城集中，除了第四镇之外，东城、南城的明军也开始纷纷向着西城撤退。
多铎敏锐的发现了战场的变化，心头大喜过望，没有想到，明军在坚持了六七天之后，终于顶不住清军的狂猛攻势了，很明显，城中的抵抗变弱了许多！
“传令各部，加紧围攻，加紧围攻！今日一定要拿下真定府！”
多铎疯狂的怒吼着，指挥着满洲大军，向着真定府发动了更加狂猛的攻势。
不过，这个时候，宋佳行的京营大军开始发疯了，原本京营大军一直就是不温不火的，除了刚开始的一战之外，并没有进行多么犀利的进攻，这一次不同了，宋佳行一声令下，将京营的主力全部拉了出来，向着东城乃至南城的满洲大军发动了疯狂的攻势，火炮、火箭，同时投入到了战斗，连为数不多的开花炮都投入到了进攻之中，一时之间，漫天炮火，全部向着满洲大军打了下来。
整个战场都陷入了战火硝烟之中，这还不算，连同京营的火枪营都全部出动了，骑兵分居两侧，火枪营居中，不断地向着满洲大军进行着推进，满洲主力被打了一个冷不防，一阵大乱！
多铎气的破口大骂，到了这个时候，京营方才想起了加紧进攻，是不是太晚了，姥姥的，老子现在只想拿下真定府，不想跟你们死磕！
多铎命令济尔哈朗率部挡住京营大军，自己指挥着大军开始猛攻南城，准备从南城直接进入真定府城。
这一次，南城的抵抗出乎预料的软弱，很快就让清军冲进了城门，满洲骑兵源源不断的开始开进真定府。
不过，这个时候，明军也已经完成了全面的集结，开始向着西城外面杀了出来！
阿巴泰率领着三万兵力，驻守在西城，一直在向着西城发动着进攻，在阿巴泰看来，拿下西城也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西城突然一下子集结了这么多的明军，数量远超阿巴泰的想象。
阿巴泰神情大骇，这、这明军只怕都有三四万人了吧，只怕已经是真定府城中的全部明军兵力了！
“传令，火枪兵开路，骑兵保护两翼，全力冲锋，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从西城杀出去！”
孙传庭一声令下，李定国与高杰，亲自率领着前军向着阿巴泰的大军发动了突击，阿巴泰的兵力诚然很雄厚，比之明军也弱不了多少，但是人家明军不是要击溃满洲兵力啊，而是要杀出去，冲开阿巴泰的拦截，现在阿巴泰手下的大军正在处于进攻的态势之中，想要由攻转守，没有一段时间的调整，是不可能完成的，面对着明军突然发起的进攻突击，满洲人登时慌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阿巴泰还没有反应过来，最前方明军的火枪兵与骑兵已经将满洲的骑兵给重开了一到豁口，阿巴泰干着急，没有任何的办法，拼命拦截，却是拦截不住。
仅仅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城中的明军就已经全部杀了出来，一路突破了阿巴泰的阻截，离开了真定府！
阿巴泰目瞪口呆，不过，既然孙传庭抛弃了真定府，那对于满洲大军来说，绝对是好事啊，满洲大军占领了真定府，自然与后面的保定府乃至京城联系了起来，进可攻，退可守，已经不再像原来那样被动了。
“先不管那么多了，进城！先稳固真定府的局势再说，顺便清剿城中残余的明军！”
阿巴泰率领着大军直接冲入了真定府，来见多铎。
真定府府衙，多铎意气风发，振奋无比，终于，终于拿下了真定府啊，这下子大军算是安全了。
不过，多铎的高兴没有持续一个时辰，城中还没有彻底安顿下来，就有满洲的军兵上来报信了。
“启禀王爷，驻扎在真定府城东的明军援军突然撤兵，径直杀向了真定府的北边，现在已经到了北城了！”
多铎一愣，明军援军跑到北城去了？干什么？连孙传庭都已经跑了，他宋佳行竟然还不后撤，难道就不怕自己一口将他给吞掉吗？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决战真定府（十）
多铎还没有发话，一旁的蒙古达斡汗就已经脸色苍白了，急声叫道：“坏了，坏了，我在城外仅仅留下了三千兵力啊，这明军战力强悍的很，我上万骑兵都没有能够在明军的冲锋下坚持半个时辰，这三千精锐如何能够挡得住明军的进攻？”
达斡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早已经被吓坏了，现在明军援军的主力全部都到了北城，那自己的骑兵就没有活路了啊……
达斡汗话音未落，北城已经响起了密集的火炮声音！
多铎脸色大变，喝道：“走，去北城！”
多铎与阿巴泰以及达斡汗急冲冲的赶到了北城，只见这个时候，北城已经是炮火连天了，宋佳行这一次一口气动用了几乎所有的火炮与火箭，骑兵与火枪营一拥而上，将三千蒙古骑兵已经给彻底包围了起来，五万大军全力进攻，三千蒙古骑兵被彻底淹没了！
“完了，完了啊，我的骑兵，我的骑兵啊……”
达斡汗欲哭无泪，前两天的一战，自己的一万骑兵就被明军干掉数千人啊，这两天攻城有死伤了不少，现在三千骑兵又被明军给彻底包围，自己还没有干什么，伤亡兵力就已经要损失上万了啊，这可是自己的嫡系骑兵，自己得意纵横漠南的精锐利器啊！
“豫亲王，豫亲王，赶紧，赶紧派兵，驰援啊，驰援！”
达斡汗急声叫道。
多铎苦笑着摇摇头，答道：“达斡汗，这个时候在驰援，还顶什么用？五万大军啊，将三千骑兵包围在中间，以明军犀利无比的火器，不要说三千蒙古骑兵，即便是三千正黄旗的精锐都是十死无生的，来不及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你的骑兵能够从包围中杀出来了，我们刚刚拿下真定府，形势还没有稳定下来，这个时候，要是发动进攻，如果孙传庭在打回来，没准真定府又要易手了……”
刚刚说到这里，多铎的脸色陡然一变，转过头来，向着阿巴泰厉声喝道：“阿巴泰，现在孙传庭的大军在什么位置？”
阿巴泰吓了一跳，嗫嚅道：“孙传庭大军？现在应该已经逃远了吧？他们撤离真定府，哪里还敢留在附近？”
“派出斥候，立即查勘孙传庭大军的动静，来人，立即抽调一部分兵力，将我们的火炮全部都架到北城来，准备向着明军的援军发动猛攻，一定要将他们全部都给击溃！”
多铎厉声后叫道。
众人都蒙了，刚刚多铎还在犹豫呢，怕派出大军攻城，城中起了变故，怎么突然之间，又要向着明军发动猛攻了？
“多铎，现在我们应该以稳为主啊，先把真定府控制好了方为上策啊……”
一旁的济尔哈朗问道。
“济尔哈朗，只怕我们要中了明军的圈套了啊……”
多铎嘴里一阵发苦，如果自己的猜测成真的话，这次，满洲大军就是才离狼口，又入虎窝啊，宋佳行趁着自己入城的时机，直接占据了城北，再度将真定府与后面的保定府给隔开了，如果孙传庭的大军没有远窜的话，那就说明明军是在再次部署新的包围圈，这一个包围圈，连蒙古骑兵都给拖了进来……
“报！”
正在多铎心头惊疑的时候，从南面一个满洲骑兵飞驰而至，从战马上跳了下来，跪倒在地：“启禀豫亲王，卑职察尔憨奉鳌拜将军军令传讯！”
多铎心头一跳，喝道：“讲！”
察尔憨急声道：“启禀豫亲王，本来鳌拜将军率众死守顺德府，抵御天威军主力，与天威军接连血战，没有想到，敬郡王尼勘突然临阵脱逃，弃城而走，使得军心大乱，大军纷纷溃退，顺德府在三日之前已经沦陷了，鳌拜将军节节抵抗，明军骑兵紧追不舍，已经距离真定府不足五十里了……”
多铎感觉到眼前一黑，擦了，自己防火防盗就是没有能够防住自家人啊，狗日的尼勘，这个时候，满洲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你竟然弃城而走，岂有此理，这一次整个满洲都要被你狗日的给坑死了！
“尼……勘，老子饶不了你……”
多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至于其他人都已经惊呆了，尼勘弃城而逃，真的不敢相信啊，太祖的嫡系子孙，努尔哈赤的亲孙子，竟然就这么的不堪！
济尔哈朗几乎也同时反映了过来，天威军主力距离真定府已经不足五十里了，这就是说，最多一天的时间，明军就会兵力真定府城下了！到时候，天威军在南，京营在北，孙传庭在西，将真定府三面合围，局势整个都逆转过来，不是满洲合围真定府了，而是明军合围真定府，清军再次成为了翁中之鳖！
“完了，完了……”
济尔哈朗涩声道：“多铎，这一次咱们算是被尼勘给坑死了啊……”
“不！”
多铎涩声答道：“不是咱们被尼勘坑死了，是整个满洲都被尼勘给坑死了啊，特么的，明天上午，最多明天上午，明军就会兵临真定府城下，到时候，京营、天威军再加上孙传庭的兵力，只怕不下十五六万兵力，四面合围，我们插翅难飞，一旦我们全军覆没，那满洲就名存实亡了……”
“多铎，立即下令吧，我们全力向着京营发动进攻，在天位居主力抵达之前一定要将京营击溃，这样，我们才能逃离真定府，返回京城，再慢的话，咱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阿巴泰急声叫道。
多铎厉声喝道：“来人，传令，立即集结所有的骑兵，三军准备，向着城北的明军发动进攻！全力进攻！”
真定府城中，几乎所有的清军全部行动了起来，纷纷向着北城集结，准备向着京营发动全力猛攻，只有这一条生路了，冲不过去，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军还没有出击，南城就再次发生了变故，一支骑兵仓皇的撤入了真定府，正是鳌拜一路溃退下来的败兵。
鳌拜与吴三桂一路被秦牧风追杀，被秦牧风赶的惶惶如丧家之犬，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出城的时候还有一万多兵力呢，如今撤入真定府的兵力，却是已经不足五千兵力了……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决战真定府（十一）
多铎正要准备出击，鳌拜的败兵就退入真定城了。
鳌拜与吴三桂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跟秦牧风的骑兵较量两下，但是在威县一带，与天威军骑兵交手之后，鳌拜的镶黄旗精锐就再也没有还击的力量了，甚至连牵制天威军骑兵都做不到，单论战力都不是天威军骑兵的对手，更何况天威军骑兵之中还装备着大量的火枪？
一路之上，鳌拜的大军被天威军杀得惶惶不可终日，根本就抵敌不住，让天威军的骑兵一路直接追击到了真定府城外，方才收住了追击的脚步。
不是秦牧风不想追击了，而是，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率领骑兵东进，占据住原来宋佳行占据住的位置，彻底将真定府合围！
天威军加上南京两镇，骑兵兵力足足有超过两万人，放过鳌拜，直奔东城，根本没有给真定府城中的清军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已经站住了位置。
“鳌拜！”
多铎喝道：“你、你怎么败退的如此快速？”
鳌拜苦笑道：“王爷，尼勘弃城而走，对将士们的士气打击太大了，而天威军为了能够拿下顺德府，一口气调集了上百门的火炮，一通狂轰滥炸，我们根本就顶不住啊，只能从顺德府撤离，企图四处袭扰天威军，可是天威军的骑兵紧追不舍，两万骑兵一同出战，带着火枪，哪怕是镶黄旗精锐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被天威军骑兵追的狼狈不堪，一路追击到了真定府，连平西王都在混战之中受了伤……”
多铎还能说什么？说到底，不是人家鳌拜无能啊，是特么的自己那个便宜侄子太窝囊，是天威军的战力太恐怖了啊……
“豫亲王，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已经占领了真定府，不要妄图在这里与明军对峙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徒增伤亡，削弱满洲的实力，我们现在已经损失不起了，必须立即撤出真定府，杀回京城去，最差也要将防线部署在保定府或者涿州一带，这真定府距离京城太远了……”
鳌拜最后说道。
多铎恨恨的一挥拳头，恨声道：“撤出真定府？哪里有那么容易？现在从江淮杀过来的明军援军已经占据住了城北，如果你将明军挡在了顺德府，本王倒是有把握突破明军援军的阻击，可是你现在都已经你撤回真定府了，天威军主力用不了一天多的时间就会兵临城下，我们仅仅一天多的时间，就击败拥有大量火炮的京营大军，谈何容易？”
“那、那就想着东方撤退，然后逃过京营的大军，直奔正北，想着定州撤退，王爷，动作要快，再慢了，咱们可就来不及了！”
鳌拜急声叫道。
多铎心头一动，正要说话，又是一个骑兵跑了过来，急声道：“骑兵王爷，真定府东城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兵力差不多有两万人之中，已经将东城团团围住！请王爷早作定夺！”
“完了！”
鳌拜色声叫道：“王爷，肯定是秦牧风的骑兵，他跟舒信琛率领着整个天威军的骑兵一路进逼，一口气追到了距离我们不足二十里的位置方才停了下来，没有想到他们没有就地驻扎，反而向着东城去了！”
多铎闻言差点吐血，这下子好了，三面都已经有明军把守了，明军的意图很明显了，就是要四面合围，将清军死死地困在真定府，然后大军发动全面进攻，一举将自己围歼在真定府啊！
“鳌拜，你说秦牧风率领的都是天威军的精锐骑兵？”
多铎喝道。
鳌拜点头道：“不错，王爷，都是天威军以及南宁两镇的精锐骑兵，而且装备了大量的火枪，战力凶悍至极，甚至不在巅峰的两黄旗战力之下！”
“那我们就只能想着北城进攻，传令下去，全军出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冲破明军京营的封锁，撤往定州！”
多铎再也不敢在真定府停留了，率领着大军从真定府冲了过来，不过，蒙古骑兵加上满洲骑兵，七八万人，想要杀出真定府，也需要时间的，北城并不像西城，西城的城墙已经全部损坏，骑兵沿着残桓断壁就可以冲出去，但是，北城的城墙相对完好，骑兵却是只能从北城城门冲出去。
骑兵前锋刚刚从城门出来，京营大军就已经发现了，几乎所有的火炮全部都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向着真定府北城展开了狂轰乱炸，连京营大军的火箭都投入到了战斗之中，火箭与炮弹纷纷落在了北城城头之上，刹那间，爆炸连连，砖石乱飞，拥挤的满洲骑兵乱成一团！
多铎脸色大变，如果这样冒着京营的炮火冲出去的话，满洲大军绝对是要伤亡惨重的！
可是，不冲，现在能怎么办？在掉头前往西城？且不说西城同样有孙传庭的大军在，时间上也需要多付出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达斡汗，集结你的骑兵，前头开路，向着京营发动突击！快！一定要冲散京营大军的炮兵！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多铎回头向着达斡汗喝道。
达斡汗登时就不干了，抗声道：“豫亲王，你什么意思，难道满洲骑兵是人，我们蒙古骑兵就不是人了吗？对面明军的炮火这么厉害，我们蒙古骑兵这样冲锋，九死一生啊，不行，绝对不行！”
“混账，你到底是冲锋不冲锋，不冲锋，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多铎厉声吼道。
达斡汗脖子一梗，怒喝道：“你就是砍了我也绝对不能让我们蒙古骑兵冲锋！”
笑话，达斡汗又不傻，本来蒙古骑兵伤亡就不小了，如果还要自己率骑兵冲锋，那等到杀出重围之后，自己的骑兵只怕连一万人都剩不下了，自己这个大汗可就是光杆司令了。
多铎怒目而视，达斡汗同样不甘示弱，谁也不肯让步！
“王爷，不要在犹豫了，既然北城不行，那就去西城！从西城杀出去，快，一刻钟都拖延不得了！”
鳌拜厉声喝道。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决战真定府（十二）
北城因为京营的火炮太过猛烈，想要冲出去太难了，只能掉头向着西城转移，多铎与鳌拜企图从西城打开缺口，先冲出明军的包围圈再说。
真定府城中，七八万大军从北城运动到西城谈何容易？
等到清军掉头过来，从西城的城墙上向着城外冲击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
来到了西城，多铎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命令大军开始向着城外发动了疯狂的突击，数万骑兵一涌而出，向着孙传庭的大军冲了过来！
孙传庭早有准备，将自己三四个镇的兵力全部摆在了真定府城下，与清军展开了一场血战！
一个想跑，一个死命拦截，双方一开始，就陷入了惨烈的战斗，满洲骑兵借着强大的突击能力，不断地向着明军发动着冲锋，企图将明军撕开一个口子，从而冲出去。
孙传庭将所有的兵力都已经压了上去，特别是两翼，所有火枪兵全部调拨了上来，不断地进行着阻击，只是，孙传庭手下，三个多军镇，数千火枪兵，在数万满洲骑兵以及蒙古骑兵的冲锋之下，显得有些太过孤单了。
顶不住，根本就顶不住清军的疯狂突击，很快就被骑兵近身了，南京前镇的精锐步兵与骑兵不得不冲上来，与满洲骑兵陷入了一场苦战！
在清军骑兵的压迫之下，一个个步兵倒在了血泊之中，连同骑兵也在清军骑兵的围攻之下，不断地倒下，战况之惨烈，实在是孙传庭多少年来，都很少经历过的，发疯的清军骑兵实在是太凶悍了。
顶不住，真的顶不住啊……
孙传庭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毕竟三个半军镇的兵力，经过了一场大战之后，现在能够用于作战的兵力，也不过三万多人，面对着骑兵七八万人的进攻，如何能够顶得住？孙传庭还是低估了满洲骑兵的战力，如果当初将火炮都给拉出来还好说，借助这火炮的威力，还能够多支撑一段时间，现在火炮全部留在了真定府城中，可是失策了。而且孙传庭也没有想到多铎竟然这么快就缓过神来，当机立断就发动了反扑。
就在清军骑兵将要从明军的阻截之中挣脱出来的时候，东北方向，一支骑兵正在快速的逼近上来！
西城发生大战，北城的宋佳行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夏完淳与杨承祖两个人率领着京营以及天威军第二镇的所有骑兵一路疾驰，从北城冲到了西城，直接投入到了大战之中！
一万骑兵，足足有一万骑兵，这时宋佳行能够调动的最多的骑兵兵力了，为了能够帮助孙传庭稳住阵脚，宋佳行可是真的豁出去了。
杨承祖率领着天威军的骑兵作为箭头，后方的京营骑兵紧紧跟随，从北方径直闪入了战场，从侧翼给了清军狠狠一击！
正在全力进攻孙传庭的清军没有想到北城的骑兵竟然上来的如此迅速，根本没有太多的防备，刹那间，就被天威军的骑兵给将侧翼的骑兵冲散了！
倒霉的达斡汗，这是第三次被天威军的精骑给虐待了，第一次一万骑兵被对手给打的溃不成军，第二次，三千骑兵被直接包了饺子，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坚持下来，就彻底报销了；这是第三次了，这一次更加倒霉，清军的右翼正好是蒙古骑兵在坐镇，被天威军精骑给迎头就是一记重拳！
“天威军的骑兵，有是天威军的骑兵啊，姥姥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啊……”
天威军第二镇精骑的影子已经深深的刻在达斡汗的心里了，当然也深深刻在蒙古骑兵的心里了，太厉害了，这就是一群魔鬼，比之正黄旗精锐还要凶狠的魔鬼，嗜血无比！蒙古骑兵还没有全面接战呢，就已经被天威军第二镇的精骑给吓懵了，纷纷溃退，整个右翼开始溃散。
被完全蒙在鼓里的多铎向着北面一看，方才发现，右翼的蒙古骑兵竟然莫名其妙的崩溃了，一支骑兵正在从斜刺里向着满洲骑兵发动冲锋！
“我日！”
多铎直接爆了粗口，这么特的还是当年纵横世界的蒙古骑兵，狗屁啊，竟然瞬间就被明军的骑兵给打爆了啊！
“豫亲王，豫亲王，天威军骑兵，天威军精骑啊，完了，他们又来了，他们又来了啊……”
达斡汗惊魂未定的跑到了多铎的面前，急声叫道。
“达斡汗，你个废物，他们的骑兵一共也不过万把人，你的骑兵起码还有两万来人呢吧？就是打不过人家，你顶住两三个时辰，稳住局面，难道很难吗？该死的，你是不是想害得大家全部都玩完！”
多铎怒不可遏的怒骂道。
达斡汗脸色涨得通红，急声道：“王爷，你说的轻巧啊，这天威军的精骑太厉害了啊，当初他们两千多人就将我们蒙古骑兵近万人干得四处乱窜啊，我们那里是人家的对手！”
多铎真的想将达斡汗一刀给砍了，这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啊，今晚骑兵让人家两千多人就赶得四处乱窜，你特么的还有脸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啊！
“达斡汗，狗日的，给你两条路，要么你现在回身应战，大家一起杀出去，要么老子现在就宰了你，打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多铎怒吼道。
达斡汗惊惶的看着多铎，多铎面容都已经扭曲了，只要自己再说一个不字，疯狂的多铎绝对会将自己砍为两段的！
“是，我这就指挥大军应战！”
达斡汗硬起头皮，答应一声，开始回身过来，指挥着蒙古骑兵应战，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了，蒙古骑兵好多人都已经跑乱套了，再想集结起来应战，谈何容易？天威军第二镇的精骑可是不会等着打仗，杨承祖率领着三千精骑直接就冲进了满洲骑兵的阵营，直接向着多铎的方向冲了上来，所向披靡！
“狗日的，鳌拜，给老子率领镶黄旗冲上去，将那个天威军的骑兵将领干掉！顶住天威军骑兵的进攻！”
多铎愤怒的咆哮道。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决战真定府（十三）
鳌拜厉吼一声，率领着一支精骑向着天威军第二镇的骑兵扑了上来，企图阻止住天威军精骑的突击，两支骑兵狠狠的撞击在了一处。
即便是鳌拜身边的精锐力量，现在想要抗住天威军第二镇精骑的冲击，也是非常难得事情，如今的第二镇骑兵已经打疯了，淮安一战，第二镇精骑在两三个月的时间里，都要憋屈死了，第二镇的弟兄与第三镇的部分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战力大损，唯独因为宋佳行的严令，不许骑兵出战，方才保住了这支精锐力量。
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所有的顾忌发动进攻了，那天威军第二镇还不打疯了？当初的血海深仇，奇耻大辱，不需要连本带利的给他们还回去！
多铎倒是奸猾得很，鳌拜战力无双，所谓擒贼先擒王，先把这支骑兵的将领给收拾了，其余的就好办的多了，反正是现在秦牧风与徐一帆都没有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是鳌拜的对手。
鳌拜径直向着杨承祖扑了上来，挥舞着手中的狼羊棒，力劈华山，向着杨承祖搂头盖顶就是一棒，杨承祖光顾着冲锋了，没提防鳌拜竟然上来的这么快，等到反应过来，想要躲开都来不及了，只得奋力用刀向外磕去。
镗啷啷！
一声巨响，杨承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脱臼了，虎口震裂，手中大刀飞起来老高，差一点就脱手而非了，即便是这样，右手都已经崩开了，只能那左手攥着手中的大关刀，好大的力气！
杨承祖在战场上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亏，当年与刘宗敏交过手，也跟刘芳亮交过手，两个人都是一流的悍将了，但是在这个将领面前都要逊色不少，好厉害，难道是传说中的鳌拜？
杨承祖震惊无比，还没有将手中的大刀收回来，鳌拜的狼羊棒就紧接着一个横扫千军，再次向着杨承祖拦腰扫了过来，又是一棒，根本不给杨承祖喘息的时间，一上来就是搏命的架势。
杨承祖本来就不是鳌拜的对手，如今又是突如其来，就更加招架不住了，狼牙棒来势迅猛，不论后撤，还是后仰，都无法躲得过这一棒！
杨承祖心头大骇，只得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大刀一立，企图挡住鳌拜的狼牙棒，只是，这如何挡得住，当年在真定府城头，连秦牧风都因为仓促应战，吃了大亏，被鳌拜一棒砸的吐血，更何况杨承祖了？
两只兵器狠狠的撞在一起，杨承祖感觉到好像一座大山砸了过来，根本就抵挡不住，连大刀带身体，径直被鳌拜给撞飞了出去！
噗……
鲜血不要命的从杨承祖的嘴里喷了出来，如果不是杨承祖用大刀挡了一下，只怕，现在杨承祖都已经成为一摊烂肉了，即便是这样，杨承祖也是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直接昏迷了过去，肋骨连同肩骨，都被鳌拜的一棒给砸断了，即便是杨承祖不死，未来也休想再上战场了。
“杨将军！”
在杨承祖身后不太远的地方，夏完淳看的清清楚楚，偌大的杨承祖，在清军将领面前仅仅坚持两招就已经被砸飞了，吐血昏迷，生死不知，夏完淳同样是心头大骇，这杨承祖可是军中的悍将，从皇上一出世，就被收服在皇上的麾下，直至成为一镇总兵，其战力自然是不容小觑，皇上亲自收服与选拔的将领没有一个怂包啊，竟然就这样被击败了，哪怕是威震华夏的徐一帆与秦牧风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现在可不是夏完淳震惊与恐惧的时候，杨承祖可是天威军的主将，如今生死不知，这天威军可是怎么办？
“快，来人，立即抢下杨将军！”
夏完淳厉声喝道，随即一拍战马，从后面冲了上来，直奔鳌拜！
不用夏完淳说，周边的天威军骑兵已经将杨承祖给救了起来，数十名骑兵将鳌拜团团围住，不断地进攻！
但是即便是天威军第二镇最精锐的骑兵，数十人将鳌拜团团围住，都无济于事，任何都无法在鳌拜面前坚持上三个回合，特别是当马刀撞在狼牙棒上，单薄的马刀必定会脱手而飞，一旦被鳌拜的狼牙棒扫中，非死即伤！
鳌拜竟然如此猖狂，无人能治！
夏完淳焦急万分，如果不将这个满洲猛将给压制住，那天威军的士气可是将会受到巨大的影响啊，拼了！
夏完淳催马赶了上来，喝开众人，径直向着鳌拜发动进攻！
“擦了，明军没人了？竟然上来一个娃娃？”
鳌拜满脸的愕然，眼前的这个将领太年轻了，本来以为秦牧风的年纪就够小的了，眼前的这个充其量不会超过十八九岁啊，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稚气！
不过，夏完淳可不管鳌拜怎么想的，手中的枣阳槊一摆，向着鳌拜的胸前便刺，鳌拜心头一惊，这个小家伙好快的身手！
鳌拜不敢大意，挥动狼牙棒，与夏完淳厮杀到了一起。
夏完淳手中的枣阳槊称得上神出鬼没，而且力气也不小，可谓是军中后起之秀中的第一人了，不过，在鳌拜面前，同样不是对手，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顶得住，时间一长，汗就出来了，让鳌拜打的汗流浃背，呼呼直喘。
姥姥啊，今天算是到了霉了，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
夏完淳暗暗叫苦，倒不是说夏完淳怕死，而是今日驰援孙传庭，他为的是能够将满洲精骑给困在真定府，现在鳌拜越战越勇，所到之处无人能当，也就自己能够勉强顶得住，一旦自己也败了，以鳌拜的悍勇，大军绝对会被他以及身后的满洲精骑给冲开的！
此时，战场之上的局势愈发的严峻，哪怕是宋佳行派出了一万骑兵驰援，也难以长时间顶住满洲精骑疯狂的进攻，在满洲精骑的进逼之下，明军不住的向后撤退，伤亡惨重，特别是鳌拜率领的这支精骑更是将天威军第二镇的骑兵给纠缠住了，使得天威军精骑的战力无法发挥出来。
轰轰轰轰……
就在关键的时刻，东南方向，突然炮声大作，炮弹如同雨点一般，从天空中砸了下来！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决战真定府（十四）
从多铎得到消息准备突围，到现在，时间也不过过去了四个时辰而已，现在已经是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四个时辰，徐一帆率领着天威军的主力大军，连夜行军，四个时辰，就赶出来了五十里路程，从获鹿县，一口气不停跑到了真定府城下。
一路之上，徐一帆已经得到了斥候的回报，多铎率军出城，准备向北突围，徐一帆倒是没有失去冷静，突围？北面可是有着宋佳行五万大军，虽然战力不强，但是很明显，京营与天威军第二镇装备着至少六七十门火炮，八九千支火枪，同时还有数十套火箭，火器之强，甚至不弱于自己率领的天威军主力了，不要说一夜，就是两天两夜，满洲主力都未必能够击溃宋佳行，脱围而去。
但是紧接着，又有斥候来报，多铎的满洲主力调转方向，向着孙传庭的大军发动了进攻，徐一帆有些沉不住气了，孙传庭固守真定府，经受着满洲主力与蒙古骑兵的连日猛攻，伤亡必定惨重，想要堵住满洲精骑的突围，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徐一帆下令再次加快了进军的步伐，大军很快就冲到了真定府城下，在距离清军不足五里的地方，将所有的火炮都给拉了上来，旋即向着满洲精骑展开了狂轰滥炸！
上百们火炮一同发威，足够满洲大军喝一壶的了！
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明军的炮兵就向着清军发射了五百发以上的炮弹，将清军炸得狼狈不堪，炮兵发动进攻的同时，天威军两个镇的步兵从后面向着清军扑了上来！
两个镇的步兵，足足有三万人了，同时还有四个火枪营同时推进，从后面一拥而上，下了杀手！
满洲精骑彻底混乱起来，又是数万兵力啊，现在西城集结的明军兵力已经超过了满洲骑兵与蒙古骑兵了，满洲骑兵在拼命，明军何尝不是？
徐一帆率领的天威军与南京三镇的主力，本来就是在大名府以南与满洲精骑对峙了一年多的时间，虽然没有太大的失利，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被迫居于下风，不得不严防死守，一个个心里面早已经憋屈的够够的了，现在终于到了大打出手的时候了，天威军与南京两镇哪里还会客气，拼命的向着满洲骑兵发动着疯狂的攻势，甚至有一部分天威军步兵已经开始从西面快速迂回，准备与孙传庭合兵，阻止满洲骑兵的突围了。
多铎现在满心的苦涩，这一次可是真的要被明军给包饺子了啊，明军越来越多，满洲骑兵越来越少，力量此消彼长，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冲出去的话，一旦被明军彻底合围在这里，那就要全军覆没了！
“王爷，现在可是怎么办？”
鳌拜这个时候已经停止了与夏完淳的纠缠，回到了多铎的身边，向着多铎问道。
“还能怎么办？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我们才有活路！”
多铎喝道，“传令三军，集中兵力，向着西北方向突围！全力突击！”
多铎现在顾不了许多了，将所有的精锐力量全部都压到了最前面，向着西北方向发动了突击！
双方都已经在这里杀红了眼睛，不过，想要突围出去，谈何容易？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光是徐一帆天威军主力为了上来，连北城的宋佳行以及东城的秦牧风都已经围拢了上来，就在真定府的城西，将满洲大军给一层层的包围在中间！
多铎与鳌拜两个人亲自率领着精锐冲锋陷阵，鳌拜的狼羊棒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狼牙棒上的倒刺上沾满了士兵的碎肉，至于多铎，现在多铎的大刀刀锋都已经砍出了缺口，不得不更换了一条长枪，继续这拼杀。
可是想要杀出去，太难了，原本这里是孙传庭最薄弱的防御区域，可是亲牧风率领天威军两万骑兵一个迂回，从东城跑到了战场之上，径直堵住了这里的去路，至于北面则是宋佳行的京营大军，两个方向之上都是劲敌！
最要命的是，这里集结的明军已经是整个大明朝十成的精锐战力了，全部集中在了这方圆不到十里的区域之内，近两百门火炮，三十架火箭，超过两万只火枪，还有四万多人的骑兵，这样雄厚的兵力，甚至足以横扫整个世界各个强国了！
包围圈越来越紧，给满洲骑兵与蒙古骑兵留下的回旋的空间也越来越小，双方的大战一直持续到了天色临近黄昏的时候，满洲大军依旧被围在中间的位置，接近一天一夜的时间，双方的大军不是出于行军之中，就是处于血战之中，不要说睡觉了，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战场之上，早已经尸堆如山了，七八万的满洲大军，在战场上已经上下了超过三万具尸体了，至于明军比之清军要稍好一些，可是也有限的很，不过，说到最辛苦最疲惫的，还是孙传庭的大军了，先是被人家围攻数日时间，紧接着一场血战冲出了阿巴泰的包围，刚刚在城外喘了一口气，紧接着又迎来了满洲大军的疯狂进攻，孙传庭拼了老命，方才顶住了满洲骑兵的疯狂攻势，可是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惨重了，南京后镇，基本上都已经打光了，天威军第四镇剩下的兵力也已经不足万人，仅仅南京前镇情况稍好一些，不过，兵力也不过一万多一些，极度的疲惫。
多铎作为一代名将，自然是能够判断得出包围圈最薄弱的环节，与鳌拜指挥着满洲精锐死死地摁住孙传庭的大军一点猛攻，时间来到了接近子时的时候，多铎与鳌拜终于在孙传庭阻击的位置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率领着一支精锐仓皇向着北方逃窜！
跑？没门！
距离孙传庭距离最近的就是秦牧风的大军了，秦牧风一声令下，率领着天威军的骑兵，向着多铎逃窜的方向追了下来，哪怕就是追到北京城，也要将你们一举全歼！

第一千零五十章 尘埃落定
如今的多铎与鳌拜已经是丧家之犬了，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秦牧风如何会放过他们？
秦牧风率领着骑兵一路追杀，跑出来了三十余里，依旧紧追不舍。
多铎与鳌拜暗自叫苦，好不容易从中杀了出来，就剩下了这不到两万人，如果再被围上，那就真的死翘翘了！
跑！
几个人连应战都不敢，只顾得向北亡命逃窜，秦牧风死死的咬着满洲精骑，从后面一个个的屠戮着落单的鞑子，但是想要撵上多铎带出来的主力，却也是太难了。
“秦督师，秦督师！”
一匹快马从远方飞奔而来，到了秦牧风的面前，急声叫道。
秦牧风带住了战马，喝道：“什么事情？”
来人急声道：“徐督师传令，命您即刻停止追击，返回真定府！”
秦牧风恨恨的一挥马鞭，停止了下来，整个中原战局都是徐一帆在指挥，自己虽然莽撞，但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可是不敢乱来的，扰乱了徐一帆的大计，回了南京，只怕皇上可是要收拾自己的。
“传令，回师！”
秦牧风恨恨的率领着骑兵回到了真定府，此时的真定府城外，战斗已经是接近尾声了，经过了两天一夜的战斗，出去多铎与鳌拜带出去的一万多人，剩余五六万人，连同蒙古骑兵全部围困在明军之中，伤亡殆尽！
没有了多铎等人的指挥，这些残兵败将更加不是明军精锐的对手，死的死，降的降，几乎是全军覆没。
“一帆哥，你干嘛将我召回来？你又不是对付不了这群废物！”
秦牧风没好气的抱怨道。
徐一帆淡淡答道：“你懂什么？即便是你一直追击下去，就能够将多铎跟鳌拜干掉？哪里那么容易？毕竟他们还有一万多人呢，我这里处置这些败兵也需要两天时间，再要去驰援你那里，哪里还能够赶得上？一旦过了定州，那里就是满洲控制的范围了，你孤军深入，一旦遭遇到了意外，可是麻烦的很！咱们有账慢慢算，不怕满洲鞑子不败亡！”
两个人说话间，孙传庭与李定国走了上来。
“一帆，不错，果然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即便是韩信复生，只怕也要甘拜下风了，看来老夫真的是有点老了，自叹不如啊……”
孙传庭感叹道。
徐一帆连忙答道：“督师大人谬赞了，一帆哪里有您说的那么厉害？全仰仗着将士用命，皇上才是真的运筹帷幄呢，高坐金銮殿，就将千里之外的战事看的清清楚楚了……”
李定国笑道：“不容易啊，两年的大战，终于要告一段落了，满洲这次大战之后，已经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了，想要在兴风作浪，只怕是不可能了，剩下的……”
李定国还没有说完，秦牧风就把话抢了过来。
“剩下的就是咱们率领着大军兵进北京城了，拿下了京城，整个大明江山，那就是全面光复了！”
进攻京城，光复山河，这是所有将士最大的心愿了。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牧风，收回北京城，那也只不过是象征意义的收复河山而已，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们的目标绝不是收复京城，将鞑子赶出山海关这么简单！”
“一帆哥，你的意思？”
秦牧风愕然问道。
徐一帆沉声道：“要打，就要彻底将整个满洲鞑子从大明的版图上抹去，不止收复京城，将他们赶出山海关这么简单，我们要兵进关外，将满洲鞑子的根基彻底毁掉，让他们两三百年，也休想恢复元气，将他们赶到极北苦寒之地，他们不是经常将犯人流放到一个叫宁古塔的地方吗？嘿嘿，这一次，我们就将所有的满洲鞑子全部都赶到宁古塔那边去，连同白山黑水，都要成为大明的疆土！”
嘶！
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徐一帆发起狠来，原来比秦牧风还要嗜血！
将满洲鞑子斩草除根啊，他还真的敢想！
徐一帆接着说道：“现在满洲鞑子在关内也不过还剩下保定、涿州、定州、天津卫等几个有限的州府了，直隶平原之上，无险可守，单单靠着北京城，没有南方漕运供应粮草，连北京城的老百姓都养不活，满洲鞑子就更加熬不住了，现在留给多尔衮最现实的道路就是乖乖的退出山海关，一路灰溜溜的滚回盛京，而且，很快，多尔衮就会做出这样的决断！”
“你说多尔衮要跑？”
孙传庭皱皱眉头，问道。
徐一帆坚定答道：“对，绝对的，多尔衮不傻，现在满洲麾下，只怕连两万精锐都凑不出来了，将京城附近的所有兵力，连同招募的绿营算上，也不会超过五万人，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想要靠着这些人守住北京城，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可能了，他不跑，难道留在京城等着我们把他们连窝端了吗？跑，是他唯一的选择！”
“那、那我们更要立即追上去啊，兵围北京城，将鞑子一举全歼！”
秦牧风登时急了，要是让多尔衮他们跑了，那岂不是放虎归山了吗？后患无穷啊！
“牧风，想要兵围北京城，哪里有那么容易？从真定府到北京城，起码还有五六百里路程呢，我们大军连日赶路，有经过一场场的大战，消耗不小，起码也要十来天的时间，方才能够赶到京城，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多尔衮早就跑了，即便是他们不跑，北京城金城汤池，我们即便是拥有两百门火炮，你难道想要让北京城化为灰烬？这可是京城，大明列祖列宗的牌位陵寝宗庙可都是在京城！”
秦牧风与李定国都是草莽出身，对这个宗庙社稷不是太在意，但是孙传庭与徐一帆就不一样了，两个人都是儒门的子弟，徐一帆中过举人，孙传庭更是上榜的进士，让他们将宗庙给毁了，打死他们都不能干这样的事情的。
“那、那怎么办？”
秦牧风有点傻眼。
徐一帆看看秦牧风，答道：“为今之计，牧风，只有辛苦你了，率领我们所有的骑兵，向着东北方向突击，直奔山海关，在山海关下将多尔衮给我截住，在山海关，我们再跟满洲鞑子决一死战！”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连底裤都输掉了
徐一帆在真定府紧急进行着部署，整顿着真定府的时候，秦牧风则是率领着两万骑兵经河间府、天津府直奔山海关。
京城，多铎与阿巴泰、济尔哈朗率领着残兵败将经过了五六天的时间，终于逃了回来，来到了北京城下，多铎等人方才长长喘了一口气，终于是死里逃生了，不容易啊，能够带回来一两万人，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差一点，大家就都完蛋了。
“走，入城，去见摄政王！”
多铎涩声喝道。
真定战败的消息早就传入京城了，现在的多尔衮已经不是一筹莫展了，而是陷入了绝望，原本率领着二十万满汉八旗进入关内，绝对可以以横扫之势攻取朱明的天下，问鼎中原，谁能想非但没有建立不世霸业，反而仅仅两年的时间，满洲就完败给了朱杰，这就是宿命啊，宿命！
如果换成别人当了朱明王朝的皇帝，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多尔衮心头有着自己的骄傲与自信，即便是唐太宗复生，这种局面之下，只怕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偏偏遇到了朱杰这样的克星，这就是自己的克星，既生瑜，何生亮？
多尔衮不过三十多岁的年龄，就因为这两年的时间，已经是两鬓斑白了，现在更是苍老的许多，接下来，满洲何去何从？满洲贰拾万精锐一朝丧尽，现在已经不是伤筋动骨的问题了，而是元气大伤，甚至动摇了根本，没有了纵横天下的满洲八旗，谁还会在乎大清帝国？谁还会在乎满洲？东面的朝鲜、西面的蒙古，只怕都会脱离自己的控制，至于南面的朱明王朝，只要他们不越过山海关，将满洲犁庭扫穴，那就要拜佛爷烧高香了。
正在多尔衮愁苦的时候，小太监跑了进来，低声道：“启奏摄政王，豫亲王与郑亲王已经回来了，在外面请求觐见！”
多尔衮的眉头跳了跳，用力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时间不长，多铎与济尔哈朗、阿巴泰走进了大殿。
“臣等参见摄政王！”
多尔衮摆摆手，低声道：“都起来吧，真定府丢了？”
多铎涩声道：“王兄，是臣等无能，臣等无能啊，在真定府中了徐一帆的诡计，与真定府城外被围，结果一败涂地，七八万大军，伤亡殆尽，仅仅剩余不到两万人的兵力冲了出来，请王兄治罪……”
济尔哈朗与阿巴泰同样是满面羞惭，三路大军，先后征调招募兵力三十万人投入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之中，竟然还败得如此凄惨，丢人，实在是丢人啊，自从太祖起兵以来，满洲何曾遭遇到过如此凄惨的失败？
“你们都起来吧，不怪你们，我们已经将所有的手段都使用出来了，战败，是天不佑我大清，与你们何干，朱杰，朱杰，到底是当年一时大意，让你成为了本王的克星啊，宿命，这就是宿命！”
多尔衮叹息道。
三位王爷谢恩起身，兵败失地，而且是丧失了满洲所有的精锐，即便是多尔衮将他们都砍了，他们都是毫无怨言，没有想到，多尔衮竟然轻轻放过，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多铎，现在我们各旗还有多少兵力？”
多铎连忙回答道：“王兄，两红旗，两蓝旗基本上都已经伤亡殆尽了，两黄旗中，正黄旗剩下不过千人，镶白旗剩下不过三千人，仅镶黄旗与正白旗还保持着一定的建制，镶黄旗有六千人，正白旗有八千人，不过其中负伤的将士就占去了三分之一还要多，其中有两三千人都已经无法在征战沙场了……”
多尔衮暗自摇头，能够接着作战的兵力不足一万六千人，实在是太凄惨了，城中还有两黄旗的兵力两千余人，两白旗的兵力两千余人，其中大部都还是留守后方的老弱病残，这样的兵力想要守住京城，几乎是痴人说梦，要知道现在明军的兵力可是接近二十万人了，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接下来，你们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多尔衮问道。
济尔哈朗涩声道：“摄政王，为今之计，我们只有退回关外，休养生息了，等到恢复实力在与朱明争夺天下，报仇雪恨，现在死守京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明军的战力太强悍了，单单是火炮就有两百多门，火枪更是有不下两万支，这些火器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了极点，我们大部分的精锐都是折损在他们的火器之下……”
退回关外？
那就等于两年的征战都做了无用功，满洲损失二十万精锐，消耗钱粮无数，伤亡惨重啊，不要说蚀本了，简直连底裤都输掉了，就这么退出山海关，多尔衮还真的是不甘心。
“你们两个呢？什么意思？”
多尔衮问道。
阿巴泰犹豫了一下，低声答道：“摄政王，济尔哈朗说的不错，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继续征战的资本了，满洲精锐已经丧失殆尽，即便是关外也大多都是没有经历过战事的老弱病残，更是没有太多的军资支撑，缺乏火器，根本没有办法与明军抗衡，臣的意思与济尔哈朗一样，撤出北京城，然后经由山海关出关，而且是越快越好，晚了，后面的明军追上来，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多尔衮沉默片刻，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就立即准备撤出京城的事宜，不过，山海关那条路，只怕已经是走不通了，徐一帆不会让我们轻易出关的，必定会让大军在山海关外埋伏，想要出山海关，难如登天，而且我们损失如此惨重，无论如何也不并如此便宜了朱明王朝！”
多铎问道：“王兄，那、那您的意思是？”
“传旨，命令所有的满洲将士全体出动，洗劫北京城，将所有的财富席卷一空，能够带走的全部带走，金银、绸缎、粮食，古玩玉器，全部带走！速度要快，将整个京城洗劫一空，我们方才有希望渡过眼前的难关！”
多尔衮狠声道。
既然要走，那就什么都不能给明军留下，即便是他们抢占了北京城，那也只能是一个烂摊子！烂到极致的烂摊子！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取而代之
多尔衮用心进行了一番部署，摆摆手，让三个人先下去。
阿巴泰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摄政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多尔衮看了阿巴泰一眼，答道：“阿巴泰，有话就直说，现在已经到了满洲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正是你我兄弟同仇敌忾的时候，再有一点私心杂念，祖宗的基业可就都成为泡影了。”
阿巴泰咬咬牙，说道：“摄政王，如今满洲元气大伤，蒙古脱离我们的控制只怕已经成为必然了，朝鲜虽然弱小，但是能不能控制得住，也是两说呢，现在我们还要面临着朱杰的报复，二十万明军精锐，对于我们来说，压力太大了，臣以为，这个时刻，正是需要英明决断的领袖来领导满洲渡过南关的时候，皇上年纪太小了，还不更事，为了满洲苍生计，为祖宗基业计，臣请皇上登上大宝，带领八旗渡过此次劫难！”
额……
三个人都愣了，包括多尔衮在内，这个时候，阿巴泰竟然提出了这个话题。
“着啊，阿巴泰，你总算是说了句大实话！”
多铎叫道：“十四哥，现在您登基，可是大势所趋，众望所归了啊，没有你，我们谁也无法率领满洲渡过这个难关的！”
一旁的济尔哈朗脸色微变，迟疑了片刻，方才说道：“阿巴泰，多铎，现在正是满洲最危急的时刻，容不得半点动荡，你们让摄政王这个时候登基？别的不说，两黄旗能统一吗？索尼、鳌拜、遏必隆等人，都是两黄旗之中支持皇上的中坚力量，也是先皇留给皇上的嫡系，现在你让摄政王登基，取代幼主，这可是很容易激起两黄旗哗变的，我们满洲还能够经得起这样的打击吗？”
阿巴泰沉声道：“郑亲王，正是因为满洲风雨飘摇，才需要树立摄政王一言九鼎的无上权威，调动满洲的所有资源来抗衡明军，不然的话，将士离心，如何能够对抗的了雄才大略的朱杰？至于索尼、鳌拜等人，我想他们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济尔哈朗在皇太极生前最受皇太极倚重，又是皇太极的托孤重臣，辅政王，对皇太极忠心耿耿，虽然现在自己权势不再，话语权有限，却也不得不站出来力保福临的皇位，不然的话，如何有脸在死后面见先帝？
“可是，这皇位是想换就能换的吗？阿巴泰，幼主可是我们共同推上去的，现在你要他禅让给摄政王，一则如何禅让，从古至今也没有听说过让位给皇叔的呢吧？二则，两黄旗内可是有不少人都是皇上的死忠，真要闹出事来，不要说抗衡朱明了，即便是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山海关都在两说着呢！”
济尔哈朗急声说道。
“济尔哈朗！”
多铎脸色一沉，高声喝道：“你直接告诉我，到底是两黄旗的那些人不同意，还是你济尔哈朗不同意就行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多铎自从皇太极死后就一直想着跟阿济格两个人将十四哥送上皇位，可惜天意弄人，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最后便宜了一个小屁孩，使得多铎郁闷了好长时间，如今阿济格已经死了，自己更是势单力薄，想要将多尔衮推上皇位就更不容易了，没有想到，这个关键的时刻，阿巴泰竟然提出了这样的想法，实在是一个意外之喜，虽然阿巴泰不是一旗之主，毕竟也是堂堂的郡王，军中的宿将，更是爱新觉罗的嫡脉，能够得到他的支持，这件事情可是就容易的多了，毕竟现在各旗势力伤亡巨大，只有两白旗保留了相对完整的战力，真的想要强推多尔衮上位的话，有阿巴泰的支持，再加上两白旗，现在济尔哈朗等人根本就挡不住！
济尔哈朗看到多铎要翻脸了，心头也是大震，原来有诸多力量制衡多铎，多铎都是飞扬跋扈，甚至连先皇都不怕，现在两红旗跟两蓝旗都要废了，两黄旗也收到了重创，没有了诸多的权力的制衡，多铎就更加放肆了啊，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
多铎冷声道：“如果是鳌拜他们不愿意，那我想办法解决，如果是你不同意，省事了，咱们两个都在呢，文的武的你说出来，我这里兜下来了！”
且不说多铎武力勇冠三军，单单是年龄上，济尔哈朗比多铎大了二十来岁，多铎正值壮年，济尔哈朗却是已经垂垂老矣，哪里是多铎的对手？真的济尔哈朗再说一个不字，今天没准多铎就会让他躺着出去。
“多铎，让位之事，不是儿戏，总也要、总也要征求其他王公或者是重臣的意见吧？这不是我们三个人就能够拍板决定的事情……”
济尔哈朗涩声道。
“好了，都别说了！”
多尔衮皱皱眉头，答道：“此时容后再议，你们都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三个人躬身退出了大殿，多尔衮一个人呆呆的发愣，多尔衮有篡位的想法吗？当然是有的，当初他入主中原，就是想要借着问鼎中原，自己的声望与权势达到顶峰的时候，一下子将顺治小皇帝取而代之，那个时候，哪怕是朝堂上下有反对的声音，想必也能够压制的下来，到时候自己就是开开疆拓土的不世英主了，只是没有让他想到的是，竟然今天这样一个结果。
现在，虽然各方对自己的掣肘力量都已经弱到了极点，但是同样满洲也已经孱弱到了极点，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即便是自己登上了皇位又能如何？一旦有人反对，那必定是血流成河，不管是死的哪一个，都是对满洲实力的削弱，这可是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父汗，你说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孩儿到底是要登上大宝好呢，还是保持现状好呢，任是谁都没有想到，就短短的几年时间，大明突然冒出来一个不世的奇才，文治武功，亘古罕有，硬生生的将垂死的朱明王朝给拯救了过来，难啊……”
多尔衮喃喃地说道，但是眼神之中却是渐渐的浮起了坚定的神色！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不杀此人，誓不为人
第二天，整个北京城都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乱之中，城中的几乎所有能动的满洲将士都出动了，开始在城中展开了疯狂的扫荡。
整个北京城人口超过一百五十万人，其中的地主、富户、豪商巨贾成千上万，拥有的财富更是数不胜数，原本满洲入关以后，多尔衮采纳了宁完我等人的建议，未收民心，没有怎么扰民，这民间蕴藏的财富实在是庞大的吓人。
原本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京城百姓算是倒了大霉了，多尔衮的一道命令，所有的八旗子弟全部疯抢起来，可不是仅仅光劫掠北京城的财富，连人都抢，整个京城都陷入了哭喊之中，也不知道多少良家妇女遭到了禽兽般的蹂躏。
第一天，就在北京城抢掠了超过两百万两白银，除此之外，还有数千石的粮食，但凡是值点钱的东西，都被抢了回来；
到了第二天，满洲人抢的更凶了，恨不得挖地三尺，摄政王下了旨意的，所有的抢到的财物，三分归自己，七分归朝廷，这跟平日里的抢掠是有不同的，别的时候抢掠，如同数次入塞，基本上大多都进了个人的腰包，这一次竟然要翻过来。这要不狠狠抢一把，怎么能够捞的够？而且，这也可能是最后一笔了，整个京城都已经传开了，满洲大军接连失利，这一次可能真的要撤出京城，返回关外了，日后，想要在打回来可是难了，毕竟现在的明军可不是当初的明军了，战力之强，实在是罕见，连两黄旗这样的精锐都不是明军的对手，日后，满洲的日子可是又得难过了。
三天，整整三天的时间，北京城就被洗劫一空，但凡是值点钱的东西，都被多尔衮打了包裹，准备带回关外。
不过，北京城最乱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朝廷上的事情。
仅仅隔了一天，多铎就在朝上直接提出来了，如今满洲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想要渡过眼前的危机，就必须要摄政王取代皇上，登上九五之尊，率领满洲渡过眼前的劫难。
多铎一说出来，就满朝大哗！
整个朝堂都乱了套，这个关键的时候，多铎竟然提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大逆不道，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多铎，你这是大逆不道，仵逆犯上！罪该万死啊！”
遏必隆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向着多铎厉声喝道，“让皇上让位？做梦！摄政王只是诸位王公推举出来在皇上成年之前赞统朝政的，皇上那可是先皇的血脉，天命所归的，你、你的眼中、你的心中还有先皇吗，还有太祖吗？”
多铎脸色冷冽，冷声道：“遏必隆，你别给本王废话，有本事你就让现在的小皇帝去将明军给打回去，或者你让小皇帝能够让咱们大清平安渡过此劫，如果你保证不聊的话，那可能我们满洲就会面临万劫不复的境界，那个时候可就不是我多铎对不起先皇，对不起父汗了，而是你们这些废物对不起先皇、对不起父汗！在整个满洲，现在任何事情都不如保住满洲的基业重要，如果摄政王没有那样的能力，我就亲自将他赶下去，但是，你首先，要先给我找出一个比摄政王能力才略更强的人来！要不然你就给我闭嘴！”
一旁的阿巴泰沉声道：“行了，行了，你们都闭嘴吧，都给我闭嘴！但凡现在大清有一点能够抗衡明军的办法，我们也不愿意让摄政王顶替皇上登上皇位，不是我们忘记了先皇的恩遇，是我们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摄政王，想要保证祖宗基业不一朝丧尽，我们也只能做这样的事情了。”
虽然朝中有不少人反对，但是，架不住现在多铎掌握着两白旗，这可是占了京城一半以上的力量，完全可以掌控现在的局势，更何况阿巴泰还站出来支持多铎，阿巴泰对于两黄旗的影响力可是不小，再多的人反对，手里没有掌握着武力，也是没有用的。
大多数人都沉没了下来。
“鳌拜，鳌拜，你这个时候怎么不说话，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忘记了先皇对你的恩遇了吗？”
遏必隆看着势头不妙，将眼光看向了角落里的鳌拜，厉声喝道。
鳌拜脸色一变，沉声道：“遏必隆，我当然没有忘记，不过，我更没有忘记自己是女真人，我们先要做的是保住女真人不被灭族，然后再能谈先皇的恩遇，如果连江山都丢了，屁都谈不上了！我效忠皇上不假，但是我更效忠的是大清的基业，对不住了，遏必隆，我不能在遵守我们在先皇灵前的誓言了，日后，我自然会在先皇灵前赔罪的！”
遏必隆的脸色登时暗淡了下来，现在索尼还在蒙古没有赶回来呢，鳌拜也不支持自己，朝中其他大多数人都是墙头草，两边倒，可是怎么办？
“怎么，还有谁反对？还有谁反对？没有反对的声音，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一同入后宫见皇太后跟皇上，请皇上逊位！”
看看朝中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多铎沉声喝道。
“要我说，既然是皇权更迭，为了确保未来不出隐患，应该斩草除根，让……”
其中一个大臣沉声说道，话还没有说完，自己就紧接着发出了一声惨叫，鳌拜狠狠的一脚踹在这个大臣的腿上。
鳌拜可是满洲第一勇士，不要说一个普通人，哪怕是一个骁勇的悍将也经受不住这样的鳌拜这一脚，倒霉的大臣本来想要巴结下豫亲王与未来的皇上的，没成想上面还没有巴结城，就已经遭到报应了，右腿被鳌拜硬生生的踢折了！
“我鳌拜在这里说清楚了，辅助摄政王登基主持大局，那是为了大清基业，不是为了谁的权势地位，谁要是敢对皇上、太后动半点歪心思，那就是与我鳌拜为敌，不杀此人，我誓不为人！”
鳌拜脸上肌肉抽搐，怒目横眉，厉声吼道。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禅位
“鳌拜，你什么意思？”
多铎脸色阴沉，冷声喝道。
鳌拜狠声道：“豫亲王，我同意摄政王登基，那是为了大局，为了有人能够强势领着满洲走出困境，不管是你还是摄政王，谁有这个本事，我就挺谁登上皇位。但是，这不等于我没有底线，谁想要动皇上，那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哪怕是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
多铎喝道：“鳌拜，你要明白，满洲需要强力的领导，只要福临在一天，这满洲的人心就不能完全的聚拢在摄政王的身上，那与摄政有什么区别？这个小皇上必须要除掉，不然就是整个满洲的隐患！”
“多铎，先皇登基的时候，可是杀了你们弟兄之中任何一个人？你们哪一个不是保持了权势地位？特别是你，最得先帝宠爱吧？怎么，现在轮到皇上了，你们就要下次毒手？你们还有良心吗？”
鳌拜毫不让步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安静一点！”
多尔衮在上面喝道，“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闲心斗来斗去？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了，那就去坤宁宫面见太后跟皇上！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尽快撤回到关外，回到了白山黑水，回到了我们最熟悉的战场，我们才有跟明军在斗上一次资本！鳌拜，你跟济尔哈朗是先皇最信任的臣子，也是太后最信任的，这件事情就有你们先去后宫陈情吧！”
鳌拜抗声道：“摄政王，此事鳌拜绝对不敢推辞，但是，去之前，您要先在臣面前解决掉未来皇上的问题，您到底想要怎么安排他？两个条件，您需要答应我！”
多尔衮眉头一皱，问道：“什么两个条件？”
鳌拜答道：“第一、臣请摄政王起誓保证皇上未来的生命安全，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什么事情，都必须保证他的平安；第二、臣请摄政王封皇上成为一旗之主，独掌一旗，册封铁帽子王。”
“不行！”
多铎喝道：“多铎，你这是在做梦！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什么事情？那他要是造反呢？”
鳌拜冷冷到：“即便是他要造反，那也只能撤了他的爵位，绝对不许伤害他的性命，因为这皇位原本就是他的，他想要取回，你们不想给，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争斗了，我管不着，但是就是不许死人！”
多尔衮沉声道：“好了，不要争论这些了，起誓保住皇上的性命，这个我可以做到，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打算杀皇上，如果我想做的话，这件事情早在入关之初就可以做了，谁也拦不住我，当初没做，现在就更加不会做。给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这个我也可以大营，逊位之功，给他一个铁帽子亲王也是没问题的，这是他该的，但是，让他成为一旗之主，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想要保证满洲的安全，就必须保证王权的稳固与集中，不能有任何的分散，而且必须把任何可能存在风险扼杀在萌芽之中；你不是想要他荣华富贵一声吗？那就不要让他独掌一旗，这是相互矛盾的，我给了他权势，就无法给他安全的保障；我给他他安全的保障，就无法给他权势，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不要说是他，即便是任何一个人，我也不会让他威胁到我手中的权力的！”
鳌拜还待要说话，一旁的阿巴泰沉声道：“好了，鳌拜，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不光是你，我们也不会向着去谋害皇上，再怎么说，他也还是我们的侄子呢，是我们爱新觉罗的嫡脉！我们都不希望他死于非命，但是现在我们需要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福临还小，执掌一旗，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想要执掌一旗，那也要他长大成人，用战功换回来才行！其他的都不要说了，你是先皇最信任的人，这件事情必须要由你出面，方才能够让太后跟皇上交出皇权，稳定过渡！”
鳌拜没有办法，起码能够给皇上争取到一定的利益，那也算是对得起先皇了。
鳌拜与济尔哈朗一道来到了坤宁宫，请求觐见。
“鳌拜，济尔哈朗，你们、你们深受先皇器重、信任，现在就这么回报先皇的恩遇吗？”
大玉儿即便是再聪明绝世，面对着眼前的事情，也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完全失去了方寸，向着鳌拜与济尔哈朗喝道。
两个人跪在地上，济尔哈朗更是已经泣不成声，惭愧啊，惭愧到了极点！
“启奏太后，不是臣等这样回报先皇的恩遇，只是现在满洲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啊，风雨飘摇，危在旦夕，二十万满洲大军一朝丧尽，明军更是步步紧逼啊，现在我们已经扛不住了，稍有闪失，祖宗的基业都要毁于一旦了啊，但凡是臣等有点办法，也绝对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啊，如今的大清必须要一个强力的人来领导，方才有可能的渡过难关啊，皇上年幼无知，如何能够承担的了这样的责任？也只有摄政王方才有这样的能力啊……”
鳌拜叩头道。
大玉儿狠声道：“你们这些人无能，将大清的江山社稷糟蹋了，却要把责任推到我们孤儿寡母身上来？一旦福临失去了皇位，那他还怎么活？多尔衮兄弟能够放过他吗？”
鳌拜突然站起身来，高声道：“太后放心，不论到什么时候，臣对皇上的忠心都不会变得，不管到什么时候，有人想要伤害到皇上，除非踏着鳌拜的身体过去！臣再次截指立誓！”
说着话，鳌拜竟然贴身抽出一柄不过三寸长的小刀，将自己的手指砍下来了一截！
济尔哈朗低声道：“太后，是臣等无能，是臣等无能，对不起先皇啊，可是，如果我们将这份基业给彻底回来，我们可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啊，死后，都无脸去见太祖了！还请太后能够同意我们两个的陈情，我们都已经向多尔衮提出了要求，必须要给皇上保留铁帽子亲王的爵位，而且也让多尔衮在列祖列宗面前立下了誓言保证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得伤害皇上的性命！太后，为了大清江山社稷计，只能……委屈皇上，委屈太后了……”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狭路相逢
朝臣们都已经取得了共识，连鳌拜与济尔哈朗都已经彷徨无计了，大玉儿与小皇上还能如何，也只能忍气吞声，将皇位让给多尔衮了。
急匆匆的在北京城举行了登基大典，多尔衮不敢在北京城多做停留，准备立即离开关内，返回白山黑水。
只是，想要撤回到关外，也没有那么容易。
现在的满洲大军再想像之前那样快速的撤退，已经是不可能了，单单是一车车的粮草，一箱箱的金银，就已经严重拖慢了大军后撤的步伐，上万石的粮食，数百万两白银，再加上家眷与其他火炮弹药，满洲大军如同苍鹰被绑住了翅膀，从京城到关外，近千里之遥，这样的一支大军，没有半个多月、一个月的时间，甭想着返回盛京。
“皇上，这样可不行啊，辎重家眷跟随大军一同行动，严重限制了我们的速度，这一旦明军追上来，我们根本无法抵挡啊……”
宁完我向着多尔衮说道。
多尔衮脸色凝重，他又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现在这个情况，自己什么都无法割舍下啊，亲眷、粮草，金银，弹药，哪一样能够随便舍弃？
“你们都有什么意见？”
多尔衮沉声问道。
众人都默不作声，还能够有什么意见？数万人一同撤往关外，没有粮草是不行的，大军接连战败，士气低迷，没有金银赏赐，那满洲大军就彻底散架子了，至于亲眷，都是朝中官员将领的亲眷，那就更不能舍弃了，谁愿意将妻儿老小都不要了？
多尔衮深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传旨，满洲主力随我与多铎阿巴泰翻过墙子岭，径直撤入关外，济尔哈朗率领五千兵力保护家眷粮草辎重经由宣化进入察哈尔，退往盛京；鳌拜立即率领五千精锐将士全力赶往山海关，一定要在明军接近山海关之前，抢占山海关，挡住明军的脚步，谨防明军从山海关杀出，截断我们的归路！”
分兵，是势在必行的，携带着这么多的累赘，那满洲大军必死无疑，只能分兵行动了；鳌拜率领精骑全力赶往山海关，也许还能够来得及占领山海关，挡住明军的前进，如果全部的主力都经由山海关出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里可是还有大量的步兵呢，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再加上之前多铎等人浪费在路上的五六天时间，距离明军占领真定府，已经过去超过十天时间了，如果明军动作够快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要到了京畿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明军进逼京城的消息，那说明现在明军的目标可能不是北京城，而是山海关。
满洲数万步骑，携带火炮弹药，想要在速度上超过明军的骑兵，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有精锐的骑兵方才能够保证在明军抵达山海关之前，接受山海关的防务，真的要被明军抢先拿下了山海关，那满洲可就真的危险了。
是以多尔衮不得不让自己的主力直接从密云翻过墙子岭，再走一次当年入塞的路。
多尔衮部署完毕，济尔哈朗押解着粮草辎重火器亲眷从宣化绕道，从察哈尔赶奔盛京，自己率领主力赶奔墙子岭，鳌拜则是率领着五千精锐直扑山海关，只要拿下了山海关，据险而守，不要说两万骑兵，就是六七万大军，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也休想动摇山海关固若金汤的防御。
鳌拜率领着五千精骑一路向着山海关方向狂飙，从京城到山海关，不过五百里路程，精骑全力突进，只不过需要三四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山海关城下，如今的山海关还在清军的控制之下，山海关总兵高第，手下还率领着数千兵力呢。
不过，这一次，多尔衮显然低估了徐一帆反应的速度，秦牧风早已经行动了，虽然真定府距离山海关，距离更加遥远，但是，早早的出发，时间上却是充裕了许多。
秦牧风的两万骑兵与鳌拜的精骑同时突进着，最终两个还没有抵达山海关城下，在昌黎境内狭路相逢！
“报——！”
鳌拜的大军正在突进的时候，一个斥候快马如飞跑了过来，急声道：“启禀大人，在南面十几里的地方，我们发现了明军骑兵的踪迹，正在向着从北方向全力突进，照着两军的行军速度，最多两个时辰之后，就会在昌黎县城北侧相遇！”
鳌拜心头大惊，这明军骑兵还真的赶来山海关了，这个徐一帆，这是想要瓮中捉鳖，将满洲大军一举全歼的节奏啊，幸好皇上算计到了这一步，将原本从山海关出塞，改走了墙子岭，不然的话，这一次大军可就死定了！
“说，明军一共有多少兵力？”
鳌拜喝道。
斥候连忙答道：“启禀大人，明军全部都是骑兵，兵力在两万人左右！”
两万骑兵！
鳌拜真的有些坐不住了，自己麾下的五千人虽然都是精锐力量，但是连战连败，早已经不具备原来的凶悍战力了，两万明军骑兵？只需要一万明军骑兵就可以将自己给围歼在这里，明军的精骑之中可是有着大量的火枪兵的！
“传令，大军向北推进，全速前进！一定要甩开明军的骑兵，不然咱们就都玩玩了！”
鳌拜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敢应战，率领着骑兵向着北方亡命狂奔，就看谁能够先赶到山海关了，现在就是生死一线！
鳌拜得到斥候消息的同时，秦牧风也得到了斥候的回报。
发现了满洲人的踪迹？
秦牧风心头咯噔一下，满洲大军的速度好快啊，按道理，不应该如此快才对啊？
“对方兵力有多少人？”
秦牧风喝问道。
“兵力不多，只有数千骑兵，不过看上去都是骁勇善战的精锐！”
秦牧风更蒙了，仅仅数千人，这绝对不是满洲的主力！
“来人，立即向着西南方向派出斥候，全力寻找满洲主力的踪迹，赵信，随我率领南京左右镇的骑兵全力向北突进，一定要咬住这支骑兵！其余兵力在后面尾随！”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再战山海关
南京左右镇的骑兵再次加快了速度，跟随着秦牧风向着东北方向冲了下去。
不过，仅仅向着北面赶了一里的路程，秦牧风突然带住了战马，惊声道：“不好！这一次咱们失算了，这个多尔衮绝对不是从山海关撤出关内的，必定走了其他的路，这五千骑兵不过是用来吸引我们动静，然后死守山海关的！赵信，立即派出精骑给一帆大哥送信，告诉他，多尔衮的大军没有向着山海关运动，从其他道路跑了！”
说着话，秦牧风再次催动战马向着北面追了上来，数千精骑全力推进，这速度绝对是够快的了。鳌拜的五千精骑，还是无法在明军精骑的追击之下，安然进入山海关！
鳌拜正在向着前方突进的时候，陡然听到了远方响起更加密集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数千精骑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了，两支骑兵相距已经不足三四里路程了，可是现在距离山海关可是还有着至少五十里的路程呢！
坏了！
鳌拜暗叫不好，再想甩开明军的精锐骑兵已经是不可能了，一旦双方接触，以明军精骑的强大战力，自己这数千精骑必定被死死地纠缠住，后方的主力一旦赶到，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达尔加，率领一千精骑断后，务必死死的顶住明军精骑！其余各部，全力撤退！快！”
鳌拜咆哮一声，率领着其余的骑兵跑的更快了。
眨眼间，秦牧风率领的五千精骑就追到了达尔加骑兵的近前，虽然达尔加心头乱颤，但是这个时候，自己也已经没有了退路，跑？这个时候跑了，只怕连自己的一门老小都甭想着活了，绝对会被杀个干干净净的，罢了，死就死，满洲的勇士什么时候贪生怕死过！
“全军冲锋！”
达尔加一声咆哮，一千骑兵向着明军精骑冲了上来。
明军精骑，最前方的一千火枪兵毫不犹豫的扣动了燧发火枪的扳机，瞬间开火，向着满洲骑兵打了过去！
砰砰砰……
火枪响处，满洲骑兵纷纷落马，刹那间死伤大片，疯狂的步枪火力将满洲骑兵的队形给打乱，紧接着五千精骑轮着马刀冲了上来，向着满洲精骑展开了围攻！
不过，满洲精骑已经是拼命了，死战不退，即便是想要围歼这千八百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秦牧风心头大急，远处，可是还有数千骑兵正在亡命逃窜呢，一旦被他们进入了山海关，再想将山海关给拿下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赵信，率领一千精骑再次交手，其余各部随我继续追击！”
秦牧风厉声怒喝，率领着四千兵力，向着东侧迂回，继续向着不远处的追击下来。
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再次将鳌拜的精骑给追上了！
可是，现在的山海关，也是已经近在咫尺了！
“姥姥的，传令，掉头，给我先击退了眼前的骑兵再说！”
鳌拜真的被追得急眼了，率领着骑兵突然一个掉头，向着秦牧风的骑兵冲了上来！
鳌拜的算盘打得很精彩，两军相距不过一里的路程，突然掉头，也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就会遭遇，可以打明军精锐一个措手不及，不指望大胜，只要能够暂时击退明军精锐，自己安然退入山海关就成，如果不回身反击，让明军精骑尾衔而至，再加上他们拥有大量的火枪兵，没准清军连城门都守不住，就被明军的精骑给冲进去了，那可是绝对不行的！
明军的精骑只顾着追赶，还真的被突然掉头的满洲精骑给吓了一跳！猝然交手，明军精骑不得不暂时后退，全力应战！
满洲精骑的突击将明军精骑给向后逼退了数百步，明军士气受挫，不得不暂避锋芒。
鳌拜！
远处的秦牧风看的清清楚楚，气的暴跳如雷，又是鳌拜在坏自己的好事，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放过他了！
秦牧风手持五钩神飞亮银枪，向着鳌拜冲了上来！
这个时候鳌拜也发现了秦牧风，鳌拜暗叫糟糕，两个人就是特么的冤家对头啊，那里有自己，哪里就会有他！
可是，既然遇上来，那就的分出一个胜负来，不然的话，这一次满洲精骑就真的危险了。
两个人再次斗在了一起，不过，这一次，鳌拜可是吃亏了，前几天，刚刚用匕首割断了自己的手指，虽然仅仅是个小伤，但是十指连心，这痛楚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受得了的，即便是鳌拜悍勇，也依然感觉到一阵阵疼痛。
如果遇到了别的明军将领，鳌拜倒是不惧，不过，今天一段遇到的是秦牧风，丝毫不下于自己的秦牧风，那可就吃大亏了！
每一次，两个人的兵器撞在一起的时候，鳌拜都会感觉到左手的断指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连狼牙棒都握不紧，仅仅几次撞击，左手伤口就崩裂开来，鲜血淋漓，秦牧风的亮银枪越来越快，鳌拜很明显抵挡不住了，被杀的手忙脚乱，不住的后退，鳌拜顶不住了，其余的满洲精骑士气消退，明军精骑也开始扭转战场上的形势了，被明军精骑杀得节节败退。
山海关之上，闻讯赶来的高第看的清清楚楚，两支骑兵狠狠的纠缠在了一起，满洲精骑很明显有点招架不住了。
高第不敢怠慢，唇亡齿寒，一旦城外的清军精骑被歼灭了，自己可就更加难以守住山海关了啊！
“来人，立即开城门，接应外面的骑兵入城！”
高第厉声吼道。
一支军队从山海关杀了出来，投入到了大战之中，三千步骑，这几乎是高第能够拿的出来的所有的战力了，在山海关之下，对着秦牧风展开了围攻，不过，即便是清军兵力达到了六七千人，兵力超过了明军，却也无法将明军精骑给击溃。
好在高第与鳌拜并不是为了击溃明军，只要能够让他们安全退入山海关就行。
“鳌拜大人，事不宜迟，立即撤进山海关，城头会有人接应我们！”
高第喝道。
鳌拜精神大振，走，先进山海关再说！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收复山海关
因为山海关中步骑的接应，眼看着满洲精骑就要退入城中了，秦牧风急的两眼喷火，可是这个时候后面的精骑主力还没有能够赶上来呢，即便是想要留下对手，也是太难了。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突然，城头之上，一波密集的箭雨陡然射下！
鳌拜与高第以及麾下的步骑猝不及防，想要躲避都来不及了，高第当场身中数箭，死于非命，步骑伤亡无数，满洲步骑一阵大乱！
鳌拜也是吓了一跳，拼命的拨打羽箭，不过，羽箭太密集了，而鳌拜毫无准备，即便是拨打开大多数的羽箭，依旧是被一只羽箭射中了肩窝！
“鳌拜，本将军已经决意投降大明了，看你们怎么逃出生天！”
城头之上，一声大喝传来，赫然是山海关中的参将贺炳涛。
鳌拜气的目眦俱裂，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被人给狠狠捅了一刀子，要命啊，实在是要了老命了！
“狗日的，贺炳涛，老子跟你没完！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鳌拜带住战马向着后方击退，跑到了数十步外，只是，现在山海关的城门已闭，再想进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打死这里所有的精骑，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城中的将士竟然叛逃了。
绝境，十死无生的绝境！
这个变化来的太突然了，对于城外的双方将士而言，都是冰火两重天的遭遇啊，一方由喜到悲，另一方由悲到喜，完全就是一个惊天的翻转！
秦牧风喜出望外，厉声怒吼道：“传令，加紧进攻，将满洲鞑子给我全部围歼，占领山海关！鳌拜，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秦牧风再次向着鳌拜冲了上来！
鳌拜早已经气炸了胸膛了，一把拽出羽箭，将身后的硬弓摘下，抬手向着城头的贺炳涛就是一箭，老子就是死也不能放过你！
贺炳涛看明军势大，想要将满洲鞑子给阻击在城外，以此向朝廷邀功，未来依旧还可以高官得坐，眼看着高第被射成了刺猬，鳌拜也中了一箭，心头正自高兴，没有想到鳌拜竟然会还射一箭！
鳌拜力大无穷，骑射无双，他的强弓可以射到两百步之外依旧保持强大的杀伤力，这可是满洲的第一勇士，两人相距不过百余步远近，贺炳涛猝不及防，被鳌拜一箭正中咽喉，惨叫一声，从城头摔了下来，山海关的城墙高有四丈有余，十几米，人从上面摔下来，即便是不受伤，也得丢掉半条命，贺炳涛想活都难了，直接摔成了肉饼。
一箭射死贺炳涛，鳌拜不敢停留，现在进入山海关已经是不可能了，只有向西逃窜了，先甩开眼前的明军再说！
秦牧风率领骑兵再是不断的向着满洲骑兵发动着进攻，如今仓皇失措的满洲骑兵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意，纷纷溃逃，向着远方逃遁。
秦牧风眼看着鳌拜越逃越远，心头恨得要命，可是想要追上鳌拜，可是太难了！
“赵信，你他妈的是个死人吗？你的火枪呢，给老子开火，一定要干掉鳌拜！”
秦牧风怒吼道。
一旁的赵信连忙摘下燧发火枪，向着鳌拜就是一枪，鳌拜根本就不理会，身体倾伏在战马之上，手中的狼牙棒在马屁股上猛磕一下，战马如同腾云驾雾一般，拼命的狂奔，赵信的燧发火枪想要击中鳌拜都不可能，太远了，而且战马也跑得太快了，哪里那么容易？
“啊！”
秦牧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又让鳌拜那个狗日的跑了，这个小子命太大了！
不过，现在拿下山海关要紧，还没有摸清楚满洲的主力到底在什么地方，这可是很危险的，只要拿下了山海关，那就是进可攻，退可守，占据了全盘的主动了，只是，让秦牧风比较无语的是，这一次徐一帆竟然失策了，没有想到，满洲主力竟然没有走山海关这条道路，可真的是要命啊。
秦牧风收拾大军，向着山海关城下冲了过来。
如今高第已死、鳌拜跑了，刚刚率众投降的贺炳涛也死了，城外所有的将士都是跑的跑，逃的逃，树倒猢狲散，眼见得，山海关已经是没有任何的保障了。
城中已经经乱做了一团，继续坚守，还有意义吗？城外，可是数千精骑，手持火枪，甚至现在影影绰绰都能够看到远方还有大量的骑兵正在逼近，等到主力大军到了，那山海关就更加保不住了。
“城上的人听着，立即打开城门投降，本督做主，可以绕你们不死！不然的话，一旦山海关城破，玉石俱焚，你们一个都休想活命！”
秦牧风来到了城门下面，厉声喝道。
山海关城中，如今一共都不过千把人的兵力，都是一群绿营的老弱病残，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连满洲精骑都被击溃了，那我们还坚持个什么劲儿？送死吗？
“投降，立即开城门啊，我们投降了！”
城中一个个将士呼喊起来，城门洞开，一群将士从城中跑了出来，扔掉兵器，跪伏在地！
秦牧风率领着大军长驱直入，进入了山海关！
呼！
终于，终于又一次的站在了山海关上了，上一次来到山海关，还是跟着皇上出使满洲呢，那个时候，大明孱弱不堪，摇摇欲坠，现在呢，仅仅三四年的时间，整个形势就都已经变了，摇摇欲坠的已经变成了曾经的强敌满洲八旗了。
秦牧风心头突然涌起了一股自豪，是皇上，是皇上带领着自己这些弟兄们，将纵横无敌的满洲八旗给硬生生的打散了架子，将大明的旗帜再次插在了山海关城头之上，是皇上带领着自己这些弟兄，使得万万大明父老百姓，从满洲的铁蹄凌虐之中挣脱了出来！未来，未来，皇上还会带领着自己这些弟兄，还要将满洲鞑子赶到苦寒到极致的极北之地，让整个关外、甚至整个蒙古都成为大明的疆域！
“报！”
秦牧风正在城头感慨的时候，一匹快马跑到了自己的跟前！
“启禀督师大人，我们斥候营向着西南方向赶出去了近百里，依旧没有发现满洲的主力，甚至都没有发现满洲的任何踪迹，至于鳌拜，现在已经向着西北方向一路狂逃了！”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百密一疏
深秋的清晨，对于行人来说，已经是寒意阵阵了。
官道之上，明军的主力精锐正在向着东北方向快速的推进，毕竟不能与骑兵的快速突进相比，骑兵可以十天快速推进千里，但是对于步兵来说，十天推进千里，即便是百战精锐，也要累得残废了。
十二天时间，明军主力已经向着山海关方向推进了七百里，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距离山海关只不过还剩下两百里的路程，三天，还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抵达山海关下。
徐一帆一路总是感觉有些不踏实，但是哪里不踏实，却又说不上来，按照常理来说，山海关是满洲大军的必经之路，秦牧风赶在满洲大军之前，抵达山海关，就地防御，也完全不存在问题，难道两万精骑，挡不住满洲的进攻，不可能啊，即便是无法击败满洲的残兵败将，秦牧风也完全可以挡住满洲北逃的路线，徐一帆对秦牧风的能力充满了自信。
只是，那自己不安什么？
正在徐一帆满头思绪的时候，一匹快马从东北方向风驰电掣般的跑了过来！
“报！启禀督师大人！秦督师命我传讯，山海关仅仅出现了鳌拜的五千精骑，一战之后，将鳌拜的精骑击溃，拿下山海关，但是沿途两百里，均没有发现满洲主力的踪迹，秦督师怀疑、怀疑多尔衮与多铎放弃北出山海关！”
什么？
徐一帆心头一惊，厉声喝道：“传令，大军暂停前进，来人，准备地图！”
大军缓缓停止了前进，麾下的将领们纷纷围拢了过来，在平地之上铺开了地图，舒信琛、李定国等人纷纷围拢了上来。
“牧风说，从山海关到京城的官道上没有发现任何满洲主力的踪迹，他怀疑多尔衮选择其他路线出逃了，大家说说，他们会从哪个方向出逃……”
徐一帆沉声问道。
众人一个个沉默下来，没有走山海关的路线，那就是之前督师的部署落空了，即便是赶往山海关，也已经堵不住满洲的主力大军了。
“难道、难道，他们走了宣化那条路，转而由察哈尔绕道辽东？”
李定国低声说道：“崇祯年间，鞑子数次入侵关内，可是有三两次走过这条路的。”
徐一帆沉默片刻，答道：“有一定的可能，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走山海关，反而绕道宣化呢？绕道宣化那可是要远了近千里的路程，距离越远，对于满洲主力来说就越危险，而且宣化大同一带，都是当初我老师治下，民风彪悍，屡次血战，使得哪里的人对满洲痛恨无比……”
正在说话间，西南方向，一批快马又跑了过来。
“报！督师大人，满洲皇帝顺治数日之前，突然在京城禅位，多尔衮登上皇位，同时满洲鞑子血洗京城三四天，将京城洗劫一空，数万大军向着京城正北方向逃窜下去！”
徐一帆心头大惊失色，怒喝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斥候营干什么吃的，竟然到现在方才传讯过来！”
斥候脸色苍白，没有敢发话，天威军与南京三镇一路上急行，甚至都从来没有驻扎过，只是疲惫了就和衣而卧，斥候营与京城密探的衔接出现了问题，致使消息晚了起码一天的时间。
徐一帆再次将眼光投向了地图，正北方向，满洲主力没有去宣大，也没有去山海关，而是选择了正北方向，这是……
“墙子岭……”
徐一帆终于明白了，密云的墙子岭，清军最后一次入塞，就是从墙子岭破长城而入，对于这条路，满洲人熟悉无比，甚至比明军都要熟悉的多，选择从墙子岭后撤，避免了绕道宣大多出来的五六百里路程，甚至上千里的路程；同时也避开了明军的围堵路线，多尔衮不愧是多尔衮，真的是狡猾多端啊……
“多铎离开京城几天的时间了？”
一旁的斥候连忙说道：“回大人，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该死的！也就是说多尔衮的满洲主力，竟然已经出逃三天了，你们到现在才将消息传过来？混账东西！斥候营跟情报部都该换人了吗？”
徐一帆很少发脾气，今天真的有些恼了，三天时间啊，哪怕是行军速度不快，一天四五十里，现在也已经越过怀柔县，抵达密云境内了，自己现在距离密云起码也有上百里的距离，即便是想要追击，都已经来不及了！
失策啊，这一次真的是失策了！
“一帆，现在追击应该还来得及！”
一旁的李定国突然说道。
“您要知道，此次出逃，多尔衮携带的可不止满洲的步骑，还有他们抢掠的金银粮草呢，而且还有大量的家眷，他们的行军速度会被严重拖慢，一天能够行军三四十里就不错了，三天时间，也仅仅够他们跑出百余里的路程，只怕距离密云还有不小的距离呢，我们全力行军，同时急令秦牧风派出精骑再度前往墙子岭一带堵截，精骑一天一夜跑出两百里路程，也不是什么难事……”
面前的斥候低声道：“回禀两位大人，只怕是不行了，满洲主力北上，没有携带家眷，甚至连粮草与金银都放弃了，轻装潜行，好像有一支兵力押解着家眷辎重向着西北方向下去了……”
“唉……”
徐一帆长叹一声，答道：“此次是我疏忽了，回头自然会向皇上请罪，多尔衮兵分三路，很明显，想要用鳌拜的精骑全力东进，死守山海关，借着山海关的坚固防守，将我们挡住，主力步骑全速行军，穿过墙子岭，向着辽东突进，然后一支兵力押运粮道辎重，从宣大绕道辽东，他已经将他出逃后的种种可能都给预料到了，三天时间，步骑全速前进，足以跑出两三百里了，没准现在都已经到了墙子岭下了，追不上了……”
“一帆，那、那怎么办？”
一旁的舒信琛急声问道。
“传令给秦牧风，北出山海关，强行进攻泰宁卫，这里是进入辽东要路，多尔衮想要进入辽东腹地，必定要经过这里的，就看我们能不能堵住满洲鞑子了！”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金州湾登陆
秦牧风急令秦牧风出兵，自己则是率领着大军主力向着山海关方向推进，既然堵不住满洲主力了，那就只能决战辽东了，现在辽东已经进入冬天了，留给自己作战的时间不多了，最多一个月，整个辽东将会进入冰天雪地，千里冰封，再想歼灭满洲鞑子，可是难上加难了，一个月，必须结束战斗！
大军继续向着东北方向急行了大半天的时间，一口气跑出来了，二十多里路程。
正在前行之时，南方一匹快马正在快速的接近着主力大军，时间不长，就冲入了队列之中，来到了徐一帆的面前。
“报！徐督师，皇上七百里加急密旨！”
战马之上，一个军士高声喝道。
什么？
徐一帆等人一愣，皇上的急旨？这个时候，皇上怎么突然来了密旨？
“臣等接旨！”
徐一帆等人纷纷翻落下马，跪倒在地。
“皇上有旨，着徐一帆率领天威军主力出关，进逼辽东；着李定国、舒信琛、高杰三位大人率领南京左右三镇步营即刻向东推进，帝国水师，已经昌黎沿海准备靠岸，请两位大人率领两镇步兵全力向东，乘船直奔金州，准备在辽东一举围歼满洲主力，钦此！”
帝国水师竟然已经到了昌黎！
众人心头尽皆大震，徐一帆脸色通红，暗叫惭愧，看来皇上已经是算准了自己无法将满洲主力留在关内啊，提前派出了帝国水师，要知道，即便是帝国水师从长江口出发，抵达昌黎，也需要数日的时间，更何况还有长江一段路程呢？
只怕自己部署的战报刚刚送入南京，皇上的部署就已经展开了啊……
“臣等遵旨！”
众人站起身来，徐一帆向着李定国、高杰与舒信琛说道：“英吾兄、宁宇兄，信琛大哥，既然皇上有旨，那就请三位即刻率领南京三镇向着昌黎挺近，事不宜迟，及早赶到金州登陆，我们将满洲所有的兵力全部围歼在锦州一带！”
三个人答应一声，集结南京三镇步营四万多兵力，开始向着昌黎方向推进。
本来明军的主力就已经进入了昌黎境内了，距离昌黎的海岸不过四五十里，只需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快速推进到海岸线一带。
只不过，昌黎境内只有一个小小的永平卫有码头，地方不大，帝国水师如果将所有的船只都靠到这里来，可是有些施展不开。
第二天的晌午时分，李定国与高杰等人就率领着南京三镇来到了永平卫，只见海面之上，到处都是船帆，一队人马正在码头之上等候着。
“高大哥，英吾兄，信琛大哥，小弟等候多时了！”
为首的人看到三个人赶了上来，高声笑道。
“查栓，竟然是你！”
三个人一阵惊愕，什么时候，查栓竟然跑到水师去了？
为首之人正是查栓。
查栓笑道：“三位老哥，走吧，皇上还在帅船之上等候呢，还请随我一同去见皇上！你们，立即率领三镇的弟兄准备登船！”
下面的将士指挥着大军开始纷纷登上战船，三个人随同查栓登上了帝国水师的帅船。
“臣等参见皇上！”
见到了朱杰，几个人纷纷跪倒在地。
“都起来吧！”
朱杰淡淡答道。
三个人站起身来。
“怎么？让多尔衮跑了？”
朱杰笑问道。
李定国脸色一红，低声道：“启奏皇上，臣等无能，对多尔衮出逃的路线判断有误，一误战机，请皇上降罪。如今孙督师已经率领京营大军赶奔京师了，现在只怕京师已经要落入我们手中了，牧风率领大军已经占领了山海关，我等与一帆督师，正要赶往山海关，得到了旨意，星夜赶来。”
“算了！”
朱杰摆摆手，答道：“多尔衮一代枭雄，狡诈多端，想要将他抓住，哪里有那么容易？接到了一帆的战报，我就直接登上了帝国水师的帅船，一路北上，来到了昌黎，总算，来的还算及时，没事，多尔衮跑不了！”
“启奏皇上！如今多尔衮依然取代了那个顺治小皇帝，自己登基称帝了，只怕满洲的大军在多尔衮的直接统率之下，未必那么好对付啊……”
“嗯？”
朱杰一愣，旋即脸色有些变化，多尔衮竟然真的抢了福临的皇位，这样一来，大玉儿跟福临可就危险了，福临死不死倒是没有多大关系，大玉儿可是不能死，自己可是保证过，要率领大军迎接大玉儿的。
“呼！”
朱杰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无妨，晾他多尔衮此次也在劫难逃，他们不过还有五万的残兵败将，即便是牧风的两万骑兵都可以击败他们，更何况我们十万大军出动？一天时间，大军全部登船，再有一天多的时间赶路，后天午时，差不多，就能够抵达金州，一天时间，兵力抵达锦州一带，前后不过三五日时间，足以将多尔衮的大军给堵在锦州以西了。”
整整大半天的时间，一直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南京三镇方才完成了登船，为了能够大规模的运送大军，朱杰一口气调动了帝国水师以及海船两百多艘，四万多人，再加上携带的四十多门火炮，粮草辎重，没有足够的船只，想要将大军运送到金州，那是不可能的。
南京三镇全部登船，直奔金州！
一天半的时间，整个帝国水师就从昌黎海岸赶到了金州湾。
金州湾是满洲的辖地，这里的金州卫，原来属于大明管辖，被满洲攻陷后，满洲在此地驻扎了一个牛录的兵力进行看守。
不过，当牛录章京看到了海面上无边无际的海船之后，早就吓懵了，两百多艘大型海船，满满的都是明军的士兵，甚至还有一尊尊火炮，我滴个天，自己在人家面前，甚至连当炮灰的都没有！
跑！赶紧跑！
牛录章京根本就不敢应战，率领着两三百驻军夺路而走，向着盛京方向跑了下去，赶紧取报信啊，不用说，这支大军前来金州湾，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攻占盛京啊，现在整个盛京，不，整个辽东拥有的兵力，都不过一万余兵力，这下子，盛京可是要悬了啊……

第一千零六十章 兵临城下
多尔衮率领着大军一路越过了墙子岭长城，从密云逃入了关外，进入了热河境内。
此时的多尔衮哪里还敢在这附近停留？
鳌拜已经率领着一支残兵逃了回来，秦牧风的骑兵已经拿下了山海关，那就是说，秦牧风的骑兵随时都有可能，截断自己的退路啊，即便是秦牧风的兵力不多，纠缠住自己还是能够做到的。
跑，用最快的速度跑回盛京！
现在多尔衮心中再也没有了别的想法，能够活着回到盛京，就是天幸了！
数万大军在多尔衮的率领之下，全力向着辽东推进，三天三夜，就跑出来了两百多里的路程，这是不光有骑兵，还有大量的步兵呢，骑兵三天三夜跑出两百多里路程，倒也没有什么，步兵三天三夜跑出三百里，那简直已经累得要吐血了，其实现在已经有不少绿营的将士吐了血了，不光是吐血，甚至连直接就被抛弃在人迹罕至的热河一带！
多铎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满洲精锐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竟然不顾一切的逃命，数万人一同逃命！
好在，关外一带，特别是靠近热河与察哈尔以及辽西这一代，多铎等人对于这一代熟悉无比，从三十年前，满洲就已经不断的收取这一带的人口、地形乃至布防的情报了，数次出塞，也有几次从此地经过，这是秦牧风无法比拟的，加上派出去的斥候，随时监视着周遭可能出现的敌情，使得多尔衮的进军倒是顺利的很。
六天六夜的时间，多尔衮终于来到了距离锦州不远的地带，此处距离锦州已经不足五十里的距离了。
多尔衮总算是长长出了一口气，一路之上，仅仅这不到十天的时间，死去的将士就已经超过了两千人了，大多都是累死的，不要说人，即便是战马都已经累得瘦下来了一整圈！
“启奏皇上，现在大军距离锦州只有四十里了！”
牛录章京桂山来催马来到多尔衮的面前，躬身说道。
多尔衮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传令，大军不要停歇，继续前进，到了锦州之后，修整一天时间，再度向东北挺进！”
就在多尔衮向着锦州挺近的时候，秦牧风却是已经拿下了泰宁卫，两者相距已经不过六七十里路程了。
待到多尔衮进了锦州城，所有的将士都已经瘫痪在地上，无法起身了，都已经累得受不了了。
“皇上。”
一旁的吴三桂涩声道：“只怕我们没有两三天的时间，是无法修正过来了，您看看这满城的将士，有哪个还能够站得起来？”
多尔衮喝道：“不行，只能休息一天，一天时间，就得继续向着盛京挺进，不然的话，我们很有可能被明军给截住，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吴三桂苦笑道：“一天，一天哪里能够修整的过来……”
多尔衮狠声道：“修整不过来，那就放弃，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的话，一旦两军接战，他们也会成为累赘，没有半点用处！”
一天，如果有办法的话，多尔衮甚至连着一天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但是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仅仅这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奔跑出来了这么远的路程，从密云到锦州，如果直线行军也许没有多远，但是为了规避明军的搜索，多尔衮哪里敢走直线？六天的时间，已经行走了七八百里了。
满洲的骑兵虽然强悍，但是其中带伤的占去了三分之一，同样是累得已经配备不堪了。
再向前走，那连满洲的骑兵都要累趴下了。
一天时间，时间算不上多长，但是，仅仅一天的时间，战场上已经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先是徐一帆的大军正在向着锦州方向逼近，再有就是南京三镇已经完成了从锦州的登陆，开始向着西面快速推进。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清军从城头上爬起来，向着下面望去，吓得已经是面如土色了，骑兵，明军的骑兵！
只见东城出现了一支骑兵，至少也有上万人，在城外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已经将整个东城都包了起来，甚至连北城，都已经被堵上了！
“报！报！”
清军屁滚尿流的跑进了多尔衮的临时行宫，向着多尔衮急声叫道，“启奏皇上，启奏皇上，大事不好了，明军，明军的骑兵已经到了城下了，将我们的东城已被成给围住了！”
刚刚梳洗完毕的多尔衮，还在吃着早饭，被清军一句话，吓得差点噎死，明军的精骑！竟然上来的这么快！
“快，快，传令集结骑兵，传令众将立即登上城头！”
多尔衮连饭都顾不上吃，跳上战马，一路跑到了东城。
果不其然，锦州城外，上万的骑兵拥挤在东城下面，城门前面，一个将领手持亮银枪，正是秦牧风！
“秦牧风，是秦牧风！”
一旁的多铎惊声叫道。
双方距离较远，多尔衮不过见过秦牧风一两面，早已经记不清楚秦牧风的样子，但是多铎跟秦牧风打得交道可不少，一眼就将秦牧风认了出来。
多尔衮的瞳孔猛然一缩，秦牧风，么这两年的时间，自己在京城听说的最多的名字就是徐一帆跟秦牧风了，一个统军稳如泰山，一个作战迅疾如风，都是天下无双的猛将！
“这就是秦牧风？”
一旁的阿巴泰苦笑道：“启奏皇上，一点不假，就是他，当初进攻真定府的时候，臣与他对峙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跟他熟悉无比，这可是明军之中最难缠的悍将了……”
城头之上，几乎所有的将领，脸色都变了，如果是巅峰状态，起码多铎等几个人倒也不畏惧秦牧风，即便不是对手，也可以不让秦牧风占到多大便宜，但是现在不行了，鳌拜、岳乐身上有伤，多铎等人也是疲惫不堪，想要击败秦牧风，基本上没有任何可能了，最要命的是，城下的明军精骑杀气冲天，想要靠着一群残兵败将，将这么多的精骑给击退，哪里有那么容易？
这下子，想走都走不了了……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兵围锦州城
“皇上，只怕我们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大军连日急行军，疲惫不堪，这个时候出城，面对着装备了火枪的明军精骑，我们只怕连半天都支撑不住，就会被对手给击溃啊……”
阿巴泰涩声说道。
多尔衮心头同样是苦涩无比，如果是手中的这两万余人的满洲精骑还处于巅峰状态的话，倒是可以与明军精骑一分高下，现在？算了吧，连多尔衮自己都没有信心，就更甭提麾下的这些将领了。
“传旨下去，调集绿营兵轮流镇守东城与北城，满洲所有将士全部修整，三日后，准备与明军精骑决一死战！阿巴泰、何洛会、吴三桂，你们三人轮流主持东城防务，谨防明军攻城，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多尔衮沉声喝道。
三天时间，想必城中的满洲精骑也就都歇息过来了，在自己的亲自统领下，又有鳌拜与多铎等悍将，即便是不能击溃眼前的明军精骑，想要杀回盛京，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三天时间，可惜，人家明军不给你三天时间，你又能如何？
仅仅两天的时间，战场上的局势再度发生了变化，从山海关赶来的徐一帆，就率领着天威军的主力赶到了，天威军六镇步兵，再加上秦牧风手中的六镇骑兵，整个天威军六镇全部来到了锦州城！
当锦州城头的绿营兵发现的时候，连都已经吓绿了，如果说仅仅是东城北城的两万多骑兵的话，那一旦满洲精骑的战力恢复过来，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在绿营兵的配合之下，甚至还有可能扭转局面，但是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多的明军精锐，这还打个屁？
锦州城南城之下，明军无边无际，六镇步兵，足足六七万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无敌之师，一门门火炮推到了阵地的最前沿，黑洞洞的炮口开始瞄向了锦州城！
“报！”
一个绿营兵连滚带爬的跑进了锦州的总兵衙门，来到了多尔衮的面前。
“启奏、启奏皇上！大事、大事不好了啊，大事不好了！锦州南城突然出现了数万明军步骑，已经距离我们城下不许五里了！”
“什么！”
多尔衮大惊失色，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把将绿营兵的衣领拎住，直接拎了起来！
“你说什么？锦州城下，出现了数万明军精锐？”
绿营兵脸色灰败，结巴道：“千真万确啊，皇上，起码有六万人，黑压压的一大片，已经将南城给围起来了，还有一支兵力正在向着西城运动！”
多尔衮感觉到眼前一黑，动作太快了，太快了，这才多长时间？三天啊，自己刚刚来到锦州不过三天时间，明军的步兵竟然就赶到了锦州，他们进兵的速度可是真够快的！
“走，去成头看看！”
多尔衮带着多铎与鳌拜等人急匆匆的赶到了南城，绿营兵说的一点不假，黑压压的一大片，看上去绝对有六七万人！
“天威军，这是天威军的主力啊……”
多铎涩声道，“皇上，这一次咱们真的麻烦大了，难道上天真的要灭绝我们满洲一族吗？”
连向来狂傲的多铎都已经没有了任何信心，更遑论他们了！
天威军！
多尔衮知道，多铎与天威军的主力在大名府对峙了两年的时间，绝对不会看错的，再加上之前的骑兵，现在明军的精锐兵力都已经超过了八万人，不要说自己的五万乌合之众，即便是五万满洲精骑，也难有任何的胜算啊，看看城外的那一尊尊火炮，足足有近百门了！
怎么办？怎么办？
“传令下去，命令各部死守城池，不要给明军留下任何可乘之机，传旨，召集各部将领，商议重事！”
多尔衮转身向着衙门走去。
回到了衙门，众人一个个低头不语，太危险了，这个局面太危险了，九死一生啊，面对着天威军六镇的主力，不要说战而胜之，能不能活着返回盛京都在两可之间了！
“你们都说说看，咱们要怎么办，方才能够脱离眼下的险境？”
多尔衮问道。
多铎咬牙道：“皇上，臣弟以为，应该趁着明军初到，立足未稳，直接向着明军发动进攻，强行突围！直接杀出去，直奔盛京，只要回到了盛京，我们就可以直接招募精装参军，对抗明军！”
“突围，豫亲王你说的容易啊……”
一旁的宁完我苦笑道：“城外可是有着两万余人的明军精骑，这种情况下突围，会被明军精骑一路尾随追击的，我们能够摆脱两万精骑的追击吗？而且，只要明军的精骑将我们纠缠住，南城的明军步兵主力冲上来，那咱们就是九死一生啊，现在城外的天威军，起码都有着近万火枪兵，不需半天的时间，我们就得伤亡过半……”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困守锦州城？这锦州城中的粮草可是支撑不了多长的时间，用不了一两个月，就得被我们全部都给吃光！”
多铎不满道。
一个月，只需要一个月时间，我们就可以解去锦州之围！
宁完我沉声道：“豫亲王，您不要忘了，现在已经是深秋季节，马上就要进入严冬了，最多再有半个月，锦州一带就会冰封千里，明军的天威军，大多没有在辽东打过仗，绝对经受不起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的，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下一个月的时间，来一两场大雪，那南面的粮草运不上来，明军就只有撤兵一条路了！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条生路，这个时候突围而出，太危险了，城外可是有着七八万明军精锐啊，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多尔衮没有说话，继续看向其他人。
吴三桂咬咬牙，说道：“启奏皇上，臣以为，我们可以采用声东击西之策，以绿营兵向南突围，吸引明军的注意力，然后在交战震撼的时候，满洲精骑从北城直接杀出，一路向东北方向撤退，也许，我们可以甩开明军的追击，只是，绿营兵是甭想保住了，只怕要全部都成为炮灰了……”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雪上加霜
“平西王，你太高看绿营兵的战力了，如今的两万多绿营兵不要说牵制住六七万的天威军主力，即便是一万天威军主力都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就可以将其轻松击溃，如何能够为我们争取时间？”
多铎不满道。
吴三桂苦笑着摇摇头，多铎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天威军的战力他是多次领教过的，六万天威军步兵主力，足以与五万满洲精骑相抗衡而不落下风，更何况，现在天威军的火器比之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单单是眼前的上百门的火炮，都够绿营喝一壶的，天威军完全可以用火炮营与火枪营挡住绿营的冲击，然后调集其他步兵营迂回包围冲锋中的满洲精骑，到时候，只怕两万多精骑也难以逃出生天了。
“多铎，你有什么办法？”
多尔衮问道。
“启奏皇上，为今之计，宁大人的策略倒是不错，固守锦州，只需要我们抗住明军进攻一个月的时间，明军的粮草接济不上，必定要因兵撤回山海关的，毕竟冰天雪地，不是所有的军队都能够顶得住的，天威军不是当年的关宁铁骑，只是有一点，我们在锦州是否能够坚持住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但是也不短了，十来万天威军围困锦州城，单单是火炮，就有上百门，谁知道锦州城的城防能够支撑多长时间？
一旁的吴三桂苦笑道：“豫亲王，锦州城固然坚固无比，然则大名府不坚固吗？真定府不坚固吗？且不说这两个，顺德府又如何？下官与鳌拜将军率领主力两三万人，战力比之现在弱不了多少，怎么样？在天威军上百门火炮的集中轰击之下，仅仅五六天的时间，就被攻陷了，即便是锦州城的城防比顺德府要坚固的多，能够守住一个月的时间，也是难说的很……”
多铎登时默然，顺德府仅仅五六天时间，就被天威军给打下来了，锦州城又能坚持多长时间？万一，万一天威军死战不退呢？
多尔衮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了，先这样吧，如今严冬马上就要到来，对于满洲精骑来说，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有利，传旨下去，从今天开始，开始收集城中所有粮草，统一调配，满洲精骑全额补充军粮，绿营兵每日八成，老百姓只要饿不死，能减就减，尽量拖延一些时日，我就不相信天威军到了严冬腊月，还敢留在锦州，如果他们硬是要留下来，那我们就跟他们决一死战，到时候，鹿死谁手，那就尚未可知了！”
“皇上，臣以为，我们还需要准备第二条路！”
一旁的阿巴泰说道，“我提议趁着明军还没有全面合围，派出得力将领潜回盛京，招募大军，在一个月内招募两万精壮，准备驰援锦州，哪怕是普通的满洲精壮，战力也要远在绿营兵之上的，我们兵力越多，那击退明军的把握就越大，还有再度向着漠南派遣使者，请求蒙古各部出兵相助！”
“嗯！”
多尔衮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宁完我与阿巴泰的提议，一方面死守锦州，另一方面，派出派人募兵驰援，阿巴泰，回盛京募兵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岳乐了，今夜就行动，拿着朕的旨意，赶回盛京募兵，驰援锦州。宁完我，你立即动身前往漠南，请蒙古各部再度派兵驰援！”
多尔衮部署完毕，阿巴泰与岳乐刚刚下去，宁完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动身，一个军卒就急匆匆的跑进了衙门。
“启奏皇上，郑亲王济尔哈朗那个突然到了西城，请求立即进城见您！”
多尔衮眉头一扬，济尔哈朗？他不是率领着一支兵力护送着亲眷与粮草辎重绕道宣化了吗？现在计算路程，只怕他们应该还在察哈尔才对啊，怎么突然跑到了锦州来了？
“快！立即让济尔哈朗等人进城！”
时间不长，济尔哈朗就进入了衙门。
“臣济尔哈朗参见皇上！”
济尔哈朗跪倒在地，急声说道。
多尔衮喝道：“济尔哈朗，你搞什么？朕不是让你绕道察哈尔然后从漠南返回盛京吗？怎么突然跑到锦州来了？”
济尔哈朗脸色灰败，涩声道：“皇上啊，出事了，臣率领着一支兵力，护送着亲眷与辎重刚刚进入察哈尔不就，就遭遇到了蒙古人，博林部与纳罕部同时向着我军发起进攻，足足有六七千骑兵，陈率领的大多都是汉军步骑的残部，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所有的亲眷与辎重尽皆被博林部与纳罕部的蒙古骑兵抢去，臣拼死血战，方才从重围之中杀了出来，一路狂奔，赶到锦州城！”
什么！
多尔衮脸色大变，别的都不重要，但是那数百万两白银与数万两的黄金可是满洲东山再起的命根子啊，没有金银钱粮，满洲绝对无法渡过眼前的难关的！
“该死的，济尔哈朗，你难道没有跟他们说这是大清的辎重吗？博林部与纳罕部是不想活了吗？”
多尔衮怒吼道。
济尔哈朗涩声道：“皇上，臣都说过了，可是蒙古人软硬不吃，趁火打劫，臣也没有办法啊，连太后跟福临都被他们给掳走了……”
多尔衮眼前一阵发黑，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博林部，纳罕部，老子跟你们势不两立！”
可是，现在再发狠又有什么用？大清已经是风雨飘摇了，能不能逃过这一劫，都在两说着呢，再说多少狠话都没有用。
众人一个个更是彷徨无计，屋漏偏风连阴雨啊，即便是今日能够逃过锦州这一劫，没有了价值千万两的钱粮，满洲可是怎么支撑下去？单单是眼前的寒冬都难熬的很啊……
“皇上，先别管蒙古的事情了，眼前最重要的是，先将明军给击退，保住我们仅有的一点主力精锐，等到明军撤退了，回过头来在收拾蒙古各部也不迟！”
多铎沉声道，“到了时候，臣亲自率领一支精锐，将蒙古各部犁庭扫穴！”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决战锦州（一）
别的都是扯淡，天威军哪里还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天色刚刚放亮，在徐一帆的指挥下，天威军就向着锦州城发动了猛攻！
如今徐一帆坐拥十万兵力，小小的一个锦州城，如果都还缩手缩脚的，不敢进攻，那就枉呈大明的头号名将了。
徐一帆拒绝了其他人围困锦州的建议，直接调集了所有的火炮，开始猛攻南城！
一百门火炮开始了对锦州城的狂轰滥炸，一发发炮弹在震天动地的炮声之中，呼啸着直扑锦州城头，纷纷落在了城墙之上。
锦州城上，所有的绿营兵一个个都是面如土色，见过火炮，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啊，上百门火炮，要知道，在此之前，大明所有的军队加在一起拥有的火炮也不过两百来门，一次战争之中，投入到战斗之中的火炮，最多也不过数十门而已。
但是，这一次，徐一帆直接动用了上百门火炮，而且全部都是威力巨大的红衣大炮，甚至是开花炮，硕大的炮弹砸在城墙之上，直接就是一个弹坑，砖石乱飞！
锦州城是大明在辽东最打的基地，专门为了对付满洲精骑而修建的，虽然城池不大，但是坚固程度甚至超过了保定府跟大名府，里面是青石，外面是青砖，中间则是厚厚的夯土，城墙墙基足足有三四丈宽，即便是最上面依旧有一丈半以上的宽度，绝对称得上是固若金汤，当年的皇太极数次围攻锦州，都是采用的围困战术，切断城中的粮草供应，硬生生的让明军弹尽粮绝而崩溃，但是从来没有敢直接强攻过，就是因为，锦州城太坚固了，强行攻城，绝对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但是，今天，徐一帆就是强行攻城了，号不讲道理的猛攻！
炮弹几乎将整个锦州南城都给笼罩了起来，一发发炮弹砸下来，单单是四处炸飞的砖石，就足以给绿营兵打来巨大的打击，在如此猛烈的炮火攻击下，绿营兵早已经吓得新疆胆寒了，一个个躲在墙垛的背后，连头都不敢露出来，生怕被殃及。
即便是这样，在火炮的轰炸之下，绿营兵依旧是伤亡不小。
一天时间，整整一天时间，上万发炮弹倾泻在了锦州城的城头之上，甚至到了夜晚火炮都没有停止下来！
这可能是大明与满洲的最后一站了，一场决战，徐一帆再也不心疼炮弹了，不然的话，大战结束，难道还留着这些炮弹下崽儿不成？
再说了，此次前来锦州城，天威军一口气携带了超过十五万发炮弹，即便是照着现在的进攻强度，都可以支撑到半个月以上，后方的炮弹更是还在源源不断的运送上来，根本没有后顾之忧，为了解决掉满洲这个心腹大患，朱杰那是下了大决心的，单单是为了生产炮弹，花出去的银两都已经超过两百万两了。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锦州城强弹痕累累，城墙上面布满了弹坑跟裂缝，有的地方，青砖都已经被砸掉了，直接露出了里面的夯土层，特别是开花弹，一旦落在了城头之上，就会直接将城头炸出一个大坑，周围的将士那是九死一生！
天色刚刚放亮，天威军的进攻就开始了。
两万步兵在宋佳行与李定国的率领之下，开始向着锦州城扑了上来，两侧则是手持燧发火枪的火枪营，徐徐推进！
“快，快去请鳌拜将军与平西王，明军开始攻城了，快去！”
一个绿营兵的将领厉声吼道。
时间不长，吴三桂与鳌拜来到了城头，向着下面望去，只见天威军已经到了城头下面，一架架攻城的云梯已经推了上来，眼看的就要打在城墙之上了。
“混蛋，该死的混蛋！还愣着干什么，立即放箭，放箭！阻止明军向前靠近！”
鳌拜大怒，厉声骂道。
城头上的绿营兵都已经吓傻了，竟然任凭这天威军向着城头发动冲锋，连反击都已经忘掉了。
绿营兵这个时候方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始放箭！
只是，这个时候在放箭，人家天威军都已经近在咫尺了，两万步兵，即便是射箭，有哪里能够挡得住？更何况四个火枪营就在不远处站着，不断地向着城头进行着射击，密集的子弹将整个城头都给笼罩了起来，这玩意儿可是比弓箭厉害多了，正在放箭的绿营兵纷纷中弹，从城头上翻身栽了下来。
一座座攻城梯搭在了城头之上，天威军开始沿着梯子向上攀爬，手中的刀枪还在不断的拨打着羽箭，城头上的绿营兵被火枪压制的都不敢露头，弓箭的威力被压制到了最低，想要再将天威军组织在城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传令，给我调集两个牛录的满洲精锐过来，一定要顶住明军的进攻！”
鳌拜心头暗惊，天威军的战力太强悍了，一旦被天威军冲上城头，单单靠着眼前的这点绿营兵，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在这些绿营兵一个个哆哆嗦嗦的，连站稳都费劲，那什么打仗，那什么击退天威军？这个关键的时候，也只有动用满洲精锐才行了。
终于，一个个天威军冲上了城头，开始向着抢占有力的位置，为后面的天威军争取时间。
绿营兵，这个时候的绿营兵实在是太废物了，不要说斩杀天威军，甚至连上前肉搏的勇气都没有！
鳌拜气的两眼冒火，姥姥的，害得自己动手啊！
鳌拜手里拎着两把么马刀开始了进攻，一个人守住方圆一丈的位置，不断地向着天威军军士发动着进攻，将一个个天威军给硬生生的挤下了城头。
激战，惨烈的激战，仅仅不到半个时辰，鳌拜手中的双刀就已经满是缺口了，幸亏满洲精锐及时赶到，不然的话，让天威军在城头站稳了脚跟，那可就真的麻烦了，即便是这样，天威军依旧是死战不退，城头下面尸体与伤员都堆积在了一起，鲜血将城头都染成了红色！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决战锦州（二）
第一天攻城，清军就被天威军精锐冲上了城头，毫无疑问接下来的日子，绝对够清军喝一壶的。
总兵衙门之内，多尔衮脸色阴沉似水，光靠着绿营兵来防守城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些绿营兵太孱弱了，根本就不是天威军精锐的对手！
“皇上，看来，我们有必要出动满洲精锐了，不然的话，锦州城可是守不了多长时间的……”
多铎低声道。
多尔衮冷哼道：“传令下去，北城与西城各部署两个牛录，南城与东城部署各四个牛录，一则用来督战绿营兵，后退以及萎缩不前者，就地处决；二则增强守城的战力。一定要顶住天威军的进攻！”
谁都可以惊惶，唯独多尔衮不敢露出丝毫惊惶的神色，他是皇上，是满洲的领袖，如果他也要仓皇失措了，那可是麻烦了，下面就会更加乱作一团了。
十天，一上来就是十天的猛攻！
十天时间，天威军伤亡可是不小，即便是有火枪营与火炮营助阵，都无法阻止伤亡的直线上升，十天时间，伤亡近万人，这几乎是开战以来，在一场战斗之中，天威军付出的最大的伤亡了，当初进攻顺德府，天威军一共付出的伤亡都不过两三千人。
如今的清军已经开始拼命了，不想拼命都不行，这可是清军最后一点家底二，如果全部都折在这里了，那可是真的吹灯拔蜡了。在满洲精锐明晃晃的屠刀之下，连绿营兵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不管的进行着反击。
不过，天威军伤亡重大，清军伤亡就更大了，绿营兵伤亡过半，连六七个牛录的满洲精锐都被打花了，大多死在了火炮与火枪的进攻之下，十天在城墙的保护下，就伤亡了一万多人，如果没有城墙的保护，清军完全暴露在天威军的面前，伤亡就更加惨重了。
至于锦州南城的城墙，锦州城在天威军上百门的火炮轰炸之下，已经是弹痕累累，大片的墙砖脱落，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是摇摇欲坠了，谁也不知道这城墙还能在坚持多长时间，如果没有了城墙，想要挡住天威军就更加的困难了。
“皇上，南城只怕再有几天的时间，这城墙就会被明军的火炮给轰塌了啊，一旦城墙坍塌，我们想要坚持一两个月，那是不可能的，能够支撑十天时间就算是不错的了，毕竟城外的天威军兵力可是还有七八万人呢，我们也不过还有不到三万人……”
即便是向来骄狂的鳌拜，现在脑袋也已经耷拉了下来，局面太严峻了，哪怕是鳌拜再悍勇，一个人又能顶多大用？只需要一两百天威军围住自己的，自己就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坚持不住，也要坚持，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鳌拜，命人下去多准备一些滚木檑石还有火油！严防死守，看这样的天气，最多再有半个月，明军就坚持不下去了，天气已经太寒冷了，只要明军一退，我们就可以渡过这一次的危机了。”
多尔衮沉声道。
“要不，皇上，我们突围算了，强行突围，虽然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伤亡，而且还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总比在这里干耗着，一点点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将士被一点点好干净要强得多啊……”
多铎说道。
“突围？”
这个决心，还真的不好下，城外的六万天威军步兵，两万多天威军骑兵，自己想要突围而出，太难了，特别是两万多的天威军骑兵，比巅峰状态的两黄旗精锐都不在以下，以现在满洲大军的状态，如何能够杀得出去？
即便是能够杀出去，只怕到最后，也不过剩下几个人了，现在的满洲哪里还消耗的起？
多铎沉吟了一下，答道：“再等等看，等等看吧？现在突围的时机还不成熟，再让天气冷一点，天威军适应不了严寒的气候，战力下滑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还不撤退的话，我们就强行突围！”
“可是，皇上，时间拖得越长，我们消耗的兵力越多，敌我双方之间兵力的对比越大，我们突围就只会更加困难，而不是变得容易啊……”
多铎急声道。
多尔衮摆摆手，答道：“好了，在坚持几天再说，多铎不要着急，我们满洲精锐的兵力还没有动用呢，一直在养精蓄锐，突围的时候，一鼓作气，天威军身在城外，不断地攻城，还要在严寒之中受冻，他们的战力不可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的，放心吧，朕有把握！”
多尔衮想的不错，如果仅仅是这些天威军的话，也许能够顺利的脱围而出，即便是大军十成死伤剩下不过三两成，只要能够活着回到盛京，满洲就有重新崛起的那一天，多尔衮有那样的自信。
可是，多尔衮想不到的是，现在辽东战场可不是仅仅有天威军，还有着一支实力比天威军弱不了多少的南京三镇呢。
南京三镇早就从金州登陆了，朱杰直接让舒信琛率领着南京左镇守在盘山一带，一旦多尔衮真的突围，必定向着盛京逃窜，盘山则是从锦州到盛京的必经之路，有南京左镇守在盘山，多尔衮绝对逃脱不出去。
南京前镇与南京右镇则是在朱杰的亲自率领之下，直扑锦州，数百里的距离，天寒地冻，朱杰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锦州，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好在，现在终于抵达了锦州城下。
第二天，清军守城的将士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向城下的时候，突然发现，南城的兵力再一次增加，城前竟然再度多了数十门火炮！
我滴个亲娘啊，现在起码有一百五十门火炮了，一百门火炮的轰炸火力，锦州城都要支撑不住了，现在又多了这么多的火炮，那锦州城就更加支撑不住了啊……
“快，快去向皇上禀报，明军增兵了，明军增兵了啊！”
一个将领凄厉的吼叫起来，一个满洲的士兵撒脚如飞向着总兵衙门跑去。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决战锦州（三）
“哈哈，一帆，两三年没有见面，你可是风采依旧啊。”
朱杰看到了徐一帆，高声笑道。
徐一帆等人连忙跪倒见驾。
朱杰一手将徐一帆给搀了起来，两三年的时间，自己这位心腹干将终于完全成熟了，两年时间，在中原顶住了多铎十多万大军的强大压力，没有让多铎前进一步，实在是不容易。
“你们都起来吧，进去说话。”
徐一帆与秦牧风等人护卫着朱杰来到了帅帐之中。
“怎么样？现在战事如何？”
朱杰坐下之后，开口问道。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皇上，这锦州城不愧是辽东的第一要塞，城池坚固，臣调集了上百门火炮，连日攻城，每天耗费的炮弹都不下六千发，动用火枪营数千人，经过了十几天的激战，依旧无法拿下锦州城。”
“意料之中！”
徐一帆看看一旁的宋佳行与秦牧风，说道：“佳行，牧风，当年一帆没有跟随我出使满洲，你们两个可是跟着我来过的，这锦州城的城防你们应该更了解，特别是佳行，难道你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宋佳行苦笑道：“启奏皇上，这锦州城就是一个坚硬无比的乌龟壳啊，我们没有任何取巧的办法，要么围困数个月，直接让城中的清军弹尽粮绝，不攻自破；要么就只能调动火炮强行进攻其中一点，以点破面，其他主意，陈还真的是想不出来……”
朱杰摇摇头，答道：“围困锦州？不行，绝对不行，我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即便是后方的辎重供应非常及时，我们也无法一直这样拖延下去，要知道，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今年尤其的冷，滴水成冰，我们最多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内无法拿下整个辽东，那就只能乖乖的退回关内，严寒天气，不适合我们强行攻城，那样的话，我们会伤亡惨重的，这里的将士都是大明的百战精锐，死伤一个朕都心疼的要命。”
徐一帆说道：“皇上，为今之计，只能强行攻城了，经过小半个月的进攻，南城的城墙已经被轰炸的破败不堪了，如果再有十多天的时间，绝对能够将锦州城的城墙轰塌一大截，半个月的时间，应该足以拿下锦州了！”
“还得要半个月？”
朱杰皱皱眉头，成声道：“这一次来锦州，朕又带来了五十门火炮，全部投入战斗，全力进攻，朕只给你们八天的时间，八天时间，必须拿下锦州城，拿下锦州成之后，我们可是还要挥兵东进，进攻盛京呢，一个月内拿不下盛京，我们就只能一口退回来，后面的事情，可就难以预料了。”
虽然满洲元气大伤，但是朱杰依旧不敢小瞧满洲，除了辽东的女真，在北面可是还有渤海女真跟野人女真呢，虽然人口不多，但是习性比建州女真还要凶悍，必须要将多尔衮一举全歼，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喘息的时间跟机会。
八天时间！
徐一帆等人面面相觑，皇上这一次竟然这么着急，可是少见的很啊。
秦牧风咬牙道：“也罢，今日发动进攻，臣亲自率领大军攻城，一定要给鞑子施加最强大的压力，将他们城中的满洲精锐给逼出来，嘿嘿，我知道多尔衮麾下起码还有近两万的满洲精锐呢，索性，用强攻，将他们的精锐全部都给逼出来！一决雌雄！”
徐一帆与秦牧风开始准备新的进攻事宜，锦州城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多尔衮与多铎正在商议对策的时候，一个军兵踉踉跄跄的闯入了总兵衙门，急声道：“启奏皇上，不好了，城南又出现了一支明军，还携带着大量的火炮，现在南城下面已经聚拢了起码一百四五十门火炮了，明军随时会发动新的进攻！”
多尔衮心头一惊，喝道：“什么？明军有增兵了？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啊，皇上，千真万确，城下的火炮有足足多出来了两排！一旦，这些火炮全力开火，只怕我们南城支撑不了几天，就会坍塌一大片了啊……”
军兵现在都已经吓得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多尔衮脸色大变，喝道：“多铎，鳌拜，随我前往城头观看！传旨，再度调动六个牛录的满洲精锐前往南城助战！”
很快，多尔衮就带着多铎鳌拜来到了南城，向着城外望去！
嘶……
多尔衮倒吸一口凉气，果不其然，有多了不少的明军，起码也有两三万人！城外，明军的炮兵正在不断地搬运着炮弹，炮手则是调整着火炮的准星，随时都有可能投入到战斗之中。
“皇上，这、这又多了这么多的兵力，多了这么多的火炮，我们可是怎么支撑的住啊……”
鳌拜在一旁急声说道。
多尔衮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城外的明军炮手一个个行动起来，纷纷将炮弹塞入了炮膛，旋即点火！
“轰轰轰……”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数十发炮弹向着城头再度打来！
“皇上，危险！”
鳌拜一把将多尔衮推入了城垛下面，躲避着明军的轰炸，一发发炮弹旋即落在了城头之上，浓烟四起，尘土飞扬！
紧接着，又一波的炮声再次响起，接连不断！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城外明军的火炮就已经发动了十几波的进攻！
根本不给清军任何反应与躲避的时间，火力太猛烈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众多的火炮一同发威，如同爆竹一般，接连不停！
“皇上，皇上，您先返回总兵衙门，留下臣在这里督战就可以了！”
鳌拜厉声喝道，太危险了，砖石乱飞，稍不留神，不要说被炮弹击中，即便是被爆炸的余波或者飞溅的砖石击中，那也是非死即伤啊，特别是一发发开花弹落在城墙上，紧跟这一个个清军士兵就直接被炸飞了出去，再强悍的将士，都绝对挡住炮弹的爆炸，直接就在爆炸声被四成碎肉了！
“皇上，走，下去再说！”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决战锦州（四）
朱杰在自己的阵地上死死的盯着锦州城，一发发炮弹轰击在锦州城上，但是，想要将锦州城轰塌一片，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他对与锦州城可是很了解的，当初宋佳行将辽东各城的城防情报搞得一清二楚，不断地送到朱杰手里。
锦州城的坚固，自然是瞒不过朱杰。
“行了，暂时停止炮击吧！”
朱杰向着一旁的徐一帆低声说道。
徐一帆一愣，旋即下令道：“传令，停止炮击，牧风，准备率军攻城！”
“是，大哥！”
秦牧风刚刚要行动，被朱杰拦了下来。
“暂时放弃直接攻城，城池没有被完全破开，就直接攻城，突然增添伤亡，没有什么用处。”
徐一帆愕然道：“皇上，这个，你这是……”
朱杰笑道：“你们也不想想，我们军中的火炮，大多都是实心炮弹，打在城墙之上，固然是威力不小，但是这城墙最薄的地方，都要接近两丈，这座锦州城，可是当年袁崇焕与孙承宗两位督师修建的，用火炮这样漫无目的的轰炸，哪里能行？”
秦牧风愕然道：“皇上，我们哪里是漫无目的了？一帆哥可是一直集中了几乎所有的火炮集中攻击这一段的，您看看，这段城墙脱落的多厉害？”
朱杰摆摆手，答道：“即便是脱落的厉害又如何？这城墙那么厚，等到你将城墙洞穿的时候，下面堆积的炮弹已经可以再次成为一座城墙了，这样进行炮击，效率太低了。”
徐一帆脸色一红，问道：“皇上，您有什么妙计不成？”
朱杰笑道：“很简单，集中我们所有的开花炮，给我瞄准了城墙的中下部，全力轰炸，用爆炸直接将城墙的中下部爆掉，然后在动用实心弹攻击上面，这样的速度自然会高上许多了。”
很明显，城墙最重要的就是墙基了，这是城墙的基础，只要墙基被破坏掉，那城墙上面部分就会成为无本之木了。可是，这些二三十斤重的实心弹，砸在城墙上面的时候，还有一些作用，可是砸在城墙的下部的时候，就根本不顶用了，下面的墙基足足有数丈厚，炮弹咋在上面，除了增加一个弹坑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损伤，根本就损坏不了墙基。
想要破坏掉墙基，就只有利用开花弹的爆炸方才可以。
先用开花弹将墙基破坏掉，然后集中所有的炮火火力在轰炸上面，一发炮弹带来的效果，足以顶上原来三五发实心弹的效果了。
徐一帆的眼睛登时就亮了，大笑道：“哈哈，皇上，臣明白了！来人，传令，所有的开花弹，给我瞄准了锦州城的墙基，全力发动炮击，将下面那一段城墙全部炸开！”
火炮再度响了起来，这一次的炮声明显没有刚才的炮声密集了，正要回去的多尔衮收住了自己的步伐，停了下来，再度来在城头，向着外面观看着。
一发发炮弹向着城头飞来，不过，多尔衮有些迷茫，很明显，以他的经验判断，根据天空中炮弹的弧线，绝对无法打到城头上来的，而且仅仅动用了不过三十余门火炮而已，后面的炮兵没有了动静，这明军是唱的哪一出？
正在迷茫间，一发发炮弹已经落了下来，砸落在城墙的下半部分！
“轰轰轰轰……”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响起，原来实心弹砸在城墙上，不过是城墙震动，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多尔衮等人感觉到田地都在颤动！
炮弹剧烈的爆炸，将一块块墙砖给炸上了半天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甚至让城头上的清军都感觉到一阵阵的窒息，这股气浪威力太大了。
一波炮弹过去，城墙下面，一段二三十丈宽的城墙被直接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弹坑，特别是直接在墙基底座爆炸的开花弹，甚至直接将底座与地面给炸出来一个大坑，有的开花弹甚至顺着裂缝钻入了墙体，直接爆炸开来，将城墙破坏的愈发严重了！
虽然仅仅是一波炮弹攻击，但是给多尔衮造成的恐惧，比之前十波炮弹的轰击还要大！
再坚固的城墙也绝对禁受不住炮弹的爆炸啊，特别是在墙体里面的爆炸更是威力无穷！
“这、这！”
多尔衮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还在多尔衮愣神的时候，明军阵地上开花炮，再度开火，炮弹再次划过天空，直奔锦州城！
明军炮击的烈度、频次都大幅的下降了，一波三十发炮弹，差不多要三分钟才能打出一发炮弹，但是即便是这样的频率，却让清军全部都产生了恐慌，这样一发发炮弹不断地对城墙下部进行着轰炸，一个个大坑洞被炸了出来，用不了多久，上方的城墙一旦超过限度，就会自动坍塌下来啊，这破坏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大半天的进攻，明军一口气发射了数十波的炮击，发射开花弹超过一千发，炮兵阵地正对着城墙墙基已经是破败不堪，大片的城墙在寒风之中摇摇欲坠，随时会坍塌下来！
“皇上，您看，您看，城墙下方的墙砖都已经被炸掉了，里面的夯土层上的弹坑都足足有近丈深了啊！”
秦牧风手中托着望眼镜，一边观看，一变呼喝着。
朱杰冷笑道：“差不多了，继续炮击，来人，去辎重营那边取两百斤炸药来，全部用大瓮装好，趁着攻城的时候，全部塞到墙基那些弹坑之中去，咱们直接给他将城墙炸掉！”
有人连忙跑下去取炸药，辎重营的火药远离前沿阵地，距离前沿足足有四五里路程，生怕被锦州城中的火炮给轰击掉，防守严密。
时间不长，十几个士卒用拉车，推来了三瓮火药，按照火器局的规制，每翁火药一百五十斤，这些足足有四五百斤了。
“启奏皇上，炸药运上来了。”
一个把总躬身道。
“传令，秦牧风率领步兵精锐攻城，火枪营掩护，向着城头推进，记住了一定要保护好这三个大瓮，这一次，朕要将城头上的清军全部都送上西天！”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决战锦州（六）
秦牧风手中的亮银枪一挥，一万步兵，四千火枪兵，向着前方开始推进，十几辆攻城云梯开始向前快速行进着。
巨大的云梯下面，藏下三个大瓮，根本就看不出来，城头上的多尔衮与鳌拜等人，还以为是明军像以往一样疯狂的攻城呢。
一声令下，两千多满洲精锐开始督促这绿营兵再次顶到了城头，开始准备反击！
很快，天威军将士就来到了城下，将云梯飞快得绞动起来，一个个士兵开始沿着云梯向上攀爬，开始发动了进攻。
双方的将士，再次在城头纠缠在了一起，不断地爆发出一阵阵的怒吼与惨叫。
不过，看似明军进攻的凶猛，但是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真正登上云梯的兵力并不多，即便是登上了云梯，也没有想着城头发动猛攻，甚至没有人再想前些日子一样，直接越上城头进行进攻。
鳌拜感觉到了一丝丝困惑，皱眉喝道：“皇上，臣感觉有些不对啊，明军的进攻，看似出动了上万的兵力，但是好像是在佯攻啊，根本没有竭尽全力，您看这云梯之上，甚至都没有多少人向上冲击，别的时候，这云梯之上，早就沾满了数十人，不断地向着我们发动猛攻的啊，明军再出什么幺蛾子？”
一旁的多尔衮心头一惊，喝道：“先甭管那么多，将明军击退再说，既然你能够应付的了，那真就先去看看东城与西城的形势！”
说着话，多尔衮下了城头，带着人向着东城驰去。如今明军已经是四面围城，南方集结了四万步骑，连同几乎所有的炮兵都集中在了这里，其余三个方向，同样有着两三万步骑，将锦州城如今围的水泄不通，如果麻痹大意的话，一旦明军从其他方向发动突击，那锦州城可就真的危险了。
只是，多尔衮刚刚向着东城奔行出不过百余步远近，突然身后，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音——剧烈的爆炸，这爆炸的声音比之刚才那开花弹的爆炸威力要强上何止数十倍！远在百步开外，多尔衮与多铎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后方传来的巨大的冲击力给带差点摔倒，一阵踉跄！
轰轰轰轰……
数声爆炸，烈焰升腾，烟尘四起，砖石到处乱飞！
多尔衮已经回过头来了，眼睁睁的看着刚才矗立的地方，已经被剧烈的爆炸给硬生生的炸得灰飞烟灭！
“鳌拜！”
多尔衮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怒吼声！
就在那个位置啊，鳌拜一直就站在那个位置，如此猛烈的爆炸，只怕鳌拜已经被直接炸成碎肉了啊！
多尔衮眼前金星乱冒，差点直接晕过去，完蛋了，完蛋了啊，城墙坍塌了，不是墙体外层脱落，而是直接整个墙体，甚至连里面的那层青石都被摧毁了！
十几丈宽窄的城墙尽皆被炸毁，如此坚固的城墙，都成为一堆废墟，这明军到底是动用了多少火药啊，大意了，根本没有发现明军竟然偷偷的运送了这么多的火药上来，怪不得天威军一直都没有发动疯狂的攻势呢，爆发范围之内，不管天威军还是清军都得化成灰烬啊，这爆炸可是不分敌我的！
爆炸区域近前清军，连同绿营兵与满洲精锐，早已经成为了漫天碎肉，甚至还没有跑远的天威军步兵精锐，都被爆炸的冲击波给直接掀飞了出去，摔得鼻青脸肿，甚至倒霉的连胳膊都摔断了，至于那三架靠的最近的云梯也烂的两块木头都找不到了。
鳌拜，威震天下、纵横无敌的鳌拜，竟然死在了火药的爆炸之下，实在是死不瞑目了。
“呸呸呸……”
倒霉的多铎被一只飞过来的大腿给砸中面门，弄得满脸都是鲜血，甚至碎肉都掉进了嘴里，哪怕是多铎在凶悍，也差点恶心的直接吐出来！
“快，传令，传令，立即调集满洲精锐，将城头的缺口给我堵上，堵上！”
多尔衮口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城墙已经接近完全坍塌了，接下来，即将迎来的就是明军肆无忌惮的进攻了，现在甚至明军可以不用云梯都能够冲入锦州城了，如果就这样让明军精锐给冲进来，那锦州城中的两三万清军主力，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得全军覆没，多尔衮如何能不着急？
附近的满洲精锐与绿营兵疯狂的向着爆炸出跑了过来，堵住，一定要堵住这个缺口，不然的话，大家谁也活不成啊……
不过，多尔衮光顾着守城，却忘记了观察战场的情势了，城外的天威军，意外的没有直接发动冲锋，而是再一次发动了炮击！
“轰轰轰……”
这一次，朱杰一声令下，一百五十们火炮全部都投入到了炮击之中，一上来就是，三波轮射，一百五十发炮弹，其中还有三十发开花弹，呼啸着落在了城头的废墟之上，倒霉的清军刚刚集结到了这个巨大的缺口处，就再一次迎来了就炮弹的洗礼！
“不！”
多尔衮与多铎口中发出了绝望的怒吼，一百五十发炮弹，先后落在了城头，将城头再一次炸得面目全非，刚刚集结起来的上千清军，就在这一次的炮击之中，直接伤亡七八百人，倒霉的清军有的直接被炮弹砸成了肉饼，有的则被开花弹直接炸成了碎肉，残肢断臂，甚至整个人都被炸上了半天空！
“传令，全军冲锋！”
秦牧风口中发出了怒吼，一队队的天威军精锐向着废墟冲了上来，如同狂风巨浪一般，不可阻挡！
眨眼间，百步开外的天威军再次冲到了城头附近，直接沿着废墟向着锦州城中上了上来！
“完了，一切全完了！”
多尔衮神色呆滞，表情木然，锦州城破，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了，没有了固若金汤的城墙，无险可守，清军连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多铎，快，立即集结所有的满洲精锐，准备突击，从东城杀出去，从东城杀出去！快！”
多尔衮终于反应了过来，向着多铎咆哮着，带着一队亲卫向着东城疯狂的跑去！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生擒济尔哈朗
弃城而逃！
现在的多尔衮与多铎什么都顾不上来，为了能够活着冲出重围，不拼命都不行了。
好在多尔衮，半个月以来，一直都将自己的满洲精锐藏了起来，动用的满洲精锐并不多，而且经过了半个月的修养，满洲精锐的战力已经回复的差不多了，除了士气低迷一些外，起码体力与精力上，都已经没有大碍了，轻伤员都已经养好了伤势，至于重伤员，也都死得差不多了，反而没有累赘。
多铎刚刚把精骑集中起来，准备从东城冲出去，多尔衮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多铎，放弃东门，走西门！”
多尔衮喝道。
“走西门？”
多铎有点发蒙，愕然道：“皇上，向着西方突围，那岂不是距离盛京就越来越远了吗？”
“你懂什么？谁都知道从东门出击，距离盛京方向最近，朱杰跟徐一帆也想得到，他们必定会在东城集结重兵，对我们进行围剿的，一旦我们被困住，都得完蛋！从西门突出重围，西城的明军兵力最弱，冲出重围之后，直接杀向漠南，去博林部补充给养！冲！”
多尔衮就是一直狡猾到了极点的狐狸，放弃了最近的路线，甚至可能放弃了未来盛京的存在，向着漠南进军！
果然不出多尔衮所料，如今明军大部都集中在南城与东城，北城也有相当的兵力，唯独西城，西城仅仅有不到两万步骑，兵力最弱，仅仅比满洲精骑稍多一些，明军的主攻方向是南城，主守方向是东城，这西城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一万多满洲精骑从锦州城西城呼啸而出，直奔远方的天威军。
负责西城防御的正是通州镇的总兵邓九如，率领着通州镇的步骑再次防御。
邓九如得到消息的时候，一万多满洲精骑几乎都已经从城门之中杀出来了。
邓九如大惊失色，高声厉喝道：“来人，立即布防，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鞑子从这里冲出去！立即给上奏皇上，请皇上调集骑兵驰援，将满洲精骑合围在西城！火枪营，调集火枪营，立即射击，阻止鞑子的突击！”
邓九如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当即做出了应对，调动大军开始应战。
通州镇的三个火枪营，一千多火枪兵，站立在战场之上，开始向着满洲的精骑进行射击，一时之间，枪声响如爆豆一般，冲锋在最前面的满洲精骑纷纷中弹落马。
不过，多尔衮早就有了准备，一声令下，一万多精骑在战场之上，散了开来，不在进行密集冲锋，而是以小队的形势分散冲击！
战场的宽度一下子拉开了，一千多火枪兵看似不少，可是面对着一万多精骑的冲击，特别是分散冲锋，还是不够看的，双方距离不过数百步远近，即便是火枪兵训练有素，一分钟最多也就是两发子弹撑死了，仅仅进行了四五波的攻击，分散冲锋中的满洲精骑就已经到了眼前。
“骑兵，上！长枪兵，保护火枪营！”
邓九如倒是不含糊，迅速做出了应对。
只是，通州镇现在仅仅有不到两千的精骑，面对着上万的骑兵如何能够起到作用？更何况现在的满洲精骑完全就是拼命的态势，又是一两黄旗与两白旗的兵力围住，战力强悍，瞬间，满洲精骑的前锋就在多铎的亲自率领下冲入了通州镇的阵营，开始疯狂冲击着通州镇的防线！
通州镇，这是朱杰崛起是建立的第一支精锐，也可以说，几乎天威军所有的中坚力量，乃至南京三镇中的骨干，大部分都是从通州镇之中选拔出来的，如果当年的通州镇不被屡次抽血的话，毫无疑问，通州镇方才是天威军之中最善战的劲旅，可是，连番的抽血，使得通州镇之中精英流失的太快了，战力反而不如后来天威军第一镇、第二镇强悍了。
面对着两黄旗与两白旗的冲击，邓九如拼死奋战，可是终究还是差了一筹，被满洲精骑冲击的节节败退，邓九如心急如焚，但是现在他已经被多铎缠住了，多铎的大刀不要命的向着邓九如招呼下去，舞动如同一座刀山一般，将邓九如逼得狼狈不堪。
虽然多铎不想鳌拜那样悍勇无敌，满洲第一，其武力却也足以排入满洲诸将的前五之列了，其悍勇甚至不再死去的阿济格之下，邓九如虽然厉害，却是还要差了一筹，如今多铎情急拼命，邓九如就更加不是对手了。
正在邓九如焦急万分的时候，终于，远处响起了战马的嘶鸣声！
东南方向，一支骑兵快速的出现在了眼前！
宋佳行与李定国率领着数千骑兵从南城杀了过来，很快就来到了西城的战场前沿，直接投入到了进攻之中。
不过，两个人的动作还是慢了几分，等到杀入阵地之上的时候，满洲精骑的主力已经撕开了通州镇的防线，向着西北方向逃窜了下去，仅仅剩下一支轻骑在后面断后！
济尔哈朗最倒霉了，毕竟，自己手中的两蓝旗基本上已经死光光了，向来又跟多尔衮不太对付，这个关键的时候，多尔衮当然要将他扔下断后了，舍车保帅，济尔哈朗就这样成了旗子。
济尔哈朗率领着三千多精骑，拼命的挡住了宋佳行与李定国的追击，不过三千多精骑，面对着现在两万多明军的围攻，哪里能够是他们的对手？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济尔哈朗的精骑就被宋佳行、李定国以及邓九如给完全击溃，济尔哈朗夺命而逃！
李定国哪里还会给济尔哈朗逃命的机会？
当初在西线的时候，李定国与济尔哈朗对峙了数个月的时间，两个人熟悉无比，自然是认得济尔哈朗，一个亲王啊，而且还是辅政王，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
李定国快马加鞭一路急追，很快就来到了济尔哈朗的背后，手中的长枪当做棍子使用，狠狠的拍在了济尔哈朗的背后，将济尔哈朗给硬生生的从战马上拍了下来！
“别动，动一下就死！”
李定国大喝道。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向北用兵
倒霉的济尔哈朗，如今已经年过五旬，即便是壮年时期，他也没有李定国着强悍的战力，更何况是年老体衰，就更加不是李定国的对手了，被李定国一枪扫落，成了俘虏。
济尔哈朗脸色苍白，刚才李定国那一枪实在是太厉害，直接将李定国抽的无法动弹，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差点死过去，枪尖钉在了喉咙之上，济尔哈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李定国命人绑了济尔哈朗，想要继续追击多尔衮与多铎，但是，人家冲出去的满洲精骑依旧还有一万人左右的兵力呢，步兵追不上，骑兵？现在西城的骑兵加在一起，也不过六七千人，面对着拼死挣扎的满洲精锐，可没有任何的胜算，毕竟他们面对的是多尔衮与多铎。
李定国等三个人无奈之下，只得派出骑兵斥候，远远的咬住满洲精骑，自己先回城复命。
现在的锦州城，因为满洲精骑出逃，已经完全落入了明军的手中，满城都是天威军的将士。
总兵衙门，朱杰端坐在中间，其余的将领徐一帆在一旁陪坐，其余所有人都分列两厢。
“臣宋佳行、（李定国、邓九如）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个人大礼参拜。
朱杰摆摆手，答道：“好了，如今是在战场之上，就不用什么大礼了。怎么？听说多尔衮跑了？”
宋佳行连忙答道：“启奏皇上，是臣等无能，赶到西城的时候，多尔衮与多铎已经率领着大军冲破通州镇的防线了，我们只来得及将后面断后的清军围歼，然后宁宇兄生擒了济尔哈朗。”
朱杰心头微震，这一次终究还是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低估了多尔衮的狡猾，不过能够将济尔哈朗这位郑亲王给抓住，也算是有所收获了，而且满洲精锐现在最多也不过一万多人，已经无法威胁到大明的江山了。
“将济尔哈朗带上来！”
时间不长，济尔哈朗被带到了衙门之中，跪倒在地上。
“济尔哈朗，朕知道多尔衮将你们太后跟小皇帝都接入了京城，甚至在京城还逼迫顺治皇帝禅位，只是，现在你们太后跟小皇帝呢？整个锦州城都没有清军家眷的影子，甚至连从京城抢掠的金银粮草都没有，说出来，也许朕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朱杰沉声喝道。
济尔哈朗现在已经成为了阶下囚，虽然他不怕死，但是能够有一丝活命的希望，谁还想死？锦州城破，多尔衮兄弟向着漠南蒙古逃窜，想要让满洲东山再起谈何容易，有朱杰这样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帝压着，还有二十万明军精锐坐镇，随时都可以将整个满洲一族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当初我们从京城撤离，多尔衮率领着主力大军北出墙子岭，鳌拜则是率领轻骑准备死守山海关，可惜晚到了一步，至于所有的金银财宝以及粮草家眷则是被我带着西出宣化，准备绕道察哈尔，进入辽西，返回盛京，可是我们刚刚进入了察哈尔时间不久，就遭遇到了蒙古骑兵的突袭，博林部与纳罕部数千精骑一同向着我们发动了突击，击溃了保护家眷的两蓝旗以及汉军八旗兵力，所有的物资与家眷全部被两部骑兵掳去！”
济尔哈朗涩声道。
朱杰心头一惊，漠南的博林部与纳罕部倒是好大的胆子，趁着清军战败，明军在收拾残局的时候，竟然直接下了家伙，狗日的，那可是近千万两白银的财物，还有大玉儿呢，大玉儿也被他们给抢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任是谁，听说自己的女人被抢了，也绝对不会无动于衷，朱杰可是答应过大玉儿，要带领雄兵前往满洲迎娶他的，现在却是落得这样的结局！
“砰！”
朱杰狠狠一拳砸在了桌案上，狠声道：“狗日的，博林部跟纳罕部，连朕的东西都敢抢，看来，单单将满洲给覆灭了还不足以震慑这群混蛋啊！”
“皇上！”
一旁的徐一帆说道：“现在多尔衮与多铎向着西南逃窜，只怕也是怀了要去找蒙古两步的麻烦，抢回那些金银粮草的心思吧，价值上千万两，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足以保证满洲东山再起的！”
朱杰冷哼道：“想要东山再起，那也得看朕答应不答应！”
朱杰看向了两边，沉声喝道：“传旨，命令天威军各部扫荡辽东，一帆，你来亲自指挥，一定要在半个月之内拿下盛京城，舒信琛率领着南京坐镇还在盘山呢，让他为先锋，直扑盛京城！拿下盛京城之后，委任李定国为辽东总督，负责辽东乃至整个满洲所有军政事务，天威军第四镇、第五镇留守满洲，同时向北用兵，直接给我打到北面的黑龙江以北！秦牧风、宋佳行、夏完淳率领南京前镇与南京右镇、天威军第二镇五万步骑，向着漠南推进，直逼规划，将漠南蒙古诸部一一给我收复，务必击毙多尔衮与多铎！秦牧风占领漠南总督，至于以后，朕会派遣相关人员讲你们替回的。”
“臣等遵旨！”
朱杰站起身来，沉声道：“邓九如率领通州镇、天威军第三镇随朕返回京城，一帆，早点平定满洲，我在京城等你！”
短短的片刻时间，朱杰就确定了接下来的大方略，必须要拿下满洲与漠南，至于漠北，以后有的是机会，而漠南与满洲则是大明未来拱卫中原的战略缓冲，用不了多少年，北方的那个北极熊就会将手伸到远东来的，必须要尽早未雨绸缪。
宋佳行与秦牧风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皇上对那个大玉儿还真的是念念不忘啊，即便是皇上没有名说出来，但是，很明显，哥两个，说什么也得把这个便宜大嫂给皇上接回来，姥姥的，什么博林部，什么纳罕部，都是渣渣，在咱们哥两个的面前，屁都不是，必定会向狂风扫落叶一般，最多一年时间，就会攻略整个漠南，底定乾坤！

第一千零七十章 盘山大战（一）
朱杰在锦州城做出战略部署的时候，盘山却是又迎来了一次大战。
阿巴泰与岳乐两个人带着数十精骑一路狂奔到了盛京，抵达盛京之后，二话不说，拿出了圣旨，即刻征兵，在短短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征募了两万余人的精壮，直接向着锦州城杀了过来。
阿巴泰不敢有任何的耽搁，毕竟现在锦州城十万火急，朝不保夕，一旦锦州城破，那整个满洲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不过，两万多人的精壮，也仅仅是精壮而已，这些女真精壮都没有经过太多的训练，更没有参加过成规模的战斗，虽然满洲民风彪悍，武力不俗，然则，精壮就是精壮，你不可能要求这些人具备与满洲精骑一样的战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些人打个架，狩个猎倒是还可以，没有军纪，没有军事素养，也就是跟土匪差不多。
阿巴泰率领着满洲精骑仅仅三天的时间，就抵达了盘山附近。
此时的舒信琛，在盘上早已经部署了埋伏，准备伏击向着盛京逃窜的多尔衮，没有想到，多尔衮没有等来，背后却是来来满洲的援兵。
得到消息的舒信琛心头一惊，两万多满洲精骑，如果真的是两万多满洲精骑，还真的够南京左镇喝一壶的，毕竟现在南京左镇经过了一次次的大战，兵力减员非常严重，即便是补充了一定的兵力，相距巅峰时期也差了一大截。
不过，舒信琛旋即就放下心来，两万精骑？如果满洲如今还有两万精锐的话，那多尔衮就不用想着蒙古人求援了，多半就是一群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管他的，反正是就是天兵天将到了盘山，也绝对不能让他们过去，干掉他们再说！
“传令，火炮营立即掉头，想着东方部署，火枪营立即放弃原有阵地，运动到盘山北麓，全军准备一战，一旦满洲援军抵达盘山，即刻向着满洲援军发动进攻！”
南京左镇飞快的做着调整，与此同时，阿巴泰与岳乐则是率领着援军向着盘山快速挺近。
仅仅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两万满洲援军就抵达了盘山脚下。
舒信琛远远的望着山下的满洲援军，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看看眼前的这些满洲援军，一个个都挤成了一个疙瘩，连个队形都没有，甚至大半的军兵，都没有衣甲着身，浑身裹着厚厚的裘衣，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满洲精锐，甚至比当年李自成的闯逆都颇有不如啊！
那还等什么？打啊！
“传令炮兵营，即刻向着满洲大军最密集的地方发动炮击！全力进攻！”
舒信琛一声令下，三十门火炮全部都投入到了大战之中。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连续不断的划过天空，砸向了满洲的援军，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之内，数十发炮弹先后落在了满洲的阵营之中，整个满洲援军登时陷入了一阵大乱。
盘山北麓，如今是荒草遍地，如果仅仅是实心弹的轰炸，倒是影响不大，但是不过十余枚开花弹，就使得盘山北麓烈焰腾腾，狼烟四起了，剧烈的爆炸，再加上不断蔓延的大火，使得整个满洲大军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毕竟这些精壮比不了满洲的精骑，即便是满洲精骑在明军的炮火面前都不免惊慌失措，更何况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土老帽？恐慌、绝望的情绪在满洲大军之中迅速蔓延着。
“岳乐，岳乐，率领一步骑兵，向着东南方向突进，给我先把这伙明军的火炮给端了再说！”
阿巴泰这个时候开始怒吼起来。
岳乐答应一声，率领着两个牛录的精锐力量，开始向着南京左镇的炮兵阵地发动突击，死命的突击，这个时候，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旦后退，满洲的援军非崩溃不可！
不过，想要靠近炮兵阵地，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南京左镇足足有者三个满编的火枪营，一千五六百人，也许面对着满洲的两万精锐，这点火枪倒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如今不一样，如今火枪营面对的就是一群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乌合之众，纸老虎，看上去有些唬人，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悍。
密集的步枪火力，将炮兵阵地前沿跟两翼全部护住，子弹激射，一个个冲锋中的满洲精壮不断地中弹落马，死伤狼藉，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战场上就扔下了两百具尸体，其余的满洲精壮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姥姥，这火枪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啊，要了老命了，照着这么密集的子弹，还往前中，这数百人，基本上没有一个能够冲进炮兵阵地，就得全部横死在这里！
岳乐看着纷纷溃败的满洲精壮，气的暴跳如雷，不过，没有办法，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些病，不是当初自己率领的正黄旗精锐战力，比之差的太远，天壤之别，可是，起码你们也要顶得住人家火枪营的第一波攻击啊，一波攻击，就全部都吓草鸡了，那后面的仗可是怎么打？
“混蛋，该死的混蛋！”
岳乐怒吼着砍落了两个逃窜的满洲精壮，厉声喝道：“再给我调集六个牛录的兵力过来，继续向着炮兵阵地进攻！传讯给父王，请他出动主力，向着明军的主力步兵施加压力，给他们施加压力，吸引火枪营的注意力！”
时间不长，阿巴泰一口气调集过来了把个牛录，加上刚刚的两个牛录，已经是接近三千兵力了。
岳乐继续指挥着三千精壮向着明军的炮兵阵地发动着突击，火枪营与火炮营毫不示弱，不断地向着岳乐的满洲精壮进行着进攻，炮弹跟子弹，不断地收割着满洲援军将士的小命，遍地狼藉。
徒劳无功，徒劳无功，岳乐一口气发动了五次进攻，不到半个时辰，进攻五次，满洲精壮伤亡直线上升，半个时辰的时间，伤亡就已经接近两千人了，可是就是奈何不了眼前的火炮营与火枪营！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盘山大战（二）
岳乐久攻明军炮兵阵地不下，伤亡惨重。
另一侧，阿巴泰率领着主力则是向着南京左镇的大军发动了猛攻，企图并借着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将明军的阵地冲开。
不过，阿巴泰显然小看了南京左镇将士的实力，虽然骑兵被调走，但是近两万步兵将士的实力依旧是强悍无比，毕竟南京三镇的实力，都颇为不弱，哪怕都是步兵，面对满洲精骑，也许会插上一些，但是面对这群乌合之众，就完全不一样了，哪怕是一群骑兵，也照样蹂躏他们。
南京左镇结成了防御阵型，一把把长枪森然挺立，将士们一个个杀气腾腾，战意盎然，丝毫不惧！
当满洲援军撞上来的时候，一把把长枪径直向前刺去。
“杀！”
两军接触的一刹那，南京左镇的步兵口中一同发出了强悍的怒吼，一杆杆长枪悍然刺入战马甚至骑兵的身体，犹如满洲骑兵正直撞上来一般，冲击的越猛，死得越难看。
战马惨嘶，骑兵惨叫，鲜血飙射！
一匹匹战马就地仆到，有的骑兵甚至被直接钉在了长枪之上，枪尖从身后露出老长来！
满洲援军不是满洲精锐，满洲精锐对于突击的对象，突击的角度，都会有着精确的计算与选择，但是这些骑兵不行，他们没有战场厮杀的经验，仅仅凭着血勇就想将眼前的长枪兵给击溃，实在是想的太简单了。
第一波冲击失败，后面的援军紧接着第二波的冲击又到了，第三波，第四波！
四波冲击，都被南京左镇最前沿的长枪兵给硬生生的挡了回去，主力的步兵阵地顽强的挡住了满洲援军的冲击，后面的阵地之上，弓箭手不断地向着满洲精锐进行着攒射，满洲援军伤亡无数！
双方从下午一直激战到了黄昏时分，满洲的援军依旧难以越雷池半步，大半天的厮杀，使得满洲援军付出了四五千人的代价，不得不暂时后退。
深夜，战场之上，所有的尸体都早已经冻得跟石头一般了，所有的鲜血也都早已经凝固，战场上依旧散发着惨烈的气息。
“父亲大人，要不然，我们就直接深夜袭营，一举突破明军的阵地，现在我们耽误不起了！”
岳乐向着阿巴泰说道。
阿巴泰眉头紧皱，迟疑道：“袭营？我们遇到的明显是明军的精锐主力，不是天威军，就是南京三镇，每一个镇的将领都是骁勇善战，想要成功袭营，可是没有那么简单……”
“父亲，现在我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简单不简单？如果我们不尽快突破明军的阻击阵地，只怕锦州城可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至于明天早上在进攻，我们面对的阻击将会更加强悍，今天大半天的进攻，都徒劳无功，明日我们就一定能够打得过这只明军精锐？”
阿巴泰心头一震，缓缓说道：“岳乐，你说的不无道理，这里突然之间多了一支明军精锐，很明显不是为了针对我们的，而是为了伏击因为城破而向盛京撤退的满洲主力精锐的，这说明朱杰跟徐一帆已经对攻破锦州城有了绝对的信心与决心，只怕皇上他们还真的守不住多长时间了，岳乐，给你五千骑兵，四更时分向着明军的步兵阵地发动袭击！”
岳乐准备偷袭，不过，人家南京左镇的将士们又不是死人，如何能够让岳乐的阴谋得逞？
甚至南京左镇的战力都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呢，满洲援军就已经伤亡不小了，要知道白天的时候，南京左镇是临时得到了情报，满洲援军突至，在山脚下调整部署，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猝然应战，还是有些小小的被动，防御有所疏漏。
舒信琛自然是连夜调整部署了，整个火炮营，全部都被拉上了半山腰，火枪兵则是与火炮分开，三个火枪营在山脚下，呈弧形排开，每个火枪营旁边还有着一个步兵营守护，身后还有着三个弓箭营。
三军将士基本上没有一个在这个时候睡得着，大敌当前，岂能大意？南京左镇自从到了盘山，已经过去了十多天的时间，一直就在养精蓄锐，等待着与满洲精锐的大战，没有想到李逵没有等来，却是等来了李鬼。
即便是一群李鬼，舒信琛也不敢大意，毕竟谁也不知道多尔衮的败兵合适就会杀到盘山，到时候，自己可是两面受敌，自己必须在多尔衮抵达盘山之下，先行击溃了满洲的援军！
岳乐带着一支骑兵，四更出发，悄无声息的向着南京坐镇的将士逼近，不过刚刚出来不过两里路程，与南京左镇的距离还有两里远近呢，突然之间，一声枪响，在宁寂的夜空中划破天空！
舒信琛自然是没有那么傻，在战场之上，将十几个火枪兵派了出去，时刻监视着满洲骑兵的动静，如今岳乐刚刚靠近南京左镇的阵地，就被人家发现了，直接鸣枪示警。
两三里之外的明军听得清清楚楚。
坐落在半山腰的火炮营，二话不说，直接就向着正前方发动了炮击！
轰轰轰……
全力出手，三十发炮弹全部命中目标，落在了满洲的骑兵队伍之中，特别是开花弹，直接将周边的骑兵炸得粉身碎骨！
岳乐大惊失色，知道明军会有所准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个时候派出了斥候，就在战场之上趴着呢！倒霉，实在是太倒霉了！
所谓图穷匕见，到了这个时候，岳乐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眼前的明军阵地没有白天那样齐整的防御阵型，火枪营与火炮营都栽在另一侧呢，自己猛冲他们的主力阵地，接着夜色先将它们的大营给端了再说！
“冲锋！”
不过，在距离明军还有两百多步的时候，突然间，阵地之上枪声大作，密集的步枪火力瞬间，就将眼前的步兵给笼罩了进去，夜晚，对于清军突袭来说，是一种掩护，对于明军的伏击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掩护？
夜色之下，满洲骑兵根本就没有发现阵地前沿竟然都换成了火枪影，一个个火枪兵都趴在石头或者树木后面，几乎同一时间开火，一波射击，就让满洲的援军付出了血的代价！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盘山大战（三）
当然，最倒霉的，并不是满洲骑兵的伤亡，即便是伤亡在惨重，一两波射击，满洲骑兵也不过至多就付出数百人的伤亡而已，最倒霉的是，这一次岳乐这一次冲在了最前方，为了能够成功袭营，身先士卒，火枪猝然响起，岳乐连躲都没地方买，直接被火枪打成了筛子！
岳乐如今不过二十二三岁，可以说是满洲最优秀的后起之秀了，可是，这一次却是轮到他倒霉了，身中六七枪，想活都难了。
岳乐一死，整个满洲的骑兵登时就乱套了，没有了小将军，坐镇，这些散兵游勇，如何能够突破的了眼前的火枪防线？
时间不长，五千满洲骑兵扔下了一具具尸体，仓皇撤退下来。
天色很快亮了起来，得到消息的阿巴泰，如今已经是怒发如狂了，岳乐是他最得意的儿子，未来自己这一脉可是还要岳乐撑门面呢，现在竟然惨死在明军的火枪之下，谁能受得了？
失去了理智的阿巴泰一股脑将自己的上万的骑兵全部压了上来，向着明军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进攻，进攻！一定要将眼前的明军撕碎！
所有的兵力多压了上来，南京左镇的压力登时大增，不过，背靠盘山，居高临下的南京左镇阵地，面对着满洲骑兵，毫不示弱，打的更加的疯狂，这一次，舒信琛直接调动了步兵，向着骑兵开始发动反攻，一个个步兵挥舞着兵器向着骑兵冲了上去，与满洲骑兵纠缠在了一起！
如今满洲的援军伤亡不小，南京左镇全力反扑，再想挡住南京左镇，却是没那么容易了。
满洲援军被打的节节败退，现在的阿巴泰，如同刚刚被浇了一盆凉水一般，透心凉！两万援军啊，在人家明军一个军镇面前，竟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还怎么去锦州？即便是去了锦州，也根本顶不了什么事儿啊，完全就不是人家的对手，锦州城集结的可是天威军全部的主力啊，去了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传令，撤兵，撤回盛京！”
阿巴泰死的心都有了，没有想到，驰援锦州不成，反而损兵折将，连自己的儿子都给搭进去了，亏死了啊……
只是，这个时候想要撤军，也要看人家明军答应不答应了。
阿巴泰的命令下达，满洲的骑兵还没有来得及与明军脱离开，远处，西南方向，尘土飞扬，一支骑兵迅速的从远方冲了过来！
天威军骑兵！
李定国奉旨清剿辽东满洲鞑子，首先就是要与舒信琛会合，先拿下盛京城，李定国亲自率领着三千精骑从锦州赶了过来，恰好赶上了这一次大战。
看到了南京左镇与清军正在交手，李定国二话没说，直接指挥着骑兵就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三千精骑从侧方径直向着满洲骑兵的侧翼发动了进攻，如今的满洲骑兵还在跟南京左镇焦灼着，南京左镇死缠不放，非要将满洲骑兵给歼灭在这里，哪里会容她们轻易脱身？
三千精骑就这样狠狠的撞入了满洲骑兵的队伍，三千精骑，兵力算不上很多，不过，架不住这三千人都是百战精锐啊，战力之强甚至可以凌驾于满洲精骑之上了，面对着一群无心恋战的满洲精壮，如同饿狼盯住了一群小绵羊一样。
三千精骑一同出手，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冲入了满洲骑兵的队伍，刹那间将满洲骑兵给冲击的七零八落，满洲骑兵根本就不是三千精骑的对手，纷纷溃退，一个个满洲的精壮倒在了三千精骑的屠刀之下！
阿巴泰已经完全蒙圈了，这个要命的时候，竟然来了一支骑兵！如果仅仅是眼前的天威军步兵，阿巴泰倒是有把握能够带着残兵败将逃回盛京城，毕竟骑兵的速度优势太明显了，但是现在突然杀出来了三千精骑，很明显，这可是天威军的精锐骑兵，论战力，论速度，论经验，满洲骑兵已经完全处于下风，根本就不是人家三千精骑的对手，想跑？
没有看到人家这些精骑一个个都手中拿着火枪吗？这三千精骑起码装备着数百火枪，这要是从背后一直跟着自己，不断地射击，只怕即便是跑回了盛京，身边的这些好不容易招募起来的骑兵，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可是要是死战的话，不要说剩下几个人，只怕连自己都要死在这里，天威军步兵战力同样不弱，再加上精骑，完全可以将自己一举全歼，一个都活不了！
跑！管不了那么多了！
阿巴泰不敢恋战，率领着自己身边仅有的精锐骑兵向着东北方向，夺路狂逃，至于这些招募的新军，就顾不上那么多了，自己能够活命就不错了，到了盛京，在准备据城死守的事情吧，还有锦州的皇上以及多铎，那就更管不了了，爹死娘嫁人，现在只能个人顾个人了。
想跑？哪里有那么容易？那也得问问李定国与三千精骑答不答应。
李定国与舒信琛早就顶住阿巴泰了，堂堂的郡王，那身服饰太扎眼了，又一条大鱼，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李定国指挥着大军围剿残军，舒信琛领着一支骑兵死命追了下来。
时间不长，就将阿巴泰的这一小撮骑兵给追上了，后面的火枪声不断地响起，阿巴泰身边的骑兵不断地减少，仅仅不到半个时辰，阿巴泰身边仅仅还剩下不过十来个随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阿巴泰，你逃不了了，早点下马投降，老子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舒信琛厉声喝道。
阿巴泰咬咬牙，抬手向着后面就是一箭，舒信琛赶紧俯身，羽箭贴着身子划过，将舒信琛着实吓了一跳。
“他妈的，你这是找死啊！”
舒信琛一把拽下背后的火枪，瞄准了不远处的阿巴泰，瞄准，开火！
两人相距不过五六十步远近，这么近的距离，阿巴泰想要躲闪都来不及，被舒信琛一枪击中了后脑勺，子弹直接将头盔击穿，射入了脑袋！
铅弹，被铅弹集中了脑袋，哪怕是武功盖世，也只能一命呜呼，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阿巴泰摔落尘埃，死于非命。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扫平辽东
岳乐、阿巴泰先后阵亡，驰援的两万多满洲大军彻底崩溃，被舒信琛李定国给围歼。
紧接着，天威军与南京左镇开始在整个辽东行动起来，四处扫荡，不管是州城，还是县城，只要有满洲驻军的地方，一律清剿干净。
整个辽东，如今满洲一共也不过一万来兵力，多尔衮与多铎率领着满洲精骑主力出逃漠南的消息已经飞速传开，整个满洲都人心惶惶，各地的驻军面对着天威军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纷纷出城请降。
大半个月的时间，辽东尽数落入了李定国的手里，大军直指盛京城。
如今的盛京城，一共也不过三五千兵力，留守盛京的平比郡王罗克铎根本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如今多尔衮弟兄都已经落荒而逃了，盛京仅仅这么一点兵力，但是盛京城外，却是汇集了至少五六万的大军，起码六七十门火炮，想要守住盛京城，除非是萨满神降临啊！
这还打个屁，如果真的开战，只怕盛京城合城的军民要无一幸免了，自己也休想能够活命。
投降，现在只有投降一条路可以走了。
走投无路的罗克铎无奈率众出城投降，将李定国等人迎入了盛京城。
不过，即便是罗克铎投降，也没有得到李定国舒信琛的半点好脸色，当初多尔衮入京城，那是为了安定民心，满洲人少，不得不启用汉官，维护统治，是以，投降的大多数朝臣，尽皆留用，但是李定国不需要，要他们干什么？大明朝有的是官员，到时候从关内抽调就是。
“传令，将盛京城中所有的满洲贵族，全部抄家，押入军营待命，所有的金银财宝、粮食全部充公，等待朝廷旨意。”
李定国年纪不大，却是心狠手辣，根本不给这些满洲贵族留下半点机会，所有人除了家奴之外，全部拿下，整个盛京城都被天威军给翻了一个遍。
“宁宇老弟，这可真有你的，没有想到啊，这些满洲贵族之中，还真的不乏地主老财啊，看，看看，单单是黄金就抄没出来超过二十万两，白银超过五百万两，至于貂皮、人参更是数不胜数，特别是他们的皇宫跟摄政王府、豫亲王府以及英亲王府，这金银财宝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啊！哈哈，咱们发大财了啊！”
舒信琛满脸的兴奋，大笑道。
李定国淡淡笑道：“舒大哥，那是自然，您也不想想，满洲数日入塞，哪一次抢掠走的，不至少也要数百万两银子的财富？嘿嘿，这一次，咱们全部都给他抢了回来！是我们的总归还是我们的。不过，这些东西都要上缴国库的，进不了咱们弟兄的腰包，朝廷为了抗击满洲鞑子，两年时间，花费的钱粮足足是这些收获的数倍了，至于满洲入侵中原，给大明带来的损失，更是超过了十倍都不止呢，算一算，咱们还是亏了啊……”
“行了吧。”
舒信琛哂笑道：“老弟，有总比没有强吧？二十万两黄金，伍佰万两白银，别的不说，足以给朝廷解决大麻烦了，足以能让朝廷在筹建一支天威军了！这下子，皇上那个财迷，还不得乐疯了？”
李定国心头一惊，低喝道：“舒大哥，慎言！现在不是当初了，皇上未登记之时，随你怎么开玩笑，现在皇上已经是九五之尊，不要说你跟皇上是兄弟，哪怕是您是皇上的恩师手足，也绝对不能如此实力！”
唔……
舒信琛登时捂住乐自己的嘴巴，一时得意忘形，将这回事给忘记了，该死的，以后必须要改改自己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了。
“宁宇老弟，这个、这个，没有想到盛京城的这些人这么废物，没有放一枪一炮，就全部投降了，可是，这些投降的满洲王爷、贝子、贝勒还有臣子可是怎么办？”
舒信琛光懂的打仗，哪里懂得这些？向着李定国开口问道。
李定国沉吟道：“舒大哥，这盛京乃是满洲的命脉所在，几乎六成以上的旗民都集中在这里了，如果将这些人留在盛京，无疑会给辽东的稳定带来巨大的麻烦，一旦他们串联起来，日后叛乱，那可是一场大祸……”
舒信琛连连点头，答道：“是啊，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啊，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李定国沉声道：“两个办法，要么将他们全部都杀了，但是刚刚平定满洲，就对满洲的贵族大开杀戒，容易引起激变，人心浮动；要么，就将所有的贵族臣子全部押解回京，等候皇上处置，没有了这些人，单单是靠着一些旗民，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李定国倒是聪明的很，朱杰已经说过了，未来，自己就是满洲的总督，总督满洲所有军政事务，这些满洲的亲贵就是一群烫手山芋，留在满洲，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好处，只会给自己、给满洲带来无数的祸端，将来自己可是还要向着松花江、黑龙江流域用兵的，远征两千里，到时候，没有一个稳固的后方你，那可是危险的很。
李定国拿定了主意，将几乎所有的满洲贵族全部集中了起来，整个盛京城，连同各地抓获的满洲贵族足足连家眷算上，足足有五六千人，上至亲王，下至辅国将军，应有尽有，全部给用绳子绑住了胳膊，连成一串串的，足足排出两三里路程。
为了能够顺利将这些满洲贵族送到京城，李定国一口气调集了一个骑兵营，一个步兵营，一个火枪营，近两千人，押解着这些人入关，等待皇上的发落。
李定国动用了自己一切的手段，用来稳定辽东的人心，派出兵力维持秩序，满洲已经逐步的平静了下来，不过现在已经逐渐进入了十一月，实在是天寒地冻，天威军都是中原人士，来到了这里，经受着酷寒，还真的无法在继续打仗了，只能偃旗息鼓，只能等到开春之后，再行用兵了。
不过，李定国这里安定了下来，宋佳行与秦牧风率领的大军直扑漠南，可是热闹得很。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攻心为上
“一帆哥，明日我们就要率军出征漠南了，您现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啊，可是有什么交代我们的？”
远征漠南蒙古，不得不说，即便是秦牧风与宋佳行都会感觉到一定的压力，不是说蒙古骑兵比满洲精骑强大，现在的蒙古骑兵真的不是满洲骑兵的对手；但是蒙古骑兵却也有着自己的优势啊，远征漠南，不管是天威军还是南京三镇，对于漠南了解很少，这里远离中原，荒无人烟，甚至走上两三天都见不到人烟，对于地理地形气候都不熟悉，不适应，这对于明军来说，绝对是巨大的考验；而且，不光是这些，仅仅是不熟悉漠南地理气候，到也还可以小心谨慎一些，规避未知的风险，但是远征磨难，远征漠南，粮草辎重怎么办？在这样的天气下，后方能不能及时供应上来？那只有老天爷才知道。
如果仅仅是弹药断绝，倒还少说，不管是天威军还是南京三镇，冷兵器的战力照样不逊于蒙古骑兵，但是一旦粮食断绝，那可就是要了人命了。
秦牧风与宋佳行两个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了，自然会将这些问题考虑到，只是，考虑到，不等于他们就能够解决的好，他们的长处是冲锋陷阵，但是对于后方的筹谋可就要差了许多了，这也是朱杰最器重徐一帆的原因，因为徐一帆是真正的文武全才，三军统帅的人物，整个明军之中，还没有哪一个对徐一帆不服气的。
徐一帆笑道：“怎么？你们没有把握？”
宋佳行点点头，苦笑道：“大哥，如果是真刀实枪的征战，我们哥俩自然是不会害怕任何对手，我们也相信蒙古各部之中，还没有哪一个人是我们哥俩的对手，但是现在不一样啊，敌暗我明，远征不毛之地，对我们来说，那就是两眼一抹黑，我们处处都会受到掣肘，干掉多尔衮容易，但是要降服蒙古漠南诸部，可是难上加难了……”
徐一帆笑道：“好了，别给我装可怜了，不就是想要听我给你们出点主意吗？走吧……”
“走？”
秦牧风愕然道：“大哥，咱们去哪里？”
徐一帆答道：“能去哪里？自然是去行宫见驾了，今日皇上的部署，稍稍有些不妥，皇上仓促之间难免有所疏漏，我正要去见皇上，你们就来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道去吧。”
说着话，徐一帆走了出去，秦牧风跟宋佳行连忙跟了出来，时间不长就来到了行宫，说是行宫，其实也就是当初祖大寿坐镇锦州时的祖府，祖大寿作为叛贼，祖家自然是要被抄没了，现在的朱杰就临时将这里当做了行宫。
“臣等见过皇上。”
三个人跪倒磕头。
朱杰放下手中的书卷，笑道：“怎么，你们两个出兵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徐一帆沉声道：“启奏皇上，臣回去考虑了一下，下午的时候，您做出的部署，只怕有些不妥当，恰好他们两个跑到我那里，向我问计，索性就把他们两个都带了进来。”
“哦？问计？”
朱杰看向了秦牧风与宋佳行，微笑道：“你们两个长出息了啊，知道自己不行，找帮手了？那我就考考你们，一帆说的不妥在哪里？”
宋佳行略略思索，低声道：“皇上，第一，远征漠南，我们地理不通，人生地不熟，容易吃亏；第二，京畿一带沦陷已经两年时间，遭受到了巨大的破坏，百姓流离失所，我们后方的粮草辎重，只怕难以及时供应的上啊……”
朱杰点点头，说道：“一帆，他们说的对么？”
徐一帆答道：“启奏皇上，佳行所说的事实，却也不是不能克服，臣以为，此番远征漠南，攻心为上，上兵伐谋，如果我们就是强硬开战，确实佳行所言两条，都是我们的大问题，稍有不慎，就可能铩羽而归，特别是粮道断绝，可是会导致大军崩溃的，即便是到最后我们能够获胜，只怕也是惨胜，得不偿失；臣以为我们应该以强大的兵力向着漠南推进，击败多尔衮，然后向着蒙古人施压，逼她们就范，现在蒙古各部分裂，各自为战，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们绝对不敢跟我们死战的，那样的话，迎接他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上兵伐谋……”
朱杰沉吟道：“一帆，看来我让佳行跟牧风出征真的错了啊，不过，想要达到你说的攻心为上的效果，也只有你跟孙传庭能够胜任了，他们两个卖卖力气倒还可以，耍手段，那就差得远了……”
宋佳行跟秦牧风登时脸色就变了，不是因为朱杰说他们，他们俩不服气，而是因为，皇上要改变主意了，可能两个人都去不了了，特别是宋佳行，秦牧风向来每战必与，名震天下，他宋佳行不行啊，刚一开战的时候，还在满洲呢，至于围剿闯贼更是没影的事，好不容易率领大军开战，还遇到了阿济格这个硬茬子，使得自己一路推到了淮安府，丢大人了，这一次再要是不找回脸面来，自己怎么立足？
“皇上，这……”
徐一帆沉声道：“对于我们而言，其实此一战，仅仅是要围剿多尔衮与多铎，对于蒙古诸部来说，就是让他们看看热闹而已，所以，这一战，一定要打的漂亮，以横扫之势，将多尔衮给多铎一举全歼！步兵机动能力较差，速度跟不上，是以，我们认为朝廷应该派出骑兵，进入漠南，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多尔衮，将其消灭，派出使者，直接压服蒙古诸部，迫使漠南诸部臣服！”
“嗯，不错，就是这个话！”
朱杰大笑道：“一帆，高明啊，朕都有些叹服了啊，既然如此，那就取消上一道旨意，传旨，集结锦州城所有的骑兵，每一位骑兵都配置燧发火枪，每人携带两百发子弹，一帆，你亲自出征，佳行，夏完淳给你做副手，他们两个都是有脑子的人，可以负责出使各部，明年暮春之际，我要漠南蒙古诸部，尽皆投降大明！”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大玉儿
“皇上，你！”
一旁的秦牧风一听没他什么事情了，自然是不干了，这样的大战哪里能够少的了他？不行，必须去！
朱杰摆摆手，沉声道：“牧风，行了，此次出兵，那就别去了，以后有的是你出战的机会，现在随我回京城，这两年来，最辛苦的不是一帆，而是你，哪里最危险，朕就把你放在那里，在真定府还曾经被鳌拜打成重伤吐血，如果不好好休养，未来可是会留下大患的，朕可不想天下未定，就先失去了你这个上将！”
“不是，臣的伤势早就好了啊……”
秦牧风连忙争辩道。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朕说了，不许去，就不许你去！自然有朕的道理，难道你连朕的话都不听了？”
额……
秦牧风满腹的郁闷，早知道特么的这样，自己就不跟着佳行去找一帆哥了啊，这下子好了，没自己什么事情了，郁闷，简直是郁闷到死啊……
徐一帆连夜进行部署，将锦州城中所有的骑兵几乎都调集在了一起，一万三千兵力，人手一支燧发火枪，两百发子弹，徐一帆有着绝对的自信，一万三千骑兵，也许兵力步枪，但是战力绝对是天下无双了，哪怕是遇到了巅峰时期的正黄旗精锐，也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同等兵力之下，自己的这一万三千兵力，绝对可以横扫一切，蒙古骑兵，只要自己面对的骑兵兵力不超过三万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强大到极点的火器，就是这支骑兵最大的倚仗！
徐一帆、宋佳行再加上夏完淳，三个人率领着骑兵第二天上午就誓师出征，直奔漠南。
漠南蒙古，东接嫩江，南至长城，北到大漠，西到河套，疆域广袤，这片辽阔的疆土之上，生活着上百万的蒙古人，起码有着大小数十个部落，实力强大的，拥有骑兵数万人，势力弱小的，也不过骑兵数千人，当然即便是最强大的科尔沁部，与喀尔喀部，现在实力也没有多么强悍，即便是拥兵数万，也无法与满洲相抗衡，非但是兵力上，战力上也远逊于满洲精骑，更何况努尔哈赤的子侄们，一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虎将，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想要不低头，都不行。当年最为强大的林丹汗，拥兵十余万，占据漠南大片的领土，照样被已经被努尔哈赤、皇太极父子给剿灭了，如今漠南蒙古各部都已经成为满洲的附属，接受满洲的封官赐爵。
巴林部与纳罕部是察哈尔境内的两个势力强大的部落，每个部落都有着两三万的骑兵兵力，这是察哈尔蒙古败亡之后，留下来的残余实力。
巴林汗与纳罕汗两个人几乎同时接到了当初多尔衮的命令，要求他们出兵驰援真定府，两大部落以及周边的附近的部落，共同出兵三万人，进攻真定府的明军，结果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全军覆没。
巴林汗与纳罕汗都气的暴跳如雷，他们两个部落，可是都拿出了近万的兵力啊，足足使他们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一还要多了，一战而殁，什么时候，大明朝变得如此强大了，什么时候多尔衮的满洲精锐变得如此无能了？
两个人正在心疼愤怒的时候，多尔衮兵败出逃的消息就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特别是，满洲的郑亲王济尔哈朗，率领着一支兵力保护着大量的粮草辎重绕道宣化，进入了察哈尔境内，准备返回盛京。
这一次两个人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你们满洲的八旗精锐都已经被明军给打散了架子了，老子都搭进去了不少的兵力，原来多尔衮允诺的好处一样都没有捞到，这可不行，进兵，进兵！绝对不能放济尔哈朗这样轻松的过去，将所有的粮草辎重都给他抢了！
哥两个共同出兵，将济尔哈朗半路截住，一举击溃了济尔哈朗的兵力，将所有的粮草辎重都给抢了，甚至两个部落的骑兵为了抢胜利品，都还大打出手，如果不是两个大汉拦着，只怕两大部落就直接火拼了。
巴林部，这一次巴林部占了大便宜，他们距离察哈尔比纳罕部要近，守着老巢不远，增兵容易，纳罕部自然不敢太过放肆，巴林部自然是捞到的好处最多了。
当然巴林汗最高兴的不是抢了大量的金银辎重，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将满清的太后给抢到了，这可是一位娇滴滴的大美女，太漂亮了，巴林汗活了近五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高贵、成熟、性感、迷人，风华绝代！
挂他娘的其他的，既然漂亮女人到自己受了，那就绝对不能放过，光看着不吃的事情，自己绝对不干，他可是听说了，多尔衮在京城直接比顺治皇帝退位，如果不是鳌拜等人的死保，只怕这娘俩早就死了，现在落到了自己的手里，多尔衮只怕还求之不得呢，什么多尔衮喜欢的女人，难道比江山还珍贵？
自己就算是强行占有了这个太后，如今元气大伤的满洲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出兵与自己决战，他们现在恢复实力还嫌时间不够用呢，一旦让大明朝缓过劲儿来，只怕第一件事情就是进兵辽东，直接将整个东北都给侵吞了！
巴林汗现在都已经小的眼睛开花了，连日的宴饮，大肆封赏手下的干将，甚至将直接抢来的嫔妃、贵妇、宫女赏赐给麾下的人，庆祝得胜归来。
毡帐之中，大玉儿呆呆的坐着，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落到了这步田地啊，济尔哈朗就是一个废物，不能再废物的废物！竟然被一支乌合之众的蒙古骑兵给击败了，现在好了，几乎所有的家眷遭了殃了，全部的钱粮都落在了蒙古人的手里，连自己都落在了蒙古人的手里，自己儿子更是不知所踪，没有了踪影，怎么一个凄惨得了？
朱杰……
大玉儿心头又浮现了哪一个伟岸的身影，现在的多尔衮已经靠不上了，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冤家，现在怎么样了，自己还能够脱离险境，与朱杰见面吗？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大明天子的爱妃
“太后娘娘，嘿嘿，您的大驾还真的是难请的很啊，罢了，既然您不给臣面子，那臣就只有亲自登门拜访了……”
正在大玉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帐篷的门帘一挑，巴林汗从外面走入了进来，一股熏天的酒气在数步之外，都清晰可闻。
“博尔博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满洲大部的家眷与数不尽的钱粮全部劫持，难道就不怕满洲大军齐至，讲你们巴林部给灭族了吗？”
大玉儿心头一惊，旋即镇定下来，向着巴林汗娇声喝道。
“满洲大军？哈哈，太后说笑了，臣可是害怕的很啊，当年的满洲八旗，连如日中天的林丹汗都不是对手，臣又算得了什么？不过，现在满洲可还能够集结起一支大军吗？哪一部来讨伐臣？是两黄旗？两白旗？还是两红旗跟两蓝旗？哈哈……”
巴林汗调笑道。
大玉儿心头一沉，不论哪一旗，现在都是伤亡惨重了，哪怕是兵力最为齐整的正白旗，兵力也绝对超不过万人，哪里还有足够的兵力讨伐巴林部跟纳罕部？哪怕是保住满洲疆土都已经成为问题了。
“哈哈，太后娘娘，臣知道，多尔衮那个家伙谋逆篡位，现在那个小皇帝已经逊位了，您的太后位子也行将不保，即便是多尔衮有心要你，他手下的多铎跟阿济格也不会答应的，倒不如，你跟了臣如何？好歹，我巴林部也是蒙古诸部数一数二的大部落，在察哈尔称王称霸，而且，臣会直接封你为正妃，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巴林汗大笑道，眼睛已经是眯成了一条线，色迷迷的，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大玉儿已经快要吐了。
“博尔博特，你这是在做梦，绝不可能！你这是在玩火自焚，不懂吗？”
大玉儿喝道。
巴林汗笑得更加张狂了，“玩火自焚？哈哈，太后，你以为这个时候，谁还能够救得了你？你那个死鬼皇太极吗？还是现在自顾不暇的多尔衮？你以为现在的满洲还是当初纵横天下的满洲吗？现在满洲八旗几乎伤亡殆尽，不要说大明，只怕连我们巴林部都抗衡不了了吧？今天，就今天了，现在就是咱们成就好事的时候……”
说着话，巴林汗向着大玉儿扑了过来。
大玉儿花容变色，面对着巴林汗的进逼，心头跳成一团，很显然，巴林汗已经不再忌惮满洲八旗了，现在自己的太后身份就是一个摆设，连一个小小的蒙古部落大汗都恐吓不住，真的是绝境，绝境啊，而且，自己的儿子可是还下落不明呢，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就死了，福临可是怎么办？他还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这时候，巴林汗已经合身扑了上来，伸手就要将大玉儿抱住。
如果是普通的女子，面对着巴林汗，自然是早已经乖乖的就擒了，不过大玉儿，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这可是有着不错的骑射功夫的，普通的士兵甚至都难以近得了他的身。
大玉儿情急之下，一个跳跃，躲开了巴林汗，喝道：“博尔博特，你要是再敢胡来，哀家就死给你看，看看是你快，还是哀家的匕首快！”
说着话，大玉儿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顶在了自己的咽喉之上。
巴林汗心头一惊，蓦地大笑道：“太后，果然跟传说中一模一样啊，火爆，刚烈，我喜欢，我喜欢，哈哈，不过，你就这么死了，难道就不想知道你那个儿子福临的消息吗？你就忍心将他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扔在大漠里给别人当奴隶？”
大玉儿心头一酸，手中的匕首登时停止了，福临，任是哪一个当娘的，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将年幼的儿子置之不理啊……
巴林汗看到大玉儿脸上多了悲戚于犹豫的神色，知道大玉儿迟疑了，这可是最佳时机，错过了，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巴林汗突然一个箭步跃到了大月儿的面前，一掌切在大玉儿的手腕上，大玉儿感觉到手腕一阵剧痛，右手一松，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巴林汗趁机一把抱住了大玉儿，淫笑道：“哈哈，太后，你这次可是奈何不了我了吧？”
“博尔博特，你这是在找死！”
绝境之下，大玉儿迸发出了所有的力量，奋力将巴林汗给推开，厉声喝道，“博尔博特，我想你保证，只要你动了我一根头发，整个巴林部，不，整个蒙古部落，都将遭受灭顶之灾，甚至整个蒙古部落都会被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巴林汗脸色一冷，喝道：“大玉儿，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汗说过了，满洲现在已经元气大伤，即便是多尔衮亲至，本汗也不会放在心上！”
大玉儿咬咬牙，喝道：“是，哀家太后的身份，奈何不了你，可是，如果是当今大明天子爱妃的身份呢？你要想清楚了，如今的大明天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巴林汗一愣，用力的摇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大明天子的爱妃？有没有搞错，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是满洲的太后啊，怎么一眨眼，变成大明天子的爱妃了？难道自己真的喝多了？
“大玉儿，你不用吓我，大明天子的爱妃？你在说梦话吗？大明天子只怕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吧？”
巴林汗旋即讥笑道。
大玉儿冷冷地说道：“博尔博特，难道你忘记了大明天子朱杰在三年之前，曾经出使满洲了吗？当时他就已经是名满天下了，你以为多尔衮跟多铎兄弟不想致其于死地？如果不是哀家相助，它能够逃得出满洲？当初大明奸相陈演泄密，大明在满洲的情报网全部被破，没有哀家相助，这些人能够安然撤回关内？你自己想想吧，动一动你的那个榆木脑袋！”
巴林的心登时凉了下来，虽然巴林汗依旧有些不相信，但是这些事情他可是都听说过，豪格曾经率军追杀过朱杰，多铎与鳌拜曾经围剿过满洲的情报网，都被其轻易脱身，甚至于在满洲还有传言，朱杰是太后大玉儿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情，还真的不是空穴来风，大玉儿也不是真的故作妄言！
而且，他博尔博特冒不起这个险，绝对不敢冒这个险！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震慑巴林汗
“你、你真的是大明皇帝的女人？”
巴林汗心头有些颤栗，他现在不惧怕多尔衮，但是不能不害怕朱杰，朱杰，这个如同流星般一样突兀崛起的盖世英雄！
几乎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大明新登基的皇帝，是一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铁血人物，短短的数年时间，先剿灭了剿灭了李自成，然后击败了张献忠，紧接着在江南大开杀戒，将大明接近一半的勋贵全部都给血洗了，现在更是在极端的劣势之下，用了两年的时间，硬生生的将拥有二三十万雄兵的满洲给打的落花流水！
满洲精锐啊，全胜的满洲八旗，哪怕是蒙古所有的部落联合在一起，都不是满洲八旗的对手，要不然蒙古各部也不会纷纷投降大清了，就这样被天威军跟南京三镇给全歼了，不要说自己一个小小的巴林部，哪怕是现在蒙古各部统一，共同抗衡明军的精锐，也绝对不是对手了吧？
大玉儿冷声道：“你以为哀家会在这件事情上骗你？现在朱杰正在率领天威军围剿满洲的残兵败将，最多也就一两个月，就会将整个满洲都给剿灭了，多尔衮只有败亡一条路可走，知道朱杰为什么会在天寒地冻的气候里，依旧要出兵关外，乃至要拿下盛京吗？因为他曾经允诺哀家，必定要亲自率领着十万雄师，到盛京城下迎娶哀家！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哀家都敢动，哀家倒是要看看这巴林部是怎么被灭族的！”
巴林汗的醉意彻底被大玉儿的一番话浇醒了，大明皇帝朱杰的女人！
“谁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巴林汗依旧有些半信半疑，开口问道。
大玉儿冷声道：“是真是假，你派出使者，亲自到北京城，找大明皇帝问一句不就知道了？反正哀家现在落入你的手里，你随时可以迎娶我，只要你有这样的胆量！哼哼，即便是你不派出使者，哀家落入你们手中的消息，也会很快就传到大明皇帝的耳朵里，甚至大明天威军在年前就会发兵漠南，到时候你们是生是死，那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巴林汗彻底相信了，是啊，现在大玉儿落在自己的手里，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即便是他撒下在圆满的谎言，到时候一旦揭穿，也会无所遁形，她这样有自信，自然是有着极大的把握的。
“博尔博特，你连哀家这个皇帝爱妃都敢动，真的是离死不远了啊，到时候，天威军至，你们巴林部就是首当其冲，第一个灭亡！”
巴林汗冷汗淋漓，连忙单膝跪倒，急声道：“太后，不，不，娘娘，娘娘，请恕小臣愚昧无知之罪啊，小臣真的是不知晓内情啊，您风华绝代，犹如天仙一般，小臣一介凡夫俗子，哪里有不动心的，还请娘娘饶命啊……”
巴林汗依旧不是在为自己乞命了，而是为整个巴林汗部落男女老幼二十余万人乞命，真的惹恼了朱杰，那整个巴林部罗就可以烟消云散了！
大玉儿心头暗暗舒了一口气，冷声道：“饶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须老实告诉哀家，现在福临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巴林汗的冷汗下来了，连忙答道：“回娘娘的话，这个，这个顺治小皇帝不在小臣的手上，前几日在大战之中，小皇帝被纳罕汗给抢走了，至于现在小皇帝到底怎么样了，小臣也不知晓……”
大玉儿心头大震，脸色登时苍白下来，巴林汗只是好色而已，为人并不残暴，但是那个纳罕汗可是出了名的残暴，杀人无数，进入蒙古的商旅，经常直接被他挟持，一个不留，全部斩杀，福临这样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不能再纳罕汗手里活下来，那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博尔博特，我要你立即派出使者前往纳罕部落，一定要将小皇帝给我要回来，不惜任何代价，记住，不惜任何代价！”
大玉儿连忙喝道。
巴林汗有些犹豫，自己虽然跟纳罕部落紧邻，但是两个部落并不是很和睦，那个纳罕汗最是难以打交道了，残暴贪婪，想要从纳罕汗手中夺回福临，那可是难如登天了，特别是这一次纳罕汗在争夺之中吃了亏，自己再想向他要人，只怕纳罕汗会直接暴怒的。
“娘娘，这件事情只怕十分棘手啊，如果小臣不出面的还好，一旦出面，事情谈不下来的话，那小皇帝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巴林汗嗫嚅道。
大玉儿冷声道：“其他的我不管，我说过了，我只要福临平安回到巴林部，用你最大的力量！只要能够救回福临，我会全力说服大明皇帝封你为蒙古各部之主，助你统一蒙古各部！为了福临，我不惜任何代价！实在不行，那就给我出兵突袭纳罕部，直接将纳罕部给灭了！”
巴林汗脸色大变，灭掉纳罕部？开玩笑呢吧？自己虽然不弱，但是与纳罕部相比，两个部落也不过是伯仲之间，谁也没有吞并对方的实力，一旦展开决战，那绝对是两败俱伤，巴林部能够有三成人口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没有了人口，巴林部不要说统一大漠了，能够生存下去都不可能的事情，大漠向来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先容小臣派出使者，前往纳罕部查探一番，看看现在小皇帝的状况如何？至于发兵，现在巴林部哪怕是倾巢而出，也没有击败纳罕部的把握啊，到时候玉石俱焚，只会害了小皇帝的……”
大玉儿心头一惊，这倒是，两个部落一旦开战，暴怒的纳罕汗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到时候可是麻烦了。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
大玉儿冷静下来，沉吟道：“那你立即派出使者，前往纳罕部探听消息，让使者给吉尔哈都送个话儿，福临一旦死了，我一定会说动大明皇帝将整个纳罕部杀得鸡犬不留！”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乐极生悲
巴林汗再也不敢对大玉儿不敬了，连夜将大玉儿安置在最好的帐篷里，恨不得将大玉儿将祖奶奶一样供着，毕竟，大玉儿不可怕，大玉儿背后的朱杰以及大明天威军太可怕了，巴林部在大明面前，最多也就算是老虎面前的一只哈巴狗而已，一嘴下去，都不够塞牙缝的，巴林汗可不敢给自己招惹这么巨大的麻烦。
不过，巴林汗的使者刚刚派出去十来天的时间，还没有从纳罕部返回来，漠南就发生了巨大的变故，一场巨大的动荡再度袭来，这一次首先倒霉的就是纳罕部。
原因无他，多尔衮与多铎率领着满洲精骑来了！
巴林部跟纳罕部将满洲在京城劫掠的所有的钱粮连同满洲贵族的家眷都给抢了一个精光，多尔衮跟多铎哪里能够忍得了这口气？更何况现在的局势，也逼得两个人不得不冒险动手，与纳罕部、巴林部开战，如果不将这些钱粮抢回来，满洲可是挨不过这一个劫数的。
多尔衮与多铎率领着一万余人的满洲精锐从锦州城冲了出来，直扑纳罕部，从锦州到纳罕部，两者相距不过数百里，多尔衮与多铎不过用了六天的时间，就从锦州城一路杀到了距离最近的纳罕部落。
此时的纳罕部落完全被蒙在鼓里，根本没有想到，正在全力与明军主力精锐周旋的满洲精骑竟然会来偷袭他们的部落。
纳罕汗同样在上一次的抢劫之中，发了大财，甚至还生擒了小皇帝福临以及豫亲王的王妃，纳罕汗倒是不客气，直接将豫亲王的两位王妃全部都收入囊中，金屋藏娇，至于福临，则是直接被扔进了牛棚，去让小皇帝与牛羊为伴。
如今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中旬，漠南天寒地冻，温度已经到了零下二十度，倒霉的小皇帝，身上珍贵的裘皮衣服早就被扒光了，还上一身奴隶穿的破烂衣裳，被塞进了牛棚，叼着蜜罐长大的福临哪里受得了这个折磨，仅仅三四天时间，就在牛棚里被冻成了冰棍，一命呜呼了。
不过，纳罕汗才不管这些，这个家伙是真的残暴、冷酷、无情，如今的福临就是一个奴隶，他才不在乎呢，满洲精骑？已经篡位的多尔衮还巴不得这个小皇帝早死早投生呢，免得处置起来，更加的麻烦。
不过，纳罕汗算计到了这一点，却是漏算了多尔衮与多铎早已经暴怒了，小皇帝的生死是不要紧，但是多铎的老婆可是要紧的，而且那些钱粮更是要命的啊，不抢回来，满洲可就真的完蛋了。
深夜时分，纳罕部落之中的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突然之间，一支骑兵出现在了部落的东面，径直杀向了部落。
纳罕汗正在搂着多铎的王妃睡得正香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音，将纳罕汗从睡梦中吵醒。
纳罕汗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经历了无数次的战争，对于骑兵的马蹄声音熟悉无比，纳罕汗从塌上一咕噜身爬了起来，仔细的听一听，不错，这闷雷一般的声音绝对是哒股骑兵的马蹄声音，甚至最少也要有数千人，才能制造出如此动静来！
纳罕汗心头一惊，这个时候，哪里来的大股的骑兵？巴林汗的骑兵？不可能啊，从巴林部到纳罕部，自己派出了至少近百人的斥候，一路防备着巴林部，如果是巴林部出兵，自己早就发现了，而且是从东方传过来的，二巴林汗在自己的西南方向，这方向也不对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
纳罕汗厉声吼道：“来人，来人！”
大帐之外，正在执勤的侍卫惊惶闯入了进来！
“大汗！”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马蹄声音？”
纳罕汗厉声喝道。
“大汗，东方，从东方传过来的，好像是大部骑兵，正在向着我们快速靠近！相距我们只怕不过数里路程了！”
纳罕汗心头大震，自己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哪里来的敌军突袭？
“快，传令，所有的骑兵集结，准备迎战！”
纳罕汗连忙披挂整齐，从帐篷之中冲了出来，此时的满洲精骑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纳罕部落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被骑兵的马蹄声给惊醒了，一个个从帐篷之中跑了出来！
“敌袭！骑兵集结！奇兵集结！准备迎战！”
几个将领已经跳上了战马，开始指挥着纳罕部落的骑兵集结，准备大战。
不过，纳罕部落分散在方圆百里的区域内，这里因为是汗帐所在的地方，集中的牧民最多，足足有十几万人，分散在方圆十几里的草原之上，各部的骑兵也因为不是战时，分散在各个角落，只有纳罕汗的一支亲兵，长时间的保卫着大汗，也不过两三千人而已！
两三千骑兵刚刚集结起来，甚至有的人连衣甲都没有穿戴整齐，还在手忙搅乱的寻找着兵器，满洲精骑就已经到了近前，开始了疯狂的进攻！
多铎一声怒吼，冲在最前面的数千精骑已经是全力开火，手中的弓箭拉圆，羽箭如同流星一般，射向了蒙古骑兵！
满洲精骑！
骑兵后面的纳罕汗一眼就看了出来，哪怕是在夜里，从敌人的穿着以及弓箭上就可以看出来，绝对是满洲的精骑啊！
“阿尔达！快，立即派人集结周围的兵力，快啊！全部驰援，全部火速驰援！”
纳罕汗吓得魂飞天外，没有想到啊，多尔衮竟然放弃了与明军的决战，率领着满洲精骑杀到纳罕部来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不是多尔衮不想与明军决战，而是实在是打不过天威军了，方才不得已之下，逃窜到了纳罕部，捎带脚的向着纳罕部发动了迅猛的进攻！
两波箭雨过后，满洲精骑已经冲入了部落之中，向着眼前的骑兵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仓促应战，蒙古骑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满洲精骑的强大冲击之下纷纷溃散，根本就架不住满洲精骑的强悍进攻！
“我擦！这才是乐极生悲呢啊……”
现在纳罕汗死的心都已经有了……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纳罕部败亡
如今，纳罕汗身边只有这三四千人，本来蒙古骑兵的战力就不如满洲精骑，现在兵力不足，就更加不是满洲精骑的对手了，仅仅不到片刻的时间，纳罕汗的骑兵就完全淹没在了满洲精骑的狂风暴雨之中。
纳罕汗现在都已经要绝望了，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逃跑，逃跑，必须逃离这里，然后将自己分散在各处的兵力集结起来，方才有可能逃过一劫，好在，很明显，这一次满洲精骑杀过来，就是为了抢回那些钱粮的，应该不会紧盯着自己不放，只要抢回了钱粮，只怕满洲精骑会第一时间向着巴林部开刀的。
纳罕汗不敢多做停留，向着远方跑了下去。
真的如同纳罕汗所想的，满洲精骑最紧要的就是抢回钱粮，然后依靠着这些钱粮谋求东山再起，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将纳罕部给灭族了，对满洲精骑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击溃了纳罕汗的亲军，多尔衮与多铎收拢兵力，处置降兵，开始整顿缴获的物资。
只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意外出现了，多铎的两个福晋侥幸躲过了一劫，被满洲精骑给发现了，送到了多铎的面前。
当多铎看到自己的两个福晋都衣不蔽体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登时就暴走了。
奇耻大辱，平生从来都没有过的奇耻大辱，自己竟然被那个该死的纳罕汗给带了绿帽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包尔达夫！老子跟你不共戴天！不讲你碎尸万段，老子誓不为人！”
暴怒的多铎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连多尔衮都已经无法压制住已经失去理智的多铎了，多铎直接集结了两白旗的兵力，向着纳罕汗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多尔衮只得整顿兵力，将所有的战利品打包，留在后面收拾残局。
纳罕汗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他一时的爽快，给纳罕部招来了灭顶之灾！
纳罕汗一路疾驰，赶到了三十里外的自己另一个牧区，结果自己的兵力还没有集结起来，多铎就率领着两白旗的兵力到了，丝毫不给纳罕汗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全军突击，如同九天雷霆一般，迅不可挡！
纳罕汗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两千兵力再度被疯狂的多铎给击溃，多铎已经完全杀红了眼睛，手中的大刀不断地舞动着，但凡是与多铎照面的蒙古骑兵，几乎没有一个活口，尽皆死在了多铎的刀下。
纳罕汗现在死的心都已经有了，这个多铎到底是怎么了，疯了吗？还给不给人留条活路了？
“多铎，虽然我抢掠满洲的钱粮做的有些过分，可是您也不能将纳罕部赶尽杀绝吧？我们拼一个两败俱伤，对现在的满洲没有任何的好处！”
纳罕汗在老远的地方向着多铎喝道。
多铎看到了纳罕汗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不答话，挥刀向着纳罕汗冲了过来，纳罕汗虽然暴虐，但是比起骑射的功夫来，跟多铎差了老大一截，根本就不是多铎的对手，仅仅几个回合，纳罕汗的险象环生，不得不向着远方再度落荒而逃。
多铎根本不给纳罕汗逃脱的机会，一路狂追，纳罕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退到一处牧区，连兵力都不能完全集结起来，多铎就尾随而至，一个突击就将蒙古骑兵给完全击溃，一天的时间，纳罕汗五度集结兵力，全部被多铎给击溃了。
最终纳罕汗被多铎围在了常林一带，在想突围而出已经是不可能了。
乐极生悲，完全就是乐极生悲啊，自己根本没有想到报应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啊，纳罕部完了，纳罕部的真的完了，一天时间，连自己的老巢算上，已经有一万五千余骑兵被满洲精骑先后击溃了，自己麾下三分之二以上的兵力，都已经全部崩溃，纳罕部在劫难逃！
“投降，投降，我们投降，豫亲王，我们投降了啊……”
身陷绝境，现在纳罕汗也唯有投降这一条路可以走了，纳罕汗扔下了手中的马刀，从战马上滚落下来，伏地请降，至于其他的蒙古骑兵更是早就没有了死扛的心思，连大汗都已经投降了，我们这些人还打个什么劲儿，毕竟谁也不想死啊，再打下去，只怕整个纳罕部落都甭想存在了。
多铎杀气腾腾来到了纳罕汗的面前，冷声道：“包尔达夫，你该死！”
纳罕汗涩声道：“豫亲王饶命啊，纳罕部冒犯满洲天威，罪该万死，还请豫亲王能够绕过纳罕部，我们愿意举族投降，纳入满洲的蒙古八旗之中，还请豫亲王能够给我们一条活路……”
“晚了！”
多铎冷声喝道，“你狗日的抢夺老子的爱妾之时，怎么没见你装可怜，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日！死吧！”
多铎话音未落，手中的大刀已经带着风声劈落，寒光一闪，鲜血迸射，纳罕汗偌大的头颅瞬间飞上了半天空，死在了多铎的刀下。
“传令，纳罕部所有骑兵一个不留，全部诛杀，老子要为我们女真父老报仇雪恨！”
地上的蒙古骑兵们闻言，登时都绝望了，在战马上都不是满洲精骑的对手，现在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兵器都已经扔了，完全成为了砧板之肉，任人宰割了啊……
“王爷，王爷，暂请住手！”
一匹战马快速逼近，来到了多铎的面前，高声喝道：“王爷，传皇上的旨意，一旦纳罕部投降，只得诛杀纳罕汗一人，其余降兵，尽皆免死，此旨意，不得违误！”
多铎眉头一立，喝道：“老子管什么旨意，血债血偿！督查，你小子不要找事，不然的话，本王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牛录章京督查吓得连忙从战马上跳了下来，跪倒在地上，急声道：“王爷，王爷饶命啊，这可是皇上的严旨啊，满洲面临生死危机，不宜再造杀戮，所有降兵尽皆免死，一旦明军追击上来，我们还要借着这些兵力，对抗天威军呢啊……”
多铎猛然一醒，是啊，杀了这些人倒是痛快了，但是后面的天威军可是怎么应付？多尔衮说的不错，收降降兵，然后还要与明军决一死战呢！

第一千零八十章 哀家不是大清太后了
怒火中烧的多铎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将整个纳罕部都给覆灭了，如果不是多尔衮强行压制，只怕纳罕部落也就剩不下几个人了。
不过，多尔衮却是一直保持着冷静，这个关键的时刻，必须最大程度的保证满洲的战力，这些投降的蒙古骑兵虽然未必跟满洲精骑一条心，却也是不错的战力了，现在敌强我弱，正是利用这些蒙古精骑壮大战力的时候。
多尔衮命令多铎一举将散落各地的纳罕部各个群落全部降服，所有的蒙古骑兵都集结在了一起，打乱了原有的建制，全部纳入了满洲精骑的作战建制，两白旗收纳了两个蒙古骑兵营两千人，两黄旗收纳了两个蒙古骑兵营三千人，同时将两红旗与两蓝旗零零散散的兵力，也同样纳入了两黄旗与两白旗之中，改为四个旗的建制，多尔衮自己统率两黄旗，多铎统率两白旗，有了这些蒙古骑兵的加入，满洲的兵力重新恢复到了两万余人，至于纳罕部抢掠到的钱粮连同纳罕部多年的积累，全部被满洲吞没。
多尔衮与多铎收拾完了纳罕部，将眼光立刻投向了数百里之外的巴林部，准备向着巴林部再度发动进攻，现在从京城抢来的钱粮刚刚收回了一半，可是还有一大半留在巴林部呢，绝度不能放过巴林部！
此时，纳罕部一朝灭族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巴林部。
巴林汗现在都已经吓得没有人模样了，纳罕部啊，跟自己的巴林部一样强大，没有想到仅仅在两天之内，就被满洲精骑给灭族了，这一次，多尔衮与多铎亲自出征，纳罕部被灭族了，下一个可就轮到自己的巴林部了，多尔衮与多铎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巴林汗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开始集结自己的全部战力，分散在各处的蒙古骑兵全部集结了起来，同样有着两万兵力，不过，即便是有两万兵力，巴林汗依旧是恐惧不已，满洲精骑太强大了，强大到他都不敢与其正面争锋的地步，这些年来，蒙古各部可是被满洲八旗给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巴林汗在自己的帐篷里不断地来回踱着步子，怎么办？怎么办？多尔衮真的来了，自己原本以为，现在的多尔衮跟多铎正在与明军交锋，无暇顾及到自己呢，没想到啊，这个多尔衮真的疯了，竟然放弃了整个满洲，选择前来漠南，毫无疑问，现在的巴林部面临着生死抉择的时刻！
纳罕部已经被灭族了，自己的巴林部又能坚持多长时间？接下来可是怎么办？
“博尔博特，听说你派出去的使者已经回来了？”
大玉儿得知使者归来的消息，心急火燎的来到了巴林汗的大帐，向着巴林汗问道。
巴林汗涩涩一笑，低声道：“娘娘，是的，臣派出去的使者已经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
巴林汗苦笑道：“娘娘节哀，小皇帝被纳罕汗掳走之后，被关押在牛棚里，仅仅几天时间，就因为天寒地冻，直接冻死了……”
大玉儿感觉到眼前一黑，福临，自己的儿子，竟然最后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纳罕部，纳罕汗！此仇不报，老娘誓不为人！
大玉儿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厉声吼道：“包尔达夫，哀家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娘娘，只怕轮不到您动手了……”
巴林汗涩声道：“现在整个纳罕部都已经被灭族了……”
大玉儿心头大震，急声问道：“纳罕部被灭族？怎么回事？”
巴林汗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娘娘，前几日，多尔衮与多铎率领满洲精骑突袭纳罕部，纳罕部猝然遇袭，直接被满洲精骑击溃，全族遭遇灭顶之灾，包尔达夫已经被多铎砍成了肉酱，只怕、只怕我的巴林部也要危险了，多尔衮跟多铎绝对不会放过臣的……”
大玉儿登时沉默下来，没有想到，自己没有等来天威军精锐，竟然将满洲精骑给等来了，自己怎么办？大明，满洲，自己选择哪一个？满洲，多尔衮虽然不会杀自己，但是没有了任何的约束，对自己觊觎已久的多尔衮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而且满洲能够在天威军的进攻之下坚持多久，也还是一个未知数，全盛士气的满洲都不是天威军的对手，现在满洲元气大伤，就更加不是天威军的对手了，只怕满洲也是秋后的蚂蚱，长久不了了；大明，可是，朱杰呢，连影子都没有，难道他真的将自己忘记了吗？难道他忘记了当年的誓言了吗？
而且，即便是他没有忘记，满洲精骑已经是近在眼前，巴林部要么投降，要么被灭族，没有别的道路可以选择，巴林汗真的能够拼死保护住自己？
这样的事情，连大玉儿自己都不相信，巴林汗博尔博特同样不是什么好鸟啊，大难临头，只怕他也只顾的自己的性命了。
“博尔博特，你是怎么想的？”
沉默良久，大玉儿方才开声问道。
巴林汗苦笑道：“娘娘，现在满洲精骑已经开始向着巴林部进兵了，一旦兵临巴林，那巴林部就会遭遇灭顶之灾，臣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如果多尔衮网开一面的话，那臣就直接投降，保全全族的性命；如果多尔衮要赶尽杀绝，那臣也只有决一死战了，如今天寒地冻，我们巴林部想跑都跑不了……”
正在说话间，巴林汗心腹急步走了进来，急声道：“启禀大汗，大清皇帝的使者到了！”
巴林汗心头一惊，来的好快！这么快，使者竟然就到了！
“立即请天使入帐！”
巴林汗说着话，看向了大玉儿，低声道：“娘娘，还请您回避一下，来人，送娘娘回去……”
大玉儿摇头道：“不必了！哀家就在这里等着！看看到底是谁出使来了！”
时间不长，多尔衮派出的使者进入了大帐，赫然是吏部尚书宁完我！
宁完我看到了大玉儿同样一愣，连忙跪倒在地，急声道：“臣宁完我参见太后娘娘！”
大玉儿漠然道：“好了，不必行礼了，宁完我，哀家已经不是大清的太后了！”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纠结的巴林汗
宁完我一阵默然，当年他是皇太极最倚重的谋臣，现在皇太极已经驾崩数年，在多尔衮的步步紧逼之下，自己也已经倒向了多尔衮没有办法，不倒向多尔衮，自己只怕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汉臣，跟那些满洲亲王、郡王远不能相提并论。
“宁完我，你来巴林部做什么？”
大玉儿沉声问道。
宁完我站起身来，向着巴林汗说道：“巴林汗，废话，本使就不多说了，我们皇上传下旨意，要你们巴林部尽数归降满洲，纳入蒙古八旗，否则，满洲精骑三日内，就会抵达巴林，到时候玉石俱焚，巴林部能够抵挡多长时间，你自己掂量着看。”
宁完我作为大清数一数二的谋臣，自然是手段高超，虽然没有严厉的言语，但是轻描淡写间，已经将巴林部逼到了墙角。
巴林汗抹抹额头上的汗水，看向了大玉儿，急声道：“娘娘，您看这……”
大玉儿脸色淡漠，答道：“宁完我，你想要巴林部投降满洲？”
宁完我躬身道：“不错，皇上宽慈仁厚，不愿意生灵涂炭，是以，只要巴林部举族投降，皇上愿意赦过巴林部的冒犯之罪！”
“宁完我，你糊弄小孩子呢吧？多尔衮宽慈仁厚？如果多尔衮宽慈仁厚的话，那纳罕部就不会举族被灭了吧？”
大玉儿冷笑道。
宁完我一愣，虽然知道大玉儿心头有怨气，毕竟顺治小皇帝被迫逊位，但是以大玉儿的智慧，不会不明白，现在满洲面临的危机，如果还是顺治小皇帝在位，绝对无法渡过此次危机的，她还不至于如此不顾大局吧？
“太后，其实，这并非是皇上不仁慈，而是实在是纳罕汗包尔达夫太混蛋了，他、他竟然将豫亲王的两位福晋给强行纳为侍妾，肆意凌辱，豫亲王眼珠子都已经红了，如果不是皇上阻止的话，只怕纳罕部一个活口都难以留下啊……”
宁完我苦笑道。
巴林汗的汗水哗哗的往下流，心头暗自侥幸，幸好自己没有动手啊，如果真的将大玉儿给强行上了，那自己的下场绝对比包尔达夫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再怎么说娘娘也是皇太极的宠妃，而且还是多尔衮最心爱的女人，自己要是把它上了，那轮不到朱杰出手，现在满洲精骑就已经将自己撕碎了……
“如果哀家也让博尔博特给侮辱了呢？”
大玉儿冷声说道。
“哎呦，我滴祖奶奶，这话可是乱说不得啊……”
巴林汗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急声道，“娘娘，臣可是从来不敢对您有亵渎之意啊，娘娘，为了巴林部一族的生死，臣愿意向满洲投降，宁大人，本汗愿意投降……”
宁完我听到大玉儿的话，也着实下了一跳，如果真的太后被巴林汗给糟蹋了的话，那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啊，如果是仅仅是劫掠或者在巴林部遭受到了怠慢，多尔衮倒是能够人下这口气，但是一旦太后的清白遭到了玷污，那多尔衮绝对不会罢休的，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以太后刚烈的脾性，如果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如此淡然平静的坐在这里了。
“太后说笑了，谅巴林汗也没有这样的胆子，如果真的敢这样做的话，皇上绝对会让巴林部灭族的，您可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啊……”
宁完我连忙陪笑道，“巴林汗，既然你愿意归降满洲，那本使就先行返回上奏皇上，不过，本使要将太后一同带回去，待在你们这里实在是不太安全……”
“不必了！”
大玉儿直接拒绝道，“宁完我，想要哀家回到满洲，那就让多尔衮亲自来迎接哀家，还有，告诉多尔衮，虽然福临退位了，但是终究还是皇帝，让多尔衮好生厚葬福临，不然的话，哀家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宁完我急声道：“太后，臣请太后随臣火速返回，皇上可是对您望眼欲穿呢啊……”
“不必多说了，哀家说过了，想要哀家回去，那就让多尔衮亲自前来！”
说着话，大玉儿站起身来，向着巴林汗说道：“博尔博特，哀家先回去了，送走宁完我之后，过来见我！”
大玉儿扬长而去，巴林汗不敢怠慢，要在汗帐宴请宁完我，不过，如今的宁完我，哪里还有心思宴乐，满洲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既然巴林汗愿意归降，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自己还是要赶紧回去复命。
宁完我拒绝了巴林汗的宴请，仅仅是简单用了一些饭菜，就马步停蹄，去见多尔衮。
巴林汗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来到了大玉儿的帐篷前，说道：“臣博尔博特请求入见娘娘！”
“进来吧……”
大玉儿淡淡说道。
巴林汗连忙掀开门帘走入了大帐之中，躬身道：“娘娘，您要臣过来，是为了……”
大玉儿脸色沉静，问道：“博尔博特，你真的要投降满洲？”
巴林汗苦笑道：“娘娘，现在这不是明摆着吗？最多三天时间，满洲精骑就会兵临巴林部，即便是臣不愿意投降，也不行啊，只要多尔衮一声令下，整个巴林部就会遭受到灭顶之灾啊……”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是你投降了满洲，暂时保住了巴林部一族老小的性命，之后呢？你以为现在的满洲还能够是大明的对手？既然多尔衮率领着满洲精骑主力来到了漠南，那用不了多久，天威军就会尾随而至，继续追击满洲的，你以为满洲现在还能够抗衡的李敖天威军？等到天威军到了，你再想倒戈投降大明，那也要看人家天威军愿不愿收留你们了……”
大玉儿答道。
巴林汗额头直冒冷汗，大玉儿说的一点都不假，多尔衮为什么要留下巴林部？不是他真的宽厚仁慈，而是因为现在满洲损失惨重，继续补充兵力，而巴林部的骑兵，战力虽然不如满洲精骑那样强悍，至少也是一支劲旅啊，与巴林部大打出手，可是与突袭纳罕部不一样，一个出其不意，一个已经准备就绪，即便是满洲精骑能够歼灭巴林部，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得不偿失。
可是，现在面对着天威军，即便是巴林部与满洲精骑合力，又有几分胜算？只怕连两成都没有啊，那岂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诱降
可是，现在满洲精骑已经近在眼前了，自己即便是想要投降大明，也要能够击退满洲精骑啊，能吗？巴林汗现在心头没有丝毫的把握。
“这个……只是，娘娘，如果降明的话，眼前的满洲精骑可是怎么办？”
巴林汗涩声道，现在自己面临的就是一个死局啊，投降满洲，未来有危险，投降大明，现在就有危险啊……
大玉儿问道：“如果哀家告诉你，天威军精骑也已经近在眼前了呢？”
天威军精骑也已经近在眼前了？
巴林汗大惊失色，还然道：“娘娘，您没有在开玩笑吧？”
大玉儿没有搭理巴林汗，径直向着后面的屏风轻喝道：“宋将军，出来吧！”
屏风后面一个将领缓步走了出来，赫然是宋佳行！
巴林汗的瞳孔猛然一缩，一员悍将，绝对是一员悍将，单单是身上的彪悍之气，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一阵阵颤栗了！
“臣天威军第二镇总兵宋佳行参见娘娘！”
宋佳行躬身施礼道。
“博尔博特，这位就是天威军中的名将第二镇总兵宋佳行！”
大玉儿轻笑道。
宋佳行！天威军中的总兵！
巴林汗感觉到背后直冒寒气，两个人相距不过四五步远近，巴林汗心头清清楚楚，如果这个时候，宋佳行猝然发难，自己绝对难以抵挡得住！
“巴林汗，如何，投降大明吧，本将军保你巴林部的平安！”
宋佳行如何到的这里？
早在天威军出兵之初，宋佳行就主动请缨，带着几名心腹离开了主力，向着漠南一路赶过来，为的就是打探大玉儿的下落，且不说皇上与大玉儿的一片情意，单说大玉儿在危难之中，将安插在满洲的大部情报人员都给解救了出来，就值得宋佳行亲身去救。
宋佳行一路狂奔，先赶奔纳罕部，刚刚抵达纳罕部的时候，纳罕部已经举族被灭了，几乎所有的骑兵都被多尔衮收编，满洲精骑的兵力骤然暴涨到了两万多人，多尔衮已经派出了特使前往巴林部，准备招降巴林汗，聚拢大军与天威军死磕。
宋佳行心头自然是震动不已，虽然天威军精骑战力强横，但是面对着两万多人的战力，天威军仅仅不过一万三四千人，想要击败老奸巨猾的多尔衮与多铎，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再要是迫降了巴林部，大肆扩军，只怕多尔衮手下掌握的战力，将会再度增长到五万人以上，这对天威军精骑足以造成巨大的威胁了。
宋佳行不得不将其他随从全部撤回去，向徐一帆禀报满洲精骑的动向，自己则是冒险进入了巴林部，来寻找传说中落入巴林部手中的大玉儿。
宋佳行与宁完我前后脚出发，但是宋佳行作为一带悍将，一路疾驰，竟然在宁完我赶到巴林部的前一日就抵达了巴林部，顺利找到了大玉儿，看到了宋佳行，大玉儿自然是感觉到绝对的平安了，宋佳行的本事，大玉儿可是清清楚楚，虽然你当初是自己将其送出了盛京城，但是能够在鳌拜大军的重重唯独之中，单独逃出生天，即便是鳌拜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这个，宋将军，难道天威军真的已经到了漠南了？”
巴林汗开口问道。
宋佳行点点头，答道：“巴林汗，早在十宇日之前，我与徐一帆督师就已经离开了锦州，赶奔漠南，现在徐督师率领着天威军精骑只怕已经距离此地不足四百里了，三四天时间，天威军精骑必然能够赶到巴林！”
巴林汗长长出了一口气，好了，现在巴林部总算是安全了，只要天威军主力一到，满洲精骑就不足为惧了。
只是，巴林汗为了保险起见，再次问道：“不知道此次天威军出动了多少兵力，真的能够依据围歼满洲精骑吗？”
“不多，不过一万余人而已……”
宋佳行淡淡答道。
一万多人？
巴林汗的脸色登时暗淡了下来，仅仅一万多兵力，就想围歼满洲精骑？这个宋佳行是不是疯了？怎么可能？满洲精骑的强悍巴林汗可是非常清楚的，如今多尔衮又招降了大量的蒙古骑兵，兵力雄厚，仅仅一万多明军，想要击败满洲精骑，那是痴心妄想了。
“怎么，巴林汗，你认为，一万多明军还无法击溃满洲精骑？”
宋佳行冷笑着问道。
巴林汗迟疑道：“宋佳行，不是我长满洲精骑的士气，灭天威军的威风，如果是天威军主力齐至，那满洲精骑自然是不堪一击，但是，你们仅仅一万多骑兵，面对满洲精骑与蒙古骑兵两万多人，如何能够是人家的对手？要知道，论骑射，满洲精骑绝对是天下无双啊……”
“切！天下无双？如果真的天下无双的话，那满洲精骑就不会再天威军面前屡屡败绩了，放心，本将军说要保巴林部的平安，就一定能够保住，巴林部，说过要围歼满洲精骑，那就一定会击败满洲精骑！天底下还没有哪一支兵力能够威胁到天威军的精骑呢！”
宋佳行冷声道：“巴林汗，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不单单是，你们巴林部，整个蒙古，不管是漠南漠北，还是漠西，三年之内，所有的部落都将成为大明的子民，这一次围歼满洲精骑都不需要你们出手，只需要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看着就行，让你们看看我们天威军是如何击败满洲精骑的！怎么样？你到底是投降大明，还是要投降满洲？”
这个……
巴林汗苦笑道：“宋将军，巴林部自然是愿意投降大名了，只是……”
“放心，巴林汗！”
宋佳行沉声道：“我代表我们皇帝陛下，向你允诺，作为第一支向大明投降的蒙古部落，你将会获得其他部落都不会得到的待遇，娘娘最清楚我的身份，我说出来的话，能不能代表我们陛下，他最清楚！”
巴林汗文言看向了大玉儿。
大玉儿点点头，答道：“博尔博特，投降吧，宋将军乃是大明皇帝身边最受器重的嫡系干将，他的话足以代表大明皇帝！”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下血本
巴林汗看着宋佳行充满自信的面孔，再加上大玉儿的保证，心头总算是踏实下来，天威军真的有这样的实力，面对满洲精骑还可以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的话，那向围歼满洲精骑，几乎是不可能的，唯有做到这一点，方才能够将满洲精骑一举围歼！
好在，在宁完我面前，巴林汗是答应了宁完我招降的请求的，接下来，相信多尔衮不会径直向着巴林部大开杀戒的，巴林汗心头倒是安定的很。
两百里之外，宁完我一路急行来到了满洲精骑的驻地，这里已经是纳罕部与巴林部交界的地方了，原本多尔衮率领着满洲精骑是在东方，但是，一个天大的消息，将多尔衮给吓到了，毫无疑问，就是徐一帆天威军精骑的到来。
一两万的天威军精骑一路急行，已经距离满洲精骑不远了。
虽然现在满洲精骑兵力已经超过两万人，加上从纳罕部新招的蒙古骑兵，甚至都已经超过了两万五千人，但是，多尔衮已经是惊弓之鸟，这个时候，可是不敢跟天威军精骑硬碰硬，谁知道，天威军精骑后面还有没有援军尾随？一旦被天威军主力给缠住，那满洲精骑可就危险了。
是以多尔衮一声令下，满洲精骑开始向着大漠深处撤退，有蒙古骑兵引路，即便是多尔衮携带着大量的粮草辎重，在大漠之中的行军，比之天威军精骑也不慢，毕竟天威军精骑对于漠南的地利很不熟悉，如今冰天雪地，大漠一望无垠，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徐一帆可不敢肆意追击。
多尔衮就这样，一口气向着巴林部的方向撤退了三百里，如今距离巴林部已经不足两百里了，只是，多尔衮没有得到宁完我的回信，也不敢随便进入巴林部的地盘，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臣宁完我参见皇上！”
宁完我见到了多尔衮，躬身施礼道。
多尔衮沉声道：“宁完我，不必多礼了，这一次前往巴林部，成效如何？”
宁完我连忙答道：“启奏皇上，臣已经见到了巴林汗，而且，还在巴林汗的汗帐中见到了太后，臣已经说服了巴林汗，他愿意举族投降满洲，将功赎罪！”
多尔衮眼睛一亮，急声道：“博尔博特真的答应投降了？”
宁完我笑道：“皇上，我们兵不血刃，血洗纳罕部，消息已经传到了巴林部，巴林部举族震动，巴林汗早已经吓傻了，他可不想步纳罕汗的后尘，能活着，谁也不想死啊……”
“太好了！”
多铎冷笑道：“宁完我，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天威军已经追上来了，一万余人的天威军精骑，有了巴林部的蒙古骑兵相助，这一次，一定能够将天威军给一举击溃，让他们有来无回！”
宁完我心头一惊，愕然道：“什么？天威军追上来了？这！这……”
多铎大笑道：“宁大人，你怕什么？单单是我们现在的兵力就已经超过了两万五千人，足以以天威军精骑相抗衡，我们担心的不过是他们背后还有援军而已，一旦短时间内，无法歼灭天威军的精骑，被背后的天威军主力给撵上来，我们自然是会陷入万劫不复，可是，一旦我们与巴林部合兵一处，兵力会急剧增长到四五万人，足足是天威军精骑三倍有余，足以保证我们在短时间内，将其给一举围歼了！”
“不错！”
多尔衮眼中精光闪烁，寒声道：“不过是一万多天威军精骑而已，他们战力虽然不弱，但是面对三倍的战力，他们又能如何？这一次，我们吃定他们了！”
宁完我心头依旧还是有些不安，低声道：“皇上，我们可不能大意，一旦满洲精骑追上来，我们怎么保证巴林部不会倒向天威军？”
多尔衮冷声道：“宁完我，不要忘了，汉人跟蒙古可是世仇，五百年的恩仇可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开的，跟着我们满洲，至少他们蒙古还可以保证一定程度的独立，如果投降大明，他们就只能被汉人给瓦解了，我想他博尔博特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唇亡则齿寒！”
宁完我默默点头，多尔衮说的倒也在理。
多尔衮回过身来，看向了多铎，喝道：“多铎，传令三军继续向西撤退，进入巴林部区域，向着巴林部汗帐靠拢，引诱天威军精骑一路深入，一旦他们进入了巴林部，距离京畿与锦州一带距离就更远了，即便是天威军精骑后面有骑兵，他们行军的速度也绝对赶不上骑兵的速度，没有七八天的时间，他们绝对追不上来，我们的目标就是在这七八天之内，一举围歼天威军精骑！”
“遵旨！”
多尔多连忙答应。
多尔衮看看桌子上的地图，沉声道：“向西一百五十里，我们距离巴林部汗帐的距离，就只有三四十里了，就在那里安营等待天威军精骑逼上来，与天威军精骑决战！”
多铎连忙问道：“皇上，难道我们不先收服巴林部，集结大军，与天威军进行对决吗？”
多尔衮冷笑道：“先收服巴林部？来不及了，打完这一仗再说，宁完我，你还要再辛苦一趟，返回巴林部，告诉巴林汗，满洲精骑将会在巴林汗账东侧三十里处与天威军进行决战，让巴林汗，率领巴林部所有骑兵，从东南方向迂回过去，包抄天威军精骑，在满洲精骑与天威军精骑交战最激烈的时候，突袭天威军，嘿嘿，这一次，朕要将天威军的精骑一网打尽！只要围歼了天威军精骑，朕承诺加封他巴林汗为铁帽子忠亲王，协助他一统漠南蒙古诸部，与满洲平分天下！”
为了能够击败天威军，这一次多尔衮算是下了血本，特别是帮助巴林汗一统漠南蒙古，整个漠南方圆数千里，如果真的全部成了巴林汗的囊中之物，不得不说，巴林汗真的可以跟满洲大明鼎足而立了！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最后的决战
多尔衮自信扔出来了这么大一块蛋糕，就不相信他巴林汗不就范！
宁完我再度出发，前往巴林部，多尔衮则是率领着满洲精骑一路撤入了巴林部的境内，深入巴林部一百多里，终于停留了下来。
紧紧两天时间，徐一帆的天威军精骑就已经一路逼近了上来。
“启禀督师大人，现在距离满洲精骑已经不足十五里了！”
一个斥候快马跑到了徐一帆的面前，高声叫道。
徐一帆带住战马，看向了一旁的夏完淳，笑道：“存古，怎么样，对接下来这一战，有什么想法？”
夏完淳看着徐一帆，这可是师父麾下最具盛名的将领了，在天威军之中，威望仅次于师父，一路上行来，自己追随徐一帆身边，可是受益匪浅，毕竟自己师父日理万机，可是没有时间，这样耳提面命的谆谆教导，至于秦牧风等人，打仗完全就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天马行空，虽然让人难以捉摸，但是却没有什么成系统的东西，但是在徐一帆这里，所有的战术、战略乃至于排兵布阵，都已经形成了系统的理论，实在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
“督师大人，虽然我们装备了大量的火器，但是，毕竟满洲精骑战力强悍，而且现在经过了蒙古骑兵的补充，战力大幅提升，我们仅仅一万有余的兵力，想要击败满洲精骑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更何况不远处还有一个巴林部虎视眈眈？如果巴林部真的要是向着我们开战的话，那我们可就麻烦了，也不知道宋将军这一次能不能说服巴林汗……”
哈哈……
徐一帆笑道：“你说呢？巴林汗会不会被你佳行大哥说服？”
夏完淳沉思一下，说道：“我猜不出，实在是猜不出，多尔衮实在是太厉害，以雷霆万钧之势，仅仅不到两天时间，就覆灭了纳罕部，很明显，这是多尔衮有意为之，以这样强悍的威力震慑巴林部，凌之以威，我对巴林汗不了解，是在无法判断巴林汗到底会不会倒向大明……”
徐一帆点点头，笑道：“很好，看来你是用了心的，不过，如果我不能判断巴林部的立场的话，就不会将兵力一股脑的推进到距离满洲精骑不足二十里的位置了；作为漠南蒙古一个大部的大汗，巴林汗绝对不是一个庸才，如果是一个庸才的话，又如何能够在这么多年里，获得如此滋润？佳行曾经在满洲隐匿两年时间，手段绝对了得，也许仗起仗来不如我稳重，不如牧风凶悍，但是论到精明，我们两个都比不过他的，而且那个未来的娘娘，你那个便宜师娘，更是一个厉害角色，不要小看了他，佳行跟我屡次提起她，见识非凡，做事果断；有他们两个人在，自然是会将各种厉害关系向巴林汗陈明，巴林汗自己会判断，如今我大明势大，满洲已经是日薄西山了，巴林汗哪里还会倒向满洲？”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督师大人，看来我跟你之间，还差的太远啊……”
夏完淳苦笑道，自己一路上都在思考，督师大人竟然敢在这种情况下，还一路急进，实在是太冒险了，没有想到，督师大人早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两个人正在交谈之时，一个斥候再度从西南方向疾驰而至！
“启禀督师大人，卑职在西南方向十八里处发现了大量的蒙古骑兵！”
夏完淳心头大震，这、这，蒙古骑兵竟然出兵了！满洲精骑在正西方向十五里处，蒙古骑兵出现在西南方向十八里处，这意味着什么？蒙古骑兵要帮着满洲精骑夹击自己？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督师大人可就判断失误了，此一次追击满洲，可能会无功而返，搞不好还要吃大亏的！
“督师大人！”
徐一帆笑着摆摆手，说道：“存古，不要着急，传令下去，骑兵继续向前推进，减缓速度，待到距离满洲精骑不足三里的时候，向着满洲精骑发动进攻！”
“督师大人！蒙古骑兵如今与满洲精骑几乎并列而站，一旦夹击我们，天威军可就危险了啊……”
夏完淳急声叫道。
“存古，不用担心。”
徐一帆笑道：“这里可是漠南，如果蒙古骑兵真的要对我们动手的话，绝对不会真么轻易就暴露在我们面前，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巴林汗不是愣头青，即便是要倒向满洲，这个时候也绝对不会冲到前面的，保存实力关键时候捅上一刀子方才是上策，现在他们完全暴露在我们面前，说明他们是不想参战了，看来，佳行此番出使，是不辱使命了啊，传令，进军！”
徐一帆一声令下，向着西面的满洲精骑扑了上来。
夏完淳虽然心头不安，但是徐一帆已经下令了，自然是要依令而行了。
很快，天威军精骑与满洲精骑就正面相遇，相距已经不过三四里的路程了。
与此同时，多尔衮与多铎也已经摆好了架势，要与天威军决一死战，一味的逃窜，绝非上策，越跑士气越低，还不如趁着现在，借着蒙古骑兵相助，将天威军一举全歼呢！
“多铎，传令，命令蒙古骑兵突前，天威军此行必定携带着大量的火枪，我们心腹兵力有限，可不能硬往枪口上撞，派出四个蒙古骑兵营，向着天威军的正面发动突击！”
多尔衮看看天威军精骑已经遥遥在望了，直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多铎手中的大刀一挥，麾下四个蒙古骑兵营已经如同狂风一般向着前方冲了下去，四个骑兵营，四千人，直冲敌阵！
徐一帆远远的望着，心头浮起一丝冷笑，竟然想先发制人，嘿嘿，多尔衮你小看我徐一帆了，今日就给你们一个当头棒喝！
“存古，传令，正面骑兵按兵不动，火枪轮番射击，阻止蒙古骑兵靠近，侧翼两个天威军精骑营准备从侧翼突击，给你两刻钟的时间，将眼前的骑兵给我击溃！！！”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侥幸
数千蒙古精骑向着天威军精骑正面发动了冲锋，双方相距不过两里地的距离，可以说眨眼就能够正面遭遇。
而且多尔衮还有着强大的自信可以击败天威军精骑，那就是没有看到天威军的火炮营，明军最大的倚仗是什么？不是骑射，而是火器，没有火炮营的参战，天威军精骑的战力也就是与满洲精骑相差无几了，至于火枪，这里的一万多骑兵能够装备多少火枪？
只要双方陷入混战，那天威军精骑必败无疑，自己出了两万多满洲主力之外，可是还有巴林部这个强大的外援呢，一旦巴林部这个外援从背后发动突袭，天威军精骑今日就只能被围歼在这里了。
不过，很显然，多尔衮低估了眼前天威军精骑的实力，确实，天威军没有携带火炮营，但是，确实人手一支燧发火枪，一万多支燧发火枪，这样的威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已经占去了整个天威军以及南京三镇装备火枪的七成以上，要不然徐一帆又如何会如此气定神闲？
三百步的距离，天威军精骑一支按兵不动，蒙古骑兵刚刚冲击到了三百步开外的距离，天威军就开始了迅猛的反击——天威军前军，足足有着四千兵力，四千支燧发火枪，开始了轮番射击！四波连射！时间上几乎没有任何的间断，非但如此，连同两翼前沿的天威军精骑也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整个战场上，都被天威军精骑的子弹所笼罩，蒙古骑兵保持着密集的冲锋阵型不顾一切得向前冲锋，如何还能够躲开密集的子弹？战场上，一朵朵血花在空中不断地迸射，数不尽的蒙古骑兵，瞬间栽下了战马！
强悍，太强悍了！
蒙古精骑战力却是不弱，蒙古人也很是彪悍，但是在密集的子弹面前，连最精锐的两黄旗精骑都只能铩羽而归，被打的闻风丧胆，更何况是还不如两黄旗精锐的蒙古骑兵？
蒙古骑兵不断地向前推进，不断地落马，仅仅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已经在战场上扔下了上千具的尸体，蒙古骑兵在强大的步枪火力面前，直接崩溃了，再也不敢向着天威军精骑发动冲锋，阵型溃散，向着后方撤退下去！
夏完淳看的清清楚楚，手中的枣阳槊向着空中一举，代替了冲锋的军令，两侧的数个骑兵营如同狂飙一般，同天威军的阵营之中杀出，直冲蒙古骑兵的队伍！
如今阵型混乱、士气低迷的蒙古骑兵哪里还能架得住天威军精骑的迅猛冲击？刹那间，天威军精骑虎入羊群，冲入了蒙古骑兵的队伍，将蒙古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四散奔逃，毕竟这些纳罕部的蒙古骑兵刚刚被满洲精骑给打的落花流水，士气本来就没有恢复，现在又被天威军一通射击，早就已经被打的屁滚尿流了，剩余的两三千蒙古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后面溃退下来。
多尔衮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没有想到蒙古骑兵竟然这么废物，不堪一击，根本不堪一击！
“多铎，率领满洲精骑出击！将这些天威军精骑给裹挟住，只要厮杀成一团，他们的火枪战力就等于废掉了！”
多尔衮厉声喝道。
多铎心头大震，对啊，只要自己的满洲精骑冲上去，与天威军精骑厮杀成一团，那天威军就无法肆无忌惮的开枪了，毕竟流弹可不长眼睛，有可能射杀满洲精骑，同样也可能射杀天威军精骑，只要废掉了天威军精骑的火枪，那满洲精骑依靠兵力优势，依旧可以掌控住局势！
“两黄旗，随我出击！”
多铎厉声喝道，数千两黄旗的精锐瞬间从满洲主力的阵营之中脱离了出来，向着战场之上疯狂的冲去。
不过，多尔衮还是漏算了一点，如果，蒙古骑兵与前面的天威军精骑势均力敌，满洲精骑扑上去，自然是会陷入一片混战，甚至击败眼前的天威军，但是现在蒙古骑兵已经崩溃了，所有的蒙古骑兵向着后方不要命的逃窜，将后背暴露给了天威军不说，大规模骑兵的溃败，甚至还对满洲精骑的队形造成了冲击！
两三千蒙古骑兵，这可不是少数，即便是两黄旗有五六千人，现在被蒙古骑兵也给冲击的不轻，整个整个阵型全部溃乱。
远处，徐一帆准确的把握住了战场上的变化，厉声喝道：“贺一龙，立即率领三千精骑助阵，从两翼包抄满洲精骑！”
一旁的贺一龙答应一声，率领着三千精骑冲入了战场，直接向着满洲精骑的两翼威龙了上来！
如今，倒霉的蒙古骑兵正处于天威军与蒙古精骑的中间，天威军将士不断地端着火枪从后方进行着射击，一个个蒙古骑兵中弹落马死于非命，对面，现在的满洲精骑更是暴怒不已，整个阵型都被冲乱了，一旦遭遇到了天威军精骑的突击，满洲精骑可就危险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两支天威军精骑正在从两翼包抄上来，再要是不作出应对，满洲精骑可就惨了！
多铎气的两眼喷火，怒声吼道：“传令，将四处乱窜的蒙古骑兵给我正面击杀！阻止蒙古骑兵的溃散！快！”
蒙古骑兵现在是最倒霉的，非但遭到了天威军的屠杀，同样还遭到了满洲骑兵的正面屠杀，更加的慌乱了。
远处，多尔衮眉头紧皱，局面对满洲主力太不利，如果不尽快扭转战场上的局势，这一次大军必败无疑！
“赫图，立即给巴林汗传令，命令巴林部骑兵向着天威军后方发动突袭！”
多尔衮终于在关键的时候要启用这张底牌了。
不过，令多尔衮想不到的是，现在的巴林汗就在战场上的不远处，带着手底下的一小支骑兵正在观战呢。
巴林汗脸色苍白，天威军对蒙古骑兵的屠戮太令人震撼了，四千骑兵发动突击，仅仅眨眼间，就伤亡惨重，蒙古骑兵全军溃败，如果是巴林部奇兵面对天威军的话，只怕结果是一样的，这天威军实在是太强悍了！
侥幸啊，太侥幸了，幸亏自己选择了投降大明，不然的话，巴林部真的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送你去见努尔哈赤
“怎么样？巴林汗，本将军没有骗你吧？哈哈，看看，仔细的看，看清楚了，现在的天威军仅仅动用了不过五千兵力，就已经将满洲精骑给打的找不到北了！如果天威军一拥而上呢？如果天威军主力兵临漠南呢，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宋佳行大笑道。
巴林汗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陪笑道：“宋将军说的是，幸亏是宋将军提点，不然的话，博尔博特真的会给巴林部惹来灭顶之灾的……”
“行了，走吧！”
宋佳行摆摆手说道。
巴林汗眼珠一转，低声道：“宋将军，要不，趁着满洲精骑现在自顾不下的时候，我派出蒙古骑兵，从后面给多尔衮狠狠的捅上一刀子？这样的话，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满洲精骑全歼！”
宋佳行似笑非笑的看了巴林汗一眼，说道：“怎么，现在想通了，彻底坚定立场了？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
巴林汗心头一颤，连忙答道：“宋将军，您就别再抽我脸了，这可是关乎着巴林部二十多万人的生死呢，我哪里敢贸然行事，一旦选择错误，整个巴林部就要烟消云散了，等战事结束，等到战事结束，本汗摆酒向您负荆请罪可好？”
宋佳行摆摆手，答道：“好了，负荆请罪就算了，本将军可是还有重任要交给你呢，这一次天威军出兵漠南，不是你想想的那么简单，寻找并营救我们娘娘之外，最重要的是，让整个蒙古都纳入我们大明的版图，而你，就是本将军与徐督师共同选定的人选，代大明朝廷统治蒙古各部的人选！明白吗？一旦统一蒙古各部，你也可以想象一下，未来的权力跟荣耀！”
巴林汗差点从战马上摔下去，天上掉馅饼啊，而且是龙肝凤髓馅的，扶持自己做蒙古诸部之主，历经数百年之后，难道蒙古各部真的能够在自己手里实现统一？如果靠着自己，给自己两百年的时间，都不可能啊，但是如果大明真的愿意扶持自己的话，那还真的有希望！
“宋、宋将军，您说的是真？真的要扶持我成为蒙古诸部的共主？”
巴林汗结结巴巴的问道。
“当然！”
宋佳行确定地答道，“如果不是要扶持你，我何必费这个力气？你真的以为天威军会在乎巴林部与满洲精骑联合？不需要太多兵力，只需要五万人，天威军就可以将巴林部、纳罕部以及满洲精骑给全部荡平，只不过是多等两月的事情，如果天威军兵临城下，逼迫你交出娘娘，你敢不交吗？”
巴林汗一阵苦笑，不敢，打死自己都不敢不交啊，看看眼前天威军精骑的凶悍战力，莫说五万天威军精锐，就是眼前的这一万多人，自己整个部族加上都打不过人家……
宋佳行接着说道：“你想要出兵，也无非是想要表示一下忠心罢了，没有必要，这一战不许巴林部掺和，我们天威军就是要靠着一万余人的兵力，将满洲精骑两万多人硬生生的打垮，围歼！就是要让整个蒙古大漠南北都知道，天威军就是举世无敌！就是要硬生生的压得你们蒙古诸部永远无法抬起头来！让蒙古诸部永远都没有能够抗衡天威军的胆子，只有这样，方才能够帮助你顺利统一蒙古诸部，明白了么？”
强硬！强横！
巴林汗面对着眼前的宋佳行，已经是无语了，你们天威军还能够在强硬一点吗？就是要用一场摧枯拉朽一般的胜利，来击垮蒙古诸部的任何一丝一毫的野心与希望！特么的，这以后成吉思汗的子孙还有活路么？
当然了，巴林汗没有看到秦牧风那个疯子，如果是秦牧风那个疯子来实施这个计划的话，比他看到的还要血腥的多！
不过，这已经足够震慑漠南蒙古所有的部落了，天威军的强大根本就是超乎他们想象的，要知道天威军可是有十万人，除了天威军之外，听说还有同样强大的南京三镇，这杨强大的敌人都可以让蒙古灭族了。
宋佳行淡然道：“走吧，回去吧，再看就没啥意思了，今天一天的时间，满洲必然败亡无意！”
巴林汗颠颠的跟在宋佳行的屁股后面跑了下来。
“巴林汗！大清皇帝已经发下旨意，命令您率领巴林部骑兵，向着天威军发动突击，一举击败天威军！”
刚刚出出来不过两三百步，牛录章京赫图就已经骑着快马赶到了巴林汗与宋佳行等人的面前，向着巴林汗厉声喝道。
“砰！”
宋佳行没有任何的犹豫，赫图的声音刚刚落下，宋佳行已经摘下了背后的燧发火枪，抬手就是一枪！
赫图的眉心处登时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鲜血迸射，赫图临死眼睛都是睁的溜圆，满是恐惧与震撼，他不明白，巴林汗已经投降大清了，怎么蒙古人还会突然向着自己这个特使突下杀手！
一击致命！
巴林汗都要哭出来了，太凶狠了吧？仅仅一个刹那，满洲的牛录章京就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摔落在地上，这大明的火枪实在是太厉害了，无可抵御啊，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人留下！不难想象，这些火枪一旦对准了蒙古人，那蒙古人的下场只怕比满洲人更加凄惨啊……
“嘿嘿，混蛋玩意儿，敢到这里送死，那就送你去地狱陪努尔哈赤去！”
宋佳行冷笑一声，将火枪再度背在身后，淡声道：“巴林汗，走吧……”
战场之上，满洲精骑依旧在与天威军精骑进行着惨烈的厮杀，不过，这一次，满洲精骑真的是玩命了，不断的向着天威军发动着冲锋，夹在满洲精骑与天威军中间的蒙古骑兵现在已经基本上死的差不多了，不是死在天威军精骑手里，就是死在了满洲精骑的手里，彻底成了夹心饼干。
多尔衮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按理说现在巴林部应该已经可以发动进攻了吧，怎么还没见巴林汗的动静？他在搞什么猫腻？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必死之局
“十四哥，十四哥！怎么巴林部的骑兵还没有动静？我们快要顶不住了！”
多铎浑身浴血从前面冲了回来，向着多尔衮厉声吼道，现在的局势对于满洲精骑来说越来越危急了，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急红了眼的多铎甚至都忘记称呼多尔衮皇上，改叫十四哥了。
多尔衮沉声道：“多铎，我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就派出赫图向着博尔博特传令了，巴林部的骑兵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一个时辰？
多铎登时就急眼了，喝道：“十四哥，你糊涂啊，这里距离蒙古骑兵不过七八里路程，而且您的旨意早就下达了，博尔博特接到旨意立即行动的话，只怕用不了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杀过来的啊，这么久没有到，肯定是出了岔子了！”
多尔衮心头大震，扭头喝道：“巴尔汗，立即带着五十精骑前去见巴林汗，传我的旨意，命令巴林汗立即出击，再敢拖延，朕要他整个巴林部全族老小陪葬！”
一旁的牛录章京不敢怠慢，答应一声，带着一起骑兵冲了下去。
很快，巴尔汗，就再次来到了巴尔汗的驻地，直接来到了巴林汗的面前，厉声喝道：“巴林汗，皇上有旨，命令立即出兵，再敢延误，满洲精骑必定覆灭了你们整个巴林部！”
一旁的宋佳行呵呵笑道：“看到了没有？巴林汗，人家要覆灭了你的整个巴林部呢……”
巴林汗大怒，喝道：“狗日的，你们满洲狗压在我们蒙古诸部身上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现在都已经马上要灭族了，还想着在我们蒙古头上拉屎撒尿？做梦！来人，出击，将这些满洲狗都给本汗灭了，一个活口不用留！”
再怎么说，巴林汗也是一部可汗，杀伐决断，没有两下子如何能够管得了巴林部？
现在正是那满洲鞑子开刀的时候，也好表明自己的忠心啊……
巴林汗一声令下，身后数百蒙古骑兵一拥而上，向着满洲精骑冲了上来，巴尔汗脸色大变，厉声吼道：“博尔博特，你敢出尔反尔，背叛满洲？我们皇上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巴尔汗的话还没有落地，周围的蒙古骑兵已经一层层的围拢了上来！
“杀！”
巴尔汗只不过带来了五十名精骑，面对着数百精骑的围攻，那里是人家的对手，仅仅眨眼间，五十人就被蒙古骑兵给彻底隐没在了中间，五十人对数百人，十一比的差距，满洲精骑就是战力通天，也无法扭转局势，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上万的蒙古骑兵呢。
仅仅几个人中的时间，满洲精骑就被蒙古骑兵给屠戮了一个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传令，全军分成三部，从正北、正南、正西三个方向，将战场包围，只要满洲鞑子溃散逃窜，见一个杀一个，一个活口不许放走！”
既然宋佳行不让巴林部参战，那就下手捡漏吧，反正是不能让满洲的余孽都跑了，杀无赦！
巴林部近两万骑兵纷纷在将领的率领下开始行动，向着战场上围拢了过去。
战场之上，现在满洲鞑子的局势越发的危险了，巴林部的援兵还没有上来，多尔衮的心情变得愈发的沉重，这一次看来，满洲精骑真的危险了啊……
“启奏皇上，我们身后突然出现了数千蒙古骑兵！”
“启奏皇上，我们的北面也出现了数千蒙古骑兵！”
“启奏皇上，我们的南面也出现了蒙古骑兵！”
正在多尔衮惊惧的时候，三个斥候飞马来到了近前，向着多尔衮高声叫道。
多尔衮心头隐隐勇气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坏了，难道巴林部真的反水了？
“十四哥，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坚持不住了，蒙古骑兵怎么还没有出现，难道……”
这个时候，多铎再次催马跑了过来，厉声喝道：“十四哥，我们已经激战了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蒙古骑兵的影子？大军真的支撑不住了，他妈的，这些天威军人手一支燧发火枪，威力巨大，我们的伤亡太大了，再打下去到不了天黑，我们就要全面崩溃了啊……”
多铎说的不错，现在的满洲精骑伤亡已经超过了一万人，蒙古骑兵已经死绝了，天威军则是越杀越勇，数千精锐正面冲击，数千精锐在两翼进行狙杀，满洲精骑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多尔衮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叹道：“多铎，天亡我满洲啊，这么长时间蒙古骑兵没有出现，反而将整个战场包围，只怕巴林部叛变了……”
叛变？
多铎的眼睛登时瞪得溜圆，喝道：“十四哥，这个时候巴林部叛变，我们可就死定了啊……”
多尔衮厉声喝道：“传令三军，立即向着北方突围！”
多尔衮不敢再等了，必须要撤，再打下去，单单是天威军就可以将满洲精骑给围歼了！
多尔衮与多铎一声令下，率领着骑兵开始向着北方逃窜，不过，现在整个战场都已经乱做了一团，不是满洲精骑想跑就能够跑的，徐一帆早就关注着整个战场上的局势，看到满洲精骑开始溃退，徐一帆嘴角的笑容终于露了出来。
“传令下去，命令贺一龙率领麾下精骑向着正北方向迂回，夏完淳缠住满洲精骑的主力，多尔衮支持不住了，想要跑！三军将士听令，发动突击，今日一定要将满洲精骑全部围歼！”
徐一帆手中的长枪一举，身后的天威军精骑全部冲了上去！
多尔衮刚刚下旨撤兵，天威军就开始了疯狂的进攻，死死的将对手缠住布防，右侧，贺一龙则是率领着三千精骑放开敌人向着北方迂回，至于北方的蒙古骑兵也没有闲着，已经将整个北方所有的通路全部封死！
“杀！”
多铎可是顾不了许多了，亲自率领着满洲精骑开始了突击，冲出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留在战场之上，必死无疑啊，连蒙古骑兵都已经出手了，满洲精骑被彻底四面包围，这是一个死局！
不过，满洲精骑彻底陷入了死局！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耗也要耗死你们
如今的满洲精骑已经完全崩溃了，在天威军的迅猛攻击之下，满洲精骑根本就抵挡不住，战死的将士越来越多，整个军心都已经崩溃了。
与此同时，蒙古骑兵已经从三个方向将战场团团围住，而正东放则是天威军精骑的大军，四面合围，满洲精骑此次插翅难飞了。
“逃，一定要逃出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逃出去！”
多尔衮与多铎兄弟脑海里疯狂的运转着念头，开始向着北方快速突围！
多尔衮与多铎都是名盛一时的悍将，勇冠三军，两个人率领着身边的嫡系精锐，不断地厮杀。
眼前的蒙古骑兵虽然兵力不少，但是想要挡住满洲精骑的拼死突击，还真的不行，双方刚刚一接触，蒙古骑兵前方的将士就被已经杀红眼的满洲精骑给打的措手不及，一步步向后败退。
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头上，巴林汗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特么的，自己的人太废物了！一万多天威军就能够将两万多满洲精骑给击溃，可是，可是自己一口气将蒙古骑兵都派出去了啊，竟然连满洲精骑的溃兵都挡不住，可是怎么办？太丢人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太丢人了！
“巴林汗，看来的蒙古骑兵不行啊，连人家满洲精骑的人一小撮溃兵都挡不住，嘿嘿……”
一旁的宋佳行嘿嘿笑道。
巴尔汗脸上更加挂不住了，向着一旁的传令兵怒吼道：“加措，立即给粘罕传令，他是死人吗？连一伙溃兵都挡不住，废物，放跑了多尔衮跟多铎，老子要他的脑袋！”
加措连忙答应一声，向着战场上跑去。
粘罕得到了巴尔汗的命令，头上汗水都下来了，他心头知道，巴尔汗现在需要用实力来向那个宋佳行证明他们选择是完全无误的，如果自己要是在这里支撑不住的话，给巴尔汗丢了人，拿自己可是真的没有好果子吃了。
“混蛋！传令下去，再有后退者，杀！一定要将满洲精骑给挡住！”
粘罕这一次亲自带着骑兵向前冲锋，与蒙古骑兵再次厮杀在了一起，进攻，进攻！
蒙古骑兵终于挡住了满洲精骑的进攻，不过，粘罕亲自带队阻击，却是忘记了一点，多铎跟多尔衮可不是善茬！
两个人自然是发现了蒙古骑兵的变化，满洲精骑的突进变得越来越困难，蒙古骑兵的那个将领亲自出阵了，骁勇的很，将蒙古骑兵的士气都给鼓动起来了，如果再要是冲不出去的，那满洲精骑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姥姥的，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多铎砍翻了一个蒙古骑兵，伸手将宝雕弓摘下来，搭上狼牙箭，狠狠的射了出去！
倒霉的粘罕光顾着厮杀了，根本就没有发现快如闪电的暗箭，多铎可是能够开得了三百斤的硬弓，两百步之内都可以置人于死地，两个人现在相距不过数十步远近，狼牙箭正中粘罕的咽喉，箭尖都从脖子后面露了出来！
粘罕一声不吭，双手捂着脖子，身体栽下了战马。
死了！
粘罕一死，整个蒙古骑兵全部都乱套了，蒙古骑兵再度混乱起来。
“快，向外突击！”
多尔衮与多铎如何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率领着溃兵加紧向外突击，蒙古骑兵终于支撑不住了，开始向着四周溃散。
不过，令多尔衮与多铎没有想到的是，蒙古骑兵溃散开来，外围竟然还有一支天威军精骑在等着他们！
砰砰砰……
贺一龙很是聪明，早知道眼前的数千蒙古骑兵不顶用，既然根本不和蒙古骑兵一同进攻，反而是在外围，站成了三排，三千精骑同时向着眼前冲锋的满洲精骑开始了射击！
满洲精骑这一次到了大霉了，一波波子弹射击过来，冲锋中的满洲精骑想躲都躲不掉，纷纷中弹落马，连多尔衮都被流弹击中了肩头，鲜血绷流！
仅仅眨眼间，天威军精骑就进行了四五波排射，满洲精骑伤亡惨重，速度登时被压制了下来。
如今四个方向都有骑兵在围攻，只有北面的蒙古骑兵被冲击开来，现在北面如果还不能杀出去的话，其他方向就更加不可能了。
华山一条路，不走也得走！
“传令，全力突击，我就不相信了，他们这些骑兵能够将我们全部都留在这里！”
多铎狠声咆哮着，指挥着精骑冲击的更加迅猛了。
不过，就是这两三百步距离，就如同雷池一般难以逾越！
射击越来越猛烈，满洲精骑死亡的兵力越来越多，如今多铎与多尔衮面前的兵力已经不足两千人了，其余的兵力全部溃散，在其他方向被天威军精骑与蒙古骑兵进行着追杀，天亡满洲，不是人力可以逆转。
“传令，天威军突击！”
贺一龙一口气命令骑兵进行了十几波的射击，看看大局已定，不再浪费子弹，指挥着骑兵向着满洲精骑冲杀了过来！
这一次，满洲精骑想要在突围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他们能够冲击的开蒙古骑兵的包围与阻击，那是因为蒙古骑兵战力不行，而且满洲精骑的战力犹存，现在经过了一轮轮的拼杀，再加上天威军骑兵的射击，满洲精骑最后的一点精气神都被天威军给打没了，三千天威军冲上来，满洲精骑根本无从招架，被天威军给分割成了一绺绺的，不断地收割着生命。
多铎与多尔衮彻底绝望了，天威军精骑！天威军精骑竟然绕到了自己的后面进行阻截，看来，今天是要真的死在这里啊……
“十四哥，我拖住他们，你借机冲出去！”
多铎厉声吼道。
多尔衮狠声道：“放屁！咱们兄弟死也要死在一起，到了这个时候你以为我们大清还有翻盘的希望吗？没有了，死就死！老子绝对在逃了，现在多杀一个就赚一个！拼了！”
多尔衮鼓起余勇，再度向着天威军发动了冲锋。
不过，现实是残酷的，贺一龙也比粘罕聪明，知道自己不是多铎两兄弟的对手，那就缠斗，耗也要耗死你们！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枭雄末日
多尔衮与多铎拼了老命向外突围，非但没有能够从天威军精骑包围之中冲出去，反而被后面的天威军给追了上来。
徐一帆与夏完淳从两个方向紧紧追了上来，一万多精骑再度将满洲精骑给围困了两三重，一同来围剿仓皇不堪的满洲精骑。
“徐一帆！有种你就跟我单挑！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对手的手里，不会死在一群废物手里！”
多铎与多尔衮已经是累得不成样子了，天威军不断地进攻，已经让两个人应接不暇了，现在徐一帆与夏完淳再次突击上来，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死，倒是不可怕，但是可怕的是，窝窝囊囊的死啊，要死也得死在一个英雄的手上啊，也不枉自己一代名将的身份。
多铎向来冲上来的徐一帆厉声喝道。
“哈哈，多铎，你这是在做梦，我们徐督师什么身份，会跟你交手？让老子陪着你玩玩！”
一旁的夏完淳兴奋的吼叫道。
“夏完淳，后退！”
徐一帆喝止道，“多铎，本督敬你是条汉子，那就如你所愿，让你了无牵挂的上黄泉路！传令，大军让开一块空地！”
夏完淳心头一惊，急声道：“督师大人，你、你可别胡来，这多铎可是军中悍将，勇冠三军，您这……”
徐一帆摆摆手，喝道：“好了，夏完淳，后退！”
说着话，徐一帆一催战马向着多铎冲了上来！
多铎也不答话，晃动手中的大刀直奔徐一帆！
两个人刀枪并举，狠狠的厮杀在了一起。
多铎即便是巅峰状态都不是徐一帆的对手，即便是鳌拜，都在徐一帆手上吃过大亏，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多铎，那就更加不是徐一帆的对手了。
徐一帆的亮银枪舞动如飞，招招不离多铎的要害，多铎根本就应接不暇，被徐一帆杀得眼花缭乱，连枪头都已经看不清了。
“啊！徐一帆，你给我去死！”
多铎知道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了，竟然直接放弃了抵挡徐一帆的长枪，挥动自己手中的大刀，向着徐一帆的头顶，直接劈了下来！
同归于尽！
既然自己也活不了了，那就拖着徐一帆一同下地狱！
多铎打定了主意，要给自己拖一个同伴，不过，徐一帆如何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手中的长枪一抖，快如闪电，多铎的大刀还没有落下，徐一帆的枪尖就已经刺在了多铎的肩头之上。
刹那间，鲜血飙射，多铎感觉到一阵剧痛，肩头被徐一帆的枪尖扎进去起码三寸深，连肩胛骨都差点被挑穿了。
多铎一声厉吼，右臂无力的垂了下来，左臂拎刀，径直砍在了地面上，还没有等到多铎反应过来，徐一帆一挽手腕，枪尾再次向着多铎砸了下来。
多尔衮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这个时候再不出手，兄弟的命就真的要扔在这里了，弯弓搭箭，向着徐一帆就要射出去。
后面的夏完淳早有防备，胳膊一抬，扣动了燧发火枪的扳机，子弹如同闪电一般，根本不给多尔衮什么反应的机会，正中多尔衮的胸口，三五十步的距离，直接将多尔衮的心脏打爆，多尔衮翻身落马，显然是活不成了，被铅弹击中心脏，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多铎倒是反应够快，看到徐一帆的枪尾向着自己的脑袋扫了过来，狠命一弯腰，趴在了马鞍上，躲过了徐一帆的杀招，回头一看，只见十四哥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出现一个大洞！
“十四哥！”
多铎目眦俱裂，兄弟两个从小在一起，父母双亡，加上阿济格，相互扶持着长大成人，躲避着满洲权贵射过来的明枪暗箭，阿济格是老大，虽然年长，但是对于权谋之术是个外行，多尔衮则是智慧如海，只有多铎年轻气盛、脾气暴虐，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是自己这个十四哥帮助自己扛下来，如同父亲一般，如今被天威军给射死，一枪毙命，如何不恨满胸膛？
“啊！徐一帆，老子跟你拼了！”
多铎浑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抡起大刀，向着眼前的徐一帆拼命的砍了下去，不过，本来多铎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现在又被气昏了头脑，就更加不是徐一帆的对手了。
徐一帆避开了多铎的大刀，一踹马镫，战马从多铎的身旁窜了过去，手中的长枪旋即向着后方扎了过来，连看都不用，一枪正中多铎的后背，旋即一用力，将多铎从战马上挑了下来！
啊……
多铎发出一声惨吼，从战马上摔落到了地下，想要站起来都已经没有了足够的力气了。
“多铎，你还有何话说？满洲人屡次挑起大战，致使中原生灵涂炭，这是你跟多尔衮应得的报应！”
徐一帆长枪斜指，冷冽的喝道。
“哈哈……”
多铎挣扎着扶着大刀站了起来，惨烈笑道：“徐一帆，成王败寇，本王无话可说，只希望本王身后的这些满洲兄弟能够逃过一劫，满洲一族不至于灭族，至于其他的，本王无话可说，死就死了，不过，本王也只能死在自己的手里！”
说着话，多铎将脖子向着自己的大刀刀刃一伸，刀刃直接割破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喷出老远，多铎仰面栽倒，死于非命。
徐一帆一阵默然，一场场大战，到底死了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楚，一将成名万骨枯，多尔衮多铎的名望是建立在对汉人的杀戮上，自己与秦牧风等人何尝不是将功名建立在对满人的杀戮上？生灵何辜？
“督师大人，咱们要不要……”
夏完淳催马上来，向着徐一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是不是要将满洲精骑杀得一个不留。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不了，没有必要造无谓的杀孽，传令，让所有的满洲溃兵投降，只要投降，就饶他们不死，一场大战，死的人已经够多的了……”
夏完淳无奈的摇摇头，喝道：“满洲的余孽都给老子听着，徐督师有好生之德，让你们下马投降，不然的话，尽皆处死！”

第一千零九十章 差距，这就是差距啊
多尔衮被击毙，多铎自杀，曾经不可一世的满洲精骑，这一次彻底烟消云散在了世上，不复存在。
徐一帆命人收拾战场，自己带着夏完淳来见巴林汗。
“徐督师，哈哈，徐督师，本汗对您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今日战场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以少胜多，一天时间，就将满洲精骑给打的全军覆没，敌酋授首，本汗佩服，本汗佩服之至！”
看到了徐一帆，巴林汗就差跪在地上了，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眼前的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将领，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本事，这场仗打得实在是无懈可击，令人根本找不出丝毫的破绽，也不知道朱杰到底从哪里寻来的这样杰出的帅才，如果自己有这个本事，蒙古各部早就被自己统一了啊，太厉害了。
徐一帆淡然笑道：“巴林汗客气了，本督愧不敢当，还是要多谢巴林部的精锐大力相助啊……”
巴林汗脸色通红，大力相助，特么的，别是在感谢自己，还是在损自己？自己在北面可是一口气放置了六千多骑兵啊，竟然根本挡不住满洲精骑的溃兵，连骑兵统领粘罕都被满洲精骑给干掉了，丢人，实在是丢人到家了啊，看看人家满洲精骑，仅仅三千人，就将满洲精骑死死的钉在原地了，即便是后面徐一帆不带着主力围上去，也完全可以将满洲精骑给一举全歼！
差距，这就是差距啊！
“徐督师……”
巴林汗苦笑道，“您就甭挖苦我了，我还不知道蒙古骑兵有多么没用吗？如果天威军不出手，即便是我这两万骑兵全力围歼，只怕到最后，还是要让多尔衮跟多铎跑了啊，我们蒙古骑兵根本就不够看，原来，宋将军跟我说巴林部与天威军的差距，我还以为是宋佳行在吓唬我，现在看来，那不是在吓唬我，是特么的真的那么大的差距啊，只大不小，投降大明，这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英明的决定了……”
一旁的宋佳行大笑道：“行了吧，巴林汗，你就别在这里扯了，现在知道天威军有多厉害，也不晚，只要你小子不起歪心思，跟着我们皇上死心塌地的干，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狗日的吃亏的，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是，帮你统一漠南蒙古，甚至帮你统一蒙古所有部落！”
徐一帆点点头，对于宋佳行的策略，他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让自己来，只怕也处理不了这么完美，凌之以威，怀之以柔，恩威并施，将巴林汗给彻底的绑住了，即便是统一了整个漠南甚至整个大漠，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巴林汗老老实实的听话，那整个大漠就等于掌握在大明的手里，只不过是大明给自己找了一个掌柜的罢了，他巴林汗这个掌柜的难道还敢造反不成？借给他三个胆子！
巴林汗干笑了两声，问道：“徐督师，宋将军，你们真的要助我统一整个大漠？统一整个蒙古？”
“废话，当然是真的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子吐一个吐沫，就是一个钉子！”
宋佳行答道。
“那、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巴林汗问道。
徐一帆在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沉声道：“巴林汗，现在已经是到了冬季了，大漠上已经到了最寒冷的季节，实话说，天威军对于这样酷寒的天气，还真的是有些不适应，再想远征蒙古各部，实在是不方便，而且后面的粮草只怕也会出现问题，对于接下来统一整个蒙古，我们能够以理服人，那就尽量不发动战争，你可以派出人去，将今日的大战传到各部，震慑人心，然后大明也会派出使者，压迫蒙古各部称臣，有强大的武力做后盾，使蒙古各部会盟与归化，有我们的支持，蒙古诸部，哪一个敢不听话，那我们就收拾谁，拉拢一批，分化一批，然后狠狠的打击一批，将对你不服气，对大明不服气的那些部落全部干掉，你就可以稳坐蒙古大汗的宝座了，你说是不是？”
巴林汗眼睛一亮，分而划之，各个击破，一手挥舞着大刀，一手送点好处，蒙古各部还真的翻不了天！
“哈哈，就依徐督师的意见，本汗明日就安排人下去宣扬天威军的神威，哈哈，一万天威军击溃四万满洲精骑，吓也要将蒙古各部可汗给吓死！”
巴林汗大笑道。
“巴林汗，你倒是跟我说说，现在蒙古诸部都是什么情况，人口，兵力，钱粮……”
徐一帆问道。
巴林汗思索了片刻，答道：“不满督师大人，现在整个蒙古分成了二十多个部落，大的部落如我的巴林部，北面的科尔沁部，人口有二十万人左右，兵力在两三万人上下，小的部落，则是一两万人，兵力不过一两千人，差别巨大，至于钱粮，蒙古各部逐水而居，哪里水草丰盛，我们就去哪里，什么钱粮，没有什么具体的数字，只有牛羊，粮食什么的自己供应都来不及，甚至有的时候，都是从山西的商人手里购买呢，即便是强如我巴尔汗部，面对着两万天威军精锐，只怕都难以有自保之力，其他的小部落那就更不值一提了，而且这些部落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想要对抗大明，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些各部可汗是不是会服我的气，是不是支持我统一蒙古各部，当年的林丹汗，号称兵力四十万，即便是没有四十万兵力，筹集贰拾万兵力，还是有可能的，不照样没有能够统一整个蒙古吗？”
徐一帆点点头，沉声道：“各部的地理位置呢？”
巴林汗向一旁的人挥挥手，喝道：“来人，将蒙古各部的地图给我拿过来。”
一旁的侍从连忙递过三卷地图，交在了巴林汗的手里。
巴林汗笑道：“督师大人，这是整个大漠的地图，上面各部的位置都有标记，下面也有详细的说明，这是我巴林部最详实的地图了，还请您过目……”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夹带私货
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年关。
北京城，朱杰早已经回到了这里，在朱杰看来，虽然南方富庶繁华，但是南京不是定都的好地方，从古至今，从来没有那一个国家能够在南京坐稳江山，即便是大明朝，也是后来迁都到了北京，方才稳定住了局势，将蒙元彻底赶出了中原，如今虽然满洲已经衰败了，但是蒙古的威胁依旧还在，甚至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北面的北极熊也要打到黑龙江流域了北面依旧面临着重重的威胁。
是以朱杰已经决定继续以北京作为都城，亲自坐镇京城，应对北方的威胁。
一个月以前，朱杰就已经给李岩传达了旨意，由李岩坐镇江南，各部官员分批前往京城，进行迁都，如今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各部的官员大部都已经就位了，朱杰变得比以往更加的忙碌，满洲与漠南的战事、中原的恢复，事务繁杂，搞得朱杰一个头两个大，甚至将平日里最为果决多断的柳如是留在身边帮忙处置政务。
就在这个时候，好消息终于传来了——徐一帆给他发来了加急奏章，被秦牧风紧急送入了乾清宫。
“启奏皇上，一帆的紧急奏章到了！”
朱杰抬起头来，活动活动身体，问道：“奏章呢？”
秦牧风连忙将奏章递了上去，笑道：“一帆跟佳行的动作倒是够利索的，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将南边的纳罕部与巴林部都给收服了，现在一帆哥正坐镇巴林部，准备将整个漠南收入囊中呢！”
朱杰点点头，打开了奏章，一旁的柳如是也凑了上来。
“不错，不错……”
朱杰连连点头，对于徐一帆与宋佳行的处置，不断地称赞，突然，他的话停了下来。
一旁的柳如是似笑非笑的看了朱杰一眼，笑道：“呦，感情皇上您的头号心腹在国家大事的奏章里，竟然还夹带私货呢啊，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个娘娘啊，难道您不御驾亲征了，留下一个娘娘在大漠监军？这个您还真舍得啊，让一个娇娇嫩嫩的娘娘出征漠南，嘻嘻……”
朱杰对于柳如是的古灵精怪早就见识的够够的了，她可是跟林岚、陈圆圆不同，两个人一个温婉，一个聪慧，偏偏柳如是一身的江湖气，娇蛮、义气、果决，还带着一丝任性，现在这件事情突然冒了出来，可是让朱杰丝毫的准备都没有。
朱杰苦笑道：“如是，这个、这个朕过会再跟你解释，我们先处理正事！”
柳如是嘿嘿笑道：“好啊，先处理政务，您先忙，我会后面去找两个妹子聊聊去，看看她们俩怎么说……”
说着话，柳如是也不理会朱杰，风一样的跑了下去。
朱杰揉揉太阳穴，特么的，一帆这个小子啊，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嗯，不对啊，一帆应该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啊，起码不会这么清楚，肯定是宋佳行那个小子搞的鬼，麻烦啊，三个女人一台戏，这特么的变成四个了，可是更乱了……
“哈哈，皇上，这下子我看你怎么办？美女啊，谁都喜欢，可是皇上，如果美女多了，您怕是会吃不消的……”
现在大殿里除了秉笔太监之外，没有外臣，秦牧风胆子大，直接开始调笑起朱杰来。
“闭嘴！你狗日的就喜欢看着朕头疼是不是？你还在一旁幸灾乐祸，一帆的奏章你又不是没有看过，特么的，竟然也不提醒我一声！混账东西！”
朱杰没好气地骂道。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皇上，这又不是去打仗了，我在前面帮您挡子弹，您在外面风流快活惹下的麻烦，这我怎么替你挡？早早晚晚你不都得面对么？好在三位娘娘都不是小气的人，想来也不会因此争风吃醋的，更何况，佳行知道北面的那位流落漠南，如果还不救回来，不要说做兄弟，就是做臣子都不够格了。”
“哼哼，即便是不用你们掺和，你们这个大嫂照样有自保的能力，你别不服气，她远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坚强，要有见识的多了，比起柳如是来，也毫不逊色！佳行这个混蛋，这是以公谋私！”
秦牧风哂然道：“得了吧，皇上，要我说，这件事情佳行做的漂亮，单枪匹马，直闯纳罕部跟巴林部，震慑住了巴林汗，厉害，厉害啊，真特么的羡慕他们几个，我现在却只能窝在兵部了，连老查那个混蛋都躲得远远的，一头扎在江南补回来，就我倒霉啊……”
“你还有脸说？”
朱杰愤声道：“你说说，你跟着我回来不过一个月，你都闯了多少祸了？兵部的官员被你走了七八个了吧？京城的地头蛇被你给收拾了一大群了吧？你到底是在协助我处置军务，还是我在不断地给你擦屁股？如果早知道这样，老子就让你老死在满洲或者漠南，带你回来有个屁用？一帆、佳行、还有老查，哪一个不是处置军务的好手？老查在兵部的时候，什么时候出过半点乱子？”
秦牧风眼睛一亮，连忙笑道：“嘿嘿，既然如此，那您就把握放到漠南去呗，把一帆哥换回来，我保证不出一年，不要说漠南，连漠北我都给您打下来！”
“你死了这条心吧！”
朱杰无奈道：“你去漠南？是不是打算将蒙古各部给我屠戮一个干干净净啊？你懂的打仗不假，可是你懂得外交？懂得谈判？统一蒙古这件事情，只有佳行那个小子最合适，连孙传庭跟一帆都差点火候，看看佳行的表现，胆大心细，机变灵活，恩威并施，即便是一帆都做不到，未来漠南总督只可能是佳行的，你就甭想了，跟对手打交道，你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永远都是一根筋的愣头青！”
朱杰对于宋佳行的表现满意至极，一面凌之以威，一面施之以恩，将巴林汗给拿的服服帖帖的，同时对于未来漠南的走向与方略，条理分明，这个小子未来最佳的位置不是一方统帅，而是处置洋务的栋梁之才！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你就是一个棒槌啊……
“皇上，孙传庭大人到了。”
秉笔太监刘司礼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让孙大人进来吧。”
时间不长，孙传庭与史可法联袂走进了大殿，如今李岩留在南京，暂时主持江南的军政事务，朝中的政务，就只能让孙传庭来处置了，只是孙传庭的精力都被政务占用了，兵部的事情就没有精力参与了，只能扔给一个不情愿接受的秦牧风。
“白谷、宪之来了，刘思礼，赐座。”
朱杰说着话，将奏章交在了孙传庭的手里，说道，“看看吧，一帆跟佳行发来的急奏，多尔衮跟多铎一夜之间，灭亡了纳罕部，不到十天的时间，一帆跟佳行在巴林部与满住精骑遭遇，在巴林部将满洲精骑一举围歼，多尔衮与多铎都已经相继毙命了，没有了这两个人，满洲现在已经对咱们大明造不成什么威胁了，接下来的整个关外的事务要如何处理，你们两个有什么好的方略没有？”
孙传庭皱皱眉头，沉吟道：“皇上，如今天下初定，从天启年间开始，到现在，大明连年灾荒，烽烟四起，特别是这两年的时间，满洲入侵中原，甚至将战火推到了江淮一带，大明已经是元气大伤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太平的局面，臣以为，我们应该以稳定为第一位，恢复民生，关外的事情，能够不用兵，就先不用兵，等过上三五年，我们恢复了元气，再向着满洲与蒙古人动手才好，打仗需要钱粮的……”
“督师大人！”
孙传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牧风给抢过了话茬，“钱粮，钱粮，督师大人，我们现在缺钱粮吗？不打仗，不打仗要我们这些将领干什么？我一天不打仗，都感觉浑身不舒坦！为什么不打？我们就是要带着天威军横扫关外，横扫蒙古，甚至将我们的兵锋一口气推到西域去！帮助皇上建立不世功业！”
“胡闹！”
一旁的史可法登时急眼了，喝道：“秦牧风，打仗，打仗，你就知道打仗，你现在是兵部尚书，不是一个总兵，你要做的是保护好大明的江山，不是四处攻占地盘，白谷兄哪里说得不对了？打仗，打得难道不是钱粮吗？我们连年征战，我们国库连年亏空啊，你还要打仗，知道这叫什么吗？穷兵黩武，穷兵黩武啊，你不是帮助皇上建立不世功业，你这是要将皇上的一世英名给败坏了！江山、社稷，重要，但是没有民心，什么都是虚的！”
“扯淡！”
秦牧风爆了粗口，“史大人，你不要给我将这些大道理，治国那是你们文臣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打仗平天下，那是我们武将的事情！我们这些抡刀枪存在就是为了为皇上开疆拓土！解决钱粮，那是你们的分内事，不是老子的分内事！”
秦牧风不满，非常的不满，好不容易，现在才将满洲击败了，蒙古现在也已经开始了，面前的朝堂上的这两位大佬，竟然不想打了，姥姥！老子非打不可！
“牧风！你给朕坐下！”
朱杰喝道。
秦牧风愤愤不平的坐在了椅子上，不满道：“皇上，难道臣说错了吗？开疆拓土的事情，不用他们两位操心，我跟一帆他们解决，在外面打了败仗，丢了您老人家的人，那我就割下脑袋来给您赔罪，但是，不让我们打仗，难道让我们这些人吃闲饭不成？做梦，做梦！反正是我不干，我坚决不干！”
朱杰痛苦的揉揉脑袋，特么的，将这个小子带回京城，是自己做的最失败的一次决定了，这就是一个浆糊脑袋啊……
“牧风，跟你说，即便是你想打仗，也未必有机会了！”
朱杰无奈道。
“凭什么？凭什么？”
秦牧风又跳了起来，叫道：“姥姥的，皇上，您不是还要将一帆给找回来在京城主持大局吗？佳行一个人在蒙古可是势单力孤啊，总得派一个人过去吧？现在老查不在，最合适的人选不是我还能有谁？”
“秦牧风！”
史可法真的急眼了，现在的史可法可是监察部的尚书，管的就是风闻奏事，秦牧风在皇上面前如此嚣张，竟然敢冲着皇上喊姥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看看皇上都把他给莞城什么样子了？
“你，你眼中难道连点上下尊卑都没有吗？竟然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本官今日必须要弹劾你！让你涨涨教训！”
“好了，好了，宪之，稍安勿躁，朕来说！”
朱杰无奈道，“牧风，你想要打仗，那也得有仗打吧？如今天威军精骑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击溃了满洲精骑，收复了巴林部，巴林部那一战，天威军彻底打出了威风，就在漠南的家门口，将满洲精骑打的全军覆没，而且是以少对多的情况下，只怕现在蒙古诸部都已经被吓破胆子了，一帆跟佳行不也在奏章里说了吗？凌之以威，怀之以柔，恩威兼施，将蒙古诸部都给降服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怕接下来，蒙古诸部，即便是有两三个不服气的，那也无关大局了，无非是一两个战役的事情，漠南蒙古那些鞑子挡不住一帆跟佳行的兵锋的，哪里还有仗打？满洲？现在满洲八旗都没了，连多尔衮跟多铎都死了，只怕满洲连个水花都没有了，李定国一个人就可以轻松的在半年之内，拿下黑龙江以南的所有区域！没机会了，没机会了啊，想要打仗，这辈子估计都难了……”
额……
秦牧风闻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彻底没了脾气，没仗打了，不是皇上不给自己机会，是敌人不给自己机会啊，人家不打了，都望风而降，那还打个屁？特么的，拿自己还有什么用？
“皇上，没有仗打了，那我怎么办？这样子下去，我会憋疯的……”
秦牧风憋屈道。
“切，这怪谁？谁让你缺心眼？你看看人家老查，就比你聪明的多，未来大明疆域平定，再要用兵，那就是乘坐着战船去海外了，南洋，东洋、西洋，所以啊，你以为老查是发扬风格，不给你们强军功了？错，那是这个小子老奸巨猾！他早就看透了，你啊，你就是一个棒槌啊……”
孙传庭摇摇头，调笑道。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天底下有你这样的老实人？
秦牧风愕然的望着孙传庭，旋即醒悟过来，叫道：“这么说，这老查狗日的在跟我玩心眼啊，我特妈的饶不了他！”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朱杰站起来说道，“牧风，人家老查去了水师，那是人家的本事，谁让你自己死心眼，怪谁？”
秦牧风不愤道：“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我老实？我就得吃这个亏？姥姥！”
孙传庭哂然笑道：“牧风，你还老实？天底下有你这样的老实人？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说你们这些人，连信琛他们都算进来，哪一次不是你多吃多占，连一帆都得让着你，想一想，在天威军，你的第二镇是装备最好的，精英最多的；到了南京，四镇之中，还是你装备最好的，精英最多的，凭啥？一帆比你资历差，还是比你能力差？钟岳的资历比不上你？笑话！每一次遇到了问题，你总是最难缠最无赖的那一个……”
“督师大人，你、你，你嘴巴怎么变得这么毒舌了……”
秦牧风脸色顿时涨的通红，但是，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反驳孙传庭，谁让自己平日里太嚣张跋扈了呢，除了皇上连徐一帆都压制不住自己，一旦火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哈哈，没词了吧，没词儿了吧？牧风，你不想着去水师，总不能不让人家老查去水师里谋个差事吧？人家抢不过你，也不愿意跟你抢，但是人家躲着你总行了吧？”
孙传庭接着说道。
“擦了，我不是东西还不行吗？但是、但是……”
“好了，好了！”
朱杰摆摆手说道：“你们就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牧风，想要打仗，还有的是机会，先说满洲与蒙古的事情，现在满洲已经是尘埃落定了，即便是要动兵，李定国一个人也能够解决，从满洲到宁古塔，人烟稀少，只有一些原始的部落群生存，小打小闹而已，用不到大动干戈了，全部扔给李定国一个人就行；现在再看蒙古，蒙古的事情未必能够打得起来，但是还是需要做好打的准备，想要能够让蒙古诸部老老实实的臣服，那就必须向他们展示大明的赫赫兵威，单单是一万多天威军精骑还不够，需要在调集起码两万兵力，增援巴林部，这样方才能够让蒙古诸部感觉到灭顶之灾真的要不期而至了，也只有让他们感觉到骨子里的害怕，方才能够顺利的统一蒙古诸部！”
“皇上，您真的要同意徐一帆与宋佳行奏章上的方略，让巴林汗统一蒙古诸部？这未免太危险了吧，一旦有三五年时间，巴林汗全面掌控了蒙古诸部，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巴林汗野心勃勃，尾大不掉啊……”
孙传庭迟疑道。
朱杰淡淡笑道：“尾大不掉？倒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不试试，又如何知道不行呢？第一，以如今明军的强势，即便是蒙古诸部联合起来，也绝非我们大明的对手，天威军对蒙古人的震慑，起码在十年甚至二十年人，都不会消失，蒙古人未必有敢闹事的决心跟魄力；第二，我们也不会就任由巴林汗统一蒙古诸部，什么都不做！”
史可法连忙问道：“那皇上打算如何未雨绸缪？毕竟蒙古诸部四五百年来，都一直在威胁着北方，一旦蒙古统一，这威胁比百年前对大明的威胁只大不小……”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那还用你说？刚刚你不是说不想打仗吗？可是，不打仗能够解决问题？不彻底将蒙古骑兵打服打垮，人家自然要跟你叫板了，要我说，一劳永逸，出兵大漠，保证最多两年时间，就能够将整个大漠都给鲸吞了！”
朱杰喝道：“行了，你别在那里打岔了，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仗是要打的，不过，未来我们要打的仗，会在东洋，会在南洋，甚至会在西洋，但是，北面没有什么威胁了，如果朕连身边的威胁都搞不定的话，那还谈什么建立不世功业？”
秦牧风嘟囔道：“左右都是你们的理，我就是卖苦力器的行不行？不过，不管哪里打仗，我都必须要掺和进去的，当不了元帅，当个营将总可以的吧？”
朱杰不再理会秦牧风的话，接着答道：“未雨绸缪的事情简单，第一、蒙古各部统一之后，蒙古诸部加在一起，保持的维护自身安全的骑兵不得超过两万人，而且蒙古诸部保持对巴林汗一定的独立性，用来掣肘巴林汗；第二、设置漠南都督府，设立漠南总督，同时设立归化镇，将一镇天威军常驻归化，保护总督府，震慑整个蒙古；第三，未来漠西、漠南、漠北三部蒙古分治，互不统属；第四，压制蒙古诸部的人口增长，至于如何压制，那是你们的事情，你们去想办法。还有，第一任漠南总督交给宋佳行了，让他在归化府署理蒙古诸部事务，起码要让他在归化府呆上五年时间。”
孙传庭与史可法对忘了一眼，纷纷点头，看来皇上心头早就胸有成竹了。
“呼……”
史可法长长出了一口气，笑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了，起码大明能够安稳几年，不用在打仗了，实在是现在一提到刀兵四起，臣的心头就哆嗦啊，太耗费钱粮了，也总得让户部松口气是不是？”
“谁说几年不用打仗？”
朱杰说道：“刚刚朕不是说了吗？满洲与蒙古基本上不用再动刀兵了，但是不等于其他地方就不用动刀兵力，哼哼，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不是逃到东瀛去了吗？前些日子他们不还是在沿海四处劫掠吗？该朕给他们算总账的时候了，我要让这两个人跟那些东洋鬼子小日本付出血的代价，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疼！”
史可法脸色大变，急声叫道：“什么，皇上，您要远征东瀛？不行，陈绝对不答应！徒耗钱粮，远征万里，这有多危险您知道吗？当年蒙元十万大军远征东瀛，可是都死在大海里了啊，我们绝对不能在重蹈覆辙！”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只配接受朕的怒火
原本孙传庭与史可法，见皇上支持他们的方略，停止大规模的战争，心头还是很高兴的，没有想到啊，皇上转脸就忘，竟然还要远征东瀛！
笑话啊，那是闹着玩的吗？东瀛远离大明，距离最近的松江府，相距东瀛都超过了四千里，而且大海之上甚至连岛屿都没有几个，至于人烟就更没有了，这可是跟南洋不一样，远征东瀛，这意味着大军将有可能在大海上飘荡近月的时间，期间无法得到任何给养的保障，数万大军，甚至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可是怎么办？
而且，即便是要远征东瀛，我们的帝国水师足够强大吗？能不能打得过东瀛的洋人？水师跟步兵不一样，那可是一个无底洞，花费太大了，根本就不是如今的朝廷财政能够负担的起的，这一次远征，哪怕是顺顺利利的，没有五百万两白银，也绝对是无法支撑下来的。
这么大的开支，只怕会把户部尚书给逼疯了，毕竟满洲跟蒙古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西南边陲的张献忠残部也需要剿灭，陕甘回疆一代，久无音讯，也需要重新治理，至于中原各省，遭受了巨大的战乱天灾，想要恢复过来同样需要大肆的兴修水利，而且有的省份需要免除税赋，这是皇上登基的时候，就已经承诺过的，怎么活？怎么可能不被逼疯？更何况，两年来，为了能够击败满洲，朝廷向着永兴银行的借贷甚至都已经接近千万两了，每年需要偿还的本利就达到两百万两之巨！
朱杰淡淡笑道：“宪之，正是因为咱们缺银子，所以才有非打仗不可，哪怕是被远征东瀛，朕也会命人远征南洋，虽然短期内不太可能，但是留给你们时间不会太多，最多半年时间，一旦满洲与蒙古全部稳定下来，朕必然远征东瀛！”
史可法眼睛都红了，咆哮道：“皇上，您这是什么道理？这是什么道理？有钱可以不打仗，没钱了反而要非打仗不可？您、您……穷兵黩武，那可是亡国之道啊，臣请皇上收回成命！”
史可法说着话，跪倒在地，你要是收拾一下满洲或者蒙古，或者派兵收拾张献忠的残部，那我史可法绝对没有二话，支持你，可是现在你却要远征东瀛，我滴个天，这不是穷兵黩武是什么？
“史大人，您怎么说话呢！放肆！”
秦牧风最痛恨的就是有人给朱杰叫板，天王老子都不行，这个史可法竟然敢说皇上穷兵黩武，还说这是亡国之道，那岂不是说大明江山要亡了吗？秦牧风一把就把史可法的衣领拎住，给拎了起来。
“牧风，你给我住手！住手！”
朱杰连忙喝道。
秦牧风闻言愤愤的将史可法放下，冷冷的等着史可法。
史可法厉声道：“皇上，哪怕今天秦牧风杀了臣，臣也要说，穷兵黩武，乃是亡国之道，现在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您还要远征东瀛？哪怕是到了朝堂之上，百官也不会同意的。白谷兄，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旁的孙传庭无奈的躬身道：“皇上，远征东瀛，确实有些过于着急了，等到朝廷修整上一两年的时间，在征讨他们也不为迟啊，现在就远征东瀛，朝廷的压力太大了。”
朱杰笑笑，答道：“宪之，白谷，你们想一想，这两年征战，我们朝廷单单是欠下永兴银行的银子就有多少？八九百万两，除此之外，还有国库大量的亏空，这些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缓过劲来的，想要让我们能够缓过劲来，可的另辟蹊径才行……”
孙传庭苦笑道：“皇上，另辟蹊径，也不等于要远征东瀛啊，远征东瀛风险太大了，而且还要花费大量的钱粮，我们朝廷能够拿的出来？那就是一个无底洞啊……”
朱杰摇摇头，答道：“无底洞？那可不一定！谁说打仗就是赔钱的买卖，我们还能够将他变成银子呢！”
史可法愕然道：“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朱杰阴笑道：“什么意思？你们难道不知道东瀛生产白银吗？你们不知道东瀛盛产木材吗？东瀛各岛之上，人口甚至比整个直隶人口都多，这些难道都不是银子吗？难道我们远征东瀛，就是为了将田川七左卫门给抓回来吗？将郑彩给抓回来吗？”
“皇上，难道，不是吗？”
孙传庭与史可法都有些发呆了，远征东瀛，不就是为了报仇吗？难道还有其他的目的？
朱杰笑道：“当然了！一旦拿下了整个东瀛，我们为什么就不想倭寇一样将东瀛的财富抢掠一空呢？白银、木材、人口、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可以抢！当年倭寇抢了我们那么多的财富，不去抢回来，我们对得起沿海的父老百姓吗？特别是在东瀛沿海的那些船工水手，那可都是一笔财富，放心，两位，朝廷花费多少银两，朕保证可以双倍，不，三倍乃至五倍的给抢回来！”
孙传庭跟史可法闻言，脸都绿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皇上吗？这特么的不是一个强盗吗？抢掠东瀛的人口、银两，所有财富！这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皇上！您、您疯了吗！泱泱华夏，向来以礼仪之邦，忠义之行远播万邦，抢掠乃是强盗所谓，穷凶极恶，您这所作所为，没有任何仁慈之心，如何能够配得上不世英主？没有了仁义道德，那岂不是与禽兽无疑！”
史可法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入门弟子，向来循规蹈矩，任何事情都以孔孟之道的规矩来，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在史可法看来，哪里还够一个明君的标准，只怕连普通的老百姓都比不了，甚至都比不上先皇啊……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宪之，朕的仁义道德是留给自己的子民的，他们那些外邦番民不配！你以为真的雨露天恩无论是谁都能够得到吗？那些倭奴蛮夷只配接受朕的怒火！”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三个白眼狼
额……
这一次，不光是孙传庭跟史可法，连秦牧风都晕菜了，这话还真的不像皇上嘴里说出来的啊……
“皇上，不管是大明的子民还是满洲亦或是东瀛人，那都是人啊，不是猪狗，我们岂能像对待猪狗一样对待他们？”
史可法问道。
朱杰冷声道：“宪之，对谁都可以留情，唯独对小日本不能留情，朕就是拿他们当猪狗，当年他们在沿海干的那些事情，又岂是人能够干得出来的？多少大明的子民惨死在他们的手里？我们大明一百多年来，有多少钱粮财富被倭奴给抢了？整个东洋、南洋的有多少海盗是东瀛的倭奴？你们都清楚吧！一句话，朕就是要将所有的倭奴都给干掉，就是要抢光他们，就是要将他们东瀛的财富抢的一干二净！”
三个人听着朱杰的话，一个个目瞪口呆，这、这皇上到底是有多恨这些倭奴啊，难道真的要将东瀛赶尽杀绝？
“皇上，这、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一点？真的要将小日本给抢的一干二净，毕竟整个东瀛上的人口，财富，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啊，我、我听了都有点毛骨悚然……”
秦牧风结结巴巴地说道。
朱杰冷哼道：“怎么，牧风，现在你也收发抖了？我还以为你能够轻松承受呢……”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皇上，臣喜欢打仗不假，一杀人就兴奋，也不假，一天不打仗，臣就回身都痒痒，但是皇上，臣并不是什么人都杀啊，也不是无恶不作的杀人狂魔啊……”
“哼哼！”
朱杰说道：“就这么决定了，最多半年时间，朕就要远征东瀛，其他的你们都不用管，孙传庭，你跟户部看着办，钱粮辎重，必须准备到位；秦牧风你在兵部负责水师与步兵的调度，远征东瀛可不是仅仅靠水师就可以的，我们必须要派出大量步骑的，这可是一万两万人能够搞定的，你跟老查为朕搞定兵力调配以及战船、运兵船的事情！这段事情，就辛苦你了！”
秦牧风苦笑道：“皇上，你要不要远征东瀛，臣不干涉，也不想管，不过，您能不能别让臣再管并不这一摊了，要不，您把臣放到漠南去？哪怕是我帮佳行去打下手，甚至我去给他牵马都行，要不，您派我去南京？”
朱杰气道：“你这是在做梦！秦牧风，朕给你把话放在这里，只能留在兵部，哪里都不能去，除非你把兵部这一摊子事给撑起来，不然的话，你哪里都去不了！”
秦牧风都要愁死了，呆在兵部，早晚自己都得闷死啊！
“皇上，我给你跪下磕头行不，你就放了我吧……”
孙传庭跟史可法在一旁啼笑皆非，这还算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吗？
“牧风，不要说朕不给你机会，好好地在兵部干活，把兵部给朕管理好了，半年之后，进攻东瀛的事务全部准备停当，那个时候一帆也就会回到京城了，朕就允许你率领天威军或者南京三镇与查栓一同远征东瀛！”
朱杰被秦牧风缠的实在是没有半点办法了，万般无奈地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皇上放心，半年之内，兵部若是出了半点差错，那臣就自己跳进粪坑淹死！”
朱杰好不容易安抚住了秦牧风，一旁的孙传庭跟史可法却是愁眉不展，远征东瀛，那可不是开玩笑啊，化外蛮夷方才是最不好对付的啊，自古以来，中原的王朝甚至将兵锋都延伸到过欧罗巴，但是唯独没有征服过东瀛啊，这件事情可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皇上，您还是要三思而行啊，远征东瀛实在是风险太大了，出兵兵力少了，我们远离本土，没有丝毫拿下东瀛的把握；派出兵力太多，我们哪里有那么多的战船用来运输兵力与辎重？”
孙传庭愁声道，“虽然现在福建水师也已经被朝廷收入囊中了，但是毕竟还是兵力不多啊……”
朱杰淡淡答道：“那又怎么样？立即给查栓和李岩传旨，命令南京火器局与龙江宝船厂，不要闲着，全力营造火器跟战舰，而且，朕只要大型的战舰，低于六百料的战船要来了也没有多大用处，战舰越大越好！一句话，两千料的大型战舰十艘，一千五百料的战船十艘，一千料的战船二十艘，同时还要准备红衣火炮五十门，开花炮三十门，其余的辎重同样是越多越好！”
还要造战舰，修火炮……
史可法都要哭出来了，钱啊，钱从哪里来？虽然现在的户部尚书不是自己，但是终究钱粮还是要朝廷出啊，自己身为内阁大学士，对于钱粮筹措那可是责无旁贷啊……
“臣遵旨……”
如今的朱杰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是绝对不会动摇的了，但凡是朱杰确定了方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他们几个对皇上太了解了。
“皇上，听如是姐姐说，北面的那位姐姐马上就要回来了？”
随着娇软的声音传来，林岚与陈圆圆在柳如是的带领下，袅袅走了进来。
朱杰顿时头就大了，今天这是可是不好过去啊，三个老婆都来了啊，虽然陈圆圆与林岚两个人隐约也知道一点，并没有多少反对的意思，但是，一旦真人到了，那可就不一样了啊，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四个人了，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给自己翻脸倒不至于，不过一番冷嘲热讽算是避免不了了啊……
“额……牧风，你不是兵部的事情总是理不清吗，走，今日朕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去兵部，朕手把手的教教你这个木头脑袋，还有白谷跟宪之，也随朕一同去看看吧……”
朱杰故作镇静，沉声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嘿嘿，皇上，兵部的事情还能难度臣吗？臣是干什么吃的？就是专门为打仗而生的，只要是军务，就没有能够难道臣的，再不济，不是还有白谷大人吗？哪里还劳动您的大驾？臣告退，臣告退了哈，哈哈……”
秦牧风一拉史可法跟孙传庭的衣袖，两个人自然是明白了，也不理会后面的朱杰，快步跑了出来！
朱杰翻着白眼，特么的，真不够义气啊，三个白眼狼！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报应不爽
“这个……朕还有事，来人，传旨，摆驾国子监！”
朱杰看到三个人一个个都是一脸的坏笑，心头更加没底儿，说着话，就要开溜。
“皇上，别着急走啊，先给臣妾们说说呗，一个娘娘而已，您总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陈圆圆似笑非笑地说道。
朱杰一阵阵头皮发麻，苦笑道：“说什么？说什么，这事儿啊，可是宋佳行那个臭小子先斩后奏的啊，朕也不清楚啊……”
“怎么？皇上，他们两个不清楚，难道臣妾也不清楚吗？当初那是谁说过，要率领十万雄师北出山海关，迎娶满洲太后的？人家宋将军把人送过来是先斩后奏，难道您在外面拈花惹草也是可不是人家宋将军吧？别以为臣妾不知道，当初在满洲，您可是为了美娇娘勇斗斑斓猛虎的，这胆气，啧啧，就是不知道，您会不会为了我们姐仨也去跟老虎厮杀上一场……”
林岚调笑道。
“这你也知道，岚儿，朕记得没有跟你说过杀虎的事情啊……”
“嘻嘻……秦牧风告诉我们的，上次他跑进后宫看他侄子，给小家伙讲故事，讲的就是这一段荒山救美、月前盟誓，哈哈，还真的从来没有发现牧风那个大老粗还能将故事讲的那么引人入胜……”
朱杰的连登时黑了，擦了，我怎么说秦牧风那个王八蛋跑的那么快，原来是把露馅啊，老子饶不了他，不知不觉就让他坑了老子一把……
“皇上，别的先放在一边，您不要说收一个大玉儿，哪怕是您的宫嫔将整个乾清宫给塞满了，臣妾等也没有什么怨言，只是，您难道就没有想过朝臣的反应吗？大玉儿那可是蒙古人，还是满洲的太后，如此敏感的身份，只怕是群臣不答应啊，今天史可法大人那是因为被您远征东瀛的事情给吓住了，忘记这个茬了，改日醒悟过来，只怕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甚至连督师大人都不会支持您的……”
林岚脸色一正，沉声说道。
朱杰的心头一沉，他也担心这个啊，当初他给大玉儿许诺的时候，可是没有考虑过自己能够成为未来大明的皇帝，九五之尊，自己那是位极人臣，封王封相，都没有任何问题，谁也不会拦着，打不了就是皇帝给讯吃一顿，就过去了，但是现在自己可是皇上，这个身份太敏感了，朝堂上的那些道学家老古董，只怕听到了真的会跟自己闹翻脸的……
朱杰苦恼的揉揉太阳穴，无奈道：“那能怎么办？反正朕的大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如果做不到，岂不是失信于人，忘恩负义？希望这些老家伙不要闹得太过分才是……”
柳如是冷笑道：“皇上，您也太小看这些老夫子了，当年万历皇帝立嗣的故事您难道不记得了？就是因为万历爷违背祖制要立幼，那些臣子们群起而攻之，甚至不惜撞死在大殿上，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改立天启爷，您想想，将一个异族女子，特别是满洲的太后给纳入后宫，这些老夫子们还不都得疯了？”
朱杰满心的纠结，对于那些老古董，有的时候，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总不能将他们全部都给收拾了吧？拿自己不就成了暴君了吗？
“算了，不想了，管他的，朕就先干了再说，就给他们来一个先斩后奏！传旨，钦命大玉儿为玉妃，传令给秦牧风，让他亲自出京前往昌平迎接玉妃娘娘銮驾，告诉他，不许骑马，只准步行，一天内，必须赶到昌平县城，姥姥的，给老子上眼药，老子也让他一块倒霉！”
朱杰咬牙切齿地说道。
倒霉的秦牧风刚刚回到兵部，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朱杰的旨意就到了，步行前往昌平县城，等待玉妃娘娘銮驾，而且皇上只给了一天的时间。
从京城到昌平一百多里路程，靠着双腿走过去，虽然说不上难如登天，但是也完全是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啊，秦牧风脸色登时垮了下来，他自己早就知道要露馅，只是没有想到，报应不爽，来的这么快啊，刚刚摆了皇上一道，紧接着皇上就拍了自己一巴掌。
“部堂大人，这、这是怎么个意思？让你一天之内徒步赶到昌平，这、这还不得累吐血啊……”
一旁的兵部主事柯云伟愕然道。
秦牧风闷哼一声道：“能怎么个意思？皇上找机会折腾我被，咱们这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啊，谁叫他是皇上，咱们是奴才呢，命苦啊，老子堂堂的兵部尚书啊，现在竟然成了迎亲的轿夫了，找谁说理去……不过，不就是到昌平吗，撑死了也不过一百三四十里，难不住老子，来人，给我从南京右镇调动一营步兵精锐，立即集结在德胜门，随本督前往昌平，迎接玉妃娘娘！”
秦牧风嘟嘟囔囔的说着话，回过头来，叫道：“老柯，你也别跑，随我一同前往昌平！”
柯云伟登时脸都绿了，急声道：“大人，您是当世虎将啊，这百十里的路程对于您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可是下官可是文官，一天的时间，跑出一百多里路去，下官可就直接吐血死在半路上了啊……”
“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在兵部做事，你就甭想着什么文官不文官的，一句话，这是军令，你小子要是敢偷奸耍滑，老子现在就撤了你！还有，这可不光是坏事啊，迎接玉妃娘娘，这可是美差使，伺候的好了，回头让娘娘给你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你有的是升官的机会，你傻子吗？”
柯云伟摇摇脑袋，问道：“玉妃娘娘，哪一位？下官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秦牧风喝道：“你问那么多干个屁？老子要不是看着你顺眼，还不带着你呢，玉妃娘娘，那可是满洲过来的，跟皇上当年海誓山盟，现在这么剿灭了满洲鞑子，人家娘娘归来了，皇上，自然是要去派人迎接的啊！”
柯云伟脸色一白，愕然道：“满洲来的？您说、您说这是满洲人？”
秦牧风嘿嘿笑道：“当然了，这是满洲的太后啊，现在被咱们皇上给收了……”
柯云伟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我滴个亲娘啊，不行，绝对不能去啊，被朝堂上的大佬知道了，自己不死也得扒层皮，将世仇满洲的太后收入后宫做娘娘，用屁股想一想，也知道过两天，会在朝堂上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到时候，自己就是倒霉到家的炮灰啊！
“部堂大人，下官想起来了，白谷大人刚刚传过话来，要下官去他府上议事，您先忙，下官告辞了！”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看你们能奈我何？
人老奸，马老滑！
柯云伟在官场混了十多年，早已经被官场的风云给磨砺的八面玲珑了。自然是不会给秦牧风这个直肠子留下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秦牧风看着柯云伟落荒而逃，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开始准备前往昌平的事务。
只是，没有片刻的功夫，柯云伟有跑了回来。
“部堂大人，部堂大人！”
秦牧风冷哼道：“老柯，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哼哼，还算是你狗日的有点良心，是不是跟我一同前往昌平？”
柯云伟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部堂大人，刚刚跑得太着急了，忘记给你提个醒……”
“怎么了？”
秦牧风愕然道。
柯云伟低声道：“部堂大人，您这次去昌平可是不妥啊……”
“不妥？怎么不妥了？”
柯云伟苦笑道：“部堂大人，您难道就不想想，这皇上要迎娶满洲的太后入宫，就不觉得不妥吗？那可是满洲女子，蛮夷，而且还是满洲的太后！有违祖宗规制，更何况还是我们的世仇？只怕消息一旦在朝堂上传开，群臣们就会炸了啊，您作为将满洲娘娘迎接回来的人，只怕也要遭受池鱼之殃，跟着倒霉了啊……”
秦牧风愕然道：“池鱼之殃，什么池鱼之殃？这大明朝堂之上，除了皇上，谁敢让我遭池鱼之殃？”
旋即，秦牧风反应过来，喝道：“柯云伟，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朝堂上的那些王八蛋要反对皇上迎娶新娘娘？”
柯云伟咧咧嘴，苦笑道：“部堂大人，那还用说吗？当然要反对了，只怕朝堂上的那些老古板们，还有要怒骂皇上荒淫无道的呢！这次皇上可是要难受的了……”
“放屁！”
秦牧风大怒，厉声喝道：“谁他妈的敢！怎么了，皇上就是哪一个妃子而已，谁敢乱嚼舌根，老子砍了他！”
柯云伟苦笑道：“我的部堂大人啊，这可是蛮族女子啊，皇上迎娶，那可是犯了大忌，朝臣们这一次是站在理上，那些御史言官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攻击皇上的好机会的，不然的话，他们存在还有什么价值？这次，不光是您跟皇上，只怕连徐督师跟宋将军都要跟着倒霉了……”
秦牧风怒火中烧，冷笑道：“倒霉？我倒是要看看谁敢让我们倒霉？不就是迎娶一个异族女子吗？谁敢触老子的霉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他？拿我秦牧风当软柿子捏吗？消化，皇嫂那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谁敢找麻烦，老子就打得他们骨断筋折！老柯，立即传令，改变主意！调动两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跟随我去昌平迎接銮驾！”
额……
柯云伟愕然道：“部堂大人，皇上说的可是一个步兵营啊，您、您私自改变旨意，那可是要吃罪的！”
“吃个屁得罪！”
秦牧风冷哼道：“老子可是兵部尚书，想调多少兵，那是老子的事情，别人管不着！他们那些混账东西不是想要找皇上麻烦，把玉妃娘娘赶走吗？不是想要找老子麻烦吗？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老子就是要将玉妃娘娘大张旗鼓的请回来！看看他们能奈我何！”
说着话，秦牧风转身离去！
皇宫，朱杰处理完政务，还没有回到后宫，刘思礼急步走了进来。
“皇上，这个、这个，内阁的几位学士，还有督查院的两位御史大人，一同在宫门外求见！”
朱杰心头一震，沉声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时间不长，史可法与黄道周两个人牵头，走进来七八个人，每一个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佬，朝中的大佬除了孙传庭与秦牧风之外，到了一个七七八八，连朱杰都有些发蒙，这些人今天是怎么了？来的这么齐，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啊，除非边疆有变，但是边疆有变，先过来的，也肯定是秦牧风或者孙传庭啊，现在两个人竟然都不在！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这些人竟然一同入宫？”
朱杰问道。
“皇上，傍晚时分，兵部尚书秦牧风一口气调动了三个步骑营出城，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嗯？三个步骑营？”
朱杰一愣，旋即笑了起来：“这个混蛋小子，自己还想着惩罚他一下呢，没有想到，竟然调集三个步骑营出城，看来，还真的是无法无天惯了啊，索性，这个小子虽然跋扈，但是到从来不仗势欺人，跋扈点就跋扈点吧。嗯，不错，朕是要率领一个步兵营前往昌平去迎接玉妃！”
“皇上，您不能如此惯着秦将军啊，您让他率领一个步兵营出城，他竟然一口气调动了三个步骑营，他、他这眼里还有您这个皇上吗？还有皇命圣旨吗？”
史可法向着朱杰说道，“请皇上下旨严厉斥责！”
“宪之！你别把话题扯远了！”
一旁的黄道周破天荒的竟然没有跟史可法保持一个战线，阻止了史可法的弹劾。
“皇上，我们得到传闻，说您要迎娶满洲的太后大玉儿入宫，纳为玉妃，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黄道周沉声问道。
朱杰如同被闪电劈了一道一般，终于醒悟了过来，这些人入宫，这是来找茬的啊……不是找秦牧风的茬儿，而是找自己的茬儿！
自己要纳大玉儿为妃，看来这些人是准备跟自己闹到底啊，麻烦了，这一次真的有些麻烦了。
“黄爱卿，你说的不错，朕要将满洲的太后大玉儿纳入后宫，封他为玉妃，数日之后，牧风接玉妃入宫，朕就会正式下旨！”
朱杰缓缓说道。
黄道周厉声喝道：“皇上，您、您这是怎么了？大明人口亿万，红粉佳人数不胜数，您想要哪一个女子入宫都可以，但是要纳一个异族女子为妃，臣绝对不答应，特别还是大清的太后甚至还不是冰清玉洁的女子，如何能行！”
“臣等请皇上收回成命！臣等请皇上收回成命！”
殿里的臣子们都跪了下来，急声说道。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改变局面的两个人
“好了，纳妃之事，只是朕的家事，诸位爱卿，你们现在所有的精力都要放在国务之上，这件事情，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朱杰淡淡说道。
黄道周厉声喝道：“皇上，您是一国之君，皇上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普天万民，家事难道就不是国事了？从太祖皇帝立国开始，可曾有哪一个先帝曾经迎娶过异族女子？一个都没有，这是祖宗留下的惯例，岂能随便更改？更何况还是一个并非完璧之身的女子？皇家荣耀、尊严绝对不容践踏、污蔑！”
“黄大人！”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朕说过了，这是朕的家事，你们都不要干涉，难道现在各部的事务都已经做完了？各省的民生庶务都已经无可挑剔了？你们这样干涉朕的家事，朕是不是可以训斥你们不务正业了？”
史可法怒声道：“皇上，刚刚黄大人已经说过了，皇帝家事同样是国事，皇帝，就应该是万民的表率，您如此破坏祖制，如何为天下万民表率？臣以为，您的不世功业，绝对不能被自身不谨破坏了！”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
朱杰脸色阴沉了下来，喝道：“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朱杰转身头也不回，直接走了下去，将史可法等人扔在了外面。
史可法等人面面相觑，几个人满脸的无奈，皇上哪里都好，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很多治国的方略，都是有皇上一己之力做出的，甚至自己这些臣子们都不用动脑子了，直接按照皇上的旨意招办就是，但是，偏偏他就是一个一旦拿定主意，就绝无更改的人，看样子，皇上是拿定主意了啊……
“史大人，这一次看来皇上是拿定主意了啊，咱们可是怎么办？”
黄道周涩声说道。
史可法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后天是大朝会，明天，明天我们准备一下，与臣工们准备，后天一同向皇上奏本，反对纳妃！哪怕是跪死在大殿上，我们也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皇家尊贵的血脉不能被这样玷污了！还有那个秦牧风，哼哼，太大胆了！不好着惩戒他一番，以后还不更无法无天了？他再是皇上的嫡系心腹，也不能让皇上太纵容他了，不然的话，以后京城还不被他闹翻天？”
黄道周点点头，答道：“秦将军却是过分了，也就是他，换作旁人，这样的事情，足以被直接贬为庶民了，我怀疑他是不是长了脑子……”
“史大人，黄大人，以下官之见，我们不如先派人将秦将军拦住，不让他们进城，你们也知道皇上的性格，一旦让这个玉妃进城，咱们想要拦住皇上，那可是太难了……”
一旁的大理寺正卿杨思道突然说奥。
“有道理！有道理啊！”
黄道周急声说道，“杨大人说的有道理，我们好着打听秦将军的行程，找合适的人阻止秦将军入城，其他人向皇上死谏！”
“走吧，下去，好着准备！黄大人，一会儿咱们两个去拜访孙传庭大人，跟孙大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毕竟他是首辅！”
“也许，只有孙大人才有足够的能力跟威望阻止皇上纳妃了……”
“不是，这件事情，我们都阻止不了！”
孙府，孙传庭看着史可法与黄道周，想着两个人苦笑道，“你们夜间邀请我一同前往乾清宫，我就已经想到了，皇上一旦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让步的，更何况这个玉妃当初远在几年前，就与皇上有了情义，对皇上还有解救之恩，皇上最终情义与承诺的，我可是听查栓跟我提起过，皇上当初向着玉妃说过的，要率领着千军万马去迎娶他，你们这个时候阻挡是不是晚了一点？”
史可法跟黄道周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还有这回事？两个人可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黄道周急声道：“孙大人，无论如何，我们也必须要阻止啊，原来皇上只不过是一个总兵，他莫说要娶一个皇太极的妃子，哪怕是将皇太极的后宫连锅端了，只要先帝不反对，我们也不会多说半句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皇上啊，九五之尊，一个蛮夷女子，如何能够配得上黄天贵胄？我们大明正统血脉，绝对不容破坏！”
唉……
孙传庭长长叹了一口气，答道：“怎么阻挡？能阻挡的住吗？本官可是没有信心，一点信心也没有，你们有什么想法，只管说说。”
两个人将想法说了一遍，孙传庭皱皱眉头，沉吟道：“去拦截秦牧风的队伍？你们胆子可是够大的，你们有没有想过惹怒秦牧风的后果？”
“什么后果？”
黄道周愕然道，“孙大人，就是他秦牧风太嚣张跋扈了，你说说，满朝文武，哪一个见了他不是如避蛇蝎？这次甚至都违背了皇上的旨意，竟然带着三千兵力前去迎接玉妃！哪里有这样做臣子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不是皇上太过宠他，只怕他秦牧风做的这些事情加在一起，都够抄家的了吧？”
孙传庭脸色微变，不悦道：“黄大人，秦牧风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他对皇上足够忠心，而且除了跋扈之外，他很少都触犯国法吧？我可警告你，不要乱来，那个家伙封起来，可是不要命的！”
黄道周沉声道：“孙大人，这一次阻截秦牧风，我就亲自去，我就不相信他还能反了天！”
史可法点头道：“好，黄大人，你去阻截秦牧风，朝中的事情交给我们，不过，能不跟秦牧风起冲突，尽量与秦牧风好好说，对他晓以利害！孙大人，这一次死谏，你可要全力以赴啊，没有您的支持，我们真的毫无把握……”
孙传庭苦笑道：“其实，即便是我全力以赴，我们也没有丝毫的把握，这件事情，真正能够改变局面的，只有两个人，我？我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两个人？哪两个人？
“徐一帆，远在归化，而且他永远站他们的皇上身边，跟秦牧风一模一样；还有一个李岩，那是皇上的知己，可惜，远在南京……”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就是让你们不舒服
史可法与黄道周苦笑着摇摇头，孙传庭说了跟没说，没有啥区别，徐一帆是几个人能够说动的？他绝对不会因为几个人的游说就跟自己这些保持统一战线的；至于李岩，倒是有可能游说过来，但是，从京城到南京，一来一回，那可是三四千里，即便是七百里加急，那也要五六天的时间啊。虽然论到孙传庭的威望以及皇上对其的信任，也不必那两个人差，但是一个人的力量未免还是太单薄了。
黄道周果然与众不同，第二天，还真的就带着几位朝堂上的大佬径直除了德胜门，跑到郊外等着了。
仅仅过了一天，秦牧风就已经就带着人马，保护着大玉儿回来了北京城下。
“嫂子，我们到城下了，我这就命人给皇上送信，让皇上将您接入紫禁城！”
秦牧风咧嘴笑道。
大玉儿点点头，她当然知道秦牧风前来接她意味着什么，这可是他最倚重最信任的悍将，左膀右臂！看来，他还真的在乎自己。
秦牧风刚要派人，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躬身道：“启禀督师大人，黄道周大人跟朝中的几位大人，在前面等您呢，请您过去一见。”
秦牧风皱皱眉头，不悦道：“什么，让我过去一见？胡闹！娘娘的銮驾在此，他们不过来相见行礼，让我过去是什么意思？岂有此理？告诉黄道周，既然到这里来，自然是知道轿子里做的是谁，让他们过来拜见娘娘！他们那么多的学问，怎么连礼数都不懂了吗？”
“这个……”
士兵脸色有些为难，答道：“大人，几位大人脸色都不太好，好像有什么事情要找你，您还是过去一趟吧。”
秦牧风将手中的五钩神飞枪递给身旁的将领，向着大玉儿说道：“嫂子，我到前面去看看！”
说着话，秦牧风一催战马跑到了黄道周等人的面前喝道：“黄大人，你们叫本督过来所为何事？难道不知道本督去昌平做什么了？还不过去见过娘娘！”
黄道周脸色阴沉，喝道：“秦将军，皇上胡来也就罢了，怎么你也跟着胡来？一个蛮夷女子而已，就想进入紫禁城，成为大明的贵妃，那是痴心妄想，完全破坏了祖宗规矩，你现在是兵部尚书，如果你真的为皇上着想，就应该力谏他，不要让这个蛮夷的太后进入后宫！”
秦牧风眉头一扬，身上的杀气已然从身体上滚滚而起了，在自己面前说皇上胡来，这些人胆子真的是够大的！
“黄道周，我知道你资格老，我也知道你是右都御史，但是，我还从来没有发现有任何一个人在我面前说皇上任何一句坏话，你是第一个，我可不管你什么老资格，后面车里坐的是皇上亲封的玉妃娘娘，你给我立即去后面想娘娘请安，之前的冒犯，我不给你计较，如果你你要再敢胡说八道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秦牧风冷声喝道。
黄道周撇撇嘴，不屑道：“秦牧风，别人怕你，我黄道周不怕你，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我黄道周捍卫的是大明的道统，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绝对不能让皇上犯下为后世不耻的错误，为世人耻笑！至于你，你违背圣旨，私自调动三千步骑出京，本官照样要参劾你！你休想逃过纲纪国法的惩治！”
秦牧风冷笑道：“是吗？老子就是调动了三千步骑，怎么了？老子知道，皇上迎接娘娘回宫，你们这些人心里不舒服！但是你们不舒服，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无关，我要做的就是让你们这些老顽固抓狂！你们越抓狂，老子越高兴！凭什么皇上娶个女人，也要你们同意？你们算老几？我是皇上的臣子，就只有一个皇上要办的事情，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给他办成了！你们能拿我怎么办？一句话，去不去给娘娘请安？”
黄道周气的七窍生烟，喝道：“秦牧风，你做梦，你承认这个娘娘，本官可不承认！蛮夷女子，经不起老夫这一拜！你少要在这里啰嗦，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阻止你们带着那个满洲女人入城，那是我们的生死仇人！生死仇人！”
“去你妈的！”
秦牧风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向着黄道周就是一拳，口中骂道：“你个老匹夫！老子打死你个王八蛋！”
秦牧风那是天下无敌的悍将，黄道周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已经五十多岁，虽然身体不错，但是如何能够禁受得住秦牧风的拳脚？仅仅一拳，黄道周就感觉到肩膀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痛入骨髓，连肩胛骨都被秦牧风给打裂了。
啊……
黄道周发出一声惨烈的吼叫，瞬间倒地！
秦牧风将黄道周按在地上，就要接着下手，如果再有三两拳的话，只怕黄道周就会真的死在这里了。
不远处，周安吓得魂都没了，闯祸了，督师大人又闯祸了啊，这一次是要将天捅个窟窿啊，那可是堂堂的右都御史，黄道周在朝堂上威望极高，一声刚正耿介，如果真的让督师大人给这样打死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啊……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住手啊！快，快把督师大人拦下来！”
周安厉声吼道。
最前面的十几个将士一同冲了上来，死命的将秦牧风给拉开，地上的黄道周已经是头破血流了。
“快，快，立即将黄大人送入京城医治，几位大人，你们快跟着一起回去！”
周安说道。
“慢着！”
秦牧风奋力睁开将士们的纠缠，厉声喝道：“黄道周可以走，你们几个都给老子去拜见娘娘，不然的话，你们会跟黄道周一个下场，我看看你们哪个敢走！”
几个人都傻眼了，他们知道疯狂起来的秦牧风那可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要是敢犯拧的话，那今天绝对要倒大霉的，即便是不死也得扒层皮，连黄道周都挨打了，更何况他们这些人？

第一千一百章 他捅的篓子还少吗？
“秦牧风，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不然的话，我们就告到皇上面前，殴打朝廷重臣，最少也要让你丢官罢职，永不叙用！”
监察御史吕本颤声说道。
“别吓唬老子，老子什么镇长没有见过，不要说丢官罢职，就是掉脑袋，这件事情，本督也做下了！一句话，要么，你们就给娘娘乖乖的行礼，要么我讲你们打得半死，然后扔到娘娘面前，压着你们磕头行礼！”
秦牧风漠然道。
众人尽皆被吓住了，如果宁死不从，能够扛过去，也还好说，可是如果被打个半死，还要被强摁着磕头行礼的话，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几个人只得乖乖的跟着秦牧风来到了大玉儿的銮驾前，按照臣子的礼数向着大玉儿文安，然后狼狈的跑回京城。
“周安，立即入宫见驾，本督随后护送娘娘先进入驿馆休息！”
秦牧风沉声说道。
周安现在已经是被吓坏了，这个疯子，有捅破天了啊……
“是，大人，末将这就去，不过，事情搞大了啊，您这次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您还不知道皇上的性格，虽然有的时候，皇上被这些人气的不行，但是从来都很尊重这些人啊，您这样一闹……”
秦牧风自然知道周安的意思，沉声说道：“来人，立即安排人，一人五骑，赶往大同，哪怕是跑死了，也要在第一时间赶到归化，请一帆大人拿主意，记住了，就一五一十的说，不要隐瞒，快去！嘿嘿，好在，现在一帆哥已经离开归化，返回大同坐镇了，应该来得及……”
秦牧风又不傻，自己虽然能够随便在皇上面前撒泼耍无赖，但是论到面子跟地位，自己跟徐一帆差得远，除非徐一帆，别人没谁能够救得了自己了。
北京城中，孙传庭等人在朝堂之上，苦苦相劝，甚至拼死力谏，都无法动摇朱杰的决心，但是朱杰想要下旨，所有的官员都不配合，连孙传庭都劝自己三思，旨意是无法下达下去了，只能暂时僵持起来，熬到了退朝。
朝会尚未散去，各部官员依旧还在宫外议论着，吕本等几个人的轿子就被下人飞一般的抬了过来。
“孙大人，史大人！出事了，出事了啊，两位大人，还请为我们做主啊……”
几个人一个个狼狈不堪，跌跌撞撞的从轿子之中跑了出来，来到两个人的面前放声大哭。
孙传庭脸色大变，喝道：“吕本，许佑，你们这是怎么了？黄大人呢，黄大人呢？”
“孙大人，坏事了啊，秦牧风那个混蛋在城外将黄大人打成重伤，连肩胛骨都给打碎了啊，我们每个人都受到了奇耻大辱，秦牧风目无王法，肆意胡为，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几个人哭诉着将事情讲诉了一遍。
“反了，反了……”
史可法气的脸色铁青，嘴唇不断地哆嗦着，知道秦牧风嚣张跋扈，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嚣张跋扈过！连黄道周，堂堂的右都御史、内阁大学士都给殴打成了重伤，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孙传庭的心脏都已经沉到了谷底，这一次可是麻烦了，秦牧风一闹，只怕彻底将朝中的文臣与崛起的武将集团给对立起来了啊，秦牧风那是谁？皇上麾下的第一悍将，最倚重的心腹啊，那就是皇上手中的三尺剑，马前卒，在军中威望可以说仅次于徐一帆，至于黄道周就跟不用说了，虽然右都御史不算是位极人臣，但是架不住黄道周在官场上的威望高啊，论品性、论威望，甚至还要在自己跟史可法之上！
如此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秦牧风给打成重伤，文臣们只怕会全部都同仇敌忾，跟秦牧风斗到底，跟武将集团斗到底啊，不要说自己，只怕连皇上都压制不住了啊……
“白谷兄，不行，我们要立即入宫，再次面圣，秦牧风如此无法无天，如果不将他治罪，为黄大人讨回公道，我们如何面对天下苍生？该死的，这个秦牧风太混蛋了！”
史可法脾气刚烈，已经被气得手脚发麻了，向着孙传庭咆哮道。
“对，立即面圣！”
“走，弹劾秦牧风，我们入宫，我们要入宫！”
在场的十几位朝堂大员一个个义愤填膺，怒火冲天，纷纷的怒吼起来。
“诸位大人，冷静，冷静啊！此事非同小可，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才行，从长计议啊！”
孙传庭现在死的心都有了，无论如何，也要暂时将这件事情给压制下去，一旦进入朝堂，也许皇上会治罪秦牧风，为诸位大人出这一口气，毕竟是秦牧风犯错在先，但是一旦将秦牧风给处置了，边关的将士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徐一帆、查栓、宋佳行、李定国、甚至还有邓九如等人，哪一个不是秦牧风的死党？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从长计议？怎么从长计议？白谷兄，这个时候，你该不是还要偏袒秦牧风吧？”
史可法厉声喝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要说秦牧风，就是皇上做错了，我们也要照参不误！”
孙传庭将自己堵在宫门门口，向着御林军喝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许放任何人入宫，不许给皇上通传外臣入觐的消息！死死守住这里！”
孙传庭有心想要自己入宫，先给朱杰做个铺垫，但是现在已经被众多同僚给围了起来，想要脱身都不可能，彻底僵在了原地。
此时的周安，却是已经快马冲入了一座府邸。
“高大人，高大人！”
周安直接撞开了大门，高声喝道。
里面，高杰正在院落里挥舞着自己的降魔杵练武，听到声音，急步来到了前院。
“周安？你特么的疯了吗？就是秦牧风来到了老子这里，都不敢直接撞门，你狗日的竟然敢将老子的大门给撞坏！”
高杰怒声喝道。
周安跪倒在地，急声道：“救命，救命啊，高大人，秦督师捅娄子了，捅娄子了啊，赶紧救命啊……”
高杰皱皱眉头喝道：“什么救命？牧风又捅娄子了？捅娄子就捅娄子呗，他捅的篓子还少吗？最多被皇上臭骂一顿，没啥了不起的……”
周安急声道：“这次不一样啊，高大人，督师大人在德胜门外把黄道周大人给打成重伤了，连肩胛骨都给打折了啊，赶紧想辙，赶紧想辙啊，不然的话，那些大佬群起攻之，督师大人只怕连小命都难保住了啊……”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惹祸精的小聪明
额……
高杰感觉到脑袋一晕，秦牧风将黄道周打成重伤？他狗日的疯了吗？即便是疯了，也不能见人就咬啊，黄道周啊，那可是三朝元老，朝中威望、资历几乎无人能出其右啊，文臣的领袖人物！
“混蛋！混蛋！秦牧风就是一个该死的混蛋！他妈的，你们也是混蛋，南京右镇所有的人都是混蛋！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督师大人打人就不知道拦着点吗？”
高杰一脚将周安踢了一个跟斗，愤怒地骂道。
“高大人，我、我们倒是想拦住啊，可是您也知道，他下手太快了，我们拦住的时候，已经晚了，仅仅两拳啊，就把黄道周打成重伤了，现在京中跟督师大人交情好的可就您一个人了啊，您要是不出面，督师大人那可就死定了啊……”
周安苦声道。
高杰喝道：“你找我，找我有个屁用？孙督师呢？这样的事情，只有孙督师这样的大佬才能压制住！”
周安涩声道：“高大人，我也知道啊，我还想直接入宫先跟皇上透口风呢，可是现在整个宫门都被那些文臣给围起来了，连孙督师都给堵在了里面，根本脱不出身来，才跑到您这里来了……”
周安当然知道先找救兵了，最开始想到的就是孙传庭，这是武将之中的代言人，也是武将与文臣之间的调和人，出将入相，德高望重，可是当看到孙传庭在宫门被围攻的时候，周安的心头就已经凉了，这一次，秦牧风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将所有的文臣都给惹怒了，看样子，不拿下秦牧风，这些人绝对不会罢休的啊，找不成孙传庭，就只能向高杰求救了。
“这样，我这就入宫见驾，周安，你赶紧去找段暄啊，让他利用情报部的网络，火速向李岩大人求救，还有徐一帆呢，现在能够挡住这件事情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了，其他人都特么的白给，快点！还有，最坏的打算，如果我们阻挡不了，你就去找钟岳，关键时候，他就是牧风的挡箭牌！”
高杰说着话，手忙脚乱的换好朝服，跳上战马，向着紫禁城跑去。
高杰倒是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这件事情，不管是自己还是孙传庭，想要挡住文臣们接下来的风暴，都显得太势单力薄啊，根本就做不到，只能求援了，而钟岳，就是手头上最后的一道王牌了，数月之前的一战，钟岳身负重伤，到现在都还没有修养过来，日后想要行走，都难了，皇上一回到京城，就直接下旨给钟岳封了江宁候，这个是一等侯，仅次于国公，武将之中，那是封侯的第一人，连徐一帆都没有这样的待遇，更是隔三岔五就去探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只有钟岳有这样的面子了。
高杰身为情报部的尚书，想要入宫，没有谁能够挡得住，这个位置地位超然，完全独立于任何部门之外，直接受皇上指挥。
“皇上，皇上！”
高杰冲入了乾清宫，此时的朱杰正在郁闷呢，在朝堂之上，所有的大臣都反对自己纳妃，自己都特么的成了孤家寡人了，要命了啊……
“英吾，这么着急入宫，所为何事？”
朱杰皱皱眉头，说道，“来人，赐座！”
高杰苦笑道：“皇上，臣哪里还有心思坐啊……”
“怎么了？哪里出了事情？”
朱杰愕然问道。
“牧风啊，你那个宝贝疙瘩，又捅篓子了……”
朱杰笑道：“哦，你是说私自调动三千步骑的事情？没事，算不得什么，南京右镇是他嫡系，他还是兵部尚书，虽然私自调动三千步骑有错，也当不得什么，罚他两个月的俸禄，骂他一顿不就行了？反正他脸皮被城墙都厚，挨骂都习惯了，至于俸禄，他就是一辈子没俸禄，你们谁还能让他饿着？”
高杰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苦，苦笑道：“皇上，如果仅仅是私自调动三千步骑的事情，臣都搭理这件事情啊，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这个混蛋把天捅出窟窿来了，他把黄道周大人给揍了……”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把黄幼玄给揍了？混账东西，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一次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让他涨涨记性！”
“他把黄道周肩胛骨都给打断了，大口的吐血，人都已经昏迷了！”
说完这一句，高杰直接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一句话！
“什么！”
朱杰直接跳了起来，喝道：“英吾，你说什么？秦牧风吧黄道周给打的吐血昏迷？”
“是啊，肩胛骨都碎裂了，那个小子的拳头有多硬，您又不是不知道，不要说黄道周那个老骨头，哪怕是臣挨上几拳，都够受的……”
高杰苦笑道。
“混蛋，他疯了吗？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朱杰感觉到大事不妙，如果仅仅是随意推搡，或者拨拉给跟头，只要不见血，都还好说，打不了让秦牧风负荆请罪，把它赶出北京城，可是如今黄道周重伤昏迷，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那些文臣们不发疯才见鬼呢！
高杰连忙将事情给朱杰讲了一遍。
朱杰直接闭上了眼睛，他妈的，这下子可是坐蜡了，真的坐蜡了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这可是怎么办？秦牧风，你个狗日的，不就是朕不让你率军出征吗，你就不断地给朕找麻烦，而且一个比一个大，你这个棒槌啊……
“皇上，事情可是棘手了啊，不管怎么样，牧风也是为了您啊，您总不能让牧风再受个天大的委屈吧？真的要处置他，只怕弟兄们都会不服的……”
高杰看看朱杰不言语，低声向着朱杰说道。
朱杰沉默半晌，突然笑了，“英吾啊，这个秦牧风只怕是故意找茬啊，特么的，只是这个人情，朕可是欠的有点大了……”
高杰直接蒙圈了，愕然道：“皇上，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啊，从一开始私自改圣旨调兵，再到痛殴黄道周，只不过是这个小子在转移朝堂的注意力，好让朕顺利将玉妃收入宫中，现在朝堂的火力都对准了秦牧风，纳妃的事情，自然就没有那么大的阻力了，浑水摸鱼，这个混小子，就会耍这些小聪明……”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文武碰撞（一）
“皇上，这个时候您还说这些风凉话，管秦牧风是大智慧还是小聪明，皇上，这一次您要是不帮他，牧风可是要倒大霉了！”
高杰急声叫道。
“唉……”
朱杰叹息道：“英吾，这件事情，朕能怎么办？堂堂的大学士，右都御史，竟然让秦牧风给打的重伤呕血，昏迷不醒，你说朕能怎么办？不要说是秦牧风就是一国的亲王，都难逃公道，朕想不处置都不成，不然的话，这些文臣口诛笔伐，文武对立，朝野上下必定会掀起巨大的风浪！”
高杰急声道：“可是，可是，如果您真的重惩秦牧风，武将们就能满意吗？这一次牧风可是在维护您至高无上的权威，与黄道周发生争执，方才将黄道周打伤的啊，如果真的按照文臣的办，秦牧风只怕都要被碎尸万段了，皇上，别说臣吓唬您，别说别人，臣首先就不会答应！”
朱杰苦笑着摇摇头，答道：“英吾，朕也没有说不保秦牧风啊，只是，朝堂之上，只怕所有人都已经对秦牧风恨得牙痒痒了，牧风树敌太多，人家群起而攻之，朕就是想帮他，也不能没有底线，不去考虑文臣的感受吧？”
“管他娘的，惹急了我，我就跟牧风放开手脚，在拿几个人出来立立威，皇上，到时候，您可别说，我们不给您留面子！为了牧风，为了武将集团的利益，臣绝对不会给这些人留客气！”
高杰咬牙道，其实他也就是说说，给皇上施加点压力，这个时候如果不强硬一点，一旦文臣的压力过大，就怕皇上扛不住啊，貌似明面上，人家文臣站着理呢。
“行了，行了。”
朱杰说道：“传旨下去，让孙传庭、史可法入见，其余人等，尽皆遣散，敢在宫门无故逗留者，严惩不贷！传旨给段暄，一旦秦牧风入城，收缴其兵权，暂时在情报部禁足，不准其乱动，玉妃暂时留在驿馆，让段暄亲自率领精锐力量保护，严禁任何人靠近！”
“皇上，您还真的要将秦牧风给罢官甚至斩首啊！”
高杰登时急眼了，高声喝道。
朱杰摆摆手，答道：“英吾，你就别管这件事情了，牧风想要求仁得仁，这一次就遂他的意，朕总是要拿他儆儆猴子的，当然，也必须要压制住文沉们的怒火，不能让他们胡来，来日朝堂之上，不必顾忌，你们该争的就争，该打的就打，朕不会偏袒你们，但是也绝对不会刻意打压你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能够如了牧风的愿，将玉妃收入宫中，朕做出的承诺，绝对没有废去的道理，不要说这些臣子，哪怕是太祖皇帝跟成祖皇帝两位祖宗再次，朕也绝对不退缩！”
正说话间，孙传庭与史可法联袂进入了乾清宫，跪倒见驾。
“白谷、宪之，朕适才在朝堂上已经说过了，加封玉妃的事情，朕绝对不会让步的，君子一诺，重逾泰山，如果朕连一个小小的承诺都做不到，失信于一个女子，岂不是让人耻笑？你们心头不服，可以来日在朝堂之上继续弹劾，如今早已经退朝了，你们却在宫门外迁延不去，意欲何为？”
朱杰沉声道。
“皇上，玉妃一事，暂时搁置一边，臣要见驾，要为黄道周大人伸冤，为天下官员雪耻，为朝堂诸除败类！”
史可法脾气刚烈，嫉恶如仇，早已经被秦牧风所作所为气的七窍生烟了，二话不说，直接参劾秦牧风！
而且，史可法心头很清楚，相比阻止纳妃，参奏秦牧风方才是最重要的，这一次的较量是文官集团与武将集团的一次决战，当年土木堡之变，大明武将勋贵集团的精英几乎损失殆尽，在英宗开始，文官就已经将武将勋贵集团给压制的抬不起头来了，连戚继光这样的名将，在张居正等文臣面前，也只能毕恭毕敬，一直持续到崇祯年间，不管是卢象升，还是孙传庭，洪承畴，其实都是文臣统帅大军，他们是名将不错，甚至卢象升还是勇武无双的悍将，但是归根结底，三个人都是文臣，是正经的三榜进士，孔孟门生。
可是，朱杰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从高杰开始，徐一帆、秦牧风、李定国、宋佳行、再加上查栓、段暄、舒信琛等人，不管是名帅，还是名将，都是从军中一步步拼杀出来的，甚至在这些人背后还有不少呢，比如刚刚崛起的夏完淳，比如远在河南的袁宗第、甚至连李岩都可以划入武臣的行列，因为这些人都不是根正苗红的孔孟门生，双方因为立场、观念不同，现在的裂痕越来越大，彼此之间都有着巨大的不满，武将勋贵流星般崛起，甚至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再度超越了文臣的影响力。
如果文官集团还不能改变现状，整个文官集团，随着朝廷战事的不断推进，南征北战，这些名将们一个个影响力还要增大，到时候，整个文官集团都会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孙传庭大多时候，居中保持中立，李岩因为出身的问题向来被文官瞧不起，徐一帆乃是文武全才的人物，武将之中的领袖人物；高杰，那是皇上的伯乐，对皇上有着知遇之恩；秦牧风就是皇上手中最锋利的刀剑，查栓则是控制着未来大明的所有水师！
怎么办？怎么压制人家武将？这是史可法一直在担心的问题，一家独大，特别是武将一家独大，那可是绝对不行的。
这一次，玉妃事件的出现，秦牧风殴打黄道周的发生，给了文官集团一个巨大的契机，一个可以将所有文官团结在一起的契机，同仇敌忾，一定要扳倒秦牧风，阻止玉妃入宫，这样的话，整个文官集团，就会因为两件事情的结果，而彻底扭转局面。
“宪之，事情，朕已经知道了，此事孰是孰非，非一时半会能够搞清楚的，给朕几天时间，秦牧风自然会受到国法惩处，但是，玉妃之事，你们想都甭想，传旨下去，明日，乾清宫朝议，京中文武四品以上者，尽皆入朝！”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文武碰撞（二）
大同府。
徐一帆刚刚从归化府退回来不过四五天的时间，如今有宋佳行与夏完淳在，有一万多精骑，再有一镇的天威军，周边的蒙古诸部都已经被慑服了，没有一个敢于轻举妄动，至于远离规划的其他偏远地区，即便是想要闹事，他们也得有足够的实力闹事才行。
漠南已经基本稳定住了形势，徐一帆自然是不能在归化府久留，毕竟中原现在有的是事务要处理，兵部的事务让秦牧风等人短暂代理倒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时间一长，却是未必能成了。
徐一帆现在要做的就是整顿山西的军政事务，毕竟山西拱卫这京城的西侧，而且也是刚刚收复回来的重灾区，各州府的官员倒是不少，但是大多都是滥竽充数，甚至连投降满洲的那些贰臣们都在使用呢，这哪里能成？如果没有得力的能臣坐镇山西，尽快拨乱反正，那山西想要恢复元气，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老天爷都不给徐一帆喘口气的机会，这大同府的政务与防务都还没有安排好呢，秦牧风派来的人就已经到了。
“督师大人，秦督师派出精骑前来送信！”
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跑入了大同府衙，向着徐一帆躬身说道。
徐一帆心头一惊，秦牧风的书信？他不是在京城么，整天介屁事没有天天养肉呢，怎么突然派出精骑送信？
“让人进来说话！”
“卑职天威军第二镇都司将军孔从奉命参见督师大人！！”
都司将军孔从满脸灰尘，向着徐一帆施礼道。
“孔从？不必多礼，书信呢？”
徐一帆问道。
孔从苦笑道：“督师大人，事出紧急，秦督师根本来不及书写书信，卑职是来传话的！”
事态紧急？
徐一帆脸色登时凝重起来，能够让秦牧风感觉到棘手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情！
“快说，怎么回事！是不是牧风那个小子又捅篓子了？”
孔从点点头，答道：“督师大人，两件事情，第一、您派人护送的玉妃娘娘已经抵达京城，皇上有意下旨册封，但是朝中文臣们纷纷反对，闹得沸反盈天；第二件事情，皇上下旨命秦督师率兵去昌平迎接玉妃娘娘归来，结果被黄道周大人，带着一些臣子给堵在了德胜门外……”
徐一帆皱皱眉头，第一件事情倒是在意料之中，朝堂上的老顽固多得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其实背地里一个个男盗女娼，如史可法、黄道周这样表里如一的人还好些，可是毕竟能够做到这个境界的太少了，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假道学；但是，第二件事情就有些让人纳闷了，黄道周在德胜门阻止秦牧风入城？就是因为这个，秦牧风派人给自己送信？怎么可能？单单是秦牧风也能够搞的定啊，他手下的第二镇天威军那是他的死党，满说是黄道周，即便是孙传庭都难以弹压。
“孔从，别说没用的，你说的两件事情，第一件本督早就知道，说了等于没说！第二箭事情，如果秦牧风连这点屁事都要烦我，回京之后，我一定会让他吃足苦头！”
徐一帆喝道。
孔从一缩脖子，连忙答道：“徐大人，接下来的才是重点啊，秦督师跟黄大人在德胜门外因为玉妃娘娘的事情起了争执，结果督师大人大打出手，两拳将黄大人打的重伤吐血，昏迷不醒，至于其他几位朝廷的大臣，也被秦督师给硬摁着向玉妃娘娘请安，现在只怕京城之中已经乱作一团了额，文官肯定不会罢休的，督师大人，如果您不出面的话，只怕这一次秦督师可是要在劫难逃了啊……”
徐一帆震惊的目瞪口呆，知道秦牧风能闯祸，能惹事，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将堂堂的黄道周给打的重伤昏迷，黄道周啊，这可是跺一脚，整个朝堂都要抖三抖的任务，文官之中的领袖之一！
“你们！你们！你们这群混蛋！难道是死人吗？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督师将黄道周打成重伤？混蛋，你们天威军第二镇出来的都是一窝混蛋！”
徐一帆缓过神来，破口大骂！
孔从涩声道：“督师大人，您现在就是把卑职给砍了都没有用啊，事情已经做下了，朝中的所有文官必定会群起攻之啊，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秦督师，您不出面的话，有谁能够救下秦督师？”
徐一帆第一次感觉到棘手，即便是面对着当初多铎十几万大军压境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如此棘手，满洲大军压境，只管打就是了，但是现在面临的将会是整个大明文官阶层的攻击，不要说自己，即便是皇上都不能不做出让步的，这一次秦牧风真的是捅破天了。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您到时说句话啊，您不说话，卑职就更加害怕了啊……”
看到徐一帆都眉头紧锁，孔从彻底慌了，连这个诸葛亮都没有主意了，看来这一次秦督师可是真的要倒大霉了啊。
“孔从，你称呼那位为玉妃娘娘，这意思是旨意已经颁布下来了？可是，如果旨意颁布下来了，为什么，你刚刚还说文臣们死谏，阻止了皇上的旨意？”
徐一帆缓缓问道。
孔从连忙说道：“督师大人，皇上是有意，但是群臣一直反对，连孙督师都不太同意，是以，皇上将旨意直接给了秦督师，册封了玉妃，命秦督师率军迎接……”
徐一帆点点头，特么的，看来秦牧风这是在耍他的小聪明啊，可是，这么耍小聪明，他倒是过了瘾了，也为皇上纳妃铺垫了道路，可是他自己这一次就真的悬了，很明显，自己能够看出来，皇上自然能够看出来，皇上会不会接下这根橄榄枝？
徐一帆沉声道：“孔从，这个时候，本督还是不能离开大同，不过，你回到京城，立即联络军中诸将，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不过，皇上如果要处置秦督师的话，就由着皇上，皇上心中有数，你们发威的时候不在处置之前，而在处置之后，明白吗？如果你不明白的话，有人能明白，来人，笔墨伺候！”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文武碰撞（三）
不得不说秦牧风在朝堂上树敌太多了，谁叫他飞扬跋扈惯了？不要说下面的普通官员，连六部的尚书平日里都要退避三舍，其他人就更加惹不起他了，多少人受过秦牧风的气？谁都说不清，反正说是举朝第一，绝对没有人有意见。
如今，痛殴黄道周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而且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传播着，群议汹汹，民怨沸腾，虽然黄道周为官能力算不得突出，但是刚直耿介，嫉恶如仇，在朝野上下，特别是民间的名望太高了，如今莫名其妙的被秦牧风打成重伤，没有人会去深入的寻找原因，只会对凶手口诛笔伐。
且不说现在朝中弹劾秦牧风的奏章已经堆积如山了，连国子监的太学生都已经开始筹备着联名请愿了，黄道周桃李满天下，在外地官员之中，不少都是黄道周的门生，黄道周受屈，这些人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远的不说，起码京畿一带，如今已经是全部都惊动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人还在背后捅了一刀子——原本大明已经式微的勋贵集团跳了出来，同样纷纷指责秦牧风，准备上本弹劾；这也怪不得人家这些勋贵，虽然勋贵式微，毕竟还是朝中的一大势力，前些年，秦牧风作为朱杰的哼哈二将，与勋贵们起冲突的时候，总是第一个跳出来跟对手打擂台，不少人都吃过秦牧风的大亏，现在秦牧风犯了众怒，正是破鼓乱人捶啊，人啊，倒起霉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的。
朝堂之上。
“皇上，秦牧风这件事情，您已经拖了两三天的时间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如今只怕内阁中积累的弹劾秦牧风的奏章没有上千份，也会有数百份了吧，臣知道您宠爱他，也知道他秦牧风为国立功无数，可以说得上汗马功劳，但是，有功则赏，有过责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幼玄大人还在床上躺着呢，没有半年的时间，都无法缓过劲来，皇上如果今日还不打算给臣等一个明确的说法，臣今日就决不罢休！”
史可法站在大殿阶下，厉声喝道。
“皇上，史大人说得对！今日，您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堂堂的一品大员，朝廷的大学士被打成重伤，如果朝廷不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跟处置，臣等决不罢休！”
监察御史杜建升站出来附和道，紧接着，两侧的文武官员乌拉一下子全部站了出来跪倒在地，纷纷请旨弹劾秦牧风。
朱杰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这片臣子，他心里清楚得很，作为武将之中的代表人物，秦牧风的位置太敏感了，如果能够借着这个时机，将秦牧风给搞下去，将兵部尚书的位置给夺回来，交在文臣的手中，那黄道周的这次重伤就绝对值得了。
将秦牧风杀了？
其他人不敢说，反正是史可法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秦牧风一代名将，真的将秦牧风给干掉了，对大明江山而言，绝非幸事，但是将秦牧风的位置拿下来，或者将他赶到荒僻之地做个什么参将、副将什么的，就可以了。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朕今日就遂了你们的意，传旨，将秦牧风带上大殿，等候处置！”
朱杰淡淡说道。
“等、等候处置？”
史可法愕然道：“皇上，如今事实俱在，证据确凿，黄大人依旧卧床在家，难道还不能直接下旨处置吗？”
“史大人！”
高杰忍无可忍，站了出来喝道，“怎么，难道你们还真的打算将秦牧风置于死地？甚至都不给人家秦牧风一个辩驳的机会？再怎么说，现在的秦牧风还是兵部尚书，总督京畿军事，你们一个个如此逼迫，是何居心？”
刑部侍郎段承志冷哼道：“高大人，这还有什么可辩驳的？事实俱在，黄道周大人可是还躺着呢！甚至几位御史大人也因为受到侮辱，病倒在床，不将秦牧风绳之于法，如何能够安抚天下？”
“就是！高大人！难道你还想着秦牧风犯下如此大错，就这样轻轻放过！不可能！皇上如果不严惩秦牧风，我等宁愿死在这里！”
礼部侍郎刘恩源也跳了出来，紧随其后的就是一众文臣开始向着高杰开火，高杰一个人哪里能够抵挡得住，被这些人的唾沫星子喷了满脸，动手？将他围起来的这群大佬，年纪最小的都有五十岁了，年纪最大的都已经接近八十岁了，别说向秦牧风那么样动手打人，就是自己轻轻一推，没准都能摔死一个。
“好了！都给朕住口！”
朱杰一沉，狠狠的一拍桌子，高声喝道。
朝堂之上登时平静下来。
“去传旨！”
时间不长，秦牧风走上了朝堂，虽然被皇上给禁足，却是依旧高昂着头颅。
“臣参见皇上！”
朱杰脸色阴沉，喝道：“秦牧风，你给朕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朕的诏旨，就擅自殴打重臣，为什么擅自改动诏旨，增调兵力！”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皇上，这能怪我？您是不是下旨，让臣迎接玉妃？既然您在旨意里已经说了，那臣就已经当娘娘是玉妃了，黄道周与其他几位御史突然来到德胜门，不按照朝臣之礼拜见娘娘，甚至还违忤圣旨，阻止臣护送娘娘入城，侮辱娘娘，怎么，臣难道打错了吗？”
“秦牧风！”
史可法喝道：“今日朝上，只有公义，没有私谊，咱们两人在私底下再有交情，今日也不能扯进来，怎么，你将黄幼玄大人给打了，你还占到理了？是不是将人打死了，才算是你有罪？册封娘娘，那是要昭告天下的，现在皇上没有昭告天下，自然是玉妃娘娘的身份就有问题，黄大人不去见礼有问题吗？而且，本来异族女子就没有资格被册封贵妃，更何况满洲一族与大明有着血海深仇！我们就是要阻止皇上册封的旨意！即便是黄大人不去，本官也会亲自前往德胜门的！”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文武碰撞（四）
秦牧风冷冷一笑，答道：“宪之，我可不管那么多，在我心里，皇上的话，那就是金口玉言，谁敢忤逆，我就收拾谁！既然皇上给我下了旨意，那在我心中，那就是娘娘，你们做臣子的失了礼数，就不要怪我了，别说他黄道周，就是宪之你，我也照样收拾不误！”
擦了！
朝堂上，除了朱杰之外，一个个目瞪口呆，知道秦牧风骄狂，但是总也要有点限制吧？打伤了黄道周不算，现在居然还打算硬抗史可法？疯子，果然是疯子！要知道，在南京的时候，两个人一文一武，可是朱杰的左膀右臂，交情着实不错的，难道真的还会在今天反目了？
“秦牧风，难道你就没有忤逆圣旨？皇上给你的旨意，让你步行，调动一个步兵营，你呢，一口气，调动了两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你将皇上旨意置于何地？即便是我们参你意图谋逆，事实俱在，你又有何话说？”
监察御史吕本在德胜门外受了奇耻大辱，自然是不会放过围攻的机会，向着秦牧风喝道。
秦牧风冷笑道：“吕本，第一，我对于德胜门外，没有将你打个半死，老子现在很后悔，你要是再敢叫板，老子不介意再放倒一个；第二，你说老子意图谋逆，事实俱在，好啊，只要皇上他相信，就是将我千刀万剐，老子也绝对不会皱下眉头，有本事，你现在就向着皇上上奏本！”
额……
吕本吓得一缩脖子，秦牧风那是出了名的疯子，不要命，他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自己还不敢不相信他的威胁，这个小子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他秦牧风不在乎在多一项罪名，但是自己可是要明白无辜的挨顿胖揍啊……
“老子说过了，就是打了黄道周，将他打得吐血重伤，我从来没有不承认，就是打了，怎么样？藐视皇权，对娘娘不敬，老子就是要教教他怎么做人！凭什么不能册封玉妃？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有一个算一个，你们知道什么？当初皇上出使满洲的时候，不就是你们这些人撺掇的吗？皇上在满洲遭遇到重重困境与危险的时候，你们特么的都在哪里？宋佳行在满洲的情报网络被暴露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对了，貌似出卖我们情报网络的就是你们这些文臣之中的人吧？你们怎么就那么不要脸？臭不要脸！狗日的，是玉妃娘娘一个人想尽了各种办法，才让我们屡屡化险为夷！你们有什么资格阻止册封玉妃？狗屁！狗屁！”
秦牧风面对着数十人的围攻，站在那里，一通臭骂，毫无惧色，将文臣们喷的讪讪不已，问题是，秦牧风没有说错啊，这个玉妃貌似真的为朝廷做了不少事情，有功于国啊，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相助，也许皇上当年想从满洲全身而退，都难得很。
不过，即便是有恩又如何，有功又如何？有恩报恩，有功赏功，但是册封玉妃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史可法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牧风，既然这大玉儿对皇上有恩，对朝廷有功，那就册封也无不可，一品夫人，国夫人，诰命，都没有问题，大明人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辈，我们也不会让皇上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但是，册封玉妃，纳入后宫，绝对不可能，满洲与大明世代血仇，仇深似海，我们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绝对不可能！牧风，不管你处于任何原因，没有皇上的诏旨，对黄大人大打出手，那就是罪大恶极！必须严惩不贷，不将你绳之以法，我史可法就不配做这个左都御史，就对不起皇上的知遇之恩，对不起天下的芸芸众生，大不了，日后向你谢罪，今日，必须要请皇上下旨严办！”
史可法依旧是毫不让步，非但是不同意册封玉妃之事，甚至还要坚持参劾秦牧风，请皇上下旨严办，以儆效尤，甚至连日后赔罪的话都说了出来！
有了史可法的带头，其他文臣们自然是纷纷附和，群起而攻之了，朝中，孙传庭保持中立，能够跟秦牧风保持统一战线的，也就只有高杰跟段暄了，而且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够资格站出来，不过，两个人的声音，刹那间，就被淹没了，只剩下秦牧风一个人面对着各方的攻击。
“够了！别吵了！”
朱杰狠狠一拍书案，怒声喝道。
“秦牧风，不管你有多少理由，胆敢殴打朝廷重臣，都是罪不可赦，即便是朕，对幼玄大人都是尊敬有加，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如此放肆！”
秦牧风梗梗脖子，不满道：“没谁给臣胆子，臣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些人自以为是道貌岸然的嘴脸！”
“放肆！”
朱杰大怒，喝道：“看来，不重重将你治罪，你是永远都没有长进！来人，传旨下去，将秦牧风打入天牢，半个月后，菜市口处斩！以儆效尤！”
我擦，来真的了！
朝中群臣尽皆吓了一跳，虽然他们都想将秦牧风给弄死拉到，但是，真的等到皇上下旨了，他们方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恐惧，这可是皇上爱将，如果真的逼着皇上直接将秦牧风给砍了，那用屁股想想，未来自己这些人绝对会受到皇上的报复，即便是皇上不报复，只怕边关的那些秦牧风的死党，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弄死几个人，他们绝对不会收手的。
史可法同样感觉到了一阵阵心颤，他是想要收拾秦牧风，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将秦牧风置于死地啊，真的杀了，那朝廷岂不是平白的损失一员上将？损失太大了，但是，刚才就自己逼得急，现在想要求情，都没有办法开口，后面的同僚都在盯着自己呢！
“皇上！您、您这的要下这样的狠手啊……”
高杰登时就急眼了，知道处理秦牧风是必然的结果，但是斩首，绝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行，绝对不行！
“皇上，您要杀，那就连臣也一同杀了吧！”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文武碰撞（五）
“英吾！”
朱杰直接喝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不论是谁，都不能超脱大明的律例！连朕都要受到约束，他秦牧风难道就能够拥有特权吗？你给朕退下！”
“皇上，法理不外乎人情啊！”
高杰急声道。
“别说了！”
高杰的面子不够，一旁的段暄就更不用说了，他的资历比起高杰还差着老大一截呢，在一旁干瞪眼没办法，胡乱开口，搞不好，会弄巧成拙的！
“皇上，皇上，钟岳大人在宫门外请求觐见！”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向着朱杰躬身说道。
朱杰眉头一挑，喝道：“怎么回事？钟岳大人不是在家养伤吗？怎么突然请求觐见？”
小太监低声道：“皇上，钟大人还是无法下地走动，是被下人抬过来的，您看……”
“传旨，命人将钟大人抬进来！”
朱杰沉声道。
一旁的高杰与段暄暗暗松了一口气，能不能保住秦牧风，就看钟岳的了，反正自己两个人是没有辙了，至于孙传庭，他身为首辅，夹在文臣武将之间，为难得很，原本那些与武将们保持大致一致的勋贵们，这一次因为出事的主角，也彻底放弃了原来的立场，全部倒戈，真的难啊。
“臣钟岳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钟岳挣扎着要从软塌上坐起来，向朱杰行礼。
朱杰连忙走了下来，用手按住了钟岳的肩头，柔声道：“钟爱卿，不必多礼，就躺着说话就行，你有伤在身，不在家静养，跑到宫中来做什么？”
钟岳苦笑道：“皇上，到了这个时候，您还要瞒着臣么？如今这么多朝中同僚弹劾秦牧风，欲要置牧风于死地，臣又岂能坐视不理？”
朱杰无奈的摇摇头，答道：“老钟，朕又何尝想要严办牧风，只是，这个混小子太爱闯祸了，这一次竟然将幼玄大人给打成重伤，违忤旨意，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秦牧风又如何能够超然物外？你还是回府上好生休养吧，府中缺少什么，只管开口，朕让人给你送过去。”
“皇上！”
钟岳高声道，“臣什么都不缺，臣也什么都不要，什么功绩，爵位，臣都不在乎，臣已经是残废之身，无法再为朝廷做任何贡献了，臣还要这些有什么用呢？臣今日只想为秦牧风求情！哪怕是让臣成为一介草民，臣也在所不惜！臣与牧风相识于南京，他可是朝中数一数二的上将啊，您不管如何处置他都行，哪怕是将他贬为草民，或者扔到边陲当个马夫都行，唯独不能杀了他啊，一旦未来朝廷有事，岂不是少一个应对的选择？而且、而且，牧风战功赫赫，就仅仅是因为打了黄大人，就要将秦牧风斩首，那天威军南京三镇的将士，甚至是京营的将士，如何能服？您这是要掀起滔天巨浪吗？”
朱杰脸色阴沉，默然不语。
钟岳接着说道：“皇上，皇上，难道您真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吗？臣代秦牧风一死如何？”
啧啧……
孙传庭站在一旁，狠狠的嘬嘬牙花子，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低声道：“皇上，虽然秦牧风肆意妄为，然则毕竟幼玄大人只是重伤，并没有生命之忧，还请皇上能够看在钟岳将军的情面，就宽恕他的死罪吧……”
“孙大人，您可是三朝元老，三榜的进士，这屁股该坐在哪一边，难道没数吗？黄大人重伤不至于定秦牧风的死罪，那违忤圣旨，私改旨意呢？两罪归一，难道还不够定他死罪？”
刑部右侍郎左大敏冷冷喝道，笑话，好不容易得到了严惩秦牧风，压制武将集团的绝佳机会，如何能够白白放过？
“左大敏！”
钟岳横眉立目，厉声喝道：“难道你们真的要置秦牧风于死地？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就不想想这件事情的后果吗？”
左大敏阴声道：“后果？钟将军，我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对本官，甚至对皇上的威胁吗？”
钟岳冷笑道：“本将军没有那个意思，但是你要那么理解，本将军也绝对不会反驳，不是本将军威胁你，而是……”
钟岳冷冷的看了左大敏一眼，似乎要将左大敏的心肠肺腑都给看穿一般，左大敏心头一颤，哪怕是钟岳已经瘫痪在床，这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杀气也会左大敏如坠冰窟的。
左大敏咬咬牙，环顾四周，喝道：“诸位大人，难道你们就就此作罢了不成？不诛除秦牧风，如何堵住天下汹汹民议！”
“皇上，请皇上下旨，诛杀秦牧风！”
“请皇上下旨！”
孙传庭看到皇上还不说话，文臣们的声音再度掀起来，不得不伸出手来，扥一扥史可法的衣角，示意史可法说句话。
只是，史可法还没有说话，朱杰发话了。
“钟爱卿，你真的愿意带秦牧风一死？”
钟岳凛然道：“皇上，臣愿意！为了留下朝廷一大名将，臣一条残命有算的了什么？”
“哼哼！你舍得一死！朕还舍不得呢！”
朱杰站直了身体，高声喝道：“传旨，秦牧风本来罪在不赦，然则，念其多年来，于国有奇勋，又有钟岳为其求情，别人的面子，朕可以不给，钟爱卿的面子不能不给，将秦牧风带回来！给他两条路，第一，免官为民，流放西南边陲戍边，十年之内，不得归京；第二，既然他嚣张跋扈，那就杀杀他的威风，一百杀威棒，让他自己选！”
嘶！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罢官，流放，不得入京；这比杀了秦牧风也轻不了多少；至于一百杀威棒，想一想就让人心惊胆战，一百杀威棒啊，即便是秦牧风体魄异于常人，一百棍子打下去，也要皮开肉绽，小命儿扔掉半条！
“不就是一百杀威棒吗？臣接下来了！”
秦牧风倒是硬气，真的罢官流放，十年不得入京，只怕比杀了秦牧风还难受，特别是十年不得入京，十年见不到皇上，真的跟要他命没有区别，相比之下，一百杀威棒就算不了什么，起码小命保住了，即便是兵部尚书当不成了，一个总兵还是妥妥的，运气好的话，总督的位置都能够保得住呢！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我后悔了！
“启奏皇上，天底下，谁都知道秦牧风乃是天下无双的悍将，武艺超绝，一百杀威棒，奈何不了他吧？相比黄道周大人的重伤，一百杀威棒算得了什么？如此轻轻放过，臣等不服！”
吕本依旧死死地揪住不放，一百杀威棒就算了？哪里有这么简单？即便是不能杀了秦牧风，起码也要将他给弄成残废！秦牧风在京营、天威军之中威望甚高，上上下下都是秦牧风的死党，他又是皇上的嫡系心腹，哪一个舍得下重手？一百杀威棒下去，过不了两天，这个小子有生龙活虎的了，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一百杀威棒太轻了！
“吕本，你不要太过分了，惹急了老子，你知道后果！”
一旁的高杰气急败坏的向着吕本怒吼道。
“怎么，高部堂，您在威胁下官？不过，你们有什么招数，只管用上来就是，下官接着，反正一百杀威棒就将这件事情给压制下去，不要说本官不服，你们看看宫门外，那近千国子监的学生答不答应！”
吕本倒是硬项的很，反正朝堂之上，皇上在呢，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言者无罪，只要皇上不降罪，谁也不敢动自己！
朱杰在上面沉默不语，一言不发，下面文臣，群议汹汹！
“皇上，一百五十军棍，臣接下来，只要不让您为难，臣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而已，臣认了就是！”
秦牧风倒是光棍的很，向着四周围望了一眼，冷笑道：“诸位，不就是多受点苦吗？大不了，连兵部尚书跟总督的位置都给你们让出来！如何？”
“牧风！你闹够了没有！”
朱杰眉头一皱，向着秦牧风喝道。
“秦牧风，既然你愿意，那今日就让你求仁得仁如何？皇上，既然秦牧风已经认罪，愿意伏法，还请皇上不要徇私枉法！”
吕本步步紧逼，急声说道。
秦牧风傲然道：“皇上，这件事情，臣既然认下了，就绝对不让您为难！他们这些人不就是想要兵部尚书的位子吗，臣让给他们就是，不过，嘿嘿，三日前，臣殴打黄道周大人的时候，有件事情后悔了，今日想要补上！”
“什么事情！”
朱杰问道。
秦牧风霍然转过身来，也不回答，飞起一脚，正中吕本的膝盖！
“啊！”
吕本应声而倒，口中发出了一声惨呼，太狠了，秦牧风没有给吕本留下任何的机会，一脚下去，吕本的腿骨被秦牧风给直接踢折，连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
“你个狗日的王八蛋，老子哪天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将你狗日的弄死！”
秦牧风厉声喝道。
“住手！”
眼看着吕本疼的满地打滚，弄得到处都是鲜血，朱杰气急败坏的喝道，“秦牧风，你疯了吗！”
史可法同样是气急败坏，这个秦牧风啊，自己刚刚想要替他求情，他就来了这么一出，干什么？疯了不成，老子绝对不替他求情了，就是打他一百五十军棍，都是便宜他了！
“皇上，皇上！秦牧风当众行凶，乱臣贼子也不过如此，如果不予以严惩，何以服天下？”
鸿胪寺正卿董忠来急声叫道。
“请皇上降旨！”
“请皇上降旨！”
“臣等请皇上降旨严惩！”
朱杰脸色冷冽，这一次连钟岳都有些傻眼了，单单是一个黄道周的事情，勉勉强强，还能够让皇上给自己一个面子，将事情压制下来，现在正在节骨眼上，秦牧风有打了一个文官，可是怎么办？
“传旨！立即革去秦牧风兵部尚书衔、京畿总督军务，将为京营第一镇总兵，重责一百五十军棍，以儆效尤，十天后，赶出京城，前往四川征缴张献忠部余孽，平定西南边陲，一日不平定西南，一日不准回京！”
朱杰冷声道，“传旨给大同的徐一帆，接旨之日起，即刻返京，担任内阁大学士兼任兵部尚书，负责朝廷军务，准备整顿全国军务编制！”
秦牧风倒是很听话，两臂一伸，乖乖的被身后的御林军给捆上，大步走了出去。
高杰与钟岳段暄看的目眦欲裂，但是，怎么办？如今所有的文臣都已经抱成了一团，同仇敌忾，朝中仅仅剩下自己三个人能够说得上话，连孙传庭都不愿意太过深入的参与，至于史可法更是被秦牧风给惹毛了，谁还能顶住如此巨大的压力？
乾清宫外，两名京营的将士看着秦牧风苦笑道：“督师大人，您这是何苦呢？只需要低头认个错，当面向着黄道周大人赔礼道歉，皇上最多也就是罚你点俸禄，或者给你几板子，您这样硬抗所有的朝臣，可是让我们兄弟很是难办啊……”
秦牧风没好气道：“你们这些废物懂个屁！放心吧，一百五十板子么？老子还承受的起，不就是老老实实在床上趴上半个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动手吧！不要客气！”
“哎、哎！”
两个京营的将士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朝中将士向来是同气连枝，特别是秦牧风，那是百战虎将，威望之高，直逼徐一帆，这些京营的将士虽然都是秦牧风走后筹建的，但是京营之中的骨干力量，却是从天威军与南京三镇之中调拨的，哪一个骨干没有跟秦牧风喝过酒，共过事？
“啪啪……”
几板子落下。
秦牧风皱皱眉头，喝道：“怎么，你们两个没有吃饭吗？用力打，把吃奶得劲儿用出来！你们以为这是再给我挠痒痒吗？用力！”
哥两个真的没有怎么用力，谁也下不了手，而且本来这军中刑罚就有讲究，其中门道多着呢，只要哥两个想要捣鬼，自然是可以让文官们看不出来，瞒天过海。
可是这样的招数瞒过文官可以，但是如何能够瞒得过秦牧风？
秦牧风直接让他们用力，两个人自然是不敢留情了，眼睛含着热泪，一棍接一棍的打了下去！
这可是用专门用来打人的军棍，结实无比，哥两个用力招呼，哪怕是秦牧风一身本事，甚至有硬气功护身，也无法保证毫发无伤，更何况现在秦牧风就是想要挨一顿揍，被揍的越凄惨，他越兴奋！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一百五十军棍
一百五十军棍，两名京营军士打得速度不快，甚至是有意放慢了速度，希望皇上能够突然间法外施恩，放了秦督师一马，只是这手上的劲道还真的不小，前面的时节，秦牧风倒是还凭借着功夫硬抗。
到了五六十军棍之后，秦牧风索性放弃了对抗，军棍落下来，就是一道血印，再打下来，就直接出现了淤血，第三棍子打下来，那淤血就迸射出来了，时间不长就已经是皮开肉绽，秦牧风死死地咬着牙关，一句话不说。
乾清宫的门口，高杰向着外面望了一眼，直接秦牧风的衣衫已经被血迹染红了，竟然还是丝毫都不服软！
随着一棍棍打下，高杰的心头直发颤！
高杰一转身来到了大殿，跪倒在地，急声道：“皇上，不能再打了，不能再打了啊，现在已经打了一百军棍了，这要是再打下去，可就不仅仅是皮开肉绽了，连骨头都要被打坏的啊，日后，秦牧风还如何率军征战，征南讨北？”
“高大人，秦牧风他这是罪有应得，皇上没有将他枭首示众就已经算是格外恩典了，怎么，难道你还不知足？”
刑部侍郎段承志冷笑道。
“段承志，你！”
高杰气的瞠目结舌，转眼看向了史可法，喝道：“宪之大人，你难道真的就想要秦牧风丧命于此？”
史可法脸色微微一变，刚要开口，段承志就给截住了，“怎么？宪之大人，难道您还认为他秦牧风罪不至死吗？如果不让秦牧风长点记性，那以后还不更加的无法无天？皇上的颜面何存？”
史可法看了朱杰一眼，看朱杰没有什么表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至于孙传庭，早已经是满额头是汗了，今日这个局面实在是太令人纠结了，骑虎难下啊……
“皇上，皇上啊！牧风已经挨了一百二十军棍了，屁股跟大腿都已经打得连骨头都要露出来了！”
高杰气道。
朱杰的眉头跳动了一下，只是，史可法与孙传庭两位大佬不能压制住文臣们的反击，自己说什么，现在都没有用，现在也只能是破釜沉舟了，好在，秦牧风有多大能耐，朱杰心里清清楚楚，一百五十军棍，只要秦牧风愿意，那就伤不到秦牧风多少！
“好，好，好！你们就往死里打，你们就往死里打！段暄，跟老子立即出宫，返回情报部！皇上，臣告退了！”
高杰真的是气坏了，森寒的眼神，向着周围的文臣们扫了一遍，将几个最扎刺的人全部都记了下来，你们不是愿意折腾吗？原来，本部堂不愿意横生枝节，只要你们不做的过分，我也懒得收拾你们，但是你们今日如此不留情面，往死里整秦牧风，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等着吧，不将你们给打出屎来，老子就不姓高！
高杰向着朱杰躬身行礼，拽住段暄的胳膊，走出了乾清宫，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京营的两个军士也走了上来，跪倒在地，低声道：“启奏皇上，一百五十军棍，已经行刑完毕，秦督师已经昏死过去了！”
朱杰心头一跳，昏死过去了？不至于吧，牧风的硬气功比之自己还要高上一筹，仅仅一把五十军棍就昏死过去了？
“昏死过去了？不会吧？看来天下传闻秦牧风武力天下第一，也不过如此，仅仅一些军棍就昏死过去了，浪得虚名吧？你们两个是不是弄虚作假了？”
段承志阴声问道。
两个军士齐刷刷的看向了段承志，冷声道：“段大人，我们的水火棍都打折了两条，你说有没有作假？你怀疑秦督师的武力？那好，你来试试，只要您能够禁受得住我们十五军棍，那我们就亲自将项上人头割下来！”
朱杰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径直向着殿外走去，来到了秦牧风的身边。
秦牧风身上的袍子都已经被打碎了，有的甚至已经与血肉完全粘结了在了一起，甚至真的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骨头。
朱杰心头猛然一翻个，身上的杀气迸然而发，旋即平静了下来。
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狗日的秦牧风，知道你小子在玩苦肉计，但是没有这么玩的啊，你特么的真的不要命了？竟然连抵挡都放弃了，看看断掉的两根水火棍就明白了，两个军士没有丝毫的留情，必定是秦牧风施压了，不然的话，谁也不会这样往死里打！
重伤，绝对是重伤啊，秦牧风原本在真定府的一战中，被鳌拜偷袭打成了重伤，好不容易方才将养了过来，没有过几天，竟然再度受了重伤，这可是要命的啊……
其他人也都一个个跟了出来。
嘶！
孙传庭与史可法倒吸了一口冷气，太惨烈了，这真的是要将秦牧风给打死的节奏啊，怪不得高杰都急眼了，径直出宫，连看都不看了，只怕现在高杰已经在着手准备反击了吧？
“混账，你们两个难道不知道收着点力气吗？”
史可法感觉到了一阵阵不妙，向着两个军士厉声喝道。
两个军士早已经泪流满面了，这可是最受大明军人静养的铁血悍将啊，竟然被自己两个人达成了这样，可是没有办法，秦督师不让自己留情，想要留情也不敢啊……
“史大人，您这是何意？难道还要两个军士弄虚作假，欺瞒皇上不成？岂有此理！这是他秦牧风罪有应得！”
段承志愕然道。
段承志的话刚刚说完，就感觉到一股杀气将自己笼罩了起来，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向着一侧望去，只见朱杰冷冽无比的眼神正在盯着自己！
我滴娘啊……
段承志差点尿裤子里，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浓烈的杀气，哪怕是他在暴怒的时候，也绝对没有如此浓烈的杀气，虽然皇上没有怒发冲冠，但是很明显，皇上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再有哪怕一个小火星，就会将这个火药堆给彻底引爆！
“皇上，还等什么，您还等什么啊！快，快传御医，给秦牧风治伤啊！”
孙传庭彻底坐不住了，向着朱杰喝道！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刘思礼，立即将牧风送入太医院，好生调治！”
朱杰喝道。
朱杰说着话，回过头来，冷冷的看了周围的文臣一眼，冷声道：“好，好得很啊，你们满意了？满意了，就都给朕滚出乾清宫！”
说罢，朱杰狠狠的一挥袍袖，离开了乾清宫。
“他妈的，不行，这件事情，绝不算完！绝不算完！不为牧风兄弟报仇，我老高就白活了！”
高杰回到了情报部，一拳将眼前的桌子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愤怒的咆哮着。
“可是，高大人，京城之中，仅仅就咱们两三个人啊，徐督师他们都远在边陲，我们势单力孤，怎么报仇？”
段暄的眼泪都已经掉下来了，自从皇上将自己这些人挑选到一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多的时间了，五年的时间里，诸位弟兄都是同生死、共患难，那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交情，众家弟兄跟随着皇上南征北战，没有在敌人手中出过什么危险，今日竟然差点折在这些老家伙手里，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啊！
“不用担心！我们手中掌握着情报部，传令下去，将所有的精干力量撒出去，全部给我将这些文臣，甚至勋贵们的行为举动盯死了，抓住一个，杀一个！老子不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都对不起这人屠的称号！而且，南京火器局正在搬迁，赵正航也快回来了，等到正航回来，咱们就有帮手了！”
高杰冷声道。
“对啊！”
段暄眼睛一亮，说道：“不光是正航，现在皇上的旨意已经下达了，召一帆哥归京，从大同到京城不过五六百里，一来一回，只怕四天时间，一帆哥就可以归来了！到时候，不让这些狗日的穷酸们狠狠的吐次血，决不罢休！”
高杰点点头，答道：“单单是这样还不够，他们文官不是掀动太学生闹事吗？他黄道周的名望大，我们秦牧风的名望也不小，段暄，交给你了，给我去第二镇点两把火，具体的你去把握，不要闹出人命就行！看看太学生狠，还是咱们第二镇天威军的弟兄们狠！贺一龙不是在保定吗？给他传讯，让他上奏章，请旨进京，咱们要给他们来一个清君侧！”
段暄心头顿时打了一个突突，这个高大哥不愧是土匪的出身啊，一出手就狠辣无比，完全不顾后果，清君侧？这特的时候闹着玩的？搞不好那是要夷灭九族的啊！
“老大，这么玩可不行，一旦私自动用大军进行逼宫，哪怕就是假的，到最后也不好收场啊，搞不好，会害死自家弟兄的！”
段暄连忙劝道，报仇可以，但是不计后果的报仇，那就不可取了，一旦出了差错，军中就会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候连皇上都很难收场的。
“怎么不行？”
高杰厉声道：“既然皇上都不管自己弟兄的死活，那我们就给皇上点脸色看看，出了事情，老子一个人担着！我就不相信，皇上还能杀了我！”
高杰自然又说这话的底气，也许他不能算是与皇上最亲近，但是确实最受皇上尊敬的人，毕竟自己可是第一个举荐皇上的人，这情义可不是谁都能够比得了的。
“那也不行！”
段暄急声道：“老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现在牧风的情况还不清楚呢，如果在把您给搭进去，那咱们阵营的损失可是太大了啊！要不，要不咱们等一帆哥回来再说？”
“等一帆回来？嘿嘿，你以为没有一帆的授意，我会做出这些部署？还不止这些呢？很快，我们就会有其他的部署，你以为牧风那个傻缺真的会缺心眼到心甘情愿的挨揍？他早就给一帆送信求救了，这其中有不少就是一帆的授意！”
段暄脑袋有些发蒙，良久方才憋出一句，“狗日的，老大，你早就得到了一帆哥的书信，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害我难受了这么长时间？就差替牧风去死了！”
“哼哼，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在大殿上还会那么拼命吗？”
高杰冷声道，“等着吧，等到一帆回来，就是文臣跟勋贵倒霉的时候！”
“高杰，你打算要谁倒霉？”
一个声音轻飘飘的松了过来。
高杰想都没有想，说道：“有一个算一个，谁特么的在朝中给我们添堵，我们就要谁倒霉！”
“是不是这一次我也要倒霉了……”
随着话音的临近，孙传庭出现在了高杰与段暄的面前，“英吾，段暄，你们要干什么？”
高杰脸色一怔，旋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想再搭理孙传庭。
“督师大人！”
段暄没有高杰这样的老资格，他还在穿着开裆裤的时候，人家孙传庭就已经成名了，哪里敢在孙传庭面前摆谱。
“怎么？英吾，还在生我的气呢？”
孙传庭淡淡说道。
“你说呢？孙督师，虽然牧风于我们的交情并算不上生死之交，但是，您要清楚，他可是整个大明未来五十年的脊梁，您现在都已经五十有余了，我也已经年近四旬，我们还能够征战多少年？你们、你们这是在斩断大明最坚硬的那根脊梁！满朝文武，皇上现在最重视谁的话？除了你，还有谁？一帆跟李岩都不在京城，只要你发话，竭尽全力，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高杰狠声道。
孙传庭苦笑道：“英吾，你以为我不心疼？牧风他们几个科室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哪一个受伤，我都心疼的受不了。可是，我能怎么办？站出来吗？我是首辅，是原来的兵部尚书，同样还是进士，是文臣，如果我站在你们这边，那岂不是会更加激化你们之间的矛盾？皇上让我坐上首辅的位子，看中的就是我在你们双方之间的调节能力，在文武之间做一个缓冲，不然的话，你们文武两大集团贸贸然的撞在一起，那可都是要粉身碎骨的，到最后损失的可是咱们大明朝廷的力量！秦牧风这次受伤着实不轻，但是，此事就此打住吧，毕竟黄道周与吕本的伤势也不是假的，牧风太胆大妄为了。接下来，我们的重点是，如何让这位娘娘能够顺利进入宫中，明白吗？”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只剩半条命了
高杰冷哼一声，答道：“督师大人，我们弟兄没有你们那么多的心思，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些王八蛋骑到我们将门身上拉屎撒尿，我们如果还低三下四的，那我们就连人都不配当了！至于玉妃娘娘，皇上就是要强行将其纳入后宫，你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办法？难道还想弹劾皇上，逼迫其禅位不成？”
孙传庭心头一沉，看来，高杰今天是真的怒了，这事态越来越严重，一发不可收拾了。
“英吾，这件事情文臣们确实过分了一些，但是，文武不和，最后倒霉的是大明朝廷啊，兄弟堄于墙，外侮临于外啊，大明刚刚降服了满洲，蒙古还没有完全平定下来，这个时候，关内要是横生枝节，只怕大明江山又要面临支离破碎了！难道为了皇上，为了大明的万世基业，你们就不能忍一忍？”
孙传庭苦苦劝道。
“忍？”
高杰喝道：“督师大人，你要我们忍一忍？笑话，我们天威军跟南京三镇向来就是快意恩仇，您这样的话，留着去跟一帆说吧，最多四天时间，一帆就会返回京城，三天时间，正航也要赶回来了，我已经派人给李定国、贺一龙等人送去书信了，看看天威军的骄兵悍将们能不能忍！”
孙传庭感觉到眼前一黑，擦了，这是要捅出天大的事情啊，不就是一个秦牧风吗，有没有将秦牧风给杀了，你们就全部都炸了窝？难道真的要跟文臣们拼一个鱼死网破？
“督师大人，您二位先聊着，下官还有事务要处理，先行告辞！”
一旁的段暄看看两个老上司争了起来，连忙一拱手，从大堂退了出来。
看看段暄下去了，孙传庭挥手就给了高杰一巴掌，喝道：“英吾，你给老子清醒清醒！江山为重！你们为了大明江山一个个拼死拼活，不知道从鬼门关边上转了几圈了，现在难道就为了一时的意气，再次将大明江山陷入窘境吗？”
“督师大人，你！”
高杰没有任何防备，被打的眼冒金星，剑眉都已经立了起来，如果换成是旁人的话，只怕高杰早就拼命了，但是孙传庭不一样，没有孙传庭，就没有高杰的今天，只怕现在高杰跟随着闯营，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哪里还有今天叱咤风云的名望？
高杰喝道：“怎么，难道秦牧风受了如此的屈辱，还让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一个个夹起尾巴来装孙子？做梦！您就是把老子杀了，也绝对不行！”
孙传庭苦笑道：“英吾，从你认识牧风开始，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吃过别人的亏？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啥时候他被别人欺负过？除非他自愿的……”
自愿？
高杰心头一震，呆呆的望着孙传庭。
孙传庭苦笑道：“不错，我想牧风就是自愿的，而且皇上似乎也知情，不过，皇上似乎没有想到牧风这个棒槌竟然玩得这么狠，一百五十军棍，差点被打废了，没有一个月时间，他甭想着能够恢复过来，只怕连下床都不行了……”
高杰哂然笑道：“皇上也知情？管他呢，也许他们有他们的打算，但是秦牧风被打了一百五十军棍总不是假的吧？满朝的文臣跟勋贵群起而攻之总不是假的吧？不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我就退隐山林，再不出世！”
“不行！绝对不行！”
孙传庭坚定答道，“我绝对不答应！你们想要反击，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两个人在大堂之中大眼瞪小眼的，互不让步，不过，却没有想到，段暄溜了出去，可不是吃酒喝茶去了。
段暄一溜烟的跑到了天威军第二镇。
如今的天威军第二镇，因为宋佳行远在归化，暂时没有总兵官，依旧在秦牧风的节制之下，平日里，都是副总兵董溪在负责。
董溪在军营之中，根本还不晓得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毕竟第二镇远在宛平，秦牧风平日里也很少跑到了第二镇的驻地来，仅仅大半天的时间，消息还穿不了这么快。
“来者何人，第二军重地，闲人禁止靠近！”
一个士兵高声喝道。
“混蛋！看清楚，老子是段暄！董溪呢，让董溪跑过来见我！”
段暄高声喝道。
把门的两个士兵吓得一哆嗦，段暄，这可是情报部的左侍郎，比总兵的级别都高！
“段大人稍候，我们这就去通传！”
“算了！不用你们通报，我亲自去找他！”
段暄等不及了，一拍战马，径直闯入了第二镇的军营，来到了帅帐。
“董溪，董溪！给老子滚出来！”
如今已经是深夜了，第二镇无事，董溪和衣而卧，正准备着会周公呢，被帐外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惊到了。
“谁！谁啊！”
董溪站起身来，推开门走了出来，骂道：“他妈的，不知道现在都已经什么时候了吗？狼嚎个什么？想死了吗？”
待到董溪看清了段暄，神色一愕，问道：“老段？你大半夜的跑到了老子地盘上干什么？就是喝酒也得挑个时候吧？”
“挑你妈了个腿的！”
段暄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当胸就是一拳，骂道：“你狗日的还有心思睡觉？你们老大都要死了！你他妈的竟然还在睡觉！打死你个狗日的！”
董溪猝不及防被段暄摁倒在了地上，迎接着段暄狂风暴雨般的拳头！
“老段，老段，你他妈的疯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人，来人！”
好不容易，第二镇的军兵们方才将段暄给拉开，董溪艰难的爬了起来，怒吼道：“段暄，你特么的有毛病吗？大晚上跑到第二镇，就是为了打架？想打架，明天约个地方，老子陪你打一场！”
段暄冷哼道：“跟你打架？老子没有那么无聊！现在牧风都已经快死了，老子那里有心思跟你打架？你们这群王八蛋，心肠都喂狗了吗？”
董溪满头雾水，愕然道：“老段，你说什么呢？督师大人快死了？你死了，他都死不了！”
“一百五十军棍打在你身上！你试试，看看你还有多少气？今天朝堂之上，文臣勋贵群起围攻，逼迫皇上下旨，重责秦牧风，现在只怕秦牧风都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炸营
董溪呆呆的望着段暄，周围的几个将士也都呆了。
一百五十军棍！
知道这两天秦督师惹下了点麻烦，不过，总跟一百五十军棍沾不上边吧，一百五十军棍，那是可以将人活活打死的，甚至不需要一百五十军棍，一百军棍，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下来的，更何况一百五十军棍？秦督师可是皇上的爱将，整个天威军再也找不出一个将领能够得到皇上那样的溺爱了，即便是徐一帆督师也没有这样的资格！皇上舍得下手打秦督师一百五十军棍？
“老……老段，你、你这不是开玩笑吧？一百五十军棍！怎么可能！”
董溪震惊道。
段暄冷哼道：“有什么不可能，不光有一百五十军棍，连兵部尚书都给丢了，总督京畿军务的差使也丢了，现在仅仅还剩下一个第二镇的总兵，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你们这群混蛋，一个个都还自称是秦牧风的生死兄弟，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特么的在干什么？在干什么？睡觉！用不用再给你们找几个娘们来？”
董溪感觉到脑袋嗡嗡直响，督师大人竟然落魄到了这个地步！一百五十军棍啊，只怕督师大人不死也仅仅剩下半条命了吧？
“老段，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皇上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秦督师被活活打死？”
段暄无奈的摇摇头，向着众人讲解了一番，时间不长，第二镇的将领们都已经闻讯赶来，听到了秦牧风的遭遇，整个第二镇都已经炸了营了，一个个将领都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秦牧风在朝堂上人缘有多差，在军中的人缘就有多好，不管是第二镇还是南京右镇，自从成军起，就因为秦牧风的存在，一向都是横着走，一个比一个骄横，一个比一个护短，现在老大出事了，哪有急眼的道理！
“该死的！狗日的史可法，狗日的吕本，狗日的段承志，老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来人，传令，第二镇紧急集结！”
董溪已经红了眼睛了，现在甚至都不知道督师大人在哪里，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自己也不用活了！
“干什么？董溪，你干什么？”
段暄喝道。
董溪怒吼道：“干什么？你特么的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第二镇不要说是督师大人除了问题，哪怕就是一个小兵出了事，也照样是一拥而上！老子不将督察员跟刑部拆了，就不配做第二镇的副总兵了！第二镇，全体集结！”
其实，不用董溪传令，现在第二镇的兵力已经集结起来了数千人了，一个个盔甲鲜明，刀枪冷冽，甚至连火枪营都已经惊动了，荷枪实弹的聚集起了起来！
段暄喝道：“董溪，你特么的疯了！报仇可以，闹事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们一个个荷枪实弹的闹事，这就是造反，难道你想让皇上讲你们都给咔嚓了？让你们报仇，你们就给我这样大张旗鼓的杀出去？你们想让整个第二镇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人已经聚起来了，你现在问问，整个第二镇有哪一个愿意散去？”
“报仇！报仇！”
“报仇！”
天威军越聚越多，一个个开始了振聋发聩的怒吼，连自己老大都保不住，那天威军第二镇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散去，就不散去！不搞点事情出来，他们这些混蛋，还以为咱们天威军是泥捏的呢！不过，你们不能动刀动枪，至于火枪，更不能用，不然的话，你们就是逼着皇上在杀人！明白吗！”
段暄沉声喝道，“都听我的！”
董溪冷声道：“好，都听你的，我们知道，你小子鬼点子多得很，你倒是来说说，现在怎么办？”
段暄冷笑道：“既然他们文臣们不怕事大，我们就更不嫌事大，怎么，你们没有刀剑，难道就不会打仗了？”
“笑话，即便是我们第二镇的将士没有刀枪，照样是天底下最能打的队伍，别说是一群废物，哪怕是面对着满洲精骑，我们也绝对把他们打趴下！”
一旁的参将陆明冷笑道。
“好，第一。”
段暄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你们人有的是，不能统一行动，太惹人注目了，分成几波，就是赤手空拳，都去给我砸场子！”
“第二，目标，一个督察院，你们看着办，这是始作俑者；一个国子监，他们这些太学生不是游行示威吗？都给我将他们打趴下！有一个算一个，老虎不发威，他们拿我们就当成耗子了；第三，副总兵，参将、游击将军、都司将军，一个都不许露面，这里面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你们目标太大了！”
“什么？不行！”
董溪喝道：“第二镇的弟兄，向来是共同进退，生在一起，死在一起！让下面的弟兄取闹，我们躲在后面，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狗屁！”
段暄冷声道：“你们以为呢？老子就不是生死与共了？老子跟秦牧风并肩作战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现在事态紧急，跟战争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他们有他们的事情，你们有你们的事情！难道你们仅仅靠着第二镇就能够改变眼前的局势？去，南京前镇、京营，你们就联络各部将领，一同到乾清宫请求觐见，向着皇上施压。当然了，仅仅靠着你们，还是不行，我们还有其他的手段呢，等着吧，这一次不让这群混蛋废物扒层皮，那咱们军中将领就都白活了！”
“后手？还有什么后手？”
董溪问道。
段暄冷笑道：“当然！等着吧，最多三四天时间，徐督师就回来了，你们以为以徐督师跟秦督师的交情，他能够坐视不理？赵正航也快回来了，等着吧，甚至宋佳行与李定国老查他们也都会出手的，你们说，这是不是手段呢？相比你们这些人，这些大佬出手，才是真正好戏的开场！”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露馅了
天威军第二镇的骄兵悍将本来就不讲理，现在看到督师都吉凶未卜了，自然就更加不讲理了，董溪从段暄口中了解了情况，还是不放心，径直撒出去了大量的人马，四处打探消息，其他的先不说，现在秦牧风到底怎么样了，总要得到一个实信啊，如果秦牧风就这样被打死了，姥姥的，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必须让这些文臣们以血还血！
仅仅一天的时间，董溪就拿到了所有想拿到的情报，朝臣之中，都有谁是主谋，都有谁是领头闹事的，哪些人是敲边鼓的，哪些人是落井下石的，就差将这些人从被子里拉出来严刑逼供了。
“嘿嘿，大鱼还真的不少啊……”
董溪看着手中的名单，口中发出了一阵阵的冷笑，当初在南京时，皇上也曾经对着诸多大佬下手，结果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一次，轮到他们第二镇出手了！
“陆明，分派任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照着名单下手，名声不好的，往死里折腾，名声好一点的留点面子，不要做得太过分，免得日后不好想见！”
董溪沉声说道。
“董哥，你放心，事情都交给我了！”
董溪点点头，说道：“今天大家也都别想睡觉了，各自下去联络各部的将领，准备一同到紫禁城请求面圣！还有，去驿馆里，将娘娘也给请出来！明天，我们就要将整个北京城闹一个地覆天翻！”
第二天中午。
刑部大堂，刑部尚书杨廷枢刚刚开始致公，门外就已经沸反盈天了。
杨廷枢皱皱眉头，喝道：“来人，到外面看看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在刑部门口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只是，衙役们还没有等到走出去，一群人已经冲进了大堂，遇到东西就砸，看到当官的就打，眨眼间，整个刑部大堂就已经变成了闹市，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与此同时，不管是桌椅还是茶杯，到处乱飞，甚至直接砸中在官员的脸上。
“混账！混账！你们是干什么的！哪里来的狂徒？来人，将这些人全部都给我拿下！”
杨廷枢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在他看来一群乌合之众，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胆敢冲击刑部大堂，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刑部大堂单单是衙役就有接近两百人，对付这样一群地痞无赖，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他的想法在接下来的不到百息的时间里，就彻底破灭了，刚刚冲上来的衙役们，手中的水火棍还没有砸下来，就一个个已经飞了出去！
这些衙役平日里对付对付老百姓也还凑合，面对着天底下最凶悍的天威军第二镇的精锐，不要说拿着水火棍，即便是拿着刀枪剑戟，照样都要被打的满地找牙，他们哪里是这些兵痞子的对手？
眨眼之间，衙役们就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大片，不过，他们还算是好的，倒霉的是刑部之中的官员，从两个侍郎，到下面的员外郎，已经一个个都被第二镇的弟兄们给拎了出来，每一个人不是乌眼青，就是脸上显露着五指山，嘴角带着鲜血。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杨廷枢的肺都要气炸了，刑部大堂作为朝廷重地，竟然被人闹成了集市一般，自从大明开国以来，这只怕还是头一次吧，自己这个刑部尚书可是要真的名留青史了啊……
“混账！都给我住手，住手！”
杨廷枢急眼了，直接甩掉了自己的大氅，向着人群之中冲了上来，杨廷枢可是不光才高八斗，身上的功夫也着实不错，有两下子，不过，他的功夫也仅仅是防身而已，强身健体，跟这些刀头上舔血的将士相比，差了不止一个层次，刚刚冲进去，就被人给下了黑手。
杨廷枢在南京的时候，名声在外，那是朱杰的左膀右臂，正直刚烈，军中的将士们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没有下死守，只是在杨廷枢的后脑勺来了一记掌刀，杨廷枢就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把能砸的都给老子砸了，除了这个当头的之外，全部都给扔到刑部大堂外面去！”
刑部的一众官员们算是倒了血霉了，时间不长，一个个躺在刑部大堂的门外鬼哭狼嚎着。
几乎同一时间，国子监，也迎来了一群地痞流氓，凶神恶煞一般的冲入了国子监，不由分说，将里面的教授、博士、太学生全部给赶羊一般的赶得四处乱窜。一个个太学生被打的鼻青脸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招惹了谁，倒霉，倒大霉了！
当国子监祭酒反应过来的时候，国子监已经是满目狼藉了，惨，惨不忍睹！
当然，刑部大堂跟国子监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还是督察院，督察院的副都御史、佥都御史、监察御史再加上六科给事中，加上下面的打杂的，足足有四十人，一个个都被打的鬼哭狼嚎，恰好今日左都御史史可法不在，黄道周养伤，督察院连个主事的都没有，所有的官员都被放到了，连督察院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被一群地痞流氓给放倒了！
正在这群人闹得最欢的时候，史可法终于回来了，他不过是去了一趟太医院，探望了一下正在养伤的秦牧风，两个人交情本来很不错的，不过立场不同，方才对立起来，可是并不影响两个人的私谊，秦牧风现在躺在床上，连吃饭都得让人喂，作为朋友，不去探望一下，如何说得过去，更何况史可法本身就感觉内心愧疚的很。
不过，刚刚走到半路，督察院遭遇到了不明人士的冲击的消息就传到了史可法的耳朵里，史可法登时就怒了，岂有此理，竟然还有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冲击朝廷重地！
史可法直接命人去五成兵马司叫人，准备将这些暴徒全部给拿下，自己这是径直冲向了督察院。
来到了督察院，第二镇的将士们还在疯狂的搞着破坏，甚至连奏章都给死的粉碎！
“住手！住手！都给本官住手，你们都不想活了不成！”
史可法厉声喝道，正在这个时候，史可法突然看到了一个人——董鄂，第二镇的董鄂，一个骑兵营的队长，而且还是斥候营的，别的人不认识，但是这个人史可法可是认识，从南京右镇调过来的，是原来秦牧风的亲卫之一！
“董鄂！你他妈的都干了什么！你们，你们都是第二镇的？”
董鄂正在砸的起劲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叫他的名字，转眼看过来，心头一凉，擦了，露馅了，没有想到史可法竟然把自己给认出来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我赵正航接下了
“好啊，好得很啊！”
史可法气的嘴唇直哆嗦，手指着董鄂喝道：“你们的胆子未免太大了，连督察院的衙门都敢冲击，你们这是在犯上作乱，知道吗？犯上作乱，要被诛灭九族的！董溪呢，他这个副总兵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手下都管束不住，他还有脸坐在副总兵的位子上，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赶紧滚蛋让贤！”
史可法实在是气坏了。
董鄂心一横，脖子一梗，傲然道：“史大人，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是董鄂，不过，我现在跟南京右镇、天威军第二镇没有任何关系，早已经退出军役了，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老子落草带出来的兄弟！我们就是看着督察院不顺眼，怎么地？有本事，你就将我们也给砍了！”
董鄂倒是聪明的很，到了这个时候，坚决不能将第二镇给拖进来，那样的话，可是太惨了，打砸督察院，之后搞不好连刑部跟国子监的事情都要露馅，第二镇可就要跟着一起倒霉了，绝对不能给史可法落下这样的把柄！
史可法冷笑道：“好了，董鄂，你拿本官当傻子吗？要不要本官讲你们第二镇查一个底儿掉？都给本官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等候处置，如果你们不想连累秦牧风，不想连累第二镇，就乖乖的束手就擒，本官自然会宽大处理！”
董鄂又不是傻子，岂能任史可法摆弄？
“史大人，有本事您就查呗？老子早就退出第二镇了，跟第二镇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想让老子留下来，那就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额！”
董鄂冷笑道。
正说话间，督察院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一支人马来到了督察院外面，一名将领厉声喝道，“来人，将整个督察院都给我包围起来，里面的歹人听着，立即束手投降，不然的话，讲你们一个个斩尽杀绝！”
五成兵马司的统领张天齐现在是又惊又怒，现在可不是先帝在的时候，不管城中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能够瞒过皇上，就可以高枕无忧，可是现在的皇上英明神武，又有情报部作为耳目，一旦出了霉头，谁也保不住自己，偏偏这个时候刑部与督察院被人给先后冲击了，京城治安出了状况，自己这个兵马司指挥使首当其冲啊……
得到了史可法的通报，张天齐连屁都不敢放，率领着三百步骑冲到了督察院，准备将所有的匪徒一网打尽。
董鄂等人心头暗叫不妙，这个时候是不能暴露第二镇的，不过，不暴露第二镇，那就要跟五成兵马司的人死拼了，外面的人一个个可是剑拔弩张，虽然自己这两百来人丝毫不惧，但是一旦打起来，死伤根本无法避免，到时候可就难以收拾了！
董鄂咬咬牙，今天就是今天了，为了督师大人，为了弟兄们，自己就是真的落草为寇，那也绝对值了！杀出去，绝对不能够给世人留下明显的把柄！
“弟兄们，外面来了硬茬子了，准备动手！一旦落单，怎么应对，你们懂得！”
第二镇的军兵一个个神色肃穆起来，如果手中有家伙，自己这些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将五成兵马司给击溃，现在可是不行，手中连个烧火棍都没有，难办得很！一旦动手，必定会死人！
史可法厉声喝道：“董鄂，你可不要执迷不悟，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你难道真的要让第二镇毁了吗？”
董鄂咬牙道：“少废话，史可法，老子敬你是条汉子，刚正不阿，不过，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鼓动同僚，构陷秦督师，我董鄂就是不服，少不得，今日就是死，也要让你们整个督察院的所有御史当垫背的！”
史可法气的脸色铁青，喝道：“你、你！董鄂，你还真的是不可救药啊！本官是不想让第二镇毁于一旦，不想让牧风成为谋逆作乱的罪臣，所以方才一忍再忍，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可就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张天齐，动手！”
史可法厉声喝道。
张天齐听到了史可法的命令，大手一挥，刚刚要传令动手，远处十几名精骑闪电般的飞奔了过来！
“住手！住手！”
为首的将领高声喝道。
张天齐咧咧嘴，喝道：“你让老子住手，老子就住手吗？你算老几？动手！杀！”
砰！
张天齐的话音未落，远处一声枪响，张天齐座下的战马发出了一声惨嘶，就地仆到，战马头颅之上鲜血迸射，张天齐给甩出去了老远。
张天齐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一杆火枪已经顶在了张天齐的脑门上，“别动！老子的火枪可没有长眼睛”！
燧发火枪！
张天齐吓得亡魂皆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五成兵马司的人更是一个个心惊胆战，能够装备燧发火枪的将士，不是天威军，那就是南京三镇或者京营了，京营刚刚成军不久，资历尚浅，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动辄就大打出手，只有天威军和南京三镇才干这么做！
“宪之兄，赵正航在此，还请出来一见！”
来人高声喝道。
史可法在里面听到了叫声，冷哼一声，抬腿走了出来。
“赵总兵，你这是何意？好歹，张天齐也是从四品的兵马指挥使，您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大打出手吗？”
史可法寒声道。
赵正航半路得到了段暄的传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赶过来，赵正航将火器局的大队人马扔在了身后，仅仅带着数十精骑，一路狂奔跑进了北京城，刚刚到了第二镇，就发现第二镇除了看见的两个步骑营之外，其余人马全部都跑了。
赵正航大惊失色，连忙询问原由，方才知道，这些人分批出去闹事了。
赵正航差点气死，这群王八蛋，这是谁出的馊主意？冲击朝廷重地，那就是造反啊，这是打算将整个第二镇都给葬送了？
赵正航不敢停留，一路急奔，向着督察院冲了过来，赶到这里的时候，恰恰是五成兵马司要动手的时候，赵正航来不及阻止，只能先下手为强，震慑住场面再说了。
赵正航微微笑道：“宪之兄，你我都是明白人，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今日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我把他们带回去，严加管束，日后让牧风亲自登门道歉，如何？”
史可法冷声道：“登门道歉？算了吧，本官可是承担不起，整个督察院都被这些人给拆掉了，如果不将其一干人等绳之于法，大明国法尊严何在？即便是天威军，也不能如此飞扬跋扈！”
赵正航神色微微一滞，正色道：“宪之兄，不管您如何处置，这件事情，我赵正航管定了，这群人我保下了，日后，宪之兄想要如何找回场子，我赵正航接下了就是！”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皇上的心思很难猜
史可法的眉头皱了起来，很明显，现在赵正航还是满身征尘呢，绝对是一路狂奔，刚刚赶回京城的，现在秦牧风重伤，徐一帆宋佳行不在，京城之中，仅仅有高杰与段暄等几个人，根本顶不住文臣勋贵的进攻，这赵正航就是回来驰援的，这可是京营大军的正牌都指挥使，整个京营都在赵正航的控制之下，论地位，论能力，赵正航完全可以说是后来居上，甚至已经不下于宋佳行与查栓了。
“正航，你接下来？你能够接的下来？你可不要自误，看看天威军第二镇闯了多大的祸！”
史可法沉声喝道。
赵正航嘿嘿笑道：“宪之兄，您要清楚，天威军那可是皇上的禁卫军，天威军第二镇更是皇上最倚重与信任的，怎么，皇上难道还舍得将第二镇给拆了？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流着天威军的血液，一句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天这事情，我赵正航管定了，即便是我赵正航的肩膀不够宽，总有人的肩膀够宽，将事情给扛下来！不过，宪之兄，您要想清楚，皇上的心思向来是神鬼难测，您就以为所作所为，一定就合皇上的心思？董鄂，你狗日的还不赶紧的带着人给老子滚出来！立即滚回天威军！”
董鄂自然是认得赵正航了，正在骑虎难下的时候，来了后援了，赵正航啊，董鄂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
董鄂一挥手，小两百弟兄纷纷聚拢在一起，向着外面涌了出来！
“五成兵马司！”
史可法脸色阴沉，高声喝道。
五成兵马司的人一个个进退两难，很明显，这不是什么土匪流氓啊，百分百就是天威军！没看到赵大人拼死力保吗？惹上史大人，也许还有条活路，可是要是招惹了天威军，不要说是五成兵马司，就是满洲鞑子二十万精锐，不照样让人家天威军给灭了吗？
赵正航冷声喝道：“宪之兄，我给您留情面，您可不要不识趣！传令，五成兵马司哪一个胆敢乱动，火枪伺候！杀无赦！”
军令，这可是军令！杀无赦！
五城兵马司的人胆子都被吓破了，连张天齐都是战战兢兢的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赵正航带着董鄂等人扬长而去！
史可法实在是气坏了，恨声道：“反了，反了！这些人真的要反了吗？”
“宪之兄，不是这些人要反了，而是之前，大家做的太过分了，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到皇上态度的变化吗？”
一旁，想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史可法猛然转过头去，只见杨廷枢移步走了过来。
史可法皱皱眉头，问道：“复庵，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廷枢叹息道：“宪之兄，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心里清楚的很，秦牧风固然是有错，然则，其他人就没有错误吗？且不说皇上要册封玉妃娘娘，哪怕是真的免了册封，那人也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大明不知道有多少重要人物得过他的恩情，怎么？黄幼玄等人直接出言不逊，言语不敬，难道秦牧风动手，就真的不应该吗？如果是我，我也要动本参她们几个！而你们这些人这一次确实将皇上逼急了，秦牧风那是什么人？皇上要给他长个教训不假，但是可不是要杀他，皇上对秦牧风可是倚为腹心啊，真的你们要是将秦牧风给逼出一个三长两短来，且不说别人，你难道没有看到那天皇上退朝是的神情吗？”
史可法心头一惊，皇上的神情？自己还真的是没有注意到啊。
“复庵，皇上难道神情有什么变化？当时我又气又急，还有点心疼，着实是忽略了皇上的态度……”
杨廷枢无奈道：“你啊，宪之，你什么都好，可是就是有点太执着于门户之见了，难道东林党、复社、儒家、将门，这区分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你难道不清楚，现在皇上提倡的是什么？皇上要做的是什么？你啊！现在皇上很明显就是要打击东林党，甚至打击复社，打击士人的势力，甚至还提出了恪物之学，贬低孔孟之道，甚至在先帝在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苗头了，你们现在还要打压将门，打压旁门恪物等学说，这不是跟皇上对着干吗？”
史可法感觉如同一盆凉水浇在头顶上，拔凉拔凉的，自己的生死倒是可以放在一边，以身许国，何事不可为？可是，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将儒教，将所有的士大夫给拖入深渊的话，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皇上是什么人？雄才大略，见识深远，未来就是千古一帝的不二人选，也许只有秦皇汉武能够相提并论了，他要做什么事情，哪里是自己这些人能够抵挡得住的？这次可是真的有点玩大发了啊……
“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有退路吗？复庵，你都看到了啊，刑部、国子监、督察院，全部都受到了冲击啊，多少官员被打伤？朝廷颜面无存啊……”
史可法涩声道：“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这个节骨眼，我哪里还有回头路？别人也许有，我没有了啊，为了朝廷的尊严，为了国家法纪，我也只能一往无前了……”
唉……
杨廷枢重重的拍拍史可法的肩头，苦笑道：“宪之兄，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为了天下士子们，我们也不得不预为之所了，不能一条路走到黑，不然的话，可能，这天真的就要全变了……”
“要变天了……”
史可法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何去何从？杨廷枢说的是真是假？皇上的心思到底怎么样？
“史大人，史大人啊，这可是怎么办？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看看，看看，这督察员都被他们给砸成什么样子了……”
一群御史衣衫褴褛，来到了史可法的面前，一个个痛哭流涕，甚至有人都表示要撞死在推倒的石狮上了……
史可法揉揉脑门，闷声道：“你们先下去吧，让本官好生想一想……”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莫不是徐督师
不过，这一次，注定了京城之中风起云涌，风云变幻了，即便是众人想要平静下来，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史可法刚刚回到家中，就已经被一众同僚给堵了起来，督察院、六部、国子监、大理寺、鸿胪寺、太常寺，等等部门的官员，甚至还有几位勋贵，来了起码数十人，史可法的府邸并不大，客厅绝对是容纳不下的，大批官员甚至只能站在院落里，只有足够地位的人才能在客厅里议事。
“史大人，这一次，他们天威军闹得太不像话了，国子监、刑部、督察院，乃至数位勋贵的府邸，都先后受到了歹人的攻击，这些人手段狠辣，早有预谋，除非是天威军，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在京城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来！据不完全的统计，起码有着近百官员受伤啊，还有，至于国子监受伤的太学生，更是高达数百人，这些人要干什么，真的要造反吗？”
监察御史窦文涛恨声问道。
史可法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道：“怎么，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天威军干的，但是你们有证据，亦或是，即便是你们有证据，难道你还想着让皇上解散天威军？你的脑袋进水了吗？那可是皇上的亲军！你们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刑部侍郎段承志站了出来，如今他的脑袋上还裹着一圈纱布呢，这是被人用茶杯给砸的，到现在脑袋还疼的如同裂掉一般呢，太倒霉了，甚至官服都被撕的一绺绺的，狼狈至极。
“史大人，此事绝对不能就此善罢甘休，天威军的人太放肆了，竟然如此折辱我们，折辱我们不算什么，这是公然的在折辱朝廷，折辱煌上！如果我们就此罢手，皇上就此不闻不问的话，那我们文臣们还如何在朝中立足？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史可法无奈道：“段大人，不罢手还能如何？秦牧风现在已经躺在床上连动都不能动了，在折腾他，那他就真的死定了！即便是你们想要折腾，只怕皇上也绝对不答应吧？至于这件事情，你们有证据是天威军做的？知道主谋是谁？知道从犯是谁？哪个人主使的？”
“不知道，难道我们不会查吗？如果连这样的大案都破不了，那还要刑部跟督察院干什么？还要大理寺干什么，还要情报部干什么？都白养着吃干饭吗？我们必须要去面见皇上，让皇上给我们一个说法，让天威军给我们一个说法！”
段承志厉声喝道。
“对，我们要面圣！”
“对，一定要解散天威军！”
“一定要揪出背后的主谋！”
文臣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人血沸腾，特么的，太没有人性了，对着这么多官员太学生大打出手，简直就是穷凶极恶，天怒人怨啊，主谋的人早晚一定要遭到天打雷劈的！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容我在考虑考虑，大家都暂时下去吧！”
史可法摆摆手，无奈说道。
如今天色已晚，都已经过了三更了，即便是想要入宫，也要考虑皇上的心情是不是，本来这几天皇上心头就不高兴，再要是半夜去打扰，搞不好，那可是要挨雷的。
不过，这一晚上，众人能够熬过去，第二天的朝会却是不打算放过了，一个个官员连夜写好了奏章，就等着早朝的时候上本呢，这一次，一定要让京中所有的将领都吃不了兜着走！
“史大人，杨大人、黄大人，你们的奏章准备的怎么样了？这一次是不是要联名参奏？我们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这群土匪，一定要将军中的这些刺头全部赶出朝堂，就是将他们杀了都不解恨！”
段承志以来到了朝房，就开始大声吼叫起来，脑袋被打破，朝服被死的粉碎，这个奇耻大辱，绝度不能忍，好歹自己也是朝廷的二品大员啊！
不过，段承志话刚刚说出口，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这气氛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压抑？完全没有了前两天群情激奋，同仇敌忾的气氛，一夜之间，怎么都蔫吧下来了？
“孙督师，还没有请教，这位大人是谁呢，如此正直刚烈，看来，又是一位朝堂的贤达前辈啊……”
一个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段承志转眼看了过来。
只见孙传庭在正中端坐了，左右两边则是各有两个将领陪同着，上首的自己陌生的很，不认识，在左边倒是知道，段暄，至于下首，则是情报部的大佬高杰，在右边到是有些熟悉，赵正航，早在南京的时候，自己可是没少跟这个皇上的心腹将领打交道，声音正是上首那个不认识的将领发出的。
这人是谁？
竟然能够让高杰也只能在下首旁陪着，要知道高杰可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大佬，除了孙传庭之外，他的资历那是最老的了。
孙传庭没有答话，只是轻声笑了一下，一旁的高杰却是调笑道：“一帆，难怪你不认识了，这些年你一直坐镇中原，抵挡鞑子的兵锋，这些人只不过是在你的余荫下讨饭吃的几只苍蝇罢了，理他们作甚？”
段承志的瞳孔猛然一缩，一帆，难道眼前的这个年轻将领竟然大名鼎鼎的徐一帆？大明的第一名将？这未免也太年轻了吧？这可是三军统帅啊！一时之间，段承志心头的震惊竟然使得他连高杰的调笑都给忘到脑后了！
如果说秦牧风在群臣之中，谁是他最大的靠山，那绝对就是徐一帆了，朱杰不算，那是皇上，超然物外，高举龙座，自然要一碗水端平，不能过于偏倚的，但是徐一帆不一样，朱杰登基之后，徐一帆就已经逐渐取代了朱杰，成为了军中的守护神，这威望甚至早已经超越了孙传庭，成为了神话一般的人物，有的人甚至说他就孔雀明王的转世，专门来辅佐圣主的！
“这个、这个……”
段承志干笑两声，问道：“眼前的这位小将军，莫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徐督师？”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看谁能摘下我徐一帆的脑袋
“小将军？”
高杰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冷声道：“段承志，你这老狗好着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称呼徐督师为小将军？你也配！就是孙首辅也不过称呼徐督师一句老弟，你特么的脸比北京城还大？”
段承志差点被高杰的话给噎死，自己好歹也是刑部侍郎啊，在朝为官二十多年，自己当上太常寺少卿的时候，别说徐一帆，就是高杰，都还只是一个土匪呢！今天竟然被高杰给鄙视了！
“孙督师，您还没有跟本督介绍呢，眼前的这位到底是哪路神仙，他要灭了我们天威军？”
徐一帆依旧没有搭理段承志的意思，向着孙传庭淡然问道。
孙传庭心头暗暗叫苦，如果说秦牧风是烈火，那徐一帆就是寒冰啊，哪怕是徐一帆现在不露声色，谁也不知道这寒冰之下涌动着多么强大的怒火。徐一帆可不是秦牧风，秦牧风虽然名震天下，但是心无城府，是一根直肠子，给足了面子，什么事情都能够遮过去；可是徐一帆可不一样，徐一帆有的是手段，这可是卢象升的高足，同时跟在皇上身边，将皇上权谋、战略学了一个七七八八，只要徐一帆振臂一呼，军中所有的将领都会围绕徐一帆的身边，将门之领袖，当之无愧！
很明显，今天徐一帆不高兴了，非常的不高兴，任是哪一个天威军的将领听到有人威胁天威军，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是协助皇上一手筹建了天威军的徐一帆？
“一帆，这位是刑部侍郎段承志大人，段大人不过是一时失言，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孙传庭作为当朝的首辅，保持朝堂上文臣武将的稳定，责无旁贷，如今也只能尽量安抚了，当然，他已经向着徐一帆解释了七八次了，毕竟段承志可不是今天第一个挑衅天威军的人。
徐一帆冷冷一笑，答道：“孙督师，怎么，天威军现在成了过街老鼠了？自从本督来到了朝房，可是不止三两个人语出不敬了，看来，天威军这些日子太过沉寂了，竟然到了是个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地步，不知道这个秦牧风到底是怎么干的，回头一定要让他吃上一顿老拳！”
此言一出，不光是孙传庭，朝房之中众人的脸色全变了，这是宣战啊，赤裸裸的宣战，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是明目张胆的将窗户纸给捅破了，从来都是听说徐一帆沉稳儒雅，胸怀锦绣，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表现的跟秦牧风一样飞扬跋扈，张狂无比，难道真的要凭借着一己之力，单挑整个文官集团？
“对，一帆，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气魄，咱们天威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欺侮的！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本部堂跟一帆接下来了！”
高杰听到了徐一帆的话，登时兴奋起来，他就怕徐一帆太过沉稳，让文官给压制住了，现在看来，徐一帆真的怒了，也许呛上徐一帆几句，算不得什么，徐一帆不会在乎，但是敢对整个天威军下手，那就是逼迫着徐一帆翻脸啊！
“英吾！你要做什么！”
孙传庭又惊又怒，现在自己全力压制事态恶化都吃力的很，没有想到，高杰竟然还要煽风点火，特么的，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朝房中的官员一个个都是脸色大变，连史可法都有些按耐不住了。
“英吾！难道你还不嫌事大吗？难道你没有听说督察院、刑部、国子监，接连受到了天威军的冲击吗？你们不进行弹压，竟然还要鼓动闹事，难道还要造反了不成！”
史可法喝道。
高杰撇撇嘴，答道：“宪之兄，你们说是天威军冲击，就是天威军冲击吗？证据呢？有人证，还是有物证？”
史可法冷声道：“英吾，我们都是聪明人，你就不要遮掩了，难道昨天冲击督察院的不是天威军？董鄂，我可是认识他，秦牧风在南京右镇的亲卫之一，昨日如果不是赵总兵出面，他们岂能黯然离去？”
“嘿嘿，董鄂？你说他是天威军的就是天威军的？正航吗？正航，你昨日见过史大人？你昨天不是一天都在情报部吗？”
高杰直接耍上了无赖，矢口否认，史可法气的嘴角直哆嗦，无耻，实在是太无耻了！
“英吾大哥！”
徐一帆突然摆摆手，淡然道：“好了，没有什么好遮掩的，是咱们天威军干的，那就是天威军干的，咱们天威军敢作敢当，如果连这点担当没有，那还是天威军么？自己的督师都快被整死了，天威军如果连出手都不敢，又岂是大丈夫作为？不要忘记了，天威军成军之初，皇上就曾经立下军规，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一人有难，共赴劫难，咱们向来就是惹了一个，出来一窝！有本事，就到皇上面前分个高低！”
高杰直接蒙圈了，擦了，知道秦牧风霸气，没想到，你徐一凡特么的霸气起来，比秦牧风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就这样干脆利落的承认了！干什么？还要在皇上面前分个高低？这事，咱们可是不占理啊，不论如何，冲击朝廷重地，那都是重罪啊……
“一帆，你……”
徐一帆沉声喝道：“英吾，天威军不是后娘养的，皇上不给做主，那本督就给天威军做主！看看哪一个能够摘下我徐一帆脑袋！”
“一帆！住口，住口啊！”
孙传庭急眼了，直接伸手，堵上了徐一帆嘴巴，这已经不是意气之争了，这是要生死决战啊，徐一帆已经将自己的所有退路都给封死了，要么你死，要么我亡，什么时候，徐一帆竟然也变得如此暴躁了！
“诸位大人，皇上有旨，今日龙体有恙，停朝两日！朝中事务，尽皆交付孙传庭大人便宜处置，诸位大人，请回吧！”
正在关键的时候，刘思礼出现在了朝房，高声喝道，“徐督师，您远征归来，皇上有旨，请您入宫一见……”
徐一帆翻翻眼皮，答道：“算了，回复皇上，本督兄弟生死未卜，没有心情入宫，改日亲自入宫向皇上赔罪，今日罢了，本督要去太医院！”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牛气的徐一帆
徐一帆直接扭过了身子，说道：“英吾兄，正航，带我去看看牧风……”
说着话，径直走出了朝房。
朝房之中，万籁俱寂，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全部都傻眼了，徐一帆竟然拒绝了皇上的召见！这特么的是哪一出？你徐一帆在牛气，也不过是一个督师而已，即便是要上任兵部尚书，也不是你这么玩的吧，甚至你还不是内阁辅臣啊，太屌了，连皇上的旨意都不尿！
啧啧啧……
史可法狠狠的嘬嘬牙花子，低声道：“白谷兄，这、这、这是怎么了……”
孙传庭没好气的瞪了史可法一眼，恨声道：“还不是你们闹得？现在终于惹出祸事来了吧？现在可是怎么办？边疆战事未停，你们一个个就闹着窝里斗，难道是想要将大明的锦绣前程都给断送了不成？宪之，水至清则无鱼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太执着于门户之见了啊，现在整个局面都已经失控了，怎么办？可是怎么办？难道你以为皇上舍得处置秦牧风，还舍得处置徐一帆不成？”
史可法脸色一黑，特么的，这次算是真的把马蜂窝给捅了啊，怎么收场？可是怎么收场……
乾清宫，刘思礼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的，连口大气都不敢喘啊，臣子直接拒绝了皇上的召见，无疑是给了皇上一记响亮的耳光啊，够皇上脸上疼很久的了！这要是搁在先帝身上，只怕早已经冲冲大怒，杀伐一片了！
朱杰低着头，一言不发，身旁的林岚与柳如是满脸担忧的看着朱杰，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上，一帆不来就不来吧，兄弟之间，难免磕磕碰碰的，您不必过于在意……”
终究是林岚，毕竟当年初次与朱杰相遇的时候，就天天跟徐一帆秦牧风等人在一起，情谊深厚，看徐一帆忤逆旨意，不得不低声向着朱杰劝言，为徐一帆求情，徐一帆，这可是股肱之臣，大明的柱石啊……
朱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怎么，你还以为朕会生一帆的气？我们兄弟多少苦难都是共同担下来，同生共死，岂能因为这么点事情就反目的？一帆心情不好，朕岂不知道，罢了，改日，你在宫中设宴，请他过来吧，想来他不会不给你面子的……”
一旁的刘思礼都已经惊呆了，什么时候，见过皇上如此忍让过？破天荒第一次啊，忤逆了旨意，非但不降罪，反而还要让皇后私下设宴邀请徐一帆，这已经不是一句宠臣就能够解释的了的了！
林岚长长舒了一口气，埋怨道：“皇上，不是臣妾说您，这件事情就是您做的过分了，一百五十军棍啊，牧风哪怕是在悍勇，也无法消受的起啊，他们两个平日里好的跟一个人似得，一帆哪里能不急？都是老弟兄，您这样做，就不怕冷了弟兄们的心？”
朱杰揉揉太阳穴，答道：“你们一介妇人懂得什么？如果这么点事情就能够冷了弟兄们的心，那你就太小看我们从血海之中拼杀出来的情谊了，罢了，不说了，朕累了，回坤宁宫休息去吧……”
朱杰站起身来，寂寥的向着后面走去。
太医院，如今的秦牧风依旧老老实实的趴在床榻之上，身上的伤势太重了，他也小看了一百五十军棍的威力，一百五十军棍下来，皮开肉绽，连骨头都差点折了，现在不要说翻身，就是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日子太特么的煎熬了。
“督师大人，徐督师回来了！”
一个小卒来到了秦牧风的跟前，低声说道。
秦牧风闻言一愣，旋即兴奋起来，叫道：“人呢，一帆哥人呢？”
“牧风，牧风！”
话音未落，徐一帆跟高杰、赵正航、段暄已经进入了病房，急步来到了秦牧风的床前。
“一帆哥，呜呜……”
看到徐一帆，秦牧风总算是见到了亲人，铁打的汉子，在此时此刻，也禁不住大放悲声！
“行了，别嚎了，让我看看，伤势怎么样了！”
徐一帆低喝着，用手轻轻掀开了被子，现在哪里还能看出什么了？两条腿再加上屁股都已经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了。
“你个混蛋！”
徐一帆咬牙切齿的喝道，“你到底犯得什么混儿？天塌下来的事情，也有哥哥顶着呢，用得着你？如果真的被打废了，你特么的以后还想不想在上战场了？”
看着凄惨到了极点的秦牧风，徐一帆心酸的眼泪都出来了，自从出道以来，大小战斗不下百次，秦牧风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除了被鳌拜偷袭受过伤之外，向来都是毛发无伤的，这一次好了，竟然被自己人打成了这幅模样，特娘的，窝囊到了极点啊！
“嘿嘿，狗日的，那两个小子啊，老子让他不要徇私，下重手，他们竟然真的下重手，连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两个榆木脑袋，老子这个亏吃得可是太爆了……”
秦牧风苦笑道。
京营的那两个人当然想手下留情了，但是秦牧风一声令下，军令如山，两个人哪里还敢徇私？更何况，殿外还有文官们盯着呢？
徐一帆浑身颤抖，腮上的肌肉都在不住的抖动着，心疼，生气、愤怒，不一而足，这些文臣们实在是过分至极！
“狗日的，老子们不发威，他们这些穷酸们竟然那我们当病猫了！兄弟，这一次，咱们不把场子找回来，就枉为一世兄弟了！”
徐一帆咬牙切齿地说道，“英吾兄，情报部行动起来了吗？”
高杰连忙答道：“兄弟，放心，情报部所有人员都已经发动起来了，单单是卷宗，现在都已经堆积如山了。”
“信件呢？给老查他们的信件都发出去了吗？”
高杰点点头，答道：“老查，李定国、宋佳行、贺一龙等所有总兵哪里都已经派出了七百里加急，动用的情报部的传讯通道，现在他们都已经收到了书信，已经开始行动了……”
“好！”
徐一帆满脸杀气，喝道：“既然他们要找死，那这一次，我们就彻底将朝廷清洗一遍！”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阴谋
高杰吐吐舌头，低声问道：“一帆，这一次你真的要下死手整这些人？那整个朝堂可就要闹翻天了，不知道多少人要跟着倒霉呢！”
徐一帆没好气的瞪了高杰一眼，喝道：“你们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这几个笨蛋将事情给搞砸了，我用得着这样？现在刀架脖子上了，有进无退！不是我们将整个文官集团给打垮，就是我们被整个文官集团给肢解了，皇上可以偏袒我们，但是绝对不是没有限制的，他要为整个大明的江山社稷负责，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不动摇大明国本的情况下的，如果整个大明江山被我们给折腾的进入了死角，那皇上对任何人都不会留情面的！”
高杰神色一滞，尴尬笑道：“行了，兄弟，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像你那样心思细腻，做事滴水不漏？我跟段暄已经竭尽全力了，谁知道特么的那个董鄂竟然会被史可法给认出来？不过，只要我们矢口否认，他史可法也无可奈何吧？”
“行了！既然做下了，咱们应战就是，你们矢口否认，难道皇上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堂堂的家国重地，是普通的土匪流氓赶去冲击的吗？只会让皇上小瞧了！”
徐一帆冷哼道：“没什么大不了的，皇上原本早就准备对朝堂进行一定的调整的，现在应天学院的学子们也应该进入朝堂了，单单是靠着那些科举上来的人才，那朝堂的关键位置永远都要被这些人霸占着，怕是黄道周、史可法去职，接下来还会有孙道周、杨可法补上来，要么不动手，现在既然动了手，那就彻底帮助皇上清楚朝堂上的杂音，这才是最根本的，至于玉妃娘娘，你们以为，单单靠着这些大人，能够阻止的住皇上纳妃的决心？你们也太小看皇上的决心了。”
高杰与段暄互相望了一眼，眼中充满了震骇，阴谋，巨大的阴谋，什么憋屈，什么冤屈，都是假象，要说皇上没有在背后引导这件事情，打死他们都不相信了，怪不得一帆让自己动用情报部的所有力量开始收集朝中各级官员的贪赃枉法的证据，说不定，这本身就是皇上的授意呢啊！
“好了，叫几个人进来，抬上牧风，我们走吧！”
徐一帆淡淡说道。
“把牧风抬走？”
高杰愕然道，“一帆，你糊涂了，现在牧风伤势这么重，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不好好地待在太医院，你把他带去哪里？”
徐一帆不屑道：“难道天底下只有一个太医院吗？我们天威军就没有名医？走，去济世堂，那里有傅青主先生坐镇，名家云集，比之太医院也差不到哪里去，咱们天威军的人受伤，用不到太医院的人，我们去济世堂！”
自从数年前，朱杰依靠着自己的手段，平复了京畿的鼠疫之后，济世堂就是在这个基础之上成立的，因为鼠疫一事，朱杰在中原的威望方才真正的达到了巅峰，无数名医来到了京城，就是为了能够结识朱杰，结果朱杰将这些大夫留在了京城，专门组建了济世堂，成为天威军旗下的专属医疗机构。
徐一帆余怒未消，连太医院都不呆了，直接要带着秦牧风离开，任是谁都拦不住。
两天时间，整个京城都是暗潮涌动，平静之中不知道蕴藏着多少杀机，现在整个京城所有的官员，包括哪些勋贵们，都一个个开始心惊胆战起来，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新兴的将门会对自己进行什么的打击，原本以为秦牧风足够霸道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徐一帆比之秦牧风更加的霸道，最起码，秦牧风可是不敢硬顶皇上的，但是徐一帆竟然直接拒绝了皇上的召见，非但如此，连带着将秦牧风都给从太医院带走了。
这可是丝毫不给皇上留余地啊，连皇上都敢直接得罪，那接下来，这些差点要了秦牧风小命的这群人落个什么结果，可想而知了，不动则已，一动那就是九天雷霆，让人无可抵御！
两天后，朝会终于再次来了，两天时间，孙传庭已经清瘦下来了一圈，甚至两鬓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不少，纯粹就是愁的，文官的这些大佬们，倒是有可能给自己几分面子，但是一旦天威军翻了脸，这些骄兵悍将，只怕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了，愁啊，这个时候，朝堂之上，闹出如此大的风波，可是如何是好，难道刚刚复兴看到希望的大明，就要因为这次内讧，再高的一蹶不振了？
不行，这绝非自己想要看到的局面，同样，这样的局面，皇上也不愿意面对，只是，既然皇上不愿意面对，为什么不明令禁止？以他一言九鼎的地位与声望，只要他肯压制，绝对可以压制的住的！
特么的，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呸呸呸！老子正常的很，如何会是哪些阉人能够比你的了的？
如今满城风雨，文官们已经开始未雨绸缪了，甚至一封封书信都已经发去了各地，请求各地的督抚能够进行声援，共同抗衡天威军的将门力量，但是，即便是有着各地的督抚支撑又如何？现在天下初定，人心思定，没有几个人愿意在掀起波澜，不管是文官，还是将门，亦或是勋贵，谁没落，谁崛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反正自己也不可能成为下一个九千岁或者张居正？能有多少人听朝中大佬的，谁也说不准。
最要命的是，地方上的督抚们，又有几个已经明确战队的？
“皇上有旨，宣诸位大人入宫见驾，商议国事！”
司礼太监刘思礼站了出来，向着众人高声喝道。
满朝文武连忙排成了两排，鱼贯而入，跪倒在地，山呼万岁见驾。
朱杰坐在上面，向着下面摆摆手，说道：“众卿平身！”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刘思礼在上面用尖细的嗓音喝道：“皇上有旨，诸位大人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臣段承志有本上奏！”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有胆子你就接着骂
段承志倒是真的不含糊，直接跳了出来，再次上本。
刘思礼接过了折子，递到了朱杰的面前。
“皇上，前两日，督察院、刑部、国子监以及数家勋贵府邸，均遭受到了歹人的冲击，打伤官员学生上千人，衙门器具被捣毁不计其数，其恶行实在令人发指，此事尽皆是由天威军军中将领主使，冲击各个衙门与勋贵府邸的正是天威军的步兵精锐，臣请皇上降旨彻查，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天威军各部总兵但有涉案者，尽皆严惩！”
段承志沉声喝道。
朱杰将奏章放在一边，淡然道：“其他人呢，还有哪些人有本章要奏？”
“臣有本奏！”
“臣有本奏！”
……
眨眼间，二三十名官员站了出来，纷纷上本，参劾天威军肆意妄为，妄生事端，如不严惩，国将不国！
督察院的，刑部的、国子监的，大理寺的，甚至还有两家勋贵，纷纷站出来，全力指责天威军，不过，朱杰依旧是一言不发，搞得文臣心底有些毛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样，皇上倒是给大家一个说法啊。
“皇上，臣请皇上彻查此事！”
段承志再次喝道。
“天威军？”
朱杰面无表情，叫道：“徐一帆！”
“臣在！”
徐一帆站了出来，躬身道。
朱杰淡淡答道：“一帆，你现在返回京城，已经接手兵部所有事务，天威军的事情，交给你全权处理，这件事情给朝中诸位同僚一个说法。”
徐一帆躬身道：“启奏皇上，此事却是天威军所为，不过，如今天威军总兵秦牧风重伤在身，无法视事，第二镇无人统领，此事为下面人私下所为，与秦牧风无关，臣已经下令将所有参与人员尽皆重惩，逐出天威军了！”
“嗯！”
朱杰看向了段承志，说道：“段爱卿，所有参与的人都已经严惩，被逐出天威军了，这个答复，你可满意？”
段承志厉声道：“皇上，这些人冲击国家重地，殴打朝廷命官，视同犯上作乱，谋逆的重罪，仅仅是逐出天威军就算完了？不将这些歹徒一并斩首以正视听，如何能够匡正朝廷纲纪？”
朱杰还没有说话，徐一帆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冷冷问道：“段承志，天威军的将士岂是你说啥就杀的，没有天威军，现在的大明江山能不能存在，都是两说呢，没有天威军，你只怕早已经投降满洲鞑子了；没有天威军，你家里的三位夫人，十三个小老婆只怕也早就成为满洲鞑子肆意蹂躏的玩物了！你现在要将天威军全部都给杀了？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铁面包公吗？”
额……
段承志被噎得面红耳赤，这个徐一帆刚刚回朝，就要硬扛自己这个刑部侍郎啊，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
朱杰淡然道：“好了，段爱卿，这件事情，朕已经全权交由徐一帆处置，既然他已经处置完毕，那就无需多问了，徐一帆是兵部尚书，又是天威军的首脑，他的处置，就是朕的处置！”
段承志急声道：“皇上，此事如此严重，您竟然要轻轻放过？他徐一帆说将所有人都给严惩了，就是严惩了？他说全部逐出军营了，就是逐出军营了？如何取信于人？焉不知是他徐一帆使得障眼法，推出几个人来当替罪羊？”
徐一帆冷笑道：“段承志，本督用的就是障眼法，就是找几个人当替罪羊，怎么了，你要我啊，证据，证据呢，你们的证据呢？领头闹事之人董鄂，已经被本督罚没半年军饷，逐出第二镇了，你能怎么样？你可知道董鄂在与满洲的大战之中，斩杀满洲多少人？单单是带回来的人头，就有一百零七颗！一百零七条性命，单单是朝廷赏银就是高达三千两，人家也不指着这半年的军饷俸禄过活，至于他董鄂去了哪里，嘿嘿，你管不着！”
“你！”
段承志喝道：“欺人太甚，徐一帆，你欺人太甚！”
“欺负你了吗？”
徐一帆耸耸肩，冷笑道：“如果这也算欺负你的话，那本督也就认了！”
一旁的高杰嘿嘿笑道：“不巧的很啊，正好我情报部的队伍，还少一个游击将军，这个董鄂杀人如麻，战场上下来的虎将，正好补了这个空缺，本部堂已经将董鄂召入情报部了，段承志，这算不算是欺负你？”
额……
朝中所有站出来的文臣脸色都已经成了黑锅底，打脸，赤裸裸的打脸啊，进入了情报部，你想要参劾都没有那么容易了，整个情报部自成体系，麾下所有的人马都不受任何机构辖制，只有皇上方才有权利处置情报部的官员，这也是高杰如此牛气的最主要原因。
现在董鄂虽然被逐出了天威军第二镇，但是却找了一个更大的靠山，风吹不进，水泼不透，谁也奈何不了他了。
段承志现在自杀的心思都有了，可恶，可恶至极啊，自己竟然被徐一帆跟高杰如此玩弄于股掌之中，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诸位大人，诸位大人，你们都看见了，他们这些将门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人渣，都是人渣啊！如果任由他们在朝中飞扬跋扈，横行霸道，未来朝廷还能算是一个朝廷吗？”
“啪！”
段承志的话音未落，徐一帆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将段承志打出去了一溜滚，一屁股坐在地上。
“段承志，本督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更不是你够资格来侮辱的，今日就让你涨涨记性！让你知道知道，天底下，还有畏惧二字！你再敢不敬，本督就接着打，知直到打到你说不出这两个字来为止！”
徐一帆站立在段承志面前，神威凛凛，就是打你了，你想怎么样？再敢骂人，还特么的揍你，保证上面的皇上，绝对不会说出一个不字来！
“徐一帆，你、你就是人渣，一个人渣！”
段承志已经疯狂了，怒吼着骂道。
“啪啪！”
徐一帆左右开弓，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差点将段承志的脖子给打折，一张嘴，起码七八颗牙齿吐了出来！
“你有胆子，就还接着骂！”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该，实在是活该！
“好了！徐一帆，住手吧！在朝堂之上，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一旁的孙传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眨眼间，徐一帆已经抽了段承志十多个耳光，段承志的脑袋已经被抽成了猪头一般，只能发出呵呵的声音，凄惨到了极点。
徐一帆脸色冷冽，冷哼道：“孙督师，今日本督就给您这个面子，有谁不服，还可以接着辱骂试试！”
杀鸡儆猴，段承志就是徐一帆用来立威的那只草鸡，徐一帆再是儒雅沉稳，风度翩翩，这个时候，也绝对不会手软，这可是关系到天威军的生死与未来，杀一儆百，就是要将所有的文臣或者勋贵全部都给震慑住！
孙传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即便是自己拦下了徐一帆又如何，这个仇结的太大了，秦牧风也不过是打了黄道周两拳而已，虽然重伤黄道周，但是起码没有侮辱黄道周的人格，毕竟黄道周的人品德行都在那里呢，士林的领袖人物；但是段承志可没有黄道周那样的声望，徐一帆这顿耳光抽的实在是太酣畅淋漓了，即便是段承志伤势好了，也绝对没有脸面在朝堂上立足了，折辱，赤裸裸的打脸折辱，被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所有的文官可都是在这里看着呢，可是怎么办？所谓兔死狐悲，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形，段承志活着比死了还要令人难受，士可杀不可辱啊……
“皇上，皇上，徐一帆在朝堂之上公然行凶，殴打朝廷重臣，比秦牧风犹有过之，难道您就这样放任他们行凶吗？”
一旁的礼部尚书徐石麒急声说道。
“哼！”
朱杰冷哼道：“辱人者恒辱之，徐一帆乃是朝廷柱石之臣，南征北讨，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不世奇勋，朕倚之为腹心，国之干城，到了你们嘴里竟然成为了人渣，不要说徐一帆，即便是朕，也要严加惩处！你们不要再说了，段承志犯错在先，罪有应得，朕的功臣岂是别人可以说三道四的？”
额……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想到啊，皇上竟然如此不避讳，当着所有臣子的面，如此力挺徐一帆，段承志口出不敬不假，但是遭受到徐一帆如此侮辱，徐一帆难道就没有错？竟然就这样轻轻放过了，这、这以后，哪一个人还敢惹这个新上任的兵部尚书？
“皇上，您处事不公，臣等不服！”
徐石麒厉声喝道，其他臣子们同样一个个跪倒在地，向着朱杰进谏。
“好啊，你们不服，那今天，本部堂就让你们心腹口服！”
一旁的高杰冷喝道，“启奏皇上，臣深荷皇恩，受皇上托付朝堂监察重任，不敢懈怠，两年来，情报部出动大量人力，搜罗所有朝臣干犯国法证据，今日呈在御前，请皇上过目！”
朱杰皱皱眉头，喝道：“什么证据？”
高杰来到乾清宫门外，向着外面喝道：“皇上有旨，立即着人将情报部参劾奏章，全部都呈上来！”
时间不长，两个情报部的衙役抬着两个箩筐来到了御前，轻轻放在地上，箩筐之内，全部都是参劾的奏章。
高杰沉声道：“启奏皇上，这其中尽皆是参劾朝中官员的奏章，都是臣搜罗证据之后整理出来的，共参劾朝中大小官员五十二人，仅限于京城御前官员，地方州县官员，不在其列，奏章之中参劾之事，尽皆证据确凿，物证人证尽皆在情报部掌控之中，随时都可以传入乾清宫！”
朱杰摆摆手，命人将两个箩筐抬上了丹樨，随手检出几件奏折。
“参劾吏部尚书徐石麒折……”
“参劾刑部侍郎段承志折……”
“参劾工部侍郎段廷河折……”
“参劾副都御史董继光折……”
朱杰随意扫了几眼，每个人都有具体的罪名，索贿、行贿、抢男霸女、贪污公款、公报私仇……
一桩桩罪名，盖在了这些人的脑袋上，甚至连索取的贿赂金额，强抢民女的姓名，贪污公款的数额，都写的一清二楚，当然这些还不是全部，箩筐之中，还有着起码数十封奏章呢，如果按照这参劾的人名单一棒子打下去的话，又没有冤死鬼，朱杰不知道，但是整个朝堂就别想着运转了！
朱杰也不打开奏章，仅仅看姓名，时间不长，就已经看了一个遍，两位尚书、六位侍郎、两位副都御史，七位监察御史，除此之外，还有七家勋贵以及大理寺、太常寺、鸿胪寺的官员，几乎一网打尽，太多了，涉及的人数太多了！
朱杰脸色铁青，按照罗列的罪名，也许这里面够上斩立决的人并不多，但是贬官罢职，几乎人人都有份了！
“徐石麒！段承志、段廷河，董继光、李荣梧、肖明珍……”
朱杰没点到一个名字，就将手中的奏章狠狠的扔了过去，人手一份！
“自己看，你们自己看，看看情报部是不是冤枉你们了，反正情报部之中还有着人证与物证呢，随时可以对峙，朕要看看大明朝廷花着海量的俸禄养着一群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蛀虫！蛀虫！”
朱杰厉声喝道。
被点到名字的官员们一个个急匆匆的打开了参劾自己的奏章，全部都傻了眼，特么的，竟然调查的这么细啊，不愧是皇上的耳目啊，只怕他们想要调查自己一晚上跟几个老婆睡觉，都不费什么力气了！
被点到名字的官员们一个个瘫倒在了地上，被情报部盯上了，即便是想要狡辩都是白搭，情报部是干什么的？原来的东厂与锦衣卫全部被情报部给收编了啊，除此之外，还有天威军调入的精英将士，力量之强悍，甚至已经超过了巅峰时期的锦衣卫与东西两厂了！只要他们想要可以调查，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情报部的魔爪！
史可法心都在战栗，不，是灵魂都在战栗！恐怖，太恐怖了，将门的反击实在是太恐怖了，竟然扔出了这样的大杀招，令人根本无法招架，最要命的是，这群同僚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儿啊，一个个平日里道貌岸然，原来每个人都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啊。
该、实在是活该！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清君侧
史可法又惊又怒，当然，一旁的孙传庭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朝廷的首辅可是他孙传庭，吏治不清，首先就是他这个首辅不合格啊，当初，蒋德璟告老还乡的时候，皇上可是给了蒋德璟超高的评价，赐金还乡，荣归故里；现在自己呢？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自己想要全身而退，只怕都难得很了。
“哼！”
朱杰脸似寒霜，喝道：“宪之，你们督察院每日里参文参武，不管你们是对是错，朕从来没有怪罪过你们，因为朕知道，你们是为了大明的千秋万代的基业着想，可是，你现在看看，你来看看，这么多的人尸位素餐，以权谋私，你们督察院不去调查，不去参劾，反而整日里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刮噪，你让朕说你什么好？尤其是督察院，从左右都御史到监察御史、给事中，不下四十人，单单是情报部一次报上来的，以权谋私的就已经达到七个人了，朕可以问你跟幼玄御下不严之罪吗？”
史可法满脸羞惭，跪倒在地，沉声道：“臣愧对皇上托付监察之责，致吏治不明，臣死罪……”
朱杰摇摇头，刚要说话，段暄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躬身道：“启奏皇上，保定镇总兵贺一龙、漠南总督宋佳行、水师总督查栓纷纷递上奏章！”
刘思礼从段暄的手中接过了奏章，递到了朱杰的面前。
朱杰问道：“段暄，怎么回事？他们的奏章不到兵部，怎么跑到了你们情报部了？”
段暄连忙答道：“启奏皇上，此次事情紧急，各镇总兵都是借用情报部的网络，加急奏章，宋督师、查督师以及贺总兵、邓总兵等人上书朝廷，参劾史可法、黄道周等诸位大人，这个……”
朱杰没有答话，展开了奏章一一观看，七八封奏章，几乎是同一口气，将矛头直指文官与勋贵，为秦牧风抱打不平，甚至叫嚣有奸臣祸乱朝纲，请皇上下旨准允各镇提兵入兵勤王，清君侧，除奸佞！
朱杰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将几分奏章直接扔给了孙传庭和徐一帆，喝道：“看看，看看，你们看看！不像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几个混蛋，竟然还想要清君侧？朕用的到他们清君侧？即便是清，朕也要先将这些目无王法的混蛋给清理了！一帆，你就这么统带的天威军与南京三镇？混账！”
孙传庭都已经晕了，擦了，这些人要干什么，还真的要兴兵啊，真是不要命的棒槌啊！
徐一帆虽然不是什么天威军与南京三镇的总督，但是，很明显，大明朝两大主力，尽皆是从当年通州镇之中演化出来的，其中大多数骨干力量通州镇当年的将领，徐一帆在这些将领之中，威望太高了，朱杰登基之后，这些将领们自然是要奉徐一帆作为两大主力的领头羊了，任何要事，都要等待徐一帆的意见。出了这样的事情，哪怕是徐一帆刚刚接任兵部尚书，朱杰也会将棒子打在徐一帆的身上。
徐一帆连忙躬身道：“皇上，各镇总兵都是您亲自带出来的心腹，他们品性、脾气如何，您比臣还清楚，此事如果不是将诸位总督、总兵给逼急了，他们如何会做出如此过激的反应？现在牧风可是还躺在床上，八天过去了，甚至都不能自己翻身一下，虽然牧风嚣张霸道惯了，但是他何时曾仗势欺人过？屡次出手，也不过都是路见不平而已，此次殴打黄幼玄之事，同样如此，玉妃娘娘非但是您册封的妃子，更是我们弟兄的救命恩人，黄幼玄大人出言不敬，也算是以下犯上了吧，牧风将其重伤，即便是有些过分，也不至于严惩一百五十军棍吧，也不至于将尚书、总督的职衔撤的一干二净吧？”
朱杰冷哼道：“即便是处置不公，那也是朕处置的，与朝臣何干？你看看这些奏章，径直将矛头指向了幼玄与宪之，两位大人人品如何，世人皆知，他们到底是要清君侧，还是要清楚朕这个皇帝？一群狂妄无知的混蛋，自大狂！朕如果不重惩，以后动辄要清君侧，这还了得？”
徐一帆急忙跪倒在地，连声请罪，同时向着一旁的段暄使眼色。
段暄现在的心头都已经跳成一个了，皇上发怒，天威军所有的将士都会心惊胆战，这淫威早在通州镇成立之初，就已经给所有的将领都灌输的满满的了，不要说段暄，哪怕是秦牧风、查栓等人，看到朱杰发怒，都会心头发颤。
段暄连忙跪倒在地，急声道：“皇上，这您、您可怪不得弟兄们啊，当初这规矩可是您定的啊，通州镇成立之初，您就给立下了规矩——没事，一起狂，有事了，一起扛，您的兵就是不能扔下任何一个兄弟啊……”
段暄这段话就是徐一帆交代给他的，用来分胜负的关键一笔，段暄胆战心惊，差点给忘记了，现在皇上大怒，急忙忙的说了出来。
朱杰登时沉默了下来，不错，这一次秦牧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如果弟兄们不为他两肋插刀，那就不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了，特么的，当初给他们立下了这个抽规矩，用来凝聚天威军人心的，现在倒好，成了他们的护身符了，可是，谁又能够想得到自己这么快就当上皇帝了呢？
朱杰真的没有想过称王称霸，位及九五之尊，只不过时势造英雄，大势将自己一步步的推上来而已。
“唉……”
朱杰发出一声叹息，无奈道：“好吧，徐一帆，这可是最后一次，你们现在都已近不是当年的参将、游击乃至都司将军了，现在你们动辄就是尚书、督师或者总兵，权倾一方，热血与义气是好事，但是如果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懂得修身养性，日后呢，这些人里面就你一个懂事的，你可不要辜负了朕的希望，什么清君侧，来人，立即传旨给各镇总兵，严厉斥责，命各部不得轻动，所有涉事将领罚俸三月，如若再犯，严惩不贷！”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各打五十大板
“皇上，这、这就完了？”
一旁的徐一帆问道。
朱杰狠狠的瞪了徐一帆一眼，喝道：“还有你呢，你，徐一帆，罚俸一年，从今天起，除非遇有战事，天威军以及南京三镇京营，尽皆不得动用情报部的传讯系统！”
徐一帆轻轻吐了一下舌头，侥幸啊，一年俸禄，就是罚十年俸禄，也值了，反正是这口气出来了。
从现在开始，没有哪一个文臣跟勋贵再敢跟将门无端启衅了，一旦开战，这些人就是鱼死网破啊，打一个就会出来一窝，谁特么的惹得起？看看现在的黄道周跟史可法，两位大佬有着这么多的帮手相助都被搞得灰头土脸，连首辅孙传庭都束手无策，惹不起，绝对惹不起，这就是一个随时爆炸的火药库！
“高杰，段暄，你们两个，罚俸三月，闭门思过一个月，以后给朕老实一点！”
朱杰恨声道，这件事情，毫无疑问都是这两个人给捅出来的啊，结果将事情弄得越来越大，差点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启奏万岁，朝中除了如此巨大的纰漏，臣作为首辅大臣，责无旁贷，职责有亏，臣请皇上降罪！请皇上免去臣首辅的职位，另选贤能。”
将门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孙传庭不得不站出来，亲自向皇上请罪，这个锅背的有点冤啊，两大势力大打出手，自己不偏不倚，结果还是留下了把柄，差点闹出大乱子，不过，这也是自己能力跟威望不足的表现啊，还能说什么？现在也只能自动站出来请罪，然后再为朝堂上的这些人求情了，涉及到的人太多了，这要是全部都给处置了，整个朝政运作都要受到巨大的影响。
“行了，白谷，这件事情虽然你中间调节不利，但是也足够你为难的了，朕不怪你，至于请辞首辅，那就罢了吧，这满朝文武，除了你孙白谷之外，还有谁有资格做这个位子？”
朱杰闻言安抚道，没办法，其他人要么能力不足，要么资历不够，首辅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坐上去的，必须能够足以服众的，君不见，原来李岩独揽朝政的时候，差点被群臣给逼死吗？哪怕是能力再强，资历不够，也绝对坐不稳这个位置。
“启奏万岁，臣史可法身负监察重责，能力不足，致使朝中贪污盛行、公器私用，却将眼光执着于党派之争，臣有罪，臣请皇上降罪！”
史可法依旧跪在地上，看到孙传庭请罪，自己自然也不能干戳着，愧声说道。
朱杰深深叹了一口气，自己能怎么样？督察院是必须要放置两个敢于谏言的诤臣的，不消说，现在朝中最合适的人选就是黄道周跟史可法，两个人都是铮铮铁骨，刚正不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两个人都是正统的儒家子弟，根深蒂固，但凡自己的决定与儒家利益有些冲突，他们两个人就会全力进谏，实在是让人无语了，这一次纳妃的事情不就是如此吗？这是自己给自己带上的紧箍咒啊！
罢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经过了这一次的巨大动荡，黄道周跟史可法能够改变一些观念，不要继续如此古板了。
“宪之，这一次，你的确让朕有些失望了，不是因为你失察，而是因为你太过执着于党派之争，浑然不顾忌家国天下的利益，看看白谷，你们一样都是进士出身，朕纳一个妃子，你们群起反对，这不怪你们，华夷有别，让你们一下子接受，确实是难为你们了，但是为了所有文臣的利益，全力打压这些将领，就是你们的不对了，难道将这些将领们一个个都砍了脑袋，文臣一家独大，就是好事情吗？你们这是要陷朕与不义啊，没有牧风他们这些人浴血奋战，大明的江山早就支离破碎，被满洲鞑子给攻陷了，看看钟岳，为了胜利，差一点就死在城头了，这条命都是千辛万苦，方才捡回来的，他们与朕一同打天下，自然就要与朕一同共天下，在朕的心里，永远没有文武之分，忠于国事的，就是真的好臣子，朕的臂膀手足……”
史可法满脸羞惭，低声道：“皇上，臣知错了……”
朱杰叹口气，答道：“好了，你也别跪着了，如今幼玄有伤在身，短期内无法视事，这督察院可就全都交在你的手里了，你们御史的职责是监察官员是否职责有亏，是否尸位素餐，是澄清吏治，降罪就免了，记住了，澄清吏治，监察四方，这是你们督察院的职责，宪之，共勉吧！”
朱杰宽宥了孙传庭与史可法，可是眼前的这些臣子，他是不打算轻轻放过了，人家史可法、黄道周立身甚正，不管是公德，还是私德，都没有可以指摘之处，朱杰自然舍不得处置他们，但是这些人就不一样了，一个个花花肠子塞满了一肚子，不收拾他们，这澄清吏治就是一句笑谈！
“段承志，你真的让朕很惊讶，很是惊讶，貌似你这些年来，参奏的官员可不再少数吧？可是，你这一箩筐的毛病，在参劾同僚的时候，你就没有感受到羞愧？收受贿赂，不下三十万两之巨，贪污不下五万两，一个刑部侍郎，就有如此的贪婪之心，你在刑讯之时，可是对得起公正廉明四个字？”
朱杰恨声道。
如今的段承志刚刚从昏厥之中清醒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喊冤，就被奏章上的内容给吓傻了，按照参奏的罪行，自己够死两回的了啊……
朱杰不再理会段承志，喝道：“传旨，所有被参劾的官员，交由三法司会审，情节轻者，降职留用，抄没非法所得，罚俸一年；情节重者，按律治罪，贬官、流放，贪污受贿，超过白银二十万两者，赐死；身背无辜人命者，斩监侯；两者皆犯者，斩立决！三法司一月之内，处置完毕，专折送御前；传旨，册封大玉儿为玉贵妃，诏入后宫，安置于慈宁宫，此事就此作罢，六部及其他各司官员空缺，由吏部推荐，交由内阁朝议补缺。”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一次性补偿
朝廷的事务，处理完毕，朱杰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大玉儿迎入宫中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阻挡了，这一次的动静搞得实在是太大了，满朝文武，不论对错，被处置的官员高达七十余人，最次的都是从三品的大员，甚至还有几位超品的公候勋贵，这个时候再去找皇上的晦气，那人头能不能呆在脖子上，都难说的狠了。
当年朱杰曾经允诺过，要亲自率领十万雄师迎接大玉儿，现在是没有办法满足大玉儿的愿望了。
为了弥补缺憾，朱杰亲自带着孙传庭、徐一帆、高杰以及赵正航、段暄等朝中重臣来到了驿馆，为了这一次迎接，朱杰一口气调动了天威军第二镇的所有骑兵，摆出了巨大的阵仗，将大玉儿迎入紫禁城。
这个中兴大明的皇帝，好不容易胡来一次，再加上朝堂之上刚刚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地震，没有人再敢在这件事情上扫兴了，礼部尚书高弘图亲自主持礼节，将大玉儿送入了慈宁宫。
慈宁宫中，林岚等三姐妹同样是一副宫装，等待着大玉儿的到来，在慈宁宫举行了礼节与盛宴之后，臣子退去，朱杰终于可以看一眼，想了数年的大玉儿了。
朱杰微微带着醺意，仔细的打量着大玉儿。
比之四年前，如今的大玉儿更增添了三分成熟风韵，英气不减当年，只是，多日来的舟车劳顿，幼子又断送了性命，使得大玉儿倒是清瘦了不少。
“玉儿，这一路可是辛苦你了……”
朱杰喃喃道。
大玉儿嫣然一笑，答道：“皇上，辛苦倒在其次，只是，皇上说的可是亲自到满洲迎娶臣妾的，这一次可是违背了您的诺言了……”
朱杰干笑一声，答道：“这可怪不得朕，谁叫你不在盛京老老实实的等着朕？你如果老老实实在盛京养尊处优，朕自然是要亲自拿下盛京城的，可惜，你一路被济尔哈朗等人挟裹到了漠南，如果不是宋佳行，你现在流落到哪里，朕都保证不了呢！”
大玉儿眉头微蹙，轻轻叹息道：“这一次可是要多谢佳行将军了，没有他，也许臣妾真的要命丧漠南了，没有想到，宋将军除了做一个斥候之外，还是一个能言善辩的纵横之士！”
“嘿嘿，佳行的本事那是没的说，朕手上为数不多的全才人物啊，罢了，朕虽然没有办法满足你亲率大军迎娶你的愿望，那就换一个愿望吧，只要玉儿说出来，朕一定想方设法满足你！”
大玉儿轻声道：“皇上，不管怎样，福临都是臣妾的子嗣，还请皇上能够将其骸骨送回盛京安葬；还有，臣妾为余下满洲数十万民众请命，还请皇上有好生之德，不要枉杀无辜。”
朱杰笑了，答道：“这两件事情好说，福临，朕就赠他如意王，按照大明郡王规格，安葬在盛京城外；至于满洲的这些普通民众，朕本来就没有打算处置他们，现在满洲已经成为大明的疆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都是朕的子民，只要他们不闹事，那就没有人会无辜丧生，朕会传旨给李定国，只要能够收复满洲万里白山黑水，就不要多造杀孽！如何！”
“臣妾代福临与满洲臣民谢过皇上的恩典！”
大玉儿虽然不是满洲人，但是毕竟满洲的主母，能够为这些臣民乞一条活路，自然是要不遗余力了。
“好了，你我之间还要这么客气？玉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三四年不见，那就等于过了三生三世啊，好不容易相聚，岂能不重温旧梦？”
朱杰嘿嘿笑道，说着话，一把将大玉儿揽入怀中，向着大玉儿吻去。
“嘤咛……”
大玉儿口中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呢喃，软软的倒在了朱杰怀里，自己热切的思念着朱杰，三年多的时间，无日无夜不在想念，想念着这个身躯雄壮，满是英雄气概的盖世天骄，如今终于再度到了一起，心头所有的怨念、思念，全部都化作了乌有，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想着能够这辈子再也不跟眼前的男人分开了。
红烛高烧，朱杰缓缓的将大玉儿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褪去，一具美到极致的娇躯暴露在了自己的眼中，朱杰合身将大玉儿压在了身下……
一夜风流，雨住云收，外面已经是天色见亮。
“皇上，这紫禁城这么大，您真的就三位妃子吗？人们不都说大明的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吗？”
大玉儿躺在朱杰怀里，葱葱玉指在朱杰胸前轻轻的划着，娇声问道。
朱杰笑道：“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那也只是传说而已，但凡一位有作为的勤政皇帝，哪里有精力跟时间去照顾这七十二嫔妃？雨露均沾的话，哪怕是朕，也要累得半死了，先帝在日，嫔妃更少，每日里批阅奏章都要到半夜，有的时候甚至是和衣而卧，皇帝啊，哪里有外人想想的那么轻松自在？”
“可是，我的皇上却不是这样啊，您才华盖世，哪怕是天大的事情，都难不住你，论起精力来，只怕您到了五十岁的时候，依旧可以生龙活虎呢，看看这一晚上，您折腾了臣妾多少次？”
大玉儿调笑道。
“哈哈，久旱逢甘霖啊，玉儿，朕如果不一次性的将这三年的分别一次性给补偿回来，你能够放的过朕？”
朱杰大笑道，“嗯，还差一次呢，这才五次，远远不够，我们还要再来一次！”
说着话，朱杰一翻身，再度将大玉儿压在了身下！
“哎呦！皇上，不行了，臣妾可是招架不住了！”
大玉儿惊叫一声，哀叹连连，眼前的这个家伙，比之数年前那一次，还要勇猛，当真是一头猛虎啊，比满洲最凶猛的东北虎还要凶猛，索求无度，自己这一次可是要惨了！
好不容易，朱杰方才放过了大玉儿。
到了现在，大玉儿如同一摊烂泥一般，浑身酥麻无力，彻底动弹不得了。
“嗯，皇上，现在三位妹子都已经为你诞下龙子了，臣妾也要，臣妾也要为你增添几位小殿下！”
大玉儿流露出了鉴定的眼神，喃喃说道。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科举之变
这一次，三法司爆发出来的审讯效率，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即便是三法司的要员也缺少了好几位。
刑部、大理寺再加上督察院，如今大理寺少了一位正卿，刑部少了一位侍郎，两名郎中，督察院少了一位副都御史，七位监察御史，两位给事中，多数职位空缺，即便是如此，依旧是审讯神速，四十七人得到了应有的惩处，其中三人被判斩立决，七人斩监侯，十五人革职流放，其余人等被降职留用或者降职贬出京城任职。
经过这一番折腾，一下子朝中十部空缺出来了大量的职位，如果不能快速填充各个职位的空缺，很显然，将严重影响朝廷的运转，而且宋应星、毕懋康年事已高，屡次请求辞去官职，告老还乡，那空缺的职位就更高了。
朱杰不得不下旨，提前将李岩等人召回京城，重新部署朝廷布局。
首先，重新组建内阁——孙传庭为首辅，李岩、徐一帆、史可法、黄宗羲进入内阁，处置朝堂日常事务；紧接着委任十三部尚书。
李岩出任吏部尚书，掌管朝廷官员考核、升迁、奖惩；
徐一帆出任兵部尚书，统领朝廷所有兵力，查栓出任兵部左侍郎兼任水师总督，掌管大明帝国舰队；
史可法出任刑部尚书，掌管全国刑狱诉讼；杨廷枢为督察院左都御史，掌管官员监察以及刑狱案件复核；
黄宗羲为顺天府尹兼任户部尚书，掌管大明国库财政，同时将兴业银行总部移驻京城，黄宗会为兴业银行督办兼任户部左侍郎；
茅元仪任工部尚书，掌管全国工程、水利修建以及兵器制造，将京城与南京火器局、兵仗局合并，筹建大明兵工厂，毕登辅以工部侍郎兼任；
高杰依旧担任情报部尚书，掌管大明内外情报收集整理事务；
高弘图担任礼部尚书兼理各国蕃务；
方以智调任教务部尚书，铜官大明教育与科考事务；
朱舜水调任商务部尚书负责大明工商以及贸易事务；
侯方域出任税务部尚书，负责全国税收以及海关税收事务；
除了这些，袁继咸代替原来的李岩，就任南直隶总督，统摄南直隶政务，顾炎武升任浙江巡抚。
同时为了能够循环利用，毕懋康与宋应星虽然从尚书的位子上退了下来，两个人在京城受命筹建顺天书院，与应天书院，一南一北，开始大力兴办教学，特别是自然科学，这可是朱杰一向都万分重视的，现在关内局势稳定下来，自然要发力了。
当然这些变化，还只能算是朝廷人员的一般调动，但是，朱杰要做的可是不止这些。
内阁的成员刚刚到齐，朱杰又拿出了一项巨大的变动，改革科举！
从明年起，朝廷废除八股取士，科举考试的范围不在局限于四书，而是将诸子百家尽皆纳入，体裁也不在局限于八股形式，倡导自由发挥，更是取消了字数限制，同时将参加科举的士子从儒生扩大为文科、工科、农科、商科、算科，只要是人才，都可以参与科举，朝廷量才录用。
主意刚刚提出来，内阁的几个人就都蒙圈了，没有想到，刚刚安生一个月的时间，皇上就又出幺蛾子了啊……
这一次，连徐一帆都有些无奈了，改革科举，他倒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意见，不过，也需要徐徐推进啊，一上来就大刀阔斧的推进，这是很容易失败的，当年的王安石变法，就是因为太过激进，导致变法失败的。
孙传庭苦笑道：“皇上，科举制可是实行了上千年了，如此革新，亘古未见，利弊如何，可是难以预见啊，现在朝廷刚刚安顿下来，实在是不已大动干戈啊……”
“不宜大动干戈？”
朱杰笑道：“白谷，朕只问你，以工部为例，工部的这些官员，大多都是科举上来的，试问有几个人懂得水利？有几个人懂得火器，有几个人懂得农时？如果工部的人连最近本的他们的职责都搞不懂，甚至基本的能力都没有，朕怎么相信他们能够管好工部？一个毕懋康，一个茅元仪，这已经是大明朝说过仅存的几位精通恪物之学的官员了，后面呢，等到他们仙逝的时候，还有没有人跟进上来？不光是工部，还是钦天监，还有户部、税部，又有多少人精通算学？你们以为真筹建应天学院，现在有筹办顺天学院，到底为的是哪一般？为国选材，就是要不拘一格才行，原来祖宗留下的八股取士，太束缚人的思想了，我只问你，你在考进士是的文章，与你平日里的文章，孰优孰劣，你会没有数？”
“可是，皇上，自从董仲舒独尊儒术，罢黜百家以来，儒教作为显学，为治国之根本，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我们放弃了儒教，那岂不是自废武功？偌大的国家可是如何治理？即便是您说的恪物之学有着强大的功用，但是，如何能够治理天下？这些学说，也没有治理天下的依据吧？”
史可法急声道，这已经不是关系到文臣集团的兴衰了，而是关系到儒教的兴衰甚至是存亡啊！
“糊涂！”
朱杰喝道：“宪之，现在时代已经变了，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依你所言，董仲舒之前呢？国家就不需要治理了？你们想一想，思想最活跃，学术最繁荣的时代是什么时候？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秦国使用法家学说，方才成为七雄之首，才有了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齐国用管仲，开商业，方才使得齐国富甲天下，除此之外，墨子的学说同样是宝贵的财富，至于黄老之学就更不用说了，经过秦末的楚汉之争，天下穷乏，没有黄老学说使得他们休养生息，哪里来的汉武帝开疆拓土？宪之，未来的时代，将是强权的时代，实力强大，方才能够在世界上争雄一方，如果我们再不革新，到时候，任人宰割的可就是我们了，你们以为西洋的那些海上强国会一直容忍我们这样一个大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一旦我们落后，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打过来！荷兰人现在在南洋就有这上百艘的军舰呢！实力甚至在我们帝国水师之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皇上，您这是要坑死我吗？
朱杰这番话，已经对孙传庭和史可法说过多次了，两个人多少没有放在心里，一直感觉朱杰在危言耸听，西洋各国将会入侵大明？
这几乎是天方夜谭，要知道，孙传庭跟史可法可不是愚顽无知的妇孺，两个人都有着经世务实的真才实学，对于西洋的情况，还是有着一些了解的，据汤若望等人说，西洋各国倒是真的侵略成性，不过他们的国家太小了，英格兰、法兰西、西班牙、葡萄牙、荷兰、比利时，这些王国加在一起，疆域都不如大明的一个江南大，人口更是不能和大明相提并论，不要说他们两个，即便是出自西洋的汤若望都不相信西洋各国敢于大肆侵略大明，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上的！
不过，今日皇上这番话说的声色俱厉，甚至一个月之前，史可法当庭请罪的时候，皇上都没有如此严厉过，看来皇上是真的将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了。
几个人一个个半信半疑，不知道如何是好，改变科举啊，一旦颁布，这可不是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而是在整个大明朝野上下都会掀起轩然大波，甚至是滔天巨浪的，读书人一个个埋头苦读，十年寒窗，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一朝能够出人头地，现在十年时间，甚至二十年时间，埋头钻研八股，结果到了开恩科的时候，竟然不考了，那天底下的读书人如何能够答应？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现在已经不是断人财路了，这是断人前程，比挖了祖宗十八代的仇还深呢！
史可法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嗫嚅道：“皇上，臣并非是不同意您变法，皇上天纵之资，行事神鬼莫测，每有革新，都会给大明打来无尽的益处，但是兹事体大啊，一旦处置不好，这天底下的读书人就都要闹翻了天啊，到时候皇上您就是千夫所指啊……”
虽然史可法说的有些难听，但是其他人，包括徐一帆在内，都不由得默默点头，何止是千夫所指，这就是冒天下读书人之大不韪，到时候口诛笔伐，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朱杰点点头，答道：“宪之，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开科取士，总会招揽人才的，不是吗？天底下读书人千千万万，每年落榜的举子多如过江之鲫，他们不也没有闹事吗？多少有真才实学的人，因为八股文而落第？别的不说，朕只讲一个，徐渭徐文长，徐文长诗词书画独步大明，两百年来，能够与徐渭比肩者少之又少，这且不说，他的军事才能更是突出，在军中参赞军务之时，更是奇谋迭出，一身经世致用的才学，最后竟然连举人都没有考中，公平吗？你们倒是说说公平吗？朕宁可少录用一百个皓首穷经的无用书生，也不愿意错过一个徐文长！不就是那些读书人闹事吗？有真才实学的人自然是不会闹事，没有真才实学的人，闹事就闹事去吧，大明有他们不多，无他们不少！你们要明白，惹得有真本事的人闹事，总比那些没有真本事的人闹事要幸运的多！”
朱杰这番话的杀伤力可是够大的，闹事最大的是什么？莫过于造反了吧？可是一群腐儒造反，又能怎么样，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但是如果那些有着真才实学的人要是造反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看看李自成，看看张献忠，折腾出来的事情还不够大吗？差点将大明的半壁江山都给打下来了。
孙传庭沉声道：“皇上，您说的倒是在理，只是，我们也不能不防啊，毕竟这天底下读书人这么多，一旦闹事，可是要动摇国本的！”
“无妨！”
朱杰嘿嘿笑道：“朕并不是不给他们机会，乡试不管，但凡会试、殿试落榜者，有认为不公者，可以投递科考部进行复核，重新测试，如果能够通过科考部的再度考核，可以补入，并且有封赠；如果科考部再度考核依旧不能通过，那就十年内禁止参加会试、殿试！除此之外，鼓励考生从新研究四书五经，乃至扩大到诸子百家，特别是先秦经意，更是珍贵，至于朱程理学，那就算了，这玩意儿着实害人不浅，将整个人的进取之心都给堵死了，要之无用！”
孙传庭与史可法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程朱理学啊，这可是宋代以来的儒家正统，甚至朱熹号称千年来儒学第一，号称朱圣人，竟然被皇上给贬斥的一无是处！这才是要命的啊……
“皇上，这朱程理学有什么问题？您竟然如此贬斥？”
孙传庭愕然道。
朱杰冷哼道：“他们有什么优点？朱熹，一个跟自己儿媳妇扒灰的老夫子，道貌岸然，伪君子，能够写出什么好东西来？孔孟之学的精髓已经尽数被他们给毁了！你们给朱熹说好话，还不如去读读顾宁人的《日知录》，那才是真正的经世致用的好文章，拨乱反正，让人读来，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还有，太冲大人的《明夷待访录》、《明儒学案》都是不可多得的经典之作，宋季以来，天下读书人的思想都已经被程朱理学给禁锢的如同木头了，真正的读书人，要有自由的思想、独立的意识，每天只知道去捡别人的牙慧，那算什么读书人？跟混吃等死的母猪都没有区别！”
孙传庭与史可法脸色涨的通红，皇上这番话对两个人的打击太大了，跟混吃等死的母猪差不多，这就是对自己两个人说的啊……
一旁的黄宗羲更是神色大囧，心里直发颤。
皇上啊，咱们不带这么玩的，这几本书可是您求着我跟宁人兄给您看的啊，您直接用来打击孙大人跟史大人，将我捧上了天，这可是招人恨的啊，自己这资历跟地位，哪里能够跟两位大佬相提并论？
更何况，别人不知道，难道您还不知道吗，这三本著作里，可是有着一些禁言的，一旦被有心人拿来攻击，自己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皇上，您这是要坑死我吗？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出人意料的人选
好在，孙传庭跟史可法都不是什么气量狭小之人，虽然脸色难看，但是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示，毕竟被皇上这样给鄙视了，对于两个大学士而言，实在是太掉面子了。
“皇上谬赞，臣实在是愧不敢当，孙大人与史大人都是朝廷柱石，岂是臣这样的能够比拟的了得……”
黄宗羲苦着脸说道。
朱杰摆摆手，答道：“太冲，你也不用太谦虚了，论到做官，你现在为政的经历的确还有诸多不足，但是论到学问，白谷跟宪之也只能甘拜下风了，他们两个也不是做学问的料，不过，你跟宁人可不一样，朕可是在你们身上寄托着巨大的期望呢，白谷与宪之都已经是年过天命之年的人了，最多还能在朝廷效力多少年？未来朝廷之上，年龄超过七十的人一个都不要，内阁成员与各部尚书不得超过六十五岁，即便是朕未来都不会到了七十岁的时候，还坐在皇帝的宝座上，早就退位给太子了，天下终归是年轻人的天下，现在他们两个人正当盛年，执掌天下，十年后呢，只怕都要换人了，换成你们这一批人了！”
别的话，孙传庭跟史可法没有听到耳朵里去，但是皇上说七十岁之前，就退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依照皇上这样强壮的身体，不说百年春秋，起码到八十岁的时候，应该还硬朗的很啊，现在皇上竟然都已经开始想未来让位给太子的事情了……
“皇上，您可别吓唬我们，这、这绝对不行，大明如何能够离得了皇上！”
史可法急声道。
“好了！咱们扯得有点远了，改革科举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近日吏部、礼部、科考部就联合在各州府张贴告示，取消八股取士，同时也给这些举子们留下足够的时间进行准备，从现在到明年的秋闱，那可是还有接近一年半的时间呢，足够了！”
朱杰决心已下，几位大学士都没有办法了，但凡是皇上下定了决心，又有谁能够动摇的了？
朱杰顿了顿，接着说道：“传旨吧，科考部尚书方以智，户部尚书黄宗羲、吏部尚书李岩、礼部尚书高弘图，在七日之内，就科考改制递上专折，朕要亲自审阅，待到审定之后，在明旨颁发，通告天下。”
这几个人都是经世致用的人才，每个人擅长的略有不同，一个人哪一个方案出来，博采众长，朱杰可是就省了不少的力气了。
从宫中出来，孙传庭无奈的向着李岩说道：“李大人，以后你可是要多多劝诫皇上才是，现在虽然关内尽皆太平，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就会恢复盛世，但是皇上屡屡有大动作，对朝廷未必就是好事啊……”
李岩摇摇头，答道：“白谷大人，您到时说说，皇上的所作所为，我们哪一次能够看得透？特别是这些具备前瞻性的决定，更是令我们摸不到头脑，我们谁也无法明白皇上的深意，我们怎么劝说？说白了，皇上是营造殿宇制式的宗师，我们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木匠，只能按照图纸来干活，想要干预宗师对制式的设计，哪里够资格？”
史可法狠狠的嘬嘬牙花子，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是李岩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在皇上面前，涉及到了这些大政方针，自己这些人绑在一起都抵不过皇上啊，他的决定实在是高深莫测，科举一事，有没有弊端？当然有，只是，天底下，也只有皇上方才敢与否定八股取士，重新来过，要知道八股取士，可是太祖皇帝钦定的，用句不恰当的话来形容——数典忘祖啊！
可是，皇上坐下的违背祖制、数典忘祖的事情还少吗？无论哪一次，都证明了皇上决策的英明，使得自己在皇上面前，现在驳斥的勇气都一点点的消失殆尽了。
徐一帆笑道：“好了，这件事情跟我可是没有多大关系，要麻烦，啮噬你们麻烦，哈哈，行了，不跟你们闲扯了，我还要去看看牧风那个小子，就此告辞！”
徐一帆扬长而去，剩下的人也无可奈何的离去。
七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几个人的科考改制折都已经递了上去。
朱杰一一的观看，只是，令朱杰有些没有想到的是，做好的方案，不是李岩的，也不是黄宗羲的，竟然是高弘图的，实在是令朱杰有些大跌眼镜。
当然了，这也在情理之中，不管是李岩还是黄宗羲，都不是进士出身，方以智虽然是进士出身，但是官场失意，阅历不足，唯有高弘图，进士出身，从中书舍人做起，一路从监察御史佥都御史，再到左都御史工部侍郎、户部尚书，朝中的机要位置，干了一个遍，能力确实不俗，而且阅历更深，对于操刀科考部变法，可以说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
朱杰摇摇头，这下子，高弘图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可惜，现在的礼部未来是要代替外交部接管所有洋务的，不再适合负责整个科举，从方案上看来，方以智的方案破坏性足够大，但是如何保证平稳，却是非他这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够胜任的了的，阅历限制了方以智的能力，眼界足够，但是这动手的能力确实差了老多。
现在也只有暂时将就了，也罢，干脆将高弘图放在科考部担任尚书，将方以智放在礼部担任尚书，反正方以智是学贯中西，与洋人打交道最是擅长，刚好人尽其才了。
一道旨意，高弘图与方以智就来了一个乾坤大挪移，互换了位置，令朝堂上的官员们大跌眼镜，科举改制，这件事情这几天已经在朝堂上传开了，最后，没有想到的是，主持科考改制的不是李岩、不是孙传庭也不是方以智，反而是垂垂老矣的高弘图！
连高弘图都是颇感意外，既然皇上这么看重科考的改制，那使用的必定应该是他最信任的人才对，自己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都不够嫡系吧？在南京的时候，甚至没少跟皇上捣乱，现在皇上竟然破天荒的让自己来挑起重担来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李定国的奏章
科举变法虽然事关重大，但是终究还有着一年半的准备时间，再不行，甚至还可以顺延一年，高弘图以及孙传庭等人有的是时间准备、筹措，高弘图阅历深沉，已经年过花甲，在仕途上，基本上已经到了顶点，如果想要真的彪炳史册的话，那可以说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不用朱杰督促，高弘图都会玩命的去做好，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名声可比小命金贵多了。
眨眼间，就是两个月过去。
关内倒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务，但是，满洲与漠南却是喜讯传来。
首先是李定国传来奏章，拟从满洲旗民之中招募精壮，补充天威军兵力，毕竟，满洲旗民生活在酷寒之地，身体强壮，精通骑射，是天生的骑兵料子，这是中原民众无法比拟的优势，而且想要经略好整个满洲，单单靠着从关内调入的天威军，只怕还力有不逮，单单辽东与吉林境内倒是还好说，可是再向北，到了黑龙江流域，甚至黑龙江以北，常年冰天雪地，中原的将士到了这种地方，对气候极不适应，战力大减，对于边疆防务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以，李定国上奏朝廷，请求以旗民与蒙古牧民为主，招募兵员，筹建一镇兵力，全部都是骑兵，以天威军第四镇驻守辽东，以拟组建的满蒙镇骑兵攻略北方，驻守黑龙江流域，不过，很明显，想要驾驭住满蒙骑兵，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胜任的，一旦满蒙骑兵起了二心，可是麻烦的很。
“白谷，一帆，你们都看看吧，宁宇发来的奏章，你们两位认为如何？”
孙传庭与徐一帆看了一遍奏章，互相对望了一眼。
徐一帆沉声道：“启奏皇上，臣以为宁宇大人奏章中筹建满蒙骑兵一事颇为中肯，以辽人守辽地，这是百年来大明的国策，现在满洲既然已经灭国，那我们的疆域就会向北继续推进上千里不止，到了北方苦寒之地，关内的将士驻防极为不便，无法忍受住其中的严寒，这已经与战力无关了，完全就是对人体极限的考验，臣同意李定国大人的意见，筹建满蒙骑兵，经略满洲，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将天威军全数撤出，毕竟，如今满洲全境已经没有成规模的战力了，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巨大的威胁……”
孙传庭附和道：“一帆说的不错，不过，唯一担心的就是满洲旗民与蒙古牧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不能不加以防范，臣以为，即便是组建满蒙骑兵，也必定要抽调一支精锐作为骨干力量，同时委任一位上将担任总兵官，节制满蒙骑兵，方才可行……”
朱杰点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就让段暄去吧，传旨，情报部侍郎段暄出任北满洲巡抚，兼任北满镇总兵，统辖松花江以北所有军政事务，筹建北满满蒙骑兵镇，巡防诸处！驻地建州卫。”
徐一帆想了想，低声道：“皇上，其实想要真正将满洲纳入大明的版图，最好的办法，就是徕民！”
“哦？”
朱杰饶有兴趣的看了徐一帆一眼，问道：“说说看，怎么徕民？”
徐一帆沉声道：“现在整个满洲所有的人加在一起，甚至连原始部落的野人女真算上，都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万人了，而且其中还要不少汉人与蒙古人，满洲地域辽阔，土壤肥沃，有的是良田，我们只需要从关内向着满洲迁移人口，不需要多了，哪怕是仅仅迁移两三百万人，那那些满洲人用不了几十年的时间，就会被大明的先进文明给同化，到时候，就是要他们造反，他们也没有那个野心跟胆量了。”
“哈哈！”
孙传庭大笑道：“皇上，后生可畏啊，一帆现在不光是武略，连庶政都是行家了，徕民，绝对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策啊，现在在直隶、山东、河南有的是流离失所的老百姓，只要我们给这些人开出足够优厚的条件，这些人会抢破了头跑过去的，到了满洲之后，开垦良田，不用十年的时间，就可以将满洲人给教化了，甚至满洲兵力的粮饷都可以实现就地解决了，给朝廷可是解决了大难题！”
朱杰跟着笑了，说道：“这个，朕可是从来没有怀疑过，要知道他的恩师可是卢象升大人，那绝对是大明开国以来最优秀的儒帅了，白谷，可以拟旨了，从京畿三省，还有陕西省招募流民，前往满洲，只要答应前往满洲，他们开垦的土地，全部归个人所有，十年内，免征任何税赋，同时，连续五年，每年每人赐粮五十斤，一旦落户，朝廷赐落户银一两，具体的安置，着李定国与段暄自行处置，五月，留天威军第四镇继续坐镇盛京，其余各镇尽皆调回关内，另行安置！”
不愧是皇上，一出手就是大手笔，不管是徐一帆还是孙传庭，哪里敢有这样的想法？免征十年税赋啊，也就是说十年之内，关外的流民所有的收获都是自己的，不管你挣了十两银子，还是一百两银子，都是自己的，非但如此朝廷还要赐下落户银，还要连续五年赐粮，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哪怕是向来待遇优厚的天威军士兵，也不过如此了吧？可以想见，圣旨一旦颁发下去，招徕两三百万流民，对于朝廷来说，绝非难事，最多三年时间，满洲增加两百万汉民，绝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再加上本身生活在辽东的汉人以及被汉人同化的蒙古人，人口接近三百万，而满洲人口撑死了都不会超过百万，人口对比，三比一，满洲人即便是想要闹事，也难了！
“有了总督和巡抚之外，现在的满洲就缺一位长袖善舞的布政使了……”
孙传庭低声笑道。
“嗯，白谷，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不若让夏允彝走上一遭，你把人家儿子扔到了漠南，总要补偿一下人家吧？”
孙传庭笑道。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幺蛾子
刚刚解决了满洲的事务，紧接着宋佳行的奏章又到了朝堂。
宋佳行凭借着一万天威军精骑再加上天威军第三镇，合计三万多人的兵力，震慑整个蒙古，再加上巴林部在蒙古诸部之间，也是一流的部落，毫无疑问的震慑住了漠南蒙古诸部，这几个月来，漠南蒙古诸部纷纷表示臣服大明，当年成吉思汗的子孙早已经没有了数百年前的风光与骄傲，二十年前，蒙古诸部奉满洲为主，接受满洲的册封，如今满洲已经灭国了，蒙古诸部看大明势大，纷纷有倒戈臣服于大明，不得不说，这些人已经得了软骨病了。
当然，这也与蒙古诸部之间的分裂有着巨大的关系，蒙古诸部没有哪一个部落具备统一蒙古的实力，即便是统一漠南蒙古，都做不到，最大的部落，如今能够集结的骑兵兵力，都不过五万人，根本无法与天威军抗衡。
宋佳行支持巴林汗在归化会盟，漠南蒙古二十四部，尽皆前来在宋佳行天威军的威慑之下，不得不表示愿意接受巴林部的节制，唯一一个棘手的就是科尔沁部了，自从林丹汗败亡之后，科尔沁部由于与满洲密切的联姻关系，发展迅速，已经坐稳了漠南蒙古第一大部落的位子，想要他们彻底服从巴林部的节制，那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最令宋佳行头疼的是，科尔沁部部落满封忠亲王宰桑木和正是大玉儿的亲爹，宰桑木和现在已经知道了大玉儿与大明皇帝的关系，父凭女贵，宰桑木和自然有理由去找宋佳行谈条件了，要么让自己同意漠南蒙古诸部，要么，自己科尔沁部独立于巴林部管辖之外，反正是受巴林部的节制，自己绝对不干，要不然，自己就亲自上北京城，面见皇上与娘娘，请他们做主！
宋佳行智者千虑，却是没有算计到大玉儿的身份，哪怕是自己对这个宰桑木和再不满，看在娘娘的份上，自己也不能怎么样啊，况且当初没有大玉儿全力营救，自己绝难逃出满洲的，救命之恩，使得宋佳行在宰桑木和面前，自然是矮了半截。
不过，让宋佳行改变主意，改为扶持科尔沁部，宋佳行绝对不会答应的，即便是科尔沁部的实力犹在巴林部之上，也绝对不能答应，自己坐镇漠南，节制蒙古诸部，最重要的就是信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果自己朝令夕改，那蒙古诸部谁还服气？
最终，宋佳行还是选择了矛盾上交，毕竟牵涉到了娘娘，皇上的老丈人发话，就是要这个权力，自己怎么直接否定掉？
宋佳行一声令下，漠南蒙古二十四部所有的必须入京面圣，面谢圣恩，至于你宰桑木和的要求，那就想着皇上提去吧，我这个总督可是满足不了你。
宋佳行的奏章到了京城，漠南蒙古诸部的可汗在巴林汗的率领下，也已经进入了宣化，距离京城没有多远了。
不过，宋佳行的奏章只不过简单提了一下科尔沁部的事情，将最主要的笔墨，却是落在了如何控制蒙古诸部的上面，最有意思的是，宋佳行的奏章与李定国的恰恰相反。
李定国要求组建满蒙骑兵，以辽兵控制辽地，宋佳行却是请求朱杰内迁蒙古牧民，以蒙古牧民补充天威军与南京右镇各部缺失兵员，同时减少蒙古诸部的精壮人口，控制蒙古诸部的军事力量，与李定国、徐一帆的策略恰恰相反。
“诸位，你们说说各自的看法吧……”
朱杰笑道。
徐一帆脸色有些古怪，罕见的没有说话，一旁的孙传庭则是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不住的向徐一帆眨眼，意思是佳行这个小子可是跟你对上了，你倒是说话啊……
徐一帆说啥？否定宋佳行的奏章？这个似乎是不太给自己兄弟面子，而且看皇上的意思没有反对的意思啊，同意宋佳行的意见？那自己前几天说的话又怎么解释？
“一帆，你来说说！”
朱杰点名道。
徐一帆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道：“启奏皇上，佳行的奏章倒也不无道理，不过臣也没有想明白，他到底有什么深意在其内……”
朱杰点点头，看向了另一侧李岩，问道：“李王兄，你呢？”
李岩微笑道：“一帆老弟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殊途同归而已，归根结底，宋将军与李将军两个人就是为了能够尽可能的削弱蒙古跟满洲的实力，保持边疆的稳定而已，李定国将军选择辽人守辽地，没有问题，一帆老弟补充的徕民之策，更是点睛之笔；不过，宋将军恰恰反其道而行之，究其原因在于，蒙古诸部的人口远胜满洲啊，单单是漠南二十四部，人口就已经接近两百万，一旦各部统一，其实力甚至要超过巅峰时期的满洲了；是以，宋将军除了扶持巴林汗控制蒙古诸部之外，还要在釜底抽薪，将蒙古精壮调入中原，混杂在天威军与南京三镇之中，既增强了朝廷骑兵的实力，也可以有效的防范蒙古诸部的坐大，至于像漠南移民，这根本不可行，如今蒙古两百万人在漠南已经是生活的艰难了，如果我们在迁移两百万汉人，漠南贫寒之地，如何能够养得起？”
“哈哈！一语中的！一语中的啊！”
朱杰大笑道，“李王兄，看来你已经是洞若观火了啊，佳行这几年的长进可是不小，竟然能够对蒙古诸部做出如此积极的应对，实在是有些出乎朕的意料了。”
李岩沉声道：“皇上，不若就准了宋将军的奏章，着蒙古各部二十抽一，抽调两万户蒙古牧民安置在关内水草丰盛之地，每户出精壮一人，补充进入朝廷各镇主力，每镇也不过两千人而已，在两万多兵力的监控之下，他们也翻不起风浪来；唯一棘手的问题，就是巴林汗与科尔沁汗的关系，您要如何处理？科尔沁的实力可是比巴林部只强不弱，宰桑木和不服，就更容易闹出事端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裁撤卫所
朱杰闻言脸色一滞，这件事情貌似自己确实做得有些冒失了，现在好了，自己已经允诺了漠南蒙古将会交在巴林部的手上，自然是不能食言，可是，真的宰桑木和找上门来，到时候，给自己哭鼻子抹泪的，自己可是受不了啊，玉妃可是刚刚入宫没有多久呢……
“这件事情容朕想一想，不管如何，巴林汗的事情，朕已经允诺过的了，无可更改，至于科尔沁部，只能让他们受点委屈了。”
朱杰说道，“蒙古诸部现在都已经臣服了，能避免再度交战，就是我们的万幸了，随着关外各镇撤回关内，朝廷的防务也到了必须要进行改进的时候了。”
孙传庭与徐一帆一阵愕然，这还在说蒙古诸部的事情，皇上竟然将话题带到了朝廷的整个军事防务上。
“皇上，您还要对军队大动干戈？没有这个必要吧？”
徐一帆愕然道：“现在天威军与南京三镇的战力已经可以横扫天下了，这么强大的军队，至少在十年之内，没有任何力量可以跟我们抗衡，臣实在是看不出哪里需要改进了……”
“糊涂！”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一帆，天威军与南京三镇的确强大，但是，这不等于我们就高枕无忧了！我们还有的是事情要做！现在大明尚有卫所官兵以及其他各镇官兵超过三十万人，这些卫所军镇之中，除了仅有的几个军镇之外，其余的战力渣到了极点，每年单单是浪费在他们身上的军饷就高达数百万两！数百万两啊！这么庞大的数字，即便是用来督造军舰，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打造一支庞大的舰队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徐一帆登时醒悟过来，皇上说的不是天威军，而是各地的卫所官兵啊，的确这些卫所官兵，即便是用来剿匪都没有胜算，一旦遇到强敌，屁用都不定，存在与不存在已经没有多大差别了。
“皇上的意思是，要将这些卫所官兵全部裁撤，或者裁撤其中一部分？”
徐一帆问道。
朱杰点点头道：“不错，未来大明国内，裁撤掉所有的卫所，每人保留一镇的兵力，维护地方安全，各省所有卫所官兵择优补充进入当地军镇，每个军镇限额两万人，严加训练，提升战力；其余淘汰的官兵，全部退役，朝廷视情况补助他们遣散银，嗯，就定在一年的军饷之上吧，同时，每个官兵退出现役，五年之内免征所有税赋。”
徐一帆与孙传庭心头一跳，用一年的军饷来做每个官兵退出现役的遣散银，这可不是一笔小的开销，要知道，现在几乎每个省都有一镇兵力，兵力从数千到三万之间不等，再加上卫所官兵，兵力至少有三十五万人，按照皇上所言，每个省保留一个两万人的军镇，其余各部全部撤掉，至少也要裁掉十万兵力才行！国库至少也要拿出两三百万两银子来方才可以啊，当然这还不算天威军与南京三镇已经占据的份额，还有五万京营呢，至少十五万兵力了，也就是说，各省的卫所官兵，可能仅仅需要留下十万人而已，需要裁掉二十五万人，花费银两超过五百万！
虽然现在关内已经平定，但是两年的大战使得国库财政一直都很紧张啊，上哪里去淘换这五百万两银子？这不是开玩笑嘛？
朱杰继续说道：“南京三镇依旧调防南直隶，负责江南防务；黄得功武昌镇负责湖广防，一旦查栓要出海远征，南京三镇是要随行的；福建与广东设立福州、广州两镇；江西设立九江镇；河南设立开封镇；陕西设立西安镇，天威军第一镇调防兰州，补充五个骑兵营，负责甘肃、西浆防务；云南贵州设立昆明、贵阳两镇，天威军第二镇调防成都负责西南三省防务；通州镇调防济南，负责山东防务；五万京营分两镇驻防京城，拱卫京城安全；天威军第三镇驻守保定府，负责京畿防务，拱卫京城；天威军第四镇驻守盛京；天威军第五镇驻守归化，南京后镇驻守太原，这样算来，需要进行整编的就是福建、广东、云南、贵州、河南、陕西六镇了……”
徐一帆与孙传庭的脸色更加苦了，这个调整实在是够大的，不光是他们两个，连一旁的户部尚书黄宗羲都有些傻眼了，裁撤这么多的兵员，那就意味着户部要多拿出数百万两银子的预算啊，可是要了老命了啊……
“皇上，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大了，急切间轻动不得啊，一旦引起军中哗变，那将会成为心腹大患的！”
孙传庭急声道。
朱杰伸出了两个手指头，答道：“两年时间，不要说朕不给你们时间，一帆，就看你的了，两年之内，必须将所有的卫所官军全部裁撤，具体的如何做，那是你的事情，朕没有时间多加理会！”
徐一帆已经成为苦瓜脸了，这个烫手山芋啊，太烫手了……
“皇上，您看，您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李岩笑道。
朱杰愕然道，“李王兄，忘记什么事情了？”
李岩脸色一正，答道：“各省之中都有军镇坐镇，但是我们的漕运呢？京杭大运河是南粮北调的命脉，历来为朝廷所重，大运河绵延数千里，历经数省，管理不易，臣以为应单独设立一军，管理运河所有漕运！前朝向来有漕运总督负责漕运与河道事务，由于满洲入侵，京杭大运河遂遭废弃，很以为可以将各卫所裁汰官兵，调拨一部分，筹建一镇，负责漕运安全，同时整修河道，兴河工，一举双得！而且，臣不建议将天威军全部分拆到各地，应保留一支劲旅常年驻守在京畿，拱卫京畿安全，五万京营虽然强大，然则毕竟成军时间太短，战力不如天威军，大军分省防守，莫不如保留相当机动力量，随时可以驰援四方……”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换一个办法
“李大人，如果我们将天威军集中起来，再在各地单独设立军镇，只怕我们的军饷，也节省不了多少吧？”
徐一帆问道。
李岩沉声道：“一帆，如今大明境内卫所官军在册可不止三十多万，如今关内刚刚稳定下来，前朝遗留下来的各地的兵力，统计困难，不过，本官曾经做过统计，各地卫所官兵加上各省军镇兵力，应该要在六十万人以上，加上天威军与南京三镇以及京营兵力，总兵力接近八十万，刨去各地军镇虚报的兵员，应该不会低于六十万。各镇以及卫所官军加在一起，兵员在四十万人到五十万人之间。南七北六十三省，十三个军镇，也仅仅需要二十余万兵力即可，加上天威军六镇、南京四镇以及京营，总兵力在四十万之间即可，如今天威军、南京四镇以及京营装备了大量的火器，战力强悍，驻守南北两京，一旦各省有战事，即刻出兵，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尽数剿灭，可是如果将天威军与南京四镇都给分散在各省之内的话，一旦遇有大变，我们还需要从各省调兵，集结兵力再出征，那可是要耽误战机的。四十万兵力，每年需要的军费也不过六百万两左右而已，而且，解散了卫所官兵，我们还可以得到各卫所的土地，使得这些人全部贬为农民，提高朝廷税赋，一举两得。”
六百万两，这也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
徐一帆苦笑道：“李大人，您这是仅仅计算了步骑的兵力及军饷，还有水师呢，皇上未来可是要大力督办水师的，帝国水师与福建水师，可都是两个无底洞，督造一艘两千料的战船，需要花费的银两就高达两万两以上的白银，水师将士没人一年的军饷也要在二十两以上，整个水师一年的军饷只怕没有两百万两是下不来的，八百万两啊，再加上治河的银子，官员俸禄、兴修水利，兴办学校，每个都需要大笔的开支，如果再加上裁撤卫所与军镇官兵要花费的遣散银，只怕没有两三千万两银子都下不来的……”
两三千万两？
一旁的黄宗羲脑袋摇的跟拨浪鼓相似，急声道：“别想，想都别想，朝廷绝对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来，每年的财政总收入，也许能够勉强达到两千万两，但是我们每年但是需要还兴业银行的本息就高达两百八十万两之巨啊，特别是为了能够及时抚恤阵亡与重伤的将士，朝廷更是刚刚向着兴业银行借贷了两百万两银子，国库现在绝对没有办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银子来的！”
作为大管家，户部尚书永远都是最抠门的那一个，黄宗羲刚刚上任户部尚书不久，就已经学的有模有样了。
李岩看看朱杰，说道：“皇上，且不论朝廷能不能掏出这笔银子，臣说的倒是在不在理？”
朱杰点点头，咬牙道：“在理，特么的，李岩，朕把你放在吏部尚书的位子上简直是糟蹋了，就应该让你在兵部尚书的位子上！带兵打仗，你赶不上白谷跟一帆，但是说起智谋深远，他们两个还真的不如你……”
朱杰认为自己已经考虑的很周全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了，自己对于朝廷现有的兵力估计眼中不足，总兵力竟然有八十万人啊，朝廷到底是养着多少废物？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朝廷的银子一直就没有够花过呢。
按照李岩的规划，整个大明未来陆军四十万人，各地驻防二十六万人，南北两京驻防十六万兵力，绝对是最合理的布局了，完成整编之后，四十万兵力的战力比之之前八十万的兵力战力还要强上许多，最重要的是军饷会相应减少不少啊，省下来的军饷，完全可以补足水师的用度了，毕竟两大水师未来拥有两百艘战舰，五万兵力，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两年需要花银子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不能不精打细算。
只是，黄宗羲说的也没错，一下子将这些兵力都给裁掉，得需要花费朝廷多少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兵力从八十万降到四十万，哪怕是如李岩所说，其中真实兵力只有六十万，也不等于就直接裁撤二十万人啊，而是可能需要裁撤掉三十万人甚至更多，只将精干力量留下，除此之外，还需要在重新招募十多万人，一进一出，那几乎就是四十万人啊。
单单是这一次军队整编，不拿出六七百万两银子来，是不可能完成的，这还不算正常的每年军饷，加在一起的话，只怕都要超过一千五百万两银子了，要知道在崇祯年间，加上三饷，朝廷每年的收入也不过方才一千万两白银出头，即便是现在国内已经没有战事了，税赋比之之前几年要高了不少，也不过方才两千万两银子，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照着这个节奏，还需要借钱啊，可是兴业银行再是有钱，也不是这么一个花法，朝廷将银行的钱都借走了，那民间的工商业发展怎么办？
要知道，为了能够击败满洲，朱杰举全国之力，每年单单是军费，耗费的就不下千万两，甚至更多，三年多的时间，朝廷向着兴业银行已经借银近两千万两了，每年需要还的本息就要两百八十万两，还要借贷？
孙传庭迟疑了一下，说道：“皇上，要不我们换一个办法？”
“白谷，你倒是说说看？”
孙传庭略略沉思，答道：“第一，用土地来顶替遣散银，如今中原各省战乱不断，大片的土地废弃，朝廷可以下旨，每个士兵被裁撤，可以得到十亩田地，这相对于银子来说，土地可是更宝贵的，毕竟银子总会花完，但是土地，每年都可以出产粮食，这才是保命的根本；第二，大笔免除这些人的税赋，免税十年，可以说，这也会是一笔不小的钱粮了，至少在中原数省推行起来，绝对没有问题的，至于可偏远的地区，倒是可以考虑用现银……”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找一个代言人
李岩抚掌大笑道：“白谷大人，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一招，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哪怕是所有裁汰的兵员每人十亩田地，军官翻倍，我们需要的土地也不过两百多万亩而已，反正这些土地都是无主之物，朝廷只需要一道旨意，收归朝廷就行，这下子可是给朝廷解决了巨大的难题！”
朱杰也笑了起来，本来，他还想着实在不行，那就提前改革币制，面向全国推行银币呢，现在基本上不需要了，有了这些土地做后盾，朝廷需要花费的改编费用，只怕一两百万两白银就可以了，一两百万两白银，还是能够筹措出来的。
“太冲，这下子你没有问题了吧？”
朱杰笑道。
黄宗羲的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长长吐了一口气，答道：“皇上，只要不让我一下子逃出六七百万两的银子来，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朱杰点点头，笑道：“丈量土地也是户部的职责，正好两件事情一起办了。”
黄宗羲沉吟道：“启奏皇上，历朝历代，无主土地，大多都会收入皇庄，特别是皇室外封藩王，更是少不了封赐土地，原来的盐引、茶税都已经被朝廷收回来了，如果连土地都没有了，未来皇室宗亲藩王可是怎么办？”
朱杰脸色一沉，淡然道：“太冲，这个事情不是你操心的，未来所有的藩王，都让他们自谋生路，朱家不能一直养着无数的废物，一个个吸食着大明的民脂民膏，要他们何用？从朕的子孙开始，朕会给他们爵位，俸禄，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至于他们能够过成什么样子，看他们自己的本事，没有本事，哪怕是饿死了，也活该！”
“皇上，这个、这个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他们都是太祖皇帝的子孙呢啊……”
孙传庭愕然道。
“好了，这没有什么过分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普天下的老百姓人家什么都没有，不照样一个个获得很好？朱家的子孙就不行吗？离开了皇帝的恩赐就活不下去了？看看前些年，福王都闹成什么样子了？掌握着多少土地？两万顷啊，如果这些土地还在皇室的手里，整编卫所官军这件事情，都用不着你我发愁，轻而易举就解决掉了，这些藩王不是太祖的子孙，倒是大明的累赘、脓疮，你说人身体上长了脓疮，不想办法挤掉，或者剜下去，这人还能获得长久吗？”
朱杰答道，“接下来你们的事情，就是全力整顿各省的卫所与军镇，一帆，白谷大人身上的事务太多，主要还是看你的，给朕打起精神来，干好了，朕就给你直接封爵，怎么也得弄一个侯爷当当吧？”
徐一帆连忙躬身道：“请皇上放心，臣全力而为！”
“好了，就这样吧，用不了几天，蒙古诸部的王公就要到了，你们倒是说说，该怎么应对？”
朱杰问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怀柔！”
李岩答道，“打不了，给他们都封上一些爵位，朝廷花些银子罢了，只要能够将他们的心给拴住，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嗯，李大人说的不错，巴林汗可以考虑封王，其余的各部封赏一个国公，足够了，咱们大明的爵位，比起满洲的那些狗屁爵位来，要亮丽的多，毕竟大明方才是正统！”
孙传庭笑道。
“这不是最主要的！”
徐一帆沉声道：“最主要的是要限制漠南诸部的兵力，漠南诸部人口过百万，如果真的要全民皆兵的话，很轻松都能够组织起四五十万的兵力来，无疑，这对我们朝廷来说，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依我之见，我们可以向蒙古提供保证，以天威军保护蒙古诸部的安全，蒙古诸部，大部落兵力不得超过一万人，小部落不得超过五千人，同时，每年蒙古诸部需要向大明提供战马两万五千匹，朝廷向蒙古诸部提供粮食五万石，茶叶二十万斤，只要蒙古诸部没有了足够的马匹，想要壮大力量，都不可能！”
“好！”
朱杰点头道，“限制蒙古的马匹、人口以及兵力，他们自然是无法与我们朝廷相抗衡了，至于粮食跟茶叶，不要说五万石粮食，即便是十万石粮食，我们也掏得起！白谷，这两日，你与方以智，李岩商议一下，给朕弄一个章程上来，没有其他事情，就先散朝吧……”
朱杰径直回了后面，来见大玉儿。
如今的大玉儿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玉妃，虽然大玉儿对于中原的文化并不陌生，然则毕竟是蒙古人，满洲的贵族，对于大明皇室的礼仪懂得的着实不多，这些日子以来，在林岚与陈圆圆的教导之下，已经快变成另外一种人了。
“玉儿！”
朱杰叫道：“先别学这些没用的了，朕有事找你商量！”
大玉儿一愣，连忙停止了练习，向着林岚歉然一笑，走到朱杰面前，问道：“皇上，什么事情？”
“你恐怕不知道吧，你父亲宰桑木和用不了几天，就要到京城来了……”
大玉儿心头一惊，愕然道：“父亲，他来京城做什么？”
朱杰笑道：“还能做什么？他现在可是朕的便宜老丈人，如今蒙古诸部尽皆臣服，他这是跑到京城讨要好处来了，只是，朕当初命宋佳行与徐一帆经略漠南，却是忽略了你的科尔沁部，已经允诺了巴林汗节制蒙古漠南诸部，这个时候再要毁诺可是来不及了……”
大玉儿笑道：“皇上，这就难住您了？您可是英明神武，明见万里……”
朱杰伸手在大玉儿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道：“别闹！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大玉儿沉吟道：“皇上，既然漠南已经允诺了巴林汗，那不如将漠北允诺了我父汗，也无不可，毕竟科尔沁部本来就靠近漠北，与漠北蒙古三大汗之间联系最多，让臣妾父汗出面，正好连漠北三大部一同收服，您看如何？”
朱杰眼睛一亮，科尔沁部在呼伦贝尔呢，距离漠北三大部确实很近，如果宰桑木和只得信任的话，有宰桑木和做一个代言人，遥控漠北蒙古三大部，也未尝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定心丸
“呵呵，玉儿，你倒是给朕出了一个好主意啊，嘿嘿，将漠南、漠北分而治之，谁也不能一家独大，而且科尔沁归了漠北，漠南蒙古的实力也就削弱了，毕竟科尔沁号称蒙古第一大部落，人口有六万户之众，占据了漠南蒙古近四分之一，一旦将科尔沁从漠南蒙古剔除出去的话，那漠南蒙古的实力将会减少三分之一！”
朱杰笑道。
大玉儿撇撇嘴，答道：“为了您坐稳江山，臣妾可是连自己亲爹都给算计了啊……”
“哈哈，放心吧，朕也不会亏待了他的，毕竟，他也是真的老丈人啊……”
朱杰大笑道。
数日之后，漠南蒙古诸部大汗纷纷抵达了京城，进入了礼部的驿馆。
二十余位大汗，每个人都怀着个字的心思，谁不想在这次朝见中落个头彩？
现在最着急的反而是巴林汗博尔博特了，其他的大汗因为实力有限，无论怎么争，也争不过巴林汗的，毕竟人家大明朝廷有过承诺，这蒙古诸部未来都要听从巴林汗的，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争抢这个位子；但是，偏偏有了一个不安生的科尔沁大汗宰桑木和，这可是堂堂玉妃的父亲，听说玉妃在皇上面前可是狠得宠爱，这一句将满洲给灭国，其中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玉妃的。
宰桑木和到了归化之后，就开始私下里串联，甚至在宋佳行将军面前都明确提出了，想要让科尔沁部来节制蒙古诸部，毕竟他也算是皇亲国戚了，堂堂的国丈，皇上的姻亲，即便是宋佳行都不能不给面子。
从一离开归化，巴林汗的心思就一直悬着，这漠南蒙古的大权还能不能落在自己这个巴林汗的头上？现在可是难说的很啊，一旦到了京城，宰桑木和有玉妃撑腰，如果玉妃在皇上面前吹一吹枕头风，那就更加不保险了，自己可不要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啊……
到了京城，巴林汗就坐不住了，京城之中，他也不认识别人，只有徐一帆还算是一面之识，在归化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现在的巴林汗也顾不得许多了，为了保住未来的权力，只能向着徐一帆求援了。
“督师大人，您在归化的时候，因为事务繁忙，本汗也没有机会多与您亲近，这一次总算是有了机会了，左右来到了京城，等待皇上召见这段时间，我也没有什么事情，特意前来拜望，这些东西不成敬意，聊表我在漠南未尽地主之谊的歉意……”
巴林汗身子弯的很低，在漠南的时候，精明如宋佳行，在徐一帆面前也是服服帖帖的，整个天威军，所有的将士，没有一个人赶在徐一帆面前放肆，这可是巴林汗亲眼所见，他知道，徐一帆在大明皇帝的心里，分量很重，甚至可以说整个大明朝廷，都找不出几个人来能够得到大明皇帝如此的倚重，如果它能够在大明皇帝面前为了自己说上几句话，那作用绝对是显而易见的。
一个硕大的木箱子放在徐一帆的面前，里面都是宝贝，海东珠、紫貂皮、长白山的老参……大漠的宝贝应有尽有。
甚至巴林汗还想着送徐一帆十匹神骏至极的宝马良驹，可是，这玩意儿无疑太显眼了，即便是送，也绝对不是这个时候可以送的，一旦被人盯上，非但是自己，连徐一帆都要跟着倒霉，这样显眼的东西，还是以后再说吧。
“巴林汗，你这是何意？如果你认为我们还有交情，那就不应该拿这些东西来拜望本督，这算是行贿吗？”
徐一帆淡淡问道。
巴林汗脸色一变，连忙说道：“督师大人，您这说的这是哪里话？咱们当然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礼尚往来，难道还有什么不妥吗？还请督师大人不要拒绝！这是巴林部子民对您的一份心意，天威军在漠南可以说是秋毫无犯，所有的大漠子民都感恩戴德啊……”
徐一帆笑道：“好了，巴林汗，本督知道你的来意，不就是为了科尔沁部的事情吗？”
巴林汗脸色一红，嗫嚅道：“督师大人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瞒您，这个，节制漠南蒙古诸部，可是您跟宋将军代表朝廷允诺给我的，我在漠南自问也是尽心尽力，忠心耿耿，没有什么失宜之处，这如果将漠南蒙古的节制大权就这样给了科尔沁部，未免也……”
“未免太让你心寒了是吧？哈哈……”
徐一帆站起身来大笑道。
“哪里，哪里！我可是不敢这么想，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这个道理，我还明白……”
巴林汗连忙答道。
徐一帆拍拍巴林汗你的肩头，沉声道：“巴林汗，东西你都拿回去，这个我可不敢收，大明的纲纪国法可不是闹着玩的，本督还想要这脑袋呢，至于节制漠南蒙古诸部的大权，本督也不能做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皇上为人最重情义，一诺千金，既然他已经应允了你们巴林部，那你就把心思放在肚子里，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至于科尔沁部，皇上自然会有他的安排！”
巴林汗闻言，心头压着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作为兵部尚书，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当做儿戏来说的，他说不会让自己失望，那大明的皇帝自然会信守承诺。
“督师大人，您是不是对这些礼物不满意，您想要什么，只需要指点一下，我必定竭尽全力令您满意的……”
巴林汗陪笑道。
徐一帆脸色一正，喝道：“巴林汗，本督再说一遍，本督那你当朋友，那朋友做事情，就不应该给对方带来危险，你的心意本督领了，全部带走，不然的话，本督会把这些东西全部送入宫中！”
额……
巴林汗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
徐一帆冷哼道：“好了，把你们的小把戏都收起来吧，不日皇上就会接见你们的，把心思都放在这个上面去，皇上接见之前，不要四处乱窜，这京城可不是你们胡来的地方，稍有不慎，可是容易引来杀身之祸的！”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宰桑木和
就在巴林汗拜见徐一帆的几乎同一时间，大玉儿也来到了驿馆，前来看望自己的父汗。
“臣，宰桑木和，参见娘娘千岁！”
虽然宰桑木和远在边陲，但是对于大明的礼数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更何况来的时候，就已经做足了功课，面见娘娘，这可不是普通的女儿回家看望老爹老妈，女儿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娘娘的，皇上的宠妃，自己只是外臣，必须要行大礼的。
大玉儿连忙将宰桑木和掺起来，笑道：“父汗，不必如此大礼，你就当女人回家省亲无妨。”
宰桑木和连忙规规矩矩的谢过娘娘，将大玉儿请入了房间。
“这个，嘿嘿，娘娘，大明皇宫的规矩大，臣虽然远在呼伦贝尔，也是知晓的，外臣想要入宫，难上加难，不然的话，早就入宫向您和皇上请安了。”
宰桑木和陪笑道。
实话说，当初大玉儿在满洲做妃子的时候，宰桑木和还从来没有这样看重过她，毕竟当时皇太极的三位宠妃，最尊贵的是哲哲，孝端皇太后，那是正宫皇后，宰桑木和的妹子；最受宠的是元妃，海兰珠，是宰桑木和的另外一个女儿；大玉儿虽然最漂亮，最有智慧，但是却没有哪两个更有地位，是以宰桑木和将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哲哲跟海兰珠身上。
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满轴灭国了，哲哲跟海兰珠一个下落不明，一个早已经病逝数年，而大玉儿则是扶摇直上，因缘际会，成为了朱杰的女人，进而成为紫禁城的以为女主人。
如果现在科尔沁部还想保持在大漠强大的影响力的话，绝对离不开大玉儿的帮助，也只有大玉儿肯帮忙，方才能够实现宰桑木和的愿望。
“嗯，大明的规矩就是多，女儿也很是不习惯，这些日子以来，都在学习宫中的礼仪呢……”
大玉儿点头说道，“父亲大人，我母亲身体还好吧？”
宰桑木和笑道：“好得很呢，她这些年来什么都不过问，每日里修身养性，衣食无忧，当然好了。”
大玉儿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自从十几岁离开科尔沁，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心中的思念可想而知。
“娘娘，这一次臣前来京城，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宰桑木和看大玉儿心情还不错，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玉儿美目波光流转，轻声笑道：“父汗，你是为了漠南的节制大权吧？”
宰桑木和连连点头，答道：“娘娘，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再怎么说，现在臣跟大明也算是一家人了吧？有您在，臣等对大明的忠心自然是天日可见的，有着博尔济吉特氏掌控蒙古，自然是比巴林汗那个狡猾的狐狸要靠谱的多吧？您说是不是？娘娘，还请您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啊……”
大玉儿叹了一口气，答道：“父汗，节制漠南诸部的事情您还是别想了，不可能的……”
宰桑木和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娘娘，这，您不试一试……”
大玉儿摆摆手，答道：“父汗，您听我说，皇上为人最重信义，一诺千金，他既然答应了巴林汗，那就绝对不会食言的，不然的话，那还如何执掌大明江山社稷？”
宰桑木和脸色登时苦了下来，低声道：“娘娘啊，那可麻烦了啊，这些日子以来，臣可是没少得罪博尔博特那个老家伙，如果臣不能节制漠南诸部，反而被博尔博特给抢了先机，那未来科尔沁部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啊……”
宰桑木和真的没有想到，大玉儿竟然直接回绝了他，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对漠南诸部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甚至还公然嘲笑巴林汗，如果自己无功而返的话，未来，可就轮到别人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了啊……
大玉儿笑道：“父汗放心，女儿再怎么说也是科尔沁的人，无论如何也会保护科尔沁部的，有女儿在，他巴林汗再有胆子，也不敢招惹你！”
“可是，可是以后呢，你我总有一天要故去吧，你的哥哥，你的侄子还是要统治科尔沁的啊，你难道就忍心看着科尔沁部一步步衰落下去？”
宰桑木和脸色难看，低声说道。
大玉儿无奈道：“好了，父汗，本来女儿不应该说这么多的，为了让你宽心，就先告诉你也无妨，皇上与女儿已经商议过了，打算将漠北交给科尔沁部打理，巴林汗统治漠南，您统治漠北，分而治之，未来漠北的三大部都会受你节制的，而且皇上会派出一支劲旅出兵漠北，帮你压制漠北三部，使他们尽数归您节制！”
宰桑木和闻言，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虽然漠北苦寒，远没有漠南水草丰茂，然则，漠北地域更广，远离大明，自己倒了漠北那就是土皇帝啊，完全可以为所欲为了，而且巴林汗即便是想要对付自己，他也没有那个本事了，比实力，科尔沁部比巴林部要强大，比盟友，漠南虽然部落多，但是人心不齐，倒不如漠北三大部来的更加纯粹。
“臣多谢娘娘佑护之恩，多谢皇上的恩典，臣肝脑涂地，难保万一！”
宰桑木和连忙跪倒谢恩。
大玉儿点点头，答道：“父汗，其他的女儿就不多说了，在漠北多多用心国事，帮助朝廷看好了漠北，皇上那里，女儿方才好替你说话，皇上不比其他人，可以称得上千古一帝了，英明神武，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您千万不要存了侥幸的心理，到时候吃了大亏，可别说女儿没有提醒您，莫说一个科尔沁部，就是整个蒙古，一旦惹怒了皇上，皇上也可以顷刻间，让整个蒙古都灰飞烟灭。好了，女儿已经出来多时了，不便在外面久留，这就回宫去了，等到皇上召见你们的时候，女儿还会再与您相见的！”
嘱托完事，大玉儿飘然离去，将宰桑木和留在了身后。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三件事
终于到了各部可汗觐见的日子。
漠南蒙古诸部身着蒙古的盛装鱼贯而入，参拜大明皇帝，按照礼部三拜九叩的大礼，一通折腾下来，各家可汗一个个汗流浃背。
“诸位爱卿一路辛苦，来人，赐座！”
参拜已毕，朱杰吩咐人赐座，让各家可汗落座。
“启奏皇上，臣等诚心归降大明天朝，再不敢起叛逆之心，请皇上能够恩准蒙古各部归附天朝！”
巴林汗起身奏道。
朱杰大笑道：“好，好好！巴林汗，天朝王师一到，你就率先率部归降，还曾经协助大明围歼满洲贼酋多尔衮残部，居功至伟，功不可没，朕一定不忘前约，来人，斟酒，赐博尔博特御酒三杯！”
荣耀，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得到大明皇帝御赐的赏酒，这是其他各部可汗都无法得到的殊荣！
巴林汗激动地脸上肌肉直颤，有了这杯酒，他巴林汗的心脏终于落到实处了，自己节制漠南蒙古诸部的梦想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看来徐督师说的没错啊，皇上一诺千金，没有骗他啊！
巴林汗连忙跪倒在地，接过了酒杯，将三杯酒一以饮下，再度叩头谢恩。
朱杰沉声道：“朕起于行伍，最重的就是信诺，即日起，晋封巴林汗博尔博特为北原郡王，节制蒙古漠南诸部，除科尔沁部之外，其余各部尽皆受巴林部节制，郡王爵位世袭罔替，为大明戍守北疆；传旨，封宋佳行为归化候，漠南总督，统管漠南一应军政事务，博尔博特，你可要好好配合归化候。”
巴林汗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节制漠南诸部，其中科尔沁部不受节制，看来，皇上还是要照顾一下他老丈人啊，毕竟人家那是国丈，即便是真的让自己节制，那也会尾大不掉，难以应付，科尔沁部可是漠南首屈一指的大部落，现在将科尔沁部剔除出去，却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节制漠南，就多少有些变味了，少了科尔沁部，漠南蒙古就相当于少了接近四分之一的实力啊。
罢了，没有科尔沁部，就没有科尔沁部吧，这个结局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自己为了节制漠南诸部，甚至都已经厚着脸皮求到徐一帆的头上了，就是将整个漠南诸部都给了科尔沁的宰桑木和，自己不是也没有丝毫的脾气吗？形势比人强啊……
“臣博尔博特叩谢大明皇帝天恩！”
朱杰站起身来，接着说道：“宰桑木和。”
宰桑木和原本心头有着一片失落，毕竟节制漠南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陡然听到皇上叫他，连忙跪倒在地。
朱杰沉声道：“宰桑木和，朕知道你想要节制漠南，不过，朕已经与博尔博特有约，所谓人无信不立，不管是谁，想要让朕改变主意，都是不可能的，科尔沁部历年来与满洲结亲，关系最为紧密，甚至还曾经派出蒙古八旗随满洲大军入侵中原，朕着实不应对你有什么客气；不过，念在玉妃的情面上，朕不能不改变主意，你可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罢了，臣不为难你们；传旨，晋封宰桑木和为东原郡王，未来节制漠北蒙古诸部，朕会派遣一支兵力助你迫降莫被蒙古诸部，切忌未来不可三心二意，不然的话，谁也救不了科尔沁部！”
听了前面的话，宰桑木和都已经吓得没脉了，自己光记着女儿成为了大明皇帝的宠妃，却忘记了自己跟满洲也是姻亲啊，妹子是满洲的皇太后，女儿同样也是满洲的皇太后，甚至还屡次派出蒙古八旗追随满洲大军入侵中原，造下的杀孽也不在少数啊，这要是被大明的君臣揪住小辫子不放，都够自己死伤十次的！
好在，朱杰没有真的怪罪他，看在玉妃的面子上，轻轻放过，不然的话，今日自己绝难走出这乾清宫啊，至于这个东原郡王，那就是白捡来的，能够得到节制漠北的大权跟郡王的爵位，那真的是赚到了！
“臣、臣谢主隆恩！”
宰桑木和的声音都已经急的变了。
朱杰将眼光看向了其他部落的可汗，沉声道：“诸位爱卿，都是一个部落的可汗，各自地盘的土皇帝，不过，既然臣服大明，就要按照大明的规矩来，不可造次生事，驻扎归化府的天威军可不是当摆设的，传旨，所有的部落可汗，尽皆封为漠南镇国公，每年遣使朝贺一次，每年归化会盟一次，每三年入京朝觐一次，不得违误，如若部落遭遇天灾，可以随时向归化侯府进行呈报，请求朝廷接济，都是朕的子民，朕会一视同仁！”
“臣等叩谢皇上天恩！”
别的不算什么，一旦部落有事，朝廷会随时接济，蒙古人汉人一视同仁，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了。
朱杰笑道：“好了，朕的允诺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朕也该说说朝廷的旨意了。蒙古诸部都远离中原，愚昧不知，缺乏教化，朕上体天心，有教无类，特许蒙古各部学习汉族礼仪文明教化，即日起，每个部落每十户抽调一户，尽数南迁，全部安置于热河一带，允许牧民再次放牧乃至于耕种，朕会亲自安排人进行教化，未来百年之内，蒙古各部都可以派遣牧民进入热河，接受教化。第二、恢复九边茶马贸易，每年朝廷向蒙古诸部提供茶叶十万斤，食盐十万斤，粮食五万石，供应蒙古各部需用，蒙古各部按照比例，每年向朝廷提供战马两万五千匹，互通有无！”
两道旨意，在蒙古诸部看来，倒也没有什么，茶马贸易本来对蒙古各部就有益无弊，没有中原的粮食、茶盐，蒙古各部子民生活都成问题，一口气提供这么多的东西，还允许蒙古人学习汉族文明教化，自然更是一桩美谈了。
“最后一件事情，即日起，蒙古各部必须严加削减兵力，一等部落兵力，不得超过一万，二等部落兵力不得超过五千，三等部落兵力不得超过三千，未来蒙古各部的安全由天威军亲自负责，任何敌人胆敢进犯漠南，天威军将让他们永久的留在漠南的草原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高杰被无视了
其他两个条件倒是没有什么，答应下来，也无妨，总体来说，利大于弊，但是现在大明朝廷竟然要蒙古各部削减兵力，这对于蒙古各部来说无疑是最难接受的，离了骑兵，他们蒙古诸部什么都不是啊，本来现在天威军就已经是战力无双了，刚刚将满洲灭国，蒙古各部都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现在如果再将蒙古各部的兵力削减到最低，那蒙古各部岂不成了大明砧板上的肥肉了，想要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二十家蒙古可汗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起来，连博尔博特与宰桑木和都是脸色更变，这是釜底抽薪啊，一旦答应了朝廷，那可就是要了老命的！
“启奏皇上，这、这其他的都还好说，可是，让我们都削减兵力，这、这蒙古各部的安全怎么办？毕竟蒙古各部逐水草而居，地方变动很大，一旦遭遇到了敌袭，天威军不能及时出现的话，那对于我们来说，将会是灭顶之灾的！还请皇上能够开恩，免去这一条……”
翁牛特部可汗铁木尔汗急忙跪倒在地，颤声说道。
朝堂之上，登时安静下来，其他的可汗一个个也都望着朱杰，脸上带着不自然的表情。
翁牛特部在漠南各部之中算是一个中等的部落，原本实力出众，只不过当年反对满洲，结果被皇太极给打得一败涂地，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呢，最重要的丝毫，翁牛特部还被夹在两个大部落之间，蒙古各部之间征战不断，翁牛特部随时都有可能被咬一口，如果不削减兵力，翁牛特部还有所依仗，其他部落想要吃掉他们，起码他们的反击也可以让对手感觉到致命的威胁，现在如果他们的兵力如果削减了，他们还拿什么来给对手造成致命的威胁？
铁木尔汗自然是不答应了，这可是关系到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啊。
“敌袭？”
朱杰笑了，答道：“铁木尔汗，朕知道你的意思，之前蒙古各个部落之间，征伐不断，面对着满洲的进逼，也是生存的极其艰难，甚至不得不臣服于满洲的统治，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漠南蒙古诸部都已经臣服于大明，巴林汗是漠南诸部的首领郡王，宋佳行是大明总督漠南的总督，归化候。从他们两个人上任开始，蒙古各部之间，不在允许有任何私斗，无论是哪一个部落，胆敢对友邻部落出手，天威军第一时间，就会将其灭族，蒙古各部同样也可以共讨之！如果哪一个部落认为能够挡得住十万天威军的征伐，那他们倒是可以试一试天威军的雷霆一击！”
朱杰的话音一落，所有的可汗都震惊了，额头上满是冷汗，朱杰看上去笑容可掬，没有想到，一旦严肃起来，杀气凛然，不愧是马上皇帝啊，杀伐决断，一代枭雄！
朱杰的话，已经很清楚了，谁敢违反大明朝廷的禁令，私自向着友邻部落动手，那大明的天威军将会第一时间将其灭族！不要怀疑天威军的实力，那是不容置疑的，连满洲二十万精锐都被天威军给剿灭的一干二净了，如今的蒙古各部哪里有挑战天威军的实力？只怕天威军出动一到两镇的兵力，都可以将漠南蒙古任何一个部落给吞并了。
只是，蒙古各部担心的不光是各部之间的征伐啊，他们同样在担心，一旦削减了兵力，那天威军如果出手呢？现在的蒙古各部都不是天威军的对手，一旦削减了兵力，实力最强大的巴林汗都不过拥有一万兵力，如何还是天威军的对手？蒙古各部就只能任由大明朝廷摆弄而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这个……”
铁木尔汗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启奏皇上，臣明白，大明天威之下，蒙古各部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可是，别人呢？在漠北的三大部呢？他们的实力，也都不弱，麾下精骑过万，漠北北面还有罗刹国呢？罗刹国的人战力比之满洲精骑都不弱，甚至，甚至……哪一天，天朝对蒙古各部不满了，还要出兵剿灭，那蒙古诸部只怕将会面临灭顶之灾了……”
“铁木尔！”
终于，朝般之中，有人看不下去了。
高杰从队伍之中站了出来，厉声喝道：“放肆！铁木尔，你竟然胆敢污蔑我们大明天朝的居心？岂有此理！你是不是不想活着离开乾清宫了！”
高杰身为武将，自然是不会任由这些蒙古的土著们来质疑皇上的旨意了。
铁木尔吓得一缩脖子，嗫嚅道：“这位将军，铁木尔绝对无意冒犯天朝国威，绝对无意冒犯啊……”
刚刚的铁木尔还是有胆量争辩一下，当看到杀气腾腾的高杰之后，登时就没有了脾气，这是一员悍将，绝对的悍将，不是自己惹得起的，搞不好小命丢在这里，那可是死了白死，没有人为自己做主啊。
“这位将军，看您杀气凛然，锋芒毕露，莫不就是传说之中天下无敌的秦牧风将军么？”
可汗之中，一个人突兀的说话了。
高杰脸色一黑，擦了，自己站出来本想灭灭这些蒙古人的威风，没有想到，眨眼间，就被人打脸了啊，秦牧风？牧风那个小子在自己面前也只是一个小辈儿而已，看来，自己几年没有经历过大战，这名声都让秦牧风给压下去了啊，被人误以为是秦牧风，也太丢人了……
高杰冷冽的眼神向着声音响起的地方望去，一个身材魁梧的蒙古大汉还在椅子上坐着，不过，眼神之中，同样透露着一丝的桀骜不驯。
扎鲁特部可汗兀把赛！
扎鲁特部也是漠南的一个大部落，实力仅仅稍逊于科尔沁部，与巴林部甚至都不相上下，而这个扎鲁特部的可汗兀把赛，则是蒙古诸部公认的第一勇士！
本来，兀把赛就对于巴林汗窃据了郡王之位就有所不满，现在连科尔沁部的宰桑木和都成为了郡王，自己扎鲁特部的势力比起两部来也不遑多让，自己的战力更是远胜博尔博特跟宰桑木和，却是什么都没有捞到，兀把赛着实心有不甘，现在各部又要被大明限制军力，兀把赛的已经憋屈到了极点！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他的允诺就是朕的允诺
“本官并不是秦牧风，本官情报部尚书高杰，怎么，难道你只听说过大明仅仅只一个秦牧风吗？”
高杰脸色有些难看，冷声问道。
兀把赛将手中的酒杯端起来，没有理会高杰，反而向着朱杰躬身道：“启奏皇上，臣兀把赛只是一个粗人，只懂得征战攻伐，最敬重的就是天下无敌的将军，听闻秦牧风将军血战四方，百战百胜，从未遇过对手，着实羡慕的很，本想着能够在皇上的朝会重一睹英姿的，不知道秦将军今日在殿上没有？”
一旁的高杰脸色铁青，今日非但遭遇到了打脸，简直还遭受到了羞辱啊，这个该死的兀把赛，老子非要剁了你不可！
“英吾，不要动怒！”
朱杰倒是起了一丝的兴趣，似笑非笑的看着兀把赛，说道：“兀把赛，秦牧风将军如今有事，没有入宫，只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这样啊……”
兀把赛脸上稍稍有些失落，低声道：“看来，臣是无缘与秦将军一比高低了，皇上，其他的都还好说，唯有削减兵力一事，却是有些强人所难，成吉思汗的子孙们，有保护自己子民的能力，臣兀把赛依靠着手中的马刀，从来没有怕过任何敌人，也习惯了，依靠自己的骑兵来捍卫自己的利益，对不起，臣也不赞成蒙古各部一同削减兵力，不然的话，一旦外界有事，蒙古诸部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任人宰割？兀把赛，你的意思是，我们大明有一天会向你们蒙古各部动手？”
高杰冷声道：“莫说我们不想将蒙古各部赶尽杀绝，即便是真的想要将蒙古各部赶尽杀绝，你们以为就凭借着你们现在的这么点实力，就能够拦得住我们天威军的兵锋？对于天威军来说，蒙古各部保持多少兵力，都无所谓，甚至全民皆兵，都无所谓，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是我们天威军的对手，甚至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高杰已经被兀把赛气炸肺了，特么的，嚣张，太特么的嚣张了，如果这不是在朝堂之上，高杰早就抡起自己的大铁杵将兀把赛砸成肉饼了，刚才的铁木尔汗起码还能够见势头不妙，低头认错，眼前的这个兀把赛简直就是狂傲的没边了，留着他的狗命，对大明来说，也是有害无益！
兀把赛倒是不客气，向着高杰说道：“天威军确实是所向无敌，我们蒙古人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但是，这位大人，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大明天朝，人口万万，在我的心目中，也只有秦牧风才配做我的对手！”
说着话，兀把赛手上的力气突然加大，手中的酒杯径直被兀把赛给捏碎！
这可是陶瓷的酒杯，哪怕是千百斤的力气压在上面，也未必会破裂，今日竟然被这个兀把赛一把给捏碎，不得不说这个兀把赛天生神力，绝非普通人能够匹敌！
朝中的文臣武将一个个无不变色，好厉害的功夫！
连朱杰的瞳孔也为之一缩，脸色有些凝重起来，没有想到蒙古各部之中还有这样的人物，怪不得敢放言大明之中只有秦牧风配做他的对手。
高杰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自己如果全力施为，倒也能够做到将酒杯捏碎，但是像这个兀把赛这样轻描淡写的捏碎，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兀把赛倒也不是只是空负一把子傻力气，反而聪明的很，酒杯捏碎，就直接跪倒在地上，向着朱杰叩头道：“皇上，臣一时不慎，将御用的酒杯捏碎，实在是罪该万死，请皇上治罪！”
朱杰淡淡笑道：“无妨，一个酒杯而已，只不过，兀把赛，你认为这大明仅仅有秦牧风配做你的对手，可是有些小看天下英雄了……”
兀把赛神情一愕，问道：“皇上，难道大明还有比秦牧风将军更加厉害的人物？”
朱杰点点头，答道：“自然是有的！”
高杰在一旁冷笑道：“兀把赛，你只知道秦牧风所向无敌，却不想想，秦牧风不也是别人教出来的吗？秦牧风在皇上面前，同样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屁都不敢放一个，眼前端坐的皇帝，方才是真正天下第一的大英雄，举世无敌的高手！”
兀把赛眼睛流露出了一丝震惊的神色，摇摇头，答道：“不可能，不可能，皇上万乘至尊，自然是尊贵无比，但是论到冲锋陷阵，上马杀敌，只怕还是比不得秦将军这样的人物……”
“哈哈！”
高杰大笑道：“兀把赛，要不，咱们打个赌如何？我找个人跟你比试，你胜了，这削减兵力之事作罢，如果你败了，你敢不敢代各部可汗答应皇上的旨意？”
兀把赛倒是一脸的傲然，答道：“高大人，我答应你又如何？这蒙古各部可汗的主，我能做的，问题是，你能够做的了皇上的主？”
“做的！”
龙椅之上的朱杰突然答道，“高尚书乃是朕的伯乐，将朕提拔于草泽之中，他的允诺就是朕允诺！不过，今日是朝觐之日，御宴过后，朕安排了南苑教武场演武，请诸位爱卿一同观摩，正好，可以将比试放在那里，如何，也好一并做个了结，一帆，这一次比试，是你上，还是朕上？”
一旁的徐一帆差点吓死，连忙叫道：“皇上乃是万乘之躯，如何能够亲身历险，此事臣接下就是，兀把赛可汗天生神力，臣看的有些技痒，正要向着兀把赛可汗讨教一二！”
笑话，徐一帆哪怕是战死，也绝对不能让皇上下场比试啊，君辱臣死，徐一帆可是冒不起这样风险，哪怕是皇上勇武犹过当年，也绝对不能让他出战，这可不是意气之争！
两侧的文武臣子也都吓得面如土色，高杰更是后悔不已，差点就抽自己嘴巴了，特么的，自己作死催的吧，没事搞什么比试？如果真的将皇上给逼得下场了，那自己万死莫赎啊，幸好，幸好有徐一帆救场，不然的话，自己可是真的坐蜡了。
可是，徐一帆能不能击败兀把赛，这可是两可之间呢，谁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啊……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准备上大餐
南苑，教武场，这里本来就是天威军第二镇的驻地，第二镇的精锐力量全部都在这里呢。
朱杰就是要用大明最精锐的武力，来威慑蒙古诸部还没有完全臣服下来的野心，京城之中的京营倒也不是不行，但是相比满身杀戮的天威军第二镇，京营的那些将士就只能算是菜鸟了，的确跟第二镇还相差一大截。
“启奏皇上，天威军第二镇已经集结完毕，请求皇上巡阅！”
副总兵董溪快步来到了朱杰的面前，单膝跪地，高声说道。
“嗯，董溪，起来吧！”
朱杰身后，两侧，满朝的文武与蒙古各家可汗全部都登上了阅兵台，教武场之上，五千精骑，五千步兵，站成了两个巨大的方阵，雄赳赳，气昂昂，杀气冲天，每个人都是锋芒毕露，老远的都能够闻到这些将士身上的血腥气。
“兀把赛！”
朱杰叫道。
兀把赛连忙躬身道：“皇上，臣在呢！”
朱杰笑道：“朕的这支劲旅如何，可比得上你蒙古的精骑？”
兀把赛咧咧嘴，很想说句不服的话，但是，偏偏还说不出来，不是朱杰用身份地位压人，而是他兀把赛麾下的骑兵在天威军第二镇精骑眼前，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哪怕是蒙古精骑也是一直劲旅，但是终究已经不是成吉思汗的年代了，现在蒙古骑兵已经是大不如前了，连满洲八旗都比不了，更何况是眼前能够将两黄旗精锐都打得狼狈不堪的天威军第二镇精锐？
可以说，天威军第二镇的精骑与南京右镇的精骑，是数十万明军之中最骁勇善战的骑兵，是朱杰手中的王牌力量！
“呃……皇上，臣惶恐，臣失言了，眼前这支天威军的劲旅可以说是臣数十年来见过的最为雄壮精锐的铁血雄师，没有之一了，哪怕是当年纵横天下的正黄旗精锐，也不过如此了，臣的骑兵在这些精锐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了……”
兀把赛不得不将自己高傲的头颅低下，不服不行啊，不说别的，仅仅是这五千精骑，绝对可以轻松碾压扎鲁特部的骑兵！
“哼哼，知道就好！”
高杰在一旁冷哼道：“兀把赛，本官可以让你死的明白，这支天威军，就是秦牧风亲自统领的天威军第二镇精锐，纵横大江南北，从未一败！”
“好了，英吾，是骡子是马，拿的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朱杰淡淡说道，“今日牧风不在，英吾，就有你亲自来指挥此次演武吧！”
高杰连忙躬身道：“臣遵旨！”
说着话，高杰除去自己的朝服，跨上战马，喝道：“董溪，传令，步兵退出教武场，择两千骑兵，进行演武，骑兵演练！”
一旁的董溪答应一声，令旗一挥，第二镇的将士瞬间散开，步兵已经退到了演武场之外，场中仅仅留下了两千精骑。
“杀！”
偌大的教武场之中，仅仅两千精骑，一同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喝之声，战马一声长嘶，四蹄放开，在教武场之上开始了疯狂的冲刺，两支骑兵不断地在一起穿插，包抄，纠缠，马刀挥舞，寒光闪烁！
“皇上，他们的弓箭呢？怎么您的骑兵没有弓箭？”
一旁的兀把赛愕然问道。
朱杰微微一笑，向着一旁的刘思礼说道：“刘思礼，传旨给高大人，骑兵射击开始！”
刘思礼答应一声，转身下去。
时间不长，演武场上的骑兵已经排成了两列，围着演武场开始了疾驰，一个个骑兵从背后摘下了燧发火枪，几乎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一颗颗子弹，伴随着密集的枪声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场中的目标，三百步之外，早已经被竖立起来的树根木桩，瞬间就被子弹给打成了筛子，骑兵的飞奔还没有结束，前面的骑兵过去，后面的骑兵继续赶了上来，继续发射！
眨眼间，两千骑兵全部发射完毕，停了下来，只见远方的树根木桩依旧还在冒着青烟，树桩之上，密密麻麻的尽皆是弹坑！
轰隆……
密集的子弹，使得其中一根树桩终于不堪重负，直接倒塌在地上，短短的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这根树桩就承受了数百发子弹的洗礼，被燧发火枪给彻底打废了！
所有的蒙古可汗都已经惊呆了，这可是一颗合抱粗细的木桩啊，竟然被子弹直接打得烂掉了！这明军的火器实在是太厉害了，怪不得这些骑兵没有弓箭，有了这火器，傻子才会用弓箭呢！最优秀的骑兵弓箭射程，也不过两百步左右，可是人家这些火枪在三百步之外，就已经将木桩给打烂了，这差距到底有多大，现在的兀把赛，用屁股都能够想得到！
“火枪演示完毕了，那应该看看我们的炮兵了吧？”
朱杰微笑道：“刘思立，告诉高杰大人，火炮营准备，小菜过后，该是上大餐的时候了！”
高杰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皇上，这里的教武场进行炮兵演习，不太方便，还请到我们的火炮试验场去观看，第二镇的炮兵营已经在那边准备好了，还请皇上能够移步……”
朱杰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火炮试验场吧！”
众人跟随着董溪，在第二镇骑兵的保护下来到了火炮试验场。
所有的可汗看到了火炮试验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滴个乖乖！长生天啊，一座试验场之中，竟然摆放着至少六七十门火炮！这里竟然集中了这么多的火炮，一旦百炮齐发，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观！
高杰与董溪将高杰等人送上了阅兵台，在场的可汗们每一个人还手中拿着一个刚刚下发的单筒望远镜，一群土包子，几乎都是头一次见到这玩意儿，稀奇的摆弄着，天威军的几个将士则是告诉他们使用的方法。
朱杰向着高杰使了一个颜色，示意可以开始了。
高杰点点头，沉声道：“皇上，此次我们的射击目标，都在五里之外的位置，那边，是一座人工堆砌的土山，就是我们的攻击目标！火炮演习，马上开始！”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炮兵之威
“轰轰轰轰……”
高杰一声令下，演武场上，六十门开花炮全部开火，一发发炮弹咆哮着脱膛而出，划过长空，直奔远方！
数十颗炮弹一同划破长空，如同飞蝗一般，情势之雄壮，令人无从着墨！
诸位可汗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一发发炮弹就已经落在了远方！
“轰轰轰轰……”
五里之外，一朵朵乌云腾空而起，烈焰升腾，即便是在五里之外，爆炸的声音依旧将众人的耳膜震得生疼，远处那一座土山早已经被完全淹没在烈火硝烟之中！
“诸位，走吧，咱们过去看看！”
朱杰淡然笑道，“来人，备马！”
早有第二镇的将士们准备了马匹，众人翻身上来，一路来到了土山旁边！
嘶……
所有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火炮攻击太令人震撼了，从远处观看，是一种心态，如今来到了爆炸的地方，则是另外一种心态，刚才是震撼，现在则是一种深深的畏惧，从骨子里发动的恐惧之情！
只见原来一丈多高，十几丈大小的小山丘，在炮火的摧残之下，早已经被夷为平地了，毕竟这是人工搭建的，都是用一些青石堆砌而成，远不如真正的山峰结实，几乎同一时间落地的炮弹，一通乱炸，将整座土丘荡平，所有的石头都已经成为了焦黑色，甚至不少巨石都被爆炸直接摧毁成了碎末，残败不堪的山丘之上传来了一股股刺鼻的烧焦味道。
五里之外，几乎所有的炮弹全部击中了目标！
虽然这个目标面积不小，方圆都有十几丈了，但是，战场之上，不要说十余万将士，哪怕是仅有数千将士列开阵势，也不止战局这么点空间吧？数十发炮弹同时打过来，那还用什么瞄准？直接覆盖发射，多少骑兵都得化为齑粉！
所有的可汗都已经哆嗦成一团了，原来在乾清宫，高杰的恐吓之言，他们还多少没有放在心上，这一下子全部都傻眼了，绝非虚言啊，仅仅演武场，就集结着六十门火炮，那整个天威军有多少火炮？整个大明又有多少火炮？别的不说，单单是一两百门火炮，在骑兵的保护下，一通狂轰滥炸，即便是漠南、漠北所有的蒙古骑兵都集结起来，都不够人家打上几天的！
差距，这就是蒙古与大明的差距，从天上到地下的差距，让人感觉到绝望的差距！怪不得纵横天下的满洲精骑被天威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啊，要说从多尔衮到多铎、阿济格，再到祖大寿、吴三桂，无不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一代名将了，满洲称得上悍将如云，精骑如雨，但是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不得不说，天威军真的已经强大到了天上了！
“兀把赛，你、你还要坚持不裁剪兵员吗？我特么的反正是不再坚持了，裁吧，裁吧，哪怕是不让我们翁牛特部不养一兵一卒，我都没有意见了，有了这样的天威军，傻子才会在大漠闹事呢……”
铁木尔汗低声问道，现在的铁木尔汗彻底死了心了，打死都不多养兵了，五千，多一个都不要！这五千骑兵都是为了应付突然而来的狼群用的，不然的话，这五千兵力都不想要了……
兀把赛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服气了，彻底服气了，至于原来还想着争一顶王爵的帽子戴戴的心理，彻底打消了，大明王朝现在绝对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部落可汗能够抗衡的了得，哪怕是人家就动动手指头，自己的扎鲁特部就得烟消云散啊……
“诸位爱卿，朕的天威军军威如何？”
朱杰淡然问道。
所有的可汗脸色一苦，这特么的还用问？用屁股想都能够想得出来啊，前所未有，一旦上了战场必定是所向披靡啊，有了火枪相助的骑兵，在机动作战中，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现在又冒出来这么强大的炮兵，在阵地战之中，同样是无敌的存在，这仗还怎么打？孙子才会跟这样的天威军交手呢！
“启奏皇上，臣刚才说了大话，臣不后悔，不过，臣现在不用皇上再度过问了，臣代表蒙古漠南诸部答应裁剪兵员，绝对不会多出一个骑兵！”
兀把赛跪倒在地，满脸的羞愧，涩声答道。
“是啊，是啊！皇上，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养那么多的骑兵啊，有了天威军保护蒙古各部的安全，我们再去养兵干什么？那不是纯粹浪费粮食吗？”
一旁的宰桑木和连忙说道。
其他的可汗争先恐后的表起态来，这个时候，是必须要大表忠心的，不然的话，那可是要倒大霉的，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哪一个可汗来立威？
“启奏皇上，臣此次来京，一则是为了给皇上请安，另一则就是真的想要会一会名震天下的秦牧风将军，可惜，秦牧风将军不在，适才的比试，不如就取消了吧……”
兀把赛低声道，还比个屁？即便是自己勇冠三军，秦牧风出来了，自己将其击败，又能如何？依旧改变不了蒙古的命运！
朱杰摇摇头，答道：“兀把赛，既然朕答应了你要比试一场，又如何能够收回呢？朕可是金口玉言！不过，刀枪无眼，朕可不希望朕的臣子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自在同僚的手里，所以，这一场比试只比拳脚功夫，就算是为此次觐见助助兴吧，走吧，会教武场，一帆，一会儿就看你的了，跟蒙古的第一勇士好着切磋切磋！”
徐一帆连忙躬身道：“臣遵旨！”
朱杰心里头很是清楚，今日必须要将蒙古人彻底给压服，除了军队、兵器之外，还有个人的勇武，必须要让这些可汗们输的服服帖帖，这个兀把赛勇则勇矣，但是这武功路数，应该一般，不管是秦牧风还是徐一帆，都具备将其击败的实力，秦牧风不在，那就让徐一帆来了结这场比试，虽然贵为兵部尚书，朝廷的一品大员，此举不太合宜，但是，比就比了，他朱杰做事情，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言语？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降服兀把赛
教武场。
徐一帆与兀把赛都已经将身上的衣服收拾了一遍，脱去肥大的朝服，在教武场稳稳地站着。
兀把赛倒是很客气，兵部尚书啊，这在朝廷上可是一品大员，掌握着大明所有的兵力，天威军的统帅！
“徐大人，请吧！”
兀把赛拱手道。
徐一帆微微点头，双脚不丁不八，随意一站，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儒雅的气质消失不变，取而代之的成为浓郁的杀戮之气！
好浓郁的杀气！
兀把赛瞳孔猛然一缩，心头猛然一跳，原本心头的轻视之心全部收拢了起来，能够积蓄这么浓郁的杀气跟暴烈的气势，这说明眼前的这个儒雅的年轻人绝对是一个沙场上勇冠三军的虎将！
徐一帆向着兀把赛勾勾手，笑道：“可汗，您先请吧……”
兀把赛不再客气，狂吼一声，一个虎扑，向着徐一帆扑了过来，双手向着徐一帆的肩膀抓去。
蒙古人的摔跤之术！
徐一帆双肩一错，让开了兀把赛的双手，右手向着兀把赛的手腕抓去！
大擒拿手！
这是朱杰交给徐一帆的，当年特种兵军中的擒拿手，虽然不像原来武术那样精妙，变化无方，但是简单实用，最适合战场争雄，动辄致人伤残，眼前的兀把赛，一看就是一个悍将，徐一帆也不敢大意，将最拿手的擒拿手用了出来！
兀把赛虽然久经战阵，但是对于这擒拿手却是没有多熟悉，被徐一帆一把将腕子给抓住。
徐一帆手掌用力，兀把赛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一阵酸麻，脉门被徐一帆给攥住了，被徐一帆钢爪一般的大手给抓住，哪里还会舒服？
“放手！”
兀把赛没有想到一伸手就落入了下风，心头感到不妙，发出一声虎吼，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挥动胳膊，将徐一帆向着一变甩去！
果然是力大无穷！
徐一帆的力气就已经不小了，没有想到竟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抓不住兀把赛的手腕，连双脚都有一些浮动！
喝啊……
徐一帆再发次加力，但是已经晚了，右手被兀把赛给甩到了一边，一出手就是千斤之力！
徐一帆脸色一变，知道今天真的遇到了劲敌，这个小子的力气绝对不下于当年的鳌拜！
“看腿！”
兀把赛得脱牢笼，右腿向着徐一帆狠狠的踢过来，如果被兀把赛给踢中，绝对会骨断筋折！
徐一帆双脚用力，旱地拔葱，一个后仰，向着远处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躲过了兀把赛凌厉的一腿！
两个人再次对面而立，面色凝重！！
劲敌，果然是劲敌！
兀把赛原本以为大明只有一个秦牧风可堪一战，没有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一个更强的对手，眼前的这个徐一帆太危险了，给他一种致命的威胁！
徐一帆更是脸色严峻，兀把赛只是为了勇士的荣耀而挑战，而自己却是担负着大明天朝的荣耀，绝对不容有失！
检阅台上，包括朱杰再次，所有的武将都已经颜色更变了，虽然紧急是一个回合，但是其中的惊心动魄之处，也只有内行人方才能够看出端倪，貌似徐一帆占据了上风，但是，被徐一帆拿住脉门，竟然还能轻易的甩开，可以想见，这个兀把赛的实力绝对不在徐一帆之下！
“杀！”
兀把赛冷静了一下，再度向着徐一帆发动了攻击，这一次，全力而发，毫不留手，为了勇士的荣耀，容不得他有半点留情！
徐一帆同样是拳脚凌厉之极，八极拳与擒拿手混合使用，见招拆招，眨眼间，两个人就已经斗了六七十个回合，看的检阅台上的人一个个眼花缭乱。
二十来个可汗现在都已经将心提到嗓子眼了，兀把赛这个惹祸精，没事你要比什么武？你败了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要是将眼前的这个徐一帆给伤着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这可是皇上的心腹重将，生死与共的兄弟！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好在徐一帆精神抖擞，丝毫不落下风，兀把赛空有一身神力，却是无从发力，好像打在棉花上一般，浑身难受的！
兀把赛越打越急，虽然他力气比徐一帆要大，但是招式远不如徐一帆，徐一帆四两破千斤，在兀把赛狂风暴雨班的进攻之中，游刃有余，长时间下去，自己的锐气一失，绝对无法维持住现在的力度的。
兀把赛把心一横，自己突然间将身形慢了下来，踢出一脚之后，没有立即收回来，将自己的肩头漏给了徐一帆，徐一帆毫不客气，一把将兀把赛的肩头按住，另一只手，立掌为刀，向着兀把赛的脖子砍了过来！
兀把赛早就注意到了徐一帆后续的招数，右肩一塌，反手将徐一帆的胳膊给抓住，猛然向前一扯，准备给徐一帆来一个过肩摔，迅猛至极！
如果徐一帆被这样硬生生的甩出去的话，绝对要受伤的，兀把赛的力道可是一场惊人的。
徐一帆暗道不好，想要摆脱兀把赛已经来不及了，胳膊被兀把赛给扯住，想要挣脱出来，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电光火石间，徐一帆当机立断，随着兀把赛的力道，挺身飞起，从兀把赛的头顶上越过！
不过，徐一帆的两条腿却是没有闲着，双腿交叉，径直将兀把赛的脖子夹住，用力一绞！
绝技！
徐一帆败中取胜的绝技，双龙绞尾！
兀把赛感觉到脖子一紧，一股窒息的感觉传了过来，脑袋一镇发涨，随着徐一帆双腿用力一绞，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一旁摔去！
时机来了！
徐一帆双脚用力，身体径直弯了回来，照着兀把赛的肩窝就是两拳！
咔嚓！
兀把赛再想招架已经来不及了，肩窝被硬生生的击中，两只胳膊顿时无力的垂了下来，关节脱臼，想要再打都不行了。
“兀把赛可汗，承让了！”
徐一帆站起身来，拱手说道，“本官给你将胳膊接回去！”
说着话，徐一帆托住兀把赛的胳膊用力一抖，两只胳膊先后复位。
兀把赛脸色通红，躬身道：“多谢徐大人手下留情，兀把赛心服口服！”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看看谁不给朕面子？
数日之后，蒙古各部的可汗全部离开了京城，被打击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的可汗们对于朱杰的旨意照单全收，半点讨价还价都没有，惹不起，以后还是老实一点好，不然的话，蒙古诸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漠南蒙古交给了巴林汗与宋佳行，自然是高枕无忧了，以巴林部与天威军一镇三万余人的兵力，面对着蒙古诸部，都已经拥有了绝对的压倒优势，谁也不敢动歪心思了。
至于漠北，漠北的人口较少，三大部的人口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万户而已，可是，单单科尔沁部就已经到了六万户，科尔沁部拥有绝对的优势，朱杰下旨，命令李定国调动天威军第四镇一部向着西北方向挺进，协助宰桑木和进剿漠北的三大部，以漠北三部的实力，想要抗衡科尔沁与李定国的联军，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可能的，三大部只有臣服的命运了。
没有了其他事务缠身，徐一帆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大明的军事整顿上。
现在徐一帆最关切的是，全国整顿之后，各省军镇的实力是不是真的能够跨上一个台阶，不说比得上天威军，起码也要能够全部达到黄得功武昌镇的水平才行，不然的话，那就失去整顿的意义了，国内有一点动静都需要调动天威军，那还要这些军镇干什么？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仅仅凭借着现在卫所官军与各军镇之中的将领军事水平，想要实现这个突破实在是太难了，赶鸭子上架，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这块料，烂泥扶不上墙啊，如果有点本事的话，满洲打进来的时候，这些人就不会如此不堪一击了。
怎么办？
抽调！
徐一帆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给各个军镇加进点佐料去，他们绝对不会变成美餐的。
徐一帆直接从兵部下了调令，从天威军六镇抽调三名副总兵、六名参将，九名游击、九名守备、九名都司，再加上下面的骨干力量两千人；从南京三镇抽调一名副总兵六名游击、六名游击、六名守备、六名都司，再加上基层的骨干一千人。
一共三千人，三千兵力，全部到其他各省军镇赴任，主持各省军镇的军务整顿，所有的副总兵与参将，全部直接提拔成总兵，主持军务，其余人员，全部升职一刀两级，这些人都是天威军与南京三镇的精兵强将，南七北六十三省，再加上段暄的满蒙新镇，一共十四个镇，每个镇都能够有二百个人，足以将整个军镇的框架给撑起来了。
不过，这样的抽调，也使得天威军与南京三镇的将领大为不满，这么多的精锐力量被抽调走，一时半会，可是换不过气来，刚刚经历过与满洲的火拼，天威军与南京三镇战斗减员可是不少，原本两万余人的兵力，现在多的也不过一万八九，兵力减员厉害的，已经不过还有一万五六了，再要是抽调走一大批精干力量，任是谁都不会高兴的。
不过，徐一帆已经下定了决心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动摇的，这件事情甚至没有请示朱杰，自己就开始了操刀，三千骨干分赴各省。
副总兵董溪、张谭峰、陆定芳、周大同带着一部分人前往成都、福州、西安、广州担任总兵，参将赵信、周安、赵白石以及李滔等人分赴南直隶、浙江、江西、山东、甘肃、河南、山西担任总兵；原来的袁宗第、刘芳亮分别担任广西与湖广两省的总兵，十三省的总兵官，全部选定，开始带着精锐力量整顿各省的军务。
这些东西都应付好了，接下来就是天威军、南京四镇以及京营的布置了，这件事情涉及到大明的根本，徐一帆自然是不能大意了，必定要跟朱杰进行多次的商议。
现在徐一帆已经就任兵部尚书，不太适宜，也没有精力担任第一镇的总兵了；天威军第二镇，秦牧风也刚刚恢复伤势，还没有视事，副总兵董溪还被抽调走了，天威军第二镇几乎群龙无首；南京前镇钟岳已经残废了，不再适宜担任总兵；杨承祖同样是因为残疾，也无法再度统帅天威军了；南京后镇的总兵是红娘子代理的，但是人家毕竟是李岩的夫人，不适宜再度担任总兵了；南京左镇总兵也是暂时没有合适的总兵，一下子，空缺出来了大量的总兵官，也够让徐一帆头疼的了。
“一帆，你怎么看？”
朱杰问道。
徐一帆无奈道：“皇上，人名总兵已经是势在必行了，如果一直这样拖下去的话，对天威军和南京四镇来说，影响太大了……”
“那怎么安排呢？”
“天威军第一镇交给副总兵杜睿，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他在照料第一镇，能力是足够了；第二镇不要让牧风带了，臣打算将黄得功调入京畿，主持第二镇军务，这个家伙还是很有能力的；第三镇依旧让贺一龙来打理；如今李定国也已经没有精力亲自统领了，邱清泉是他的心腹干将，极有才干，第四镇的总兵就给邱清泉了；第五镇，杨承祖大哥的伤势也很严重，即便是能够恢复过来，也很难上阵杀敌了，不如就留在兵部，协助臣处理军务，交给萧挺大人来统领吧，通州镇依旧由邓九如大人来统领。”
“嗯！”
朱杰点点头，倒是不错，天威军安排的倒是令人很满意，除了第三镇与第四镇现在在满洲与漠南，其余四镇全部都在京畿一带，每个总兵都是麾下的嫡系将领，京畿的安全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京营这边，还是交给赵正航跟徐培铭吧，赵正航来做京营殿帅，兼任京营第一镇，徐培铭总兵第二镇，让他们两个人好着整备一下，京营未来的战力会像南京三镇一样。”
徐一帆接着说道。
“那南京四镇呢？”
朱杰问道。
“舒信琛出任南京前镇的总兵；南京左镇让副总兵谭桂林来带，这个小子算得上后起之秀了，几年时间，能力甚至都已经超过舒信琛了，左镇有他来左镇，没有任何问题，难办的事南京右镇，那可是牧风的老底子，一群骄兵悍将，没有一个足够强势的人来压制，只怕是这些人不服啊……”
“不服？”
朱杰眼睛眯缝了一下，笑道：“那就把夏完淳扔到南京右镇去，好歹也是朕的门生，朕倒是看看谁敢不给朕面子！”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诸葛亮就活该累死？
徐一帆吃了一惊，夏完淳？虽然这个小伙子精明能干，可是未免也太年轻了吧，今年也不过方才十八九岁而已，总兵啊，皇上当上总兵的时候年纪最轻了，也已经是二十二岁的时候了，夏完淳难道比皇上还厉害？
不过，这也看出皇上对夏完淳这个小子到底有多器重了，秦牧风的嫡系，南京右镇，大明各军镇之中排名前三的存在啊，战力那是嗷嗷的，要不然也不会云集一群难以弹弄的骄兵悍将。
“皇上，这、存古倒是足够有潜力，过上几年绝对是独当一面的干将，比我跟牧风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现在他是不是太年轻了啊，只怕南京右镇的人还真的未必给您面子，最起码这些人心里都会不服气的……”
“不服气？”
朱杰笑了，“不服气也得憋着，夏完淳武艺超群，又文采出众，他们哪个不服气，就拉出来比划比划，比文？比武？反正是这些人之中，还真的没有能够击败夏完淳的人，放心吧，这个小子聪明着呢，除了经验略逊之外，其他的都已经足够了，放在南京右镇，就是要好好的把它磨砺一番，不吃点苦头，又如何能够成长为朝廷的栋梁？你们几个哪一个不是被狠狠磨砺了一番，方才有了大出息的？”
徐一帆点点头，这话说得倒是，自己等人上位的时候，朝中的那些元老们，军中的那些勋贵们，有哪个服气的？自己弟兄不就是这样一路打过来的吗？
朱杰接着说道：“还有，牧风那个小子不能留在京城了，光特么的给我惹是生非，现在在京城都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总不能每一次都让我们来给他擦屁股吧，朕打算把它也扔到南京去，给老查作伴，总督江南军务，南京四镇、杭州、九江、福建军务，全部交给他来督办，正好，这南京后镇还少一个总兵，南京后镇就给他当后花园了！”
徐一帆笑道：“看来皇上也被他这个无赖给祸害够够的了吧？好吧，再过三五个月，您远征东瀛的计划就要展开了，这一次远征单单有水师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足够的步兵与骑兵跟随，方才能够一竟全功，老查负责水师，牧风负责步兵，两个人那么有默契，配合上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朕就是这个意思！”
朱杰沉声道，“东瀛人口众多，民风更是彪悍，郑家在东瀛的残余势力实力也不弱，我们绝对不能大意的，远征东瀛，我们除了水师之外，还要调动至少五万精锐步骑方才有完胜的把握，一个老查是不够的，必须给他在配上一个强有力的奥援才行！”
“嗯，陆军的事情，基本上尘埃落定了，剩下的就是实施了，只需要督促的紧着点就行；现在剩下的就是水师的事情了，皇上，对于水师臣了解的可是不多，就不知道如何调整了啊……”
徐一帆苦笑道。
朱杰白了徐一帆一眼，说道：“了解的不多？那你还不想办法抓紧时间了解？你可是兵部尚书，大明的所有兵力都由你节制，你现在给朕说不了解水师？那你算是一个合格的统帅吗？别给朕找借口！”
徐一帆脸色一黑，不满道：“皇上，我是兵部尚书，可是不是百事通啊，您还真的拿臣当武曲星君了？但凡军务，每一样都精通？”
“少废话，这一次，朕来整顿，你在一旁协助，但是，下一次，可就全是你的事情了，朕没工夫天天操心这些，有着时间，多陪陪老婆孩子不好？你只有一个夫人，朕后宫现在可是四个！你不给朕卖命哪里行？谁叫你是朕的诸葛亮呢？”
朱杰直接耍开了无赖，难道人家是你的诸葛亮，就活该累死？
徐一帆无奈点点头，现在被皇上赖上了，可是够倒霉的，早知道这样，自己留在漠南好不好？轻松自在啊，偏偏跑回来操这份闲心……
朱杰接着说道：“老查跟郑成功的奏章朕每次都仔细的看过，现在的帝国水师跟福建水师，实力还是有所欠缺，最主要的就是我们的战舰太差了，不管是帝国水师，还是福建水师，我们的主力战舰，落后西洋太多，起码是相当大的一大截，面对东瀛的作战，倒是还可以一战，如果面对的是西洋强国的主力舰队，那我们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如今在西洋强国，主力战舰都已经达到了三千料，甚至最大的战船刚刚竣工不久的海上君王号，都已经达到了五千料，五千料的战舰，载有火炮上百门，你可以想像一下，这艘战舰的战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五千料的战舰，一百多门火炮！
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徐一帆都被震住了，一百门火炮啊，现在天威军一个军镇的火炮也不过二三十门而已，人家一艘战舰装备的火炮，就占据了整个天威军一半以上的火炮啊，这么强大的战舰，还真的不是现在帝国水师和福建水师能够比拟的了的。
哪怕是龙山造船厂刚刚竣工的最新战舰，也不过三千料而已，这已经是龙山造船厂最大的制造能力了，上面装备的火炮也不过方才三十门而已，还不足人家海上君王号三分之一！
“皇上，您、您说的是真的？这样庞大的舰船，他们是怎么打造出来的？这未免也太令人震惊了吧？”
徐一帆愕然问道。
徐一帆答道：“当然是真的，你之前一直在统领天威军，紧接着有一支在大名府跟多铎对峙，没有在南京带过，自然对洋务特别是西洋没有太多的了解，如果是老查在就不一样了，他就不会像你这样吃惊，这个小子有段时间，一直就泡在龙山造船厂跟帝国水师里，你以为他去帝国水师坐镇，真的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错了，这个小子精明的很，他早就在盘算着了，即便是朕当初让他随军北伐，一旦大战结束，他照样会要求去帝国水师的，因为他知道，未来的世界，几乎所有的精彩都集中在茫茫大海之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准备好磨刀石
“不错，这个小子精明的很！”
徐一帆苦笑道：“起码比牧风精明太多了，牧风那个家伙只顾着眼前的痛快，同来不考虑其他的，难怪一直要找老查拼命呢……”
朱杰脸色一正，说道：“不说这些，借着说正题；西洋各国每一个海上舰队的实力都不容小觑，西班牙，荷兰、英格兰还有法兰西乃至于葡萄牙，他们的战舰不光大，而且数量还多，以英格兰为例，现在他们三千料以上的主力战舰，应该在百艘以上，辅助战船就不说了，不知道有多少了，特别是海上君王号，就是他们的国王查理一世花费了四万英镑，哦，不，你们听不懂，就是差不多三四十万两白银督造的……”
三四十万两？
徐一帆感觉眼前一黑，擦了，怪不得能够造出这样的庞然大物啊，这么能糟蹋钱啊，当初朝廷向荷兰人买一艘主力战舰，也才花了十来万两银子啊……
如果，自己跟皇上要户部出钱，花三四十万两银子造战舰的话，只怕史可法跟黄宗羲会直接跟自己拼命的，皇上惹不起，给自己拼一个你死我活，那是绝对不会客气的啊，那两个家伙抠门的要死，绝对不允许朝廷这么糟蹋钱的！
如果说这两句话，让徐一帆感觉到眼前发黑的话，那接下来朱杰的话，就直接让徐一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当然，现在海军实力最强的还不是英格兰，实力最强的应该是荷兰人，英格兰有百艘左右的主力战舰，但是，荷兰人现在拥有的主力战舰应该不会低于两百艘的……”
两百艘主力战舰，全部都是三千料这样的大型战舰的话，那太可怕了，只怕帝国水师跟福建水师加在一起，都不是人家荷兰主力舰队的对手啊，绝对不是对手，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还有，最可怕的是荷兰人的海上实力，你知道我们大明登记在册的航海商船有多少吗？不超过三千艘，但是，荷兰人在整个世界上的有多少？一万多艘！至少是我们的五倍！要知道整个世界上所有的海船加在一起，都不超过四万艘的……”
徐一帆能不晕菜吗？照着自己老大说的，这荷兰人竟然如此强大，单单是他们一个国家的商船都已经占据世界上的三分之一了，甚至只多不少，超过三千料的主力战舰两百余艘，这实力相差太大了，不是一般的大啊，看看大明，商船仅仅有人家的不到三分之一，而且相信这商船的规模也绝对没有人家荷兰人的大，至于战舰，现在三千料的战舰，帝国水师跟福建水师加在一起，只怕连二十艘都难以凑的出来啊……
“皇上，这么大的差距，您还想要纵横四海？还想要远征东瀛，远征南洋，甚至西洋？别开玩笑了，只怕咱们到不了西洋，就已经全军覆没了啊……”
徐一帆彻底被吓住了，不是徐一帆胆子小，而是差距太大了，照着皇上的话，这可是十倍的差距啊，至不济也有五六倍的差距啊，这些差距可不是单单凭借一时的血气能够抹平的，更何况大明的精兵强将擅长的是陆地作战，一旦入了大海，那就都麻爪子了，有哪个有海上作战的经验？即便是查栓也没有啊……
“差距大？”
徐一帆笑道：“一帆，你能想象的出来，早在百年前，我们现在跟西洋的差距，就是西洋跟我们之间的差距吗？三宝太监那时候，我们的宝船就已经达到三千料以上，甚至达到了五千料，那个时候郑和舰队大小船只一百多艘，主力战舰六十多艘，都是两三千料的大船，那个时候，西洋各国的远洋舰队呢，只有不过十几艘千料战船，至于火炮，更是少的可怜，可是，仅仅百年时间，现在就已经完全被逆转了，现在他们已经将我们抛下了一大截，我们大明王朝有的是人才，只要咱们君臣齐心合力，他们这些西洋强国，都不在话下，他们哪怕是联起手来，也奈何不了我们！”
徐一帆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一百多年的时间，从大明超过西洋十倍的差距，逆转成西洋超过大明十倍，这尼玛，这一百多年里，大明的君臣到底都干了什么？难道就知道天天胡吃梦睡，混吃等死吗？
“皇上，我能腹诽一下拿下先帝吗？这尼玛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不要说皇帝，连特么的人都不配做了……”
徐一帆实在是给气到了。
“闭嘴！”
朱杰没好气道，“这尼玛好歹这些人名义上还是朕的列祖列宗呢，你想要连祖坟都被刨了？”
“十年。”
朱杰比划了一下，接着说道：“只要十年时间，你我君臣肯努力，朕就有足够的信心，扭转这一个局面！差距么，不就是被努力给弥补的啊？”
徐一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皇上，臣明白了，十年，就是十年时间，哪怕臣就是被累死，也要赶超西洋！不过，单单是夸下海口是不够的，臣发现了，我们现在落后的不光是这些战舰、火炮，而是理念，航海与海战涉及到的所有理念与知识，这就是您哪怕朝野反对，也要全力推动开海禁的原因吧？”
“聪明！”
朱杰笑道：“一帆，朕就喜欢你这一点，一点就透，我们一百多年海禁，不与外界通商，大明甚至百年来都没有督造过任何一艘超过两千料的海船和战船，更是严禁出海贸易，不要说发展了，连过去的很多造船工艺都已经失传了，更不用说，西洋的造船工艺，根本就无法流入进来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所以，朕不但要重开海禁，还要筹建应天、顺天两所书院，从西洋网络各种人才，洋为中用，博采众长，济我一家之短！”
“皇上，单单是这样还不够，我们需要将更多的精英充入水师，不光是要远征东瀛，更是要动用一切的机会和力量，让水师出海作战，天底下所有的精锐都是从实战之中杀出来的，想要让水师尽快成熟起来，那就必须准备好磨刀石！”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真正的狗皮膏药来了
“嗯，你说的不错！”
朱杰沉吟道：“帝国水师中的不少精锐力量都是从天威军各镇之中抽调进去的，现在经过了三年时间的历练，也已经差不多成为合格的海军将士，不过，他们现在缺乏的就是海上对敌的经验，如果不给他们找点事干，只怕还真的难以完全成熟起来；至于福建水师的将士，海战经验倒是足够丰富，不过，跟随着郑芝龙四处劫掠，这些人就是一群海盗，军纪涣散，组织能力太差；这两个水师倒是互补的很，朕有意将两支水师合并在一起，成为新的帝国水师。”
徐一帆沉声道：“这样倒是可以一试，两支水师可以互相补充，但是福建水师在郑芝龙的统治之下，向来是自称系统，贸然将两个水师合并，只怕会引起军心不稳，这些将领可别以为是我们要拆散福建水师，使得郑氏家族对我们不满啊……”
朱杰笑道：“怕什么？郑鸿奎为人还是可以的，能够为朝廷所用，郑芝龙一死，郑氏家族对福建水师的控制已经削弱了不少，郑森太过年轻，还无法将整个福建水师给控制住，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福建水师打散，虽然刚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各部磨合会遇到一些问题，可是一旦成长起来，那重组之后的帝国水师前途将不可限量！”
“只是……”
徐一帆苦笑道：“皇上，您不是要远征东瀛吗？这个时候，将帝国水师跟福建水师重组，无疑会削弱两大水师的战力的，还如何远征东瀛？”
“磨刀不误砍柴工，怕什么，正好组建好了两大水师，就拿着东瀛做磨刀石，不经历几番大战，给他们施加足够的压力，他们如何能够真正成长起来？想要纵横四海，那就需要做好付出足够学费的准备！”
朱杰沉声道：“准备拟旨，查栓领兵部尚书衔，总督帝国海军大臣，奉旨重组帝国海军，将帝国水师与福建水师重新整顿，两大水师各级将领奉旨进行调动，福建水师抽调两百人进入帝国水师，帝国水师抽调百人进入福建水师，同时，从帝国水师抽调三艘主力军舰进入福建水师，着查栓、郑浩天、郑森郑鸿奎全力加强训练，最多半年时间，朕将南下江南，视察水师！”
南京，总督衙门。
如今，朱杰的旨意早就颁布了，南京六部全部裁撤，仅仅留下一个太常寺，负责大明祖灵的保护、修复与祭祀事务，其余的全部都给撤了去，一下子南京六部数百人的衙门，几乎全部遣散，连南京的守备与操江都给撤了，取而代之的是江南总督衙门，江南总督袁继咸负责原本南直隶十四府的所有政务，毕竟江南一省地界太富庶了，这十四府每年的钱粮财税占据了整个大明岁入的接近一半以上。权贵豪门，豪商巨贾，云集江左，单单靠着一个巡抚或者布政使，想要压制住这些地头蛇，未免太难了。
朱杰取消南京六部的原因，就是要将六部的权力全部集中起来，军权交给秦牧风与查栓，政务则是交给了袁继咸，毕竟，袁继咸的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整合了大量权力的江南总督衙门，终于可以在江南一展身手了。
“袁大人，嘿嘿，皇上的旨意可是在那里放着呢，帝国水师必须要全力筹建，火炮、弹药、乃至于战舰，必须日以继夜的进行督造，现在本督可是有些难以招架了，您可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查栓向着袁继咸说道。
袁继咸没好气道：“查大人，其他的都还好说，可是要动用南京的官银，这可不行，没有皇上的旨意，私自动用，咱们两个人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特么的，你说的倒是轻巧啊！”
查栓有些不高兴了，叫道：“你也不看看，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啊，龙江宝船厂督造了二十艘大型战船啊，单单是装备上去的新式火炮跟火箭，就有多少？火炮超过三百门，火箭超过三百架，龙江宝船厂跟火器局，因为筹建帝国水师的事情，一年时间的，就已经扔进去了超过三百万两白银啊！家底儿都已经烧光了！袁大人，您要是不伸手相助，那龙江宝船厂跟火器局都要吃不上饭了！”
袁继咸苦恼的揉揉太阳穴，无奈道：“查大人，那你就放慢一点节奏啊，那里有您这样的？三班工人昼夜不休的赶工，多少银子都禁不住您这样花啊，要知道，咱们大明跟满洲帝国整整打了两年的仗，也才花了两千多万两银子了，您这两个小衙门一年时间就给扔进去了这么多银子，您以为这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筹建水师是没错，本官也希望大明帝国扬威海外，可是，饭总是要一口口的吃吧，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只会被噎死的！”
袁继咸已经快被逼疯了，真的不知道当初李岩在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当时军政事务一肩挑，所有的担子都压在李岩的身上，李岩愣是没有被压趴下，现在仅仅是一个查栓，就让自己难以招架了，这个小子太能软膜硬泡了。
“屁话，老子不想被噎死，但是，问题是现在老子是吃不饱肚子啊，您这个堂堂的总督，而且是大明第一总督，总不能看着我饿肚子吧？”
查栓攥住袁继咸的手，死活都不松开，袁继咸都要快疯了。
“查大人，您不要总是这样软磨硬泡好不好，南直隶不光是筹建水师一件事情，太多的地方需要花银子啊，你简直、你简直就是狗皮膏药啊，一旦黏住，撕都撕不下来……”
袁继咸正在抱怨的时候，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急声道：“督师大人，督师大人，南京四镇总督秦牧风将军率领着南京四镇已经抵达了南京城外！”
查栓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袁大人，您说我是狗皮膏药？哈哈，真正的狗皮膏药来了，这一次，你不要说撕下来，就是把你身上的皮都拔了，他照样会贴着你的！”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哈哈，牧风，咱们兄弟可是又聚在一起了，特么的，老子还以为你真的被皇上给一顿乱棍给整死了呢！”
秦牧风率领南京四镇返回南京，作为南直隶的最高军政长官，袁继咸与查栓也不得不亲自迎接，见到了秦牧风，查栓二话不说，就是一拳，砸在秦牧风的胸脯上，大声调笑道。
秦牧风撇撇嘴，没好气道：“狗咬吕洞宾啊，还不是为了咱们嫂子能够入宫，方才憋出来的苦肉计？特么的，这顿板子差点把老子给打废了，一百五十军棍啊，以后再也不受那玩意儿了……”
即便是秦牧风也是心有余悸，今天查栓那他打趣，让秦牧风更是憋屈不已。
“姥姥，你小子犯了错，倒是连累的我们每个人被罚了不少的俸禄，我们不更倒霉吗？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年底，老子吃喝拉撒都由你负责了，知道把你掏空为止！”
查栓叫道。
“你说晚了！”
秦牧风大笑道：“你才被罚了半年的俸禄，老子可是被罚了一年的俸禄，外搭着赔偿了黄道周那个老头儿三千两银子，我为什么来南京？还不是在京城快饿死了，正好跑你这里来打秋风！”
我去……
袁继咸脸都绿了，自己感觉查栓脸皮就够厚的了，没有想到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这个秦牧风脸皮更厚……
“别那么多废话了，这一次我来南京城，可是带着皇上的圣旨跟一帆哥的将令过来的！袁大人，老查，准备接旨吧！”
秦牧风不再跟查栓斗嘴，正色说道。
两个人连忙跪倒在地，准备接旨。
秦牧风拿出了朱杰的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命查栓为兵部尚书，统领大明帝国、福建两支水师，接旨之日起，着手整顿两大水师，整编为帝国海军……”
秦牧风洋洋洒洒念了一通，最后收起了圣旨。
“臣袁继咸（查栓）接旨，谢主隆恩！”
查栓心头一惊跳成了一团，知道皇上万分重视帝国水师，没有想到竟然重视到了这种地步，大明所有的总督，最多也就是挂兵部侍郎衔，比如秦牧风，现在就是挂着兵部侍郎的衔，兼任南京四镇总督；但是自己这个海军总督大臣，挂的是兵部尚书的职衔啊，硬是压了秦牧风一头，未来即便是与南京四镇远征东瀛，牧风这个小子也只能听自己的了。
至于一旁的袁继咸，心头更是惊愕，本来自己还想着上书朝廷，请求皇上能够放缓筹建海军的节奏呢，没有想到，一道圣旨下来，皇上非但没有减缓节奏，甚至还要加快节奏了，甚至连兵部尚书的头衔都给了查栓，自己也不过是带着兵部侍郎的头衔啊，完全压了自己一头，而且圣旨中还说，要自己全力以赴支持查栓筹建海军！看来，自己这个南江南总督的位子坐的要更加的艰难了。
“袁大人，您还有何话说？”
查栓看向袁继咸，似笑非笑的问道。
袁继咸咬咬牙，狠声道：“本官不管，民生为第一要务，帮助你筹建水师没有问题，但是，不能影响到南直隶一声的庶政，你小子隔三岔五就向我要银子，我哪里受得了？”
秦牧风愕然道：“怎么了？你们两个还发生了分歧不成？”
查栓笑道：“牧风，这个袁大人啊，就是一个抠门到家的老财迷啊，让他多掏出点银子来，他都不愿意，现在龙江宝船厂跟火器局都已经快要掀不开锅了啊，我能不急吗？这不，已经缠了他好几天时间了，牧风，本督给你的第一道将令，就是先帮我把银子从袁大人手中抠出来……”
秦牧风笑道：“这也叫事儿？皇上在我出京的时候，就一口气从户部提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过来，除了南京四镇的军饷之外，还有就是帝国水师的了，这下子，你不用担心钱不够话了吧？”
“一百五十万两！”
袁继咸差点吐出血来，这皇上还真的是够大方的啊，又是一百五十万两！哪怕是南京四镇都是朝廷的精锐主力，一个士兵一年的军饷也不过方才二十两银子啊，四镇总兵力不过八九万人，这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足够是南京四镇一年的军饷了，竟然被秦牧风一口气全部都给押解到了南京，按照朝廷的惯例，各镇军饷一月一发，兵部两个月拨付一次，秦牧风的大军只需要二十多万两银子，其余的可都是帝国水师的了！
连查栓都有些震惊，“牧风，皇上这是干啥，一口气给了我们这么多的银子，这是要飞起来了啊……”
秦牧风没好气道：“多么？你不要忘记了，现在全国的军镇与卫所都在整顿，南直隶更是重中之重，人家中原遭受战乱，有的是荒废的土地可以征用过来，不给退出的将士，南直隶行么？更何况，南直隶本来就是龙兴之地，兵力众多，想要全部裁汰，谈何容易？这些银子，就是皇上给你堵窟窿的，不然，你以为呢？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足够南京四镇跟帝国水师用上半年了吧？”
查栓吐吐舌头，笑道：“别说我，皇上可是说了，我只负责大明海军整顿，这南直隶各地的卫所官军与军镇，那可是由你整顿的，嘿嘿，到时候，头疼的是你啊，跟我有个屁的关系，反正是帝国海军的银子一辆都不能少给我，不然的话，不用我急眼，皇上跟一帆哥就给你急眼了……”
秦牧风嘿嘿笑道：“我也不着急，反正我负责的是裁汰冗员，至于裁汰冗员花费的银子，那是由江南布政使司的负责的，袁大人，这一次你可要全力以赴帮助本官哦……”
我去……
袁继咸感觉到眼前一黑，差点趴下，一个查栓就够自己受的了，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个比查栓还要难缠的秦牧风，自己特么的，没有活路了啊……
“你们两个放心，本督明天就给朝廷上书，请求告老还乡，特么的，老子惹不起你们，难道还躲不起吗？”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赵信是第二把利剑
不过，这一次，朱杰确实是对南直隶足够重视了，地方上最有能力的疆臣，身边最信任的两员重将，全部放在了南京，这样的组合，任何一个省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三个人齐心协力的话，只怕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情了。
玩笑归玩笑，现在皇上如此器重自己，让自己执掌最富庶，最繁华的南直隶，如果自己半路撂挑子，自己都对不起祖宗十九代了。打死袁继咸，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皇上雄才大略，正是自己这些有能力，肯干事，能干事的人才一展身手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才华被埋没了。
当然，帝国水师的事情，倒是不用他袁继咸怎么操心，毕竟帝国水师在查栓的节制之下，皇上如此重视，自己无法插手，首先自己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南京四镇的安置问题，南京四镇，满编的时候，兵力可是要达到十万人的，这么庞大的兵力，就安置在南京的周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第二个问题就是裁汰冗员的问题，不光是冗员，南直隶除了被整编的二十四卫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卫所呢，除了这些卫所之外，同样还有庐州镇、凤阳镇、苏州镇等五个军镇，朝廷的旨意就是要将这些卫所军镇全部裁汰，然后保留南京镇一镇兵力，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十万官军，到最后仅仅被整合的剩下，不过两万多人，百分之七八十的淘汰率，甚至还要更高啊，足够袁继咸忙活的了。
袁继咸苦笑道：“秦大人，您离开京城的时候，皇上有什么特别的吩咐没有？”
“当然有！”
秦牧风答道：“袁大人，本督来的时候，皇上亲自嘱咐，您首要的任务，就是全力发展南直隶的商业，不要有任何的顾忌，竭尽所能，商业才是大明税赋最稳定的来源，有了足够的商税，朝廷方才能够放开手脚整顿卫所与军镇官兵，才有力量进行远征；皇上说了，与其说黄宗羲是他的财神爷，还不如说你袁继咸才是他的财神爷……”
额……
袁继咸被秦牧风的话给雷的里焦外嫩，财神爷？这是皇上说的？骗鬼呢吧？谁敢在皇上面前自称爷？那才是活腻歪了呢！
“袁督师，你就老实说皇上到底说什么了吧？我知道你跟皇上情同手足，但是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讲，被御史台的人听到，那可是要倒大霉的，你难道还想再被拍上一百五十军棍？”
袁继咸没好气说道。
秦牧风神情一滞，咆哮道：“混蛋！你们这些穷酸秀才，没有一个好东西！老子可是将皇上的原话说出来了，你狗日的竟然敢怀疑我！”
袁继咸一脸的懵逼，嗫嚅道：“不、不可能，皇上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这可是犯忌讳的……”
查栓笑道：“犯个屁的忌讳，皇上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条条框框，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这些对于皇上来说都不算事，只给你说一件，黄宗羲大人在他的著作里，还曾经抨击过皇权独大呢，皇上非但没有降罪，反而激赏不已，不过说你一句财神爷，你至于这么激动么？那些御史敢因为这句话弹劾你，那他们离滚蛋也不远了！”
秦牧风冷哼道：“就你们这些文人每日里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今天提防这个，明天算计那个，偏偏还乐此不疲，你们很过瘾吗？皇上说的很明白了，他给你的任务就是多赚钱，军务的事情，我跟老查两个人能够搞定，但是你必须要搞定钱粮的事情！还有一个，那就是应天学院，皇上让你多关注，应天学院里品学兼优的学生，未来可是都要进入仕途的，一旦发现好的苗子，甚至都不用参见科举，直接就可以举荐进朝堂，你没事了多进去转转，如果对于皇上的心思不太了解的话，那就给李岩大人去信请教，你们这些文人之中，能够让我看得上眼的，也就这个李岩了……”
袁继咸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却不得点头，人家李岩就是有能耐，你管人家是进士还是举人，亦或是秀才？哪怕是连个童生都不是，只要能力足够，皇上绝对是不遗余力的提拔啊，这个李岩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前来南京整顿军务的将会是赵信，本督筹建南京右镇时最得力的干将，有他在，您可是要省下不少力气的，告诉你一个笨办法，那就是做甩手掌柜，任何事情交给这个小子去做，上一次南京二十四卫调整为南京三镇，他可是直接参与了的，经验丰富，而且杀伐决断，有勇有谋，不会搞出什么乱子了，咱们两个要做的就是给他当好后盾，要钱的时候，给钱，要人的时候，给人！当然需要收拾一些地头蛇的时候，咱们哥两个也绝对不能手软！”
秦牧风的一番话，已经是很明白的了，那就是赵信就是他跟袁继咸整顿南直隶军务的那把利剑，就像当初朱杰把自己当成整顿军务的那把利剑一样！
袁继咸点点头，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只管当好财神爷了，前面的事情，随你们去折腾！”
秦牧风看向了查栓，问道：“现在帝国水师的情况怎么样了？皇上当初定的可是半年后发动远征，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事情可就着落在咱们哥俩身上了，你对帝国水师有没有信心？”
查栓傲然道：“放心吧，兄弟，咱们进攻南洋的荷兰鬼子，我不敢打包票，毕竟人家的舰队确实厉害，但是，仅仅是东洋的那些倭寇，荡平他们，不在话下，现在我的目标不是东洋，而是南洋跟西洋，一个东洋，屁大点的地方，还不值得咱们全力以赴呢！”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老子可是将南京四镇的小命都交在你手上了，这可是大明陆军一半的精锐，千千万万不能初上半点差池，不然的话，就算咱们俩为了王八都没有脸见皇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白跟你好了这么多年……
查栓对于帝国水师有着强大的信心，自从开始负责帝国水师以来，查栓几乎每日都在收集东洋与南洋的资料，特别是航海资料与军事资料，对于东瀛来说，东瀛的倭寇虽然扰乱大明沿海上百年，但是，终究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倭寇出动兵力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数千人，虽然残暴，但是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数十年前，东瀛已经进入了新的时期，幕府力量控制了东瀛的各个岛屿，但是手中拥有的武力并不强大，不足为惧。
真正令查栓上心的是南洋，南洋的土著实力到时候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但是西洋各国渗透进来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特别是西班牙与荷兰、英格兰三国，在南洋乃至于印度都建立了强大的军事存在，以荷兰人为例，荷兰人在南洋的东印度公司，拥有大型商船近千艘，拥有主力战舰上百艘，而且这些战舰，哪怕是次一等的主力战舰，规模都要胜过福建水师的主力战舰，荷兰人主力战舰上的火炮之强，出于意料，每一艘主力战舰都有数十门强大的红衣火炮，纵横南洋，难逢对手；即便是巅峰时期的郑芝龙在南洋也不敢跟荷兰人硬碰硬，至于现在，福建水师因为失去了三分之一的主力，那就更加不是荷兰人的对手了。
查栓缓缓说道：“放心，牧风，东瀛那边的情报正在源源不断的汇集到水师衙门来，郑森也已经将郑氏家族掌握的东瀛的情报全部都送到了我们这里，对付东瀛各岛跟田川七左卫门掌控的东瀛势力，我还是有着绝对的把握的，你没有在帝国水师待过，不知道帝国水师现在的情形，知道现在帝国水师一共有多少艘战舰，多少火炮么？”
秦牧风摇摇头，茫然道：“我哪里知道？你倒是跟我说说。”
查栓笑道：“现在帝国水师拥有三千料的旗舰两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帅船，拥有两千料的主力战舰三十艘，拥有一千五百料以及一千料的各种战船近百艘，这些战船上的火炮数量说出来，会把你吓死！开花炮一百五十门，全部装备在旗舰与主力战舰上，红衣火炮三百门，佛郎机三百多门，火箭三百多门，我们的火器已经超过一千了……”
嘶……
秦牧风倒吸了一口冷气，近千门火炮再加上三百多火箭，这样的火器实力已经超过整个大明陆军的火炮实力了！绝对要超过了，要知道整个天威军再加上南京四镇京营两镇，一共十二个军镇，拥有的火炮数量，都不超过四百门啊，这个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样的一支力量，难道还不足以横扫东瀛？怎么可能？都足以将整个东瀛杀得灭族了！
“我滴个乖乖，老查，皇上到底在帝国水师身上投入了多少银子了……”
秦牧风咧咧嘴，艰涩的问道。
查栓伸出了一个巴掌，向着秦牧风晃晃，答道：“五百万两，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可能还要多……”
噗通！
一旁的袁继咸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角都开始吐白沫了……
五百万两白银啊，五百万两！
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可以说，除了南直隶之外，现在没有任何一个省一年上缴朝廷的钱粮能够达到五百万两，哪怕是仅次于南直隶的湖广省，也绝对达不到这个水平，要知道，之前袁继咸就是湖广总督，湖广最富庶的时候，一年上缴的钱粮也就两百多万两而已，一个帝国水师花费的钱粮，竟然超过了湖广一省两年的税赋了，这个皇上实在是太能够折腾了，值得吗？要知道这三年来，帝国水师，也仅仅是在长江之上跟张献忠打过一仗，将张献忠的精锐给围歼了，可是相对于伍佰万两白银的投入来说，这回报也太少了点吧？
即便是秦牧风都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埋怨道：“特么的，人比人，气死人啊，老子率领着天威军第二镇跟南京右镇，打死打生，浴血奋战，战功无数，管管皇上要点银子，跟抢他老婆似得艰难，水师倒好，三年打了一仗，一口气就扔进去了伍佰万两银子啊！我特么的不活了！”
也不怪秦牧风眼红，整个帝国水师一共才多少人？加在一起，不过两万人，还不如南京右镇一个镇的兵力多，可是南京右镇一年的军饷，连配备的火炮弹药算上，也不过八十万两银子而已，这可是连赏赐与抚恤都含进去了，三年下来，也不过拨付了两百万两银子而已，这可是大明的第一军镇，三年时间，得到的军饷都不到帝国水师的一半！
“你急什么？”
查栓翻翻白眼，答道：“我说的是为了装备战船与火炮弹药，帝国水师花费的银子，可是不包括帝国水师的军饷，你知道帝国水师的军饷吗？一个普通的水师士兵，饷银都比咱们骑兵多，精锐士兵或者评到一级的航海水手，一年饷银超过三十两了，如果加上这些的话，连火器局与宝船厂的开支算上，妥妥的三年一千万两……”
“特么的，老查，你不厚道，你太不厚道了！”
秦牧风满脸的幽怨，埋怨道：“我怎么说你狗日的发疯似的要钻进水师里面去呢，原来油水这么多啊，你特么的就不知道拉兄弟一把？白跟你好了那么多年……”
查栓满额头的黑线，愤声道：“滚，老子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你就是一个狗皮膏药，阴魂不散，有了你，老子就屁都捞不到了，老子好不容易跑到了水师，躲开你了，你特么的，又屁颠屁颠的追了过来！你烦不烦人，烦不烦人？老子啥时候跟你好过？老子只属于未来的老婆，你能死多远，就给我死多远！水师的事情不用你插手，你也别想着插手，倒霉催的，皇上怎么又把你给扔了过来！”
“特么的，老子难道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在京城呆着，被皇上跟一帆赶了出来，来了南京，你狗日的有轰我，惹恼了老子，老子把你打个半死，直接把水师给抢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又遭洗劫了
虽然查栓信心满满，不过，这一次他还是有些托大了。
仅仅过了几天时间，甚至秦牧风的南京四镇都还没有安置好，大海之上就出了问题。
查栓正在水师衙门研究着如何整合帝国水师与福建水师战力的时候，郑浩天就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急声道：“老查，出事了！”
查栓心头一惊，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雄武侯他们回来了……”
“雄武侯？”
查栓的眼睛眯缝了一下，查栓当然知道雄武侯是谁了。
雄武侯吴兴，安陆侯吴德权、巩昌候郭毅、凤翔候郑金宝，南京一共有六位勋贵，当年在朱杰登基之前就投靠在了朱杰的麾下，虽然皇上没有给他们什么实权，但是却给了不少好处，允诺他们要保他们几个家族千秋万代，永世长存的。
雄武侯吴兴就是其中的代表，同样也是现在炎黄公司在前面的主事人，负责着江南对外的海外贸易，每年给朝廷带回来巨额的利润。
现在的吴兴，为了能够掌握到南洋与印度的第一手航海资料，不断地随同商队远走海外，三年来，已经出海三次了，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南洋渡过的，这一次回来，是不是又给朝廷带回来了大量的收益？
不过，查栓看到郑浩天的脸色，登时有点不淡定了，如果真的是平安归来，郑浩天还找的哪门子急？
“浩天兄，怎么了？”
查栓问道。
郑浩天苦笑道：“这一次雄武侯追随商队出海，归来的途中，遭遇到了海盗……”
海盗？
查栓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虽然雄武侯的商队，有着一些军事力量的保护，但是对付普通的海盗，没有问题，一旦遇到了大规模的海盗，几百人的武装根本就不够看的！那些海盗可是都有着火炮的！
“雄武侯人呢！”
查栓喝道。
“查大人，本爵在这里呢……”
现在的吴兴也有点蔫了，从外面磨磨蹭蹭的走进了衙门，向着查栓微微躬身，拱手说道。
“雄武侯，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兴涩声道：“查大人，完了，全完了，这一次全完了啊，呜呜……”
吴兴终于见到了亲人，竟然哭了起来。
“行了！雄武侯，你特么的要急死老子吗？到底怎么回事？”
查栓厉声喝道。
吴兴哭道：“查大人，这一次出海，我可是带着价值超过三百万两银子的货物出去的，将所有的货物都运送到了巴达维亚，交给了荷兰人，然后又从印度与南洋收购了当地的名贵特产，准备倒手买回国内，结果船队一路上倒是平平安安的，可是，船队已经过了福建，接近浙江的时候，在大海之上，突然遇到了大量的海盗，单单是战船，就超过了三十艘，将我们的商队在大海上团团围住，所有的货物与金银，特么的抢掠一空啊，那可是价值超过五百万两银子的货物，连带着不少的金银财宝，全部被抢走了！”
“啊……”
查栓惊叫一声，价值六百万两银子的东西，一进一出，这吴兴打算是发一笔横财的，起码一倍的利润，被海盗抢掠一空，非但是所有的利润都泡汤了，连带着在大明收购的那些货物再加上此次出海的投入，三百多万两银子，全部都给赔进去了，这可是三百多万两银子，足以让整个炎黄工资轰然倒塌的损失！
郑浩天急声道：“你说什么？雄武侯，你们遭遇到了三十多艘战船的突袭？怎么可能？这可是战船，一般的海盗哪里能够集结这么多的战船？”
吴兴哭道：“郑大人，千真万确啊，我哪里敢胡说？的的确确就是三四十艘战船，而且其中体量最小的战船都有上千料的体量，最大的都有两三千料了，战船上的海盗怕不是得有数千人了，他们最大的那艘战船之上，单单是一面侧舷就安装着十五六们火炮啊，不要说是我们这样的商队，就是帝国水师，想要击败他们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了，我们能够逃回来，都已经是万幸了……”
查栓脸色铁青，与郑浩天对望了一眼，东海之上，能够拥有如此强横势力的海盗，绝对没有，也许南洋的荷兰人跟西班牙人有这样的实力，但是他们想要动手的话，在南阳动手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跑到了大明的沿海在动手，这可是很容易发生变故的，那不是西洋人，东海的岛屿之上又没有具备如此实力的海盗，那会是什么人？东洋的倭寇？他们好大的胆子啊！
啪！
查栓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书案上，厉声喝道：“该死的，不管这群海盗是哪里的，老子绝对要将他们给收拾干净了！吴兴，难道你们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吗？”
“有！”
吴兴摸了一把眼泪，答道：“查大人，这些人大多都操着福建一代的口音，有的则是说的东瀛的鬼话，我猜想，必定是倭寇无疑了，只是，这些年来，沿海哪里还有如此强大势力的倭寇存在？”
“你们别抢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温州大门岛以东一百里的位置……”
吴兴低声道。
温州大门岛以东？
查栓眼睛精芒闪烁，沉声道：“哪里应该是靠近福州没有多远了，难道你们没有向着陆地上求援？”
吴兴连忙说道：“查大人，我们刚刚死里逃生，就直接去福州了，郑森大人已经派出了福建水师前往东北方向追击，不过，时间过去了不少，想要追上这群海盗，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件事情过去多长时间了？有没有给朝廷上奏？”
查栓沉声道。
吴兴连忙摇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哪里敢贸然上奏朝廷？那可是数百万两银子啊，一旦被皇上知道了，还不扒了自己一层皮？
“查大人，咱们可是老交情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您也要帮忙啊，我老吴的小命儿可就攥在你的手上了……”
吴兴涩声道。
查栓摇摇头，答道：“好了，你的小命儿没有掌握在我手上，在皇上手上，浩天兄，立即草拟奏章，七百里加急，报给皇上，我们现在做的就是等待郑森的消息了，希望能够将这些货物给抢回来……”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疯狂的田川七左卫门
只是，天不遂人愿，查栓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一支海盗而已，竟然将郑森派出去的水师给一举全歼了。
没错，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海盗，是整个东方如今最强大的海盗了——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的联合舰队！
郑成功与郑鸿奎接到了吴兴的亲自求援，两个人就已经急眼了，炎黄公司啊，这可是皇上的产业，每年给朝廷提供着海量的收益，朝廷能够在两年的时间内，将满洲一举覆灭，完全就是因为，炎黄公司跟永兴银行两个造钱机器支撑着，两年多的时间，朝廷单单是军饷就耗费了两三千万两，没有两大造钱机器的鼎力相助，朝廷绝对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的。
现在炎黄公司竟然被海盗给一口气抢了数百万两银子，如果不尽快将货物追回来，那炎黄公司绝对是要元气大伤的，数百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即便是朝廷，一年的岁入也不过方才两千万两白银！
“森儿，你怎么看？”
两个人送走了吴兴一行人，郑鸿奎沉声问道。
郑成功叹口气，答道：“叔父，不用说，肯定是田川干的了，能够一口气调动三十艘战船，而且是千料以上的战船，除了西洋各国之外，整个东方就只有大明水师具备这样的实力了，西洋各国没有周密的准备，轻易间，不敢向着大明帝国动手的，毕竟他们可是知道这是大明皇室的公司；至于帝国的这两大水师，更是不可能抢自己人的，除非是活腻歪了，想来想去，具备如此实力的势力，也只有东瀛的田川跟郑彩了，毕竟阿彩可是带走了咱们福建水师三分之一的战力，而且还是精锐战力，除了他们两个，我实在是想不出谁还有这样的实力跟理由……”
郑鸿奎脸色有些不好看，好歹，田川跟郑彩都是郑氏家族的人，而且不管是田川七左卫门还是郑彩，都是郑鸿奎看着成长起来的，两个人都是后起之秀，就是因为一步走错，划入了深渊，已经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叔父，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出手了，数百万两银子的货物跟金银，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另一端联系的可是皇上跟南京的十多家勋贵，我们根本招惹不起，一旦这些勋贵群起而攻之，即便是皇上也难以维护住我们，更何况皇上对我们也是一直有着提防的心思呢，这浙江跟福建本来就是我们的防区，现在除了这么大事情，咱们两个首当其冲，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郑成功涩声说道。
郑鸿奎点点头，答道：“森儿，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出海一趟，如果能够说服郑彩自然最好，如果他们两个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那也怪不得我们了，各为其主，我们不能为了他们两个将整个郑氏家族给搭进去！”
郑鸿奎与郑成功商议完毕，自己集结了前军与左右翼三个水师大营，带着数十艘战船向着东北方向一路追逐了下去。
不光是郑成功，郑鸿奎也有些托大了，他们听说海盗有三十多艘战船，战力还在预料之中，郑鸿奎认为调集两个水师大营，足足有五十艘战船，带着充足的弹药，足以击败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的海盗船队了。
不过，两个人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田川早已经不是当初的田川了。
郑芝龙统治东洋到南洋的海路超过二十年，在广袤的西太平洋建立了两个庞大的基地，一个就是福建，另一个则是东瀛的江户，如今福建的势力被郑成功与郑鸿奎控制了，东瀛的势力则是完全落入了田川的手中。
虽然江户比不得福建，但是江户也有福建比不了的地方，郑芝龙起家于东瀛，与东瀛的大家族田川家族联姻，形成了一个庞大到极点的实力，而田川七左卫门就是郑芝龙留在东瀛的代言人，哪怕是没有福建的郑氏家族，田川七左卫门依旧掌握着庞大的力量，现在又从泉州带走了郑彩的水师，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不过，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都知道，单单是靠着手底下的这么点军事力量，想要抗衡大明帝国，报仇雪恨，那是不可能的，依照两个人手中的军事力量，对抗福建水师或许还勉强可以，但是想要面对福建水师与帝国水师的联合进逼，则是差的远了。
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扩大手中水师的规模。
反正是田川七左卫门有的是钱，这些年来，郑氏家族通过抢掠与贸易挣下的家产，有四成都留在了江户，即便是仅仅四成，那也是一笔令人瞠目的财富，高达七八百万两白银，除此之外，还有田川家族的财富，加在一起，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怕不是要突破千万两白银了。
不到一年的时间，田川七左卫门将手中的银子大把大把的撒出去，一面在江户筹建水师战舰，另一面又从西洋强国手中购进战舰，连造再买，不到一年你的时间里，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控制的主力战舰，竟然从五十多艘，一口气长到了八十多艘！其中还包括从荷兰人跟西班牙人手中购买来的两三千料的巨舰！
至于水师的兵员，那就更简单了，有郑彩水师的骨干在，东瀛沿海又有的是打家劫舍的水费海盗，一路用银子砸过来，收编无数，甚至还建立起了一支超过三万人的步兵！
田川七左卫门看着银子如同流水一般，从自己的手中溜了出去，心疼的肝尖直颤，但是，在心疼也得咬牙花，报仇啊，一定要报仇雪恨，都是郑森跟郑鸿奎两个混蛋害的，不杀了他们两个，自己难消心头之恨！
至于郑彩，更是巴不得田川砸银子，想要为自己大爷报仇，没有足够的实力，那就是在白日做梦，现在的郑彩毫无怀疑田川为父报仇的决心，一年时间就砸进去了起码两三百万两的银子啊，不是被仇恨给完全淹没了头脑，绝对不会干出如此疯狂的事情的。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狡诈张彩
郑鸿奎一口气追到了距离温州东侧一百多里的区域，令他感觉到意外的是，那支海盗竟然一直停留在原地，好像就是在等待着他们到来似得。
“总兵大人，我们已经发现了海盗的踪迹，就在距离我们差不多三十里的位置，差不多有三四十艘战舰！”
一个哨兵从桅杆的瞭望塔上爬了下来，跪倒在郑鸿奎的面前，向着郑鸿奎说道。
郑鸿奎心头一震，随着哨兵爬上了桅杆，拿着望远镜，向着东北方向望去，果然一支舰队隐隐绰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传令，舰队立即向着东北方向全速前进，准备旗语，要对方交出劫持的财物，投降大明天朝，不然的话，玉石俱焚，叫他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郑鸿奎沉声喝道。
福建水师一路劈波斩浪，向着海盗快速逼近，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到了距离海盗船队不足五里的地方。
“总兵大人，对方没有回复我们的旗语，他们开始摆出攻击的队形了！”
瞭望塔上的哨兵急声喝道。
郑鸿奎心头一惊，急声喝道：“传令，舰队立即摆出进攻阵型，即刻准备作战！”
说话间，两支舰队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三里的位置的时候，突然瞭望塔上的哨兵急声叫道：“启禀总兵大人，对面的海盗打来旗语，说是郑彩将军想要见您一面……”
郑彩？
郑鸿奎心头一跳，果不其然，真的是田川跟郑彩干的啊！这两个杀千刀的，这是要将天给捅出一个窟窿来啊……
不过，终究是郑氏一脉，也许田川七左卫门是没法活了，即便是投降也是死路一条，但是郑彩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过犯，有自己跟森儿求情，也许能够活下来，搞得好的话，甚至做过富贵的田家翁都不是什么问题。
“打旗语，传话给郑彩，既然想要见我，就让他乘船过来，本将军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如果他愿意投降朝廷，我这个做叔父的，哪怕是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要保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郑鸿奎终究还是下不了决心，能够挽救这些人一条小命，自己就必须尽一把力，都是自己的子侄，如果就这样死了的话，自己如何对得起他们九泉之下的父亲？
旗语打过去，海盗的船队之中，一艘帅船缓缓向着郑鸿奎的方向行驶了过来。
数里之遥，不过是数里之遥，不过，帅船行进的速度也太慢了，照着这样的速度，抵达面前，怎么也得半个时辰了啊……
只是，郑彩的帅船刚刚进行到了一般，突然停留了下来，不在前进。
郑鸿奎皱皱眉头，喝道：“怎么回事？怎么他们的船队不动了？掌旗兵，立即传讯，告诉郑彩，我是他亲叔叔，他爹爹死了，我就是他爹，就是我死，也不会害他的，让他立即过来，不要一错再错！”
瞭望塔上的传令兵，连忙打着旗语，不断地向着对面的帅船发信，要郑彩的帅船开过来。
只是，整整一刻钟的时间，郑彩的帅船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郑鸿奎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喝道：“算了，既然他们不过来，那我们就过去，传令，大军打开动，继续前进，准备炮击！”
福建水师的船队再度开动起来，向着海盗的船队压了上去。
这个时候，郑彩的帅船终于动了，但是不是向前，反而是向后快速的退去；几乎与此同时，对面的海盗船队全部开动，向着福建水师扑了上来！
轰轰轰轰……
时间不长，郑彩麾下的战船全部开动，将无数炮弹全部打了过来，进攻，进攻！
郑鸿奎脸色大变，厉声吼道：“应战，应战！全力应战！该死的郑彩，该死的郑彩！竟然敢跟老子耍诈！”
确实，这一次是郑彩耍诈了，郑彩的战船突然扑上来，率先开火，三十多艘战舰，火力可是不弱，一艘艘战船在前方突然间打横，以侧舷应战，三十多艘战舰，侧舷应战，投入到战斗之中的火炮多达三百多门，刹那间，火力全开，将福建水师的战船给笼罩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福建水师登时吃了大亏，前面的十多艘战船纷纷中弹，连郑鸿奎的帅船都挨了两炮！
郑鸿奎气的破口大骂，只不过，脏话刚刚出口，就醒悟过来，擦了，怎么骂？他爷爷是自己老爹啊，他太爷爷是自己爷爷，他祖宗就是自己祖宗啊，骂来骂去，全特么的骂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福建水师当然也不会干等着挨揍，数十艘战船快速的行动起来，拉开了距离，准备以横队应战，一发发炮弹同样向着对面的战船打了过去，双方互相较劲儿，一波波的炮弹，不停地倾泻在对方的战船上，大海之上硝烟弥漫，炮声震天。
只是，福建水师终究是晚了一步，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等到完全醒过神来，已经有三四艘战舰被炮弹砸的千疮百孔，无法支持了，太倒霉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倒霉的，如果仅仅是仓促应战的话，福建水师也并不畏惧对面的郑彩船队，哪怕是郑彩的战力是当初福建水师最精锐的力量，郑鸿奎照样也不会畏惧，毕竟自己带来了福建水师的主力，五六十艘战舰，凭借数量上的优势，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扭转局势。
可是，这一次郑彩与田川七左卫门有备而来，早已经是蓄谋已久了，大战才拉开帷幕时间不长，从从东方再度开过来一支舰队，正在向着战场快速逼近！
等到福建水师的将士发觉的时候，东方的船队距离福建水师的距离已经不足八里了，依照这支船队的速度，只怕用不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够冲到战场之中！
“总兵大人，不好了，从东方又一支舰队正在向着我们逼近，不是我们福建水师的旗号！”
瞭望塔上的信号兵急声叫道。
郑鸿奎心头一沉，又一支舰队？难道是郑彩的援军？坏了，腹背受敌的话，自己这一次可是危险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海上惨败
郑鸿奎没有猜错，不过，不是郑彩的援军，而是郑彩跟田川七左卫门早已经准备好的陷阱。
这三四十艘战船就是一个巨大的诱饵，如果这么强大的实力，还能够让吴兴顺利逃脱出来的话，那只能说是田川七左卫门跟郑彩是故意为之了。
放走了吴兴，让吴兴顺利的通风报信，向着福建水师求援，得到消息的郑成功跟郑鸿奎，绝对是要出征剿匪的，这可是炎黄公司的财物，是大明皇室的财物，一旦被劫，地方官员可是要倒霉一大片的，而作为负责闽浙粤东南沿海防务的福建水师首当其冲，承受的压力最大，郑氏家族刚刚出了郑芝龙跟田川的事情，正是需要向朝廷表忠心的时候，不要说三四十艘战舰，哪怕是在强大的舰队，福建水师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征了。
三四十艘战舰，毫无疑问就是田川七左卫门摆在明面上的战舰，而另外一支舰队，则是隐藏在远处的一支伏兵，甚至郑彩说要与郑鸿奎见面，都是拖延时间的小把戏，等待侧翼的战舰扑上来，好第一时间对福建水师进行夹击。
毫无疑问，郑鸿奎跟郑成功两个人全部都给田川七左卫门制造出来的假象给蒙蔽了，吴兴的消息，令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仅仅带了四五十艘战船出战，郑鸿奎以为凭借这些战船就可以压制住郑彩带走的福建水师主力。
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一次失算，给福建水师带来了致命的危机。
现在郑彩的舰队除了原有的福建水师的主力战舰之外，甚至还有刚刚从南洋买回来的主力战舰，这些主力战舰的火炮数量比之同等吨位的福建水师战舰要多少三分之一还多，甚至有的都达到了一半。
郑彩舰队突然发动了进攻，打了郑鸿奎一个措手不及，好不容易郑鸿奎反应了过来，全力应战，渐渐将战局稳定了下来，这个时候，田川七左卫门率领着一支舰队再度冲了过来！
从东南方向直插福建水师的肋部，舰队虽然只有十数艘战舰，但是都是体型庞大的主力战舰，速度奇快，直冲福建水师舰队的阵型，大有将福建水师分割包围的架势！
郑鸿奎有些慌了，出乎预料，绝对是出乎预料，没有想到现在田川跟郑彩竟然拥有这么多的主力战舰，其中一些战舰甚至比福建水师的帅船都要庞大了，毫无疑问这是从西洋手中采购过来的新式炮船，郑彩跟田川七左卫门从两个方向发动夹击，舰队不管是从数量还是从吨位，都已经对福建水师形成了一定优势，如今又是两面夹击，田川从后方包抄，可是要坏菜了！
“传令！右翼大营战船调转方向，应对东南方向的海盗船只，前军与左翼大营，暂时想后撤退！”
如今形势逆转，局面不利，郑鸿奎哪里还敢恋战？一旦出现一点偏差，那福建水师可就惨了，绝对是要遭受重创的，福建水师刚刚经历了主帅丧命、大将叛逃，元气还没有回复过来，如果再要是在大海上被对手给狠狠的咬上一口，那短时间内，就别想着恢复元气了。
不过，这个时候，福建水师即便是想要从容撤退，都已经没有机会了，田川七左卫门的舰队上来的太快了，眨眼间，就已经到了福建水师的侧翼，旋即向着福建水师发动了猛攻，而且是近身的猛攻！
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向着福建水师的战舰扔了过来，先后落在了甲板之上，将战船的甲板砸出一个个大窟窿，但是，这些窟窿倒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真正致命的是瞄准了战船水际线的侧舷开火的火炮，一发发炮弹砸在了船舷之上，将船舷给砸开，海水直接就灌了进去，任由海水倒灌，多大的战船也得沉入海底啊……
右翼大营接到命令，准备迎战的时候，时机就已经错过了，等到右翼大营将船头掉过来的时候，人家田川已经下了死手了，一通炮击，根本不给福建水师右翼大营从容应对的时间。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郑鸿奎虽然是海上的悍将，经验丰富，但是这一次，可是吃了大亏了。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福建水师七艘战舰被击沉，八艘战舰受创后退，而对面的田川跟郑彩的舰队，仅仅两艘被击沉，四艘受创，战果差距太大了，不要说福建水师的将士，即便是郑鸿奎，都已经心头直颤了。
“打旗语，立即下令，所有的战舰全部掉头，向着西南方向紧急撤退，快撤！不要恋战！”
郑鸿奎愤怒的咆哮着，这个时候，福建水师遭受重创，四十多艘战舰，七艘被击沉，八艘受重创，战力大幅下滑，对面的田川舰队则是越战越勇，分割包围，福建水师已经没有任何扭转战局的可能了。这个时候再不逃跑，再打下去，甚至都有被人家给围歼的可能！
郑鸿奎想跑，田川可是不想就如此遂了郑鸿奎的愿，指挥着自己麾下的十几艘战舰，将福建水师的右翼大营死死的缠住，为郑彩的主力提供了追击围歼的机会，想要将郑鸿奎的水师全部留下，基本上没有可能，毕竟郑鸿奎也是一代宿将，而且福建水师的战力着实不俗，拼命之下，即便是将对手给围歼了，自己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得不偿失。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直，田川跟郑彩就在大海之上，对于这个道理清楚的很。
右翼大营的战船就这样被另个人给死死地盯上了，火炮不要命的进行着发射，数十艘战船将右翼大营给团团围住，不断的猛攻，就是要致其于死地。
右翼大营拼死突围，终究在郑鸿奎的掩护之下，仅仅逃出来三艘战舰，其余的全部被留在了大海之上，要么被对手给击沉，要么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只能投降了事。
郑鸿奎一路仓皇逃窜，从温州逃回到了福州，带出去了三个大营近五十艘战船，结果仅仅回来了不到三十艘，这一次大战对福建水师的打击太大了，彻底元气大伤！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噩耗
郑成功本来对于此次出击，也仅仅是一种侥幸的态度，毕竟大海茫茫，一旦海盗跑了，上哪里去找？除非杀到东瀛去，不然的绝对找不出他们来；可是如果要找到他们了，那可就捡着便宜了，以郑鸿奎的能力，率领着三个水师营，实力强劲，绝对可以击败田川跟郑彩的。
结果，完全出乎郑成功的意料，郑鸿奎竟然真的追上了海盗，但是，没有将田川跟郑彩击败，反而是让田川跟郑彩给打的大败亏输，现在郑鸿奎垂头丧气的站在郑成功的面前。
“森儿，这一次，福建水师伤亡太惨重了，二十多艘战船啊，全部被我给葬送了……”
郑鸿奎都要哭了，这可不是二十多艘小船，而是主力战船啊，这可是现在福建水师超过三分之一的主力战船！
郑成功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先是郑彩叛逃，紧接着又来这么一出，现在的福建水师哪里还有当年巅峰时期的半点风采？惨，惨到了极点！
问题是，这还不是最主要的，现在整个郑氏家族就剩下自己跟叔叔支撑了，现在叔叔战败，如果朝廷真的以此为借口治罪的话，怎么抵挡？要知道，皇上要整合帝国水师跟福建水师的圣旨都已经到了啊……
“叔父，您还不知道吧？就在昨日，朝廷的旨意刚刚到了福建水师……”
郑成功涩声道。
郑鸿奎一愣，问道：“圣旨？不可能吧，即便是七百里加急，也跑不了这么快吧？从京城到福州，那可是小四千里呢，一来一回，七千多里，没有十天以上的时间，朝廷的旨意根本就到不了福州，哪怕是消息传递的再快，也不可能将消息递到京城，反馈回福州啊……”
郑成功苦笑道：“叔父，不是关于炎黄公司被劫的事情，是其他的事情，皇上有旨，奉查栓为帝国海军总督，掌管帝国水师与福建水师，即日起，两大水师将会交叉调人，异地任职，帝国水师方面还会为福建水师补充三艘最新的主力战舰……”
郑鸿奎脸色一变，交叉调人？这不明显就是向福建水师里掺沙子吗？什么三艘主力战舰？一旦被朝廷的将领掌控了福建水师，那即便是给福建水师十艘主力战舰，那也是左手放入右手啊，有什么区别？难道皇上真的要对郑氏家族秋后算账？
“这、这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继续对付我们郑家？”
郑鸿奎急声问道。
郑成功摇摇头，答道：“暂时还看不出端倪来，毕竟这次人员调动，并不是很大，福建水师依旧是有我们两个来掌控，但是，很明显，皇上还是有些不信任我们郑家啊，不放心郑家独掌福建水师，这也能够理解，当初父亲一个人将福建水师经营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听调不听宣，俨然就是一个小帝国，对于任何一个皇帝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啊，现在好了，先是炎黄公司被劫，现在福建水师又在海上吃了败仗，我们算是将把柄递到了人家的手里了，任人宰割啊……”
“那、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郑鸿奎满心苦涩，这一次自己算是将大侄子给拖累了啊，一场溃败，将整个郑氏家族都送到了悬崖边上……
“没别的办法了，向朝廷请罪吧，希望皇上能够念在咱们叔侄旧日的功勋上，饶过郑家一次，只要能够保住家族平安，其余的都是次要的，如今我们郑氏家族家大业大，金银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即便是不做官，也能够过上好几代了……”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南京。
这仅仅是吴兴抵达南京的第三天。
查栓与秦牧风焦急的在水师衙门等待着福州方面的消息，参将刘存良急匆匆走进了衙门。
“督师大人，福建方面，七百里加急战报！”
查栓眉头一挑，喝道：“拿过来！”
刘存良连忙将战报递给了查栓，说道：“督师大人，数日之前，郑鸿奎率领福建水师主力追击海盗，结果在温州东侧一百多里出，与海盗遭遇，中了海盗的埋伏，福建水师十几艘战船被击沉，还有数艘战舰被俘，伤亡惨重……”
查栓与秦牧风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滴个天啊，这是要变天了吗？福建水师这么强的实力，竟然被田川七左卫门以及郑彩的舰队给击溃！如果这个消息传到京城，只怕皇上绝对要暴跳如雷了！
“该死的郑鸿奎，这个笨蛋啊，竟然让田川七左卫门那个混蛋这么轻松就给击败了，要他们还有什么用！”
秦牧风怒吼道。
“好了，牧风，现在说这些屁话还有什么用？”
查栓同样脸色铁青，喝道：“为今之计，是赶紧想对策，炎黄公司的财物短时间内肯定是追不回来了，这可是数百万两银子啊，朝廷还等着这笔银子救急呢！立即七百里加急，上奏朝廷，等待皇上的旨意，召郑鸿奎立即赴南京商议对策！”
短期要追回财物，那就是痴人说梦，人家田川七左卫门的舰队早就跑回东瀛的老巢去了，大明派出的军队少了，无济于事，派出大军征伐，那也需要长期的准备才行，如果没有这场变故，两个月之内，倒是可以出征，现在福建水师遭遇重创，只怕两三个月都不可能了，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啊……
四天时间，七百里加急就跑到了京城。
现在，朱杰正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呢，炎黄公司数百万两银子的货物被劫，肯定是田川七左卫门跟郑彩干的啊，这可是数百万两银子的货物，炎黄公司这两年虽然没少挣钱，但是大部分的利润都上缴到朝廷了，自身的留存并不多，数百万两银子的亏损，足以让炎黄公司面临灭顶之灾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朱杰的怒火高涨，朝堂之上，几乎所有的臣子们都鸦雀无声，如果现在有人在拿军饷的事情说事，只怕会被朱杰立即给砍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朕不养没用的废物
不过，朱杰大发雷霆，倒是还在控制之中，毕竟从东洋到南洋，海岛众多，水匪出没在正常不过了，虽然炎黄公司还算是有些小船以及水兵保护，但是一旦遇到了大股的海盗，还是无法保护自身的安全，即便是两大水师在强大，也无法保证整个海疆的安全，更别提这种偶然性的事件了，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没有电报，没有电话，一旦遭遇抢劫，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可是，当朱杰火气渐消的时候，南京方面有一封七百里加急奏章，彻底将朱杰给引爆了。
“启奏皇上，南京查栓与秦牧风两位总督再度发来七百里加急奏章！”
值日的太监急匆匆的从宫外走入了乾清宫的大殿，急声说道。
朱杰心头一跳，又一封加急奏章？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难道、难道是福建水师出击遭到失败了？
“将奏章呈上来！”
值日太监连忙将奏章放在了龙书案上，朱杰打开仅仅扫了一眼，就将奏章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田川七左卫门！朕不杀你，誓不为人！”
朱杰杀气腾腾，连仪态都顾不得了，愤怒的咆哮了出来！
一旁的孙传庭连忙将奏章捡了起来，徐一帆紧走一步，一同与孙传庭观看——“四月初三日，臣郑森、郑鸿奎，接雄武侯求援，出动福建水师主力，前往东海追剿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所部海盗，意图抢回所失财物，然则，进入东海，旋即不慎中伏，福建水师溃败，伤亡惨重，无奈退回福州，伏请皇上治罪……”
很明显，郑成功跟郑鸿奎没有彻底搞清楚状况，就率军贸然出击了，结果在东海之上，被人家田川七左卫门和郑彩给打了一个出其不意，损失惨重。
孙传庭与徐一帆面面相觑，这下子可是麻烦了，福建水师接连遭受重创，对于大明来说，绝对是一场不小的灾难啊，本来海军水师与西洋相比，就有这巨大的差距，现在连最精锐的福建水师都半残了，那接下来，想要争雄海上，就更加困难了。
“来人，传旨，七百里加急给查栓，替朕问问查栓，看看他到底能不能管好帝国的海军，能不能管好帝国的海疆，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立即给朕滚回京城，朕换个人！”
朱杰真的急眼了，厉声喝道。
“皇上，皇上息怒啊！”
徐一帆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劝阻道。
“息怒？”
朱杰脸色铁青，狠声道：“一帆，你让朕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自从朕从戎到现在，六年时间，南征北战，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他妈的，朕的脸面都让这些混账给丢光了！大明的脸面都被他们给丢尽了！老查这个废物，都已经半年时间了，到现在水师还没有拿出点样子来！”
孙传庭低声道：“皇上，或许，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啊，福建水师原本就是郑氏家族的后花园，那里简直就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想要完全解除郑家对福建水师的控制，可是难如登天的事情，现在正好是一个机会，也只有让朝廷海军全部都交在查栓大人手中，完全控制的时候，他方才能够放开手脚，按照自己的方略，整顿海军啊……”
朱杰眼中精芒一闪，沉吟道：“朕倒不是不信任郑森跟郑鸿奎，不然的话，当初击败郑芝龙的时候，让查栓直接动手，将福建水师的骨干将领都给撤掉不就行了吗？只是，你说的也有道理，郑森跟郑鸿奎虽然忠于朝廷，但是下面的那些将领就未必了，大明的军队只能效忠于国家，而不是某一个人或者实力……”
一旁的李岩连忙说道：“孙大人，您要彻底收编了福建水师？只怕福建水师的那些将领们不答应吧，毕竟这些人都是郑家的嫡系力量，向来共同进退的，现在福建水师军心不稳，真要将郑森跟郑鸿奎给拿下的话，福建水师必定会出大乱子的！”
孙传庭哂然道：“李大人，难道现在福建水师的乱子还够小吗？福建水师即便是在内讧，还能在乱到什么地步？此事不出手，更待何时？一旦福建水师再度稳定下来，再动手，那岂不是还要动荡一次？”
李岩沉声道：“孙大人，下官倒不是那个意思，下官以为只需要将他们移调他处，另有任用就行了，拿下之类的话，就别说了，毕竟郑森对于朝廷来说，有功无过，即便是郑鸿奎战败，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谁又能保证百战百胜？这样的话，方才能够保证福建水师真正平稳的落入朝廷的控制之中……”
朱杰眉头一挑，缓缓说道：“不错，朕不是寡恩薄幸之人，郑森与郑鸿奎刚刚帮助朕解决了福建的叛局，朕就要拿他们治罪，这未来的史书会如何评论朕？传旨吧，福建水师全部并入帝国水师，暂时移驻松江，整顿完毕之后，福建水师再度南下负责浙闽粤三省沿海防务；福建水师总兵郑鸿奎调任京城，担任兵部侍郎；靖南候郑森调任京城，担任商部侍郎，负责朝廷海外贸易事务！接旨之日起，郑森与郑鸿奎即刻交办事务进京任职。”
朱杰顿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传旨给查栓，朕就多容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还不能远征东瀛，那就让他洗洗睡吧，没他什么事了，朕御驾亲征！传旨给郑浩天，委任郑浩天为福建水师提督，接管整个福建水师，从帝国水师调拨十艘主力战舰，补充福建水师战力，一同在松江进行整顿，帝国水师暂时让查栓亲自统率，三个月时间，朕要看到福建水师的变化；传旨给秦牧风，从南京四镇抽调精锐力量两千人，成立独立营，由副总兵郭凯亲自统领，准备接受帝国水师训练，未来他们就是第一支登上东瀛的力量，同样是三个月，如果不能够完成登陆的重任，那就全部溺死在东瀛海里，朕不养没用的废物！”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卧薪尝胆报家仇
日本，长崎。
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率领着数十艘战船，保护着大批的商船来到了港口。
这一次，田川七左卫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收获太大了，价值数百万两银子的财物，只要再转一下手，将财物卖回南洋，乃至于通过特殊的渠道卖回大明，那就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啊，绝对赚大了。
“哈哈，堂哥，这一次，咱们可是玩了一次大的啊，不消说，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田川七左卫门神采飞扬，奋声说道。
郑彩苦笑着摇摇头，庆祝？现在可不是庆祝的额时候啊，毕竟眼前的次郎太年轻了，不过二十多岁，虽然掌管着郑氏家族在东瀛的所有生意，为人聪慧，可是，单单靠着这些想要报仇可是不行，甚至都无法在东瀛站稳脚跟的，自己的敌人是谁？那可是大明帝国，可是朱杰！
郑彩无奈道：“次郎，现在可不是咱们庆祝的时候，咱们也还远没有到高枕无忧的地步，我们现在只有平户岛一个稳固的基地，而且平户岛太小了，根本不足以对抗整个大明帝国，甚至将整个九州岛乃至于整个东瀛都统一了，也未必有足够的实力扳倒大明王朝，为伯父报仇雪恨，我们现在不是要清楚，而是要卧薪尝胆，报那血海深仇啊！”
田川七左卫门的心情登时冷了下来，是，自己现在不缺战船，不缺钱财，甚至不缺兵力，但是就是缺地盘啊，自己作为田川氏的继承人，平户岛肯定是自己的，马岛跟壹崎岛也是自己的，但是，仅仅这三个岛，在大明来说，也就相当于人家一个下等州大小，人口不过十余万，怎么可能与疆域万里，人口万万的大明帝国相比？差距太大了，一旦大明帝国认真下来要对付自己，自己根本没有多少反抗的能力，福建水师被毁了，人家还有帝国水师呢！
“堂兄，那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田川七左卫门问道。
郑彩沉声道：“只有一个办法，将德川幕府拉到我们的阵营中来，背靠着整个东瀛，我们方才有机会与大明帝国斗上一斗，要知道，三百年前，蒙元曾经派出十万精锐远征东瀛，照样不是全军覆没，沉尸海底了吗？”
田川七左卫门眼前一亮，旋即暗淡下来，涩声道：“堂兄，您说的倒是轻松啊，咱们怎么讲德川幕府拉拢到我们的阵营中来？人家也未必会听我们的啊，大明那可是一个庞然大物，德川将军可是一个枭雄人物，比起父亲来，都要胜上一筹，我们能够谈弄得了？”
郑彩冷声道：“怕什么？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有钱能使鬼推磨！德川家光总不会不喜欢银子吧？即便是他不喜欢，他身边的大臣们总不至于不喜欢吧？用大把的银子砸上去！我们有实力，起码以我们的实力，吞并整个长崎藩都没有问题，我们只需要德川幕府默认我们的地位，然后用银子砸，也要砸出一个蕃主或者大名来，有了稳固的地盘，有了强大的舰队，再有整个东瀛做支撑，大明，哪怕是朱杰尽起倾国之兵，缓急之间，也奈何不了我们，你要明白，这个德川家光可是最不喜欢跟其他国家打交道了，闭关锁国，就是要与所有国家切断联系，如果大明出兵远征，德川家光会任由明军入侵东瀛？”
田川七左卫门点点头，郑彩说的倒是不错，有钱能使鬼推磨，反正现在自己有的是钱，只要德川幕府能够同意或者默认自己在长崎藩的统治地位，哪怕就是上百万两银子，我也愿意砸进去啊……
“这件事情，只怕需要请田川家的人出面才行，另外，让七叔去办，七叔为人精明能干，久在东瀛，与德川幕府的那些家臣们相熟，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田川七左卫门沉声道。
“光有这些还不够，我们还要继续招募兵员，扩充实力，向着长崎慢慢渗透，随时准备将长崎变为我们的后花园！”
郑彩眼中精光闪烁，毕竟郑彩要比田川大上十多岁，这些年来，跟随着郑芝龙南征北战，经验阅历远胜田川七左卫门，对事情看的很是透彻，相对钱财来说，实力方才是最重要的，虽然郑氏家族在日本经营多年，人脉深厚，但是在利益面前，这些东西都不稳固，只有实力方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是自己跟田川七左卫门手中有着五万精兵的话，那德川幕府即便是想要对付自己也要好着掂量掂量才行，没有足够的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还要在购买一批火枪！”
田川七左卫门沉声道：“前者在仙霞岭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了火枪的威力，我们的骑兵在火枪兵面前根本占不到任何的优势，火枪一响，骑兵纷纷溃散，福州镇的精锐主力都不是对手，如果我们能够组建一支超过三千人的火枪营，甚至超过五千人的火枪营，那即便是得不到德川幕府的支持，我们也可以跟远道而来的大明水师一决雌雄了！”
只是，三五千支火枪，可不是说着玩的，即便是盘踞在南洋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只怕在短时间内，也无法筹措到这么多的火枪，毕竟一年之前，朱杰将南洋库存的火枪弹药给买了一个精光，再要是想要筹措这么多支火枪，哪里那么容易？
郑彩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在长崎约见荷兰的通商知事，直接跟荷兰人做成这笔买卖，你不是跟他们很熟吗？不怕花钱，实在不行，就以货易货，用刚刚抢来的货物跟他们交换，这可是价值数百万两银子的货物，哪怕是我们折价处理，也足够两百多万两了，我们出双倍价钱，采购火枪弹药！只需要一百万两银子砸下去，荷兰人会屁颠屁颠的将火枪弹药给我们凑齐了送过来的！”
郑彩说的不错，燧发火枪的价格差不多十两银子一支，弹药的价格二十两一箱，哪怕是将价格翻上一番，一万支火枪，一万箱弹药，也不过方才六七十万两银子的事情，数十万两银子的利润，东印度公司，绝对会红了眼经的！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面对着大明帝国带来的强大的压力，即便是远在东瀛，现在的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也感觉到了压力山大，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强大的压力压迫着他们必须做出改变，必须要强大，不然的话，死的比谁都难看啊，比别的，也许朱杰算不上天下第一，但是论到战争，还真的没发现哪一个是这个马上皇帝的对手，从李自成到张献忠，从皇太极到多尔衮、多铎兄弟，多年来，一个个都成为了朱杰的手下败将，甚至连北面的蒙古都被朱杰给降服了，难道就凭着东瀛一隅之地能够抗衡的了？
南京，现在的查栓同样面对着巨大的压力，当然，压力最大的不是田川跟查栓，而是远在福州的郑成功与郑鸿奎。
两个人在福州度日如年，甚至查栓让郑鸿奎到南京来，郑鸿奎都没有敢动地方，生怕自己被查栓给直接砍了，这一次水师失利，可是着实让查栓丢了面子啊，人家可是刚刚上任水师总督没有多久呢，自己就给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好在，朱杰没有让他们叔侄担心太长时间，很快，圣旨就随着七百里加急信使到了福州。
旨意很简单，此次出兵围剿海盗，战事失利，非将士贪生怕死之故，敌人奸狡多端，不慎入彀，情有可原，念郑森、郑鸿奎归降有功，朕不予追究，不过，帝国水师与福建水师急需整顿，远征东瀛日期迫近，须大力整顿两大水师方可，为统一事权计，郑鸿奎调任兵部，担任兵部侍郎，郑森调任商部，担任商部侍郎，同时远征东瀛，朝中缺乏对东瀛事务精通者，郑氏家族起家于东瀛，朕正需借力之时，望二卿接旨之日起，即刻北上京城任职，福建水师交由帝国水师提督郑浩天统领。
郑成功与郑鸿奎相视苦笑，这可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皇上好歹还念着当初的旧情呢，虽然失去了对福建水师乃至福州镇的控制，但是两个人可都是去京城做侍郎了，一个兵部侍郎、一个商部侍郎，可比总兵要威风多了，甚至连郑成功的爵位都给保留下来不动，自己两个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是去做侍郎，不是去清水衙门混日子，有职有权！
“唉，森儿，都是叔父连累了你啊……”
郑鸿奎涩声道，在郑鸿奎看来，郑氏家族留在福建，执掌福建水师方才是上上之策啊，哪怕是朝廷不掏银子，所有的钱粮军饷都有郑氏家族自己来筹措，都没有任何的问题，郑氏家族出得起这笔钱，只要郑氏牢牢掌控着福建水师的军权，那郑氏家族就永远都有一条后路，一旦局势不妙那就立即远窜海上；但是福建水师的军权交出去了，即便是爵位再高，职权再大，也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郑成功突然一笑，答道：“叔父，你说的哪里话？难道您没听说过，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实话说，我们郑家一支掌握着福建水师，方才是祸端的根源啊，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皇上一代雄主，见识深远，自然是不可能将军权交给自己不信任的人手了，我们手中掌握福建水师，尾大不掉，朝廷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郑家下手，与其每天这样担惊受怕，倒不如早点脱离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了福建水师，郑家一族反而是安全了呢，没有人再回去找咱们叔侄两个的麻烦，两个侍郎怎么了？也不错嘛，最起码也是朝堂上的大佬了，有几个家族能够同时出现两个侍郎？这是皇上无上的恩典啊……”
郑成功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真的是绝顶聪明，几年时间里，在国子监跟江南一带游历学习，拜谒贤达，使得郑成功比其他同龄人要更加的成熟，一眼看透了其中的奥妙，别人，他不敢保证，但是皇上，这一次绝对是在拯救他们郑家啊，朝中看郑家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落井下石的也绝对不在少数，特别是那些腹黑的文臣们，更是恨不得将郑家满门上下都给杀了，拿着人头来向皇上表忠心。
但是，皇上只需要一道圣旨，就完成了对郑家的拯救，解除郑家的军权，然后进京入职，这样一来，谁也找不到借口了，虽然侍郎的职衔比总兵要好看的多，但是，总没有执掌一方重权来的威风，更何况是家族子弟为骨干的福建水师？明升暗降，足以堵住朝堂大佬的嘴了，同时，保全住郑家的富贵。
郑鸿奎依旧是一脸的惆怅，这可是兄长带着自己这些兄弟们，历经二十多年，筚路蓝缕方才创下的基业啊，其中的艰难险阻，也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方才知道，多少次郑家都是面临着灭顶之灾，最后绝处逢生的，现在，竟然要将这番基业拱手相让，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啊，哪怕是让给皇上，让给朝廷，也绝对不甘心啊！
“森儿，实在是叔父有些撇不下这些家业，有愧于列祖列宗，有愧于你父亲啊……”
郑鸿奎脸色黯然地说道。
郑成功用力的握握郑鸿奎的手，说道：“好了，叔父，所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如果不舍去福建水师，那我们可能就要舍去整个家族的所有家业了，那才是真的不孝呢，舍弃福建水师，可是我们保住了郑家的财富，保住了郑家的地位，至少我们有生之年，只要不作奸犯科，皇上是绝对不会动郑家的，我们百年之后，那就不是我们能够管得着的了，行了，叔父，不要想其他的了，用不了几天，郑浩天就会抵达福州接管整个福建水师的，我们还要进行交接呢，而且，此次进京，我们也要带几个熟悉东瀛事务的人过去，皇上既然说了要垂询，我们就不能不做好准备了……”
终究还是要离开福建水师了，郑鸿奎依旧是有些不甘心，低声道：“即便是我们要进京，我也要布置一番，总不能让郑浩天跟查栓将我们在福建水师的心腹嫡系连根拔起吧，嘿嘿……”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福建水师凄惨的家底
南京城。
现在的查栓很暴躁，不管是谁，逮住了就是一通臭骂，连秦牧风都没有能够逃脱得了厄运，搁在平时，秦牧风才不惯着他呢，谁拳头硬，谁才是老大。可是现在不是查栓正倒霉呢吗，罢了，让着他一点吧。
京城的风声早就传到南京了，皇上在乾清宫大发雷霆，将查栓一同臭骂，连带着，将自己都给捎上了，可想而知，这件事情真的让皇上够窝火的，君辱臣死啊，皇上丢了面子，自己这些弟兄如果不找回场子来，就真的没法活了。
“郑浩天！”
查栓向着郑浩天叫道：“一刻也别耽误，立即从南京右镇借调一支骑兵，日夜兼程赶往福州，接掌福建水师，你可是做了多年的水师总兵的，对于水师熟悉无比，到了福建水师，就给我来一次大清洗，但凡跟朝廷不是一条心的，全部给我扔到一边去晾着，哪一个敢有歪心思，杀无赦，严密考核军中各级将士，但凡有才华的，只管提拔，所有的事情，本督一个肩膀扛下来，目标只有一个，必须要让福建水师在最短的时间内改姓，不再姓郑，特么的，这个郑鸿奎，仗着福建水师撑腰，竟然敢置老子的命令于不顾，如果不是皇上要召他入京，现在老子就想把他给宰了！”
查栓实在是憋屈到了极点，狗日的郑鸿奎打了败仗，却让老子跟着吃挂落，甚至连老子的将令都敢违背，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啊……
郑浩天阴声道：“放心了，老查，事情交给我就是了，我一定会让将整个福建水师都给拆散了重新来过，郑鸿奎，老子同样看着他不顺眼！要不是皇上护着他们两个，非弄死他们俩不可！”
秦牧风在一旁沉声道：“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发狠了，浩天大哥，即便是要动手，也不要在福州动手，将福建水师全部调到松江府，跟帝国水师放在一起，然后在动手，到时候，哪一个不听话，就直接砍了了事，在福州动手，那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可是容易惹出大篓子的……”
郑浩天微微点头，秦牧风虽然粗暴，但是这句话倒是在理，强龙难压地头蛇，即便是自己带着一部南京右镇的骑兵过去，就能够保证将福建水师以及福州镇的人给彻底压服？难说的很啊……
既然下了决定，那就事不宜迟，郑浩天带着一支精骑，一人双骑，直奔福州，数日之后，来到了福州城。
郑成功与郑鸿奎倒是客气的很，将军中的花名册、福建水师现有的战船以及军饷账簿，全部移交给了郑浩天，然后将麾下的干将一一介绍给了郑浩天。
郑成功与郑鸿奎倒是客客气气，但是下面的将士们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一个个眉目之间带着怒气，随意的向着郑浩天拱拱手，就算尽了礼数。
郑浩天皱皱眉头，转而向着郑成功跟郑鸿奎说道：“皇上的旨意，是要两位尽快前往京城任职，如今朝中缺乏对东瀛事务熟悉的官员，皇上心中有些焦急了……”
郑成功点点头，答道：“郑大人说的是，我叔侄二人就等着郑大人前来交接公务呢，明天就动身前往京城！”
郑浩天接着说道：“皇上还有旨意，命我率领福建水师前往松江府整顿，想必你们也接到旨意了吧？”
郑成功沉声道：“福建水师已经整备完毕，随时可以跟随郑大人前往松江府……”
“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们就一同启程，两位大人可以坐船直奔京城，要比从陆地上走快了许多！”
郑浩天说道。
众人一夜未睡，连夜准备，第二天清晨，福建水师就跟随者郑浩天一路北上，前往松江府。
这个时候，郑浩天方才发现在的福建水师真的是已经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整个福建水师在大海之上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超过两百艘战船，但是，这两百多艘战船，大多都是不起眼的小船啊，跟原来自己洞庭湖水师的战船没有啥区别，最小的战船还不到百料，大多数战船也就是三五百料的体量，真正的能够称得上主力战船的舰只已经不足四十艘了，而且除了帅船与刚刚调拨给福建水师的三艘主力战舰之外，没有超过两千料的，大多都是一千五百料的主力战船。
要知道在帝国水师，现在只有两千料以上的战船方才能够成为主力战船，福建水师这些战船放到了帝国水师，也就是打下手的料儿，而其他的那些船只，只怕连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啊，再看看战船上装备的火炮，更是令人哭笑不得，这大青头主力战船上的主力火炮竟然还是千斤佛郎机，四十门千斤佛郎机，这顶个屁用？威力太小了，还打不远，准星还差，而作为主力战船，红衣火炮仅仅装备了八门，最大的炮弹也不过三十斤，要知道，在帝国水师，现在刚刚造出来的新式主力战舰，那可是皇上一手设计出来的，十斤炮二十门，二十斤炮十门，四十斤炮十门，六十斤炮十五门，一共五十五门火炮，除此之外，每艘主力战舰，还有二十架火箭，三千料的巨舰，这样的巨舰足以与西洋最先进的战舰争锋了，如果打这些大青头的话，只怕一艘可以打五艘大青头了，只可惜，依照现在龙江宝船厂的船坞跟人员，一年现在也只能生产出两三艘这样的战舰。
真的难以想象，依靠着这样的战船跟火炮，当初料罗湾之战，郑芝龙是怎么将荷兰人给击败的……
当然，郑浩天不太清楚的就是，当年的郑芝龙能够战胜荷兰人，也并不是因为他的战船比荷兰人先进，而是因为使用的群狼战术，用大量的火龙船防火，使用火攻，击败的荷兰人，毕竟荷兰人当时出动的战船不过二三十艘而已，可是郑芝龙直接调集了一两百艘战船，单单是火龙船，就有近百艘，即便是这样，郑芝龙的损失比之荷兰人一点都不小，完全就是硬拼得来的胜利。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被吓到了
“郑大人，这就是你们福建水师的全部家当？”
郑浩天嘴角狠狠的抽搐着，低声问道。
郑成功脸色一红，苦笑道：“郑大人，实在是让您见笑了，现在的福建水师也只有这些家当了，当初田川与郑彩叛出泉州，一下子带走了福建水师三分之一的战力，单单是主力战船就带走了二十艘，前者与两人在大海上激战一场，我们中了他们的奸计，损失惨重，再度损失了近二十艘主力战船，加在一起，这可是四十余艘主力战船啊，已经占到我们一般的主力了，您也看到了，小型船只还有的是，但是主力战船，就眼前的这些了……”
郑成功说的不错，一年之内，接连除了两次重大的变故，福建水师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了，现在的实力能够有福建水师巅峰时期的一半就不错了，特别是郑彩带走的那部分力量，着实是福建水师最精锐的战力啊，就这样全部被田川七左卫门给骗走了。
郑浩天摇摇头，说道：“郑大人，实在不是本督瞧不上福建水师，而是福建水师现在实在是没有本督能够看上的地方啊，这些战船，只怕在帝国水师面前，都不够一战的了，也就福建水师的这些将士们看上去，还算是不错，倒是精干的很，好着调教一下，再配以大船，战力提升一倍，应该不在话下了……”
帅船之上，所有的将领脸色都变了，看不上福建水师，这郑浩天的口气还真是够大的啊，连郑成功跟郑鸿奎脸色都有些不善，知道你是皇上的亲信，但是你也不至于这么狂妄吧，帝国水师方才成立了多长时间，就敢说一战就能够击溃福建水师？狂的没边了吧？
“郑大人，您这话未免也太夸张了吧，福建水师好歹也是历经数十年方才磨砺出来的劲旅，连西洋的红毛鬼子都被我们打的我在南洋，你凭什么说，我们在帝国水师面前不堪一击？”
一旁的福建水师参将廖强不满道。
郑浩天向着廖强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一旁的郑成功喝道：“廖强，不得无礼，郑大人乃是福建水师的提督，你身为下属，怎么跟郑大人说话呢？”
廖强愤愤的瞪了郑浩天一眼，闭上了嘴巴。
“郑大人，廖将军，本督不回答你们的问题，待到福建水师到了松江府，你们就明白本督说的是不是妄言了……”
帅船上的将领们依旧一个个的横眉立目，对于郑浩天的话很是不满，等着就等着，我们倒是要看看你们的帝国水师究竟能够强大到哪里去，不就是战船大一点吗？我们就不相信，你们所有的战船都想调拨给福建水师的三艘战船一样强大！
不过，数日之后，等到福建水师抵达松江港口的时候，福建水师上上下下所有的将士都无不倒吸一楼冷气，连郑成功与郑鸿奎都有些傻眼——帝国水师的气势太强大了，不是一般的强大啊，一艘艘战船在港口之上停泊着。
数量倒是不多，不到百艘的战船，这几乎是帝国水师所有的家底了，但是，就是这不到百艘战船，吨位最小的也要在一千料以上了，大多都是一千五百料跟两千料的大船，中间甚至还有两艘超过三千料的战船，甚至连船上的油漆都是新的，很显然是刚刚造好的巨舰，甚至连火炮都还没有装备好呢。
“怎么样？郑大人，诸位将军，你们认为我的帝国水师战力比之福建水师如何？”
郑浩天淡然笑道。
郑成功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太强大了，仅仅三年的时间啊，帝国水师竟然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实力，这些主力战舰无论从规模上，还是从武器上，都已经不在西洋人的主力战舰之下了吧，两千料以上的巨舰已经超过了二十艘，一千五百料的战船也有三十艘，其余的战船从八百料到一千二百料之间不等，太强了！
当然了，这些战舰也不全是龙江宝船厂督造出来的战船，两三年时间，绝对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督造出这么多的战舰来，其中一千五百料跟两千料的主力战船有一半是从南洋采购回来的或者是用西洋的商船改造过来的，一千料左右的大船，还有二十多艘是原来洞庭湖水师遗留下来的或者是用商船改造过来的，三年以来，龙江宝船厂结合了整个江南的优秀工匠，方才督造了不过四五十艘战船，这已经是龙江宝船全部实力了。
“郑大人，本官承认您说的有道理，福建水师这些年来故步自封，即便是没有接连的变故，只怕也已经落后于帝国水师了……”
郑鸿奎涩声说道。
“大人，您何必张他们的志气，灭咱们福建水师的威风？即便是他们的战船题量大又如何？大海上的战斗经验可不是一两年就能够撑起来的，咱们弟兄都是在大海上浴血拼杀过十几几十次的人了，手中的手段，可不是帝国水师的这些菜鸟们能够比拟的，只怕他们连真正的大海还都没有进入过呢吧？”
一旁的游击将军郑康冷笑道。
“郑康！”
郑鸿奎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不管是帝国水师还是福建水师，都是朝廷的水师，两个水师的将士都是兄弟，岂能分出内外亲疏？如果以后我知道了你们在军中给郑大人制造麻烦，绝对轻饶不了你们！你们需要晓得，军队，乃是国之重器，不是一家之私用！你们都是朝廷命官，连俸禄都是朝廷给的，不是郑家给的！”
郑鸿奎不得不疾言厉色，朝廷分拆福建水师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这个时候这些骄兵悍将还要自找麻烦，给郑浩天添堵的话，那可是真的要惹出大祸来了，为了能够让这些人不至于稀里糊涂的把小命儿丢了，郑鸿奎也只能硬起心肠将他们给训斥一通了，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一旦自己跟郑成功去京城了，那这些人身边连一个提醒的都没有啊！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施琅
郑成功与郑鸿奎再不放心福建水师的这些心腹将领，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已经到了松江了，福建水师马上就要并入帝国水师，这些将领们肯定是要被打散原来的建制进行重新安置的，他们的命运已经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了。
福建水师驶入松江的港口，经过两三年的时间，松江已经建设成为一个巨大的海港了，原本的海港的基础上更是开发了一个军港，福建水师的将士们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不住的惊叹，惊叹于松江府的繁华，惊叹于帝国水师的强大，也许这帝国水师的将士海战战力不咋地，但是人家的这身家伙实在是太亮眼了啊，真的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了，谁看到了这样的豪华巨舰，也不会再看上福建水师的那些小破船的。
松江府的码头之上，查栓与秦牧风并肩而立，为了给郑浩天撑腰，大明王朝的两位功勋赫赫的上将，亲自来到了松江府，给郑浩天站台。
“郑将军一路辛苦，诸位将军一路辛苦，本督在此等候多时了。”
查栓向前一步，高声说道。
秦牧风这一次罕见的没有抢风头，毕竟这是海军的地盘，老查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树立威严的时候，自己必须要当好一个配角，这点眼力秦牧风还是有的。
郑浩天率先跳上了码头，向着查栓与秦牧风行礼，后面福建水师的将领们一个个都登上了码头。
数日以来，郑浩天早已经将福建水师的这些将领们都给熟悉了，一一的给查栓、秦牧风做介绍。
“诸位将军，这位就是如今大明海军的总督，查栓督师，咱们海军两大水师的当家人，以后他们的前程命运，可都是系在他的身上了！”
查栓，福建水师的将士们自然是都听说过的，当初仙霞岭一战，老侯爷郑芝龙，数万兵力，就是被查栓给一举击溃的，查栓率领着刚刚组建时间不久的京营，一鼓作气将战线推进到了福建境内，郑芝豹死于乱军之中，郑芝龙也是兵败，最后死于自己儿子的剑下，可以说郑氏家族、福州镇、福建水师能够有今日的结局，多半都是拜查栓所赐。
福建水师的将领们一个个向着查栓拱手失礼，神情冷淡，没有办法，福建水师的将领大多都是郑芝龙兄弟一手提拔起来的，领袖败亡，这些人如何能够给查栓这个“罪魁祸首”好脸色？
“诸位将军，这位就是大明声威赫赫的秦牧风，秦督师，如今是南京四镇的总督，与查督师共同执掌江南的水陆军务，想必不用本官多说，大家也都该对他的事迹清楚了吧？”
郑浩天接着说道。
秦牧风？
福建水师的将领们脸色一个个都变了，如果说查栓一代名将的话，那秦牧风就是一代杀神了，简直就是天煞星君下凡了，死在他手上赫赫有名的将领可是不在少数，出道以来，可以说从来没有遭遇过失利呢，打遍天下无对手，横勇无敌！
秦牧风就是战场死神的代名词！
就是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将军？到现在，秦牧风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六七，风华正茂，徐一帆是儒雅，那秦牧风就是英气，如同评书中的少保罗成一般。
很难将眼前这个白净将军跟战场的杀神联系到一起。
不过，人的名树的影，福建水师的将领们一个个都规矩了许多，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听说连朝中位高权重的右都御史都给打的呕血昏迷，自己这些人的地位，最高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副总兵，大多都不过是参将或者游击，甚至还只是都司将军，级别可是差远了去了。
“两位督师大人，我来给你们两位介绍一下，福建水师的精兵强将！”
郑浩天说着话，用手一指身后的中年将领，说道：“这位是福建水师的副总兵杨耿，在大海之上历经大小海战数十场，航行海洋不下十几万里，可以说是海上的宿将了。”
“这位是福建水师参将廖强，这位是水师参将邓凯，他们两个统领着如今福建水师的中军与前军两个大营，这四位分别是游击将军郑兴、郑康、余东明、郝思温、尚海秋分别掌管着福建水师左右两翼大营，还有这位是参将余烈，是水师后军大营的统领，同时负责着福州马尾港的防务！”
郑浩天接着将福建水师的三位参将跟四位游击将军都介绍给了查栓。
查栓向着这些人一个个点头示意，不过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不错，这些人看上去，都不是平庸之辈，每个人手上都有着一些真功夫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辅助着郑芝龙称霸海上二十年，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都已经是成名已久的宿将了，就更加不能令人信任了，毕竟都是郑家的嫡系。
“这些都是福建水师的守备将军以及千总，这个是刁龙，这个是董青海，这个是卢骁，这个是施琅……”
郑浩天借着往下介绍。
“施琅？这位将军名叫施琅？”
查栓突然拦截下了郑浩天的介绍，开口问道。
施琅连忙答道：“启禀督师大人，卑职福建水师守备将军施琅，见过督师大人！”
查栓点点头，向着郑浩天瞟了一眼，郑浩天有些惊愕，怎么？查栓认识这个施琅？这个时候，年纪也不过二十多岁而已，三十岁不到，不过是水师的守备，名不见经传，跟前面的副总兵、参将可没法比，竟然引起了查栓的主意。
不是查栓注意，而是数日之前，查栓刚刚接到了皇上的密旨，让他留意福建水师的几个人才，其中第一个就是施琅，能够得到皇上的钦点，查栓想不注意都难啊，现在福建水师与帝国水师的整顿马上就要开始了，事务繁杂，想要让两个水师打破原有的隔阂，真正成为大明帝国的水师，成为一个具备强大凝聚力的水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接下来，还有的查栓忙呢！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把你们的本事都拿出来
“不错，不错，好小子，看上去有大将的风度，嘿嘿……”
查栓没有多说，拍拍施琅的肩头，继续听着郑浩天的介绍，时间不长，郑浩天就将人员给介绍了一遍，都是军中千总以上的将领，只是，先是经过郑彩叛逃，紧接着又打了一场败仗，给福建水师带来的损失还是很大的，福建水师之中，参将少了两位，游击少了四位，至于其余的中下层将领，损失的就更多了。
“好了，大家都认识了，查督师已经在松江府福运楼摆下了酒宴，为诸位将军接风洗尘，诸位请吧……”
秦牧风在一旁笑着说道。
不管如何，这个礼节还是必须要有的，福建水师的众家将领远道而来，这接风宴还是必须的，而且福建水师中的将领们能够拉拢的还是要全力进行拉拢，毕竟这些人没有跟随郑芝龙一同造反，没有跟着田川七左卫门逃跑，那就说明他们心中有着最起码的是非，对朝廷还是有着一丝忠诚的。
接风洗尘之后，查栓与郑浩天没有丝毫的耽搁，仅仅隔了一天，就在松江府刚刚落成的总督衙门，召开军事会议，朱杰已经将所有的大权都授予了查栓，允许他进行任何的调整与部署，查栓自然在接下来不会再有任何客气了。
第一件事情，查栓就直接宣布了福建水师正式解散！
解散福建水师？
所有的将领都震惊了，福建水师的将领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看向了查栓。
“督师大人，为什么要解散福建水师？朝廷这是要做什么？要做什么？难道这就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
副总兵杨耿厉声喝问道。
“杨大人，稍安勿躁！”
查栓倒是没有动怒，淡然答道，“什么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们也不看看现在福建水师的现状，你们以为福建水师还是十年前纵横整个大海的时候？今日是不同往日，我们面临的敌人更加强大了，但是，福建水师的实力不升反降，留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真的是，飞鸟尽，良弓藏，那你们早就被打发会老家养老了。皇上是何等人？他岂是连这点胸襟气度都没有的人么？”
“那、那为什么就这样解散福建水师？难道不会给福建水师再度调拨战船吗？我们福建水师的将士在大海上一个个都是精兵强将，海战，还从来没有怕过谁，就这样将我们福建水师解散，福建水师两万余众如何能够信服？两万多弟兄，如何安置？难道让他们去沿街乞讨，或者去重操旧业当海盗不成？”
杨耿为人刚烈耿直，没有丝毫的回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其中最尖锐的问题。
查栓笑道：“杨大人，本督只是宣读旨意解散福建水师，谁说要将两万余水师将士都给解散了？笑话，如果将两万多将士都给解散了，谁来保卫大明的海疆？解散福建水师，只是要解散水师建制，人员会另行安置，放心，杨大人，在座的诸位将军，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你们有能力，只要你们对朝廷足够忠心，你们的官职只会比以往更高，不会比以往低的，至于下面的将士，同样如此，不怕你们没本事，就怕你们没勇气站出来说自己行！”
杨耿登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其余的将领们同样一个个面面相觑，只要有本事，有忠心，那官职就会比以往只高不低，所有的水师将士都会留用，这是真的假的？
这些人一个个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等待着朝廷的任意摆弄了，毕竟，郑芝龙坐下的事情，实在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勾结满清，倒反朝廷，这已经不能用反叛来形容了，现在田川七左卫门跟郑彩有将朝廷大量的财物给截了，皇上岂能还容忍的下他们？
这一次将郑成功跟郑鸿奎调往京城，就是要对福建水师进行大清洗的开端啊，接下来，只怕自己这些郑氏家族的骨干分子，乃至于郑氏家族的子弟兵们都会被清洗的一干二净，没有想到，现在查栓竟然如此说，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大明的皇帝的心思还真的很难让人猜得透啊……
查栓接着说道：“解散福建水师是必须的，因为福建水师的将士都是精锐，但是福建水师的战船武器可是已经差的太多了，你们看看那些小船？不要说与西洋的巨舰抗衡，只怕连大海上的狂风巨浪都无法顶得住吧？所以，第二道命令就是，福建水师六百料以下的战船全部退出现役，拆下火炮，全部转为民用商船，其余舰只，舰龄超过十五年的全部退出水师编制！”
我去！
众人全部都蒙了，查栓一句话，就使得福建水师现在一百多艘战船起码有接近一半的战船都要退出编制的了。一般以上的战船啊……
“从今以后，就只有帝国海军，不再有帝国水师或者福建水师了，从今日起，副总兵杨耿出任帝国海军都督同知，襄理帝国海军军务！”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将领都晕菜了，都督同知，那就是总兵了，所有的总兵几乎不是五军都督就是都督同知，从一品的武官，现在杨耿的权势不降反升了！
“福建水师所有兵力，年龄超过五十岁的，全部出任海军教官，军饷提一级，主管新兵训练，身体孱弱者，进入龙江宝船厂成为船工；其余全部并入帝国海军，帝国海军重新整顿，分为中军、前军、左右两军，后军五个大营，同时组建海军陆战大营，兵力一万人，各部将领的遴选，会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之内，全部确定。”
查栓说道，“诸位可要努力了，现在帝国水师跟福建水师的将领们可是超编的，想要能够保住各自的位子，就看你们的表现了，表现好的，连升三级都有可能，表现不好的，对不起，只能降职使用了，皇上给本督的规矩就是，量才录用，人尽其才，把你们的本事都拿出来吧！”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杨耿的提议
这一次，查栓是下了狠心了，帝国水师跟福建水师强势合并，有着朱杰在上面的支持，没有人能够拦得住，身边又有南京四镇跟秦牧风坐镇，没有哪个人敢跳出来跟查栓对着干，秦牧风的南京四镇可不是吃素的。
两个水师加在一起，兵力超过四万人，再加上要组建的可以用于水陆两栖作战的陆军大营一万人，帝国海军的总兵力将会超过五万人，即便是查栓跟秦牧风，也从来没有真正执掌过这么雄厚的兵力，毕竟南京四镇本来就是一体，秦牧风威望卓著，没有人敢跟秦牧风叫板，但是帝国海军可不一样，这是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明争暗斗那是必然的，谁都想维护各自体系的利益。
原本朝廷还打算让郑浩天出任福建水师提督，现在这个部署也已经取消了，郑浩天与杨耿同时出任都督同知，襄理海军军务，四万兵力，组建五个大营，每个大营八千人，海军战舰两百多艘，即便是这样，军舰依旧是不够用，毕竟福建水师一口气有砍掉了一半以上的战船，而帝国水师中的将士因为刚刚组建不久，都是年轻力壮的，几乎没有超过三十五岁的，神完气足，朱杰为了组建帝国水师，下了血本，一个老弱病残都没有，除了航海经验与作战经验之外，帝国水师其他各方面的指标，甚至都已经超越福建水师的将士了。
查栓与郑浩天、杨耿亲自坐镇中军大营，其余四座大营，则是分别有八名参将统领，共计三十二个水师营，每个水师营兵员一千人，拥有两千料以上的天字主力战舰一艘，一千五百料的地字主力战舰两艘，其他一千料及以下的护卫战舰四艘，运兵船一艘。
只不过，现在帝国海军即便是两个水师合并在一起，也绝对没有这么多的舰只，按照查栓确定得编制，单单是两千料以上的主力战舰就要四十艘，一千五百料的战舰八十艘，这已经是一百二十艘了，两个水师加在一起，也不过方才有八十多艘而已，其中福建水师的战舰还要经过改装才行，毕竟福建水师的主力战船火炮数量太少了，最重要的是口径太小，威力严重不足。
两大水师中的将领全部被调配到了各个水师营，其中的施琅竟然直接被查栓从守备提升到了参将，真的是连升三级，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督师大人，这个、这个，咱们海军的编制是不是太庞大了？加上陆战大营，足足有五万人了啊，我们的战舰因为强制退出编制，已经变得严重不足了，这如何能行？”
郑浩天苦笑着问道。
查栓冷笑道：“浩天兄，难道你还想着，咱们先裁员，在准备军舰，然后再度招人？这些水师的将士都是难得的精英人物，只要年富力强，走一个本督都心疼！军舰不够，那就让他们去其他战舰上进行训练，等待新的战舰造出来！”
“可是！”
郑浩天急道：“督师大人，现在龙江宝船厂造船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啊，皇上还要我们督造三千料以上的超级战舰啊，以现在龙江宝船厂的能力，一年督造两艘超级战舰，那其他的就都不用造了，两艘超级战舰，就已经将我们的船坞给占满了啊，我们的船坞根本就不够用，即便是放弃督造超级战舰，我们一年能够督造出来的主力战舰，也不过四五艘而已，照这样的速度，咱们需要至少五六年的时间，方才能够将这个坑填满啊，这还不算战争之中可能损失掉的船只……”
查栓皱皱眉头，答道：“这不是我们要操心的问题，我们现在要操心的是，如何尽快将海军的战力给提升上来，战船的事情让兵部给工部解决，他们解决不了，那咱们就找皇上要办法，最多到年底，皇上可是要巡阅海军的，到时候，咱们拿不出让皇上满意的结果，那就等着挨雷吧！”
郑浩天神情一滞，脸色发苦，查栓将摊子支的太大了啊，这样闹下去可不是好办法……
一旁的杨耿犹疑了一下，低声道：“督师大人，下官倒是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废话！”
查栓白了杨耿一眼，不满道：“杨大人，你现在可是襄理海军军务，这海军最后到底时好时坏，都有你的一份，到时候挨雷的可不止我一个，不管提议好不好，你只管说，这可是你未来的立身之本，你还有什么当不当说的？”
杨耿咬咬牙，答道：“督师大人，虽然如今帝国水师跟福建水师合并成海军了，但是下官以为，未来，还是要分家的，最起码不可能将我们的主力舰队全部集中在松江府，这里距离东南海域太远了，一旦南方有事，我们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应对，同样北方也是如此，一旦北方遭遇到海盗突袭，或者是西洋国家的舰队的进攻，我们距离也太远，如何应对？当然，北方的威胁相对小一些，但是西洋在南洋的势力，可是随时会向着咱们的福建或者广东发动进攻的，所以，下官以为，这福建早早晚晚还是会成为一支舰队驻防的首选之地。”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查栓心头倒是一惊，这个方略，皇上倒是隐隐跟自己提过，但是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绝对不是现在，没有想到，杨耿竟然也看出了端倪，这个家伙倒是真的不含糊。
杨耿接着答道：“督师大人，下官的意思很明确，既然福建依旧是海防重镇，那就不能放弃福建强大的造船能力，龙江宝船厂的造船能力虽然强大，但是，毕竟是建在龙江之上，靠近长江，船坞规模受到局限，可是如果我们将船厂迁到福建，福州或者泉州，那就不一样了，我们临海因地制宜，不要说三千料的战船，哪怕是五千料的战船，只要我们的工艺跟得上，设计跟得上，都可以造的出来，起码船坞可以得到保证！而且，在福建，哪里有的是手艺精湛的造船工匠，甚至原来福建水师军中的将士都有的是精通造船的弟兄啊！”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再造一个龙江
将龙江宝船厂挪到福建去？
查栓心头猛然一震！
不得不说，杨耿的这个提议很有一些吸引力，毕竟长江在宽阔，能够修建出来的船坞规模也是有限，即便是现在督造三千料的大船够用，那未来呢？查栓心里非常清楚，皇上会客室跟自己说过，现在世界上最先进最庞大的战舰是英格兰的海上君王号，足足有近五千料的排水量，以皇上的个性，最多五年，督造超过五千料级别战舰的事务就会提上日程，五千料啊，这么大的战舰，在龙江宝船厂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督造的，船坞根本就不够用，太局促了。
而现在杨耿提出来的策略，简直就是为未来巨舰督造量身定做的一般，福建是大明开国以来，海外贸易最发达的省份，航海业发达，同时造船业也发达，而且聚集着众多的西洋工匠与商人，对于西洋造船工艺最为熟悉，督造大型战舰的人才是不会缺乏的，至于船坞，那就更不用发愁了，在泉州港，或者马尾港，都有大片的海岸线可以被发掘出来修剪成船坞。
只是，将龙江宝船厂挪到福建去，一则，这牵涉到上万人的迁移，甚至还有许多设备的迁移，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工程，而且龙江宝船厂，那是工部直属督办的，甚至龙江宝船厂的呼延雷还挂着工部侍郎的头衔呢，哪里是轻易可以迁移的；二则，这福建远离南京，更是距离京城远得很，宝船厂如此重要，放在福建，安全可是成问题，郑芝龙的那些残余势力，西洋对福建的窥伺，都会给宝船厂带来未知的威胁。
而且，单单是杨耿这样说，就将宝船厂迁移到福建，谁知道杨耿到底是坏的什么心思？
毕竟，现在两大水师刚刚合并，甚至人员都还没有安置好呢，这些将领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冒出几个对朝廷不满，乃至于生出异心的来，杨耿的提议到底是真的为了解决现在的困境，还是另有图谋？这谁也不敢保证啊……
“将龙江宝船厂迁移到福州或者泉州，兹事体大，不是我们海军就能够决定的，这可是工部直属的宝船厂，他们的督办呼延雷现在已经是朝廷的工部侍郎了，想要迁到福建，谈何容易？”
查栓沉默了一下，闷声说道。
“督师大人，我倒是觉得杨大人的方略可行，既然龙江宝船厂拆迁涉及到的利益太多，那就不如，保留龙江宝船厂，转而在福州或者泉州再度筹建一个造船厂！”
郑浩天正色说道。
“筹建一个新的造船厂？”
查栓的眉头一挑，至于一旁的杨耿更是惊异的看向了郑浩天，筹建一座比龙江宝船厂还要庞大的造船厂，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那是需要银子的，当然银子还好解决，可是人才就未必了，短时间内，到哪里筹措这么多的造船的工匠？
不过，查栓明显心动了，筹建新的龙江宝船厂啊，一旦成行，那朝廷将会拥有两个超大规模的造船厂了，未来的海军发展，将再也不用担心了。
“可是，郑大人，您知道要平地筹建一座巨大的造船厂，需要花费多少银两吗？”
杨耿苦笑道：“没有上百万两银子的投入，我们是不可能从新筹建的造船厂中看到三千料巨舰的下水的……”
上百万两银子……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查栓突然说道：“如果能够改变我们帝国海军的前途命运，不要说一百万两银子，哪怕是两百万两银子，也绝对是值得的！银子的问题，不是我们要考虑的，这个要让皇上跟户部的人去考虑才是，我决定了，立即上书朝廷，请皇上决断，如果真的能够在两到三年之内，筹建起一座新的造船厂，那这件事情，我们绝对做了！”
朱杰是什么样的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的人物，让他去弄一个小造船厂出来，他可能不会感兴趣，可是如果真的要筹建一个比龙江宝船厂规模还要庞大的造船厂，那朱杰绝对会感兴趣！
“督师大人，即便是您要上书，我们也要先合计出一个方案才行啊，不然的话，径直上书请皇上在福建筹建更大的造船厂，皇上追问，我们可是如何答复？而且，众所周知，福建多年来为郑氏家族控制，虽然郑森与郑鸿奎两位大人忠心耿耿，又被调往京城任职，但是谁又能保证下面没有牛鬼蛇神给捣乱？到时候可别搞得鸡飞蛋打了……”
郑浩天连忙劝道。
“那好！今天，你们几个都别走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合计出一个方案来，杨大人，您这方面是行家里手，这件事情可是要你多费心了……”
查栓说道。
杨耿低声道：“督师大人，郑大人虽然说的不错，但是，平地里再造一个龙江宝船厂，甚至比龙江宝船厂还要巨大的新船厂，不光是我们的投入大，其中耽误的时间更是我们吃不消的，没有三年以上的时间，甚至更长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工程量的，我们还要招募造船的工匠，你们两个想过没有，等我们在造船厂的巨舰下水的时候，只怕咱们海军的战船也已经满编了……”
额……
查栓与郑浩天神情一滞，这个倒是啊，时间拖得太长了。
“以下官的意思，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从福建当地，直接选择一个造船厂，然后买下再度扩建，甚至连招募造船工匠的事情，都会省去不少，最重要是节省时间啊，如果这样做的话，少则一年，多则两年，一个规模空前的造船厂就会出现在我们眼前！”
郑浩天嘬嘬牙花子，问道：“杨大人，这样的话，咱们可是还要多花不少钱啊，你以为现在朝廷很有钱，前些日子，炎黄公司因为田川七左卫门跟郑彩的事情，刚刚亏了三四百万两银子啊，户部的黄大人现在都要交揭不开锅了……”
杨耿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擦了，这就是他们福建水师的耻辱啊，数百万两银子就这样打了水漂！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跟臣没关系啊
“浩天，银子的事情，不是我们要操心的问题，自然是让皇上想办法，他什么时候缺过银子？”
查栓淡淡说道，“杨大人，你的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们对福建一省不太熟悉，你有没有合意的造船厂？”
杨耿迟疑了一下，沉声道：“有，最好的造船厂就在泉州，不过，这家造船厂是郑家自己的造船厂，规模堪称福建第一，单单是造船工匠都超过了千人，福建水师超过三分之二的战船，郑家超过一半的商船，都是这个造船厂生产的，为了这个造船厂，郑家单单是投入的银子就已经超过百万两了，培养了一大批技艺精良的造船工匠，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原来郑芝龙一直笃信群狼战术与火攻战术，所以福建水师都没有生产大型的战船，最大规模也不过一千五六百料，船坞必须要扩建，而且还需要招募具备大型战舰设计能力的优秀工匠才行……”
郑家的造船厂！
查栓心头一震，这个郑芝龙这些年还真的没有少捞银子啊，仅仅一个造船厂都舍得扔进去上百万两的银子，那其他的呢？郑家花的银子就更加不得了了，富可敌国，说的就是郑家啊，还真的是名不虚传。
只是，现在朝廷刚刚收缴了郑成功跟郑鸿奎的军权，连福建水师都被合并了，现在紧接着就要向着郑家的造船厂动手，只怕皇上不会答应的，这样做可是很容易激起郑氏家族上下极度的不满的。
而且，单单是郑家的投入都已经超过了一百万两，想要将造船厂买下来，不掏出上百万两银子，只怕是不成的，再要是重新修建船坞，招募工匠，这开支只怕都要本着两百万两银子去了。
现在的朝廷能够承受的了？
“杨大人，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造船厂供我们并购吗？”
查栓问道。
“别的？”
杨耿答道：“督师大人，这个当然有了，不过，即便是有又如何？整个福建，大小造船厂，没有百家，也有数十家了，不过，这些造船厂要么位置在内陆，跟龙江宝船厂的面临的问题一样，要么，规模太小，比起郑家的造船厂来，只怕连一半的规模都赶不上，甚至都不到三分之一的规模，这样的造船厂，朝廷买下来，还要在大兴土木，比起直接买下郑家造船厂，绝对是下策了……”
查栓苦闷的摇摇头，答道：“既然如此，杨大人，您来执笔，我们先写出一个章程，明日一天完善，后天就径直送往京城，还有，除了这件事情，我们还要为福建水师的将士调拨燧发火枪，皇上的要求是至少水师一半以上的兵力，必须配备火枪，陆战大营所有兵力全员配备燧发火枪，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加在一起，要超过三万支火枪了，光靠着南京的库存是不够的，需要从京城再度调拨一部分过来！”
两天时间，三个人询问了下面一些海军将领的意见之后，稍作修辞，誊写好奏章，直接派人送往京城。
数日之后，朱杰就拿到了查栓递上来的奏章。
朱杰看完了奏章，将奏章递给了孙传庭，笑骂道：“这个查栓，朕让他好着调教整顿海军，他倒好，操起其他的心来了，竟然上疏，请朝廷再度筹建一个新的造船厂……”
孙传庭满脸的愕然，说道：“皇上，这、虽然臣不谙海事，但是对于造船厂还是有些了解的，别的不说，龙将造船厂，皇上当初为了重新振兴龙将造船厂，向着其中投入了多少银两？数十万两啊，现在查栓大人竟然要朝廷再度筹建一个新的造船厂，这是在说笑呢吗？朝廷现在哪里还能够拿得出这么多的银子来？”
一旁的黄宗羲脸色都绿了，查栓要求朝廷在修建一座造船厂？开玩笑呢啊，他还真的不拿朝廷的钱当钱啊，现在自己都已经穷的要当裤子了啊……
“皇上，您知道的啊，如果炎黄公司不出这档子事情，年底还可以给朝廷上缴近百万两白银的分红，国库方才勉强能够堵住缺口，现在炎黄公司今年已经不可能在上缴分红了，能够保证不关门都已经要烧高香了啊，我们应对下半年财政的缺口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有更多的银两去建一个宝船厂？”
徐一帆同样是皱皱眉头，这个查栓提的太不是时候了，不知道现在朝廷没银子吗？
朱杰淡然道：“你们且不要着急否定，朕只问你们再造一个龙江宝船厂，对于大明来说，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徐一帆连忙答道：“启奏皇上，利大于弊，这是毋庸置疑的，前者您就已经向臣说了，现在西洋个强国都在努力督造大型战舰，主力战舰都是两千料以上的巨舰，甚至三千料的巨舰都在源源不断的造出来，可是朝廷现在仅仅有一个龙江宝船厂能够勉强督造这样级别的战舰跟商船，这如何够用？查栓说要在福建筹建这样的宝船厂，相比就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临海督建，这样船坞就可以不受地域的限制了，不要说三千料的巨舰，哪怕是五千料的巨舰，只要技术成熟，都绝对可以造出来！只是，现在这个时机未免有些不恰当，朝廷在各方面的开支未免太大了，好大喜功，可是为政的大忌啊……”
朱杰瞟了徐一帆一眼，没有说话，徐一帆心头登时有些急了，看样子皇上还真的是动心了啊，这可是一个大的投入！
“李岩，你怎么看？”
朱杰问道。
李岩苦笑着摇摇头，答道：“皇上，臣不过是吏部尚书啊，这件事情关兵部的事情，关首辅的事情，关户部的事情，关工部的事情，就是跟臣没有多大关系啊，您何苦……”
“废话，你除了吏部尚书之外，还是内阁大学士呢，朝堂所有国事，都要听你们这些人的意见，有什么话就说！”
李岩连忙说道：“皇上，这奏章，臣都没有来得及看呢啊……”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朱杰还有底牌
徐一帆连忙将奏章递给了李岩，李岩细细的看了一遍，缓缓的将奏章放在了书案上。
“皇上，臣以为查栓将军考虑的已经十分周详了，特别是直接买下郑家的造船厂，收归朝廷所有，实在是高明，要知道，现在我们最缺的不是银子，而是时间，银子花出了窟窿，我们来年补上就是，可是时间一旦过去，可就追不回来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李岩低声道。
“李大人，您说的倒是轻巧！”
黄宗羲不干了，急赤白脸地叫道：“如果是自己修建的话，缓急间，这笔银子，勉强还可以凑出来，三年时间建好，耗资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平均下来，每年投入五十万两足矣，如果时间宽限到四年的话，每年仅需要三十多万两，国库还能够调配的开，可是您一上来，就要按照查栓将军的方案直接买下郑家的造船厂，按照奏章所奏，人家郑家可是花费了上百万两银子方才建好的造船厂啊，我们起码也要拿出一百多万两白银来，然后还要再度改建，那不是说，一年之内，我们还要再度拿出数十万两来？加在一起，接近两百万两银子啊，你以为我是财神爷？一句话，就给你把银子变出来了？”
李岩沉声道：“黄大人，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要买郑家的造船厂，这可是很犯忌讳的，要知道，朝野上下都在风传皇上要对郑氏家族的实力进行清洗，郑氏叔侄已经调入京城了，福建水师已经全部并入帝国海军了，福建水师所有的建制都已经被打乱，现在要是再将郑家的造船厂给收归朝廷，只怕朝野上下的非议就更加大了，皇上，此事可不容忽视啊……”
孙传庭等几个人闻言，心头大震，李岩说的不错，钱财倒是次要的，这件事情关乎着皇上的清誉，可是不能大意的，皇上那是立志要做旷代雄主，千古一帝的，这件事情做下了，只怕皇上就要注定北上背信弃义的骂名了，别人才不会去向到底谁对谁错，同情弱者，这是人的普遍心态。
“好，李岩，你前面的话说的朕爱听，银子花出亏空了，我们可以再挣，但是一旦时间过去了，那可就再也追不回来了，机遇不是随时都在的，稍纵即逝！这造船厂，朕是督办定了！”
朱杰站起身来大笑道。
“皇上！”
黄宗羲大叫一声，直接将自己的乌纱帽摘了下来，放在了书案上，气道：“既然皇上执意如此，那臣没有好说的了，臣无能，实在没有办法做好这个户部尚书，还请皇上另选贤能吧……”
黄宗羲满脸的悲愤，不带这么玩的，我都没有活路了啊……
“太冲，你这是干什么！把帽子戴回去！”
朱杰喝道。
黄宗羲悲愤道：“不戴回去，臣实在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给皇上凑出这一百多万两银子来！您另请高明！”
一旁的孙传庭连忙说道：“皇上，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啊，黄大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啊，国库困难，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您让他去哪里凑出这么多的银子？更何况，真的要买下郑家的造船厂，这天下舆论汹汹，到时候，皇上可是要被千夫所指啊……”
“第一！”
朱杰伸出食指说道，“朕就是要买下郑家的造船厂，而且还要出高价购买，郑家不是花费了百万两银子建造的吗，朕出一百三十万两，买下郑氏造船厂，想必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了吧？第二，不过，这笔钱，不从户部跟国库出，而是从朕的私孥之中出，永兴银行、炎黄公司、还有游仙居，数年以来，给朕计提了不少的银子呢，本来朕是打算用在其他地方的，现在既然国库困难，那朕就只能提前启用了，一百万两银子，朕的私孥之中还是能够拿的出来的。”
从私孥之中出！
在场的人，除了徐一凡之外，都已经惊呆了，上百万两银子啊，没有想到皇上的私孥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银子！这可不是十万两，二十万两！而是上百万两！要知道当年先皇为了凑军费，将私孥的家当全部拿出来，也不过能够凑出二三十万两银子，这还是先皇每天省吃俭用凑出来的，皇上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已经攒下了这么大的一份家当！
“皇上。”
黄宗羲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怆声道：“您这是在耍微臣吗？您就忍心看着臣差点累死在户部里，自己手里有这么一大笔银子，就从来没有想过拿出来救急？”
黄宗羲当然不满了，自己这段时间都已经累得脱像了，再要是这样持续下去，非累死不可，皇上竟然看自己的笑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冲！”
朱杰笑道：“但凡是你能够解决的事情，那就不算是什么事情，如果朕真的将这笔银子拿出来，只怕早就花得一干二净了，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这个时候就不一样了，户部的确解决不了这个大难题，但是这个造船厂还必须要建，而且是尽快建，这才是真正的急务，朕的银子就是要用在这样的刀刃上，方才有效果！”
黄宗羲一脸的无语，不过，总算是不用自己发愁了，解决了这个难题，那户部的事情，自己还能够收拾的过来。
“皇上，除了这个之外，我们还必须要加强对造船厂未来的保护，毕竟造船厂对于朝廷来说太重要了，臣以为，可以单独为造船厂组建一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专司保护造船厂的安全！以应完全。”
徐一帆沉声说道。
朱杰点点头，这个是必须的，福建远在天南，对面就是台湾，上面还盘踞着荷兰人呢，如果荷兰人要跟大明开战的话，只怕造船厂毫无疑问会是人家进攻的重中之重！
朱杰向着一旁的刘思礼说道：“刘思礼，即刻传旨，宣郑森与郑鸿奎即刻入宫见驾，朕有要事相商！”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召见郑成功
很快，郑成功与郑鸿奎就应召来到了乾清宫。
“皇上，不知道您召臣等入宫所为何事？”
郑氏叔侄行过礼后，郑鸿奎开口问道。
朱杰笑道：“两位爱卿，朕确实是有些事情，确切的说，是有求于两位爱卿了……”
两个人连忙跪倒在地，郑成功说道：“臣等惶恐，臣叔侄愧受皇上隆恩，惶恐之至，皇上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就是，臣等万死不辞！”
朱杰连忙将两个人搀扶起来，笑道：“两位爱卿，不需如此，朕确实有求于两位爱卿，你们两个也知道如今朝中已经有一些风言风语了，朕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可是朝廷如今困难，也只有两位爱卿能够帮朕分忧了。”
两个人一脸的愕然，什么困难，竟然让皇上如此？如果说能力，皇上手中藏龙卧虎，人才辈出，自己叔侄在其中，不管是文韬，还是武略，都绝对不是出类拔萃的啊……
“是这样！靖南候。”
孙传庭上前一步，低声道：“今日南京海军总督查栓会同郑浩天与杨耿，联名上奏，请求朝廷再度建造一家造船厂，以期能够化解我们未来在大海上面临的风险压力，三个人将地点都选在了福建……”
郑成功微微点头，答道：“福建临海，而且自古以来就是外贸与造船业发达，查督师跟郑大人、杨大人将造船厂选址在福建，绝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高明之举。”
“可是……”
孙传庭苦笑道：“靖南候，您也应该清楚建造一座造船厂，特别是一座比龙将造船厂还要庞大的造船厂，需要多长时间的工期吧？现在帝国海军眼中缺乏军舰，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还要远征东瀛，到时候战舰损毁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们等不起，根本没时间等待一座造船厂慢慢的建造起来……”
郑成功答道：“孙大人所言不差，一座比龙将造船厂还要庞大的造船厂，从动工到竣工，最少也要三年以上的时间，如果中间遇到了变故，五年时间都有可能，下官倒是以为，我们可以直接在福州买下一座造船厂，然后再次基础之上进行扩建，这样可以省去朝廷不少时间……”
“哈哈……”
朱杰大笑道：“明俨，朕没有看错你，果然是见识高远，朕将你们请回京城，真是一个英明的决断！”
郑成功与郑鸿奎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朱杰接着说道：“明俨，他们三个在奏折里已经提出了这样的建议，并且已经向朕推荐了合适的地址跟造船厂，杨耿提议泉州最为合适，而福建最大的造船厂就坐落在泉州，而且正好是你们郑家的产业……”
郑成功心头一惊，瞬间明白了朱杰的意思，原来是皇上盯上了自己家的造船厂，也是啊，郑家的造船厂可以说是除了龙江宝船厂之外，大明朝最大的造船厂了，不得不说，自己的造船厂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可是，这个建议从杨耿那里提出来，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造船厂，那可是郑家最核心的产业了，那是郑氏家族航海商业最坚固的保障，他杨耿不是不知道，甚至造船厂能够建造起来，杨耿也从其中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他难道就这样将心思完全倒向朝廷了？
一旁的郑鸿奎心头确实有些急了，造船厂啊，这可是郑家最值钱的产业了，皇上现在这样低三下气的赔话，自己跟森儿怎么拒绝，又如何能够拒绝？可是，如今福建水师已经完全交出去了，再要是没有了造船厂，郑氏家族可是要垮大半边天啊……
“皇上，这个……”
郑鸿奎躬身正要说话。
朱杰摆摆手，答道：“两位爱卿，朕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朝廷实在是有些亏欠你们，福建水师已经被帝国海军收编了，现在又要你们放弃造船厂，别的不说，只怕全天下的人都会痛骂朕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了，可是，朕没有别的办法，想要让大明江山千秋万代，想要让汉人永远昂首挺胸活着，不受异族欺凌，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向两位爱卿厚着脸皮说这些了……”
“皇上，臣等愧不敢当！”
郑成功连忙跪倒在地上，急声道：“皇上，从先父开始，郑家就屡受朝廷大恩，可是先父却恩将仇报，勾结异族，反叛朝廷，实在是十恶不赦，如果不是皇上天恩浩荡，郑家早就要灭族了，如今臣与叔父还能够在朝廷之中位居中枢要位，郑氏家族依旧能够在闽南享受荣华富贵，都是皇上的恩典，不要说郑家一个区区的造船厂，哪怕是郑家所有的产业，皇上想要，臣与叔父也绝无二话！”
朱杰连忙阻止道：“明俨，你这是何意？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这造船厂朕是不得不要，但是，却不能白白的从你们手里拿过来，那样的话，朕还算什么明君？朕找你们叔侄入宫，就是想就这个问题，与你们进行协商，朕听说了，那个宝船厂，差不多花费了郑家上百万两的银子，方才修建起来，郑家十数年的心血在里面，甚至郑家商业遍及东洋南洋乃至于西洋，都与这个造船厂有着莫大的关系，朕也不能亏待了你们郑家，朕愿意拿出一百三十万两白银来购买这个造船厂，收归皇家。”
郑成功与郑鸿奎心头一阵感动，皇上这是真的在照顾他们郑家啊，如果不是这样，仅仅一道旨意，一个造船厂还不是说拿过来，就拿过来？现在郑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凭仗了，就算强取了造船厂，也只能说是郑家在为以前的罪孽还债了。
“皇上，臣知道现在国库艰难，这一百三十万两银子，臣等绝不敢要，如果这样的话，臣等岂不是真的辜负了皇恩？其实为臣之道？”
郑鸿奎连忙说道。
朱杰摆摆手，答道：“郑爱卿，朕意已决，这笔银子将会从朕的内怒之中拿出，与国库无关，你们必须要，不然的话，那天下所有的人都会戳朕的脊梁骨的！”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币制改革（一）
最终，郑成功还是不得不同意朱杰的提议，以一百三十万两白银的价格，将造船厂卖给了皇家，不过，一百三十万两银子，朱杰的内孥虽然能够拿的出来，但是也要海干河落了，郑成功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跟逼着皇上砸锅卖铁有什么区别？还是让皇上慢慢给吧，五年时间，将银子分别支付给郑家。
不过，即便是这样，黄宗羲依旧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除了造船厂之外，海军还有其他事务呢，以前福建水师的饷银，只是相当于其他军镇一样，每个月饷银一两，现在并入了海军，却是直接翻了一番还多，每个月单单是这部分军饷朝廷就要多拿出近七八万两银子，这还不算，除了这个之外，还要给福建水师移交过来的水师战船重新安装火炮，起码上百门火炮，上万发的炮弹，同样需要二三十万两银子，还有火枪，福建水师的两万将士，再加上一万陆军大营，起码还需要近两万支燧发火枪以及两千箱的，这些银子加在一起，只怕都要超过六十万两了，还要扩建福建的造船厂，加在一起，接近百万两银子了。
即便是秦牧风南下的时候，给查栓带去了不少的银子，但是，也绝对不够敷用的。
“皇上，您看着办吧，反正是臣实在是没有办法腾挪了，该想的办法都已经想尽了，可是，实在是国库没有多余的银子了啊，您就是将微臣做成肉干卖了，今年也只怕无法筹措出这么多的银子来了啊……”
黄宗羲欲哭无泪，站在朱杰的面前涩声说道。
朱杰用力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看向了其他几位大学士，问道：“你们呢，别光站着了，说说，有什么办法没有？”
徐一帆苦笑道：“没有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皇上，黄大人乃是理财的天才了，连他都束手无策，臣等哪里有什么好的办法？要不，您就将您内孥的那些银子贡献出来吧……”
朱杰脸色一黑，不满道：“一帆，这话你也说得出口？这是人家明俨顶住家族压力，留给朕照顾老婆孩子的，你们也想着给朕都压榨出来？门都没有！想不出办法，朕就不让你们出宫，连饭都没有，啥时候有办法了，啥时候给饭吃！”
众人一片哀叹，实在是没有了主意，大明财源枯竭啊，如果不是当初宋佳行出兵，将满洲人抢走的那几百万两银子给追了回来，现在朝廷早就要掀不开锅了，黄宗羲空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无处施展了。
“要不，皇上，我们改变铸币成色如何，在铜钱里加大铅的含量，这样，每年可以节省不少银子……”
一旁的李岩低声道。
一旁的孙传庭脸色大变，急声喝道：“李大人，你这是祸国殃民之举！贸然改变铜钱铸法，那可是容易激起民变的，甚至，一旦民间不认同，那都是要砸在朝廷手里的，不要说开源，到时候搞不好会血本无归的！看看朝廷发行的宝钞，现在还有几个人用？甚至都有人用来直接糊窗户了！”
李岩脸色一红，尴尬笑道：“嘿嘿，白谷大人，这下官不是被皇上逼得没有办法了嘛……”
“没有办法，我们也不能病急乱投医！这可是会出事情的，民间刚刚安稳下来，我们可是承担不起任何的风浪了，必须要慎之又慎！”
孙传庭脸色缓和了一些，很明显，皇上未来是打算让李岩接他的班的，也不好太不给李岩留面子。
“唔……”
朱杰突然站了起来，沉吟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改革币制，可行，非常可行，哈哈，李岩，你可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李岩脸色瞬间发白，结巴道：“皇、皇上，您、您还真的、真的打算用这个方略？这、这怎么行？孙大人说的未尝没有道理，这革新币制，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孙传庭更是急了，急声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最起码，数年之内，朝野上下没有完全稳定下来之前，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的啊……”
朱杰摆摆手，笑道：“白谷，此一时，彼一时，你们要清楚，当初国朝发行宝钞失败，那是因为朝中缺乏懂得经世致用学说的人才，只是宝钞滥发，而且发行之后，还不知道回收，任由宝钞在民间泛滥，自然是要失败了。但是，这一次币制革新不一样了，我们有坚强的后盾做支撑！而且朕不打算改造铜钱，而是直接取消铜钱，未来大明只会同行两种货币，那就是黄金、白银！”
这下子不光是李岩跟孙传庭，连一旁的徐一帆跟黄宗羲都蒙了，取消铜钱，我滴个乖乖啊，皇上这是要干什么？得了失心疯了……
李岩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急声道：“皇上，万万不可啊，泱泱中华，自从三皇五帝治世开始，就一直使用铜钱作为货币啊，铜钱在民间流通的数量太多了，我们一旦废除，那可是要将老百姓们给活活坑死啊；而且，朝廷启用黄金白银两种货币，我们朝廷也没有那么多的黄金白银支撑啊，国内的金矿、银矿太少了，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变动，一旦变法失败，臣百死莫赎，即便是将臣杀了一百次，也无法挽回给朝廷带来的厄运啊……”
连李岩都被吓到了，其他人哪一个还能够保持镇定？
朱杰摆摆手，沉声答道：“行了，你们不用再劝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来研究一下币制改革怎么推行呢，朕并不是无的放矢，推行新币，势在必行，一旦成功，那大明就再也不用担心朝廷的国库了，而且朕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成功完成币制改革！”
九成以上的把握！
在座的人都是跟朱杰久打交道的人，私谊甚深，但凡朱杰说有把握的事情，就从来没有落空过，难道，皇上真的有这么大的信心？
“皇上，您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您倒是跟臣等说说，不然的话，臣等宁愿跪死在乾清宫，也绝对不会让您推行币制改革的！”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币制改革（二）
“诸位。”
朱杰笑笑，示意众人坐下，接着说道：“刘思礼，吩咐御膳房准备晚宴，简简单单就好。”
刘思礼连忙下去传旨。
朱杰方才正色说道：“诸位爱卿，你们对于大明现在的国情已经不是那么特别的了解了，至于国外的情况，你们甚至没有郑成功、郑鸿奎叔侄了解，所以，方才会上谏阻止朕革新币制，也罢，今天，朕就放下所有的事务，给你们讲一次课。”
“臣等洗耳恭听！”
朱杰笑道：“行了，别的先生上课那是要收学费的，朕讲课倒是好了，还要再搭进一顿饭去，没地方说理去啊，你们都听好了！”
朱杰理理思路，开始讲了起来。
“第一，你们应该清楚，朕登基之后，当即就全面开放了海禁，同时成立了商部与税部，大力鼓励商业发展，鼓励海外贸易，大明朝地大物博，掌握着世界上绝大多数先进工艺，我们源源不断的将商品运输到南洋、西洋、东洋，然后赚回来大把的银子，而且民间的生产，越来越丰富，用不了几年时间，大明生产的茶叶、粮食、食盐、瓷器、锦绣乃至棉麻，都会因为海外的需求翻翻，到时候，朝野货币流通会越来越快，物资越来越丰富，原来使用铜钱进行交易，已经是不能满足需要了；必须要启用新的货币了，明白吗？”
“第二，从世界范围内看，白银才是主流的货币，从西洋到南洋，再到东洋，甚至遥远的美洲，所有的贸易几乎都是用白银来衡量的，只有极个别的国家例外，大明是铜钱与白银并行，英格兰是金币与白银并行，但是，相对于世界范围内而言，只有黄金与白银的产量方才是稳定的，而且稀少，至于铜，只是因为大明铜矿少，并不是在世界范围内，所有的国家铜矿都少，所以大明铜贵，其他国家的铜反而比较廉价，这就有可能在未来，有不法之人利用差价，来赚取不义之财，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我们了，所以抛弃现在的币制，以金银作为硬通货，势在必行！”
“第三，我们现在有永兴银行作为支撑，永兴银行如今掌握的黄金已经超过了百万两，白银超过四千万两，如此庞大的黄金白银储备，可以为我们接触后顾之忧，哪怕是遇到了百姓挤兑之类的风波，以永兴银行强大的财力，也完全可以应对过去。”
“第四，那就是利益了，我们铸造新币，从民间收集金银，然后掺杂其他金属，铸造新币，禁止民间流通金银，用不了太长的时间，民间的散碎银子乃至于金锭、银锭就会都受到永兴银行之中，到时候，其中哪怕是仅仅两成的利差，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朱杰向着众人娓娓道来，一口气说了半个时辰，虽然他掌握的金融知识不多，但是即便是如此，也足够将李岩等人给唬住了，毕竟财神爷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天底下谁不知道皇上具备翻云覆雨的手段，向来是手段一出，金银自来。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现在朝廷鼓励共商，民间的豪商巨贾普通商人都需要从银行借贷进行贸易吧？如今永兴银行在全国各地单单是分号就已经接近百家了，各地的钱庄要么也转型做银行，要么就倒闭了，大明朝野但凡是生意上进行的借贷、周转，几乎有七成以上都是通过永兴银行，其他银号甚至都需要向永兴银行进行拆借，如今永兴银行就在朝廷的控制之下，一道诏令，从今以后，从永兴银行流出去的都是金币、银币，用不了一年的时间，新币就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流转开来，势不可挡！”
不得不说，朱杰成立永兴银行真的是一个最具前瞻性的事情了，不然的话，单单凭借朝廷，想要完成币制的革新，在这个时候，绝对是不可能的，毕竟朝廷国库财源枯竭，没有黄金白银，如何铸造硬币？
李岩缓缓神，嘴角抽动了一下，方才问道：“皇上，不管是黄金，还是白银，都是贵重的货币，您要知道，现在大明五口小康之家，一年的收入，都不过二三十两银子，普通穷困的家庭，甚至一年也不过几两银子的收入，平日里，根本就用不到这些金币，银币啊，货币太过贵重，想要在当前完全脱离铜钱，那是不现实的啊……”
朱杰皱皱眉头，这个倒也是，毕竟，在京城的路边摊，吃一顿饭，也就是几十文钱的事情，动辄动用金银，怎么找零？不过，很显然，现在大明朝野上下，白银流通的越来越多了，铜钱不值钱，不可能出趟门，身上先盘上几贯铜钱吧？几千个铜钱，不太重，但是怎么也有一二十斤了吧？
“嗯……”
朱杰沉吟道：“这个不是什么关键，关键是我们要确定币制革新的方向，第一，最小额度的银币，重一钱，兑换铜钱百枚；银币分三等，一钱、五钱、一两；金币分三等，一钱、五钱、一两；所有金银币，按照标志重量的七成半进行铸造，如此，一番下来，朝廷，每年铸金币百万枚，银币三千万枚，足以应对国内所有贸易事务，甚至我们还可以利用价差，去东洋、南洋，赚洋人的银子，当然，短期内，铜钱还是需要保留一些的，不过，还是需要全部收回，重新铸造，全部更换为新式铸钱，严禁民间仿制，一经发现，以叛国论处，夷灭九族！断绝仿制！”
夷灭九族！
皇上可是够狠辣的啊……
众人无不动容，这可是要命的事情，不过，既然皇上已经胸有成竹了，那就试一试吧……
“只是，皇上，现在永兴银行可不是您一个人的啊，大小股东可是有二十多人呢，这其中的利润就这样被这些人拿去？”
朱杰低声问道。
“不然呢？他们既然当初投入了银子作为股本，那自然是可以享受其中带来的利益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德川家光
改革币制，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朱杰穿越之前，也就是一个特种兵而已，仅仅有些金融的皮毛理论，再加上后世的些许经济常识，就敢在大明搞出这样一个庞大的币制改革，哪里那么容易？
即便是朱杰，现在也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当然，如履薄冰，这样是感觉，打死朱杰，都不会向着李岩等人表明出来的，如果自己都没有信心，那下面的这些人就更加没有信心了，妈蛋的，人死卵朝天，先干起来再说！反正，现在虽然朝廷没有真金白银，但是永兴银行有啊，这件事情完全交给永兴银行去做！
反正，朱杰已经是部署下去了，第一步永兴银行就是要先行核算，第一年要投入多少金银用来铸币，后续每年需要投入多少金银进行铸币，然后接下来，还要在铸币工艺上进行研究，特别是最小的铜币，要以一枚小铜币，来代替流行千百年的铜钱，一枚顶上百枚，只怕会有无数人想要仿造了，一旦仿造成功，那将是百分之一千甚至百分之一万的超巨额利润，即便是朱杰下旨伪造货币者夷灭九族，照样会有人铤而走险的，这其中的利益实在是太惊人了。
所以铸币防伪，是必须要做好的，这才是重中之重。
江户。
日本幕府将军府邸。
德川家光巨大的客厅之内，家臣酒井忠利与青山忠俊陪在德川家光的身边，坐在榻榻米之上。
“将军，这位就是田川家族的族长田川一郎，这位是一官党魁首郑芝龙的兄弟郑芝鄂。”
青山忠俊陪笑道。
德川家光点点头，沉声问道：“本将军听说过郑芝龙，二三十年前，这个人如同流星一般，在东洋与南洋崛起，控制住了东洋与南洋的通商海路，甚至长期旅居东瀛，手中掌握着福建水师，拥有大小船只数千艘，势力庞大，不过，现在郑芝龙不是已经死了么？你们跑到江户来做什么？”
青山忠俊连忙答道：“大将军，田川一郎与郑芝鄂代表郑芝龙的家族而来，想要从大将军手中谋求一块土地，供郑氏家族栖身，郑氏家族愿意付出一笔巨大的财富先给大将军……”
无利不起早，为了能够成功，田川一郎与郑芝鄂一口气塞给了青山忠俊与酒井忠利上百万两的银子，用来打点，这两个人在幕府之中算不上位高权重，但是确实德川家光的近臣，伴随着德川家光长大的，德川家光极为宠信他们，有他们两个出马，事情自然是要好办得多。
德川家光眼中精光一闪，缓缓说道：“想要一块地栖身？如果本将军记得不错的话，田川家族在长崎藩不是有三个岛屿吗？难道还不够郑氏家族栖身？”
青山忠俊连忙说道：“大将军，如果仅仅是栖身，三座岛屿足够了，可是如今田川家族与郑氏家族跟大明接下了血海深仇，大明随时可能出兵进攻长崎，将郑氏家族跟田川家族给灭了，想要能够生存下去，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方才可以，如今，那个田川七左卫门是田川家族与郑氏家族两个家族的未来家主，两个家族必须要保住家主才行，想要与大明的水师抗衡，田川家族与郑氏家族想要得到整个长崎藩……”
长崎藩？
德川家光直接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青山忠俊，扫视了几个人一眼，方才寒声说道：“八嘎呀路！青山忠俊，你要知道，长崎一藩之地，岂可轻易许人，更何况哪里本来就有松浦家族一直控制，将平户藩给了田川家族，那松浦家族怎么办？你这是要将松浦家族给逼反吗？”
“哈依！”
青山忠俊连忙爬了起来，躬身说道。
“大将军，您且听在下一言！”
郑芝鄂久居东瀛，对于东瀛在了解不过，虽然田川七左卫门是主持东瀛事务的当家人，但是真正负责日常运转的还是郑芝鄂，看到德川家光不高兴，郑芝鄂连忙说道。
“嗯！”
德川家光轻轻哼了一声，等待着郑芝鄂说话。
“大将军，您也知道，松浦家族的势力如今越来越大，对整个九州岛的渗透也越来越厉害，也许用不了太久的时间，松浦隆信的家族都可以威胁到大将军的地位了，如果是我们掌控了长崎，毫无疑问，松浦家族的势力就会受到打压，至少有了田川家族与郑氏家族的牵制，他们就无法威胁到幕府的地位了，不是吗？”
郑芝鄂沉声答道。
德川家光冷声道：“即便是没有你们田川家族与郑氏，松浦家族照样也威胁不到本将军在东瀛的统治！仅仅一个大名，还翻不了天！”
郑芝鄂连忙陪笑道：“大将军您远见卓识，英明神武，自然是不会在意松浦家族现在这么点威胁，可是未来呢？您就一定认为您的子孙一定会向您一样英明神武？别的不说，只要您同意将长崎留给田川家族，新田有松浦家族与田川家族共管，将左贺留给松浦家族统治，相比即便是松浦家族不满，也无可奈何，为了弥补您的损失，田川家族与郑氏家族愿意拿出一百五十万两白银献给大将军！除此之外，每年两个家族愿意从海外贸易的收入中拿出五十万两白银的收益，进贡给大将军！您看如何？”
德川家光登时沉默了下来，一百五十万两银子，除此之外，每年还会像自己进攻五十万两白银，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对于德川家光来说，整个东瀛，一年的财税收益，也不过方才六百万两白银而已，东瀛多山，四面临海，还多发地震，多灾多难，捞到点油水，可是不容易，如果凭空每年能够得到五十万两白银的话，那对于幕府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助力了。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本将军要考虑考虑！”
终究，德川家光没有一口答应下来，焉不知将郑氏家族跟田川家族留在萍户三岛，就不是引狼入室？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德川家光的战略
送走了郑芝鄂与田川一郎，德川家光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说说吧，你们俩到底收了人家多少好处，竟然这么卖命的替他们说话？”
德川家光阴声问道。
额……
青山忠俊跟酒井忠利吓得脸色更变，直接跪伏在了德川家光的面前，不住的磕头！
“大将军，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
别人不知道德川家光，他们两个课时清楚的很，幕府将军乃是真正的一代枭雄，可以说是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英雄人物，两个人刚才实在是太露骨了，如果德川家光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就不配做幕府大将军了。
“说吧，到底收了多少好处！”
德川家光眼中寒光闪烁，平日里，这两个家伙私底下收点好处，干点狗屁倒灶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这一次，竟然打算将一大片土地给卖出去，这是真正的祸国殃民啊，要知道整个平户藩，那是东瀛最富庶的地方之一了，也是东瀛海外贸易的根基所在，这两个家伙胆子太大了，如果不惩戒一下的话，日后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启禀大将军，我们、我们、我们收了田川一郎五十万两银子，答应他在您面前美言几句……”
青山忠俊跟酒井忠利两个人都已经麻爪了，在德川家光面前，他们两个就是两条看门犬而已，不要了，随时可以被德川家光给抛弃，搞不好还会直接顿成一锅狗肉汤的……
“嘿嘿，一人五十万两，你们两个的胃口还真的蛮大的嘛，这郑芝鄂给朕的价码也不过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而已，啧啧……”
德川家光一阵冷笑，说道。
青山忠俊连忙答道：“大将军，大将军，这笔银子，我们两个本来就是打算用来孝敬您的啊，您看，这个、这个银票我们都带在身上呢，就是准备献给大将军的啊……”
两个人深知德川家光的手段，即便是自己两个人再是他的心腹近臣，犯了德川家光的忌讳，也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个时候，必须要保住小命才行，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是啊，是啊，大将军，我们两个都已经将银票随身携带过来了……”
酒井忠利也是反应极快，已经将一打银票从衣服中掏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在了书案上，两个人一同跪在地上，等候处置。
德川家光深深吸了一口气，阴声道：“青山、酒井，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平日里收点好处，本将军不会在意，毕竟你们两个都是随本将军一同长大的玩伴，本将军不想让人说绝情绝义，但是你们要清楚，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一旦坐下了，本将军的刀可是不留情面！这一次，本将军就放你们一马，再敢胡来，杀无赦！”
“是，是，多谢将军饶命，多谢将军饶命！”
哥两个连连叩头，脸色苍白，实在是被德川家光给吓住了。
“将军，要不，我们直接将田川家跟郑氏的老巢端了，将他们手中的财富全部给吞了？”
一旁的青山忠俊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声说道。
啪！
“胡闹！”
德川家光狠狠的抽了青山忠俊一个耳光，厉声喝道：“将田川家族跟郑氏的老巢端了？你们知道当年郑芝龙的势力有多么庞大吗？从大明到南洋，再到东阳，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势力能够奈何得了郑芝龙的水师，我们幕府在陆地上的兵力倒还算可以，但是一旦跑到平户三岛找郑家的麻烦，我们的水师会被人家吞的一干二净的！”
德川家光能够独掌东瀛的大权，自然是不是这两个草包能够比拟的，当年的郑芝龙给东洋、南洋的势力留下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在大海之上纵横无敌，即便是现在郑芝龙已经死了，郑氏家族的水师也有很大一部分归顺了大明朝廷，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将郑家给灭掉，即便是德川家光，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才行，德川家光方才不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罢了，既然他们田川家与郑家想要平户藩跟长崎，那本将军就送给他们又如何？嘿嘿……”
德川家光冷笑道。
青山忠俊与酒井忠利都有些蒙了，大将军竟然真的想要将平户藩跟长崎送给郑家和田川家！
“将军，您不是……”
德川家光冷笑道：“你们懂什么？我没有当即同意，那是为了给郑家施加更大的压力，得到更多的好处，郑氏家族掌握着东洋与南洋的贸易，每年从海上贸易得到收益，何止这些？这么多年来，他们即便是积攒了两三千万两白银的财富，本将军都不会感觉到意外！只要我们愿意将土地给他们使用，哪怕是让他们将承诺再涨一倍，也未必没有可能！遇到了肥羊，我们岂能交臂而失之？”
“将军英明，将军英明啊……”
两个人不断地拍着德川家光的马屁，让德川家光很是受用。
“还有呢，如今大明的皇帝，那个叫朱杰的，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绝对不会放过郑氏家族的，而且朕听说他曾经多次在公开场合说过，早晚要收拾了东瀛倭寇，未来，大明的海军绝对会威胁到我们东瀛人的生死存亡！”
德川家光沉声道，“单单是靠着松浦隆信家族的那些力量，想要在未来保护好东瀛的海上贸易线，乃至于保护九州岛乃至本州岛沿海的利益，那是不可能的，而手中水师兵力强大的郑氏家族，正好是我们可以借用的一把利刃，一旦大明水师东征，那他们的水师就是我们的杀手锏，必定会让大明水师付出惨重的代价！此所谓驱虎吞狼，以夷制夷！更何况，郑芝鄂说的也不错，松浦隆信以及他的那几个儿子都是精明能干的人物，这几十年来，发展越来也快，如果我们还不加以防范的话，等到我百年之后，纸皮都没有人能够制衡住这群人了，所以，郑家与田川家的请求，朕答应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有命要，没命拿
“大将军，可是，毕竟松浦家族太小了啊，整个东瀛，可是有着数十大名呢，他们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酒井忠利嗫嚅问道。
“笑话！”
德川家光冷哼一声，喝道：“百年前，我们德川家不过才是一介富商而已，六十年前，我祖父在日，也不过就是一个大名而已，仅仅不过三十年年时间，祖父大人就先后击败了织田家族与丰臣家族，最终问鼎幕府大将军，当年的织田信长不够强大吗？当年的丰臣秀吉难道不是一代人杰吗？哪一个不是权势滔天？可是，数十年时间，都一一倾覆！我难道真的比丰臣秀吉强吗？未见得吧？松浦隆信长我二十多岁，布局深远，可惜了，他已经死了，如果再给他二三十年的寿命，也未必就不能推翻德川家的统治，现在我就要趁着松浦家族还弱小的时候，彻底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作为一代枭雄，德川家光的智慧自然不是这两个草包近臣能够比拟的了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将德川幕府的统治力量推向巅峰！
“传下话去，告诉郑芝鄂与田川一郎，两百万两，本将军就直接封田川七左卫门为平户藩大名，统领平户藩一藩之地！执掌东瀛南面门户！”
德川家光站起身来，离开了客厅。
青山忠俊与酒井忠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要疯田川七左卫门为大名啊，没有想到竟然成了真的了！
“走吧，咱们去找郑芝鄂跟田川一郎，特么的，为了他们田川家族，差点咱们俩的老命都给搭进去了，这一次，老子一定要让他们再吐一次血！”
青山忠俊狠声道。
两个人联袂来到了郑芝鄂下榻的驿馆。
“什么？将军大人真的同意让我们统领平户藩？”
郑芝鄂与田川一郎都有些不敢相信，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成了！
“没那么简单！”
青山忠俊冷哼道：“为了让将军同意，我们讲你们给我们的一百万两银子都奉献给了将军，不然，你们以为能够那么容易就让德川将军开口？除此之外，你们一百五十万两白银的供奉，也要改成两百万两！我们两个这一次可是担上了卖国的罪名，你们两个看着办吧！”
额……
郑芝鄂脸色一黑，这还不明白，这两个人再一次要好处了啊，可是，这些都是真金白银啊，哪怕田川家族与郑家积蓄在雄厚，也禁不住这样花啊，更何况还要大肆招兵买马，购买火器呢？要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没有办法，现在是在人家东瀛的地盘上，不忍气吞声，德川家光随时都有可能将自己等人给赶走了！
“这个……”
田川一郎犹豫了一下，实在是花费的太多了啊，前后要砸出去三百万两白银，如果再加上给这两个人好处，怎么也要四百万两白银了啊，两个家族这样下去绝对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
田川一郎刚要说话，被郑芝鄂拽住了衣袖。
“两位大人，将军大人的条件，我们答应了，除此之外，我们愿意从今年开始，分给两位大人没人办成的干股，从此以后，每年你们都可以从一官党分走相应的分红，如何？”
郑芝鄂淡然说道。
每个人半程的分红，听上去不多，但是两个人的脸色变得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
一官党啊，他们控制着东洋到南洋的所有商路，每年的收益甚至都要超过千万两的，即便是现在一官党一分为二，那每年的收益也有数百万两了啊，每年半成的收益都不少于十万两甚至二十万两！
不需要太长时间，哪怕仅仅十年呢，那就是上百万两银子的收益！
赚了，赚大发了！
“哈哈，痛快，痛快！郑先生真的是一个豪爽的人啊，一点就透，放心，郑先生，未来，郑家跟田川家在整个九州岛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我们两个人都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哪怕是要覆灭松浦家族呢，我们都支持你们！”
青山忠俊大笑道，一旁的酒井忠利同样是兴奋至极。
金山银山啊，这样唾手可得，何乐而不为？甚至于，未来郑家与田川家实力增强的话，也许拥有数百万财富也不过是儿戏一般！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现在已经知道德川家光的态度了，那就是打压松浦家族，支持田川家族，将未来有可能威胁到德川幕府统治的松浦家族给彻底扼杀在萌芽里，如果说直接让松浦家族消失，可能会引起各地大名反弹的话，那一刀刀的慢慢宰割，谁也无法反对了，毕竟各人自扫门前雪，每一个大名的势力都有强大的时候，也有衰落的时候，只要是不被灭族，其他大名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郑芝鄂表面微笑，心头却是同样在滴血，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未来每年一官党还要向德川家光上缴五十万两银子的税赋呢！哪怕是一官党庞大的体量，这样巨大的消耗，也让人有些承受不起。
好在，现在平户藩已经是一官党的天下了，有德川幕府的支持，有这两个人在暗地里帮忙，现在的松浦家族，即便是想要翻脸，只怕也没有那个实力了，毕竟一官党的实力可是比一般的日本大名还要强大的多，只不过他们一向龟缩在平户岛而已，从来没有向九州岛渗透过。
送走了青山忠俊与酒井忠利，田川一郎方才向着郑芝鄂抱怨道：“阁下，您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咱们可是都没有得到次郎的同意呢！数百万两白银啊，即便是我们现在筹措起来，也是困难的很啊，家族之中必定会有反对的声音的！”
郑芝鄂答道：“怎么？难道你现在不是田川家族的族长吗？还做不了田川家族的主？至于郑家，不用你担心，次郎绝对会答应的！不就是数百万两银子吗？比起郑家与田川家的前途命运来，这又算得了什么？至于这两个人的分红，嘿嘿，只怕他们有命要，没命拿！”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拜会荷兰人
郑芝鄂与田川一郎在江户拿下了幕府将军德川家光，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大把的银子砸下去，真的拿到了平户藩的那片土地。
长崎，此时的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拜访了荷兰在东瀛的负责人，范德法特男爵。
“这么多火枪？”
范德法特男爵眉头紧皱，无奈的摇摇头，答道：“田川先生，郑将军，不是我不肯帮忙，只是上万支火枪啊，这在短时间内，根本就筹措不到，你们要清楚，就在大半年前，大明帝国刚刚从我们跟西班牙人手中买走了八千支火枪，那可是八千支啊，不要说荷兰王国跟西班牙在南洋的军火库，连我们驻军之中的火枪都被收上来不少，方才凑够了这个数量，虽然大半年时间过去，现在从西洋又运过来一批火枪，但是，也不过数千支而已，除了装备我们的武装之外，其余的也不过还有三四千支，上哪里给你们凑一万支火枪去？”
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脸色微变，一官党是有钱，但是有钱，没有货，又有什么用？在东洋跟南洋，一共也就这么点火枪啊，完全就是有价无市！
“男爵先生，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如果现在从你们国内再度采购一批军火过来，最快要多长时间？”
田川七左卫门问道。
范德法特叹口气，答道：“田川先生，从南洋到我们国内，相距两三万里之遥了，一来一回，即便是最快的速度，也要至少八个月以上的时间，再加上到各地采购枪支，怎么也得小一年的时间了，稍慢一点的话，那就得一年多的时间才行，上万支火枪啊，即便是荷兰王国国内，要调集这么多的火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范德法特说的到没有半点虚假，也许荷兰人造船的速度天下第一，但是论到制造火枪，荷兰人远远不够，英格兰跟法兰西，都要胜过荷兰人，一万支火枪，荷兰国内全力开工生产，没有大半年的时间，甭想着拿出来。
田川与郑彩脸色异常难看，一年的时间，这特么的哪里来得及？
根据大明传过来的情报，最多也就是三四个月，大明帝国就会发动对东瀛的远征，到时候，天威军精锐一拥而至，自己手上的这点兵力，根本就不够看，火枪，这可是郑家跟田川家族保命的杀手锏了。
“男爵先生，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郑彩沉声问道。
范德法特犹豫了一下，说道：“郑将军，我很奇怪，现在大明国内已经没有什么战事了，按照你们明人的秉性，一旦战争结束，那就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大明的军械库里，现在有的是火枪、火炮啊，你们为什么不直接从自己的同胞手里买呢？那些贪婪的官员，为了中饱私囊，价格一定不高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大明生产的火枪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都已经超过了我们荷兰人，据我所知，京城的火器局与南京的火器局，两个火器局，一年的火枪产量，不会低于三万支，各种口径的火炮不低于五百门，早已经不是前两年能够比拟的了……”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范德法特对于东洋、大明、南洋的情报了如指掌，特别是大明国内，更是了解的很，不断有专门的情报人员将情报送到东瀛与南洋的基地，如果是搁在十年之前，范特法特对于大明的火器生产能力根本就不屑一顾，当时汤若望主管的火器局，一年下来，方才能够生产数十门红衣火炮而已，生产力太低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经过数年的努力，大明的火器生产能力翻了好几番！
这样的赠长速度实在是令西洋各国大跌眼镜，大明帝国这个庞然大物，一旦进入发展的轨道，真的没有人敢轻视他，太令人震撼了，京城的火器局怎么样，还不太清楚。
但是南京火器局，根据范德法特得到的情报，一年时间，生产五千斤级别的红衣火炮五十门；四千斤级别的红衣火炮六十门；两千斤级别的红衣火炮一百六十门，除此之外，还有一百多门佛郎机大炮跟一百门开花炮！这样的生产能力太庞大了，已经完全超越了荷兰人。
至于火枪，现在西洋各国也开始装备燧发火枪了，不过，燧发火枪的普及速度远不如大明快速，生产能力自然是要大打折扣了，现在大明每年可以生产三万支燧发火枪，可是整个西洋，一年能够生产出来的火绳枪跟燧发火枪加在一起，也不过五万支而已，差距，这就是最明显的差距！
一旦大明帝国的马达全速开动起来，绝对不是西洋这些效果能够比拟的了的，毕竟虽然从自然科学理论上来说，西洋已经完成了对大明的超越，但是基础的工程技术水平，双方还是在一个水平线上，甚至在大部分领域，大明还要远胜过西洋，上千年的积累，哪里是西洋这些小国说超越就能够超越的？
郑彩与田川听到范德法特的话，眼睛一亮，旋即有黯淡下来。
郑彩苦笑道：“男爵先生，不瞒您说，现在大明帝国是我等如同眼中钉肉中刺，大明的官员哪里还敢将火器卖给我们？您以为这还是崇祯皇帝当政的时候吗？现在是朱杰当家，这个家伙对朝野上下控制的极其厉害，一旦知道哪个官员中饱私囊，通敌卖国，绝对是死无全尸的……”
范德法特神情一滞，这些年来，朱杰的大明已经将范德法特的耳朵磨出茧子来了，每日都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如雷贯耳！其实范德法特何尝愿意将这笔生意给推掉？只是，现在范德法特也没有办法，手里没有那么多的火器啊，它能够怎么办？
“要不……”
突地，郑彩眼睛转了转，低声道：“男爵先生，我们委托您在大明国内购买火器如何？由您出面，自然是要方便的多了，我可是知道，这个朱杰对于你们洋人可是优待的很，特别是有学识的洋人，更是礼敬有加，相比收购一些火器，不是什么难事，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一支火枪，配备五百发子弹；我们愿意向您提供十两银子好处，如何？”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荷兰人要宰肥羊
一支火枪配置五百发子弹，就可以得到十两银子的好处费啊，这要是自己将一万支火枪给郑家筹措到了，那可就是十万两银子啊！十万两！自己仅仅需要投入一点人力而已，所有的都是自己白赚的！
即便是自己凑不出一万支火枪来，向来挣到十万两银子，也是易如反掌，毕竟自己还可以从西洋人那里拿到一份提成呢，甚至还可以给郑家一个高价，两边吃差价，特么的，搞得好了，赚到二十万两都有可能！
范德法特不愧是生意人，眨眼间就已经将算盘拨拉的啪啪响了，而且，现在来看，自己方才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郑家找不到比自己更加合适的人选了，即便是价格昂贵，照样也得买，没有其他选择，如果郑氏家族跟田川家族让大明的水师给灭族了，那留着再多的银子，到最后，也都得改姓朱了……
“这个……”
范德法特故意犹豫了一下，答道：“田川先生，郑将军，不得不说，这件事情风险太大了，如果让大明的皇帝知道的话，那整个大明，乃至于整个东洋和南洋，估计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可是听说那个皇帝可是一个狠角色，杀人如麻的……”
“哈哈，男爵先生，大明皇帝能够管得到大明的疆域，难道她还能够将手伸到东洋跟南洋去？那不是开玩笑嘛吗？”
郑彩大笑道，“男爵先生，我郑彩向您保证，只要您帮助我们拿到了一万支火枪乃至更多的火枪以及弹药，那只要郑氏家族存在一天，我们就保证您一天的安全！在东瀛，只要我们想保护你，哪怕是德川将军也绝对没有办法取走您的小命！”
“不过。”
范德法特咬牙道：“让我帮你们也可以，但是必须要由我全部负责整个过程，打点官员，派出船只，交接，都要交给我来办，我会请东印度公司的货船出面，你们不能露面，不然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事情很可能办砸，你们只管准备好银子就行！两位，这一次我可是担着天大的干系呢啊，如果让东印度公司我们的总督大人知道了，只怕我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田川七左卫门微笑道：“男爵先生，这个冒险完全是值得的，不是吗？至少十万两银子的收益啊，您只需要居中调节，甚至都不用下本钱，就可以一本万利的挣到手的……”
范德法特眼转了转，嘿嘿笑道：“两位，其实我对另外一桩大生意更感兴趣，听说，你们从东海之上抢下的大明帝国的那批货物可是价值不菲啊，不如，您将这些货物卖给我们东印度公司如何？您也知道，价值数百万两银子的货物，整个东方世界，只有东印度公司跟你们一官党能够一口吃下去，除此之外，在没有别的势力能够一口气接手了，除非你们卖给大明朝廷……”
你特么的说的是废话！
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同时翻起了白眼，卖给大明朝廷？哪怕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吗？
“男爵先生，这可是价值数百万两银子的货物，你确定你们能够接手？您能够做的了东印度公司的主？”
田川七左卫门语气稍稍有点冷，很明显，范德法特这是在趁火打劫啊，用为郑家采购火枪，来让郑家将这比货物低价处理给东印度公司，这可是价值数百万两银子的货物，哪怕是稍稍让步，损失的就是数以十万两计啊。
范德法特一笑，答道：“田川先生，这个主，我自然做的，不要忘了，我是东印度公司在东瀛的最高代表，而且，您以为为了您东印度公司冒着得罪大明帝国的风险，是那么容易让总督大人答应下来吗？您多少也要让东印度公司尝点甜头是不是？更何况您的这批货物来路不正，急于出手，如果不让东印度公司得点好处，他们如何会轻易接受？”
范德法特早已经将两个人的命门给摸清楚了，急于要大量火器装备，急于将这一大批货物出手，反正范德法特有的是耐心，不过，这两个人可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啊，这一次，我们东印度公司、我范德法特就是要一口吃成胖子！
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对望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没有办法，这批货物量太大了，单单是靠着东瀛的市场，绝对是吃不下的，特别是有些货物甚至还是从东瀛出去的，人家就更不要了，如果不尽快处理，时间越长，就越不值钱啊……
田川七左卫门沉声道：“男爵先生，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也表示我们与东印度公司的联合对抗未来的大明帝国水师的诚意，我们愿意就这批货物与东印度公司达成贸易协定，愿意以市面价值的八成全部卖给东印度公司！”
“田川先生，咱们真人面前就不用说假话了，你我都是靠着大海生存的人，市面价值的八成？大明帝国采购这批火舞的时候，也不过七成的价格吧？您要卖我们八成，那我们去卖给谁？”
范德法特冷笑道。
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脸上泛出一阵苦笑，果然，范德法特在东方带了二十年了，从事商贸超过三十年，比狐狸还狡猾，八成？他怎么可能答应？
“男爵先生，那您打算想要什么价格要下这批货物？”
田川七左卫门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范德法特伸出一个巴掌，笑道：“这个数，五成！田川先生，大明帝国炎黄公司这批货物，大多都是出自东印度公司之手，我们对此清楚的很，一共价值三百五十万两，按照市面价值超过五百万两，所以我们愿意以半价，两百五十万两白银购回，如何？”
两百五十万两！
田川七左卫门气得差点吐血，太狠了！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太狠了啊……
“不行，绝对不行！”
田川七左卫门叫道：“男爵先生，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们东印度公司，未来可是还要跟我们一官党打交道的，如此贪心，未来我们如何继续合作？”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红毛鬼子财神爷
大明帝国，谁也没有想到，田川七左卫门跟郑彩竟然将主意打到大明头上来。
与范德法特谈妥了条件，范德法特直接派出了信使前往南洋面见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将这个好消息传给东印度公司，自己这是亲自前往大明帝国，准备凭借着自己在大明的人脉，打通关节，走私枪支。
南京，如今南京的六部虽然都已经撤销了，但是为了保证南京的运转，还是保留了一些直属六部的机构，军械司与火器局就被完成的保留了下来，而且掌管两个衙门的正是工部侍郎毕登翰。
虽然如今朱杰掌控大明朝廷已经超过了两年时间，但是由于战乱频频，直到如今，各个衙门依旧未能形成铁板一块，其中充斥着各个势力的官员，东林党、复社以及当地的权贵，鱼龙混杂。
秦淮河，芙蓉楼，这是一个达官显贵聚集的地方，现在六部一撤，生意倒是萧条了不少，虽然秦淮河富商云集，但是权贵却已经没有多少了，即便是还有一些大人物，但是诸如袁继咸、查栓、秦牧风之流，一个个都是清廉正直的官员，又是皇上的嫡系，没有足够的把握，哪一个商人赶去撩拨他们？
雅间。
几个洋人围坐在一起，中间簇拥着两个官员。
“邓大人，吕大人，听闻您们履任军械司，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向您表示祝贺呢！”
一个洋人举杯笑道，“我在这里预祝两位大人步步高升！”
邓大人冷哼一声，举起杯来，一饮而尽，闷声道：“有什么好祝贺的？我们两个原本在福建水师任职，福建山高皇帝远，想要发财容易的很，现在可是好了，一下子被掉进了军械司，特么的，现在什么油水都没有了，皇上这一招可是够狠的，郑氏家族二十多年打下的铁桶江山，一朝丧尽啊，郁闷，郁闷啊，克里斯，你什么时候到的南京？不是一直在福州传教吗……”
克里斯微笑道：“这个啊，嘿嘿，还不是拖了皇上的洪福？他筹建应天学府，从东南沿海甚至南洋不断地挖掘西洋的人才，我恰好在算学一道有些成绩，结果就被高薪聘请到了应天学府任教。”
“任教？”
邓大人一愣，问道：“就是做一个教书先生，一年能够给你们多少银子？你们竟然还真的从福州跑到南京来了！”
克里斯大笑道：“邓大人，您这就不知道了，在座的这几位几乎都是应天学府的先生，我们这里薪俸高的一年一千多两银子，薪俸低的也有六七百两呢，我不高不低，一千二百两银子，虽然成不了什么万贯富翁，但是一千二百两银子也不算少了，在荷兰，一年能够有一千两银子收益的都算是上等的富商了……”
一千多两银子！
邓大人与一旁的那个大人脸色微变，心头的愤懑之气更加炽盛，皇上可是好大的手笔啊，他们一个教书先生竟然都有一千多两银子的收入，自己两个人呢，现在入了军械司，从五品的郎中，加在一起，一年的收入都不足一千两！好歹，我们也是从五品的朝廷命官啊，差距，这就是差距，这一次算是被朝廷给坑死了！
邓禹与娄博都是福建水师的将领，不过两个人都已经年过五旬，年纪渐大，能力也不是很强，在福建水师也就是一个都司而已，海军整顿，正好将两个人都给裁了下来，为了安抚住福建水师的将士，查栓与秦牧风不惜动用关系，通过李岩，直接给了两个人一个从五品的文官，进入了军械司，要知道，都司将军也是五品官，但是，将领五品官，比起文职的五品官来，可是差得远了，军械司，虽然比不了吏部的衙门跟户部的衙门，也是工部待遇最好的衙门口了，这两个人能够平调成五品的文官，绝对是赚了。
可是，两个人谁也不满足啊，当初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都司，但是在福建一省，有的是捞钱的机会，多了不敢说，一年下来，弄两三千两银子，易如反掌，实在手头紧的时候，就到大海上做一单买卖，抢上一票，只要对方没有什么跟脚，谁能惹得起福建水师？现在虽然身份尊贵了，可是油水没了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晦气，晦气啊！”
娄博扬脖喝了一杯酒，恨声道：“向我们两个人，也是五品的朝廷命官了，特么的，一年下来，挣得竟然还没有一个教书先生挣得多，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一旁的邓禹同样是郁闷的喝着酒。
克里斯眼中精光闪烁，嘿嘿笑道：“怎么？两位大人现在手头有些紧？”
邓禹闷声道：“这倒不至于，只是，谁能挣两千两银子，还愿意去挣一千两？跟在福建的时候比起来，我们现在挣得都不够当初的零头！还是当初老侯爷好啊，统领郑氏家族一官党，朝廷哪里敢惹，我们哪一个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可恨了，小侯爷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捅了老侯爷一刀子，自此福建水师的日子一天过得不如一天了，到现在竟然完全被帝国水师给吞了，特么的，那些人懂得怎么打海战吗？”
“你们两个想要发财？”
克里斯笑道：“那还不容易？咱们都是多年的朋友了，在老侯爷的手下可是合作了不止一两次了，我这里倒是有发财的门路，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敢不敢……”
两个人心头一惊，邓禹疑声道：“克里斯先生，你这是何意？发财？怎么发财？”
克里斯用手指指旁边的范德法特，笑道：“两位大人，你们认识这一位吗？”
两个人摇摇头，一脸的茫然。
克里斯笑道：“不瞒两位，这位方才是真正的财神爷，这是我们荷兰王国东印度公司驻东瀛的商务领事，范特法特男爵，他可是掌管着南洋与东瀛的所有贸易，每年经手的贸易最少也要百万两之巨，你们说是不是财神爷？”
商务领事！
邓禹与娄博都是福建水师的老人了，跟随郑芝龙的时间，起码都有十几年的时间，久居海上，自然对于这个职衔熟悉的很，这就相当于东印度公司派在泉州福州的代表啊！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一笔大买卖
“范德法特先生，您怎么突然跑到南京来了，您不是应该一直坐镇长崎吗？”
邓禹镇定一下心神，开口问道，范德法特，东印度公司的商务领事，这个家伙的地位比两个人可是高多了，在一官党，就相当于三爷或者五爷的位置了，可不是自己两个小人物能够高攀的起的。
范德法特神秘一笑，答道：“自然是为了发财而来，两位将军，怎么样，想不想一同发一笔横财？”
邓禹苦笑道：“范德法特先生说笑了，这不是在福建，我们哥两个也已经离开了福建水师，想要发财，我们两个可是帮不上忙了……”
如果是在福建水师，在福建的地面上，那两个人倒是可以施展一番，别的不说，几年之前，两个人在郑芝龙手下还是有点能量的。现在，那是虎落平阳啊，啥都干不了，怎么一起发财？荷兰人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范德法特笑道：“两位，有些妄自菲薄了吧，这一次，我可是专程为两位而来，也只有两位将军方才能够帮到我。”
哦？
邓禹与娄博精神一振，开口问道：“为什么？”
范德法特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看看外面没有人，说道：“克里斯，你在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要让他们靠近过来！”
克里斯答应一声，站到了房门外面。
范德法特收起笑容，低声道：“两位将军，此次在下前来南京，是为了大明的军火而来……”
“军火！”
邓禹与娄博脸色大变，登时站了起来，没有想到啊，这个范德法特胆子还真的是够大的，竟然将眼光放在了军火之上，也是，现在自己两个人一同在军械司和火器局任职，负责的不就是这个吗？虽然不是一把手，但是手中的权力还是有不少的，查栓跟秦牧风为了能够安抚住福建水师的人，可是没少花费心思，给了两个人不小的权限，可是，这个事儿，敢下手吗，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范德法特淡然道：“怎么？两位将军怕了？你们中国可是有句俗谚——胆小不得将军做，想要发财，怎么可能不冒风险？不是因为这笔横财，我也不会冒着杀头的风险跑到南京来了，一旦被发现，难道我的脑袋就能够保得住？”
邓禹跟娄博两个人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盘算着其中的利害得失，看样子，其中的利益不小啊，要不然，范德法特以堂堂的商务领事之尊，也不至于颠颠的跑到南京来。
邓禹沉声道：“范德法特先生，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我们哥俩的身家性命，一旦事情败露，我们两个生死事小，搞不好，全家人都要身首异处！”
娄博连忙点头，邓禹说的不错，这不仅仅是掉头的罪过，甚至是抄家灭门啊……
“哈哈，两位将军，一旦做成了，你们还用担心这个？”
范德法特笑道：“两位将军，你们知道我要做多大的生意吗？尽你们所能，你们能够弄出来多少枪支弹药，我就买下多少枪支弹药，火绳枪八两银子一支，燧发火枪十五两银子一支，弹药一百两银子一箱，这些钱，在下分文不取都是两位将军的，你们算计一下，如果你们能够给我弄出几千支枪，几百箱弹药来，那可是不下十万两银子的利益啊，十万两银子，以两位如今每年的收入，足够你们挣上一百年的了……”
嘶……
哥两个倒吸一口冷气，十万两银子啊，两个人都已经年过五十了，按照朝廷的规定，六十岁以后，正四品一下官员全部致仕，最多再干上十年，两个人就要全部走人，十年时间，两个人能够挣到一万两银子就不错了，毕竟军械司虽然待遇不错，但是也不是什么显赫的位置，没有那么多的油水，干，还是不干？
“范德法特先生，十万两银子，确实足够我们干上一百年的了，不过，一旦我们做了，那整个大明就都没有我们容身之处了，如果我们孓然一身还好说，可是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能跑到哪里去？只怕这银子我们有命挣，没命花啊……”
娄博苦笑道。
范德法特低声道：“这个还不简单？现在你们的小侯爷，你们已经指望不上了，不错吧？那就只能指望你们另外一位小侯爷了，在东瀛，你们不是还有一位当家人呢吗？”
两个人闻言心头一惊，另外一位小侯爷，毫无疑问，这是在说田川七左卫门啊，老侯爷后面，也只有大公子跟二公子成年了，大公子如今已经继承了爵位，被调入京，二公子现在被逼在海外逃亡，甚至这一次炎黄公司出事就是他干的，最终逼得福建水师不得不解散，全部并入了帝国海军。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娄博低声道：“二公子现在在东瀛，不过，我们虽然不记挂大公子的恩德，但是老侯爷的恩德我们可是不敢忘的，整个郑氏家族都在风传是二公子杀死了老侯爷，弑父，禽兽所不为也，我们如何能够去投奔二公子？”
范德法特早就想到这一层了，淡淡答道：“两位将军，风传，这也仅仅是风传而已，别忘记了，老侯爷当初那是反对朝廷的，大公子是坚持归顺朝廷的，水火不容的是他们两个，不是老侯爷跟大公子，相反是老侯爷一直在保护二公子，你们就不想想，水更有可能加害老侯爷？你们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是老侯爷被二公子给害了，那郑彩将军跟东瀛的一官党骨干会都跟着二公子？”
额……
邓禹与娄博心头一沉，这个问题，两个人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天啊，难道大公子饱读诗书，竟然还能够干出如此禽兽不如，卖父求荣的事情？
“还有你们也不想想，侯爷造反，那可是大公子跟你们哪个五爷向朝廷通风报信的，也是他们帮助朝廷控制水师的！这谁是谁非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
范德法特口灿莲花，把死的都给说活了，彻底将邓禹跟娄博给绕进去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监守自盗
干上一票，然后去投靠二公子？
邓禹跟娄博彻底动心了，两个人都是福建水师的老人了，十几年前就跟随郑芝龙打天下，甚至郑芝龙蛰伏东瀛的时候，就跟在郑芝龙身边了，可以说看着田川七左卫门长大的，对田川非常熟悉，田川虽然霸道，但是对待身边的老人还是非常不错的，更何况那边还有七爷跟郑彩呢。
“其实，你们要清楚，这一次我前来南京，并不是为了东印度公司的，而是专门为了你们二公子而来，这批军火就是为你们家二公子采购的，如果你们真的愿意相助，未来那可是在你们二公子面前立了一大功，名利双得啊……”
范德法特说道。
“对啊，给二公子送去这么多的火枪弹药去，他还不更加重用我们？”
两个人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不过，旋即眼光有黯淡了下去。
邓禹涩声道：“范德法特先生，且不说，我们能够弄出来多少火枪弹药，即便是我们弄出来，南京城防御如此严密，如何能够将火枪给运出去？不要说运出大明，即便是运出南京城都没有那么容易啊……”
“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安排好船只直接运出去啊，东印度公司的船只，在长江上的关卡一支检查的很松，我在之前会打点好各个关卡的人，顺顺利利的将军火运出去，出了长江口，就会有我们东印度公司的战船进行保护，即便是大明的水师出海拦截，也没有那么容易，他们不敢对我们贸然开战的，没有确凿的证据，那就是要掀起大明跟荷兰王国直接的全面战争！”
范德法特阴笑道，不得不说，这个范德法特为了这一次能够赚到一笔大收益，真的是动了不少脑筋，几乎所有的问题都已经提前做出了应对。
“怎么样？两位将军，你们能不能把军火弄出来？不行的话，那我就只能找别人了……”
范德法特看上去很是淡然，不过心里头也已经紧张起来，毕竟找别人说的轻巧，如果这两个人不肯帮忙，那找谁估计都没有用了，一来两个衙门之中，大多都是朱杰在南京时留下的亲信人物，只怕有命去找，没命出门啊；二来，别人他也不认识啊，即便是通过一些关系，人家也不认他这个商务领事啊……
邓禹与娄博互相望了一眼，干上一票！
邓禹沉声道：“现在我跟老娄控制着火器局与军械司的要害，都是主管官员，想要弄出一批军火来，问题倒不是太大，不过，数量上……”
“能弄出多少来？”
范特法特心头暗喜，连忙问道。
邓禹盘算了一下，答道：“之前朝廷从东印度公司购买的火绳枪差不多损毁了两三千支，其余的都已经退了下来，放在军械司呢，这批军火看管的不严，五千支，差不多可以取出一半来，再多就容易被发现了；至于燧发火枪，现在查督师急于装备海军，库存没有多少，我们只能从火器局跟军械司两面入手，一旦火器局成批生产出来，交付军械司，那我们可是直接以检查为名，拖上几天时间，然后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将火枪全部给运出去，不过，也只能搞到这一批，可一不可再，用不了多长时间，军械司就会发现情况，再想搞出一批来，根本是不可能的，现在军械司跟火器局看管的非常严……”
“一批有多少？”
娄博沉声道：“火器局每个月交付一批，每批三千支，军械司的库房里还有两千支备用的燧发火枪，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能够拿出五千支来，不过，隐秘起见，还是那句话，取出一半来，加在一起，三千支火绳枪，三千支燧发火枪，至于弹药，这个军械司倒是还有不少，去除三五百箱都不是什么问题……”
范特法特冷笑道：“什么隐秘不隐秘的，你们还打算留在南京？就这一笔买卖，将所有的火枪弹药全部都给取走，半点不留，到时候我会命人配合你们，一夜之间，就让军械司变成一个空库房，只剩下耗子在里面！放心，你们的家眷，我会提前将他们运往东瀛的，一个不留，全部提前送过去，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在东瀛与家人团聚了，留在南京，你们难道还想再南京继续当受气小媳妇？”
邓禹跟娄博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了半晌，终于咬牙答应了下来，干了，要么不做，要做，那就做笔大的，这可是不少的银子呢！五千支火绳枪，就价值四万两，五千支燧发火枪那就是七八万两，再加上几百箱弹药的话，那就又是数万两，十几万两银子，就这么轻松的到手了！
“好了，我们答应下来了！”
邓禹说道，“不过，我们有言在先，这批军火上船之前，你们必须要给我们结清所有的银两！一钱银子都不能少，至于您向着我们二公子要多少银子，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与我们无关！”
“哈哈，这个简单！”
范德法特倒是大方的很，直接从怀里取出了一打银票，笑道：“两位将军，这是三万两白银的银票作为我的定金，一旦所有的军火运上了船只，我会立即再付你们其余的所有货款，全部都是银票，永兴银行银票，在任何一家分号都可以直接将银子提出来，这银票你们不陌生吧？”
邓禹与娄博接过了银票，仔细的辨认了一番，不错，真的是永兴银行的银票，在永兴银行，最方便的就是，只要拿着银票，不管是谁，哪怕是一个孩子去取，都可以顺利的将银子给取出来，只认银票不认人。
“范德法特先生，再有半个月时间，半个月之后，就是火器局交付燧发火枪的日期，到时候，你们提前将船只开到秦淮河上，我们连夜动手，将所有军火，全部运上货船，直接沿着长江出海，只要出了长江口，那就是我们的天下了，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糊涂蛋
不得不说，范德法特这一手玩的太漂亮了，不愧是一个耍阴谋诡计的行家里手，厉害至极，这个时候，不管是查栓还是秦牧风都还留在松江府训练海军跟陆军大营呢，海军刚刚整合，陆军大营则是刚刚组建，两个人不得不在松江府全力准备，远征东瀛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差池，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即便是侥幸能够全身而退，那下一次远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两个人在松江府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是无暇抽身，南京所有的事务都委托给了袁继咸，一下子袁继咸忙了起来，原来六部在日还好说各管一摊，现在全部交给了江南总督，袁继咸就是有三头六臂都忙不过来，自然给别有用心的人留下了空子。
火器局跟军械司因为营造跟保管的都是火器，因为当年京城的大爆炸，所以朱杰特意将两个衙门放在了南京城最偏僻的地方，距离宝船厂都有三里多地呢，就建在了长江边上，以便于出现事故的时候，便于救援，同时也便于运输，没有想到的是，这却也给范德法特等人提供了便利。
深夜，查栓与秦牧风在松江府训练了一天，两个人都有些疲惫，甚至都没有回松江府城中，直接在军营之中休息。
两个人刚刚躺下，军营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战马的惊嘶声，两个人几乎同时从睡梦中惊醒。
“他妈的，搞什么！还让不让老子睡个好觉了！”
秦牧风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了门外，怒喝道，“来人，怎么回事？”
一个亲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急声道：“督师大人，南京急报！”
秦牧风心头一惊，现在都是大半夜了，南京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去，立即请查督师过来！”
秦牧风喝道，“让信使到帅帐说话！”
信使还没有过来，查栓就已经跑了过来，叫道：“牧风，怎么了？”
“南京急报，不知道什么事情……”
秦牧风脸色有些凝重，沉声说道。
两个人进入帅帐，信使也急步走了进来。
“卑职情报部南京分部千总卢道昌参见两位督师大人！”
来人不是什么袁继咸的信使，而是情报部的人！
“行了，别废话了。”
查栓喝道，“南京出了什么状况？你们这么着急跑到松江府来？袁督师那里怎么没有动静？”
卢道昌连忙躬身道：“启禀查督师，事情有些麻烦，袁督师只怕现在还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呢，卑职怕耽搁了事情，不得已一路疾驰跑到松江府前来禀报！”
秦牧风性子急，喝道：“别废话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卢道昌连忙答道：“秦督师，我们情报部在南京掌握到了一些线索，有人在打咱们军械司与火器局火器的主意，好像是几个洋人，但是，卑职手中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这几个人行踪很是隐秘，情报部正在全力收集情报，但是生怕出了意外，所以还请两位大人能够下令，调动南京四镇兵力，加强军械司与火器局的保护，同时，沿江布下关卡，以防不测！”
有人打军械司与火器局的主意！
秦牧风与查栓不傻，相反精明的很，很明显，对方这是冲着火器局与军械司的火器去的，怎么，难道仅仅凭借着几个洋人，他们就敢对大明的衙门动手？一旦发生意外，即便是两个人不在，南京四镇也不是吃素的，绝对会一拥而上，将对方给撕的粉碎！
“就这么点事情？”
秦牧风皱皱眉头，答道：“卢道昌，你们情报部都是干什么吃的，起码也要将情报给老子搞确切了在过来通禀吧？即便是真的发生了意外，你以为南京四镇还敢坐视不理？”
“这个……”
卢道昌尴尬道：“督师大人，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啊，如今您两位都不在南京，一旦发生紧急状况，没人坐镇，南京城各部兵力群龙无首，卑职是怕各部配合出现纰漏啊，毕竟军械司跟火器局放置的都是事关大明江山根基稳固的火器，咱们可是轻忽不得啊，这些人行踪隐秘的很，我们虽然掌握了一些情报，但是涉及到的都是应天学府的教授，都是朝廷花大价钱请来的，身份尊贵，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不敢轻易抓人啊……”
秦牧风与查栓登时紧张了起来，有应天学府的人做内应？特么的，这一次可是麻烦了，他们两个当然知道皇上对应天学府的重视了，在南京的两年时间里，皇上可是先后八次驾临应天学府，哪怕是形势再紧张，政务在忙，每个季度都要去一次，现在应天学府的地位甚至都已经超过国子监了，其中被请来的一些学者，更是被皇上封为座上宾，当成了宝贝！
“牧风，这件事情我们可不能等闲视之，一旦出事，咱们哥俩都承担不了这个后果，到时候，龙颜震怒，咱们屁股可是又要开花了……”
查栓沉声说道。
秦牧风感觉到后面菊花一紧，特么的，老子挨得那一百五十军棍可是刚刚好利索没有多长时间呢，如果再来一次的话，那可是要了老命了……
“卢道昌，你禀报袁督师了吗？”
查栓问道。
卢道昌脸色一僵，低声道：“我光顾着向您二位传信了，出来的匆忙，还没有吩咐下去……”
“混蛋！”
这下子，不光是秦牧风，连查栓都恼了。
“你脑子进尿了吗？这么大的事情不去禀报袁督师，跑到松江府找我们弄个屁？我们够得着？等我们回到南京城，黄花菜都特么的凉了！你给废物！”
查栓厉声吼道。
卢道昌脸色苍白，急声道：“大人，这、这不是袁督师手中没有军权吗，他也调动不了南京四镇啊……”
“混账，即便是调动不了大军，难道五城兵马司是吃干饭的？难道南京四镇到了事情头上，他们敢不听调动？你、你狗日的，这一次是要将事情给捅到天上去啊！”
查栓怒骂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即向南京城飞鸽传书，请袁督师立即做好准备！来人，传令，长江各个关卡准备戒严，严查来往船只！任何一艘船都不能放过！”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血洗军械司
如今秦牧风与查栓都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不管洋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一旦军械司与火器局出现了状况，那就是震动天下的大事件，绝对是惊天动地啊，炎黄公司被劫的事件还没有过去呢，如果现在在闹出一桩子事情，哥两个就甭活了，直接跳入黄浦江喂王八算了！
至于卢道昌，现在更是惊慌失措，虽然卢道昌是情报部的人，但是这件事情处置不好，自己就等着受处分吧，即便是皇上不收拾自己，尚书大人也绝对饶不了自己！
三个人谁也不敢怠慢，全部开始行动起来。
不过，三个人开始秘密行动的时候，时间早已经晚了。
卢道昌得到的消息并不晚，不过他需要核实事情的真假，等到他确定确有此事的时候，他非但没有坐镇南京，亲自部署，反而一口气跑了松江府，确是给对手留下了机会，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卢道昌，谁让涉及到的那几个人比较敏感呢，全部都是应天学府的学者，这身份，比东印度公司在泉州乃至南京的商务代表还顶用，这可是皇上都很看重的，卢道昌投鼠忌器，袁继咸毕竟不是皇上最信任的嫡系，如果是李岩还在南京，卢道昌绝对不会颠颠的跑到松江来求援。
一切都已经晚了。
白天，火器局送过来的所有枪支弹药，都被一一登记送入了军械司的仓库，做了交接；邓禹与娄博两个人借故说枪支之中发现了一些残次品，需要仔细检查过后，方才可以拨付到松江府，请毕登翰批准。
毕登翰倒是不妨有诈，以为是两个人工作认真呢，直接批准了两个人的请求，让他率领一些工匠对军火进行检查，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为两个人监守自盗，敞开了大门，有了毕登翰的命令，两个人自然是放下心来。
深夜，已经过了凌晨，范德法特亲自带着一艘海船沿着长江一路来到了靠近军械司仓库的码头，为了方便动手，范德法特自己甚至还带过来近百人下手。
“两位将军，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范德法特笑问道。
邓禹沉声答道：“范德法特先生，一切顺利，因为清点与检查，所有的火枪都已经集中在了一起，五千支火绳枪，四千支燧发火枪，六百箱弹药，现在仓库只有十个工匠、五十个衙役看守，其中十个衙役还是从福建水师退下来的，这些人分成两班轮流值守，我们可以先将值夜的衙役给干掉，然后再将其余正在熟睡的衙役干掉，然后调集人手，立即行动，一万支火枪，六百箱弹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搬运，连夜离开南京城！”
“嘿嘿，放心吧！”
范德法特笑道：“咱们都是干什么出身的？海盗，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买卖，自然是不会出错！弟兄们，立即行动，做动作麻利点，不要走漏风声，先收拾了十个衙役，然后搬运军火，快！”
四十个衙役，面对着一百余人的专业海盗，那哪里够看的，基本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都已经死在了这些海盗的手里。
一捆捆枪支、一箱箱弹药，被这些人快速的向着海船上搬运，虽然仓库靠近长江，可是离着码头，怎么也有一段距离呢，怎么也有两三里路程，想要将这么多的枪支弹药给全部搬空，即便是一百多人动手，也不是轻松就可以弄完的。
好在这里已经是属于南京城外城边缘了，深夜，寂静无声，基本上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溜达出来。
整整两三个时辰的时间，一百多人一齐动手，方才将军械司库房的所有枪支弹药给搬上了海船。
范德法特大喜过望，笑道：“来人，立即开动船只，出航，沿着长江一路东进，嘿嘿，只需要两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冲出长江，进入东海了！”
“且慢！”
邓禹伸出手来，阻拦道，“范德法特先生，东西都已经搬上船了，我们之间的承诺也该兑现了吧？剩余的银两呢？按照我们约定的价值，一共十六万两白银，您已经付了叁万两银子的银票，还有十三万两呢！”
范德法特皱皱眉头，答道：“邓将军，您要清楚，现在我们都还没有离开南京城，当务之急，是先离开南京，之后，银子，我们还会少了你们的么？”
“范德法特先生，咱们做交易可不是一两次了，我们讲究的就是货款两讫，你们货已清点，自然是要付给我们银票了，我们兄弟总不能一点防范都没有吧？”
一旁的娄博冷笑道。
两个人也不是傻子，万一跟他范德法特跑到了半路，这个小子使坏怎么办？虽然不至于杀了自己两个人，但是要是剩余的钱不给了，直接让二公子来给，那自己两个人岂不是傻了眼了？这可是十几万两银子，不是几千两几万两！
范德法特眉头一挑，刚要翻脸，突地忍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了银票，闷声道：“给，这是一百三十章一千两面值的银票，先上船，咱们一边跑，一边清点，这是在大明的疆域，是在长江上，我即便是想要耍心眼，也没办法做的风雨不透是不是？”
邓禹与娄博对望了一眼，范德法特说的不错，自己身边还有十个人呢，虽然人没有对方多，但是想要将自己这些人一网打尽，那是不可能，都是福建水师的人，哪一个不是从水里泡大的？一旦风向不对，一个猛子入水，就溜之大吉了。
海船开动载着军火扬长而去。
天色刚刚放亮，十多个人骑着战马从城中快速奔了过来，刚刚到了军械司门口，就脸色大变。
“头儿，情况不对！出事了！”
一个把总喝道。
“废话，老子看到了，快，李三，立即前往总督衙门，向袁督师送信。唐浩，你立即返回南京右镇，面见总兵大人，立即准备封锁南京城！其余的人，给我立即进入军械司查勘究竟！”
参将李云鹤对军械司强行扣下军火进行检查非常不满，一大早的就奉了夏完淳的将令前来交涉，准备提走南京右镇的那批火枪，结果刚刚到了军械司，就发现军械司大门洞开，四处都是血迹，死尸躺在地上，这绝对是遭遇血洗了啊！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惊天大案
总督府。
袁继咸刚刚洗漱完毕，还没有来得及用餐，管家袁甫就跑了进来。
“老爷，南京右镇把总李三有紧急公务，请求见您！”
袁继咸心头一震，紧急公务？大清早的，南京右镇的人跑到自己这里，有啥紧急公务，也应该去找他们总兵吧？
“让他进来！”
袁继咸来不及多想，沉声说道。
转眼，李三就急步冲进了袁继咸的书房，躬身道：“末将南京右镇把总李三参见督师大人！”
袁继咸哪里认得李三？两个人的级别相差太多了，看到李三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心头微微不悦，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天底下，谁都知道南京右镇的人一身虎气，秦牧风最护犊子不过，轻易不能招惹。
“李三，你见本督有什么事情？”
李三急声道：“督师大人，出大事情了，今日一早我们几个弟兄一同前往军械司请求拨付军火，刚到军械司，就发现整个军械司遍地鲜血，起码数十人死于非命，军械司仓库之中的火枪弹药几乎全部被盗！”
噗……
袁继咸刚刚喝下一口清茶，一张口，全部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袁继咸直接蹲在了地上，不住的咳嗽，身子都软了！
“老爷，老爷！”
一旁的袁甫连忙将老爷搀扶起来。
袁继咸被咳嗽呛得脸色通红，一把推开了袁甫，厉声喝道：“咳！咳！李三，你说什么？有人洗劫军械司？”
李三急声道：“大人，军械司现在已经空空如也了，连颗子弹都没有了，全部被洗劫，数十衙役，全部毙命！”
袁继咸的心拔凉拔凉的，完了，完了！数十条人命啊，这还不算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军械司的上万支火枪跟上千箱的弹药啊，远征东瀛在即，这些军火就是朝廷的命根子啊，不要说皇上了，一旦消息传开了，就是查栓跟秦牧风都饶不了自己，人家可是将家都托付给自己了啊！
“来人！来人，立即传令给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杜悦，全城戒严，给我挨家挨户的搜查，一个人都不许放过，包括本督的府邸在内，严查要犯与军火，本督给他三天的时间，必须将南京城给本督挖地三尺的搜一遍！”
一旁的袁甫都蒙圈了，不敢怠慢，直接跑出了总督府，下去传令。
“咳咳……”
李三咳嗽一声，提醒道：“督师大人，这件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军械司可是有着五十名衙役跟不少工匠的，一般的匪徒可是没有能力在一夜之间血洗军械司的……”
袁继咸悚然一惊，李三虽然职位低微，但是这话却是正确无比，一语中的，数十人啊，全部在一夜之间毙命，这哪里是普通的匪徒能够干得出来的？南京城大大小小的地下势力且不说没有这样的胆子，即便是有这样的胆子，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啊……
“李三，你们总兵大人得到消息了吗？”
袁继咸急声问道。
李三连忙答道：“大人，我们参将大人已经命人回去传讯了，估计，现在总兵大人已经得到消息了。”
袁继咸咬咬牙，喝道：“来人，立即传我的手谕，江南省所有水旱两路关卡，全部设障，严查歹徒，遇有身份不明者，立即逮捕，遇有反抗者，杀无赦，一定要将这伙歹徒给老子查出来，老子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还有，请南京四镇四位总兵前往会同剿匪！李三，前面带路，立即前往军械司！”
袁继咸都要疯了，这么大的事情，足够自己丢官罢职的了，搞不好掉脑袋都有可能啊，这是在皇上的心窝子捅刀子啊，该死的歹人，不要被老子抓到你们！
只是，袁继咸跟随者李三还没有走出总督府，外面已经响起了战马嘶鸣声，紧接着大门被人撞开，夏完淳满脸盛怒之色已经闯入了总督府。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夏完淳连声喝道。
袁继咸脸色一苦，迎了上来，拱手道：“存古，本督在呢，你得到消息了？”
夏完淳脸色额铁青，狠声道：“嗯，督师大人，现在查督师跟秦督师都不在南京，出了这么大事情，咱们在责难逃啊，这伙人胆子太大了，姥姥的，这是要往死里坑我们啊！我已经送信给其他三位总兵了，南京四镇全力配合督师大人缉拿凶犯，各部兵力均已经调动起来了，各镇副总兵亲自坐镇部署，我们先去军械司看看，其余总兵也已经赶往军械司了！”
袁继咸点头，命人牵过战马，与夏完淳赶往军械司。
来到了军械司，其余的三位总兵都已经到了。
饶是袁继咸曾经总督湖广军政，见惯了大场面，看到眼前的惨状，也是心头发颤，怒火中烧。
军械司内，一具具尸体，依旧是横七竖八的躺着，鲜血淋漓，毕登翰已经来到了这里，坐在地上不住的哆嗦着，毕竟他只是一个文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信琛，情况怎么样？”
舒信琛早就到了，正在勘验现场，袁继咸开口问道。
舒信琛脸色凝重，沉声道：“督师大人，这些衙役几乎全部都是一击毙命，咽喉被利刃抹过，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手干净利索，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徒，而且绝对不止几个人，起码也要有数十人行动，方才能将军械司血洗……”
袁继咸不断的吸了冷气，感觉到一阵阵牙疼，惯犯，听舒信琛的意思，都是江洋大盗了。
“还不止呢！”
一旁的谭桂林沉声道：“督师大人，那可是一万条枪，数百箱弹药，短时间内，想要运走这么多的火器弹药，根本就不可能，我已经查勘了四周，这搬运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长江岸边，很明显，是有人从长江上接应这群悍匪，三四里路程呢，这么多的东西，全部从军械司运到长江上，人少了哪里行？绝对在百人以上！而且，已经沿着长江跑了！”
“”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事态严峻
“沿长江跑了？”
袁继咸沉声道：“谭大人，你倒是说说，他们沿着长江能跑到哪里去？什么人需要这么一大批军火？甘愿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行动？”
谭桂林正要说话，远处又有十几个人一路飞奔过来。
“卑职情报部副千总马秋河参见诸位大人！”
为首之人向着袁继咸拱手道。
舒信琛一把就把马秋河拎了过来，怒吼道：“马秋河，你们他们都是吃闲饭的吗？情报部都是一群死人吗？咱们的军械司都特么的被人血洗了，你们都死哪里去了，老子都到军械司了，你们那边连点屁的消息都没有！混蛋，该死的混蛋，你们这是都特么的活腻歪了吧！”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马秋河脸色大变，连忙喊道，如果说军中谁跟他们高部堂关系最铁，那绝对是舒信琛了，两个人在当土匪的时候，就关系很铁，一起跟着皇上之后，关系更加亲近，这尊大神，自己真的招惹不起啊……
马秋河急声道：“诸位大人，卑职有下情回禀啊，有账你们慢慢跟卑职算，就是把卑职杀了，也得下让卑职把事情说明白啊！”
“说！”
舒信琛喝道。
马秋河连忙说道：“大人，大前天，我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说是有人对军械司要动手，但是因为消息不确切，没有敢太过张扬，以免打草惊蛇！”
“混账！”
袁继咸急道：“你们、你们越来越放肆了，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没有知会本督，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总督吗？”
“督师大人……”
马秋河苦声道：“您在南京只管政务，不管军务啊，卢大人怕您调动四镇兵力不便，前日已经飞马赶往松江府了，而且，此事牵涉甚广，我们情报部原本安排了人守护在军械司，谁知道昨晚上四个情报部的人全部被人给调虎离山，跑到城里去了，方才给了对手机会……”
牵涉深广？
袁继咸脸色铁青，狠声道：“马秋河，不管是牵涉到谁，涉及到朝廷安危，都不可以置身事外，哪怕是藩王、丞相，都不行！到底此事牵涉到谁了！”
“洋人！确切的说，是西洋的人，大多数都是荷兰红毛，应天学府的教授，您知道，皇上对这些人格外看重，我们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轻易下手啊……”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有西洋人卷了进来，怪不得！
“督师大人，不光是红毛鬼子，末将以为这件事情必定有人作内应，我都已经看过了，军械司昨晚留守的人员一共六十余人，其中五十名衙役，十三名工匠，另外，刚刚毕大人说，军械司两位大使员外郎邓禹与娄博就在军械司对火器进行查勘检验；但是，很明显，这些这里的衙役尸体只有四十具，另外十三名工匠也全部毙命，唯独两位仓库邓禹与娄博没有踪迹，而且还有十名衙役失踪，这十名衙役都是刚刚从福建水师裁撤下来的，安置在军械司使用……”
这下子，众人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感觉到一阵阵恐惧，福建水师的人，是福建水师的人联合洋人做下的这件事情！
如果仅仅是洋人的话，倒是还能够勉强控制的住，现在又有人卷入进来做内应，事情就更加难办了，而且还都是军械司的官员！
“混蛋！”
舒信琛咬牙切齿，狠声道：“这郑氏家族还真的是贼心不死啊，现在郑森跟郑鸿奎都已经入京了，他们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搞事情，看来他们是都不想活了！”
夏完淳苦笑道：“舒大人，您现在再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如果仅仅是郑芝龙的余孽在捣鬼，事情还好办了，可是，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些人是直接被田川那个兔崽子跟洋人策反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现在南洋的洋人、田川七左卫门、郑彩再加上国内郑芝龙一些余孽联合起来了，这可是我们的劲敌，这一次远征，只怕……要黄啊……”
夏完淳一番话，彻底将众人给惊醒了，可怕的不是郑森跟郑鸿奎从中捣乱，两个人毕竟已经进京了，那就是关进笼子的老虎，只能任人摆布了，真正可怕的是田川七左卫门跟南洋的人，如果这些海上的势力联起手来，国内再有郑芝龙余孽做内应，这局势可是太难控制了，远征？本来众人对远征东瀛都感觉到时间局促，把握不足，现在连南洋的洋人都卷入进来，先是炎黄公司被劫，紧接着军火被劫，这远征还怎么打？
还打个屁！
“来人！”
袁继咸厉声喝道：“立即派人，七百里加急，知会查督师跟秦督师，命令帝国海军封锁松江府长江口，所有船只，不得出海！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还有情报部，把你们的人全部都拉出来，即刻前往应天学府，缉拿嫌犯，您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
夏完淳冷笑道：“马秋河，你给我记清楚了，关系到江山社稷，不要说几个杂毛，就是荷兰王国的国王跟王后，我们也照砍不误，情报部的人全部出动，前往应天学府，将所有嫌犯一网打尽，绝对不许放走一个！”
马秋河脸色一白，几位大人都已经感觉到了事态严峻至极，他这个小小的副千总，哪里能够担得起这个责任？只怕连高部堂都担不下来啊……
马秋河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忙带着人匆匆离去。
袁继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要知道以前，所有的总督大多都是主管军务的，政务都是交给布政使司的，现在好了，皇上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南京一口气安排了是三个总督，两个管军务，自己只管政务，军事上的事情，自己完全插不进手去，如果自己掌握着军政大权，他马秋河敢这样隐瞒不报？
“几位大人，你们看这件事情怎么办？皇上一旦得到了消息，绝对会雷霆震怒的……”
袁继咸冷声道。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殃及池鱼
夏完淳看向了舒信琛，沉声道：“老叔，这一次，咱们爷几个算是夹在里面了，皇上只怕不会轻易饶了咱们，动手吧，南京右镇的骑兵在长江南岸，你前镇的骑兵在北岸，拉网式的搜捕，希望能够将军火给追回来，督师大人，此事完全交在我们手里了，一旦事情不利，我们南京四镇自然会向皇上请罪，绝对不敢拖累大人的！”
“存古！你说的哪里话！”
袁继咸脸色一变喝道，“本督坐镇南京，但凡南京有任何风吹草动，本督首当其冲，责无旁贷，本督还没有拿下属顶缸的习惯！”
舒信琛苦笑道：“督师大人，存古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情还是我们军政协调不力，查督师与秦督师不在，我们自然要唯您马首是瞻了……”
袁继咸长叹一声，摆摆手，答道：“算了，本督不是怪你们，只是此事实在太过让人窝火了，只怕查督师跟秦督师得到消息，也会暴跳如雷吧？”
何止？
舒信琛心头暗自苦笑，如果仅仅是暴跳如雷，那就烧高香了，老查倒是还好说，毕竟他主管海军，脾气也还温和；作为南京四镇的顶头上司，江南军务的最高统帅，牧风那个小子，这一次只怕又要杀人了啊，让他在皇上面前丢脸，他敢让所有人都把脸丢到粪坑里……
“诸位大人。”
一旁的谭桂林沉声道：“即便是派出骑兵，都够呛啊，要知道长江水流湍急，船只顺流直下，一日一夜，足足可以跑出去四五百里了，只怕现在都已经跑出去一百里了，我们即便是派出骑兵，也难以追的上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查督师了，希望他得到情报部的消息，能够及时封锁长江口，拦截海匪，不然的话，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着有好日子过，以后就夹着尾巴做人吧……”
谭桂林说的不错，长江水流湍急，如果这些人都是西洋的海盗的话，驾驶船只，顺风而下，一天一夜时间，跑出四五百里都不成问题，从南京到松江府多远？也不过四五百里啊，要命，这一次真的要命了……当然是要命了，只有一天的拦截时间，这南京城距离松江太近了，想要在短时间内布置好防线，严防死守，将这群悍匪给堵住，谈何容易？
现在也只有指望七百里加急，能够跑在敌人的前面了。
好在，这个时候，秦牧风与查栓已经行动了起来，哥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对手很狡猾，很难缠，稍有大意，这一次哥俩就得全部折进去！
整个松江府都已经行动了起来，帝国水师派出了陆军大营三个营，左右两翼水师六个营，在松江府境内的长江沿岸进行部署，所有船只都要进行勘察，一切码头都被控制了起来。
“老查，你说真的有人会对军械司下手？平日里军械司，可都有人看守的……”
秦牧风沉声问道。
查栓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牧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一次我们的对手不是李自成、不是张献忠、也不是满洲的精骑，而是来自海上的海盗，如果我料想的不错的话，必然是来自南洋的海盗，也只有南洋的荷兰人、西班牙人或者葡萄牙人，方才有胆子在虎嘴里拔牙，我们很少跟这群人打交道，对他们陌生的很，我们必须加着十二分的小心才是……”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参将董大成急匆匆走进了大帐，急声道：“两位大人，南京七百里加急文书！”
查栓闻言心头一凉，叹道：“完了，牧风，七百里加急，看来军械司真的是倒霉了……”
怪不得查栓如此悲观，这个时候，南京派出七百里加急，那绝对是十万火急了，不然的话，哪里会如此急迫？
秦牧风喝道：“快，让来人立即进来！”
信使急匆匆走入了大帐，躬身道：“卑职楚云参见两位大人，昨天夜里，南京军械司遭歹人血洗，军械司库房内存储的上万支火枪，数百箱弹药全部遭窃，数十名衙役工匠毙命，袁督师命卑职传讯，此为福建水师余孽邓禹、娄博勾结荷兰人所为，请两位督师大人立即封锁长江口，严密搜捕……”
什么！
查栓与秦牧风直接跳了起来，虽然两个人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一万支火枪，数百箱弹药啊，这些军火，足以武装数万兵力了！要知道，南京四镇加在一起如今也不过装备着不到两万的火枪！
秦牧风急步上前，一把将信使拎了起来，怒吼道：“狗日的，你说什么？上万条火枪遭窃？他妈的，你们南京的数万兵力，大小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干什么吃的！老子、老子现在就先毙了你！”
“牧风，住手！”
查栓一把托住了秦牧风的胳膊，厉声道：“现在发怒还有个屁用？当务之急，是把所有遭窃的军火给追回来！一旦这些军火流失，给朝廷带来的威胁太大了！我们就是死了，都没脸去见皇上！”
秦牧风怒吼道：“那他妈的你还在等什么？传令啊，帝国海军全部出动，五步一人，十步一哨，哪怕是将地皮都给翻过来，也绝对不能让这伙人跑了！杨耿，杨耿！狗日的，立即把杨耿给老子抓过来！”
“慢着！”
查栓稍稍冷静下来，喝道：“传令，立即命令郑浩天、杨耿过来见我！水师各部，但凡是能够在长江上航行的，全部进入长江，战舰封锁江口，绝对不允许这些跑掉！”
时间不长，杨耿与郑浩天来到了大帐。
杨耿疑惑道：“督师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整个海军都乱套了？”
“杨耿，你还有脸问？都是你们做的好事！”
一旁的秦牧风看到杨耿进来，再也压制不住火气，向着杨耿怒吼道。
“牧风，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你给我冷静一点，这里是海军，不是你的南京四镇！”
查栓厉声喝止道。
“冷静？你问问杨耿，难道邓禹跟娄博两个人不是他们福建水师的将领？”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封锁长江口
杨耿面对着秦牧风突如其来的怒火完全蒙圈了，不知道这火气到底从何而来，看看一旁的查栓，虽然查栓还算冷静，但是脸色同样铁青，只不过碍于情面没有发作罢了。
冲着自己来的？自己好像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秦督师，邓禹跟娄博是原来福建水师的将领，没错啊，他们不是已经被调离海军了吗？怎么了？”
查栓沉声道：“杨大人，刚刚袁继咸督师发来七百里加急，邓禹跟娄博两个人伙同手下的衙役，勾结洋人，血洗军械司，将军械司上万支火枪，数百箱弹药洗劫一空，军械司上下数十人毙命，袁督师要我们即刻封锁长江口！”
嘶……
杨耿倒吸一口冷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是他杨耿胆小额，而是这件事情闹的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侯爷跟五爷刚刚入京时间不久啊，福建水师全部都拆散了，福建水师上下所有的人都在摒弃朝廷的猜忌，希望能够按下身心来，保证自己的身家性命跟前途，现在好了，这两个混蛋，一口气血洗了军械司，这不是要了所有人的命吗？不要说下面的这些人，哪怕是侯爷跟五爷，只怕也在劫难逃啊……
“秦督师，查督师，下官对天发誓，对天发誓啊，这件事情与下官绝无半点干系，同样与侯爷跟五爷也没有半点干系啊，还请两位督师大人明鉴！下官可是冤枉的啊……”
杨耿挣扎着说道，想要站起来，只是四肢无力，都难以站起来了，委实有点耸人听闻啊，这是要将福建水师原来两万人全部都送入鬼门关啊！
“杨大人，这件事情，本督相信你是无辜的，本督自认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不过，你能保证水师之中其他将领没有怀有异心？你能保证帝国海军内部没有一个将领参与？事关重大，一旦这批军火从长江口流了出去，不要说你，就是本督跟秦督师也承担不起皇上的怒火！”
查栓沉声喝道。
“这个……”
杨耿都要哭了，实在是太令人震惊、意外了啊，保证？这样的事情，自己怎么敢保证？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啊，福建水师两万余人呢，谁敢保证没有半点问题？
“杨大人，你原来在福建水师的时候，与洋人没少打交道，我跟秦督师对于这些洋鬼子接触不多，没有你了解他们，所以这一次可是要借助你的力量了，而且这也是你证明自己、证明部曲，证明靖南候与郑鸿奎大人清白的最好机会，明白吗？”
查栓沉声道。
杨耿听到查栓的话，突然感觉身上的力量又回来了，对啊，这个时候，自己必须是冲在最前面啊，不说福建水师，整个郑氏家族原来所有的人马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呢，这些该死的洋鬼子，该死的邓禹跟娄博，老子这一次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人放心，这一次，下官绝对不会让两位大人失望的，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的，下官这就下去部署！”
秦牧风冷哼道：“杨大人，本督告诉你，这件事情发生在昨天夜里，他们乘船顺流直下，最多一天半的时间就会冲出松江府，快的话，一天时间就能够冲出去，现在已经到了黄昏时分了，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还有一夜的时间，甚至一夜的时间都没有了！全力以赴，既然查督师将任务交给了你，那你就全力以赴，连陆军大营都交给你调配，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将那群该死的王八蛋全部给老子找出来，老子要一刀一刀的把他们碹了喂鱼！”
杨耿不敢怠慢，与郑浩天一溜烟的跑了下去，开始全力部署整个松江的防务。
不过，杨耿了解洋人，同样，这些洋人也不是吃素的，为什么范德法特要留着邓禹跟娄博？
就是要借着他们两个人军械司官员的身份一路东进，有军械司运输军械前往松江府的这块招牌，路上谁敢查？各地的哨卡一路绿灯，让范德法特一口气就从南京跑到了松江的境内。
进入了松江府，范德法特依旧不敢怠慢，依旧是全力向着长江出海口推进，不过，这个时候，松江府长江各个大小码头已经是布满了守军了，灯火通明，不管是什么船只，只要是在长江上通行，全部被拦了下来。
前面的几个关卡倒是还好对付，后面的关卡越来越严，甚至有的开始要登船检查，连军械司的牌子都已经不好使了，更是询问邓禹与娄博是不是同行。
邓禹跟娄博脸色苍白，浑身发颤，我滴个娘，现在距离长江出海口，起码还有近百里的距离呢，最快，也要一个时辰以上，方才能够通过，现在搜捕的如此严密，要避开搜捕，起码也要两三个时辰才能通过了！
“范德法特先生，现在怎么办？我们、我们的身份只怕是暴露了啊……”
范德法特冷笑道：“无妨，我们已经到了南通境内了，再往前面，只需要冲过最后两个码头，就会进入长江口，东海之上，我们早就安排了东印度公司的舰队进行接应，只要冲出去，我们就海阔天空了，帝国海军？在我眼里就是狗屁，连福建水师都已经垮了，更何况从来没有经历过大海战的帝国海军？他们就是一个笑话！我已经在附近埋伏好了接应的人马了！”
邓禹跟娄博心头一喜，连忙叫道：“接应的人？在哪里？”
“嘿嘿，就在前面不远，马上要到了……”
范德法特阴声笑道，“来了，南边的船只过来了……”
果然，从长江南岸的芦苇荡里，两艘海船向着范德法特等人的船只行驶了过来。
“杜克，立即打灯语，让他们靠拢过来！”
如今是晚上，旗语没有办法进行沟通，江海之上凭借的都是灯笼。
时间不长，船只靠近了过来。
“杜管家，这一次麻烦你们了……”
范德法特向着对面船只上的人拱手笑道。
对面的人笑道：“范德法特先生说笑了，贵公司跟我们炎黄公司可是朋友，不就是借两条船用用吗？就是将两条船送给先生都算不得什么……”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兔死狗烹
范特法特点点头，笑道：“那请杜管家带人过来吧，我们换船。”
杜管家的船上不过十来个人，听到范德法特的话，纷纷跳上了范德法特的船只。
杜管家将一张文书递给了范德法特，笑道：“范德法特先生，这是我们家老爷让我带给您的通关文书，不过是一船瓷器么？能值几个钱，按理说，用不着范德法特先生这样大费周章吧？”
范德法特嘿嘿笑道：“当然用不着了，不过，如果是别的东西呢，那可就用得着了！”
说着话，范德法特一挥手，两侧十几个海盗突然冲了上来，搂住了杜管家以及手下的人脖子，一刀寒光闪过，血光崩现！
杜管家眼睛瞪得溜圆，一只手捂着脖子，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要借助老爷的势力，走私一船瓷器，怎么就要了自己的小命儿了呢？
一旁的邓禹跟娄博更是目瞪口呆，愕然道：“范德法特先生，您这是做什么？他们这些人都死了，谁还帮着咱们？”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我当初跟他们说要他们帮助走私一船瓷器，他们方才答应的，你以为让他们知道了我们走私的是军火，我们就是那伙被四处缉拿的海盗，他们还会帮助我们？你们傻了吗？”
范德法特低声喝道，“来人，立即动手，将所有的枪支跟弹药全部搬到他们船上去！换船！邓禹，叫你的人控制船只，一会儿有人巡查，你们就说是炎黄公司的船只，要出海前往泉州送货，这是通关文书，只要你们不慌，我们完全可以糊弄过去！”
船上所有的人都行动了起来，各个箱子纷纷被搬到了另外一艘大船之上，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完成了搬运，开动海船，范德法特再度行动起来。
不过，再往前走，事情变得棘手起来，这个时候，杨耿已经在南通州布下了天罗地网，为了能够找出嫌犯，杨耿下令，所有的船只都不放过，不管是官船还是商船，亦或是洋人船只，只要发现，一律靠岸，接受检查。
“这、这可怎么办？”
不光是邓禹跟娄博，连其他人都已经慌神了。
范德法特冷笑道：“到了最后的时刻了，现在距离出海口，不过三十多里路程了，对不起了，两位，为了能够冲出去，只有借你们两个人的人头一用了！”
邓禹跟娄博心头一惊，正要说话，一旁的几个海盗一惊举起了火枪，抬手就是一枪，哥两个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爆头了。
“来人，给远处的战舰打灯语，说我们发现了邓禹跟娄博以及洋人的踪迹，对手手里有枪炮，请所有船只立即靠近支援，围歼嫌犯，把他们几个都给扔到那艘船上去！动作要快！”
范德法特一声令下，两个死尸以及邓禹跟娄博带来的十多个人被扔到了原来的海船之上。
“哈哈，你们几个听好了，想要活命，那就赶紧开船向着南岸跑，不然的话，被岸上的水师抓到，你们谁都的被剁成肉泥！”
范德法特大笑着，海船开始向着东方全速行进。
长江之上，数艘来回巡弋的战船看到了灯语，连忙禀报正在负责巡查的参将杜云鹤。
杜云鹤早已经查的心急如焚了，到了现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什么都查不到的话，这一次只怕一顿板子是跑不了了，搞不好都要掉脑袋啊，福建水师的人谁都别指望这有好下场。
当哨兵将消息报给杜云鹤的时候，杜云鹤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发现了海盗的踪迹？太好了，太好了啊！
“来人，立即给其他战船以及岸上的杨大人他们送信，你们几艘船随我冲过去！一定要抓活的，两位督师大人可是等着呢！”
杜云鹤高兴的过了头了，好不容易发现了踪迹，自然是不会放过了，数艘战船齐齐的向着海船冲了过来，却是对长江上的其他船只放松了警惕，让范德法特的战船轻松的突破了防线，向着出海口疯狂的奔逃。
等到来到了海船之上，杜云鹤脸色大变，只发现了两具尸体，赫然正是邓禹跟娄博，他们都是福建水师的人，自然是认识了，其他的人虽然不认识，但是也知道情况不妙了！
“情况不对，打灯语传讯，我们上当了，让杨大人再度封锁江口，海盗们肯定溜了，他们还没有跑远！”
杜云鹤急声叫道，“来人，检查海船，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这个时候了，还能够有什么发现？
范德法特来了一个金蝉脱壳，轻松摆脱了帝国水师的十几艘战船，现在附近已经没有战船了追赶了，只要渡过出海口最后一道关卡，那就真的万事大吉了。
得到消息的杨耿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这些洋鬼子太他妈的无耻了，先让福建水师背锅，紧接着又杀人灭口，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传令，帝国海军全体出动，给我将出海口全部封锁，哪怕是一艘战船连着一艘战船，都要给我将这伙洋鬼子给堵住，东印度公司，老子跟你们没完！”
杨耿也不傻，敢于跟大明帝国叫板的，又有实力跟大明帝国叫板的荷兰人，那只有一个，就是南洋的东印度公司！
这一次，连秦牧风跟查栓都一同坐上了帅船，哥两个是在坐不住了，径直进入了东海，准备亲自出击，务必要将对手给围歼在出海口，死活勿论！
到了这个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显出了鱼肚白，长江出海口附近，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不允许靠近这一带，就是为了明确目标，一定要将海盗给抓住！
几乎与此同时，几艘海盗船已经悄悄的靠近了崇明岛，突然之间向着崇明岛的北岸发动了炮击！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炮声，震彻天空！
杨耿顿时就蒙了，舰炮，这是舰炮的声音，而且是西洋舰炮的声音，他纵横海上二三十年，对于西洋的舰炮在熟悉不过，该死的洋鬼子，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强攻崇明岛，这是在玩火啊！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还有手段
“这、郑大人，咱们怎么办？有人进攻崇明岛上的村镇，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杨耿急声道。
郑浩天沉声喝道：“没事，想必是有洋人在接应这股海盗，杨大人，你率领前军大营，对付这群进攻崇明岛的海盗，从南京城逃过来的海盗就交给了我了！”
虽然两个人一个是帝国水师的，一个是福建水师的，并不是什么亲密无间的战友，但是到这个时候，哪里还分得清你我？一旦军火丢失，那整个朝堂都要塌方了，帝国海军没有一个人能够托得了干系，正是同仇敌忾的时候，郑浩天需要完成任务，杨耿更是需要拿着海盗的人头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给朝廷递上一份投名状的。
杨耿不敢怠慢，指挥着前军大营向着东北方向扑了上去，郑浩天则是在长江口继续围追堵截。
不过，帝国海军刚刚整合训练不就，配合上还是有些生疏，范德法特外面有海盗接应，自家又是在大海上摸爬滚打数十年，经验丰富，滑溜得很，想要将范德法特给抓住，着实没有那么容易！
时近中午，帝国海军的帅船终于出动了，来到了崇明岛外。
“苏玉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查栓与秦牧风站立在船头之上，满脸的焦急，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将这一小撮海盗给抓住，实在是丢人的很啊，而且海盗都已经进入了长江口，如果还不能抓住，他们进入了东海，想要将人家给逮回来，那可就更难了！
苏玉韬是帝国水师的干将，早在洞庭湖水师的时候，就是郑浩天麾下的左膀右臂，这两三年的时间，愈发的成熟了，如今是左翼水师大营的参将，听到查栓问他，连忙答道：“骑兵督师大人，本来我们已经将那撮海盗给堵在长江口里面了，但是突然之间，东海之上来了一支海盗的船队，向着崇明岛上的村落发动了炮击，杨耿大人已经率领前军大营上去围剿了，不过这也给了对手可乘之机，让他们再度从战船的缝隙里给溜了出去……”
“该死的，你们特么的一群废物！”
查栓真的急眼了，丢人啊，实在是把人都丢到姥姥家里去了，如果真的让这伙海盗给跑了，那自己哪里还有脸见皇上？
“传令下去，所有的战船，一旦确认海盗的船只，立即发动炮击，死活不论，哪怕是这些军火全部都沉入海底，老子也一定要让这些海盗，全部都留在这里！”
查栓狠声道，“牧风，走，咱们亲自前往长江口外，老子就不相信了，还能让他们飞了！”
杨耿在福建水师任职超过二十年，跟随郑芝龙超过三十年，多年以来，在东洋、闽粤沿海乃至南洋，几乎每战必与，是郑芝龙麾下的悍将，骁勇善战，如果说大明帝国海军之中，海军最丰富的将领，绝对是非杨耿莫属，要不然查栓也不会如此看重他，将他直接提升到总兵的位置。
不过，现在的杨耿已经是怒发冲冠了，太特么的倒霉了，先是炎黄公司在大海上被抢，这一次更邪乎，洋鬼子竟然跑到了南京城，血洗了军械司，而且还是跟福建水师的人内外勾结做下的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
杨耿率领着前军大营直接扑了上来，来到了崇明岛的东北方向。
来到了崇明岛方向，杨耿脸色大变，原本他以为还是一小撮海盗呢，没有想到，长江口外围，竟然聚集了起码三十艘战船，而且还都是至少千料以上的主力战船！
是田川七左卫门跟郑彩的水师！
杨耿上次可是跟随着郑鸿奎出征来着，自然是认识田川与郑彩如今掌控的水师舰队，原来，还真的是田川七左卫门在背后捣鬼啊！
“杨大人！”
一旁的前军大营参将陈炯明急声道：“看来我们的对手着实不弱啊，竟然这么多的战舰，只怕咱们单单凭借前军大营，难有胜算了啊……”
“胡说！”
杨耿喝道，“他们有三四十艘战船又如何？咱们前军大营的战船数量也不在他们之下，立即派人给查督师送信，调动左翼大营助战，今日，一定要将这群叛逆给留下！调动所有战船靠近地方舰队，准备炮击！”
很快，双方就在海上展开了一场激战，杨耿是海战的宿将，同样郑彩比起杨耿来，也丝毫不差，郑彩那是郑氏家族后辈之中最善战的，军事能力丝毫不弱于杨耿，要不然郑芝龙也不会让他独掌最强悍的前军大营。
双方在崇明岛北侧一场激战，炮弹往来，将海面炸得波浪滔天，不少战船被炮弹击中，破损严重，虽然从战船数量上将，帝国海军不落下风，但是毕竟两个水师刚刚合并不久，不管是配合，还是战术，比起郑彩的水师来，都还差上半筹，双方一时之间，难以分出上下来。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远方又一支舰队快速的向着，左翼水师大营快速冲了过来，对郑彩的船队形成了夹击的态势。
远处，郑彩自然是发现了目前的困境，两支舰队，足以完全压制住自己的水师了，如果这个时候范德法特还不能跑出来，那只怕大家就都要危险了。
“妈的！那个范德法特到底跑出来没有，在跑不出来，咱们可就危险了！大家都得玩完儿！”
郑彩实在没有想到，福建水师接连遭受到了两次重创，实力不在，但是帝国水师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积累了如此雄厚的实力，现在仅仅两个大营出击，自己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如果大明的水师全部出动的话，只怕自己就真的要完蛋了，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自己这一次可是有点大意了，仅仅带出来了一半的舰队力量。
“郑彩将军，不用担心！”
一旁的一个荷兰人冷笑道：“这一次，范德法特先生安排的手段可不止您这一支舰队，我们东印度公司同样也有出动呢，现在只怕也要动手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玩一把大的
这个荷兰人正是范德法特在东瀛的助手威廉姆斯，范德法特亲自前往大明主持这次事务，东瀛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了他。
范特法特为了能够赚下这一大笔收益，可以说是绞尽了脑汁，非但是在大明，连远在巴达维亚的东印度公司都给调动起来了，价值数百万两白银的货物啊，如果田川七左卫门真的按照六成的价格卖给东印度公司，再一转手，这其中至少有两百万两白银的收益，这么一大笔收益，总督科恩都已经红眼了，哪怕是付出不菲的代价，也要抢回来，更何况，这一次出头露面的是郑氏家族在日本的实力，东印度公司最多就是敲敲边鼓而已，只有不给大明帝国留下确凿的证据，相比大明帝国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跟荷兰人闹翻，绝非明智之举。
科恩按照范德法特的请求，一口气向着东海派出了一支小型舰队，足足有十几艘主力战舰，再加上其他小型战舰，足足有三四十艘，两下合力，即便是不能将大明帝国的海军打得落花流水，也可以保证全身而退了。
杨耿刚刚压制住了郑彩的舰队，崇明岛的东南方向，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就向着崇明岛发动了进攻，这一次进攻的火力丝毫不比郑彩投入的火力弱，眼看着范德法特的海船被压制在一片狭窄的海面上，就要成为瓮中之鳖了，突如其来的炮声，将郑浩天着实吓了一跳！
又一支海上舰队在想崇明岛发动攻击！
郑浩天剑眉一跳，怒发冲冠，特么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洋人，紧接着是郑彩的舰队，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了一支海上的力量，全部都冲着帝国舰队来的啊，姥姥的，来吧，大明帝国的勇士什么时候怕过事儿？
“来人，立即给两位督师大人送信，崇明岛东南方向出现一支不明舰队，正在从东南方向进攻崇明岛，请两位督师大人立即派出舰队支援，本官将在此地围堵荷兰海盗的海船，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动用火炮将其击沉！”
郑浩天沉声喝道，是的，郑浩天不想将其击沉，毕竟海船之上那可是运载着上万支火枪，数百箱弹药呢，这可是可以武装上万人的军火，不光对于田川他们来说重要无比，对于帝国水师对于大明来说，同样重要无比，一旦全部沉入东海，那朝廷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不过，很显然，郑浩天低估了敌人的胆量跟决心，如今帝国海军相当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长江口呢，想要在短时间内冲上来，显然比较困难。
郑浩天不打算搭理对手，没有想到，西洋人的舰队竟然放弃了进攻崇明岛！
郑浩天堵住范德法特的海船不放，西洋人牵制帝国海军兵力的计划失败，舰队的军官竟然丧心病狂的决定径直向着郑浩天手中的水师大营发动进攻！
十几艘主力战船快速向着郑浩天的舰队推进，很快两者相距已经不足五里了。
“郑大人，您看，外海的不明舰队正在向着我们逼近，如今已经进入了重炮的攻击范围了！”
哨兵急声喝道。
郑浩天眉头一扬，好大的胆子啊！
“传令应战，右翼大营所有战舰结雁形阵，侧弦接战，火箭准备，开花炮准备，老子今天要让他们尝尝鲜！”
既然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郑浩天想不应战都不行了，一声令下，右翼大营二十来艘战船全部排开，向着东印度公司舰队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直奔荷兰人的战船，荷兰舰队旗舰之上，索里亚大校没有想到大明帝国的战船竟然会率先出手，还真的是不客气啊，近百发炮弹向着荷兰战船打了过来，荷兰的战舰纷纷规避。
一发发炮弹落在荷兰战舰之上，瞬间爆炸，将荷兰战舰的甲板与船舷炸得木屑横飞，硝烟滚滚，甚至有的还引起了战船开始燃起大火！
“该死的！传令，全力应战，炮击！”
索里亚厉声喝道，十几艘战舰全部投入到了对战之中，双方炮火往来，胶着在一起。
不过，郑浩天全力应战，却是给了范德法特逃跑的机会，范德法特指挥着船只一溜烟的从双方的夹缝之中穿过，向着大海之上冲去。
眼尖的郑浩天，一眼就看到了范德法特的海船正要逃跑，心头大急，厉声喝道：“打旗语，命令最右侧的朱涛，放弃战斗，给我死死地咬住那艘海船，必要的时候，发动炮击，哪怕是将他给老子击沉，也绝对不能放弃回到东瀛！”
朱涛的主力战船得到了命令，脱离了战斗序列，向着范德法特追了上来，不过，现在三个水师营都被对手给拖住了，看到范德法特已经脱离了包围，所有的战舰开始且战且退，向着远方逃遁，这一次大战，最大的目标就是掩护范德法特逃跑，至于分个上下高低，却是没有必要了，更不要说打的你死我活了。
郑浩天与杨耿心头又急又怒，不免抱怨查栓跟秦牧风，消息已经传出去不断时间了，怎么还不见后面的主力冲上来？难道就让这些洋鬼子这样跑了？
两个人率领着三支水师营在后面紧追不舍，径直从长江口之中追出了崇明岛，来到了东海之上！
待到入了东海海域，方才发现，前面不管是郑彩的舰队还是海盗的舰队，都已经停止了前进，原因无他，正东方，一支庞大的舰队已经拉开了进攻的架势，起码四十艘战船，在大海上一字排开。
正是帝国海军！
查栓与秦牧风早就感觉到不妙了，这一次对手动手，绝对是蓄谋已久，几乎每一个环节都有充分的准备，如果就是按部就班的搜捕堵截，还真的很难将其给堵住，索性，那就玩一把大的！
查栓一声令下，中军大营所有的战舰全部出动，再加上后军大营的一部分战舰，足足有四十艘，全部都拉了出来，从长江口的北侧直插东海海域，迂回到了敌人的身后，将所有的敌人都给装进了口袋里！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围攻
帝国海军五个大营，后军大营最弱，基本上没有几艘主力战舰，该因为战舰都优先部署给了其他大营，中军大营则是实力最强，没有办法，查栓初掌海军，嫡系力量本来就不足，现在又有大量的福建水师整编了进来，为了能够稳住局势，掌控住整个海军，那自己亲自坐镇的中军大营必须保持对其他大营的优势才行。
不论是数量还是火炮威力，中军大营的实力在各个大营之中都是最强，查栓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对手给围歼在东海之上，一定要拿这些叛逆的鲜血来奠定大明帝国的无上威名！
“传令，所有战舰，不比等我命令，全部进入战斗状态，主动进攻！”
查栓沉声喝道。
所有的战舰全部向着对手快速挺近，一发发炮弹被塞进了炮膛，旋即随着一声声火炮的怒吼，炮弹划空而过，直扑对手！
刚刚的大战，郑彩已经领略到了对手开花炮与火箭的威力，开花炮倒是还好说，自己总归是见过，但是这火箭方才是让人防不胜防啊，郑彩的舰队猝不及防，使了一个闷亏，现在后退的道路都被对手给堵住了，郑彩心头暗叫不好，不管军火能不能抢到，自己必须要立即想办法脱身啊，看看现在明军的架势，整个大海之上，明军舰队已经围成了一个椭圆，四面八方都是大明的战舰，足足有不下八十艘战舰，这样的实力，远不是自己这三十多艘战舰能够抗衡的了的，哪怕是跟范德法特联合起来，也绝对不是大明帝国的对手！
正在郑彩盘算着如何冲出包围圈的时候，范德法特的海船在帝国海军的追逐之下，一路狂奔来到了郑彩舰队的附近。
“旗语，旗语！大人，那是范德法特先生的海船，他的海船跑出来了，离我们只有四里了！”
郑彩听到威廉姆斯的喊叫声，心头大震，上万支火枪，数百箱弹药啊，这可是未来郑氏家族立足的根本！拼了，特么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这批军火，老子就赌上一把！
“传令，舰队停止前进，等待范德法特靠上来，准备掩护着范德法特先生的海船杀出重围！”
郑彩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将舰队停止了下来，等待着范德法特的靠近，不过，这个时候，荷兰人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荷兰的统军将领索里亚已经急眼了，这么多的战舰，将自己跟郑彩的舰队给包围在了中间，战舰数量接近己方的两倍了啊，看看明军的开花炮，威力太大了，还有火箭，这每艘战舰的火力比荷兰舰队的火力只强不弱啊，快跑，再不跑，那可就要倒血霉了！
索里亚哪里还管另一侧郑彩舰队的死活，开始向着南方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查栓冷冷的看着包围圈中的两支舰队，其中一个是郑彩跟田川七左卫门的舰队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另一支舰队呢？远远的看过去，不像是中国人或者倭奴，难道真的是红毛鬼子的舰队？他们真的有这样的胆子？
连查栓都不敢确定，如果是真的的话，那红毛鬼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这几乎等于公开向大明帝国宣战啊，他们红毛鬼子能够承担的了大明帝国接下来的怒火？也许大明帝国现在对付数万里之外荷兰王国有些天方夜谭，可是要收拾南洋的荷兰人，相信绝对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依着皇上的脾气，几乎可以确定，只要确定了舰队的身份，那皇上绝对不会手软的，天威军的信条向来就是有仇必报！
“传令，缩小包围圈，向着敌军发动围攻，死活不论！饱和炮击！”
眼看着索里亚的舰队冲了上来，查栓毫不客气的下达了围攻命令，反正另一侧的郑家船队现在也不跑，那就先收拾了这边的舰队再说！
中军大营与右翼大营一前一后，向着索里亚的舰队挤压了上来，战舰之上，几乎所有能够使用的火炮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眨眼间，上百发炮弹如同雨点般向着索里亚的舰队砸了下来。
“轰轰轰……”
一艘艘荷兰战舰被开花炮炸得狼狈不堪，爆炸掀起的滔天巨浪使得战船更是颠簸不已，荷兰舰队也毫不示弱，向着对手发动了反击。
不过，很明显，现在索里亚处于被动的局面之中，大明帝国海军的实力太雄厚了，哪怕是海军将士的战斗素养不如荷兰人，现在也已经将荷兰人给困住了，索里亚急的额头青筋不住的跳动，不断地发出怒吼，指挥着各艘战舰不断反击着，天空中的炮弹来往穿梭，整个海面上已经都被硝烟浓雾给遮掩住了，连阳光都看不到了。
查栓全力围剿索里亚，远处的郑彩则是将范德法特接到了自己的战船之上。
“范德法特先生，怎么样了，军火都弄出来了吗？”
郑彩急声问道。
“哈哈，郑将军，幸不辱命啊，一万条火枪，六百箱弹药，完整无缺，全部带了出来，不过，这海船不行了，挨了四五发炮弹，船头都起火了，如果在返航途中遇到了巨浪，绝对是要沉没的……”
范德法特答道。
郑彩心头一惊，看来范德法特这一次还真的是拼了命了啊，这艘还穿不大，也就是八百料的海船而已，而且还是普通的商船，不是战船，远没有主力战舰结实，现在这种情况，不要说在接下来返航的时候遇到狂风巨浪，哪怕是在遇到几波炮击，只怕就要直接葬身大海了。
不行，绝对不行！
“来人，传令，调集船上的所有水兵，全部动手，将火枪跟弹药全部都换到我们的帅船上！一定要快，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那就是累死，也必须给我将那些军火全部扔到帅船上！”
这么多的军火，仅仅给两刻钟的时间，郑彩还真的是急眼了，时间再长了，只怕想要换船只，也来不及了啊！
传令，舰队保持一定的距离，变双纵队，全力向着包围圈为冲刺，不要恋战，一定要安全返回东瀛！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紧追不舍
趁着帝国海军正在围剿荷兰舰队的时机，数百军兵一同动手，在短短的片刻时间内，就将原来破烂海船上的军火全部搬上了邻近的旗舰与另一艘主力战舰。
郑彩一声令下，所有的战舰一同发动，派出了两条纵队，开始突围。
三十多艘主力战舰，全力向着帝国水师的包围圈冲了上来，哪怕是对面炮声不断，一发发炮弹打过来，郑彩的舰队都没有丝毫的停留，甚至郑彩已经下定决心，哪怕就是牺牲掉两艘主力战舰，硬生生的撞击，也要从包围圈之中撞出一条生路来！
这一招太突然了，连帝国海军的将领们都有些吃惊，对于郑彩的突然进攻有些准备不足。
“他妈的，这郑彩的舰队疯了吗？”
查栓厉声喝道：“传令，全力开火，一定要将它们给老子堵住！”
帝国海军的左翼大营开始收缩战线，不断地向着郑彩的舰队发动着猛攻，郑彩如今已经豁出命去了，在凶猛的炮火之下，依旧在不断地向前突进。
这个时候，原来郑芝龙推崇的火龙战术发挥出了作用，原来福建水师最擅长的就是火龙战术，在强大的敌舰炮火进攻之下，以最快的速度突破火炮攻击线，然后与对手短兵相接，纵火烧船，如果不善于规避敌舰的炮火火力，那就是寻死的行为，对于郑氏家族培养出来的海军来说，躲避优势火力，是必修的功课。
很显然，帝国海军左翼大营想要将人家给堵在中间，可是太难了，左翼大营的参将施琅急的直跺脚，但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手一步步的向着自己的舰队逼近！
“姥姥的，火箭齐射，将所有的火箭都给老子搬出来，射击！”
远距离的时候，火炮占据着射程远的优势，但是如今，两支舰队相距已经不足一里的距离了，火炮，特别是开花炮的不足就显现出来了，距离太近了，已经开始脱离开花炮的最近射程了，想要阻击，那就只有动用火箭了。
一枚枚火箭拖着炽烈的尾焰直扑敌舰，刹那间，一丛丛烈火从战舰上熊熊燃起！
郑彩没有料到帝国海军竟然还藏着一手杀手锏，这火箭因为射程的原因，最适合的就是近战了，距离超过一百步，就可以直接对敌进行攻击，而且巨大的高温尾焰，其威胁比火炮还要厉害！
远处，如今的索里亚已经气得暴跳如雷了，本来，自己过来就是特么的帮忙的啊，现在倒好，自己在这边与明军缠斗，那个该死的郑彩竟然要趁机远窜，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啊！
“FUCK！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老子不讲义气！传令，全力突围，老子管他妈的倭奴的死活！”
索里亚愤声怒吼道。
荷兰舰队也不再恋战，全力向着外围突击。
“督师大人，您看，现在情况很明显了，郑彩的舰队全力向着外面突围，甚至不顾自己的伤亡，下官以为，一定是他们拿到军火了，我们现在围攻的重点应该是郑彩的舰队啊，当务之急就是将那批军火抢回来，最不济，也要将战舰击沉，即便是让其沉入大海，也绝对不能落到田川七左卫门的手里！”
帅船之上，苏玉韬已经来到了查栓的身边，急声说道。
查栓眉头一挑，喝道：“既然如此，那就传令，整个中军大营全部掉头，立即猛扑郑彩的舰队，命令右翼大营继续猛攻这支舰队，告诉他，集中火力，猛攻他们的两艘主力战舰，一定要将其留下，活捉洋鬼子，我们要拿到真凭实据，接下来，红毛鬼子们就等着接受我们大明帝国的严惩吧！”
苏玉韬点头，连忙命人传令，左翼大营与中军大营，全部向着郑彩的船队包裹而来。
不过，这个时候，郑彩的舰队，也已经开始与左翼大营的舰队交叉在一起，死命的向前突围，硬生生的从中间杀了出去！
追！
已经杀红了眼了的查栓才顾不了那么多，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这一次也一定要将郑彩这个王八蛋给留下！
两个水师大营全速前进，一路追击，战舰上的火炮全力进攻，炮弹被不要命的发射了出去！
郑彩这个时候已经无心恋战了，只想着能够逃离东海返回平户藩，一追一逃，双方一口气跑出来了数百里之遥，帝国海军依旧死死咬住不放，郑彩想要摆脱人家的追击，也没有那么容易，最要命的是，郑彩舰队的炮弹已经不多了。
郑家再有钱，也不能与一个国家相比，更何况为了生存，这短短的时间里，就撒出去了数百万两银子，对于郑家来说，绝对是伤筋动骨的，各艘战舰之上的炮弹装备数量只是维持在普通战斗的水平，哪里禁得住如此高烈度长时间的战斗！
至于自己的旗舰，现在都已经被七八颗开花弹击中了，加班至上面目全非，火枪弹药散落一地，没有办法，时间太仓促了，郑彩连将军火收拾利索的时间多没有。
“姥姥的，来人，给我调集开花炮，传令，接下来的炮弹，全部瞄准对方旗舰吃水线以下的部分，全力开火，所有的火力，都给我集中在旗舰身上，先把他们的旗舰给老子打掉再说！”
施琅追击的速度最快，身边还有两艘主力战舰，距离郑彩的旗舰不过五六里的距离，眼看着郑彩越跑越远，施琅气的暴跳如雷，直接下令，将所有的火力全部瞄准了拖在后面的郑彩旗舰身上。
施琅一声令下，三艘战舰前方甲板上安装的八门重型开花炮全部开火，瞄准了郑彩旗舰的尾舷开始了凶猛的炮击，从三个方向死死的锁定了郑彩的旗舰。
轰轰轰……
一声声火炮怒吼，九门开花炮全部开火，炮弹呼啸而出，郑彩在想甩开九发炮弹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刚才的交战之中，郑彩的旗舰倒霉，桅杆上的船帆竟然被火箭击中，直接引起船帆起火，没有了船帆，旗舰的机动能力大大下降，速度倒是还能勉强跟得上舰队，但是想要轻易摆脱炮弹的轰炸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先后有五颗炮弹击中了旗舰的危险，三个命中在吃水线以下的船舱，炮弹直接将船舷炸出三个巨大的窟窿，海水疯狂的涌入了船舱！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含恨而归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后面侧弦被明军的炮弹击中，比炸出了三个大窟窿，大量海水涌进来，这旗舰只怕坚持不了多久就要沉入海底了！”
一个水手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颤声说道。
“什么？”
郑彩大吃一惊，厉声喝道：“混账，船被炸出了大洞，你们不会赶紧堵上吗？快去！”
“堵不住了啊……”
水手涩声答道：“大人，船舷被开花炮击中，开花炮一爆炸，将船舷炸出来的大洞足足有磨盘大小，我们根本就堵不住，哪怕是用木板都封不住，直接就被海水给压断了……”
郑彩感觉到脑袋一晕，这下子可坏了，如果是普通炮弹砸下来，最多也就是给将船舷砸裂或者砸出一个小洞，没有想到开花弹的威力竟然这么大，一下子将船舷给炸开了，这么大的洞，海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将船舱给灌满了啊！
“立即打旗语，让两侧的主力战舰靠过来，我们还有这么多的火枪跟弹药呢，战舰沉了不要紧，这军火绝对不能丢！”
郑彩厉声喝道。
战船坏了，郑家在东瀛都可以直接建造，甚至连红衣火炮，郑家也不是造不出来，但是，这些东西能够造出来不等于燧发火枪能够造出来啊，这个燧发火枪的工艺，太厉害了，西洋掌握的国家都没有几个，如同大明如此成熟的燧发火枪工艺，更是没有，郑彩当然舍不得将这些火枪扔掉了。
两侧的两艘战船快速的靠近了过来，不过，想要将军火换到另外一艘战船上去，那起码也要帝国海军给他们留这样的时间才行，问题是，施琅绝对不会给他们留下这样的机会了！
三艘主力战舰劈波斩浪，越迫越近，后面还有十余艘虎视眈眈，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两侧，中军大营的主力战舰已经开始向着东方前插了，一旦郑彩的船队放慢脚步，绝对会被再度包围起来。
“郑将军，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快走啊！保命要紧！”
郑彩正要指挥着军兵将军火转移，但是，一旁的威廉姆斯急声喝道，“如果小命没了，什么都是白搭啊，快走！”
威廉姆斯不等郑彩反应，自己先行借着舢板跳到了对面的主力战船上。
“是啊，大人，如果现在我们不弃船，即便是能够将这些军火扳倒其他战舰上去，只怕也难逃一死了，南北两个方向都有大明朝廷的舰队，正在从两个方向吧包抄我们，再不放弃帅船，咱们整个舰队都要被歼灭在大海上了！”
一旁，游击将军陈碧罗急声叫道。
郑彩喝道：“胡闹！帅船上可是放着数千支燧发火枪呢，我们全指望着这些火枪活命呢，没有了这些火枪，我们如何抵抗明军的进攻？”
陈碧罗苦苦相劝，叫道：“大人，即便是我们能讲这些枪搬过去，可是，全军覆没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啊，如果现在弃船，起码放在苍龙号上的那些军火还有希望能够安全抵达东瀛啊！”
郑彩猛然一醒，对啊，与其全部都交待在这里，还不如保住其中一部分火枪呢，反正损失的都是大明朝廷的东西，与自己无损啊！
“狗日的，拼了，传令，给我将帅船上所有的火药、硫磺等，全部点燃，放弃帅船立即撤退，全力撤退！”
郑彩怒吼道。
一个个水兵将士从帅船上直接跳到了一旁的主力战舰上，一丛丛烈火在帅船上腾空而且，烈焰冲天，很显然，下面正在大规模的灌水，上面烈焰腾腾，郑彩的帅船是彻底的废了，根本不可能在保得住。
郑彩心疼的心头滴血，刚刚采办的帅船啊，单单是这一艘帅船下来，足足花了十来万两银子啊，就这样彻底的报废了，特么的损失大了！
不过，郑彩只是心疼的滴血，现在后面施琅都已经气得连嘴唇都咬破了，那艘帅船就眼睁睁的看着被烧毁了啊，连同战舰上的所有军火，全部都报废了！这一次，彻底是没有了希望了，督师大人还不得气疯了？
“追击，追击！继续追击！他妈的，就是追到平户三岛，我们也要将他们撵上！”
施琅不断地催促着麾下的舰队凶猛追击，炮弹不断地发射着。
远处，查栓与秦牧风在旗舰之上，看的清清楚楚，那艘帅船一烧毁，查栓的心都已近凉了半截，彻底完蛋了，军械司所有的火枪弹药啊，就这样全部打了水漂！当然这还不是最坏的局面，如果这些军火安然抵达东瀛，那才是要命呢，等于直接资敌了啊，现在，好歹，沉入大海了，起码自己捞不到用了，田川跟郑彩也甭想能够捞到便宜，咱们有账不怕算！
“算了！老查，传令吧，命令所有舰队返回松江府，再追也没有多大意义了，我们已经不可能追的上了……”
并肩而立的秦牧风满脸的挫败感，这一次可是真的吃了一个爆亏，比吃个苍蝇还恶心呢，硬生生的让人家几个红毛鬼子竟然从南京一路逃出了长江口，最后扬长而去！
“啊……”
查栓仰天一通怒吼，“田川，郑彩！你们两个给老子等着！老子不讲你们抽筋剥屁，誓不为人！传令，收兵！”
查栓与秦牧风恨恨的收兵，一路返回松江府。
来到了长江口，杨耿与郑浩天一同快步迎了上来！
“督师大人，下官无能，没有将这些叛逆给留下，请督师大人治罪……”
两个人满脸的愧色，躬身向查栓请罪。
“行了，这件事情不怪你们，本督自然会向皇上请罪，不过，你们两个可是要知耻而后勇！”
查栓冷声道，“我们整个海军倾巢而出，竟然还让这些海盗能够轻易的冲出重围摆脱我们，这是我们帝国海军的耻辱，你们给老子刻在自己心尖肉上，永远都不要忘了，加紧训练海军，都给老子拉到大海上去，实弹演习，务必在最短的时间，给我将战力磨合出来！”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天上又不会掉银子
“是，大人！”
两个人连忙答应下来，这一次确实是大明帝国海军的耻辱啊，兵力、武器紧急占据优势，到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结局，都不知道怎么向朝廷交差了，难道真的让督师大人去顶雷？
秦牧风沉声问道：“浩天，杨大人，另外一支海盗是什么情况，战况如何？”
杨耿连忙答道：“秦督师，现在那伙海盗已经确认是红毛鬼子无疑了，不过，这些人里面葡萄牙人，西班牙人以及荷兰人甚至还有南阳当地的土著，都是被荷兰人雇佣的水兵，下官曾经多年与红毛打交道，对于他们的言语略有涉猎，刚刚已经问过了那些战俘，他们说都是奉了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的命令，前来助战的。”
“科恩？”
查栓皱皱眉头，问道：“杨大人，这个科恩是干什么的？”
杨耿沉声道：“督师大人，这个科恩在荷兰王国的地位就相当于我们朝廷的派遣官，是荷兰国王派遣到南洋总理远东地区事务的总督，跟您与秦督师一样，不过他们手中掌握着通商、行政、军事等所有的权力，是荷兰王国在远东的最高代表，是荷兰的一个伯爵，率领一支荷兰的军队在南洋肆无忌惮的强取豪夺，盘踞南洋已经超过二十年了，实力强横，是南洋首屈一指的霸主！”
“狗日的，管他什么霸主不霸主？既然敢惹到咱们弟兄头上，那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秦牧风冷哼道，“你们战况如何？”
郑浩天连忙答道：“启禀大人，下官与杨大人全力围堵，不过，这伙海盗经验丰富，全力突围，最终被他们的主力冲了出去，我们击沉了他们一艘主力战舰，五艘小型战船，还俘虏了两艘战舰，擒获洋人俘虏两百二十七人，其余全部都逃之夭夭了，帝国海军在激战中，又两艘主力战舰受创，不过并无大碍，稍加整修就可以投入使用，将士殉国者八人，负伤者四十五人……”
秦牧风与查栓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自己哥两个在海战中还是欠缺经验啊，这可不是一两天能够成熟起来的，只是这学费交的可是够昂贵的。
“立即派出精骑，给袁督师说明原委，请他派出七百里加急，上奏朝廷，我们一同向皇上请罪！”
查栓沉声说道，“牧风，暂时你不能在松江府呆着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南京城人心惶惶，你必须先回南京左镇，助袁督师一臂之力。”
几乎与帝国海军同一时间，帝国海军刚刚返回松江府，郑彩率领着水师也回到了平户藩。
田川七左卫门早就在码头等候了，远远的看到战船一艘艘靠岸，郑彩与范德法特的身影露了出来，田川七左卫门几乎一路狂奔着跑了上去。
“堂兄、范德法特先生，事情怎么样了？”
田川七左卫门急声问道。
范德法特苦笑道：“田川先生，本来我已经成功从南京城将东西给抢了出来，一路顺利逃到了长江口，没有想到大明朝廷的水师反应如此迅速，将整个长江口都给用舰队封锁了，如果不是有郑彩将军与索里亚的接应，只怕这一次，我连小命都要扔在大明了……”
“这么说，军火都带回来了？”
田川七左卫门大喜过望，连声问道。
“哪里有那么容易？”
郑彩苦笑道：“次郎，我们低估了朝廷水师的实力了，即便是没有福建水师并入帝国水师，现在朝廷的水师力量也远超我们想象，当时整个长江入海口，集结了朝廷近百艘战船，单单是两千料以上的战船都不下二十多艘了，我们与索里亚麾下的船队，加在一起，也不过五六十艘战船，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如果不是我们全力突围，只怕都有全军覆没的可能了，不过，虽然我们冲了出来，可是因为我们的旗舰被明军的开花炮连续击中，遭受重创，明军追击实在是太猛，只得将旗舰烧毁，拿下火枪只怕也都已经沉入大海了……”
额……
田川七左卫门的心情瞬间从巅峰跌落到了谷底，我去啊，你们别大喘气啊，这特么的会把人折磨死的！
“该死的，难道你们就不知道将运载军火的战船死死的护住吗？”
田川七左卫门怒声叫道。
郑彩涩声答道：“次郎，想要护住旗舰，哪里有那么容易？他们的火箭太厉害了，我们虽然能够快速规避火炮，但是他们的火箭太密集了，而且刚好填补了开火炮射程中的空白，几乎没有任何死角啊，一通火箭下来，旗舰的风帆全部被烧毁，我们旗舰想跑也跑不了啊，好在，放在苍龙号上的火枪倒是安全返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
田川七左卫门闻言，心头略略安稳了一些，急声道：“走，带我过去看看，燧发火枪，那可是大明的神兵利器啊……”
几个人正在说话间，远方一支舰队快速的冲了过来！
“咦？这是、这是我们东印度公司的船队，怎么跑到东瀛来了？”
范德法特讶声道。
田川七左卫门眼中目光一凝，这个时候，东印度公司的舰队跑过来，可是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时间不长，十几艘战船已经靠在了码头之上，索里亚径直下了甲板，来到了码头之上。
“范德法特，你们特么的怎么回事？让老子前来协同你们作战，为你们掩护，关键时刻，你们竟然连知会一声都没有，直接就跑了，如果不是老子的舰队实力还行，这一次可就都被大明帝国的水师给包了饺子了！即便是逃了出来，都损失大小十几艘战舰，这么大的损失都是由你引起的，你难道就不怕总督大人的雷霆怒火吗？”
索里亚厉声喝道。
范德法特脸色一黑，旋即心头一颤，没有想到啊，公司的舰队损失竟然这么厉害啊，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想要赚钱，哪里能一点风险都不冒？天上又不会掉银子……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范德法特尴尬道：“索里亚，当时我的海船已经被明军给打的破损不堪了，好不容易方才登上了郑彩将军的帅船，我胳膊负伤，进入船舱休息，其余的事情，都不甚清楚了，这个，还请索里亚见谅……”
田川七左卫门不傻，是郑彩在关键的时候抛弃了人家，那人家当挡箭牌，这事情做的确实有点不地道。
“索里亚将军，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有责任，实在是对不住了，战场之上，战绩稍纵即逝，郑彩将军率军突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既然索里亚将军到了东瀛，那就由我们做东，好着招待一下诸位如何？”
田川七左卫门笑道，“范德法特先生，郑彩，走吧，咱们先去看看军火，将军火运回去！”
别的事情可以拖，唯独这件事情田川七左卫门不敢大意，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了整个郑氏家族的命运。
“慢着！”
范德法特伸手拦阻道：“田川先生，我们当初可是谈好价格了的，如今所有的军火都安全运出了长江口，那我的责任已经尽到了，您看是不是需要先了结一下货款了？”
田川七左卫门神情一滞，淡淡说道：“范德法特先生，即便是要了结货款，那也要让我看到军火才行吧，放心，我收到多少军火，按照我们结算好的价格，就会付给你们多少货款，郑家做生意，向来以诚信为本的……”
范德法特笑道：“田川先生，很简单，五千条燧发火枪，每支火枪四十两银子，五千条火绳枪，每条三十两银子，六百箱弹药，每箱八百两银子，除此之外，为了能够打通各个地方的关节，还有十五万两银子的费用，总计白银一百三十三万两，还请田川先生能够为我们准备好……”
一百三十三万两银子！
田川七左卫门差点晕过去！
黑，真他妈的黑啊，范德法特难道是黑非洲黑奴生出来的？还敢在黑一点吗？一百三十三万两白银啊！按照火绳枪的成本，足以买到不下二十万支火绳枪了吧？即便是燧发火枪造价归，也足以买到至少七八万支火枪了，岂有此理！非但是如此，你交给老子一万支火枪了吗？要知道，郑彩的帅船沉没，那可是有起码一般的火枪全部沉入大海了啊，弹药也丢失了不少，你竟然还要按照全数的军火向老子收取货款，那老子当傻子不成？
田川七左卫门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冷声道：“范德法特先生，您可是狗精明的，不过，我田川七左卫门也不是傻子，我们可没有受到上万支火枪，六百箱的弹药，凭什么按照全款付给你们？而且，这单价未免也太高了吧？当初你可没有跟我说过是这么高的单价，起码有上浮了一半之一还多！我田川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范德法特双手一摊，答道：“田川先生，不错，当初我提出的是二十两银子一条燧发火枪，十五两银子一条火绳枪，弹药四百两银子一箱，不过，那是之前，这一次我为了能够将军火给你们运回来，可是连东印度公司的舰队都动用了，而且您也看到了东印度公司，单单是战船都损失了十几艘，一百多万两银子，甚至都还不够弥补我们战舰的损失呢！”
“你……”
田川七左卫门脸色铁青，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郑彩在一旁冷声道：“范德法特先生，受到损失的可不止你们荷兰人，我们的战舰不照样被击沉了不少吗？我们采购你们的军火，将军火平安的送到我们的手中，那是你们的义务跟职责，至于损失多少军舰跟士兵，那是你们的事情，于我们无关！一句话，现在苍龙号上有多少军火，我们就付给你们多少钱，而且是按照之前商定好的价格，多一两银子，我们也不会出的！”
范德法特与索里亚脸色登时也沉了下来，笑话，凭什么？老子帮助你们抢军火，对付大明朝廷，你们倒还拽上了！
“田川先生，郑彩将军，一百三十万两银子，零头抹去，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如若不然，我们荷兰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田川七左卫门冷笑道：“不善罢甘休？笑话！范德法特，我们是无法对抗大明帝国，但是你们荷兰人，我们还没有放在心上，打不了一拍两散，从此之后，你们休想从东瀛、台湾得到一官党一两银子的货物！”
范德法特够狠，田川七左卫门狠起来，丝毫不比范德法特差，死了一个邓禹、一个娄博，跟他田川七左卫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不在乎，但是想要一口气从田川家弄走一百多万两银子，那是白日做梦，不给，看你能够吧老子怎么滴？在敢跟老子耍横，老子就在东瀛一口将你们给吞了！
范德法特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听到了田川七左卫门的威胁，登时冷笑道：“田川先生，没有你们一官党，我们还可以去南洋赚钱，去黑非洲赚钱甚至可以去西印度赚钱，但是没有了我们东印度公司，只怕你们连一年都撑不下去！而且，你们不要忘了，没有我们荷兰王国的支持，你们如何应对接下来大明帝国的进攻？大明帝国海军一到，就是你们灭亡的时刻！”
田川七左卫门心头一凛，范德法特说的不错，自己跟荷兰人在这个时候交恶，绝对是要吃大亏的，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后面没有后台呢？人家荷兰人打不过大明帝国，还何以退回印度，退回西洋，自己呢，没有任何的退路了，可是，就这样乖乖的将一百三十万两银子交出来？
自然是不可能的，一百三十万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范德法特！”
一旁的郑彩冷笑道：“你以为，你们东印度公司现在还能置身事外？大明的那个皇帝向来是有仇必报的，哪怕是你们上帝惹得到了他，他也会亲自跑到天上去跟他算账的！一个小小的东印度公司而已，他要覆灭你们也就是反手间的事情，现在危险的可不止我们一官党，难道你们东印度公司就安全？废话少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们同样也跑不了你们！”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狼狈为奸
“就是！”
田川七左卫门冷静了下来，冷笑道：“我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明帝国海军的实力，相比索里亚将军也已经看到了吧，单单是两千料以上的主力战船就有数十艘，还有一千料以上的战船数十艘，这样的实力，即便是你们荷兰人在南洋也拿不出来吧？更何况人家大明帝国海军还装备了大量的开花炮与火箭，火器威力甚至都要超过你们了，我们日子不好过，你们也强不到哪里去！”
索里亚心头大震，郑彩跟田川七左卫门说的不错，原本以为福建水师垮掉后，大明帝国就再也没有像样的海上力量了，没有想到，帝国海军的实力，比之巅峰时期的福建水师还要强悍，现在仅仅是因为刚刚筹办不就，各部之间配合还不默契，海战经验稍差，一旦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成熟起来，那以现在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的实力，还真的招架不住啊……
不过，作为东印度公司的将领，索里亚也不是白给的，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大明帝国海军的强大，但是，这只是自己心里想想，绝对不会表露出来的，一旦露怯，那接下来可就不好拿捏了。
“范德法特先生，索里亚将军，所谓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你们要明白，以一官党的实力，现在根本无法对荷兰人在南洋的统治造成威胁，相反，大明帝国就不一样了，大明的皇帝野心勃勃，早就向着将南洋一口气吞下了，未来在南洋，你们与大明必有一战，你们在那个时候，是愿意身边多个朋友呢，还是多个敌人呢？至于我们一官党，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得到了东瀛幕府德川家光将军的承诺，整个长崎藩与平户三岛未来都是郑家的私产，田川现在也已经是德川将军亲自任命的长崎藩大名了，有了东瀛做靠山，即便是大明帝国再厉害，也奈何不了我们的，除非，朱杰要将整个东瀛都给吞并了！”
郑彩淡淡说道，“还是那句话，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我们双方联手，就可以控制住从东洋到南洋乃至于西洋的所有航路，任何人、任何势力都奈何不了我们，如果我们闹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被朱杰各个击破！”
范德法特与索里亚对望了一眼，这一次算是彻底将大明朝廷给得罪了，这倒是也怪不得两个人，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大明的帝国海军实力竟然这么强悍，在长江口给将众人堵住了，一番激战下来，单单是俘虏就有两百余人，当然了荷兰人在其中占得比例不多，也就是数十人而已，而且战船有关荷兰海军的印记都被隐匿了起来，即便是这样，荷兰人也休想洗脱嫌疑了，毕竟几十个荷兰人可不是假的，而且大多是其中的军官或者骨干力量，证据确凿，可以想象，接下来东印度公司将会面临大明帝国什么样的雷霆之威！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让一步，为你们在削减三十万两，我们只要一个整数，一百万两白银，如何？这总够意思了吧？”
范德法特无奈道，眼前的这些人可都是真正的海盗出身，难对付的很，让步，那是必须的，不让步不可能。
郑彩沉声道：“范德法特先生，第一，我们说过的话，那就算数，一万支火枪、六百箱弹药，我们全部认下了，不过，这价格却不能按照你说的价格来，必须是按照上次的价格计算，至于邓禹跟娄博，死了就死了，我们也不再与你们计较，一共价值白银四十一万五千两，至于你说的十五万两白银的费用，我们也承担下来了，一共五十六万五千两，我们再加上五千两，算是给下面弟兄们的酒水钱，一共五十七万两白银，那批货物，依旧按照我们商量好的价格来，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不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容易撑着！”
双方既然想要借着继续合作下去，那互相让步就是无法避免的，经过一场艰苦的讨价还价，终于还是确定了下来，郑氏家族付给东印度公司白银六十万两来了解此事，货款直接从东印度公司购买炎黄公司被劫的货物的费用中直接扣除，也省的双方麻烦，与此同时，东印度公司将会以合适的价格从西洋为一官党采购一万支火绳枪，一千箱弹药，此次采购的价格为七十万两白银，同时向荷兰王国订购五艘八百吨级别的巨型军舰，总计白银六十万两，总价值一百三十万两白银。
不得不说，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这一次是豁出去了，哪怕是将所有的家当都给拼上了，也必须要增强实力，大明帝国海军太强大了，真的不是现在一官党的实力能够抗衡的了的，借力，必须借助外力才行。
范德法特也知道，长久的合作那是建立在互相得利的基础上的，如果东印度公司趁着一官党的危机大肆攫取，抽血洗髓，一旦一官党崩溃了，那未来东印度公司同样会遭受巨大的损失的，亲密合作方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田川七左卫门与范德法特达成了一致，虽然各自舰队都蒙受了不小的损失，但是还在承受的范围之内，而且还狠狠的给了大明帝国一个教训，值了。
当然，几个人不知道的事，仅仅过了两三天时间，北京城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乾清宫，朱杰再度将几位大学士召入宫中，同时请郑成功叔侄入宫讲解东洋与南洋的事务，势力分布、风土人情、地理位置等等全部都囊括其中，郑氏家族纵横海上近三十年，从东洋到西洋，几乎每一里海域都有涉足，整个大明没有人比郑氏家族更了解东洋与南洋了。
众人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刘思礼急匆匆的进入了乾清宫，躬身道：“启奏皇上，情报部尚书高杰大人在宫门外请求觐见，紧急军务！”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他们这是在找死啊
时间不长，高杰就已经进入乾清宫。
“英吾，什么事情，如此着急？”
朱杰看到了高杰阴沉似水的脸色，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皇上，南京七百里加急奏章，紧急军务。”
高杰将奏章递了上去，朱杰拆开奏章，细细的观看。
“皇上，南京出大事了，数日前，原福建水师将领邓禹、娄博，勾结荷兰人，深夜洗劫军械司，军械司上下六十余人尽皆丧命，军械司库存一万条火枪，六百箱弹药全部被劫……”
高杰的话还没有说完，朱杰就已经火冒三丈了。
啪！
朱杰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书案上，厉声喝道：“混账！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在场的人全部跪倒在地，特别是郑成功跟郑鸿奎，两个人心都在哆嗦了，好不容易在皇上心目中建立起的信任啊，特么的，全部被邓禹跟娄博两个人给破坏了！血洗军械司，那可是朝廷重地啊，六十多条人命啊，这两个人到底是做的什么孽！
现在郑成功将这两个人千刀万剐的心思都有了，即便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皇上，皇上，微臣死罪，微臣死罪啊……”
郑成功连连叩头，一旁的郑鸿奎也是叩头不止。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龙体要紧！”
孙传庭急声劝解道。
朱杰脸色铁青，拳头不住的颤抖着，这不是疼的，而是气得！
嚣张，太嚣张了，竟然胆敢洗劫军械司，大明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夜之间，军械司血流成河啊！
“高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杰知道，高杰掌管情报部，了解到的情报，绝对不是奏章上这么简单的。
高杰连忙答道：“启奏皇上，毫无疑问，这件事情是荷兰人在其中挑的事情，跑到咱们都忙兴风作浪来了，据臣刚刚掌握的情报，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向荷兰人采购军火，数目巨大，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的军火库存都已经在去年就被朝廷给买光了，仓促间拿不出这么大规模的军火，于是将主意打到我们身上，这个邓禹跟娄博，是查栓刚刚从福建水师清理下来的两个都司，两个人因为此事对朝廷不满，结果被荷兰人给收买，内外勾结，造成了如此惨案……”
“你们情报部都是干什么吃的？干什么吃的！”
朱杰厉声喝道，“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没有提前得到一丝风声？如果连这点事情都查不到，那要情报部还有什么用！”
高杰心头一跳，连忙跪倒在地，急声道：“皇上息怒，情报部办事不利，臣督导无方，请皇上治罪！情报部在南京原本已经得到了消息，不过因为涉及到了洋人，特别是其中大多是应天学府的学者，情报部不敢擅专，上报朝廷，时间又来不及，秦牧风跟查栓又远在松江府，是以他们将情报送去松江府请查栓与秦牧风定夺，结果耽误了时间……”
“混账！这是什么逻辑！”
朱杰喝道：“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一群狗屁西洋人？老子拿他们当回事，那是因为他们有点学问，需要让他们来给大明效力，既然他们不识好歹，那就杀几个，正好用来震慑宵小，这么一点屁事，竟然还投鼠忌器？还要请示查栓跟秦牧风？难道南京就没有督师吗？袁继咸难道还做不了主？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那群人抓住了没有，军火追回来没有？”
朱杰连奏章都没有看完，单单是高杰说了一个开头就已经气的将奏章扔去了一边，现在方才想起来，现在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高杰苦笑道：“皇上，这一次事情闹大了，袁继咸与查栓、秦牧风联名上奏，向您请罪，虽然南京三镇与帝国海军同时出动，甚至封锁了长江口，都没有能够挡住这些海盗，双方激战一场，虽然帝国海军获胜，但是还是被他们给逃脱了出去，洗劫走的军火，有差不多一半被海军开花炮直接击沉，随战舰沉入海底，还有数千支火枪，被郑彩的舰队给运回东瀛了……”
“该死的……”
朱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他们、他们三个都是饭桶吗？南京三镇跟帝国海军同时出动都让他们给跑了？是不是哪一天这些洋鬼子血洗了紫禁城，他们都能够安然离开大明？军械司这样的重地，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那朕要这些军队干什么？老百姓要他们干什么？白白的吸食老百姓的血汗吗？传旨，七百里加急，袁继咸、查栓、秦牧风，接旨之日起，即刻免去本兼各职，回京听候处置！”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高杰大惊失色，一口气将南京的三个总督都给免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江南非乱套不可！
“皇上，此事三人虽然各有责任，然则确实是对手太难缠了，南京城有福建水师原来的旧部给田川做内应，还有一部分洋人给海盗打掩护，而且在东海之上，还有田川的舰队与荷兰人的舰队同时接应，单单是他们出动的战舰就有六十余艘，实力强悍，我们猝不及防，方才吃了大亏啊，此事不要说查栓与秦牧风，即便是您和孙督师坐镇南京，只怕也要吃亏的……”
“荷兰人？你是说荷兰人卷入了进来？”
朱杰心头一凛，沉声问道。
“不错。”
高杰连忙答道：“查栓率领帝国海军在长江口击败了两支舰队，俘虏了敌军两三百人，其中数十人都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军官与职员，经过讯问，这支舰队正是受了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的差遣，前来长江口接应海盗行事……”
“东印度公司……”
朱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杀气凛然，“他们这是在找死啊，原本朕打算过些年再收拾他们，既然他们等不及了，那朕就连他们在一官党，全部一网打尽，让整个东洋跟南洋都成为大明的渔场！”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狮子大开口
“你们都起来吧！”
朱杰余怒未消，冷哼道，“明俨，这次的事情，朕不怪你，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福建水师两万余人，良莠不齐，出两个叛逆，也在意料之中，即便是真的天威军之中，朕也不敢保证没有宵小之辈；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已经这样了，将他们绳之于法，那是早晚的事情，不过，对付荷兰人，暂时时机还不成熟。朕有意派你出使南洋，去见一见这个科恩！”
郑成功闻言，连忙跪倒在地，答道：“臣谢主隆恩，出使南洋，臣绝对不辱使命！”
朱杰冷哼一声，说道：“此次出使，第一，告诉科恩，不要惹怒大明帝国，不然的话，这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起的；第二，因为东印度公司的参与，大明帝国损失惨重，一万条枪，六百箱弹药，都要给朕陪出来，一条枪一百两银子，一箱弹药一千两银子，一个铜板都不能少；军械司上下六十条人命，每条人命赔偿白银两万两；第三，让科恩亲自赴京城请罪，保证不再与田川七左卫门进行任何联系。做到这三条，朕可以既往不咎，一条做不到，朕要让他们荷兰人永远都滚出东洋与南洋！”
嘶……
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皇上这招实在是太狠了，第一条跟第二条倒不算什么，商人嘛，和气生财，科恩为了能够赚钱，也绝对不会与大明帝国全面决裂，但是正因为科恩是不折不扣的商人，那绝对是贪婪无比啊，一口气让科恩赔偿两三百万两银子，那比要了他的老命还让人难受呢！只要科恩没有傻掉，那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皇上，这、这样的条件，只怕荷兰人不会答应吧？”
郑成功瞠目结舌，以往郑氏家族跟荷兰人打交道的时候，郑成功就已经感觉父亲够强势的了，可是跟皇上一比，那真的不是一个层次的，仅仅一万条枪，数百箱弹药，就敢让荷兰人赔偿一百六十万两银子啊，还有六十条人命呢，就算是咱们大明的人命值钱，也不至于这么金贵啊，如果是平常的事情，出一条人命的，哪怕是有些身份的人，千八百两银子也就摆平了，皇上竟然一开口就要一百多万两！
朱杰淡淡答道：“明俨，此次出使，你还真的是以为让你去拿银子去了？这次出使，朕会派出帝国海军护送你前往巴达维亚，帝国海军倾巢而出，让荷兰人见识一下我们帝国海军的实力，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敢轻举妄动，至于条件，哼哼，我们漫天要价，就得允许人家坐地还钱，我们嘴张得越大，才能保证得到的越多，谈判的事情，不要着急，你就在巴达维亚慢慢谈，哪怕是谈上一年半载的都没有问题……”
一旁的李岩笑了，皇上这一招倒是够损的，帝国海军倾巢而出，这是要向荷兰人施加压力啊，然后堂堂的帝国使节留在巴达维亚，那翻过手来，朝廷要在对付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那荷兰人可是没有办法出手了。
“皇上，单单将郑大人一个人留在巴达维亚只怕还差点火候，以微臣之见，应该给郑大人留些帮手的……”
朱杰瞟了李岩一眼，答道：“那是自然，传旨，任命商部侍郎郑森为南洋事务钦差大臣，帝国海军总兵杨耿协办南洋事务，一同赴南洋向荷兰人提出交涉，命查栓率领帝国海军亲自护送，着秦牧风从南京三镇抽调一千步骑精锐，荷枪实弹，保护钦差大臣安全，接旨之日起，即刻启程！”
“臣遵旨！”
郑成功连忙叩头领旨。
孙传庭问道：“皇上，荷兰人的事情先这样，那应天学府的那些洋人可是怎么办？”
毕竟，这些洋人大多是朝廷礼遇请来的，地方上处置起来，颇为棘手。
朱杰冷哼道：“英吾，你们情报部在南京留的力量太薄弱了，务必要加强，传旨，调段暄赶赴南京，坐镇南京情报部，直接向朕与情报部负责，不受地方约束，让段暄全权处置此事，但凡牵涉进来的洋人，全部逮捕归案，严加审讯，还有，加强对江南各省洋人的控制，不论是教学，还是经商，必须要将他们的身份一一的弄清楚，在情报部备案，从今天起，任何洋人作奸犯科，触犯国法，一律按照大明律处置，他们不过是藩邦小民，对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客气，朕请他们来，是让他们讲学研究学问的，敢搞诸如收集情报、传播异教的，严惩不贷！”
看来，这两年的时间里，自己对这些洋人太过优厚了，使得他们都有点忘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老子高薪讲你们请来，是教书育人的，不是让你们吃喝享乐的，干得好就干，干不好，那就给老子滚蛋！
朱杰绝对不会对这些人留什么客气的，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如果真的是伽利略、牛顿之流，倒是可以勉强给点特权，普通的人物，朕还犯不上忌讳什么，就是荷兰的国王、罗马的教皇，在自己面前，也得老老实实的做人！
高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不已，究其根本，自己掌控的情报部在这件事情着实没给自己长脸啊，这群小王八蛋，太没用了，即便是皇上不发话，自己也要好好的收拾他们一帆。
“一帆，如今京城军械司火器局还有多少库存的枪支跟弹药？火炮呢？”
朱杰向着徐一帆问道。
徐一帆连忙答道：“启奏皇上，军械司与火器局新一批的火器，暂时还没有给各地军镇下拨下去，共计存储枪支一万五千支，弹药两千箱，火炮五十门，炮弹两万发……”
朱杰点点头，答道：“嗯，既然如此，这批武器弹药全部给南京拨付过去，至于各军镇需要的暂停配发，还有粮草军需，一并都给南京送过去，由你亲自走一趟南京，统筹远征东瀛事务，老查跟牧风两个人打仗没有什么问题，统筹全局还是差了一些火候，还是那句话，必须尽快向东瀛开战，朕要将田川跟郑彩连锅端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一旦回来，那就开战！
对于皇上的处置，袁继咸与秦牧风等人一个个都有些迷糊，原本还以为皇上要暴跳如雷，狠狠的收拾自己这些人一番呢，没有想到，不显山不露水，皇上竟然轻轻放过，连远征东瀛的事情，都要暂且放过，反而将矛头对准了荷兰人！
“袁督师、牧风，此次皇上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对江南的所有洋人进行一次清查，特地将我派回南京坐镇，连情报部都要大力整顿一番的。”
段暄传达了皇上的旨意，向着两个人笑道。
“段暄，这、这怎么回事？皇上不是着急收拾田川七左卫门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远远的跑去南洋找荷兰人的麻烦？”
秦牧风愕然问道。
段暄摇摇头，答道：“这个就不是我能猜透的了，不过，很明显，皇上不会这么快与荷兰人翻脸的，帝国海军开赴南洋，也不过是宣示一下大明帝国在整个东方的强大存在，警告一下荷兰人，我猜，皇上的根本意图还是要对东瀛下手，只是借着郑大人出使南洋，蒙蔽与麻痹田川七左卫门，同时拖住荷兰人，让他们无法对田川进行支援，如果猜的不错的话，一旦帝国海军从南洋返回松江，皇上就会第一时间向着东瀛动手了……”
秦牧风悚然一惊，这么快！
“真的？这么大的事情，皇上怎么都没有在圣旨里言语一声？”
秦牧风愕然道。
段暄笑道：“八九不离十了，要不然皇上也不会派一帆大哥南下的，一帆大哥从通州登船，一路带着军火南下，很明显，这是要一帆大哥坐镇南京，统筹此次远征了……”
“特么的，皇上还是偏心眼啊，到了这个时候，只信任一帆一个人！”
秦牧风撇撇嘴，不满道。
袁继咸脸色一黑，这个秦牧风什么都敢说啊，怪不得人家都说他牛气呢，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牛气，换作别人哪怕是对皇上有不满，也绝对不敢宣之于口啊，这个小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了出来，在此时亲信，也要有个尊卑之分啊。
“秦督师，慎言！”
袁继咸低喝道。
秦牧风挠挠头，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反倒是段暄向着袁继咸笑道：“袁大人，不妨事的，我们这些兄弟里面，也就他敢这么放肆，皇上偏偏还就认他这一套，我的旨意传达完了，接下来就是情报部的事务了，袁督师，这次行动，下官可是少不了向您借力啊……”
袁继咸沉声道：“段大人客气了，都是为朝廷办事，这是本督份内职责，责无旁贷！”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好了，段暄，既然由你亲自统领情报部，那南京也就没有什么我放心不下的了，我还是先赶回松江府吧，那边的陆军大营可是还需要在多加调教呢！我先回去抽调兵力……”
秦牧风拱手告辞离开了总督衙门，返回南京三镇。
秦牧风也感觉出来了，皇上这是要加快收拾田川七左卫门的势头啊，连一帆都给派到南京来了，大明三大名将云集江南，再加上袁继咸，如此雄厚的人手，就是为了全力备战，自己这一次可是不能再出岔子了。
秦牧风点齐兵力，一路开往松江府，待到抵达了松江府的时候，郑成功也已经抵达松江府了。
查栓心头不住的苦笑，让整个帝国海军为郑成功保驾护航，出使南洋，这郑成功面子可是够大的了，为了这一次出使，甚至连杨耿都给征用了，不过，即便是征用了最熟悉南洋的杨耿，查栓也不认为，皇上对荷兰人的要求能够实现，委实太高了，加在一起，那可是超过两百万两白银啊，东印度公司是有钱，但是他们赚到的利润，每年都要上缴会荷兰国内，进行分红的，东印度公司不是某一个人的，而是各家股东的，大部分的商业利润都被拿去分红了，留给东印度公司的钱，可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充裕，最起码，不能跟郑氏家族相提并论，毕竟郑氏家族当初，那是郑芝龙一个人的买卖。
“查督师，秦督师，请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合适？”
郑成功开口问道。
查栓沉吟了一下，答道：“我们倒是随时可以出发，不过，徐一帆大人已经在来松江府的路上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抵达，我的意思是与徐督师见过一面之后再走！”
查栓有自己的主意，皇上要借着出使南洋的机会向东瀛动手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了，自己必须要等徐一帆到来之后，与徐一帆进行一些事务上的交接才能走的放心，秦牧风本事是不小，不过，太粗豪一点，容易冲动，有些事情，必须是交在徐一帆的手里，方才让人放心。
徐一帆倒是没有让查栓等人等太长时间，仅仅数日之后，就抵达了松江府，这一次过来，徐一帆几乎一口气将军械司、火器局的库存给搬空了，一万三千支燧发火枪，一千多箱弹药，除此之外，还有五十门红衣火炮、上万发的炮弹，这些原本是要发往中原各省军镇的，为了能够保障远征东瀛，全部被运到了松江府，用来装备步兵大营，这么多的火器，一旦装备陆军大营，足以使其顶上一两个军镇的战力了。
“一帆哥，我率领帝国海军前往南洋，这松江府跟江南省就交给您了，我想，皇上是想借机让田川七左卫门安心吧，一旦回来……”
“一旦回来，那就立即开战了！”
徐一帆笑道，“老查，皇上这一次对你们可是很不满，这一次远征东瀛如果还不能一竟全功，只怕没你们的好果子吃了，我在松江府会为你们做好一切准备，只等你回来，你跟牧风就立即整顿大军，远征东瀛，嘿嘿，要知道田川七左卫门可不会坐以待毙，我们不能无限期的拖下去，高杰大人的情报部可是得到东瀛的消息了，这个田川七左卫门已经收买了德川家光，从而拿下了整个长崎藩的统治权，一旦他站稳脚跟，我们在想拿下一官党的残部，可就难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南洋震动
徐一帆到来，查栓仅仅耽搁了一天的时间，就率领着帝国海军护送着郑成功前往南洋了，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从松江府赶往巴达维亚，上万里的路程，没有个把月时间，根本赶不到巴达维亚，一来一回，那就是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时间可是不短啊，谁知道东瀛的田川与郑彩会发生什么变故？
帝国海军刚刚穿越琉球海峡，还没有进入南洋，从琉球开始，一直向南，南洋的各大势力就都已经震动了！
大明海军！
好大的阵仗！
整个大明帝国海军，大小超过一百艘战舰一路浩浩荡荡，单单是船队，就已经拉出了十余里的长度，大明的日月旗，更是在海风之下飒飒飞扬，单单是这一百多艘战舰，就足以将南洋的大小势力给震慑住了，即便是荷兰人也不例外。
消息早已经被人送回了巴达维亚。
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伯爵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干什么？大明帝国不是要收拾郑芝龙的余孽吗？现在不去东瀛，反而跑到南洋来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暗地里帮了田川七左卫门一把？不至于要跟自己开战吧？虽然大明帝国水师的船队庞大，战力不俗，但是，想要凭借着这些力量就将自己经营多年的老巢给拱翻了，未免太不讲荷兰人放在眼里了，放眼环球，还没有那个帝国敢跟荷兰王国在海上叫板呢，他们大明帝国同样没有这个实力，最起码，三五年乃至十多年之内，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
“总督大人，这大明海军可是有些来者不善啊……”
一旁的索里亚沉声说道。
“哼！”
科恩伯爵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还不是你们惹下的麻烦？仅仅为了那批货物，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就将东印度公司跟大明帝国的关系给搭了进去，你们不要忘记了，咱们东印度公司每年运往西洋的货物，起码有六成以上是从大明帝国来的，即便是跟东瀛进行贸易，也要经过大明帝国的沿海，一旦将大明帝国惹翻脸，你们知道将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索里亚脸色一红，本来范德法特的提议，科恩并不是太感兴趣，该因为大明帝国对于东印度公司太重要，科恩雅不愿往死里得罪大明帝国，毕竟，现在大明已经击败了北方的两大宿敌，同时也平定了国内的叛乱，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大明国力蒸蒸日上，那是必然的，以大明帝国的庞大体量，一旦认起真来，整个东方世界的所有势力联起手来，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人，这个国家太庞大了，庞大的超乎所有西洋人的想象，单单是超过万万的人口，就不是西洋各国能够望其项背的。
但是，科恩不愿意动手，架不住手底下这些干将的撺掇啊，一应干将不断地怂恿着科恩出手，军火的利润再加上炎黄公司那批货物带来的利润，加在一起，那可是超过三百万两白银的，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即便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如今垄断了世界上六成以上的贸易量，单单是三百万两白银的利润，也已经可以占去其两成的利润了。
不就是去南京弄批军火出来吗？算得了什么大事？这样的事情，以前荷兰人又不是没有干过？大明帝国下面的那些官员们一个个贪腐成风，人浮于事，根本没有人拿着这些事当回事，来个突然袭击，一夜之间，抢走军火，最多两天的时间，就可以将这批军火安全的转移出大明，待到大明帝国朝廷发现了的时候，黄花菜都已经凉透了，即便是他们知道是荷兰人干的，到时候给他们来一个死无对证，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倒一官党身上去，不就结了？难道现在大明朝廷还真的敢跟荷兰人在大海上叫板？
虽然大明帝国在陆地上强大，但是在海上可是差得远了，原来还有一个郑芝龙给支撑着，控制住了大明的东南沿海区域，现在郑芝龙已死，郑氏家族分裂，整个大明帝国再也没有能够抗衡东印度公司的海上力量。
干上一票！
在范德法特与索里亚的等人的不断怂恿之下，科恩下定了决心，方才派出了船队，接应范德法特行事。
结果，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想到，郑芝龙的福建水师没落了，竟然又冒出来一个比福建水师丝毫不弱的帝国水师，一口气动用了近百艘战舰，将长江出海口给完全封锁，一官党的舰队跟索里亚的舰队全力应战，方才突破了人家的包围，结果双方都是损失不小，郑彩连自己的旗舰都被大明帝国给击沉了，至于东印度公司的舰队，更是损失了十几艘，起码有三四百人不知所踪，要么葬身海底，要么就是被大明帝国给俘虏了。
最坏的结局啊，就是大明朝廷俘虏了不少的荷兰人，到时候，东印度公司就是跳进南洋都洗不清了，人家大明帝国能够善罢甘休？任是哪一个势力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吧，更何况是以天朝上国自诩的大明帝国？
这不，现在人家大明帝国海军就已经挥兵进入南洋了，不用说，绝对是兴师问罪来了啊……
索里亚咬咬牙，狠声道：“那又如何？总督大人，咱们就给他来一个死不认账，他大明帝国也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们总不能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就与我们开战吧？我们跑去大明沿海跟大明帝国决战，没有完胜的把握，但是在南洋，在巴达维亚，即便是他们帝国的海军再强大，我们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放屁！”
科恩脸色一黑，我们是商人啊，和气生财，跟大明帝国完全决裂，人家大明帝国将我们的货源跟通商航道都给切断了，那还怎么发财？别说发财，能够不破产，就要烧高香了，每年东印度公司用于各项事务的开支费用，哪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呢，数百万两，甚至上千万两啊，没有充裕的财源，那东印度公司绝对撑不下去的！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总督大人，难道到了这种地步，您认为还能够跟大明帝国和解？那个朱可不是省油的灯，纵观他崛起的过程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人了，铁血，彪悍，睚眦必报，即便是我们想相安无事，人家也未必答应啊……”
一旁的商务参赞范加尔轻声说道。
科恩冷哼道：“即便是大明帝国想要兵戎相见，他们也得掂量掂量，与我们开战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我们掌握着东方通往西方的海上商路，一旦翻脸，绝对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只要大明帝国有个明白人就不会轻易开战的，妥协与退让方才是王道。”
索里瓦低声道：“总督大人，即便是这样，我们也要早做准备啊，万一，大明帝国海军进入南洋就是要与我们开战呢？到时候我们毫无防备，可是要吃大亏的……”
科恩点点头，沉声道：“防备是肯定的，毕竟大明舰队来意不明，我们不能不预为之所。”
“总督大人，我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我们荷兰人与大明帝国一战不可避免，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范加尔沉声说道。
“哦？”
科恩略略有些诧异，问道：“何以见得？”
范加尔答道：“总督大人，我曾经在大明传教十几年，大明有句俗谚，叫做，一山不容二虎。这东方世界如今最强大的力量就是大明帝国了，在海上也是我们东印度公司称王称霸，谁掌控南洋，谁就等于掌握了超过世界上一半的贸易，这么巨大的利益，谁愿意拱手让人？随着大明帝国的进一步强大，将手伸进南洋几乎是必然的事情，到时侯想不兵戎相见都难！除非我们愿意将南洋拱手相让！”
科恩悚然一惊，沉吟道：“范加尔，大明的皇帝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吧？据我所知，大明立国以来两百多年很少主动挑起战争……”
“此一时，彼一时啊，总督大人，现在的皇帝朱杰可不是当初崇祯皇帝了，更不是当初只知道玩木匠手艺的天启皇帝了，朱杰那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对利益看重得很，一登基，就开放了海禁，紧接着收拾了郑芝龙的势力，组建帝国水师，而且还筹建了炎黄公司，开展海外贸易，我想用不了三年，大明帝国就会跟我们产生严重到不可调和的矛盾！”
“范加尔，你到底想说什么？”
科恩脸色一沉，喝问道。
“总督大人，管他们是不是前来开战，直接打上去不就行了？虽然明军不弱，但是在南洋我们才是当之无愧的霸主，一举将他们的海军给灭了，永绝后患！我们与郑家继续掌控东方世界的航道，郑家只能窝在东洋，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这南洋霸主永远都是我们的！”
范加尔阴森森地说道。
“滚！”
科恩差点气死，这个笨蛋，还以为他们多聪明呢，直接开战，人家大明海军可是调动了上百艘军舰，实力之强，直追东印度公司，就算能够击败大明海军，自己的舰队也会遭受巨大的损失，早知道荷兰人虽然称霸南洋，但是西班牙人跟英格兰人在东方实力都不弱，到时候鹬蚌相争，可别是渔翁得利啊。
“蠢才，即便是要一决胜负，也绝不是现在，我们即便打胜了又如何？实力大减，你们以为西班牙人会放过这个做大的绝佳机会？？损人不利己啊！”
科恩愤声喝道，“即便是要动手那也是要联合其他势力一同动手，分享利益，或者是请求王国派出远征舰队，进攻大明海军，我们这点实力如何能够完全占据压倒性的优势？你们想让对手把我们挤出南洋吗？”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再说话，也是，现在荷兰人在南洋实力最大，但是不是没有隐患，西班牙与印度的英格兰人都对南洋虎视眈眈呢，谁能保证明菏两国打起来的时候，这些实力不会趁火打劫？
正在说话间，一个上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躬身道：“总督大人，当你的舰队已经抵达了吕宋岛，并且放出话来，此次大明海军进入南洋就是为了我们荷兰人而来，大明帝国派出使者出使南洋，准备就大明军械司遭到洗劫一事，向我们早知道说法。”
大明使节？
科恩一愣旋即心头安定下来，只要不是双方开战，那就有缓和的余地，只要不开战，其他的都好说，毕竟这是在南洋，大明帝国的家门口，荷兰王国远在两三万里之外，真的开战，自己孤立无援，可是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够挡得住大明的雷霆攻势！
科恩沉声问道：“布鲁斯，消息确实？”
布鲁斯连忙答道：“大人，千真万确，大明帝国的使节就是郑芝龙的儿子，郑森侯爵，郑森侯爵在吕宋岛已经与西班牙总督加西亚伯爵进行了会谈，现在只怕已经启程赶往巴达维亚了！”
科恩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看来大明帝国也不想轻易与东印度公司翻脸，毕竟东印度公司的海军实力在东方世界首屈一指，背后的荷兰王国海军更是举世无敌，谁想开战，也得仔细掂量掂量！
不过，这会不会是大明海军的疑兵之计，企图瞒天过海，突然给自己一个袭击？亦或是动手之前，先跟西班牙人建立同盟，共同对付自己？这可是难说得很，西班牙人见利忘义，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科恩心头终究是有些担心，现在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啊。
科恩沉声道：“范加尔，立即派人联络吕宋岛的情报人员，搞清楚郑森与加西亚的会谈内容，我要详细的情报，还有大明海军的实力。索里亚，你立刻下令，分散在各地的舰队全部向着巴达维亚集结，以防万一，我们不想开战，但是大明海军要动手，那我们也绝不能坐以待毙！贾迪斯，立即准备大明舰队接待事宜，毕竟是大明国使节，我们不能授人以柄！”
“是，总督大人。”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不带这么坑爹的
数日之后，一支庞大的舰队缓缓靠近了巴达维亚的海港，正是大明海军舰队。
整个巴达维亚，如今早已经是震动开来，这么庞大的舰队，多年来，都从来没有见过，即便是东印度公司的舰队，都是散落在各个海港，巡视四方，少有全部集结的时候，整个南洋，也没有那个势力能够让荷兰人集结自己的全部兵力。
这一次，不同了，荷兰人终于迎来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可以说真正能够与东印度公司在海上抗衡的对手！
同样，东印度公司的荷兰舰队，也在海港的周边进行着游弋，防备着大明海军突然向着巴达维亚海港发动进攻，不得不防啊，这个大明海军舰队太强大了！
原来，众人还以为索里亚口中说的强大的大明海军还是在为自己的损失找借口，自然是要将大明舰队形容的强大无比了，但是，今日一见，所有人都震惊了。
大明帝国竟然在不声不响之间，再一次筹建了一支比郑氏家族福建水师还要强大的舰队，绝对是只强不弱！
也许，福建水师的战船更多，巅峰的福建水师大小战船不下三百艘，比大明海军舰队的战船数量要多上不少，但是，单单比较数量是没有意义的，荷兰人在大海之上纵横上百年，对于海战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海战，最关键的还是看战舰的体量，看战舰的武器，火炮的威力越来越决定一支舰队的实力了。
郑氏家族最强大的大青头主力战船，也不过五六百吨而已，上面装备着十来门红衣火炮，然后就是几十门佛朗机火炮，口径太小，威力有限，所以郑芝龙创造了火龙战术，利用火龙船靠近大型战舰放火烧船，这是福建水师实力不如荷兰舰队的现实之下，郑芝龙不得不采用的战术。一句话，单打独斗，郑氏家族的主力战舰远不是荷兰舰队主力战舰的对手，只能靠着数量，依靠着拼命来赢取胜利。
当年，料罗湾一战，荷兰人是被打得大败亏输，但是，很明显，荷兰人仅仅派出了几十艘战船，加上刘香的麾下的一些战船，实力有限，但是郑芝龙却是集结了差不多两百艘战船，最后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方才击败了荷兰舰队，郑芝龙的损失比之荷兰人还要巨大，也只能说是一场惨胜而已，如果荷兰舰队当初倾巢而出，胜负到底如何可就殊难预料了。
但是，看看眼前的大明海军舰队，与福建水师完全不一样啊，都是大舰巨炮，甚至还有超过一千吨的巨型战舰，与荷兰人的旗舰都不相上下，七八百吨的主力战舰，数十艘，大青头在大明海军舰队之中，已经不能算作主力战舰了，这还不算，单单是体量大，倒不至于使得荷兰人心头震惊，最让荷兰人震惊的是，战舰上的一尊尊火炮，庞然大物，单单是看体量，就知道绝对不容小觑！
要命啊，幸亏没有贸然向大明海军动手，真的打起来，胜负可就很难说了，荷兰海军强悍不假，但是人家大明海军同样不是软豆腐啊，一旦展开决战，那就是两败俱伤，东印度公司绝对没有实力在控制整个南洋了！
科恩心头感觉到一阵阵侥幸，还不忘了狠狠的瞪了范加尔等人一眼，这些人要么当初怂恿自己对大明动手，洗劫军械司，要么鼓动自己在南洋先下手为强，将大明海军给围歼在南洋之上，这简直就是笑话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然后好处都让别人捞走了，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这群王八蛋，不带这样坑爹的！
“荷兰王国威廉一世陛下钦封伯爵，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欢迎大明帝国使者先生的到来！”
郑森的帅船稳稳地停在了巴达维亚海港的码头，不带郑成功等人从战船上走下来，科恩已经带着手下的干将迎了上来，向着郑成功等人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绅士礼节，笑道。
郑成功家世渊源，小时候没少跟洋人打交道，精通汉语跟东瀛倭语，对于荷兰语也并不陌生。
郑成功连忙站稳身形，沉声道：“本使奉大明皇帝差遣，出使南洋，科恩伯爵，有劳久候了！这位是大明皇帝任命的南洋副使杨耿将军，这位将军是我大明帝国海军舰队总督查栓将军！”
众人纷纷致意，倒也一团和气。
待到进入了科恩的总督府，科恩方才将节奏带入了正题。
“郑大人，我与你父亲也算是旧识，颇有交情，听说令尊已经仙逝，实在是令人叹惋，故人永别，再也不能一起饮酒畅谈了……”
郑成功脸色一变，郑芝龙现在就是他心头的隐痛，差一点，自己这个老爹就将整个郑氏家族给带入万劫不复的绝境了啊，如果不是皇上宽宏大量，郑氏家族那就真的要绝种了。
“科恩伯爵，先父所作所为，与我无关，如今我是大明的臣子，皇上隆恩浩荡，我作为臣子，尽忠国事，万死不辞！”
那意思，别套近乎，也别给我和其他同僚之间种刺，老子不吃这一套！
“那，不知道此次郑大人出使南洋，所为何事？”
科恩微笑道。
郑成功冷笑道：“科恩伯爵，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一个多月以前，大明帝国军械司突然遭遇海盗抢掠，大量的火器弹药被劫，数十条人命枉死，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解释的吗？”
科恩满脸的愕然，惊声道：“有这回事？本督远在巴达维亚，信息不通，竟然都还没有听说过呢！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大明帝国境内撒野？”
“科恩，你就别装饿了，敢做不敢当吗？”
一旁的查栓冷声道：“我们在长江口可是堵住了这货海盗，如果不是遇到了两支舰队突然杀出，这伙海盗如何能够逃脱？一场激战下来，我们俘获了两百余人，其中至少有三十人是你们荷兰人，都是战舰上的精锐将士，怎么，难道你们还能够逃脱的了干系？”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点天灯
“这位将军，你说他们是我们荷兰舰队的部属，他们就是荷兰舰队的部属了？”
范加尔冷笑道：“从南洋到东洋，海盗、海匪所在皆是，任何一个国家的都有，东瀛的、葡萄牙的、西班牙的，甚至你们大明帝国的，几乎任何一个国家的都有，我们荷兰人同样也有不少沦为海盗，也是我们东印度公司全力打击的对象，单单凭着一群不明身份的海盗，你就责任全部推到我们东印度公司头上，乃至于推倒我们荷兰王国身上，似乎不妥吧？你说他们荷兰舰队的人，拿出更确凿的证据来！”
“他们都是荷兰人，难道这还不够吗？”
一旁的杨耿也是怒火熊熊，冷声喝道。
范加尔笑道：“当然不够，哪一天，大明的匪徒洗劫了我们巴达维亚，我们也都赖在大明朝廷的身上，你们会答应吗？”
额……
杨耿被范加尔给也得够呛，不错，他们都是荷兰人又如何？只要不能确认他们的身份是荷兰舰队的人，那他们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啊……
“嘿嘿……”
查栓冷笑道：“科恩伯爵，不管这些人是不是荷兰舰队的人，一点你们否认不了吧，他们是荷兰人，只要是荷兰人，那就与你们有关系！你们逃脱不了干系！”
科恩淡淡答道：“查将军，那就很抱歉了，虽然他们是荷兰人，但是代表不了荷兰人，即便是我们荷兰王国，我们东印度公司的货物，同样也经常被他们劫持，我们也在全力打击这些海盗，一旦抓住，杀无赦！”
“杀无赦？”
查栓嘿嘿笑了起来，眼中吞吐着一股股的寒芒。
“孟进！”
查栓突然喝道。
一旁的游击将军孟进连忙上前一步，沉声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既然科恩伯爵的荷兰王国舰队也在打击这些海盗，那就好说了，咱们就帮他们一把，传令给码头的舰队，将两百多名海盗，全部拉上帅船的甲板，全部给我吊上桅杆，把他们一把火点了天灯！”
查栓冷声喝道。
“查督师！”
郑成功跟杨耿吓了一跳，点天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次前来荷兰，那是为了稳住荷兰人跟东瀛人，然后突袭东瀛，现在如果一把火全部将这些荷兰舰队的俘虏给点了天灯，那可是要引起混战的，双方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科恩同样脸色大变，喝道：“查将军，这样做，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各国之间交战，一旦俘虏了，那就应该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哪里能够向你们这样直接虐杀呢！”
查栓傲然道：“科恩伯爵，保证俘虏的生命安全，那是你们荷兰人的作风，我们是大明帝国的军人，在我们眼里，只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们遭了杀孽，那就只能用命来偿还，你们也不是说了吗，一旦抓住他们杀无赦吗？你们杀跟我们杀，有区别吗？反正只有一个结局，这些人只能去见阎王！科恩伯爵，还请您与各位将军、大人，通本督一同前往码头观看！”
科恩气的心头直哆嗦，点天灯啊，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残酷的吗？更何况，这还不是讲一个人点天灯，而是将两百多人给点天灯！
“你！”
科恩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查栓喝道：“孟进，还不执行命令，你等什么呢！”
孟津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且慢！”
科恩有些急眼了，两百多条人命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大多数都是东印度公司的雇员，并不都是荷兰人，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全部被虐杀了啊……
“嘿嘿……”
查栓冷笑道：“科恩伯爵，走吧，咱们一起看看这出好戏！”
说着话，查栓甩开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查督师，查督师！”
郑成功急声叫道，只不过，查栓根本就不搭理郑成功这个茬儿，姥姥的，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时间不长，查栓就一路来到了巴达维亚海港的码头，这个时候，孟进已经下令，将数百人都给吊了起来，帅船的桅杆上吊不下这么多人，那就在两侧的主力战船之上同样挂上去，数十个士兵手中的火把已经点燃了起来。
“督师大人，真的要把这些人给点了？”
孟进低声问道。
“废话，难道这还有什么说的不成？点！”
查栓冷声喝道。
孟进大手一挥，喝道：“传令，行刑！”
“慢、慢着……”
科恩等人从后面紧紧撵了上来，急声喝道。
不过，孟进哪里还会搭理科恩？
手下的将士一个个将火把举了起来，径直将两百多俘虏全部给点着！
这些人身上都浇上了火油，不要说用火把点，即便是一颗火星，都有可能将这些人给烧成焦炭……
啊……
战船之上，一声声凄厉的惨吼震彻天空，一个个俘虏不住的惨吼着，手脚不断的挣扎，如同厉鬼一般……
“你、你！”
科恩气得嘴唇直哆嗦，心头一阵惨然，太惨烈了，两百多人啊，就这样被活生生的烧成灰烬啊，这个将军实在是太残暴了，残暴到了极点！
“怎么？”
查栓冷声道：“科恩伯爵，本将军将这些海盗绳之于法，为你剪除了心头大患，难道您不应该高兴吗？嘿嘿，数百海盗啊，算上我们击毙的跟水中溺亡的，应该不下四五百人了吧，海盗即便是不是全军覆没，也是元气大伤了，你倒是要怎么感谢本督？”
感谢你妈了个蛋蛋啊！
科恩现在将查栓点天灯的心思都有了，两百多条人命啊，就这样化为灰烬！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
不过，查栓将科恩给吃的死死的，话是科恩说的，抓住了这些海盗，自己也会杀无赦的，现在查栓这是为民除害啊，自己干瞪眼，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了。
“查栓，你要明白，这里是巴达维亚，是南洋，不是你们大明帝国的地盘，你们不要太嚣张了，即便这些荷兰人要死，也只能死在我们手上，我们会按照荷兰王国的法律来制裁他们，用不着你们插手！”
索里亚急匆匆赶到，只是，已经晚了，人都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到处都是烤肉味，死的透透的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结局翻转
索里亚本来是在率领着荷兰舰队在远处部署防御呢，毕竟大明帝国舰队停靠在码头上，这对于敌友不明的双方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随时有走火的可能，索里亚不得不谨慎。
正在部署的时候，哨兵告诉了他远方大明帝国舰队上发现的异状，一个个俘虏竟然被倒挂在桅杆之上，有明军的将士甚至都开始往这些俘虏身上泼油了。
索里亚大惊失色，这些俘虏可都是东印度公司的雇佣兵啊，甚至还有数十人是荷兰人，哪里能够就这样让明军给烧死？
索里亚急匆匆上岸，跑了过来，可是还是晚了。
索里亚气的目眦欲裂，向着查栓怒目而视，暴吼道：“查栓，你们太张狂了！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查栓回过头来，看看科恩，冷声道：“科恩伯爵，这个小子是谁？这么嚣张？他是不服气吗？不服气，那就开战！看看你们东印度公司的舰队能否将我们大明帝国海军给留下！”
科恩喝道：“索里亚，退下！”
索里亚急声道：“总督大人！”
“退下！”
索里亚恨恨的退到了一旁。
查栓正要说话，一旁的杨耿突然扯了一下查栓的衣袖，查栓回过头来，杨耿将嘴巴凑到了查栓的耳边。
“督师大人，这个小子，就是长江口那伙海盗的头子，绝对是他，虽然当时距离有百步的距离，但是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查栓心头一震，正要发怒，杨耿连忙按按查栓的肩头，低声道：“督师大人，现在可不是翻脸的时候……”
查栓一把将杨耿的手甩到了一边，冷哼道：“杨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知道了，那就得把话给说透了！科恩，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索里亚？嘿嘿，这次可是找到正主了！这一次洗劫大明军械司，就是这个小子率领舰队前去接应的，现在已经被我们认出来了，你还有何话说！”
索里亚不待科恩说话，喝道：“不错，查栓，事情就是本将军坐下的，你又能奈我何？今日就是要将你们帝国海军一网打尽！”
科恩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这个混蛋，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自承其事，这不是在作死吗？只要打死不承认，那大明帝国就根本奈何不了东印度公司，毕竟现在大明帝国根本没有吃下东印度公司的绝对实力，一旦全面开战，那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对于大明帝国没有一点好处，同样，对于东印度公司也没有一点好处，一旦开战，实力大损的东印度公司，甚至会被对手给硬生生的挤出南洋啊，到时候，人家大明帝国最多海军舰队覆灭了，自己动摇不了人家的根本，可是东印度公司就只有关门大吉一条路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个该死的索里亚已经承认了，这可是如何是好？
“哈哈哈……”
查栓大笑道：“这不就结了，承认了就好，我们也没有说一定要开战嘛！和气生财，索里亚，你狗日的运气好，老子刚杀完人，心里痛快了，留你一条狗命！不过，荷兰王国不拿出诚意来，说不得，今日就让巴达维亚变成鬼蜮！”
听到查栓如此说话，科恩竟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了，只要双方不开战，接下来，怎么谈都可以，大不了低个头，认个错，赔点银子，拉到了，不就是一万条枪，六百箱弹药吗，算不了什么，东印度公司可是从田川七左卫门手中敲诈了不少银子呢！
“哈哈，查将军，虽然您刚才的所作所为，本督不是很满意，但是这句话，说的好！本督很是满意，和气生财嘛，我们东印度公司是经商的，赚钱才是最重要的，打打杀杀，终究不是我们愿意面对的，这件事情虽然是索里亚将军与范德法特瞒着本督做下的，但是本督也愿意承担一些责任，毕竟他们是东印度公司的人。这样，我们坐下来谈谈如何？只要能够化干戈为玉帛，荷兰王国与大明帝国联手，整个东方世界，就都是我们的，本督可是知道，贵国现在经历了连年的战争，国力匮乏的紧呢，想必也不想发生一场生死大战吧，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没有好处！”
科恩眯缝着眼笑道。
一旁的索里亚急声道：“总督大人，他们都骑在咱们荷兰人头上拉屎撒尿了，您竟然还要跟他们和谈？那我们荷兰王国的脸面何存？”
科恩脸色一变，喝道：“索里亚，我才是东印度公司的总督，本督怎么做事还用不着你来教我！再敢胡言乱语，本督就把你送回荷兰！给本督闭嘴！你隐瞒着本督做下这样的事情，本督早晚会给你算这笔账的！查将军，我们走吧，回去慢慢谈！”
索里亚狠狠的一跺脚，扭头向着远处大步走去。
郑成功与杨耿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在了地上，特么的，老查搞得这一出好险啊，差一点就真的引起双方火拼了，如今大明帝国海军身处南洋深处，远离故土，想要击败荷兰的舰队实在是太难了，毕竟这里是人家荷兰人的老巢，当年，即便是郑氏家族巅峰的时候，都没有敢打到南洋的腹地来，现在帝国海军的实力虽然超过了巅峰的福建水师，但是人家荷兰人这几年的时间，实力也是一直在增长啊……
查栓微微点头，答道：“好说，好说！孟进，将那些尸体都给我扔到海里去喂鲨鱼，将甲板上收拾干净！靖南候，杨大人，你们才是朝廷的使节，谈判的事情，可就交给你们了，我来南洋，只是游玩的！”
前面的科恩闻言狠狠的打了一个趔趄，擦了，这个家伙真的不是一个善茬啊，有账慢慢算吧，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郑成功苦笑着点点头，这一出闹得，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了，心脏都要爆炸了啊……
“科恩伯爵，请……”
郑成功沉声说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太黑了
众人再度回到了总督府。
这一次，科恩的底气足了不少，两百多条人命，虽然不是一个小事情，但是终究其中也不过数十个荷兰人，其余的对于有科恩来说可有可无，至于这些荷兰人，自己已经把话扔出去了，自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况且，大明帝国的人也不会任由他出尔反尔，对于极有可能出现的死战而言，这几十个荷兰人有等而下之了一旦开战，那荷兰舰队死伤的人数可就不止几十个了，数百、数千，甚至上万人都有可能。
久经风浪的科恩自然知道应该如何取舍，谁让荷兰人这一次不占理呢？
好在，虽然这个查栓有些蛮不讲理，但也没有必须要开战的意思，如果要开战的话，只怕索里亚说出来的时候，查栓就直接翻脸了，绝对不会在跟着自己返回巴达维亚，只要大明帝国不想开战，那什么事情都好说。
“特使先生，大明帝国有什么要求，还请拿出来吧，只要本督能够承受的，为了明荷两国的友谊，本督愿意接受。”
科恩说道。
郑成功脸色一正，沉声道：“伯爵先生，其实也不难，本使临行之时，皇上就有旨意下达，虽然荷兰人无端挑衅，但是，只要荷兰人认错，皇上就愿意化干戈为玉帛，既往不咎，同时，他给本督列出了三个条件，要求伯爵先生必须答应！”
“三个条件！”
科恩点点头，这三个条件倒是不难，看来大明皇帝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啊。
“第一，琼州海岛以东一千里，以南一千里，允许荷兰经商船队自由航行，但是严禁荷兰舰队进入，否则，大明帝国将会认为荷兰王国再向帝国进行挑衅跟宣战，伯爵先生，不要试图惹怒大明帝国，不然的话，这后果不是荷兰王国能够承担的起的；第二，因为东印度公司的参与，大明帝国损失惨重，一万条枪，六百箱弹药，六十七条人命，东印度公司必须要给大明帝国足够的赔偿，一条枪一百两银子，一箱弹药一千两银子，军械司上下六十条人命，每条人命赔偿白银两万两，大明帝国海军舰队损失战舰十艘，每艘战舰赔偿白银三万两，总计赔偿大明帝国白银叁佰壹拾万两；第三，伯爵先生必须亲自赴京城请罪，同时保证不再与田川七左卫门进行任何联系。”
仅仅就三个条件，但是就是三个条件，也已经将科恩给逼急眼了，第一、第三条件倒是算不了什么，科恩可以勉强接受，但是第二个条件，那可是真的要命啊，叁佰壹拾万两白银啊！
科恩的老脸都已经要比锅底还黑了，姥姥的，我们对田川七左卫门就够黑的了，方才开口向田川七左卫门索要一百二十万两，特么的，大明帝国竟然敢想自己索赔一百六十万两啊，大明皇帝心太黑了吧？这还不算，一个明国人的性命，价值白银两万两吗？两万两白银啊，哪怕是这个人是黄金打造成的，都不值这个价！在黑非洲，一个黑奴也不过方才十几两银子而已，他们竟然敢开口向自己索要两万两一个人，这是多少倍的差距？上千倍的差距啊，难道你们大明的人是人，别的地方的人就是猪狗不如吗？
“特使先生，你、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科恩咬牙切齿的喝道，“一条枪价值一百两银子？你在说梦话吗？一百两银子在西洋能买到十来支火枪了，一箱弹药一千两银子？你们至少给我翻了三番！我宁可赔您们两倍的军火！还有人，你们大明帝国天朝上国不假，但是大明的子民的小命也没有这么珍贵吧？两万两，你倒是能说得出口！你们家的人肉比黄金都特么的贵吗？”
一旁的索里亚更是怒不可遏，怒吼道：“你们一条人命两万两银子，特么的，刚刚你们活活烧掉的两百多人，你们倒是给算算要赔多少钱？四百多万两银子！郑森，你要是想要发动明荷之战，老子那就奉陪到底，连你老爹，老子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
郑成功脸色大变，喝道：“索里亚，怎么，你很愿意明荷之间有一场生死决战吗？真的愿意的话，本使节可以代表大明帝国接招，大明帝国每年岁入三千万两，即便是你将我们全部聚歼在南洋又如何，最多两三年时间，大明帝国可以再度筹建一支更加庞大的舰队，这里是大明帝国的家门口，不是你们西洋，现在的大明帝国也已经不是数十年前孱弱不堪的大明了！”
科恩脸色微变，大明帝国一年岁入三千万两！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即便是荷兰人富甲天下，荷兰王国一年的财政收入也绝对达不到白银三千万两这个数字，大明朝廷这么有钱，要打造一支无比强大的海军，也许三年时间不够，但是五年时间足够了！大明帝国太有钱了啊！
这个倒是容不得科恩不相信，毕竟大明帝国太大了，不是一般的打，疆域面积起码是荷兰王国的数十倍，人口更是荷兰人的几十倍，单单是荷兰王国一年财政收入都有上千万两，大明帝国的岁入想要达到三千万两，还真的不是没有可能。
查栓更是冷笑道：“靖南候，看来，他们荷兰人，拿着我们皇上的仁慈恩典不当回事啊，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不怕死的，将我们聚歼在南洋？凭他们的本事，他们也配！索里亚，不服气的话，咱们就在南洋大海之上，放手一战，看老子不打出你屎来！”
“特使先生，这将军。”
科恩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忍住了心头的愤怒，沉声道：“我们荷兰人当然希望与大明帝国和平相处，但是，您们索要的条件未免太过分了，第一个条件跟第三个条件，本督现在都可以答复你，没有问题，但是第二个条件，绝对不行，叁佰壹拾万两白银，这个赔偿数字太庞大了，根本不是我们东印度公司能够承受的了得！”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别忘了我是谁
“伯爵先生，这就对了嘛，本督就欣赏您这个态度，以和为贵，当然了，你们要战，我们大明海军舰队奉陪到底，索里亚，要不咱们两个单挑？”
查栓笑道。
科恩连忙答道：“查将军说的哪里话，本督自然是以和为贵了，双方开战，那对谁都没有好处的，只不过贵国开出的条件，实在是令我们难以接受了，叁佰壹拾万两白银啊，我们东印度公司一年的利润都没有这么多啊……”
查栓摇摇头，答道：“伯爵先生，这话不要跟本将军说，本将军只负责护送两位使节大人前来南洋，谈判的事情，他们两位说了算，我们开出的条件你们难以接受，那可以视情况略略下浮，但是，我只是说的略略下浮，想要我们大幅度的让步，那是不可能，要不，我们将舰队开到阿姆斯特丹，给阿姆斯特丹发射三万发炮弹，咱们这件事情就算扯平了，怎么样？”
我去……
科恩差点被噎死，三万发炮弹啊！开玩笑，阿姆斯特丹港每日停靠着的轮船就不下百艘，人口密集，商业发达，那可是荷兰的首都，经济中心，三万发炮弹啊，阿姆斯特丹损失的可不止三百万两白银，最要命的是荷兰王国也丢不起那个面子啊……
“查将军说笑了，阿姆斯特丹乃是荷兰王国的都城，与贵国的北京城、南京城一般无二，发达无比，阿姆斯特丹每日来往的各国货轮，不下两三百艘，吞吐货物价值每日不下两百万两，您要还倾斜三万发炮弹，只怕就捅破了天了，不要说荷兰王国，即便是西洋其他各国都不会答应的，那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这样，贵国丢失的货物我们按照市场价格上浮三成，赔给贵国，六十条人命，我军按照非洲黑奴价格两倍，赔给贵国，嗯，差不多，要赔偿的银子有五十万两吧……”
郑成功当即驳斥道：“伯爵先生，你们荷兰王国要面子，难道我们大明帝国的尊严就是别的国家能够任意践踏的吗？本使知道，这赔偿要超过市面价格十倍以上，不过，这就是你们冒犯大明帝国尊严的代价，货物有价，尊严无价，自古以来，犯天朝者，虽远必诛！我们大明皇帝陛下，自从登基以来，更是如此，不对你们直接开战，那已经是对你们天大的恩慈了，你竟然还有脸说赔偿仅仅五十万两？简直是白日做梦！”
科恩无奈道：“特使先生，那起码你们也要给我们一个能够承受的了的价码吧？三百多万两白银，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能够承受的范围！”
郑成功嘿嘿笑道：“伯爵先生，你忘了我郑森是什么人了啊？我可是一官党真正的少家主，对于一官党每年能够有多少收益一清二楚，每年一官党的收益都在千万两白银上下，先父曾经说过，荷兰人掌控着世界上一半以上的贸易，东印度公司，有掌控者荷兰人一半以上的贸易，日进斗金算什么？你们东印度公司日进万金，也是轻松平常的事情，三百万两白银，对于东印度公司的收益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不要说让你们元气大伤了，就是让你们伤筋动骨都不可能！”
额……
科恩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大明帝国现在能人辈出，大明皇帝偏偏将郑森给派到南洋来，这个家伙是郑氏家族的少主啊，对于东洋、南洋事务精通无比，那边的那个杨耿更是追随郑芝龙三十年，来南洋不下十几次，哪一个对东印度公司都清楚的很，东印度公司与郑氏家族是东方世界海上贸易的两大霸主，郑氏家族能收入多少银子，只需要稍加比对，就可以知道东印度公司一年的收益如何了，即便是不中，也相差不远矣。
郑成功笑道：“怎么样？伯爵先生，本使没有说错吧，贵公司每年的收益绝对不会低于一千万两白银的，这还是你们的利润，至于你们的收入，只怕都要超过三千万两白银了，说你们富可敌国都是在轻看你们，环顾当世，没有几个国家的岁入能够达到三千万两的，即便是荷兰王国也没有吧？”
“特使先生……”
科恩苦笑道：“您要明白，一官党是你们郑氏家族一家的，赚多少银子都是归了郑家，但是东印度公司不一样啊，东印度公司的股东不下数十人，共同出资建立的东印度公司，每年要向这些股东进行分红的，每年的分红最高不超过收益的八成，最低，不低于三百万两白银，我们大部分的利润都已经给股东们分红了啊，即便是这样，东印度公司也不是本督一个人说了算的，一百万两白银以下的贸易事务，本督可以自行做主，超过了这个数目，本督也需要向股东们汇报，股东们决定之后，方才能够执行的，这些股东一个比一个贪婪，让他们往外掏钱，根本就不可能……”
郑成功淡淡答道：“伯爵大人，这笔银子，你们怎么凑出来，那是你们的事情，本督只负责索赔！直到你们赔偿了白银为止，一日不解决，本督就会滞留南洋，直到你们同意为止！”
科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特使先生，难道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一个被折腾散了的东印度公司，对于贵国来说有害无益，真的惹怒了荷兰王国的那些勋爵们，调动来了荷兰王国的倾国之兵，只怕大明帝国海军舰队也扛不住吧，要知道我们荷兰王国单单是千吨级别的主力战舰就有上百艘，大小战船四五百艘，这样的海军这里天下无敌，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你可是要三思啊……”
郑成功将眼睛看向了查栓。
查栓嘿嘿笑道：“不要看我，我不负责谈判，靖南候，我只停留三日，三日之后，就会率领海军舰队返回大明帝国，过段时间，再过来迎接您回去，两个月，两个月时间，足够你们谈妥了吧？”
郑成功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本使就慢慢的跟他们谈，不过，伯爵先生，在我们正是谈判开始之时，你们必须先答应我们切断与东瀛的一切联系，至少在谈判结束之前，不许与东瀛有任何形式的接触！”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得意忘形
郑成功与杨耿留在了巴达维亚，与科恩进行谈判，查栓仅仅留下了一艘战舰，其余的全部带了回去。
大明海军舰队刚刚离开松江府，前往南洋，消息就已经传回了东瀛。
得到消息的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兴奋至极，哈哈，太好了，这些明军的帝国舰队就是一群傻逼啊，竟然真的要前往南洋找荷兰人火拼，荷兰人到底有多强大？至少全盛时期的福建水师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啊，福建水师只能控制吕宋岛以北以东的海域，再向南或者向西，就都是荷兰人控制的地盘了，福建水师进去，绝对是有来无回的。
“堂兄，这一下子，咱们可是不用怕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希望他们能够打的两败俱伤，最好是各自伤亡惨重，元气大伤，那样的话，咱们甚至有机会连荷兰人都给收拾了，到时候，整个南洋没准都是我们的！”
田川七左卫门大笑道。
郑彩也很是高兴，不过他倒是比田川七左卫门沉稳的多，毕竟是要年长十余岁呢。
郑彩沉声道：“次郎，咱们可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如今大明帝国蒸蒸日上，即便不是荷兰人的对手，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必定还可以建立起一支更加强大的海上舰队，我们现在最好就是趁着他们无法东顾的机会，尽快壮大我们的实力，只有实力方才是王道！”
田川七左卫门点点头，答道：“这个我自然明白，现在咱们的人都已经开始接管平户藩了，只要有平户藩在手里，还有我们从福建带出来的人，足够我们立足了，等过上几年，说不定，我们连德川家光的幕府都给推翻了，将整个东瀛都给收归麾下，嘿嘿，他德川家光以为咱们一官党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吗？烫手的很！”
如今德川家光已经正式册封田川七左卫门为平户藩的大名了，可以说江户、平户等东南沿海一带是整个东瀛的经济中心，大半的东瀛人都生活在九州岛与四国岛之上，郑氏家族占据了平户藩富庶之地，确实是实力暴增，也难怪如今的田川七左卫门野心膨胀了。
“堂兄，咱们在琉球不是还有一支武装吗？全部招揽过来，带他们进入东瀛，全部潜入长崎藩，找准了机会，将长崎藩也给收了……”
郑彩点点头，答道：“好，这些人都是当初老侯爷藏匿在海外的势力，不愿意接受朝廷的辖制，不过，如今侯爷已经故去，想要收服这些桀骜不驯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必须要我亲自走一趟了……”
所谓狡兔三窟，郑芝龙乃是一代枭雄，为自己留下的后手可是不少，在海外，从东洋到南洋，岛屿无数，郑芝龙虽然坐镇福建，是权倾天下的靖南候，称霸海洋，但是终究不是大明的皇帝，不得不为自己跟家族预留下一片退路，东瀛、南洋，还有琉球诸岛，都有郑氏家族的势力，只是大多数的势力被郑芝龙集中在了福建跟东瀛而已，在海外诸岛之上，至少有郑芝龙埋下的十几处巢穴。
这些岛屿之上，实力强的差不多有五六百人，实力弱的一两百人，十几处巢穴，加在一起，只怕要有三四千人了，都是盘踞海洋之上，刀头舔血的海盗悍匪。
只不过郑成功虽然是郑家的长子，但是少年之时就负箕北上，四处游学，至少郑芝龙叛乱，离开福建已经超过了六年时间，郑氏家族的许多秘闻，反而不如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知道的多，至于郑鸿奎，同样如此，郑鸿奎远在镇海做总兵，虽然是郑氏家族的骨干，终究是另起一脉，不如郑芝豹等人来的亲密。
这些势力大多数郑氏家族的骨干都不清楚，田川也只是听说过这些人，但是对这些势力并不了解，想要将这些人都给收服，还得看郑彩的，郑彩可以说是郑芝龙麾下除了郑芝豹之外最嫡系的亲信，经常出海代表郑芝龙联络这些人，郑芝龙、郑芝虎一死，也只有他有能力将这些人给聚集起来。
田川七左卫门心头微微一颤，说奥：“堂兄，现在小弟年幼，这郑氏家族的前途命运，可是全都压在您的肩上了。”
虽然田川有些混蛋，但是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没有郑彩的全力扶持，自己哪里有这样舒坦的日子？
郑彩凄然一笑，答道：“次郎，你说的哪里话，没有老侯爷，哪里有我们郑氏家族满门二十年的风光？如今老侯爷被害，郑森卖父求荣，郑鸿奎卖主自保，我郑彩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这个效忠郑家的心是绝对不会变的，但凡有我郑彩一口气在，就绝对会保护次郎你的安全的！”
田川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好了，堂兄，别的不管了，反正现在大明的海军舰队都去了南洋了，毫无疑问，以朱杰那个二百五的脾气，绝对是远征巴达维亚了，荷兰人的舰队强大无比，又占据了地利之便，只怕他们要有来无回了，压在我们头上的这座大山，终于可以移开了，想要在筹建一支这么强大的舰队，没有三五年的时间，根本是不可能的，三五年之后，咱们早已经在东瀛根深蒂固了，即便是大明的海军前来，也不足畏惧！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走吧，堂兄，咱们且尽今夕之乐！走吧，先去找几个姑娘乐呵乐呵，等到您玩痛快了，在前往琉球诸岛也不迟！”
“哈哈，走，次郎，今天可得把青田子跟苍井优那两个小娘们让给我……”
田川与郑彩两个人相携而去，却是不知道，他们已经高兴不了几天了，因为，在他们看来，必定大败亏输，元气大伤的大明帝国海军舰队，甚至连片甲板都回不来的时候，大明舰队已经悄悄从南洋开始向着大明帝国的沿海全速开进了。
去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回来的时候，却是悄无声息，将郑彩跟田川七左卫门瞒的死死地！

第一千二百章 查栓归来
从大明舰队离开松江府，再到返回松江府，整整经过了两个半月的时间。
查栓站立舰队旗舰的甲板之上，渊渟岳峙一般。
“松江府，老子终于又回来了……”
查栓喃喃说道，两个半月的行程，让查栓了不少，以前的查栓从来没有进入过真正的大洋，最多也就是在东海这个小水坑里耍两个狗刨，至于之前在长江，与大洋相比，长江也不过就是一个田间水垄，太渺小了，长江上的风浪，也不过就是孩子丢石子时溅起的水花。
从松江府到南洋，查栓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方才是真正的波澜壮阔，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然伟力，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皇上一直对海洋念念不忘，实在是太辽阔，太神秘，太危险了，自己原来跟随着皇上南征北讨，自认为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到头来也不过是陆地无敌，在大地之上，自己就是气吞山河的东北虎，但是，也就是一头虎而已，当自己见识到海洋之中比房子还要巨大的虎鲸白鲨的时候，东北虎也变的渺小了，自己也变得渺小了，原来自己一直不过是一个坐井观天的蛤蟆啊。
筹建帝国海军之后，自己信心爆棚，总以为，有了这百十艘战舰，横扫天下，不在话下，到了巴达维亚，方才知道，自己的帝国海军不要说横扫天下，只怕连巴达维亚都无法打下来，巴达维亚海港的炮台上，伫立着三十门岸防炮，单单从口径判断，这三十门岸防炮的炮弹都不会低于六十斤，甚至要达到八十斤了；荷兰人的舰队云集巴达维亚，大小战舰两三百艘，单单是主力战舰，就有近百艘了，再加上久经考验的海军将士，荷兰海军的综合战力比之帝国海军只高不低！
这仅仅是东印度公司的海军而已，那东印度公司背后的荷兰王国海军呢？还有与荷兰王国正在争夺天下的英格兰海军、法兰西海军呢？一个比一个强大啊，可笑自己屁都不懂，就敢冒冒失失扬言一口气拿下巴达维亚，太可笑了，至少，现在的帝国海军绝对没有足够的时候将巴达维亚给吞并了！
令查栓感到唯一庆幸的而是，现在东印度公司跟大明帝国是属于麻杆打狼，两头都怕，科恩同样对大明帝国忌惮不已，不敢轻易开战，自己点天灯立威，总算是将这些人给唬住了。
旗舰缓缓的靠在码头之上，在码头已经等候多时的秦牧风与徐一帆跳了上了甲板，向着查栓快步跑了过来。
“哈哈，老查，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捎带脚的将整个东印度公司给灭了？那个什么混蛋荷兰的总督呢？带没带回来？”
秦牧风抱了一把查栓，大笑着连声问道。
查栓向着秦牧风咧咧嘴，看向了徐一帆，问道：“一帆哥，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徐一帆微笑道：“放心，老查，有我亲自坐镇，所有的事务都已经给你准备妥当了，就等着你们出兵东瀛了，怎么样，这次出使南洋，什么感受？”
查栓苦笑着摇摇头，答道：“一帆哥，之前，我们是坐井观天了啊，我们一直以为我们都已经是天下无敌的雄狮劲旅了，在大明，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到了大海之上，兄弟我方才知道，我们就是毫不起眼的几只小跳蚤啊，大海，远比我们知道的要辽阔，要壮观，要神秘，同时更加凶险，之前我统领帝国海军，还是信心满满，认为只要给我时间，最多五年时间，就可以横扫天下，将什么皇上告诉我们的荷兰海军、英格兰海军、西班牙海军给涤荡一清，当我进入了大洋腹地，进入了吕宋岛，进入了南洋之后，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可笑……”
秦牧风眉头一扬，疑惑道：“老查，你怎么了？吃错药了？你的精气神呢？刚刚回来就颓丧至极，一蹶不振，你特么的是不是被人给附体了？我问你将那个什么狗屁总督的脑袋带回来没有，你给老子说一堆没用的！”
查栓没好气道：“你猜被人给附体了呢，皇上早就说了，出使南洋是为了将荷兰人给稳住，麻痹田川七左卫门，不是为了真的剿灭荷兰人，更何况，你以为我们现在大明舰队的实力真的远胜荷兰人？做梦吧！最起码，在巴达维亚，我们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
徐一帆与秦牧风的脸色登时凝重起来，查栓可不是满嘴跑火车的人，老成持重，他如今竟然这么说，可见南洋的荷兰人绝对是强大无比了……
“老查，荷兰人真的有那么强大？”
徐一帆沉声问道。
查栓点点头，答道：“至少东印度公司的舰队，比我们帝国海军舰队丝毫不差，也许他们没有火箭，没有足够多的开花炮，但是，他们的战舰数量还在我们之上，甚至主力战舰比我们的也不小，那些海军的将士更是经历过一波波的海战，比我们帝国海军舰队将士要强上一大截，你们两个没有踏足海洋，不知道其中的凶险，我去了一次，总算是见识到了，那彪悍的飓风，实在是太强大了，甚至数百料的大船都能够被飓风卷的飞起来，什么满洲精骑，什么天威军精骑，一旦进入了飓风，绝对是十死无生的，我想三年之内，最好还是不要想着东印度公司动手为上，我们远征数千里甚至上万里，一旦战败，那就是全军覆没，大明帝国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擦了！”
秦牧风嘬嘬牙花子，骂道：“狗日的，老查，你去了一趟南洋就被吓傻了？咱们弟兄们什么是胆怯过？输人不输阵啊！你就怕成了这个样子，那咱们的脸不是丢光了？”
查栓冷笑道：“牧风，老子不像你那么没用！老子在巴达维亚海港，将数百荷兰人的俘虏全部掉在了桅杆上，一个个的点了天灯，火炮开启，随时准备进入大战，终究，还是荷兰人怂了，被我给震慑住了，现在郑森正在跟他们谈判呢，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先剿灭东瀛的那股叛逆了！”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新的天雄军
近半年的时间，查栓与秦牧风先后接手，两个人都无法将远征的事务理顺，徐一帆仅仅用了不到两个半月的时间，就已经将所有的事务都给弄得一清二楚。
“一帆哥，还是你厉害，南京四镇、陆军大营，竟然全部都被你给安置的妥妥当当的，真是绝了……”
查栓满脸无语，不得不伸出大拇指，心悦诚服的赞叹。
是的，现在的南京四镇与陆军大营，已经与原来完全不一样了，原来的南京四镇，只是南京四镇，互不统属，各自为战，虽然强悍，但是还称不上真正的天下无敌，陆军大营同样如此，各部的配合差了太多，怕是秦牧风亲自掌控南京四镇，也难以将其指挥得如臂使指。
徐一帆到了之后，三板斧下来，就将南京四镇的建制全部打乱，连同陆军大营的建制也给打乱了，再度整编。
现在变成了特种作战大营，这是当年卢象升早就有所规划的兵种，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训练出一支这样的力量，卢象升就殉国了，徐一帆却是赶上了好时候，将特种作战大营，给彻底成立了起来——斥候营五百人；负责军情侦探、传输；两栖营三千人，负责渡海登陆；尖刀营五百人；负责暗杀斩首；特种作战大营不过四千人，但是都是各部之中的精锐力量，一等一的精锐，单个拉出来，甚至都远胜过天威军军中老兵不知一筹；
火枪大营，三万火枪军，负责战场争衡，三万火枪军，配置了装备着刺刀的燧发火枪，一同在战场上发动进攻，哪怕是面对着上万的精骑，也绝对是一股而下，战而胜之，这是南京四镇的主体战力；
火器大营，分为火炮营与火箭营，一百门火炮，一百套火箭，总兵力达到一万人，负责正面火力进攻，上百门的火炮发动进攻，哪怕是面对着最坚固的城池，也绝对挡不住如此凶猛的炮兵火力，至于火箭，那就是掩护火力了，不管是登陆，还是攻城，强大火箭将会给敌军带来强有力的威慑；
骑兵大营，一万六千精骑，同时装备了犀利的火枪，这是南京四镇未来最锋利的长剑，长剑出鞘，只怕连苍穹都要被此处一个窟窿！
原来南京四镇八九万人，经过了徐一帆的整顿之后，变成了不过六万人，但是仅仅这六万人，如果面对着原来的南京四镇的进攻，可以轻易的将其击垮，几个兵种的配合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绝非各个军镇能够抵挡的住的。
至于裁撤下来的近三万兵力，徐一帆毫不犹豫的将其调离，全部调往福建，成为新的福建镇，甚至连舒信琛都被一同调离，改任福建提督，徐一帆的用意很明显，未来与南洋开战，福建与广东首当其冲，特别是福建，海外贸易发达，皇上又将新的造船厂建立在泉州，没有足够的兵力进行保护，那是绝对不行的，这新的福建镇就是伫立在闽粤的定海神针！
秦牧风为此都不知道跟徐一帆翻过几次脸了，甚至都要老拳相向，不过，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徐一帆做的决定，那就是皇上的决定，秦牧风眼睁睁的看着南京四镇被打散了架子，也无可奈何，只能心中不住的哀叹——从今以后，南京四镇已经成为历史了，不复存在！
当然，南京四镇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悍的天雄军，与天威军并列的天雄军，即将在世界上显露峥嵘的天雄军！
面对着查栓的称赞，徐一帆脸色依旧凝重无比，原因无他，被查栓带回来的消息给震撼了，哪怕是一天时间过去，依旧没有完全消化掉。
他虽然在朱杰身边，屡次听朱杰谈起西洋各国海上舰队的强大，但是都没有查栓描述的更加令人震撼，东印度公司不过仅仅是荷兰人的一个公司而已，掌控的海上力量就已经如此之强！那东印度公司背后的荷兰王国，就很的是海上无敌了，最起码，不是现在的大明海上舰队能够匹敌的！
“老查，此次远征东瀛，就交给你和牧风了，西洋各国的事情，我会想皇上专折奏明的，仅仅靠着你一个人还无法支撑起一支真正横扫天下的舰队来，我会请皇上，再度调入精兵强将，充入到帝国舰队之中，非但如此，我们还要借着东洋、南洋的这几个势力，来做我们的磨刀石，为我们磨砺出一批真正的海军将领来！”
徐一帆沉声说道。
查栓咧咧嘴，答道：“一帆哥，咱们还是别拿主意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看皇上如何说，不是兄弟瞧不起咱们的弟兄们，这么多都是在陆地上称王称霸，有几个懂得操船的？有几个懂得航海的？有几个懂得航路的？又有几个懂得天象、星象的？术业有专攻，在陆地之上，我们所向无敌，但是一旦进入了大海，大哥，我向您保证，这些老虎就都成了绵羊了啊，天威军也不中用，向皇上讨个方略吧……”
秦牧风冷声道：“行了，老查，你小子就别总是长别人的威风，灭自己的锐气了，这不马上就要远征东瀛了吗？难道南京四镇的精锐不是陆上精锐？进入了东瀛，照样可以杀的那些倭奴们哭爹喊娘，保证打得倭奴连他妈都认不出他们来！”
查栓无奈道：“你小子懂个屁！南京四镇随舰队远征，那是进行登陆作战，不是要打海战的，不要说打海战，单单是让他们在大海上飘上一两个月，就够他们受的了，保准他们连苦胆都给吐出来！行了，废话不多说了，一帆哥，下令吧，事不宜迟，不给田川七左卫门他们任何传递消息的机会，我们立即整顿大军，远征东瀛！”
徐一帆点点头，查栓说的不错，绝对不能给田川七左卫门留下任何机会，这一次就是要凭借着强大的实力，一路碾压过去，将整个东瀛都给打残了，让世人见识一下大明帝国的赫赫天威！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血战平户藩（一）
帝国海军在松江府仅仅停留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刚刚整顿完的天雄军随即登上了停靠在松江府的运兵船——三十艘巨大的运兵船，向着东瀛披荆斩浪而来。
东瀛平户藩，不比巴达维亚，巴达维亚距离松江府超过万里，沿途还要躲避风浪，补充粮食、淡水，但是去平户藩就不需要了，从松江府到平户藩，两者想去不过两千余力，一天行进四百里，只需要五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平户。
五天时间，大明帝国的海军舰队，还真的不打算给田川七左卫门留下多少时间了。
第六天，东方的天际刚刚出现一抹鱼肚白，平户岛海港之上，负责轮值的士兵们揉着惺忪的眼睛，打个长长的哈欠，向着远方望去，长夜总算是要熬过去了，不容易啊，太乏了……
只是，水兵的哈欠刚刚打了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瞪得溜圆！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一支庞大的船队出现在海天交界的地方，如同一片蚂蚁一般，旋即，变成海燕、海鸥，越来越大！
不错，就是船队！现在已经能够看清船队之上庞大的船帆了！
是军舰！绝对是军舰！
水兵的心跳突然加速！猛然间敲响了自己手中的铜锣……
“铛铛……”
旋即水兵厉声吼叫道：“快，快去给将军送信，远方发现不明身份的舰队，嗯，肯定是舰队，不下百艘，距离我们平户岛已经不足三十里了！”
三十里，这对于海上战争来说，已经是一个极端危险的距离了，如果是猝然偷袭，防守方很难在进攻方开火之前做好防御的准备。
与此同时，水兵将手中的一盏灯笼不停的摆动，向着平户岛上的同伴示意，有敌情，准备防御作战！
平户岛，这里是如今田川氏与郑家的大本营，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两个人都在平户岛，主持平户岛的事务，两个人都住在大名府邸之内。
田川甚至都没有起床，依旧在梦乡之中，不过，郑彩却是军人出身，立身甚严，这个时候，却是已经起来，开始举着石锁锻炼了。
正在郑彩举起石锁的时候，一个军卒急冲冲的冲入了大名府邸，仓皇叫道：“将军，将军，不好了，平户岛外面开来了一支舰队，距离我们已经不过二十余里了！”
郑彩心头大震，一支舰队？
“快说，什么舰队？有多少军舰？什么身份？是大明的舰队还是幕府的舰队，亦或是南洋的舰队？”
郑彩一把将石锁扔到一旁，厉声叫道。
“大人，距离太远，我们看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幕府的舰队，是从西南方向开过来的，不是大明舰队，就是南洋舰队！”
郑彩心头一沉，喝道：“立即通报大名，我先去军港主持防御，快，传令给所有将军，全部登船，准备作战！”
郑彩身经百战，这个时候，正是自己与大明关系最紧张的时候，随时都有可能迎来大明帝国的进攻啊，现在突然发现了不明舰队，郑彩自然是心头涌起了一股危机。
郑彩顾不得跟田川七左卫门协商了，径直骑上战马向着码头跑去。
来到了码头，登在高台之上，远远的望去，果然，一支舰队已经来到了距离码头不远的地方，登在高台之上，郑彩看的清清楚楚，大明帝国海军舰队的龙旗甚至都已经能够看清了！
郑彩大惊失色，这、这绝对是大明帝国海军的全部主力啊，单单是战舰就有至少百艘了，以帝国海军的强大战力，向着自己的水师发动进攻，只怕用不了半天的时间，就能够将郑家的舰队给打趴下！
“传令，立即传令，炮台所有火炮全部进入备战状态，一旦进入岸防炮射程，全力发动进攻！不要让明军舰队冲入海港！”
郑彩厉声喝道。
其实不用郑彩传令，现在平户岛屿一旁鹿儿岛上的炮台就已经进入到战备状态了，发现大明帝国海军踪迹的可不是单单这一个灯塔，其他各个灯塔和瞭望塔的水兵也都已经发现了大明水师的踪迹，不敢怠慢，全部进入了战备状态。
不得不说，郑彩带走的福建水师前军大营，确实是福建水师最精锐的部分，战力不俗，反应十分迅速，不过，在迅速，也不如大明帝国海军舰队的速度快，毕竟大明帝国海军舰队有备而来，全速挺进，而且还是借助着南风，战船速度更加迅速，距离郑彩的舰队已经不足十里了，距离炮台也已经不足十五里了！
而这个时候，郑家的舰队方才刚刚起锚，准备出战，所有的军舰都散落在码头之上，虽然军舰之上都装备着不少的弹药，有着不俗的战力，但是终究是事起仓促，想要排出队形，从容应战，那是无论如何都来不及的了。
“去，立即给家主送信，让他不要到军港了，立即前往长崎暂避一时，如果能够击退对手，那请家主再回来主持大局，如果我们不敌，那我率领水师撤退，避其锋芒，保存实力再战！”
郑彩向着旁边的偏将吩咐一声，自己急匆匆的跳上了帅船，开始准备作战！
这个时候，大明海军舰队已经挺进到了距离郑家水师舰队不足六里的位置了，郑家的水师已经完全进入了炮台岸防炮的射程！
“传令，炮台火炮，立即投入战斗，逼迫明军的舰队再度逼近！水师整顿队形，准备作战，向着西方偏移！”
郑彩喝道。
平户藩的三个炮台，二十多门火炮得到了旗语，立即投入到了海战之中，一门门巨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一发发炮弹向着明军的舰队打了过来。
十里的距离，炮台上的火炮，堪堪可以将炮弹给发射过来，不过，这么远的距离，想要威胁到明军舰队，显然是不可能的，最多给舰队造成一定的牵制而已。
“传令，命令主力战舰向前，后军大营保护好我们的运兵船，向前推进两里，随机向着这些叛逆发动猛攻，不要吝惜炮弹，给他们上一顿大餐！”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血战平户藩（二）
郑浩天一声令下，前军大营与中军大营的主力战舰全部扑倒了最前方的位置，开始了凶猛的火炮进攻，根本就不将炮台上的火炮放在眼里，进攻，拿下眼前郑家的舰队方才是第一要务，单单是几座炮台，当不得什么！
三十多艘主力战舰，一字排开，开始以侧舷炮向着郑家舰队发动了猛攻！
此时的郑家舰队，依旧还在码头之上停靠着，短短的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想完成启动，然后布置阵型，准备好战斗，谈何容易？
拥挤在狭小的港湾里的郑家舰队如今就是活靶子，想要躲开大明舰队的狂轰滥炸，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三十艘主力战舰以侧舷发动进攻，动用的火炮已经超过了四百门，其中有一半以上的都是威力巨大的开花炮，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向着郑彩的战船砸了过来！
轰轰轰……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在郑彩的战船上响起，剧烈的爆炸直接将战船炸得硝烟弥漫，烈焰升腾，刹那间，平户岛海港就成为了人间炼狱一般！
“还击，还击！他妈的，传令，火龙船出动，给我全力向着明军的战舰逼近！老子要将他们全部都给烧毁掉！”
郑彩气急败坏的怒吼着，特么的，大明海军太损了啊，竟然趁着夜间偷袭啊，他们也不怕在大晚上的触礁搁浅，一旦触礁了，那就只能等死了。
不过，这就不是他郑彩要操心的了，现在帝国海军兼并了福建水师的所有战力，帝国海军之中，有的是对东洋航路精通无比的水兵将士，只要不遭遇到突如其来的飓风，海军舰队就丝毫不用担心触礁的问题。
一艘艘火龙船接到了郑彩的命令，向着大明舰队最前面的主力战舰扑了上来，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锋的过程之中，火龙船上的火焰也已经烧了起来，这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郑氏家族的将士大多都是海盗出身，亡命之徒，自然是不会将小命看的又多金贵了，只要击退了朝廷的舰队，活了下来，那家族的赏赐绝对是丰厚至极的，比之朝廷要丰厚数倍都不止！
“嘿嘿，老招数了……”
不远处，施琅站在甲板之上，看着快速冲上来的一艘艘的火龙船，咧开嘴笑了起来，郑氏家族最擅长的就是火龙战术，但是，现在面对着大明海军，这个战术已经没有多少用了，也不想想，现在帝国海军之中的骨干有起码接近一半的人是福建水师的将士，对于这样的战术再熟悉不过了，想要凭借着这些雕虫小技，就挡住大明海军舰队的攻势，无异于螳臂当车！
“传令各部护卫舰只，全面炮击，阻止火龙船靠近，他们不是愿意以命搏命吗？不想用火攻吗？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火攻！调集火箭，全面覆盖发射，他们想要火攻，那就把火放大一点！”
郑浩天冷声传令道。
一艘艘战舰之上，几乎所有能用的火箭全部都拉了上来，向着郑家的火龙船发射了过去，火炮与火箭、火枪在海上战场上正好形成了梯次配置的火力，火炮覆盖四百米到四千米的射程，火箭覆盖一百五十米到一千八百米的射程，至于燧发火枪则是从零距离到两百米的距离，几乎将整个战场空间都给笼盖住了，快速冲上来的火龙船在火炮与火箭的覆盖射击之下，要么被炮弹直接击沉，要么在火箭的助力之下，远远的还没有赶到主力战舰的身边，就已经开始沉没了，根本没有靠近大明主力战舰的机会！
不过，现在大明的主力战舰逼得越来越近，反倒是郑家在平户藩的三座炮台开始发威了，毕竟，这三座炮台之上可是装着三十门红衣火炮呢，虽然都是实心弹，但是都是四十磅级别的重炮，一旦船体被击中，破坏力可是不小。
炮台上的火炮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同样有主力战舰被炮弹击中，虽然不像开花炮那样被打的船体起火，却也将船给砸出一道道裂缝或者是窟窿！
郑浩天皱皱眉头，转身看看一旁的查栓，低声道：“督师大人，现在平户藩的这三座炮台太碍事了，三十多们火炮，给我们造成的威胁可是不小，主力战舰倒是不怕，不过后面我们的小型战舰绝对架不住他们四十磅炮弹或者六十磅炮弹的轰炸，我提议，让秦督师直接排除两栖营，在战舰的保护下实施登陆作战，绕过正面战场，从炮台的侧翼绕过去，以我们特种大营，从陆地进攻炮台，一举将炮台拿下！”
查栓点点头，冷哼道：“好，传令兵，打旗语，让后面的秦督师立即准备，特种两期营准备登陆，在最快的时间内，给我拿下郑家的炮台！浩天，传令，右翼大营主力战舰参战，牵制炮台的火力，为秦督师的特战大营登陆创造机会！”
一声令下，施琅指挥着右翼大营从后面冲了上来，开始加入了战团，开始围着郑彩的舰队发动着更加迅猛的进攻！
郑彩已经被完全打懵了，原本以为一口气派出近百艘火龙船，最不济，也会将眼前的明军舰队给逼退，起码让他们不能如此从容的发动进攻，谁成想，这些火龙船根本就是摆设啊，烧得倒是挺欢实，结果只把自己给烧了，却是没有烧到人家明军舰队分毫！
“传令，主力战舰全面散开，规避明军火力，炮击，将我们所有能够使用的火炮全部都投入到大战之中去！”
郑彩一道命令接着一道命令，试图阻击明军的舰队，不过，这有点太难为他了，如果在大海之上正面争雄，依靠灵活的战术，郑彩还有占据上风的一丝机会，可是现在自己的水师全部被堵在了海湾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即便是原本打算着一旦不妙，就进行全力突围，现在也无法实施了，整个海湾都已经被大明的海军舰队给封锁了下来，这亏吃的太爆了！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血战平户藩（三）
只能说倒霉的田川与郑彩被大明帝国舰队给轻易的骗过了，还真的以为大明海军舰队前往南洋，就是为了跟荷兰人拼命呢，在他们看来，即便是大明帝国舰队不被荷兰人给打的落花流水，也难以全身而退了，至少没有半年的时间，根本无法再度向着东瀛发动进攻。
毕竟，哪怕是出征南洋顺利，真的击败了荷兰人的舰队，帝国海军损失也绝对不会小，到时候两败俱伤之下，帝国海军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不要向着能够恢复巅峰战力，倒霉的话，那大明帝国海军就只能从零开始筹建了，也许三五年的时间，平户藩都会稳如泰山。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大明帝国海军气势汹汹的开进了南洋，也只是做做样子，到了巴达维亚，将火炮拉出来，将两百多俘虏点了天灯，就一路有从巴达维亚返回了松江府，仅仅在松江府停留了两天时间，就又杀向了平户藩，前后用的时间都不足三个月，田川与郑彩彻底被瞒在了鼓里，如果这个年代有无线电报的话，也许消息会及时的传递回平户藩，可是没有电报，只凭借着船只、商队来回传递信息，那就太慢了，根本就跟不上舰队的行驶速度！
更何况现在田川与郑彩掌控的也仅仅是一部分一官党的势力，不过一官党巅峰时期的三四成，在南洋的渗透于掌控力度大幅减弱，早已经不复从前了，这也是荷兰人敢向着田川七左卫门狮子大开口的原因，设或是大明帝国朝廷，即便是荷兰人在嚣张霸道，也绝对不敢这样勒索。
郑彩的舰队就这样被大明帝国的舰队给硬生生的堵在了海湾之内，这个海湾宽不过六里，长不过十里，大小两三百艘战船挤在这个狭小的区域内，毕竟，整个平户岛也没有多大。
郑彩眼睁睁的看着一波又一波的炮弹，迎面而来，不断地进行着狂轰滥炸，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自己的舰队损失惨重，还要再打下去，只怕整个舰队都要废了，好在现在虽然舰队将士还有些慌乱，但是队形已经渐渐的展开了。
郑彩不再犹豫，一声令下，横队变纵队，开始向着军港外围开始了冲锋，哪怕是再危险要从军港里面冲出去，只要到了外海，那郑家舰队未必就不是大明帝国海军的对手！如果真的不是人家的对手的话，那就更得先杀出去了，只有杀出去了，才有活路啊，这里就是一个大口袋，人家对手将口袋的口子给勒住了，那还不被人家一锅端了？
近百艘战船在郑彩的指挥下，开始了疯狂的冲击进攻，战船上的炮弹不要命的向着对手打了过去！
不过，近百艘战船以纵队前进应战，只能使用船头的火炮，数量众多的侧舷炮却是没有办法派上用场了，即便是近百艘战船，能够动用的火炮也不过两三百门而已，至于处于最后面的战船，因为射程的问题，甚至无法参战，毕竟大青头的主力战船排水量有限，装备的火炮也没有太大口径的，射程自然无法与巨舰的重炮相提并论了。
刚刚向前推进了不过两里路程，郑彩的船队就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二十磅实心弹与四十磅实心弹，根本就无法对巨舰造成足够的威胁，毕竟两千料甚至三千料的巨舰的体量，对于四十磅实心弹来说，也太大了，一发炮弹砸在甲板上，最多将甲板砸开一个大坑，或者砸出一个窟窿，但是对于这么庞大的战舰根本不收什么影响，想要击沉三千料巨舰，没有几十发炮弹根本就不可能的。
但是开花弹就不一样了，先是将郑家船队的战船砸出一个窟窿，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爆炸，方圆近丈的甲板都要成为一大片碎屑，如果击中了吃水线下方的船舷，只需要两三发炮弹，就可以对这些规模较小的战船造成致命的威胁！
最重要的是，船队前压，距离大明海军舰队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进入了三里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之上，甚至最前方战舰的火箭都已经直接攻击了，一发发火箭，腾空而起，带着炽烈的尾焰，直奔郑家舰队的战船，实在是杀人放火的利器！
很明显，即便是能够冲破大明海军舰队的包围，那郑家舰队也将遭受到巨大的损失，巨大到郑家不能承受的地步！
眼看着一艘艘的战船爆炸起火，郑彩又惊又怒，暴跳如雷，可是现在局势太被动了，即便是想要冲出去，都太难了，大明海军倾巢而出，很明显，就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不给郑家与田川氏留下任何活路！
郑彩知道如果再没有有效的应对，那今天就是自己舰队的末日了，大明海军的实力太强大了！
“传令，所有战舰向着三座炮台靠近，借助炮台的火力，稳定战场局势，命人立即给家主送信，要他请求幕府舰队助战！”
郑彩反应倒是迅速，很快发现了有利的因素，靠近炮台，借助炮台的火炮对抗大明海军！
所有的战舰开始向着三座炮台快速的靠近，如今的炮台，已经与大明舰队展开了最激烈的对抗，三十多门火炮不要命的将炮弹倾泻了出去，作为岸防重炮，所有的炮弹都是六十磅的级别，即便是对于三千料的巨舰来说，都已经具备不小的威胁了，大明舰队能够压制住郑彩的舰队，想要压制住三座炮台，却是没有那么容易。
战场之上的战斗越来越惨烈，郑家的主力战舰已经有七八艘被大明海军舰队给直接击沉了，数量众多的开花炮，真的不是盖的，火力太威猛了，不是这些大青头能够招架的住的，至于比大青头还要小的炮船，被摧毁的那就更多了，如果没有炮台的协助，现在郑家舰队只怕结局更惨。
郑浩天集结了数十艘主力战舰全力进攻三座炮台，可是炮台上的火炮都有着保护，想要直接摧毁这些火炮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炮台没有被摧毁，反而有两艘主力战舰遭受到了重创，不得不退出战斗。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血战平户藩（四）
“妈的！牧风那个小子在干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手呢！”
查栓额头青筋蹦起老高来，这可是不能在拖延下去的，现在三个炮台给舰队施加的压力太大了，想要将人家的炮台给清除干净可没有那么容易，而且最要命的是，人家的炮台都是在山丘之上，比海平面要高出十几米甚至二十米，站得高，自然打的就远，炮台上的六十磅重炮甚至可以将炮弹发射到十里之外，这个距离不旗舰上的开花炮打得还远，炮战，自然是谁打的远，谁占据着优势了。
面对着人家炮台上的重炮，查栓不断地叫苦，郑彩的舰队倒是不足为惧，但是这三座炮台可是个大麻烦！
就在查栓着急的时候，秦牧风指挥着两栖营已经来到了福岛，这座岛屿距离平户岛最近，相隔不过七八里路程，但是他的炮弹居高临下，却是将平户港湾的出口给封锁住了，福岛炮台的火力不是最猛地，却是给明军舰队造成威胁最大的。
先拿下福岛！
虽然秦牧风不是海军将领，但是对于战场局势的判断，准确无比，这是优秀军人天生的判断力。
秦牧风在三艘战舰的保护下，指挥着两个两栖营，直接向着福岛冲了过来，此事福岛之上的守军也早已经严阵以待了，突然袭击是不成的，只能依靠着战舰的强大火力，对岛上郑家的步兵进行火力压制。
数十发炮弹与数十发火箭刹那间就将福岛海滩给笼罩住了，福岛东南一带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郑氏家族的水兵厉害，但是步兵就差的太多了，在火炮火箭的强攻之下，张皇失措，不断地向着四周乱窜，躲避着炮火的侵袭。
在火炮与火箭的掩护之下，一队队的步兵从运兵船之上跳上了小船，开始向着福岛海滩推进，时间不长，就已经登上了福岛。
“萨斯给！”
步兵之中，还有着大量的日本浪人，看到明军登陆，战舰上的炮火已经开始稀疏了下来，一个个振奋精神，向着两栖营的将士冲了过来。
一个小小的福岛，聚集了八九百步兵，其中还有一百手持火绳枪的步兵，福岛是平户岛的左翼门户，郑彩自然是要布下重兵保护了。
不过，郑彩的兵力不少，两栖营的兵力更多，仅仅两个两栖营，就有这一千人的兵力，在游击将军谢天骄的率领着，开始向着福岛的郑军发动了猛攻。
砰砰砰……
明军将士手中的燧发火枪不断地发动着进攻，这可比郑彩麾下的那一百支火绳枪要厉害的多了，枪声响处，一个个郑军步兵栽倒在地。
郑军步兵瞬间都被打懵了，毕竟这些人都是郑彩与田川七左卫门在东瀛招募的武士与浪人，这些人悍不畏死，在郑彩看来，绝对是战场上的勇士，比之大明的那些软脚虾要强得多，但是再悍不畏死的日本浪人，在面对着一千两栖营将士的燧发火枪，也没有任何招数。
这些日本浪人对明军的认识还停留在一百年前，面对的那些软绵绵的大明卫所官兵呢，百年前，仅仅一百日本流寇就敢向着大明沿海的一个县城发动进攻，有一千人，就敢直接进攻府城，这些悍不畏死、凶残成性的日本流寇一旦展开进攻，疯狂的架势使得明军直接就胆寒了，以一对十，战而胜之！这是当年日本倭寇的首领在东瀛公然扬言说的。
但是今天，大明军队的步枪火力彻底将这些日本浪人给打蒙圈了，一个个日本浪人手持武士刀，向着明军发动冲锋，只是还没有冲进到人家五十步的距离之内，海滩之上已经是遍地死尸了，根本就冲不过去！
燧发火枪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怕水，再加上两栖营将士对燧发火枪保护，可以说一上岸，就已经将燧发火枪填装好子弹了，一波又一波的疯狂射击，仅仅片刻时间，就已经使得郑军步兵伤亡过半了。
“曾曾得太！（撤退的意思）”
一个个日本浪人被打的心惊胆寒，浑然忘记了当初对明军的嘲笑，掉头就跑，彻底被打毛了……
“该死的！站住，站住！”
一个郑家的将领愤怒的喝止着，只是这个时候，日本人都已经吓破了胆子了，谁还敢留在这里送死，一个个向着后方不断地撤退，没有了这些日本浪人，单单凭借这郑家嫡系的步兵，不过两百来人，那就更加不是两栖营将士的对手了。
两栖营的将士甚至直接放弃了射击，挺着刺刀直接冲了上了！
“杀！”
刺刀到处，鲜血横飞！
郑家将领不怒反喜，如果是动用火枪，那自己这些人绝对不是两栖营将士的对手，但是近身搏杀，谁怕谁？反正是这些日本浪人凶残成性，一打起来，一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讲你们击溃！
“都他妈的别跑了，回来，组织反击，他们没有子弹了！回来反击，将这些明军全部围歼在海滩上！”
郑家将领不住的怒吼着。
原本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日本浪人听到吼声，纷纷回过头来，果然，两栖营的将士已经放弃了射击，开始端着火枪向着郑军发动冲锋了。
近身的冷兵器格斗？
这还怕什么？
日本浪人的一个首领，一声呼哨，使得日本浪人纷纷掉头杀了回来。
眨眼间，两军就狭路相逢，展开了一场肉搏！
不过，即便是不凭借着火枪，眼前的这些日本浪人与郑军也休想动摇两栖营的将士！
两栖营，这些将士可都是从南京四镇之中选拔出来的精锐将士，战力之强，甚至犹胜天威军一筹，三五个人一组，互相倚靠，向着郑军不断地突刺，协同作战，甫一交手，郑军与日本浪人就知道上当了，真的，即便是不动用燧发火枪，明军照样能够把自己这些人给打出翔来啊……
啊啊……
一个个郑军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腹破肠断，惨不忍睹！
招架不住，根本就招架不住！这哪里是当年的卫所官兵？哪怕是天兵天将，也不过如此了，甚至比当初的京营大军都要强上好几个档次啊！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血战平户藩（五）
面对着一千两栖营将士的疯狂进攻，如今的郑军步兵就像是一群无助到了极点的绵羊，眼前的明军太疯狂了，双方都不在一个档次上，单对单，一个日本浪人还有可能顶得住一名两栖营的将士，两个对两个，日本浪人就只有失败一个结局了，至于三对三，那就更不一样了，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南京四镇的精锐将士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与满洲精骑正面对敌，都不落下风，从其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其战力可想而知，三四把刺刀同时刺出，任日本浪人长着三头六臂，也无能为力了。
从登陆到完全击溃对手，两栖营的将士仅仅用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近八百人的郑军仅仅剩下不到两百人，彻底崩溃，望风而逃，疯狂的向着炮台方向逃去，很明显，这伙明军就是冲着炮台来的啊，先固守炮台，等待援军再说。
不过，两栖营的将士们可没有打算给对手继续固守炮台的机会，如同海上的狂飙巨浪一般，从后面席卷而至，根本不给自己的对手留下任何的机会，片刻时间，就已经冲到了炮台的边缘。
十二尊火炮伫立在炮台之上，这里的炮兵一共也不过两百来人，加上退到炮台的兵力，也不过三百人出头而已，面对着疯狂进攻的两栖营，这些人都已经绝望了，炮手们连继续进行炮击的心都没有了，心头发颤！
“哎呀……”
一个炮兵多里哆嗦的抱起一颗炮弹，颤抖的双手一滑，炮弹掉落，却是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瞬间坐在地上，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嚎，六十磅的炮弹滑落，直接将腿骨跟脚骨都砸碎了……
炮台之上，所有的郑军都已经乱作一团，援兵？这个时候，哪里来的援兵？即便是有援兵，刚刚过去不过半个时辰而已，远在长崎或者平户岛的兵力，哪里能够快速驰援上来？这里可是海盗，不是一马平川。
两栖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直接拿下了福岛，这也是秦牧风的聪明之处，福岛虽然位置重要，但终究不能与平户相比，毕竟平户岛方才是平户藩的所在，一个平户岛聚集着郑家起码三四千步兵兵力，还有两座炮台，想要一口气拿下平户的炮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奇兵突出，一口气拿下福岛炮台，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解决掉最大的麻烦，同时保持对郑家强大的压力，这就是秦牧风的目的。
哪怕是郑家的步兵抵抗的在激烈，在一千两栖营将士的强攻之下，也没有抵抗的实力，一个时辰之后，福岛炮台正式易手。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平户岛之上。
田川七左卫门又惊又怒，从开战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时辰啊，福岛炮台就丢了，整个福岛现在都已经在人家明军的掌控之下了，至于郑家的船队，如果没有三座炮台的掩护，只怕也早就被击溃了！
什么时候，明军的海军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前两次的海上战斗，给了田川一种错觉，那就是大明海军不堪一击，起码，不是自己跟郑彩的对手，毕竟当初的福建水师前军大营是最强悍的，自己又从南洋直接采购了十几艘主力战舰，实力不可谓不雄厚，即便是大明海军实力有所增长，吞并了福建水师之后，又有了精锐的水师助阵，却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起码在平户三岛这里，明军奈何不了自己。
但是，两次海战，性质完全不一样啊……
第一次海战，郑彩动了心眼，在大海上将郑鸿奎给击败了，那击败的不过是福建水师的主力而已，说是主力，其实战力也不过当初福建水师巅峰战力的一半不到，只有一个空壳子而已；第二次海战，帝国海军刚刚筹建，两大水师刚刚合并，各部之间的关系没有理顺，各部协同不协调，又是仓促动手，面对着郑彩的船队与南洋船队的同时突袭，不免束手束脚，不过，这可不是人家大明海军舰队实力不足的证据，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查栓也不敢直接率领着海军舰队直接远征巴达维亚啊，人家荷兰人称霸南洋三四十年，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击败的？
福岛炮台丢了，福岛丢了，舰队被人家给堵在老巢里，动弹不得，形势已经紧急到了极点！
“传令！调集我们的步兵，向着炮台方向集结，一定要守住两座炮台！”
田川七左卫门怒吼道，“还有，我们求救的消息传出去了吗？幕府的水师不是就在附近吗？请他们立即驰援，立即驰援！只要能够击退了明军，不惜任何代价！”
田川七左卫门急眼了，现在情势紧急，只能向着德川幕府求救了，希望德川幕府能够出面，田川心里面唯一的希望都已经寄托在德川幕府身上了，毕竟，他知道，德川家光作为东瀛的实际统治者，很是保守，排斥与外界任何国家的深度接触，闭关锁国，封禁贸易，甚至严禁外来传教。
现在明军打到家门口了，哪怕自己不是东瀛人，相比德川将军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先将眼前的明军击退了再说，接下来，哪怕是德川家光发现惹不起大明帝国，已经惹下了，他也休想能够脱身，自己就是一块狗皮膏药，既然已经贴上去了，他德川家光就休想能够轻易的撕下来！
田川七左卫门这一点倒是没有想错，很巧，德川幕府的水师最近就是一直在南面游弋，毕竟田川氏与郑氏的海上力量太强大了，甚至都已经超过了德川幕府的海上力量，不可能不引起德川家光的警觉，万一要是养虎为患呢？不得不防啊……
只是，德川家光没有想到的是，倒不是什么养虎为患，完全就是引狼入室啊，引来了一只狼，后面还跟着一头猛虎，这头猛虎方才是真正要命的存在……
大战刚刚开始一个多时辰，在下关南面游弋巡逻的幕府水师就得到了田川七左卫门求援的消息，紧急求援，大明入侵！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血战平户藩（六）
“你说大明的水师正在进攻平户藩？”
幕府水师将军松平信纲的眉头登时挑了起来，果不其然啊，德川将军将平户藩交给田川七左卫门的时候，自己就不太同意，一则毕竟这个田川七左卫门是大明郑芝龙的嫡子，这是明人，却册封城日本的大名，很容易引起各藩大名的不满；第二，现在郑氏家族与大明的关系已经完全破裂了，现在德川将军收留田川氏跟郑氏，那就是再跟大明作对啊，难道大御所真的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与大明帝国抗衡了？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从册封大名，到现在，仅仅过去不过四个多月的时间，大明帝国就直接打上门来了啊，可是怎么办？
松平信纲很不愿意出手，但是，不出手都不行，如果换做其他地方，认怂倒也没什么，但是长崎藩跟平户三岛不行啊，这里可是整个东瀛对外贸易的中心，对于东瀛来说太重要了，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大明一上来就将目标定在了平户三岛，下一步没准就是长崎藩啊，丢失了长崎藩，对于幕府来说，绝对是一个不能承受的损失！
“八嘎呀路！田川七左卫门这个惹祸精！早晚整个东瀛都会被他给拖下水！传令，水师全速前进，直奔平户三岛，从南方迂回，包抄明军水师的后路！”
松平信纲厉声喝道，“来人，立即派人返回江户，面见大御所，请他立即调动兵力，向着长崎藩运动，这大明帝国绝对是来者不善了；给长崎藩大名松浦镇信送信，请他调动长崎兵力向着平户三岛方向运动，如果仅仅是海战，他可以作壁上观，一旦明军敢登上平户三岛，或者想长崎发动进攻，必须要阻其登陆！”
松平信纲率领着东瀛水师一路向着东南方向冲杀了过来。
双方距离不过四五十里，水师全速行军，也就是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冲到平户三岛。
松平信纲是东瀛的宿将，经验丰富，率领着水师直接一个迂回，从侧翼运动了到了平户三岛的南面，向着大明海军舰队冲了过来。
帅船之上，一个哨兵突然惊声叫道：“督师大人，督师大人，我们南面出现了一支舰队，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二十里了！”
甲板之上，查栓与郑浩天心头一惊，这个关键的时候，自己背后竟然出现了一支舰队！
郑浩天急步来到了瞭望塔上，向着远方望去，果然，一支舰队正在向着自己的方向快速推进过来，现在距离最多也就是十五里路程了！
“传令，命令右翼大营，立即向着运兵船靠近，与后军大营保护运兵船的安全！”
郑浩天心头震动，不敢怠慢，急忙下令，随即从瞭望塔上跳了下来，来到了查栓的面前，急声道：“督师大人，情况有些不妙啊，这支舰队实力不弱，起码有着六七十艘战船，虽然体量不是很大，但是，一旦向着我们的运兵船发动进攻的话，我们将会遭受到惨重的损失的！”
查栓皱皱眉头，喝道：“既然如此，命令舰队暂时后撤，留前军大营牵制郑家的船队，命令施琅，率领左翼大营即刻后撤，向着东南方向推进，后军大营保护运兵船向着福岛方向推进，避开来袭的舰队，咱们再会一会这支舰队到底是何方神圣！”
郑浩天苦笑道：“不用猜了，必定是东瀛的水师舰队了，这个时候荷兰人的舰队是不敢前来东瀛的，科恩没有那么大的魄力与大明帝国全面开战，至于其他势力就更加犯不上了，必定是东瀛的水师舰队无疑，这东瀛的小鬼子还真的是够胆儿肥的……”
查栓冷笑道：“嘿嘿，就怕他们不敢出战，咱们找不到收拾东洋倭寇的借口呢！你在皇上身边呆的时间短，不太清楚，皇上这辈子最恨的还不是满洲鞑子，而是眼前的东洋倭奴，只要有机会，皇上恨不得将这东瀛的四大岛全部给推平了！正好咱们拿这支东瀛的舰队先出口恶气！”
一道道命令传达下来，帝国舰队全线后撤，与郑彩的舰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转而集中了三个大营开始向着东瀛舰队冲了上来，至于后军大营，因为后军大营实力不济，只能保护着运兵船向着西北方向推进，准备在西北方向的福岛暂时登陆。
没有办法，三十艘运兵船，运载着整个天雄军，五六万兵力，哪怕是运兵船都是两千料以上的巨舰，人员也太密集了，一旦遭遇到炮击，绝对是伤亡惨重，只能先保证天雄军不遭受损失，其他的缓缓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运兵船刚刚撤出了战场，日本的水师舰队就已经扑了上来，迎面向着先一步抵达的右翼大营发动了进攻。
刹那间，数十艘战船上的火炮，一同发动攻击，火炮齐射，密密麻麻的充斥着整个天空！
右翼大营的水师也毫不示弱，所有的战舰全部拉开了距离，列出了横队，开始以侧舷炮还击，双方展开了一场激战！
松平信纲对眼前的右翼大营充满了不屑，眼前的这支舰队太小了，仅仅三十艘战舰而已，虽然看上去个头不小，但是，仅仅靠个头，就能够打胜仗？
但是，仅仅一波较量，松平信纲就傻眼了，右翼大营的开花弹，几乎与东瀛舰队的炮弹同时升空，但是效果确实天差地别，东瀛舰队的实力太弱了，甚至还不如郑氏家族的福建水师呢，战舰之上装备的大多数还是佛朗机炮，射程太近，炮弹威力有限，哪怕是数量众多，也无济于事，在明军的开花炮面前，根本就够看的，炮弹砸在了明军的主力战舰上，也就是一个大坑，但是明军的炮弹落在了东营舰队的战舰之上，那就不是一个坑的问题了，而是直接将一大片甲板直接摧毁，如果被击中了侧舷，那就更惨了，整块侧舷都被炸碎，海水直接涌入船舱！
嘶！
松平信纲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滴娘，好强大的火炮！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血战平户藩（七）
刚刚交手，松平信纲的舰队就吃了一个闷亏，大明海军的火炮太厉害了，威力巨大，根本就不是东瀛水师的佛朗机炮能够比拟的了的，自己的炮弹打在人家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可是人家一炮打过来，那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啊，抽的满嘴牙都掉了！
松平信纲气的直咬牙，都是田川七左卫门惹得祸啊，单单是大明海军舰队的一个大营，就如此厉害了，在后面还有起码三个这样的大营呢，真的要一拥而上的话，自己这点舰队绝对招架不住的！这个该死的田川！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家已经都打上门来了啊，即便是想要收拾田川七左卫门，那也得先将大明海军舰队给击退再说！
当然，这也仅仅是一开始，松平信纲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一旦东瀛的舰队认真起来，也不是没有一点招架的能力，毕竟这大海之上，可是有着六七十艘日本的战船呢，即便是战力一般，可是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不是？
松平信纲不断地发号着司令，东瀛舰队与右翼大营死死的纠缠在了一起，双方炮火往还，越来越激烈。
不过，时间不长，左翼大营与中军大营也先后扑了上来，加入了战团，很明显，松平信纲的舰队支撑不住了，人家的战舰数量不比自己的少，但是个头却要比自己的大上太多啊，自己最大的帅船，也不过刚刚跟人家的普通的主力战舰一般大小，比自己帅船还要巨大的战舰，起码有着三四十艘呢，至于火炮，那就更不用说了，大明舰队火炮又多又大，射程还远，还能爆炸，除了火炮之外，还有专门的火箭用来放火，东营舰队的将士都已经被打傻了！
松平信纲不断地叫苦，自己当初可是到过福建的，亲自见过郑芝龙的福建水师，虽然势力强横，但是也远没有眼前的大明帝国海军强大啊，这差距太大了，东瀛舰队根本没有任何赢的希望！
如果平户岛里的郑家水师不杀出来助战的话，那这一次，自己的海军可是真的危险了，难逃一劫！
好在，平户岛海湾里的郑彩也不傻，现在外面来了援军，如果自己再不把握住时机的话，那才是真的傻了呢！
“传令炮台，全力发动进攻，所有战船，只要能够参战的全部都给我压上去！夹击明军！”
郑彩疯狂的怒吼着。
郑家的战舰虽然经过一场大战损失不小，但是战力犹存，在两座炮台的掩护之下，向着前军大营逼近了过来。
仅仅靠着一个前军大营，想要顶住炮台二十多门重炮、数十艘主力战舰的进攻，确实有点难为大明海军舰队的前军大营了，兵力相差悬殊之下，前军大营也只能且战且退，向着外围撤退，准备整军再战。
郑彩将自己的舰队给拉了出来，确实忘记了，人家大明海军来的可不止这些战舰，还有两栖大营以及天雄军呢。
这个时候，特种作战大营的兵力已经在后军大营的掩护之下，登上了福岛，两栖作战营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向着平户岛方向发动了强行登陆！
十多艘战舰掩护分乘着两艘运兵船，两栖作战营直接杀了过来，战舰的火炮则是向着平户岛的炮台进行着不断地轰炸，压制着从炮台可能发来的阻击。
两个岛屿相距不过十余里路程，仅仅片刻的时间，两栖作战营就已经冲到了平户岛附近，旋即开始抢滩登陆！
这一次动用的可不止两个两栖营，而是动用了六个两栖营，三千兵力，清一色的燧发火枪，在海滩之上，密密麻麻，形成了突击阵型，如同海潮一般，涌向了炮台方向。
平户岛的郑军全部都慌了神了，这么多的明军，全部都是火枪装备，自己手中的刀枪弓箭能有什么用？就这样硬生生的冲上去决战？开玩笑，还没有冲到人家跟前，就死翘翘了啊，看看刚才福岛一战，让人家的火枪打的多惨就知道自己冲锋的下场了。
火炮，幸好，还有火炮！
几乎同一时间，平户岛上的两座炮台，开始转移进攻方向，将火炮移动开始，向着两栖营的方向瞄准了过来，不过，平户岛上的重炮，都是三千斤以上的红衣大炮，沉重无比，想要调转方向，可没有那么容易，特别是有的火炮没有炮架，完全固定在了炮台上，更是无法移动，两座炮台，也仅仅能够调动十多门火炮参加阻击而已。
轰轰轰……
炮台之上一声声炮响，炮弹开始向着两栖营打了过来。
不过，两栖营的将士可不是被吓大的，身经百战，对于火炮的威胁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对于躲避火炮的进攻，也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一个个两栖营将士分散开来，完全就是网状攻击，火炮想要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可没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在两岛之间，还有着十余艘战舰呢，后军大营的战舰，现在已经是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炮弹不要命的向着炮台发射着，在炮台上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爆炸，整个炮台都已经被硝烟笼罩了起来。
冲锋！
两栖营将士度过了海滩，开始向着炮台发动了凶猛的强攻，嚎叫着冲了上去！直扑炮台！
“放箭，放箭！火枪兵，都给老子压上去！”
偏将郑澜不断地吼叫着，指挥着为数不多的火枪兵开始依托着山石树木向着明军发动阻击，至于没有火枪的士兵，那就只能动用弓箭了，一波波弓箭从上而下射了下来，拼命阻击。
不过，再顽强的阻击，也无法阻止两栖营将士拿下炮台的决心，三千将士一分为二，同时进攻两座炮台，根本不留任何后路，就是强攻，哪怕是伤亡再大，也要拿下炮台！这两个炮台对舰队来说，威胁太大了！
正在与大明舰队缠斗之中的郑彩，正在指挥着大战，突然身边的副将吼道：“大人，大人，您看，炮台，我们平户岛的炮台已经陷入明军的围攻之中了！”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血战平户藩（八）
郑彩艰难的回过头来，只见平户岛炮台附近，枪声已经响成一片了，无数的炮弹飞向了炮台方向，整个炮台都已经被硝烟笼罩！
坏了！
郑彩暗叫不好，自己光顾着进攻大明海军舰队了，却是忘记了，明军竟然径直向着平户岛发动了进攻！
“杀回去？不行，绝对不行！”
郑彩心头一个个念头闪现出来，快速的做着判断，这个时候如果回援平户岛，那就等于将舰队再度至于危险之中，一旦大明海军舰队击退了东瀛舰队，掉过头来，再度将自己堵在平户军港里，自己可就死定了！
先击退了眼前的大明海军舰队再说，到时候自己跟松平信纲就可以抽出手来，调集兵力围攻平户岛上的明军了！
“传令，不用管身后，集中全力，围攻大明海军舰队！”
郑彩与松平信纲一前一后，再度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势，两支舰队加在一起，战船超过了一百二十艘，又是夹击的态势，虽然大明海军舰队的实力不在两支舰队之下，但是形势却是有些不妙起来。
郑浩天站在查栓的身旁，沉声道：“督师大人，局势对我们来说有些被动啊，虽然我们实力不在郑彩跟东瀛的舰队之下，但是硬拼的话，即便是能胜，那也将是一场惨胜，得不偿失啊……”
“浩天兄，那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查栓沉声问道。
郑浩天皱皱眉头，沉声道：“暂时退出战斗，向着东南方向西南方向偏移，掩护天雄军登陆，只要天雄军完成登陆，占据住了福岛，进而全力进攻平户岛，拿下两个岛屿之后，天雄军就有了立足之地了，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毕竟，海战我们是主力，但是一旦进攻东瀛诸岛，最终依靠的还是步兵……”
查栓点点头，狠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在此地牵制住郑彩与东瀛舰队，至少要坚持两个时辰，为牧风登陆福岛、平户岛创造时间！一旦牧风完成登陆，海军舰队放弃战斗，向着东北方向推进！”
东北方向？
郑浩天一愣，愕然道：“我们跑到东北方向上做什么？秦督师的大军可是在福岛上呢！”
“哼哼！”
查栓冷哼道，“他们倭寇既然敢参战，那就要准备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才行，海军舰队全力向着东北方向行进，直逼江户，我要在德川幕府的老巢闹他一个地覆天翻！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长着几只眼！”
查栓只管部署，具体的作战指挥，全部交给了郑浩天，毕竟海战，还是郑浩天是行家，随便插手，还不如让郑浩天独立指挥来的方便呢。
千斤重担压在了郑浩天的头上，郑浩天咬咬牙，喝道：“传令，前军与中军抵住郑彩大军的进攻，左右两翼全力进攻东瀛的舰队，记住了，保存实力为上，不要冒险！动用火箭跟开花炮，要么不打，只要打出去，那就要给敌舰造成最大的伤害，瞄准了他们的吃水线，狠狠的轰！”
三支舰队在大海之上继续缠斗着，短时间内，还无法分出胜负来，特别是郑彩的舰队已经从海湾之中冲了出来，完全摆开了架势，空间开阔，不再像刚才那样只能被动挨打了，顿时使得大明海军舰队压力大增，短时间内，大明海军舰队想要取胜，确实是不容易。
福岛，在后军舰队的保护之下，运兵船上的天雄军纷纷登陆，不过，六万大军，想要全部登上福岛，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更何况，这六万天雄军还带着大量的火炮、弹药甚至战马辎重呢，只怕没有一天一夜的时间，甭想着完成登陆了。
秦牧风站在战舰之上，眼睛不断地向着远方眺望着，手中的望远镜就没有拿下来过，神色凝重。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海战，不免有些紧张，远方朝廷的舰队已经陷入到了两支舰队的夹击之中了，虽然舰队还没有呈露出败像，可是时间一长，结局如何，秦牧风心头一点底都没有，毕竟这里远离大后方，弹药补充困难，人家郑家舰队与东瀛舰队，随时都可以进行补充的。
“姥姥的！”
秦牧风咬牙切齿，却是伸不上手，干着急没有办法，第一次，秦牧风感觉到了有劲儿无处使，哪怕是天雄军再厉害，现在也没个屁用，火炮总不能将炮弹打到十五六里之外吧？
“赵明轩，率领你的后军大营，立即给老子掉头，直冲南面的东瀛舰队，姥姥的，给我将他们全部干掉！”
秦牧风终于坐不住了，向着后军大营参将赵明轩喝道。
赵明轩一咧嘴，急声道：“大人，末将要是调走了后军大营，您这天雄军可是怎么办？一旦东瀛还有舰队调过来，围攻天雄军，那咱们可是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啊，这个风险可是冒不得的！”
“放屁！”
秦牧风怒喝道：“还有舰队？哪里还有舰队？你也不看看，这支东瀛舰队，足足有六七十艘战舰了，如果还有舰队存在，那东瀛的水师势力都要超过福建水师一大截了，如何可能让郑芝龙在这些年里称霸东洋？即便是有小鱼小虾三两只，老子这里可是还有一百门火炮呢，全部把他们给送上西天！快点，别给老子磨叽，不然的话，老子砍了你！”
秦牧风怒气勃发，赵明轩狠狠打了一个冷战，自己面对查督师这个正管督师的时候，都没有面对秦督师时这样巨大的压力啊，惹不起，真的惹不起，这个家伙一旦火了，那可是要宰人的！
罢了！人死屌朝天，拼一把了！
赵明轩一声令下，将仅有的十多艘战舰全部调了回来，开始向着战场上冲了过来！
远远的，还有着六七里的距离，赵明轩就直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十艘战舰，数十门火炮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数十发炮弹向着东瀛舰队的左翼打来！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划空而过，直扑东瀛舰队的左翼，松平信纲也是海疆之上的宿将，听到炮声，就感觉到了不对，抬头望时，炮弹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不好！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血战平户藩（九）
松平信纲以为这里已经集结了大明海军所有的战舰了，没有想到，西北方向还有大明的战舰！
单单是眼前的两只舰队就已经够东瀛舰队受的了，现在竟然还有一支舰队驰援过来！
密集的炮弹不断地向着东营舰队的战舰砸过来，一时之间，让东瀛舰队一阵手忙脚乱！
双方的炮战一直持续到了黄昏时分，方才渐渐停止下来，仅仅半天的海战，大明海军携带的弹药就消耗掉了接近一半，令查栓跟郑浩天不知的一些冷气。
打仗，打的就是银子啊，一场海战，消耗掉的炮弹就高达两三万发，还有上万枚的火箭，这可是十多万两银子扔进去了，还不算战船的破损跟人员的伤亡，怪不得文臣们都不愿意打仗呢！
不过现在的郑彩跟松平信纲心头更加苦涩，郑家舰队跟东瀛舰队的弹药消耗但是没有大明舰队那么恐怖，但是架不住两大舰队损失大啊，从开战到现在，两只舰队战舰被击沉三十余艘，被重创二十余艘，伤亡惨重。
特别是松平信纲，心疼的直哆嗦，无妄之灾，真特么的是无妄之灾啊，关自己什么事情？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冲进来，这下子好了，损失惨重啊，怎么跟大御所交代？
可是，现在再后悔也没用了，而且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如果不出战，同样要面临同僚们的诘难啊……
天色已晚，双方罢战，郑彩与松平信纲退往长崎，大明舰队则退到了福岛沿岸。
出师不利，查栓与郑浩天，秦牧风脸色都不好看，虽然拿下了福岛，但是进攻平户藩却是受到了巨大的阻力，非但是郑军全力阻击，后来，连长崎藩的大军都加入了战团，加在一起，兵力超过两万人，想要将整个平户岛收入囊中，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郑军与大名藩军依托有利地形，节节阻击，给天雄军形成了巨大的麻烦，毕竟是远离本土作战，陌生的战场，明军很是吃亏。
“他娘的，真特么的窝囊！老查，老郑，你们怎么搞的，一天时间竟然都没有击溃这群乌合之众？这么多银子，白砸进去了！”
秦牧风愤声道。
“你给老子闭嘴！”
查栓本来就气不顺，现在秦牧风还不住的埋怨，查栓自然忍不了了，怒声喝道。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人家两只舰队，单单是战船就有小两百艘，经验丰富，要不明天你带着舰队出战？”
秦牧风脸色一僵，擦了，老子要是懂得海战，哪里还轮得到你们？
“好了，两位督师大人，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吵嘴？”
郑浩天一脸的无奈，苦笑道，“好在，我们还是略占上风的，只不过比预想中遇到的困难要大一些罢了，只要我们打下去，支撑不住的肯定是他们！”
秦牧风狠声道：“狗日的，这群洋鬼子真的是作死呢，既然他们送死，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查栓点头道：“不错！姥姥的，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牧凤，明日，给你一天的时间，必须拿下整个平户岛！浩天，你率领前军、中军、后军大营战舰牵制郑家与东瀛的战舰，协助天雄军进攻平户；我带着左右两翼大营，连夜赶往江户，老子一定要东瀛付出血的代价才行！”
查栓等人一肚子的憋屈，松平信纲与郑彩、田川七左卫门同样恼怒不已！
特别是松平信纲，更是破口大骂。
“田川，郑彩，你们必须要给本将军一个交代，因为你们，大明帝国可是调动了数万精锐进攻东瀛！现在福岛丢了，平户岛也有一半落入了明军的手里，你们要清楚平户与长崎是东瀛的贸易重镇，最为富庶，一旦遭受战火侵袭，东瀛将遭受难以承受的沉重打击，你们，你们就等着大御所的问罪吧！”
不过，田川七左卫门但是冷静得很，面对松平信纲的怒斥，不怒反喜，嘿嘿，打吧，打得越热闹，你们东瀛就越不能置身事外，不把你们拖下水，我们又怎么能挡得住明军的围剿？
“松平君，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我们可也是天皇陛下的臣子，德川将军的下僚，而且，如果大明帝国仅仅是围剿我们，用不着动用六七万的陆军吧？很明显，他们不仅是为我们而来啊，根本就是为了拿下整个东瀛！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戮力同心，先把明军击退才是关键啊，不然咱们谁也好不了！而且，现在打都打了，即便是想罢手都不行了吧？大明不会放过我，难道还会放过你们？嘿嘿……”
我去！
松平信纲如同吃了一口大便一样，恶心，太恶心了，这田川七左卫门是黏住我们了啊，甩都甩不开！
不过，田川七左卫门说的不错啊现在打都打了，人家大明帝国还会放过东瀛不成，一天大战，固然东瀛舰队损失惨重，大明海军同样损失不小啊，大明帝国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松平信纲看向了松浦镇信，问道：“松浦君，你认为呢？”
松浦镇信冷哼道：“不管田川氏到底怎么样，本大名只有一句话，不管谁打长崎与平户三岛的主意，都是我松浦家的死敌，即便是大明帝国也不行！我们松浦家必定血战到底！”
“好，既然松浦君说话了，那我们就全力备战立即给德川将军送信，请求幕府大军支援，这一次一定要让大明帝国的大军有来无回！”
第二天，天色刚刚放亮，秦牧风就迫不及待的指挥着天雄军向着平户岛发动了猛攻！
这一次，秦牧风将整个陆战大营都给压了上去，仅仅留下骑兵跟两栖营留守福岛。
四万大军密密麻麻，分成三部，向着正北，西北，东北三个方向同时发动了进攻，一口气投入了三个炮兵营五十门火炮，猛攻郑军与日军。
四万大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碾压下来！这个时候，松浦镇信与松平信纲方才明白入侵的明军到底有多么强悍，凶残！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血战平户藩（十）
平户岛，这里不仅是田川氏跟郑家的老巢，同样，也是长崎藩原来的中心，毕竟平户三岛是长崎藩的门户，在军事上，在经济上都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如果不是田川七左卫门硬生生的拿银子砸的德川家光动了心，德川幕府是绝对不会让田川七左卫门掌控这个地方的。
即便是现在田川七左卫门开始掌握整个平户三岛，但是德川家光依旧保持着对平户三岛的绝对控制，同样，现在平户藩一分为二，将平户三岛独立了出来，将长崎留给了松浦镇信，但是松浦镇信同样不愿意放弃这平户三岛，明里暗里依旧保留了众多的势力，这可是聚宝盆啊，谁愿意放弃？
现在大明海军舰队突然插了一杠子进来，不管是田川七左卫门还是近在咫尺的松浦镇信，都不会接受的，两个人争夺，起码还在东瀛的控制之下，一旦被大明海军舰队给占领了，那就不是东瀛的地盘了，连整个长崎都岌岌可危了，两个人如何能答应？
现在的田川七左卫门已经将郑氏家族几乎所有的步兵都集结在了平户岛，同样，松浦镇信从长崎一口气调集了一万多兵力，全部部署到了平户岛上，准备死守平户，与此同时，后面还有着源源不断的援军在跟进上来。
田川氏加上松浦家族在平户的兵力同样超过了三万人，同时还占据着地利的优势，这些人对平户太熟悉了，哪怕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路。
小小的平户岛，方圆不过三十里，竟然集结了三方势力超过七万大军，完全成为了火药桶！
松浦镇信与田川七左卫门信心满满，借着地利，同仇敌忾之下，认为大明的军队，绝对占不到任何便宜，但是真正一动了真格的，方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对面，天雄军的进攻实在是太猛烈了，完全超乎想象！！
单单是秦牧风调集的三个炮营，五十门火炮，就给双方的联军造成了巨大的威慑，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向着对面的阵地上砸落，旋即在地面上炸出一朵朵黑云，硝烟弥漫，战火熊熊，将松浦家与郑家的阵地炸得遍地狼藉，面目全非；在五十门火炮面前，松浦家与郑家的火炮显得太微不足道了，郑家的火炮还好，起码是红衣火炮，实心弹，松浦镇信带来的火炮，还停留在佛朗机炮、大将军炮的层次，一波波的炮击，直接摧毁了两家的火炮阵地，同时也摧毁了两家军队的战斗意志！
松浦镇信与田川七左卫门见识过开花炮，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开花炮，不要说这两个人，即便是整个东瀛，所有的兵力都算进来，也绝对凑不出五十门开花炮，面对着天雄军的狂轰滥炸，两个人的兵力直接被打懵了！两个大佬都没有见识过，更何况是下面的这些士兵？那就更加没有见识过了！
炮弹飞来，爆炸响起，东瀛军队与郑家军队的将士不断地被炸上天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恐怖无比，一个个士兵惨嚎着，在阵地上四处乱窜，根本就遏制不住心头的恐惧。
在炮兵营的掩护之下，天雄军的步兵开始了大规模的冲锋，将士们一边突进，一边射击，完全就是超视距的火力打击，不管是松浦镇信的军队，还是田川七左卫门的军队，在燧发火枪的打击之下，根本就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八嘎呀路，田川！你个狗日的！”
松浦镇信已经完全被打懵了，突然一把揪住了田川七左卫门的衣领，怒声吼道：“这就是你说的不堪一击的大明陆军？你倒是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人家手里端着的火枪！两三百步之外，都可以直接毙敌了，相比之下，你们手中的火绳枪，就是他妈的擀面杖！老子手下军队拿的武士刀还不如菜刀呢！这、这怎么打？怎么打？你倒是给老子说说！怎么打！”
田川七左卫门同样蒙圈了，倒霉的他，还以为火绳枪跟燧发火枪之间没有多大区别呢，范德法特抢劫出来的军火，其中的燧发火枪几乎全部随着郑彩的战船沉入大海了，剩下的都是从南阳买回来的火绳枪，现在一交手，方才发现，这些狗屁的火绳枪，根本就不顶用啊，平户三岛紧邻沿海，天气潮湿，本来点火就不容易，原本一两次就可以点燃火绳，现在，需要三四次甚至更多，可是，人家大明的步兵可是不会给你们留下从容点燃火绳的时间！
射速慢，还不算，这火绳枪的射程也与燧发火枪相去甚远，燧发火枪的有效射程足足有三百步，可是火绳枪却仅仅有不到两百步，别看仅仅百步的差距，在战场上，哪怕是仅仅二十步、十步的差距，那带来的威慑力就完全不一样！
郑家的步兵装备了四千支火绳枪，在天雄军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火器不行，射击技术同样不行，这如何能够挡得住天雄军的疯狂进攻？至于松浦镇信的大军，现在根本就不够看的，拿着武士刀跟人家的火枪营对决？绝对是要多惨就有多惨了！
“你特么的问我，老子问谁去！”
田川更是气急败坏，平户岛丢了，起码松浦镇信还有长崎可以退守呢，可是自己就屁都没有了，连个容身的地方都没有了！这一次可是真的上了范德法特那个狗日的当了，被他要坑死了啊，狗屁的火绳枪，竟然跟燧发火枪收的一样的价钱啊！姥姥，这特么的，哪里在一个档次上？
松浦镇信狠声道：“那你说怎么办？如果就这么被动下去，我们这三万人估计都不够人家大明的军队杀得，平户岛必丢无疑！你可别怪老子不仗义，老子带着大军径直退回长崎！”
田川七左卫门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如果松浦镇信车梯子的话，那自己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松浦君，稍安勿躁，明军全力进攻我们平户岛，福岛的防御自然就薄弱了，要不然我们调集一支精锐兵力，端了他们的老窝，然后直接毁了他们的运兵船？”
“”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血战平户藩（十一）
“这还用你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松浦镇信冷哼道，“现在松平信纲将军已经调集了舰队，运载五千兵力准备进攻福岛，你是不是也要抽调一部分精锐兵力，让郑彩将军配合行动？”
田川七左卫门心头一惊，好快的动作，既然人家已经提出来共同进攻福岛，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现在平户三岛是自己的地盘，自己不卖力气，难道向着让人家别人死守吗？
“郑玉！立即调动抽调一千火枪兵，三千步兵，随郑彩将军进攻福岛！”
毕竟平户岛南北长有差不多近百里，快也有十几里地面多山，明军想要拿下平户岛全境，也没有那么容易，现在必须要解决的就是福岛，先将福岛的明军击退再说。
郑彩与松平信纲率领着两支舰队保护着近万大军，再度向着福岛冲杀了过来！
不过，很显然，不管是松浦镇信，还是田川七左卫门，都低估了福岛明军的战力，却是，秦牧风调动了四万兵力围攻平户岛，主力几乎全部被调走，但是，留在福岛的却是天雄军的精骑，一万多人的南京四镇精骑！
平户三岛，平户岛最大，多山，不利于骑兵冲杀突击；福岛最小，但是却是地势平坦，如同土丘一般。
秦牧风久经战阵，岂能连这个都不懂？秦牧风亲自留在福岛坐镇，统率骑兵与特战大营留守，将四万步兵都放在了平户岛上。
松平信纲与郑彩率领着两支舰队汹汹而来，很快就到了福岛东南，旋即向着盘踞在此的大明舰队发动了猛攻！
郑浩天也毫不示弱，在福岛海域与松平信纲的舰队展开了激战。
不过，如今查栓已经带领着两个海军大营远去江户，郑浩天手中的舰队实力大减，想要顶住松平信纲与郑彩的进攻，却是异常艰难了，毕竟，松平信纲与郑彩的战舰数量比郑浩天的战舰多出了一倍还多，全面围攻的话，自然是要吃大亏的。
秦牧风远远的望着，眉头皱了一皱，喝道：“来人，给郑浩天将军传信，请郑将军护送运兵船，离开福岛，这一次郑彩进攻福岛，是要拿下福岛，不是跟我们的舰队决战，没有必要死撑，只要保证他帝国舰队的安全就行，让郑彩后面的大军登陆福岛，老子有的是办法炮制他们！”
郑浩天何尝不知道郑彩与松平信纲的目的？后面的运兵船上运载的兵力可不再少数，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多的兵力？自己撤退，让他们肆意的进攻福岛，郑浩天可不敢做这样的决定，回头还不得被秦牧风给锤死？
郑浩天只能硬着头皮与郑家的舰队大战，好在自己的战舰体量巨大，一时三刻，倒也无伤大碍。
当秦牧风的命令传到旗舰的时候，郑浩天即刻下令舰队向着西北方向撤退，将福岛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郑彩心头大喜，向着一旁的松平信纲大笑道：“松平君，明军的舰队支撑不住了，正是我们的登陆福岛的最佳时机，立即安排大军登陆！”
松平信纲心头有些疑惑，昨天还生龙活虎跟打了鸡血似的大明舰队，今天怎么就蔫了？刚刚交手，就向着远方撤退，这是搞毛？不过，郑彩说的对，自己这一次出兵，就是为了反攻福岛，既然大明舰队将福岛让了出来，那还等什么？直接登陆，一举收回福岛！
近万兵力开始弃船登岸，向着福岛冲了过来。
诡异的是，福岛上的明军竟然没有任何的抵抗，任由东瀛与一官党的兵力大肆登陆，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近万兵力就冲上了海滩，开始向着福岛腹地挺近！
帅船之上，松平信纲依旧在琢磨着大明舰队的诡异行径，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放弃抵抗？为什么今天的战舰数量偏少？
不过，局势已经不再给松平信纲考虑的时间了。
郑彩的心情随着大军登陆福岛开始变得兴奋起来，不过，刚刚兴奋没有多长时间，密集的炮声就使得郑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轰轰轰轰……
突如其来的炮声震彻云霄，刹那间，数十发炮弹将整个海滩都给笼罩了起来，在海滩上遍地开花，剧烈的爆炸炸的沙石乱飞，人仰马翻！
东瀛与一官党兵力彻底乱套了，谁也没有想到，在福岛之上，明军竟然还集结着大量的火炮！看看天上的炮弹，就能够清楚，前方，至少有四五十门大明的火炮啊！
“不！”
郑彩凄厉的怒吼着，狠狠的将手中的单刀甩在甲板之上，这么迅猛的炮火，可是要了命了啊！
松平信纲同样是脸色大变，惊声叫道：“不好，炮击！传令大军，撤退，立即撤退！”
不过，现在大军都已经冲上海滩了，即便是想要撤退，也没有那么容易了，跑回船上，然后再掉头离开福岛，即便是最快的速度，也要半个时辰呢，半个时辰，谁知道明军会发射多少炮弹？
“姥姥的，拼了！传令大军，全军突击，将明军的阵地给老子抢了，拿下了明军的炮兵阵地，我们就等于掌控了数十门火炮，就再也不怕明军的火枪了！”
郑彩旋即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叫道。
现在就是孤注一掷了！
东瀛大军与一官党大军继续向着福岛的腹地挺近，刚刚冒着密集的炮火越过海滩，来到了平地之上，还没有来得及整顿阵型，福岛之上，密集的马蹄声音，再度响起！
一队队的骑兵，向着对手猛冲过来！
骑兵，上万的骑兵！
郑彩与松平信纲的脸色登时变得苍白起来，谁特么的说的福岛之上没有多少明军？单单是骑兵就过万了啊，不要说近万步兵，哪怕是两三万步兵，也未必能够挡得住过万的精骑啊！
“传令，传令，所有的战舰立即突进，列横队，向着骑兵发动猛攻！”
郑彩已经急眼了，现在平户岛已经是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了，沦陷几乎是早晚的事情，现在福岛有遭遇到了危机，这是要将一官党所有的兵力一网打尽啊！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杀俘立威
福岛之上，现在东瀛与一官党的兵力，已经乱成了一团，本来在炮火的突击之下，近万兵力就被打的狼狈不堪，好不容易冲上了平地，还没有等到站稳脚跟，上万的骑兵就已经冲上来了！
一万精骑放弃了往日骑兵箭矢突击的阵型，反而是采取了扇面状的围攻，骑兵缓缓向前！
平地之上，领兵的将领江左太郎与董卞看到徐徐而来的骑兵，总算是长长吐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之下，如果上万骑兵给自己来一个全军突击，只怕一个照面，自己这些兵力就要全部报销了，根本经不住人家的突击啊！
“传令，步兵向前，火枪兵压阵射击，阻止骑兵突进！”
江左太郎沉声喝令道。
话音刚落，麾下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整军，对面的骑兵已经展开了攻击！
没错，人家就没打算着突击，这里距离海滩不过两三里路程，骑兵发动突击，东瀛与一官党的兵力必定会仓皇撤退的，一旦进入了海滩，质地松软，那战马怎么还能跑的开？
现在则是不同了，一队队的骑兵站定了位置，徐徐推进，将手中的燧发火枪全部都举了起来！
砰砰砰砰……
枪声响如爆豆，弹如雨下，一波又一波的子弹直奔江左太郎的大军！
我滴个娘啊……
江左太郎差点哭了，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啊，骑兵也就算了，竟然还每个人都装备着燧发火枪！这还打个屁！上万条燧发火枪一同射击，自己眼前的火枪兵，根本就不是对手啊！
“放箭！放箭！”
董卞倒是反应很快，及时的做出了应对，虽然火枪兵不多，但是大军之中还有不少弓箭兵呢，两三千兵力，纷纷开始还击，火绳枪、弓箭全部都用上了，可惜，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这么点远程打击火力，根本无法跟明军的骑兵相抗衡，上万骑兵交错行进，轮番射击，从三百步之外就开始了，骑兵一边行进，一边射击，仅仅五六波的轮射，就已经使得江左太郎的军队招架不住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是数百人的伤亡，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一直这样打下去，用不了半天时间，就得全军覆没了！
“姥姥的，冲锋，冲锋！”
江左太郎作为日本的武士，本来就是悍勇野蛮，如今被火枪打得彻底红了眼睛，一声令下，开始发动了冲锋，企图以近身搏战，来击败眼前的明军，不过，怒火会冲垮一个人的理智，如果是步兵的话，这样冲锋，倒是还有可能扭转局面，但是他们面对的是骑兵啊，真的拿骑兵的战力当成了摆设！
一个个骑兵看着对面的将士向着自己冲上来，先是一波齐射，紧接着背起火枪，伸手将腰间的马刀拽了出来！
“喝啊！”
上万骑兵突地转换队形，同样向着对手冲了过来！
江左太郎登时目瞪口呆，擦了，他们竟然舍弃火枪不用，直接冲锋了！
围歼，这完全就是一场围歼战！
马刀飞舞，一个个士兵被砍翻在地，人头与手臂齐飞，鲜血共朝霞一色，彪悍的明军精骑如同割韭菜一样，不断地收割着对手的性命，杀得东瀛与一官党的大军毫无还手之力！
血腥，血腥到了极点！
轰轰轰轰……
这个时候，日本海上，东瀛舰队与郑家舰队的舰炮开始发动了，一发发炮弹，直飞福岛，狠狠的砸落！
不过，现在的骑兵与东瀛、一官党的大军已经完全交在了一起，炮弹落下来，可是不分敌我，倒霉的士兵不但要面临骑兵的屠戮，同时还要遭受自家炮弹的杀伤，战场之上，更加的惨烈。
江左太郎心疼的嘴角直哆嗦，凄惨，太凄惨了，这样打下去，自己带来了的八九千兵力，全部都得做了刀下鬼啊！
“撤兵，撤兵！立即撤兵！”
不光是江左太郎，连一旁的董卞也看不下去了，眼看的拿下福岛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撤兵保存实力呢。
大军开始仓皇的向着海边撤退，准备撤回海上。
不过，上来容易，想要撤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郑浩天率领的左右两翼大营，借着东瀛舰队与郑家舰队进攻福岛的机会，再度杀了回来，这一次不在与东瀛舰队对决，转而向着岸边的运兵船发动了突袭，上百发炮弹同时升空，向着运兵船打了下来！
仅仅一波攻击，东瀛与郑家的运兵船，就被搞掉了十多艘！
郑彩气的咬牙切齿，厉声吼道：“传令，舰队掉头，还击，这一次，一定要将这支舰队给留住！”
两支舰队再度转向，开始向着郑浩天的舰队扑了上来，郑浩天毫不恋战，再度向着东南方向撤退下去，东瀛舰队与郑家舰队紧追不舍！
没有了郑浩天的两翼大营，东瀛的运兵船，同样难逃被摧毁的厄运，只要是想要将兵力运走，那就得靠岸，不然的话，总不能让这些兵力游泳过去吧？
靠近海滩的运兵船，这个时候又遭到了岸上明军炮兵的轰炸，五十门火炮同时向着运兵船发动了炮击，接连数波炮击，海滩之上能够看到的运兵船，仅仅剩下了不到原来三分之一，最要命的是，猛烈的炮击将这些运兵船上的水手都已经吓得亡魂皆冒了，谁还敢就在海滩之上？一个个仓皇逃窜！
留在海滩之上的东瀛——一官党残兵可是倒霉了，完全被困在了海滩之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骑兵们一步步的围拢了上来，手中再度换上了燧发火枪！
“投降，我们投降！”
一官党的兵力毕竟有不少人是从福建过来的，见势头不好，纷纷跪倒在地，保命乞降，先保住小命再说吧……
有了一官党的人带头，身后东瀛的人也纷纷效仿，跪倒在地。
骑兵中间，秦牧风冷冷的望着远方的敌人，冷笑道：“杀，杀无赦！这是我们真正立威的时刻！老子不要俘虏，要用鲜血告诉这些混蛋，跟大明帝国作对，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下一个目标——江户
天威军与天雄军之中，秦牧风才是真正的屠夫，杀人不眨眼，很多人初次见到秦牧风，实在无法将这个小白脸，跟杀人不眨眼的屠夫联系在一起，太血腥了。
但是，正是因为他杀伐决断的性格，不管是明军之中，还是对手之中，尽皆是闻风丧胆，这个魔头任何人都不愿意招惹，堪称朱杰手中最血腥的屠刀。
现在，杀戮又要开始了，双方交战，死伤在所难免，但是一般将领打仗，只要对方投降，大多不愿意杀俘，降者不杀，以免担上滥杀的恶名，但是，秦牧风才不管这一套，这是攻城略地，震慑人心最有效的手段！
海滩之上，如今起码还有着三四千兵力呢，大多数已经跪倒在地请降，秦牧风的杀戮令一发，骑兵精锐可是不再客气，手中的燧发火枪不要命的响了起来，沙滩上的东瀛士兵与一官党士兵，大多趴在地上，就是火枪手的活靶子，两者相距不过数十步远近，哪怕是不瞄准，都不会落空！
刹那间，一个个士兵应声倒地，整个沙滩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沙滩之上涌起凄惶的惨叫声与恶毒的咒骂声，将士们再度乱作一团，四处逃窜，有的士兵为了活命甚至不要命的跳入海中，向着远方的运兵船游去，不过，现在不远处的火炮还没有停下来，不断地向着运兵船发射着炮弹，士兵在水里，不要说被炮弹正面砸中，单单是炮弹落水掀起的巨浪都可以将人给拍死了。
远处，郑彩与松平信纲将郑浩天的舰队追出去了二十里远近，正要继续追赶，就听到了后面已经是炮火连天了！
两个人转过头来，方才发现福岛传来的炮声太猛烈了，震天彻底，一颗颗炮弹划空而过，在远处看过去，如同苍蝇一般！
不好，调虎离山啊！
两个人差点哭了，没有两支舰队的保护，那些运兵船，只怕几波炮弹就能够给他们全部削趴下啊，没有了运兵船，那福岛之上的大军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指望着他们能够顶住上万骑兵的进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啊！
“快，快，立即返回福岛！”
两个人心急火燎的调转船头，向着福岛再度杀过来，到了福岛的附近，哪里还能够看到几艘运兵船，三十艘运兵船，现在仅仅还有五六艘，还躲的远远的，生怕挨了炮弹，至于其他的运兵船，早已经全部沉没到海底了，半个时辰的疯狂炮击，不要说运兵船，哪怕是战舰都没有幸免于难的可能！
至于福岛上的战事，已经是接近尾声了，仅仅还有稀疏的枪声，整个海滩都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海滩之上，横七竖八，堆满了尸体，惨不忍睹！
“松平君，快看！海里还有一些士兵！快，立即派人将他们给捞上来！”
郑彩急声喝道，现在是能救一个算一个了！
战舰放下几支小船，将海中的将士们纷纷扯上来，废了大半天劲儿，也不过救回来了两百来人，其余的要么死于炮击，要么死于火枪，还有一部分被海水给直接淹死，做了水鬼，被救上来的将士们一个个浑身哆嗦着，连话都已经说不利索了！
“魔鬼！魔鬼……”
一个将领脸色呆滞，喃喃的不住说着。
“啪！”
郑彩狠狠的甩过去一耳光，厉声喝道：“董卞，你给老子清醒清醒！你傻了吗？”
被救上来的正是一官党兵力的将领董卞，现在的董卞都已经魔怔了，太可怕了，太凶残了，这些明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嗜血，那么多的将士，都已经跪地请降了啊，都已经不在进攻，甚至都已经不再抵抗了，他们竟然还要屠戮干净，近万大军啊，活下来的，连几百人都没有了……
“完了，完了……”
董卞呆呆的嘟囔着，“完了啊，数千弟兄，数千弟兄啊，全都死了，全都死了啊，一个活口都没留啊，呜呜……”
“哭个屁！”
郑彩气的狠狠一脚，将董卞踹翻在地，喝道，“为什么，为什么都死光了？你们难道不会撤退吗？难道不会及早撤退吗？”
董卞哭道：“将军，他们也得给我们撤退的机会啊，一上来，就是一通猛烈的炮火，将所有的运兵船都给击沉了，我们背对大海，除了跳水逃生，根本没有别的路可选啊，哪怕弟兄们跪地投降都不行，那个将领径直命令骑兵直接射击，那些弟兄们跪在地上，甚至都来不及躲避，就被直接射杀了啊……”
啊……
不光是郑彩，一旁的松平信纲同样是被气炸了肺腑，姥姥的，没有这样的啊，都投降了，还要残忍的杀死啊，你们狗日的跟郑家有仇，想怎么杀，就怎么杀，老子的东瀛大军，哪里跟你有那么大的仇恨？竟然特么的一个活口都不留！
两个人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发泄着心头的愤怒。
“松平君，松平君……”
这个时候，江左太郎也被人救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松平信纲的面前，苦声道：“松平君，明军统帅秦牧风让我给您带句话，我们帮助郑氏家族对抗天朝大军，为虎作伥，罪有应得，昨日拿下福岛，今日就会拿下平户岛，将东瀛倭鬼杀得一个不剩，再要是助纣为虐，下一个目标就是……”
“下一个目标怎么了？”
松平信纲厉声吼道。
江左太郎涩声道：“松平君，秦牧风说了，下一个目标就是幕府德川将军的老巢，江户……”
“八嘎！八嘎呀路！”
松平信纲一脚将江左太郎踢飞出去，正要拔出武士刀将江左太郎给剁了，突然呆呆的停了下来！
“松平君，松平君？”
郑彩心头有些忐忑，低声叫道。
突地，松平信纲惊叫道：“不好，江户，江户！今日明军的舰队明显少了不少战舰，他们肯定是前往江户了！”
松平信纲一大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到现在终于醒悟过来，撤走的大明舰队去哪里了，肯定是去江户了啊，秦牧风不是说了吗，下一个目标就是江户！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兵临江户湾
松平信纲终于慌神了，平户三岛沦陷了，虽然会引得朝野震动，但是还不至于让东瀛恐慌，但是如果大明海军舰队突袭江户城，那可就真的要捅破天了啊！
自己因为郑氏家族的事情，率领着东瀛舰队主力全部来到了西南门户，江户城的海上防务形同虚设，仅仅凭借着军港的那两个炮台，绝对挡不住大明海军舰队的狂轰烂炸的，也不知道着明军舰队什么时候去的江户啊，现在还能不能追的上？
“郑君，平户藩与长崎藩的海上防务，暂时只能请你多代劳了，本督要立即率领舰队返回江户城，大明海军舰队肯定是突袭江户城去了，一旦江户城有事，德川将军的怒火可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承受的！”
松平信纲向着郑彩急声说道。
“我……”
郑彩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松平信纲就已经向着一旁的将领喝道：“传令，东瀛舰队立即脱离战场集结，准备返航江户！”
“哈依！”
一旁的将领答应一声，连忙命令哨兵晃动旗帜，传递命令。
郑彩急声道：“松平君，您这是不是杞人忧天了？进攻江户？那可是东瀛的都城，明军仅仅派过去数十艘战舰而已，他们能够奈何得了江户城？现在明军大军压境，平户藩与长崎藩危在旦夕，单单凭借松浦镇信与我们田川氏的兵力，是无法与其抗衡的！您要是在将东瀛舰队调离，那就更无法守住平户跟长崎了！”
“郑将军！”
松平信纲厉声喝道，“你要清楚，正因为江户城是东瀛的都城，我才不敢冒任何的风险，一旦江户城出事，那将会给东瀛带来莫大的危机，德川将军一旦震怒，连我也要吃罪的！平户跟长崎丢了，打不了在抢回来，江户城要是丢了，东瀛可就亡国了！还有，立即命令你的舰队，为我拖住东南方向的明军舰队，为东瀛舰队撤离创造机会，我想，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去的！”
松平信纲猜想的不错，郑浩天怎么可能轻易放走松平信纲的东瀛舰队呢，一旦追上了查栓的舰队，那之前的算计就白费了。
郑彩本不想答应下来，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自己接下来还要仰仗着东瀛的势力过活呢，现在可是得罪不起松平信纲，这可是东瀛德川幕府之中真正的大佬，手握重权！
郑彩与松平信纲向着东方快速的冲了过来，果然，郑浩天看到东瀛舰队向东推进，就已经明白过来了，肯定是松平信纲反应过来，向东快速推进，这是要回援江户城啊，老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你们过去？
“传令，舰队列横队应战，不要近距离接战，只需要拖住东瀛舰队北上江户的步伐即可，务必将他们拖上两个时辰！”
郑浩天一声令下，大明舰队再度行动起来，一尊尊大炮再度发动，开始向着东瀛舰队发动了炮击，炮弹划空而至，松平信纲心头更加苦涩了，真的上前拦截了，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大明舰队的另外一支主力肯定是去江户了！
“打旗语，让郑彩将军率领麾下的舰队，务必缠住大明舰队，所有的战舰不要恋战，全力开动，返回江户城！”
松平信纲厉声喝道。
双方在大海之上进行一番激烈的颤抖，整整近两个时辰，松平信纲方才在郑彩的掩护之下，甩开了郑浩天的大明舰队，开始全速北上！
不过，这个时候，对于松平信纲来说，已经晚了。
天色还没有亮的时候，查栓的舰队就开始向着江户城开进了，等到松平信纲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巳时，在经过了一番缠斗之后，时间已经快到了正午时分了，距离查栓离去，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八个小时，而且正值初夏，大海之上都是刮得南风，查栓的舰队顺风而上，一个小时足以行驶二十里开外了，八个小时，起码跑出了小两百里路程了，从平户岛到江户，两者航路相距一千多里，说近不近，说远，可也算不上有多远。
大海茫茫，松平信纲上哪里去追击查栓的舰队？早就跑没影了！
松平信纲心头一阵心惊肉跳，姥姥的，希望天照大神保佑啊，希望大御所提前得到平户战斗的消息，能够有所提防，不然的话，数十艘大型战舰，足以将江户湾给闹得天翻地覆的！
追吧，没有别的办法了。
松平信纲下令舰队全力行进，一路狂奔，向着江户的方向全力驰援。
且说查栓，率领着大明舰队的两个大营一路急进，到了第四天的上午，终于开进了江户湾，距离江户已经不过数十里之遥了。
“督师大人，我们已经进入了江户湾的海域了……”
参将胡德海原来就是福建水师的游击将军，因为精明强干，被提升为了参将，作为福建水师的老人，对于江户湾并不陌生。胡德海来到查栓的面前，沉声说道。
查栓冷笑道：“传令下去，将大明所有的旗帜全部都给落下来，将准备好的荷兰旗帜挂上去，不要理会，径直开往江户城！”
大明的旗帜太显眼了，万一被发现了，可是不妙的很，查栓直接将从巴达维亚带回来的荷兰旗帜给挂了上去，舰队继续向着江户城开进，有了荷兰的旗帜，东瀛的一些巡逻的船只，倒是放松了警惕。
毕竟，在东瀛，德川幕府除了大明之外，只跟荷兰人打交道，其余的西洋各国，都不准与东瀛进行贸易，也不允许西洋的舰队靠近，不管是荷兰人的商船，还是荷兰人的军舰，经常在东瀛出没，东瀛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离着江户城还有数里之遥的时候，码头之上，一些妓女已经开始晃动着手中的手绢开始揽客了，毕竟荷兰商人、水手都挺富有的，对于这些人来说，可是少见的大雇主。
不过，这些东瀛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一场灾难已经在悄悄来临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炮轰江户湾
很快，大明舰队就来到了距离码头不过三里的地方，再向前进，舰队就要准备抛锚了，而且海港之中的商船来往交织，至少也有上百艘商船停靠在码头上。
“好了，杜鑫，立即传令，列出横队，侧舷炮进攻，全面开火，给我集中火力，轰炸江户城两侧的那两个炮台，先将它们的炮台给我掀了再说！”
查栓一上来就找好了目标，将进攻的目标锁定在两座炮台上，现在东瀛舰队主力不在，江户湾上，最多也就有点巡逻的小型战船，最大的也不过两三百料大小，在大明巨舰面前，这就是老虎跟耗子的差距，根本不必在意，现在能够威胁到大明舰队的，唯有岸上的两座炮台了，哪怕是火炮数量不多，一旦大量命中战舰，也足以将战舰击沉。
查栓瞒天过海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要发动突袭，一口气搞掉炮台上的所有火炮？
查栓一声令下，前军大营与中军大营的战舰，加在一起超过六十艘，在江户湾的海面上派出了两列横队，所有的侧舷炮都已经亮了出来，一发发炮弹被飞快的塞入了炮膛……
轰轰轰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一列的三十艘战船近六百门火炮同时发射，向着江户湾上的两座炮台划空飞去！
江户炮台之上，大明舰队的行动已经引起了炮台官兵的关注，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荷兰人一下子竟然派来了这么多的战舰，荷兰人在搞什么？平日里荷兰舰队到访东瀛，最多也就是十来艘战舰而已，哪里像现在，一口气动用了六十艘战舰，这样的舰队规模，足以封锁整个江户湾甚至本州岛沿海了！
要打仗？不可能啊，如果说东瀛还跟哪一个国家交好的话，那就只有荷兰了，甚至于荷兰人的关系，都已经超过了与大明帝国的关系，荷兰人可是德川幕府唯一允许在东瀛进行贸易的国家，大明王朝都没有这个待遇，他们没事闲的蛋疼，跑到东瀛来侵略，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正在炮台上官兵满头雾水的时候，突然间海上的舰队就开始了列队，两个横队快速摆出了阵势，战舰打横，一尊尊侧舷炮的炮口已经对准了江户港，随时都有可能向着江户港发动进攻！
“八嘎！这些荷兰人难道疯了吗？真的要进攻江户？快，快！立即派人给德川将军送信！传令，炮台进入紧急战备状态，准备应战！”
炮台之上的将领西右卫门急声叫道。
话音刚刚落下，甚至送信的人都还没有离开炮台呢，对面舰队的炮声就已经隆隆响了起来，震彻云霄！
数百发炮弹划空而过，闪电般的飞向了炮台！
西右卫门的眼睛登时瞪得老大！
“不，不！”
西右卫门如同瞬间掉入了万丈冰窟一般，从头凉到了脚丫，太恐怖了，数百发炮弹，一上来，就是数百门火炮一同进攻！
不过，现在再怎么样都已经晚了，一发发炮弹准确的砸在了炮台之上，在炮台上掀起了一股股剧烈的爆炸，刹那间，碎石乱飞，烈焰腾空而起，硝烟将两座炮台严严实实的笼罩了进去！
东瀛人一点准备都没有，打死他们都没有想到，江户，东瀛的都城，竟然会受到一支强大舰队的疯狂进攻！
两座炮台之上，部署着三十多火炮，驻扎着两个火炮营两个步兵营，三千多兵力，但是，这些人一点防范都没有，在炮台之上，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正闲得无聊，陡然间，密密麻麻的炮弹砸落下来，剧烈的爆炸直接带走了近百人的小命，太凄惨了，最倒霉的甚至已经被炮弹直接命中，炸成碎肉了，即便是他亲妈登上炮台，也绝对认不出来了。
“快，快，还击，还击啊！传令，火炮营立即应战！”
西右卫门肝胆俱裂，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炮台之上的炮兵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四处乱窜着，想要应战，哪里有那么容易？还要撤去炮衣呢，还要搬运炮弹呢，甚至还有许多的将士都因为没有战事离开了炮台，仓促之间，哪里能够即刻还击？
炮台上的东瀛将士还没有从震惊、恐惧之中回过神来，又一波炮弹到了！
第二列的三十艘战船，同样是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两列舰队开火炮击的时间间隔，竟然相差不到两分钟！又是数百发炮弹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炮台上，这一次不光是东瀛的士兵了，连几尊火炮都被倒霉的正面击中，直接被炸得面目全非，直接报废了。
仅仅两轮攻击，江户湾的两座炮台就已经陷入瘫痪了，倒不是说火炮被完全摧毁，而是炮台之上，东瀛将士的战斗意志被直接摧毁了，从东瀛立国以来，这些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仅仅不过三分钟时间，一千多发炮弹就集中砸在了两座炮台之上，几乎将炮台给无差别攻击了一遍，这些士兵直接就蒙圈了，在炮弹的爆炸声中不断地鬼哭狼嚎着，西右卫门还想着能够快速反击呢，这还反击个屁？炮兵们都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帅船之上，查栓仰天大笑，叫道：“杜鑫，传令，就这么给老子打，再来上几波进攻，一个时辰，给我轰上他一个时辰！”
杜鑫连忙命哨兵晃动传令旗，传达着帅船上的命令。
轰炸一个时辰，即便是炮击的速度放缓一半，也足以发射出上万发炮弹，甚至两万发炮弹都不是没有可能！
从一开始，到炮击结束，被完全打蒙圈的东瀛炮台甚至都没有一次像样的反击，炮台之上，炮兵与步兵伤亡惨重，火炮更是被直接摧毁了一半以上，连江户湾上的商船又遭受到了池鱼之殃，即便是没有炮弹向着他们发射，这些商船都已经吓疯了，疯狂的向着江户湾外海逃去，仓皇之间，撞在一起的商船不计其数！
完了，完了！
这些荷兰人就是一群狗日的白眼狼啊！
西右卫门现在是欲哭无泪，突然，西右卫门擦擦自己的眼睛，再度拿起千里眼向着远方的战舰望去，不对，不对，不是荷兰人，战舰上的军人都是大明的装束，大明跟荷兰人的装束诧异太大了，旗子能够伪装，着人模样总也改变不了啊！
天照大神啊，是大明帝国的舰队！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得胜而归
不过，西右卫门发现的太晚了，大明帝国舰队的攻势太猛烈了，数不清的炮弹连番的轰炸，已经将整个江户湾都给轰炸的面目全非了，刚刚开始的时候，炮火还集中在两座炮台上，半个时辰之后，就是扩展到整个江户湾的军港与码头了，无差别覆盖炮击，单单是民房与商铺都不知道被摧毁了多少。
作为东瀛的都城，江户城中不是没有炮兵营，但是，江户湾有两座炮台坐镇，平日里东瀛水师也是在江户湾不断地巡航，江户湾的安全如何会寄托在炮兵营身上？东瀛的炮兵营全部驻扎在江户城的城西，距离江户湾超过二十里，以炮兵的行进速度，二十里路程也足够炮兵走上两三个时辰的了，现在炮营依旧还在赶来的路上呢。
“督师大人，不能在这样持续炮击下去了，咱们两次大战，弹药已经用掉了一般都多了，剩余的炮弹只够我们进行一次大战的了，消耗太大了……”
一旁的杜鑫看的心惊胆战，跟着这样的督师打仗痛快是痛快了，但是也太浪费银子了啊，为了支持这一次远征东瀛，朝廷为帝国舰队装备了超过十五万发的炮弹，昨天的一场大战，整个舰队就已经消耗掉了五万发，今天突袭江户湾，又消耗了超过三万发，相比郑大人那边这两日也没有闲着，与东瀛舰队、郑家舰队也没少开战，这炮弹只怕都凑不出五万发来了，前军大营与中军大营现在剩余的炮弹也不过还有两万多发而已，还接着打？万一人家东瀛舰队回来了呢，将自己的舰队给堵在江户湾，再加上人家陆地上的火炮，可是够舰队喝一壶的。
查栓闻言，点头道：“特么的，早知道老子就多带些弹药出来了，这大战方才刚刚开始就要补充弹药，可是麻烦的很，一来一回，即便是距离松江府没有多远，也要十来天的时间呢！杜鑫，留意海面上，发现了活口，揪一个上来，我们需要一个给东瀛天皇和德川幕府传话的，传令舰队，准备撤出战斗，准备返航，这一次只是给东瀛给血的教训，先集中力量将平户三岛跟长崎藩收拾了再说！”
杜鑫连忙点头答应，开始发布命令，两支舰队调转船头，向着江户湾外海驶去。
刚刚掉过头来，瞭望塔上的哨兵惊声叫道：“督师大人，前方东南方向，发现了一支舰队，大约数十艘战舰，距离我们已经不过二十里路程了！”
查栓闻言心头一跳，好快，想必肯定是东瀛舰队回援了，他们的反应倒是够快的，不过，老子的速度更快，已经摁着江户湾揍了一顿了，接下来，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传令舰队，列线型阵，加速前进，进入外海，如果东瀛舰队敢动手，那就给他们留下一个狠狠的教训再撤！”
是的，松平信纲率领着东瀛舰队终于杀了回来，不得不承认，在人家东瀛沿海的地盘上，帝国舰队对于这片海域的熟悉程度远不如松平信纲，是以虽然查栓的舰队早行动了数个时辰，一路疾驰，好不休息，也被东瀛舰队追了上来，两者抵达江户港的时间相差不到两个时辰，如果不是被郑浩天率领舰队纠缠了两个多时辰，查栓的舰队还真的会被东瀛舰队从后面给撵上！
松平信纲站在船头之上，手中拿着单筒望远镜不断地向着江户湾方向眺望着，现在距离江户湾已经不过三十里距离了，透过望远镜望去，只见江户湾上依旧是烈焰升腾，硝烟弥漫，很显然，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激战，甚至到现在都不能断定战斗结束了没有。
嗯？
松平信纲终于发现了大明舰队的踪迹，一支舰队已经开始向着东南方向行进了，这是大明舰队要撤离江户湾啊，这么快就撤出战斗，难道他们被江户湾的两座炮台给压制住了？
松平信纲眉头紧皱，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江户湾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传令给舰队，准备战斗，一旦大明舰队靠近，全力进攻，八格牙路，这群嚣张至极的混蛋，老子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很快两支舰队就在江户湾外海相遇，只是，东瀛舰队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大明舰队就首先大打出手！
大明舰队的这些将士们刚刚都已经打疯了，疯狂的进攻使得这些人眼神之中都透露着嗜血的光芒，这个时候，即便是来的是天兵天将，他们都敢提着刀子冲上去！
轰轰轰……
一上来，就是一番齐射，数不清的炮弹，同时向着东瀛舰队扑了过来！
“八嘎！”
松平信纲气的脸色铁青，这些大明的舰队太嚣张了，看来，江户湾的战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乐观啊，如果真的是铩羽而归的话，他们不可能这么嚣张！
“传令，列阵迎击！”
两支舰队在外海之上展开了一场遭遇战，不过，很明显，现在的东瀛舰队不是大明舰队的对手，毕竟这里击中的都是帝国舰队的王牌战力，其实力着实不容小觑，特别是开花弹跟火箭的威力，着实令对手头疼的厉害，这简直就是火神爷降临啊，但凡被炮弹和火箭击中，绝对是烈火熊熊！
刚刚交手，东瀛舰队就吃了不小的亏，毕竟东瀛舰队战舰的体量太小了，被同样数量的炮弹击中，大明战舰不过是刮破层皮，但是对于东瀛战舰来说，那就是伤筋动骨啊！
“将军，现在不是我们与大明舰队决战的时候啊，我们必须尽快赶回江户啊……”
一旁的舰长长田次郎急声说道，“江户城要紧啊！”
松平信纲心头一惊，长田次郎说的不错啊，现在与明军打死打生有什么用，这样打下去，自己非但难以取胜，到最后还要吃大亏啊，东瀛可没有人家大明帝国有钱，这支舰队没了，可是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够重建起来。
“传令，甩开大明舰队，先行撤退江户湾！”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暴怒的德川家光
江户城，现在的德川家光已经要疯了！
本来他正在宴请几位家臣，几个人喝的正高兴呢，就被江户湾方向密集的炮声给吓到了，甚至剧烈爆炸都使得大殿之中的建筑都一阵晃动，桌案上的碟子盘子都一阵抖动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炮声，密集的炮声！
德川家光登时跳了起来，其他家臣同样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来人，来人！山下昂夫！山下昂夫！”
殿门外执勤的侍卫武士山下昂夫跌跌撞撞冲入大殿之中。
“将军！”
山下昂夫跪倒在地，急声道。
德川家光怒吼道：“八嘎呀路！山下昂夫，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密集的炮声？”
山下昂夫脸色苍白，颤声道：“启禀将军大人，卑职也不明白啊，炮声是从江户湾传过来的，单单是凭借炮声判断，这一波攻击，只怕都不下数百发炮弹了，动静太大了……”
“八嘎，那你还不立即滚出去，给本将军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川家光厉声吼道。
“哈依！”
山下昂夫不敢怠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德川家光的酒已经喝不下去了，向着一旁的青山忠俊喝道：“青山忠俊，立即带着本将军的手令前往炮兵营，调动炮兵，向着江户湾方向移动，准备保护江户城！”
青山忠俊茫然道：“将军，保护江户城？”
“八嘎，你傻了吗？现在外面炮声隆隆，震天动地，敌我不明，江户城就在江户湾边上，我们不调动炮兵营，难道你想让敌人一口气将整个江户城给攻陷了吗？”
德川家光恨铁不成钢的等着青山忠俊，如果不是这个家伙从小陪伴自己长大，感情深厚，自己早就将他给收拾了，贪婪，愚蠢，屁的才能都没有，就是一个废物！
青山忠俊吓了一跳，连忙答应一声，转身下去调动兵力。
时间没有过去多长，山下昂夫已经再度跑了回来。
“启禀将军，卑职已经搞清楚了，江户湾，江户湾发现在大量的荷兰人的战舰，突然向着我们的江户湾炮台发动了炮击，我们猝不及防，两座炮台损失惨重，十几门火炮被摧毁，将士伤亡数百人，江户湾码头已经乱作一团了……”
山下昂夫涩声道。
德川家光气的脸色铁青，荷兰人！难道荷兰人发疯了吗？本将军可是只将东瀛的贸易权交给了荷兰人，对他们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他们竟然敢进攻江户湾！
“这些红毛！真的是活腻歪了啊！”
德川家光咬牙切齿地吼道。
“将军，情况有些不对啊……”
一旁的家臣正义文夫低声道：“将军，这次荷兰人的进攻太没有道理了，也太突兀了啊，要知道江户湾上停靠的船只，有接近一半都是荷兰人的，昨日还都满是荷兰的商船呢，他们突然发动进攻，只怕伤害到的不光是东瀛的船只吧，连那些荷兰人的商船都给打了，荷兰人最终利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
德川家光虽然恨得咬牙启齿，但是心头却是早已经警觉起来，荷兰人在海上的势力太强大了，他们的舰队太强了，如果真的是荷兰人发动的进攻的话，那给东瀛带来的威胁太大了，即便是松平信纲率领东瀛水师赶回来，也很难是人家的对手啊，这荷兰人是要干什么？真的闹翻了脸，自己封锁海路，不允许荷兰人进行贸易，对荷兰人没有半点好处，哪怕是将贸易权转交给西班牙人或者葡萄牙人都能够给荷兰人带来巨大的打击！
德川家光喝道：“传令，火炮营全力赶往江户湾，准备迎战，调集京畿一带的兵力，向着江户湾方向集结，保护江户城，派人继续查探江户湾的军情！”
接着，江户湾上的军情一份又一份的传递了过来。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已经七八份战报了。
德川家光彻底怒了，江户湾上的炮台几乎被完全摧毁，兵力伤亡过半，海港之上的民居、商铺损毁无数，这一次，东瀛损失可是大了去了！
知道最后一份战报放到德川家光的面前，德川家光方才霍然警醒过来——海面上的那支舰队不像是荷兰人舰队，虽然悬挂着荷兰人的国旗，但是看战舰上将士的打扮，倒像是大明帝国的军人。
这就对了……
德川家光幡然醒悟过来，是大明帝国来找麻烦了，自己收留了郑氏家族的余党，同时还将平户藩赐给了田川七左卫门，允许他们在平户三岛休养生息，经营贸易，这是在打大明帝国的脸啊，怪不得他们出兵前来进攻江户湾，这是在赤裸裸的示威呢！
“传令，命令亲卫营随本将军前往江户湾码头巡视！”
德川家光喝道。
时间不长，德川家光已经来到了江户湾，这个时候，大明的帝国舰队已经开始撤离江户湾了。
来到了江户湾，德川家光方才发现大明舰队带来的破坏，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一间间民居倒塌，一个又一个的商铺被摧毁，这可是东瀛最为富庶的地方啊，这还不算，两座炮台被打的太凄惨了，炮台之上，到处都是被炸烂的砖石碎屑，甚至还有被炸毁的火炮碎片，这些还不是最凄惨的，最凄惨的是，炮台之上，横七竖八不满遍地的是将士们的残肢断臂、冰冷的尸体，不断哀嚎的伤员，满目狼藉，不忍卒读，两个炮台算是彻底废了！
“西右卫门，西右卫门！”
德川家光怒吼道。
西右卫门胳膊上缠着纱布，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跪倒在地：“大御所，大御所！”
“八嘎！”
德川家光一脚将西右卫门踹翻，怒吼道：“这就是本将军交给你的炮台？两千多人啊，还有数十门火炮，你竟然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就给朕毁了！你还有什么用？你应该切腹，切腹自尽！死啦，死啦滴！”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噩耗
西右卫门趴在地上，嘴角不断地抽搐着，面目狰狞，疼，锥心彻骨的疼痛啊，本来胳膊就被碎石给击伤了，现在大御所有狠狠的给踹了一脚，好不容易好点的伤势，更加严重了，但是，即便是再疼，也特么的忍着啊，没听大御所说吗，都要自己切腹自尽了啊！
“大将军，我们都已经查清楚了，是明国人，确凿无疑！”
西右卫门惨声道。
“大明帝国的舰队？你确定？”
德川家光狠声问道。
西右卫门答道：“有一个浪人在商船上逃跑的时候落水，被大明舰队的人给救了上来，然后被放回来了……”
“人呢？”
德川家光问道。
时间不长，一个日本浪人被带了过来，德川家光看过去，差点气的晕过去！
这个日本浪人的模样实在是太凄惨了一点！头发被剃得精光，胡子、眉毛也没有了，最可恶的是连耳朵都少了一只，用棉布厚厚的缠了一圈，身上的衣服也被扒了一个精光，仅仅留了一条兜裆布，上了码头，才被人给披了一件大氅暂时遮羞。
“八嘎呀路！”
德川家光牙缝里恶狠狠的挤出了几个字。
“将军，将军大人，是大明的军队，是大明的军队进攻我们啊，他们的将领还让我带句话给您……”
“说！”
“将军大人，那个将领说，说——东瀛鬼子帮助郑氏家族对抗天朝大军，为虎作伥，罪有应得，先拿下福岛，再拿下平户岛，连长崎都要端掉，将东瀛倭鬼杀得一个不剩，这一次进攻江户湾，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再要是助纣为虐，下一次，大明雄师将会血洗整个东瀛，杀得东瀛寸草不生……”
“八嘎！”
这个日本浪人的话音未落，德川家光已经是长刀出鞘，一道寒光闪过，日本浪人的脑袋直接掉落在地上，鲜血四溅！
嘶……
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也不知道是被德川家光的血腥手段给吓住了，还是被明军将领的话给吓住了！
杀得东瀛寸草不生，冷酷、狠辣，淡漠，而且还透露着无比的张扬霸气！
“大明帝国……”
德川家光心头早已经怒火中烧了，听到日本浪人的话，更加气急败坏。
“大将军，大将军，你看海上，舰队，咱们的东瀛舰队！”
青山忠俊突然叫了起来，德川家光闻言向着江户湾望去，一支舰队正在快速的驶入江户湾，距离码头已经不足十里了，战舰之上旌旗飘扬，正是东瀛的旗帜！
是松平信纲回来了！
德川家光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下来，真的怕这个时候大明舰队再杀一个回马枪啊，炮台已经被摧毁了，江户湾已经成为不设防的地带了。
时间不长，东瀛舰队已经缓缓的靠近了码头，纷纷抛锚，停靠在了码头之上。
松平信纲看着眼前悲惨到了极点的状况，心头同样是愤怒至极，真的是祸从天降啊，都是田川七左卫门那个惹祸精，那个惹祸精啊，如果不是他，大明与东瀛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没事了闲的蛋疼，跑到江户来折腾？
“臣松平信纲参见大将军！”
松平信纲躬身说道。
“松平信纲，你们东瀛舰队是干什么吃的？巡视平户藩，难道就不管江户的安危了吗？”
德川家光冷哼道。
松平信纲闻言，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是大御所在责难自己了啊，江户湾造次劫难，作为东瀛海防的最高将领，自己难辞其咎！
“大将军，江户湾这还算是好的……”
松平信纲涩声道：“现在的平户三岛只怕都已经全部落入明军的手里了，只怕连长崎藩能不能保得住都在两可之间呢……”
“什么！”
德川家光感觉到眼前一黑，平户三岛与长崎都要沦陷了，这可是跟天塌下来没什么区别了！毕竟，江户湾虽然遭遇到了突袭，不过，毕竟明军舰队并没有登陆，只是一番狂轰滥炸而已，虽然遭受到了一些损失，但是并没有伤筋动骨，可是平户三岛跟长崎藩不一样，如果都沦陷了，那可是一个大麻烦，要知道东瀛所有的海外贸易全部仰仗着长崎藩呢，这可是东瀛财政的重要支柱，而且长崎藩与平户三岛民生富庶，更是占据了东瀛财政的半壁江山，一旦沦陷了，那对德川幕府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德川家光怒喝道：“你说什么？平户跟长崎都已经沦陷了？松平信纲，难道你的舰队都是吃干饭的吗？就任由明军舰队拿下平户岛跟长崎？”
松平信纲苦笑道：“大将军，这一次大明帝国算是真的下了狠心了啊，大明的海军舰队倾巢而出，足足有一百多艘战舰，而且战舰体量庞大，火炮犀利，东瀛舰队与郑家的舰队联手，也只能堪堪抵挡住大明的舰队，根本没有获胜的机会啊，最要命的是，大明舰队还带了数万明军精锐，甚至还带着大量的骑兵，战力强悍至极，田川七左卫门的兵力跟松浦镇信的兵力，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连连败北，一开始就将福岛丢了，第二天平户岛也已经岌岌可危了，我们调动兵力，准备趁着明军主力围攻平户三岛的时候，反攻福岛，结果近万兵力刚刚登上福岛就遭到了明军的毁灭性打击，数十门火炮将近万兵力打的狼狈不堪，紧接着一万多明军骑兵出动，直接将一万兵力全部歼灭，四千郑氏家族的家兵，五天松浦家族的兵力，全部被击毙，逃出来的仅仅不到五百人……”
在场的人全部都惊呆了，太残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残暴的大明军队啊，百年，东瀛浪人经常洗劫大明沿海，那个时候大明的平民跟军队就向小绵羊一样啊，甚至一见血腥就直接晕过去了，现在呢，竟然直接屠戮了近万人，全部击毙，这就是从地狱放出来的魔鬼啊，残暴到了极点！
德川家光已经要疯掉了，五千东瀛兵力啊，就这样被人家的杀光了，是杀光，不是击败，也不是击溃啊，这可是一条条人命！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骑虎难下
“这么说，平户岛也已经保不住了？”
德川家光阴声问道。
松平信纲苦笑道：“几乎百分之百可以确认的，大将军，这一次明军出动了数万精锐，战力太强悍了，根本不是松浦镇信跟田川七左卫门的兵力能够抵御的了得，这些军队清一色的火枪，威力强悍至极，我们的将士甚至根本就到不了人家的面前就已经被人家给击毙了啊，平户岛的守军绝对守不住的，现在长崎是不是还在我们手里，都难说的很了……”
德川家光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这大明帝国这一次是完全撕破了脸皮啊……
“松平信纲，你当初不是说大明帝国的舰队远征南洋了吗？怎么还会突然出现在东瀛沿海，向我们发动进攻？”
德川家光喝道。
松平信纲答道：“是啊，这个消息绝对没错的，是从琉球岛跟吕宋岛的商人带还回来的消息，一官党的情报人员，我们的情报人员都得到了同样的消息，大明海军舰队全部出征，进入了南洋，而且这一次洗劫大明帝国的军械司，本来就是荷兰人跟一官党联合搞得，没有咱们东瀛什么事情啊，他即便是要报仇雪恨，也肯定是找荷兰人跟一官党啊……”
“声东击西，声东击西，这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中华的兵法实在是太深奥了……”
德川家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大日本算是殃及池鱼了，本来大明帝国的目标是郑氏家族以及一官党，没有想到，咱们东瀛舰队跟松浦镇信插手了，人家大明帝国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啊，只是，大明帝国也欺软怕硬，不敢招惹荷兰人，反而打到东瀛来了？
“大将军，现在已经不是追究到底大明帝国为什么进攻江户湾了，而是我们必须要保护好江户湾跟长崎藩不失，这两个地方，我们任何一处，都不容有失的！”
一旁的正义文夫沉声道：“长崎藩是我们商业贸易重镇，几乎大日本与西洋、大明的贸易全部都是在那里完成的，一旦长崎藩被完全破坏了，这样的损失不失我们能够承受的起的了！”
德川家光冷哼一声，答道：“废话，我也知道我们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可是怎么才能够让大明帝国退兵？难道就凭借着几句话？还是要凭借武力？”
正义文夫沉声道：“大将军，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了，大明帝国的首要目标是剿灭一官党，只要将一官党消灭了，没准他们就会撤兵了，对于我们来说，一官党可有可无，只要他们肯事后罢手，我们即便是放弃一官党又如何？”
德川家光脸色一冷，话是说的没错，可是，难道自己就真的要让大明帝国这样狠狠的打脸吗？而且，还是打完脸后，还要对着人家弯腰鞠躬？那自己这个大御所未免太窝囊了吧？
“松平信纲，你的意见呢？”
德川家光问道。
松平信纲犹豫了一下，答道：“大将军，我们抛弃一官党倒也没有什么？本来他们就不是我们东瀛人，我们没有保护他们的义务！但是，万一我们放过了一官党，大明帝国依旧不放过我们呢？那可是怎么办？到时候，一官党已经覆灭，咱们连唯一的得力帮手都没有了啊，毕竟一官党在海上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的，东瀛舰队与一官党舰队联手，方才能够勉强与大明帝国舰队抗衡的，一旦一官党的舰队被歼灭，那我们东瀛舰队根本没有力量对抗大明舰队主力，这一次突袭江户湾的大明舰队，只不过才他们一半的兵力啊，他们的主力战舰数量可是有近百艘呢，他们的主力战舰比我们的帅船都要大上一倍呢！”
前来突袭江户湾的舰队仅仅是大明舰队的一半主力？我滴个娘啊！
眼前的幕府官员们都已经惊呆了，仅仅一般主力，就将江户湾给闹了一个地覆天翻啊，如果主力尽出，那岂不是连江户城都给打下来了？
德川家光脸色阴沉，很显然，现在他也已经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自己被狠狠打脸，是已经注定了的！跑不了了，放弃一官党，就要承担大明帝国还要继续入侵东瀛的风险，到时候东瀛舰队独力难支，可是会更加的凶险；可是如果真的要与一官党并肩作战的话，难道东瀛就有绝对的胜算？
不可能，看看松平信纲说的，两家联合也只能与人家大明帝国的舰队分庭抗礼而已，至于人家的陆军，同样不容小觑啊，数万精锐，仅仅两天时间，就拿下了福岛跟平户岛，可想而知，大明的陆军有多强了，要知道，松浦镇信的军队在东瀛各藩之中可是数一数二的，连松浦家的家兵都不堪一击，自己这个幕府的大军就真的能够顶住？
这一次啊，还真的是被田川七左卫门给坑死了！
一旁的酒井忠利低声道：“将军大人，臣以为我们现在已经与一官党绑在一起，没有任何的退路啊，臣这些日子与郑芝鄂有些交往，对大明新近登基的那位皇帝有些了解，那是一个睚眦必报的铁血皇帝，看看辽东的满洲，都被大明帝国给直接犁庭扫穴了，合族被灭！而且听说这个皇帝不知道为什么对我们东瀛人痛恨无比，对东瀛商人向来不假辞色，现在我们与一官党联合在一起，只怕已经将大明帝国的皇帝给彻底激怒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此一战，不可避免了……”
“啪！”
“八嘎！”
德川家光狠狠的一个耳光甩在了酒井忠利的脸上，怒吼道：“都是你，都是你跟青山忠俊，不是你们两个人在背后撺掇，我们大日本如何会落入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
青山忠俊与酒井忠利连忙跪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将军大人，现在我们只有背水一战了……”
松平信纲涩声道：“调集东瀛所有兵力，前往长崎，与大明帝国的军队决一死战，虽然大明军队装备精良，将士骁勇善战，毕竟远离国土，兵力有限，我们哪怕是用人堆，也要将大明帝国的势力给赶回大明去！”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松平信纲看来，现在平户岛已经很难保住了，长崎是不是在东瀛的手里，也在两可之间，毕竟这个年代交通通信不便利，从长崎到江户，距离可是近差不错上千里呢，消息没有那么快传过来。
不过，他没有想到明军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天雄军的战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不管是兵力，还是武器，亦或是单兵战力，天雄军都要胜过一官党与松浦镇信的守军，仅仅第三天，明军就已经全面占领了平户岛，一官党与松浦大军仓皇撤出平户岛，伤亡惨重。
天雄军没有任何的停歇，紧接着向着长崎的北松浦半岛发动了进攻。
平户岛与北松浦半岛紧紧相邻，距离最远处不超过二十里，最近处不到两里，如此近的距离，甚至直接用红衣火炮，都可以从平户岛打到北松浦半岛上，想要守住长崎，谈何容易？
郑浩天的左右两翼大营直接将郑彩的舰队逼住，使郑彩的舰队根本无法巡防这一片海域，没有了舰队的保护，松浦镇信的长崎藩就完全暴露在了明军炮火之下！
秦牧风一口气调集了六十门火炮在平户岛的东南方向一字排开，旋即向着北松浦半岛发动了猛攻！
从清晨，一口气轰炸到了下午！
数以万计的炮弹被扔到了北松浦半岛的东瀛军阵地上，整个北松浦半岛都已经陷入了战火之中，松浦镇信与田川七左卫门几乎将自己所有的家当都给翻了出来，凑出来了不到二十门火炮，但是他们炮弹都是实心弹，除了对船只能够造成一定的威胁外，对于对面平户岛上的明军阵地威胁实在有限，而且漫长的海岸线，想要凭借二十门火炮就给防御起来，哪里有那么容易？
大半天的时间，北松浦半岛被轰炸的到处都是焦土，到处都是重伤的士兵，二十门火炮同样被炸得支离破碎。
松浦镇信与田川七左卫门两个人目瞪口呆，实在想象不出，短短的几年时间里，明军怎么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这么多的火枪火炮，大明帝国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他们哪里知道，朱杰为了能够加快生产速度，扩大生产规模，那是费了多大的力气，甚至不惜将一些零部件直接高价外包给民间的商人，以此来促进生产，完全就是分工作业，火器局总装，同样，弹药也是如此，让几个贵族持证经营，只要产品合格，有多少朝廷要多少，那自然生产效率就高了，不然的话，单单凭借着火器局的那些人，如何能够这么快造出如此多的开花炮跟燧发火枪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今整个民间商业的力量已经迸发了出来，甚至已经开始不断有新的技术冒出来了，被应用于军工之中。
当天下午，松浦镇信与田川七左卫门构建的防御阵地就被明军直接摧毁，数十艘运兵船载着四万将士开始向着北松浦半岛冲去，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就冲到了对岸，进入了长崎境界，天雄军望风披靡！
登陆的天雄军更加势不可挡，四万大军组成四个方阵，向着整个北松浦半岛碾压式的推进，让松浦镇信与田川七左卫门的大军望风披靡，不断地溃退，到了天黑的时候，北松浦半岛就已经全部落入明军的手里，只怕三五天时间，整个长崎藩就要易主了。
“次郎！次郎！明军的攻势太猛了，这样下去，咱们只怕都要死在长崎藩了！”
郑芝鄂来到了田川七左卫门的身边，向着田川七左卫门急声说道。
田川七左卫门脸色发苦，涩声道：“叔父，难道，我们现在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势不可挡，完全是势不可挡啊，败局已定啊！”
郑芝鄂狠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既然东瀛没法混下去了，那我们就只能逃离东瀛，另觅它路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你说放弃平户藩跟长崎？”
田川七左卫门愕然道。
“当然！”
郑芝鄂答道：“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走，立即离开东瀛，趁着明军急于拿下长崎藩，无暇他顾，我们立即乘坐阿彩的舰队，离开东瀛，直奔琉球岛！我们在琉球岛还有一些势力，只要用心经营，用不了几年时间，就可以恢复实力！现在不走，那就永远都走不了了！”
“可是，阿彩的舰队现在都没有影子呢啊……”
田川七左卫门早已经慌神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是年轻了些，刚刚不过二十多岁，遇到了如此大的事情，哪里还能保持镇定？
郑芝鄂暗自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次郎，你放心，早在阿彩离开之前，我就已经嘱咐过他了，一旦局势无法挽回，就让他率领舰队，向着长崎港东北方向靠近，现在只怕阿彩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久经战阵，对于战场局势的判断，比我们两个人都要敏捷，不能再拖延了，带着我们的残余兵力，向着东北方向移动，然后登上战舰，转向西南，直奔琉球岛！”
郑芝鄂与阿彩不同于田川七左卫门，毕竟都是老江湖了，比田川七左卫门这个菜鸟考虑事情要周详的多。
“可是，可是，我们可刚刚送给了德川家光一大笔银子啊，这样放弃平户的基地，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田川七左卫门急声道。
郑芝鄂脸色一黑，喝道：“次郎，你清醒清醒，钱没了咱们可以再赚，如果小命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再不走，那可就真的来不及了，一旦奔明军围住，那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现在一官党在陆地上的兵力，也不过还有六七千人，这么一点兵力，一旦被围，以天雄军的战力，那绝对是十死无生的！
“传令，大军立即集结，向着东北方向撤退！”
田川七左卫门强忍着心疼带给自己的冲击，厉声喝道。
六七千兵力开始脱离战场，向着东北方向冲去，现在就是跌死娘家人，个人顾个人了，至于松浦镇信的死活，他爱死不死，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找个代理人
田川七左卫门率领着残兵败将跑了，用郑彩的舰队，载着六七千兵力，从北松浦半岛的北部登船，直接逃奔琉球岛，将松浦镇信给丢在了长崎藩，连平户岛也顾不上了。
得到消息的松浦镇信被气得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恨啊，我恨啊！”
松浦镇信英雄一世，没有想到，竟然连续的被这个田川七左卫门给阴了，先是拿出了大量的财富买通青山忠俊与酒井忠利，说服德川将军直接将长崎藩一分为二，平户三岛全部都给了田川氏，仅仅给自己留下了长崎，这一次更好，直接莫名其妙的卷入了田川氏与大明舰队的战争之中，损失惨重，原本属于自己的平户藩丢了，现在连长崎都要保不住了啊，真的是悲催到姥姥家了！
“大人，大人！”
一旁的江左太郎急声道：“您没事吧，这个，这个明军有发动进攻，您倒是快想个办法啊，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几天的时间，整个长崎都要被明军给攻陷了，咱们可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啊！”
“松平信纲，松平信纲呢！”
松浦镇信厉声喝道。
江左太郎涩声道：“大人，松平信纲大人早就率领着东瀛舰队驰援江户了，现在江户同样陷入了明军的进攻之中啊……”
“继续向北东北方向撤退，保存实力要紧，如果松浦家族的藩兵都被歼灭了，那松浦家族也就不复存在了！撤！”
松浦镇信倒是不傻，硬顶？玩去吧，自己麾下现在也不过还有两万人，即便是兵力多上一倍，也绝对不是人家明军的对手，现在更是白搭，立即撤入长崎城，凭借长崎城，也许还能坚守一些时日，等待援军的到来。
松浦镇信率领着自己的残兵败将不断地向着长崎城撤退，一路之上，狼狈不堪，等到进入长崎城的时候，手中的兵力已经骤减到一万人了，要么被后面追击的明军给追歼掉，要么中途当了逃兵。
松浦镇信刚刚进入长崎城，明军就紧接着追到了，两万前锋兵力将长崎城团团围住，开始了对长崎城的围攻。
郑浩天率领舰队从海上发动进攻，数十艘炮舰一同开始，猛攻长崎城，夏完淳则是率领着两万精锐，数十门火炮从岸上发动进攻。
一座长崎城，总人口也不过十来万，即便是全民抗战，也绝对挡不住明军的强大攻势！
仅仅一天时间，明军就向着长崎城发射了上万发的炮弹，几乎所有的炮弹全部落在了长崎城南城，再坚固的城墙也绝对承受不住这么多炮弹的狂轰滥炸，长崎城城墙被直接轰炸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数千明军手持火枪，开始沿着城头的破口，向着长崎城发动了冲锋，一波又一波的冲锋，枪声如同爆竹一般，响个不停，松浦家族的藩兵伤亡惨重，再也支撑不住了，纷纷溃退，南城已经摇摇欲坠了！
松浦镇信知道，长崎藩彻底完了，自己的松浦家族也彻底完了，如今长崎城已经被围，即便是自己想要突围，都不可能了，至于幕府的驰援兵力，天知道什么时候方才能够抵达本州岛，抵达长崎呢！
“传令，城头挑起白旗，投降……”
面对着强大到令自己窒息的敌人，松浦镇信没有任何办法了，要么继续逃跑，自己的兵力在逃跑的路上被明军一口口吃掉，连自己都要被生擒活捉，生死难料；也么就只能拱手投降，将长崎城让出来。
从进攻长崎藩，到拿下长崎城，一共也就是四天的时间，四天时间，长崎藩就要易主了，明军的强大与凶残，彻底震慑住了所有的东瀛人！
秦牧风刚刚从平户岛赶到了长崎城下，还没有来得及询问战况，有士兵就已经闯入了进来。
“将军，将军！”
士卒急声道：“长崎城，长崎城挂起了白旗！城中的人要投降了！”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投降？要什么投降？老子没有看到白旗，继续集结兵力，猛攻长崎城，老子就是要一次性的将东瀛鬼子给打疼，疼的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夏完淳脸色一黑，擦了，这位还真的是一个杀神啊！
“督师大人，此举不妥啊！”
夏完淳连忙阻止道：“咱们在平户岛一战，已经足够立威了，再要进行屠戮，只会激起东瀛人同仇敌忾，那以后我们在东瀛就寸步难行了，到处都是下黑手的东瀛人，咱们怎么统治东瀛？您要清楚，皇上可是还等着东瀛的银子呢，东瀛银矿丰富，盛产白银，咱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东瀛找一个代理人，代替我们管理东瀛，然后将东瀛的资源，源源不断的运回到国内！杀戮，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啊……”
秦牧风瞪了夏完淳一眼，嘟囔道：“特么的，你个毛头小子懂个屁？”
不过，说归说，夏完淳也许打仗不是秦牧风的对手，但是说到其他的，秦牧风就拍马也赶不上了，这可是朱杰的入室弟子，文武全才，深得朱杰宠爱，宠爱的连秦牧风都感觉到嫉妒了。
“那你说怎么办？”
夏完淳嘿嘿笑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松浦镇信的投降，然后许以好处，让他为我们去打头阵，整个九州岛，只有两个实力强大的大名，一个是松浦家族，另一个是萨摩藩的岛津家族，岛津家族甚至比松浦家族更加强大，我们想要占领整个九州岛，仅仅凭借着四万兵力，虽然能够完成这个事情，但是想要统治这里，却未必能够。我们告诉松浦镇信，我们支持他统一整个九州岛，与德川幕府形成对峙，但是松浦家族必须宣誓向大明效忠，帮助大明管理九州岛，到时候，收拾了萨摩藩，我们可以仅仅在九州岛留下一支兵力，就可以协助松浦镇信完成对德川幕府的抗衡，东瀛一分为二，没有谁的力量可以坐大，这样我们才会获得最大的利益……”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各取所需
秦牧风满脸的愕然，半晌方才说道：“我滴个乖乖，你们这些酸秀才坏起来，比什么人都坏，你这是要为皇上在东瀛扶持一个儿皇帝啊……”
“嘿嘿，正是这个意思！”
夏完淳奸笑道，旋即明白过来，怒声道：“说什么！我可不是什么酸秀才！我这是文武全才，一帆大人才是我的榜样，反正是不能跟着你学一根筋！”
秦牧风点点头，答道：“这个主意不错，这一次，本督就听你的，派人给松浦镇信送信，叫他出城投降！本督可以饶他不死！”
很快，松浦镇信就得到了消息，听说，只要投降就可以绕过自己不死，甚至可以保留一部分实力，松浦镇信大喜过望，也不知道着明军的将领抽什么疯了，刚刚开始的时候，见一个杀一个，从来不留活口，这一次竟然要大发慈悲，饶自己一命。
那还等什么？投降啊，再要是拖延，万一那个将领变卦了，那可是倒了血霉了……
松浦镇信集合家族的骨干，除了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全部出城投降，松浦镇信倒是聪明的很，在没有完全安全下来的时候，还是留下一手的好，不然的话，一旦明军反悔，那可是要将自己松浦家的老窝都给断掉了，连个传宗接代的人都剩不下。
“罪臣东瀛长崎藩大名松浦镇信参见大明帝国天使大人，我等愿率军乞降，唯求能够保下合城的老小，请天朝上使大人能够恕罪！”
松浦镇信手捧印信，跪倒在地，涩声说道。
秦牧风点点头，沉声道：“谭桂林，立即率领五千精锐进入长崎城，整肃长崎城内社会风气，维持秩序，松浦家族这些人再是交给下面的人看管，松浦镇信，随本督过来，本督有事要对你讲！”
松浦镇信如同一个小猫咪一样，乖巧的跟随在后面，进入了帅帐。
“松浦镇信？”
坐在一旁的夏完淳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松浦家族世代生活在平户藩一带，只怕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吧？”
松浦镇信连忙点头，答道：“是的，这位大人，我们家族在平户已经经历了二十八代了，前后有超过六百年的历史……”
六百年！
不得不说，松浦镇信在平户藩的强大生存能力与势力，在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上，超过六百年的朝代几乎没有！家族除了孔家之外，一个都没有，松浦家族能够在平户数百年长盛不衰，不得不说，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嘿嘿……”
夏完淳冷笑道：“本将军大明南京右镇总兵夏完淳，别人也许不了解松浦家族，本将军可是清楚的很，百年前，倭寇祸乱大明沿海，你们松浦家族就是背后的主使吧？数十年里，大明沿海百姓不知道有多少死于你们松浦家族阻止的倭寇手里，这比血债，我们可得好好地算一算！”
松浦镇信脸色大变，心头暗暗叫苦，没有想到啊，明军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对于松浦家族的这段历史了如指掌，只怕这一次自己可是死定了！
果然，一旁的秦牧风登时脸色铁青，眉头都已经竖立了起来！
“混账！夏完淳，你疯了不成，既然知道大明与松浦家族有这样的深仇大恨，竟然还敢招降他们？你要作甚？回到了大明，难道你就不怕皇上给你治罪吗？来人，给老子下令，将所有松浦家族的人全部枭首，一个不留，老子要拿他们的人头来祭奠一百多年来，惨死在倭寇手里的大明子民的亡灵！”
秦牧风厉声喝道！
“且慢，且慢！”
夏完淳连忙阻拦道：“督师大人，你既然已经听从了我的话，那就要由我来主持！”
“不行！坚决不行，其他事情都由着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行！屠戮了他们松浦家，我们还可以找上萨摩藩，一样可以统一九州岛！”
秦牧风喝道。
“督师大人饶命，督师大人饶命啊！”
松浦镇信吓得魂飞天外，自己一个人死也就死了，可是这个秦督师是要将整个松浦家族的人斩尽杀绝啊，这样的话，自己即便是死了都没有脸见列祖列宗了！
“督师大人，松浦家族愿意永远效忠大明帝国，以赎松浦家族的罪孽，而且，而且当初前往大明的倭寇，可不止是我们松浦家族一家，萨摩藩的岛津家同样也多有参与，而且岛津家在东瀛一百多个大名之中实力数一数二，造的孽比松浦家要大的多啊，连琉球群岛都是萨摩藩打下的！”
现在的松浦镇信为了活命，为了保住松浦家族，干净利落的就将萨摩藩的岛津家族给出卖了，要死，你们先去死，老子还没有活够呢啊……
夏完淳好不容易安抚住怒火中烧的秦牧风，看向了松浦镇信。
“松浦镇信，不要说本将军不给你机会，摆在你面前的，除了死之外，就只有一条路了！”
“夏将军请讲，只要能够活命，能够保住松浦家族，松浦镇信愿意为您，为督师大人做任何事情！”
松浦镇信急忙说道。
夏完淳沉声道：“第一，臣服于大明帝国，永生永世，不得背叛，为了表示效忠，将你的子嗣送入大明京城，作为质子；第二，作为明军的前驱，率领松浦家族的武装，为明军扫平九州岛所有的势力，一个不留；第三，每年向大明帝国进贡；作为条件，我跟督师大人愿意向皇上求情，非但保你们松浦家族不灭，而且还让你们松浦家族执掌整个九州岛，九州岛可以说是东瀛最为富庶的区域了，有了整个九州岛，只怕连德川家光都奈何不了你了，怎么样？”
松浦镇信顿时就明白了，这是要拿着自己当枪使，为明军扫平整个九州岛啊，明军虽然强大，但是对于东瀛的地理人情都不熟悉，劫掠倒是可以，但是想要占领整个九州岛，却是太难了，如果扶持自己统治整个九州岛，那就容易多了，眼前这个年轻到极点的小将军，还真的是不简单啊……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争风吃醋
“怎么？松浦镇信，你不愿意？”
夏完淳似笑非笑的看着松浦镇信，开口问道。
这个……
“愿意，愿意！松浦家族愿意效忠大明王朝，松浦镇信甘愿成为马前卒，为小将军跟督师大人冲锋陷阵！”
松浦镇信连忙答道。
笑话，不答应？那整个松浦家族就都保不住了，如果答应下来，那可是天大的好处啊，整个九州岛都是松浦家族的了，有大明帝国在背后支持，德川家光哪怕是在厉害，也只能图叹奈何，经过长崎一战，松浦镇信已经发现了，即便是整个东瀛幕府与各地大名联手，也绝对不是明军的对手，这仅仅是来了五六万兵力而已，听说明军还有更厉害的天威军呢，如果再要增兵的话，只怕横扫东瀛，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掌控整个九州岛，乃至于掌控整个东瀛，那是松浦家族世世代代都压在心里的梦想，可惜，事与愿违，每一代，东瀛都有一个英雄人物镇压一世，还轮不到他们松浦家族翻云覆雨，从丰臣秀吉到德川家康，再到这一代的德川家光，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松浦家族只能被压制在西南一隅，甚至连另一侧萨摩藩的岛津家都要比现在的松浦家强上半筹。
“只是……”
松浦镇信苦笑道：“小将军，这几日的激战，使得我松浦家族的兵力折损严重啊，其他大名我倒是有把握，只是日向藩与萨摩藩可是实力不弱，特别是萨摩藩，更是在一百多个大名之中排在前两位的，即便是平户藩鼎盛时期都没有击败萨摩藩的实力啊，更不用说现在了！”
秦牧风冷哼道：“本督说过要让你独自去平定九州岛吗？看你那点胆量，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将松浦家族给经营起来的！”
夏完淳连忙示意秦牧风，笑道：“松浦将军，虽然平户藩实力受损，但是却也并不是很严重，而且平户藩可是整个东瀛最有钱的，相比再度招募一支兵力，不会是什么难事吧？现在日向藩已经逐渐没落下去了，不值一提，至于萨摩藩，倒是一个劲敌，萨摩藩手中还掌握着一支不弱的海上力量呢，不过也仅此而已了，萨摩藩的水师自然交给我们大明舰队去收拾，没有了萨摩藩的水师，岛津家族就等于断了一支臂膀，而且我们大明也会派出一支精锐兵力，帮你解决掉各地大明的精锐主力，你么只需要去收拾那些小鱼小虾就够了……”
松浦镇信当然不是没有胆量，而是他必须让秦牧风与夏完淳亮出态度，不然的话，以现在松浦家族的实力，去统一九州岛，那无疑就是痴人说梦，他能过击败几个弱小的大名，但是绝对对付不了萨摩藩，萨摩藩本来就兵力雄厚，最要命的还是，萨摩藩的武装向来是最彪悍的，甚至连德川家康在日，都不愿意过度弹压萨摩藩，那群人实在是太难招惹了，甚至萨摩藩将琉球群岛都给吞并了，德川幕府也是不闻不问，任由萨摩藩占为己有。
必须要大明帝国站出来，自己有了坚实的后盾方才可以，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等于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啊，如果自己再推出去，那才是真的傻叉呢！
松浦镇信连忙答道：“明白，鄙人明白了，请督师大人与将军放心，我这就开始招募军队，只是，德川幕府想必现在就已经开始集结大军准备反攻了啊，还请两位要早做准备，毕竟德川幕府的大军实力方才是最为雄厚的，不是我们这些大名能够比拟的了得……”
秦牧风不耐烦的摆摆手，答道：“好了，哪里那么多的废话，你只管向着整个九州岛用兵，到了你支撑不住的时候，我们大明帝国的军队自然会站出来给你撑腰！算了，不用你解决萨摩藩跟日向藩，这两个大名交给本督了，其他的大名交给你解决，不要说本督没有给你机会，如果你干得好，一口气将四国岛都给吞并了，那连四国岛都是你的领地！就看你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跟胆量了！”
松浦镇信听得心头怦怦直跳，连四国岛都可以交给自己！
虽然九州岛跟四国岛加在一起，也没有本州岛大，但是终究是两个岛屿啊，两个岛屿之上，可是有着十几个大名呢，如果真的全部被自己掌控了，那松浦家族的实力就真的可以跟德川幕府抗衡了，哪怕没有大明帝国的支撑，自己照样可以跟德川幕府掰掰手腕了！要知道九州岛跟四国岛上，可是生活着东瀛近四成的人口，集中了东瀛超过一半的财富！
秦牧风看了夏完淳一眼，冷哼道：“事情是你提出来的，那就交给你了，我给你留下两万精锐三个炮兵营，主持西线军务，本督率领其他兵力带着舰队东渡，直接进攻萨摩藩，不管德川家光那个老小子有什么动作，先拿下整个九州岛再说！”
夏完淳苦笑道：“都市大热，即便是要动手，也不急于一时啊，现在距离我们进攻平户岛已经过去五天了，不要说整个九州岛，即便是江户那边都已经得到消息了，我们已经没有突袭的可能行了，萨摩藩的那个大名可是不比他松浦镇信，那可是一个沙场宿将，贸然派兵上去，一旦他们在海上伏击我们，那可是很危险的……”
“危险个屁！”
秦牧风冷声道：“你以为都像你那么没用？从这里到萨摩藩数百里路程呢，我想萨摩藩发动进攻，起码也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两天之后，老查已经率领舰队杀回来了，只怕余怒未消的老查会直接率领舰队径直向着萨摩藩的水师发动进攻的，等我去晚了，那就没我什么事情了额！”
夏完淳脸色一黑，这两个家伙到现在还较这劲儿呢，你说功劳都是摆在这里的，就是你们两个督师平分，你们还争个什么劲儿？都是出生入死打都打不散的弟兄，还会这样争风吃醋，也真的是没谁了啊……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过，秦牧风说的倒是一点不假，不愧是老弟兄，彼此最为了解了。
查栓一通火炮将江户湾给打的乌烟瘴气，自己甩开了松平信纲的东瀛舰队，一路南下，跑到了萨摩藩的领地。
在东瀛，除了德川幕府之外，只有萨摩藩方才拥有自己的水军，那是松浦镇信的平户藩掌握着东瀛的大部分对外贸易，但是也没有资格筹建水师，没有办法萨摩藩的岛津家就是牛气，当初萨摩武士的名声太响了，号称战果最强，岛津家久，岛津义久、岛津义弘等等，都是岛津家走出来悍将，一个比一个凶猛，即便是当初在关原之战中站错了队，最后德川家康都是轻轻放过，不愿意与岛津家族彻底翻脸，岛津家族要在萨摩藩保留一支水师，虽然德川家族不太高兴，但是为了不招惹这个大麻烦，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为了安抚住岛津家族，甚至德川家族不得不将德川氏女下嫁，与岛津家族联姻。
现在的岛津家族虽然不像数十年前名将辈出，巅峰战力不在，但是依旧是德川幕府之下首屈一指的势力，没有哪个大名有岛津家族这么风光。
如今的萨摩藩自然是已经知道了平户藩发生的变故，数日之间，福岛、一国岛、平户岛以及长崎半岛全部落入了明军的手中，一官党的势力被清剿了一个干干净净，至于长崎的松浦家族照样被人家打得找不到北，损失惨重，连长崎城都被围了，只怕松浦家族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啊。
岛津家族不敢怠慢，谁也不知道明军这群疯子会不会打完了长崎，紧接着挥师东进，来收拾自己的萨摩藩。
大名岛津光久将手下的干将全部召入了自己的府邸商议对策。
大厅之内，气氛无比凝重，长崎方面的战报一封接一封的传递过来，形势越来越严峻，郑氏家族与松浦家族强强联手，都让人家明军打的节节败退，一败涂地，自己的萨摩藩能不能支撑的住？
“诸位都说说吧，这一次大明帝国舰队进攻长崎，会不会打到我们萨摩藩来……”
岛津光久沉声道。
岛津光久的弟弟岛津久列答道：“大哥，那就要看大明帝国针对的到底是郑氏家族还是东瀛了，如果仅仅是要围剿郑氏家族，那他们犯不上进攻萨摩藩，但是如果是真的整个东瀛的话，那我们萨摩藩就首当其冲了。长崎控制着整个东瀛的对外贸易，是商贸重镇，我们萨摩藩则是扼守着前往江户湾的咽喉要道，如果大明帝国就是要吞并东瀛的话，首先要占领的就是咱们的萨摩藩了，这样进可攻，退可守，同时将东瀛的舰队完全堵在北方无法南下……”
“打过来就打过来呗？难道我们还会怕了大明帝国的水师？次郎，你要明白，咱们萨摩藩可不是什么正是郑氏家族跟松浦家族能够比拟的，萨摩藩将士骁勇善战，所向无敌，那是整个东瀛首屈一指的军事力量，即便是大明帝国的大军来了，我们也能够让他们铩羽而归！”
岛津光久的心腹将领松下远二冷笑道：“百年前，我们东瀛的浪人与武士在大明沿海肆无忌惮的抢掠，将明军打的都不敢出城，哪怕就是两三百人的队伍就能够击溃明军一个卫所的官兵了，如果不是那个什么戚继光横空出世，与俞大猷南北夹击，我们与之兵力相差悬殊，这场持续数十年的劫掠只怕到现在都没有结束呢！现在的大明舰队能够击败我们的浪人与武士就不错了，更何况，我们萨摩藩的战力可不是那些浪人能够比拟的了的。”
岛津光久年纪不大，当上大名的念头也不长，不过，为人倒是精明的很，继承了乃祖岛津家久的风范，听到松下远二的话，岛津光久皱皱眉头。
“松下君，不要小看你的对手，大明帝国的军队既然能够在平户三岛与长崎将松浦镇信跟田川氏打得落花流水，那说明他们的战力绝对不弱，我们现在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消息，还是不要妄下结论的好，田川氏怎么样不好说，但是松浦镇信执掌平户藩，实力可是不弱，在一百多大名之中，足以排入前十的势力了，与田川氏联手，还被打的落花流水，说明明军的战力绝对是足够强悍，更何况当初一官党的水师可是称霸东洋与中国沿海的，连荷兰人都要避其锋芒的……”
岛津久光沉声说道。
松下远二撇撇嘴，答道：“蕃主，现在郑氏家族的水师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情形了，当初郑芝龙在日，福建水师兵锋之盛，东洋与南洋无人敢缨其锋，但是郑芝龙一死，福建水师四分五裂，田川七左卫门仅仅得到了福建水师的一个大营而已，其实力不足当初福建水师的四分之一，还不如我们萨摩藩的水师强悍呢，如果他们大明帝国的水师敢进攻萨摩藩，我一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松下远二就是这么霸气，虽然他姓松下，却是岛津家的半个样子了，岛津义弘是他的舅父，从小在岛津家长大，同样秉承了岛津家的彪悍之气。
岛津久列沉吟道：“大哥，我倒觉得，我们不用担心海上的力量，毕竟我们有自己的水师，同时背后还有东瀛舰队随时会支援我们，现在我们应该担心的是陆地上，大明军队将松浦镇信的打的落花流水，凭借的是陆军，我们陆地上的军事力量并不是特别强悍，特别是兵力不足，以我的意见，最好我们能够联合两家大名，共同防御，以抵抗明军接下来可能的入侵，三四家大名联合在一起，凑出五六万兵力来，应该还不是什么问题，足够挡住明军的进攻了，等到幕府大军到了四国岛，我们就可以在陆地上对明军形成合围，将其一举歼灭！”
岛津光久眼睛一亮，大笑道：“兄弟，这个主意不错，明军击败了田川氏与松浦镇信的联军，说明其实力足够强大，只怕现在其他几个大名早就慌神了，只要我登高一呼，必然群起响应！”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盯上萨摩藩
正在说话间，一个武士急匆匆的走进了大厅，躬身道：“启禀蕃主，长崎方向传来消息，大明帝国军队连战连胜，兵锋直指长崎，田川七左卫门已经率领着残余军队乘船离开了长崎，逃之夭夭。明军围攻长崎城，最终松浦镇信无路可逃，已经献城投降了……”
“什么！”
这一次，在场的人真的无法保持淡定了，原本还有着一丝幸灾乐祸，看松浦家族热闹的心思，现在都傻眼了，这才几天时间？平户三岛丢了，连长崎都丢了，长崎城啊，那可是四国岛上的第一大都市，附属繁华，人口密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明军给攻破了！
“怎么可能？大保俊彦，明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攻陷了长崎城？”
岛津光久惊声叫道。
大保俊彦涩声道：“蕃主大人，明军的战力太强横了，单单是围攻长崎城，就调集了超过六十门火炮，威力巨大，每发炮弹都会产生剧烈的爆炸，仅仅一两天的时间，长崎城的城墙就被打的千疮百孔，城中民居倒塌无数，更兼明军火枪威力同样厉害，三百步之外，都可以伤人性命，松浦镇信麾下的大军伤亡惨重，根本就招架不住！”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六十门火炮，我滴个天啊，只怕是整个四国岛所有的大名加在一起，手中只怕都凑不出六十门火炮来啊，如果明军就这样一路向东推进，那还不势如破竹，其他大名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不光是这些！蕃主大人，我们刚刚得到江户湾方向的情报，江户湾在两天之前突然遭遇到了明军舰队的突袭，数十艘战舰炮轰江户湾，将江户湾的两座炮台给完全摧毁，江户湾上商船损失无数，人员伤亡惨重，后来东瀛舰队在松平信纲将军的率领着及时赶到，明军的舰队方才缓缓退去，现在行踪不明……”
众人彻底惊呆了，明军的舰队竟然胆敢进攻江户湾！
那可是东瀛的都城，日本天皇行宫的所在，大御所也在江户城呢，这些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而且两座炮台，可是有着数十门火炮，居高临下，竟然还被人家明军舰队的舰炮给直接摧毁了，怎么可能？什么时候东瀛的战力变得这么菜了？
“八嘎，八嘎呀路！”
松下远二咬牙切齿地吼道，“该死的明军竟然胆敢进攻江户，他们这是疯了吗？我们绝对不能袖手旁观了，这已经不是明军与松浦家族、田川氏的争斗了，而是明军向着整个东瀛的赤裸裸的宣战，这是在打天皇陛下与大御所的脸！蕃主，我们必须要集结大军，准备决战了！”
所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如果真的明军一战将江户城给攻陷了，那才是所有大名的悲剧呢，君辱臣死啊。
“大保俊彦，你说现在明军舰队行踪不明？”
突然，岛津光久急声问道。
大保俊彦连忙点头，答道：“是的，蕃主大人，传讯的人只是说明军舰队一路向着东南方向撤退，但是，都没有发现明军舰队后面的行踪……”
岛津光久脸色大变，喝道：“松下君，立即集结水师，出海巡航，我担心明军舰队可能会在返回的途中，进攻鹿儿岛海湾！快，立即集结水师！还有，次郎，立即带领兵力前往鹿儿岛，守护鹿儿岛炮台，以防不测，江户城的两座炮台都被明军舰队摧毁了，如果他们向着我们鹿儿岛炮台发动进攻，那我们就更加支持不住了！传令沿海所有的驻防兵力，严防陌生船只靠近，除了东瀛船只外，哪怕是荷兰人的商船，都不得靠近！快！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不得不说，岛津光久的反应还是足够快的，萨摩藩扼守前往江户的咽喉，具有极高的战略地位，如果明军真的要攻下整个东瀛的话，那萨摩藩绝对会被当做明军舰队的进攻重点的，拿下萨摩藩，那就等于在东瀛站稳了脚跟了！以现在发生的每一次战斗看，明军的将领绝对不是一个笨蛋，如果是自己，那就绝对顺路敲上一棒子，拿下鹿儿岛，虎视整个九州岛，窥伺四国岛，那整个东瀛就都陷入战略上的被动了。
“蕃主，你的意思是明军舰队要进攻我们鹿儿岛？不可能吧？”
松下远二愕然道。
“废话，怎么不可能！”
岛津光久喝道，“人家现在连江户湾都敢进攻了，一个小小的鹿儿岛，有什么不敢进攻的？就是想要吞掉整个萨摩藩，我都相信这是很有可能的！别废话了，立即行动！传令，集结我们的军队，同时招募流浪的武士与浪人，临时组建军队，准备抗战！还有，立即给日向、丰前、丰后、肥后四藩送信，要求五藩联盟，共同抗击明军进攻！”
岛津光久一道道命令传达了下去，松下远二更是不敢怠慢，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开始集结萨摩藩的水师，出海巡航，保护沿海的港口跟炮台。
不过，岛津光久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正如他所说的，萨摩藩地理位置如此重要，查栓如何肯放过这块肥肉？
脱离了战场，查栓就已经在思考接下来的打算了，此次远征东瀛，围剿郑氏家族残党只不过是明面上的目标，皇上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要一口吞并掉东瀛，在皇上的心里，这个东瀛的威胁太大了，必须要将他们的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这一次进攻了江户，自己的水师实力还是有些不足，如果是自己带着整个大明舰队进攻江户湾，身边有一万步兵精锐的话，都有可能直接攻陷江户城的，没有步兵，舰队实力不足，只能是耀武扬威了一番，无奈撤回。
不过，拿不下江户，不等于拿不下其他的地方，查栓将眼光钉在了九州岛那个巨大的犄角处。
“杜鑫，这个区域叫什么名字？”
查栓问道。
杜鑫连忙答道：“督师大人，这里是东瀛的萨摩藩……”
“嘿嘿，萨摩藩？就是他了，传令，大军集结，向着萨摩藩发动进攻！”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鏖兵鹿儿岛（一）
不得不说，查栓的胆子也够肥的。
半支帝国舰队，再加上随军而行的两个步兵营，没有一个骑兵，就敢进攻鹿儿岛，这样的战斗之前，也只有秦牧风敢做，两个步兵营，不过一千余人，即便是能够拿下鹿儿岛，又怎么迎接随之而来的萨摩藩的全力反击？
不过，这一次查栓就这么干了！
五六十艘战舰快速的向着鹿儿岛方向冲了过来。
在距离鹿儿岛还有十几里的时候，一支水师舰队出现在了大明舰队的视野之中。
“督师大人，西北方向，出现一支舰队，数量有数十艘战船，看旗帜是东瀛的舰队！”
瞭望塔之上，哨兵晃动旗帜，传递着信息。
“督师大人，我们的对手到了！”
杜鑫低声道。
“意料之中！”
查栓冷笑道，“我们进攻平户三岛，都要过去十天时间了，如果萨摩藩还没有一点反应，那才是见了鬼呢，传令，舰队向前推进，列三列纵队，直插对面的水师舰队，准备进攻！”
三座大营登时开始转变队形，列出了三列纵队，向着萨摩藩的水师冲了过来。
出现在鹿儿岛海域的正是松下远二的萨摩藩水师，不过，这一次松下远二很明显轻敌了，在他看来，大明的海军能有什么气候？最有战力的福建水师已经四分五裂了，郑彩带走了最精锐的前军大营，剩余的福建水师接连遭受打击，已经不足原来巅峰战力的三分之一了，已经不足为惧，大明帝国不可能在短短的半年之间，再度打造一支堪比福建水师的强大舰队，围剿郑彩的水师舰队，倒是勉强可以，但是想要与萨摩藩的水师相抗衡，只怕还不够看的。
可是，松下远二不知道的是，郑彩是仅仅带走了福建水师的前军大营，但是到了日本之后，竭尽全力向着荷兰、西班牙人以及葡萄牙人购买军舰，实力增长何止一筹？而且但是平户三岛大战，大明舰队面对的可不是仅仅有郑彩的舰队，还有松平信纲的东瀛舰队呢，两大舰队合力也不过跟大明舰队斗了一个旗鼓相当，还要略略处于下风，现在的萨摩藩水师虽然不弱，但是与东瀛舰队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些的，不然的话，萨摩藩就不是偏居一隅了，而是席卷天下！
萨摩藩水师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杀了上来，要将大明的整个舰队给留在萨摩藩的外海！
不过，很快，松下远二就发现了大明舰队的踪迹，远处还看不出来，等到距离不足五里的时候，松下远二脸色大变——吓到了，被吓到了！
我滴个天！天照大神在上！这还是大明的水师吗？这些战舰的个头比起荷兰人的战舰来，都还要巨大，自己的战舰在人家的战舰面前，就武大郎站在武松面前一般，连自己的帅船在人家的主力战舰面前，都成了小不点儿！
五六十艘战舰，单单看吨位就远在自己萨摩藩的水师之上！
刹那间，松下远二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这一次绝对要丢脸了啊，自己在蕃主面前吹得乌丢乌丢的，结果一伸手要是就被大明舰队给打趴下了，那自己都没脸活着回去见蕃主以及诸位同僚了……
就在松下远二心头忐忑不安的时候，大明的舰队已经完成了阵型变动，向着萨摩藩水师舰队快速的冲了上来，相距已经不足三里了！
“传令，全军应战！”
松下远二来不及多想，干脆利索的下达了应战的命令，输人不输阵，哪怕是差距再大，也要先打上一场再说啊。
不过，松下远二高估了自己麾下将士的胆魄，自己都被大明的巨舰给吓了一大跳，更何况麾下的这些水师将士？一个个早就目瞪口呆了，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已经看傻了！
松下远二命令传达下去，抬头望去，只见一艘艘战舰还停留在原位，没有任何反应呢！
“八嘎！八嘎雅鹿！”
松下远二大怒，厉声吼道：“传令，全军应战，再有拖延者，斩！列横队，侧舷炮接战！”
松下远二再度下达了命令，将士们方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手忙脚乱的开始准备进攻。
不过，这个时候方才反应过来，真的是黄花菜都凉透了，几里的距离，对于顺风急进的大明舰队来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现在的大明舰队距离松下远二的舰队，距离已经不足两里了！
“传令！舰首重炮攻击！全力开火！”
战略上，是查栓说了算，但是到了具体的战斗指挥，参将杜鑫就会接过战斗命令，这是原来郑芝龙麾下的干将，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直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三列纵队，上百门舰首炮投入到了第一波的轰炸之中，一尊尊重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炮弹带着巨大的呼啸声，划空而过，直扑东瀛舰队，此事的萨摩藩炮兵还在费力的抬着炮弹上膛呢，那哪里还能够赶得上趟？
一发发炮弹砸在了萨摩藩的战船之上，将战船出一个个窟窿，萨摩藩最大的战船，也不过一千多料，大多都是千料一下的，大明舰队的舰首重炮却都是六十斤的重炮，一发炮弹就重达六十斤，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甲板之上，炮弹直接就砸透了甲板，坠入船舱，当然，这些舰首重炮都是实心炮弹，不是开花弹，不然的话，再加上爆炸的威力，中弹的小船就直接要沉默了。
最倒霉的不是被砸中甲板，而是被砸中侧舷，特别是吃水线以下的船舷，炮弹砸出窟窿来，海水瞬间涌入，用不了一刻钟就得沉入海底！
“啊！还击，还击！他妈的，快点！……”
松下远二吓得魂飞魄散，这炮弹的个头未免太大了一点吧？砸在甲板上，直接就是一个大窟窿，如果砸在人脑袋上，那就直接成肉馅了！
一个个萨摩藩的将士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开始飞快的进行着装弹，随即发动反击，一发发炮弹飞向了大明舰队的战舰，只是大明战舰船坚炮利，可不是萨摩藩水师的小炮弹能够瞬间攻破的。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鏖兵鹿儿岛（二）
很快双方的距离就已经拉到了一里之内，可是大明舰队并没有停止前进，而是继续向前快速突进，马上就要靠拢在一起了。
短短的时间里，萨摩藩的水师向着大明舰队发射了超过一千发炮弹，虽然对大明舰队造成了一定的威胁，但是还远远不够，反而是大明舰队的距离，越来越近，火炮的威力也越来越大，将萨摩藩水师的战船炸得千疮百孔。
松下远二本来是已经被打懵了，眼看着明军舰队靠拢了上来，心头不惊反喜，这、这大明舰队难道是要跟自己进行接舷战？笑话了，自己萨摩藩勇士可是一彪悍闻名整个东瀛的，当初入侵大明沿海的时候，更是将明军杀得闻风丧胆，连戚家军都头疼不已，如果打接舷战，那可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了！
“传令，准备接舷战，特么的，老子要生撕了这群大明的绵羊！”
松下远二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大明舰队的战舰之上响起里凄厉的发射声，与粗狂的炮声不同，这凄厉的声音让人听到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尖细至极，直冲云霄！
旋即一枚枚火箭带着长长的尾焰直扑萨摩藩水师的战船，落在了萨摩藩水师的战船之上，旋即一丛丛烈火腾空而起！
火箭！
如今双方的战舰相距不过数百米而已，这个距离发射火箭，简直百发百中，大明舰队一口气向着萨摩藩水师发射了近千发火箭，平摊在萨摩藩水师的战船之上，几乎每个战船都中箭了，少的一两枚，多的十余枚，烈焰熊熊，一发而不可收拾！
松下远二没有想到，大明舰队上竟然还隐藏着一种大杀器，专门用来放火的大杀器！
刹那间，桅杆、风帆、甲板、楼船，到处都是火焰，萨摩藩外海已经形成了一片火海！
松下远二大惊失色，这所有的战船都燃起大火，还怎么打仗？本来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啊，还想打接舷战？只怕没有来得及将明军撕碎，自己的战船就都要被烧光了！
“传令，撤退，撤退！撤出战斗！命人立即救火！”
松下远二咆哮道。
不过，现在松下远二想跑，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两支舰队靠的太近了，不过三五百米，哪怕是全力向着鹿儿岛军港撤退，想要脱离后面大明舰队火炮的射程，也需要不断地时间呢，大明舰队的巨炮，射程足足有七八里远近，足以发射数波炮击了！
而且，大明舰队根本就没有减速的迹象，继续向着快速突进，眨眼间，前锋战舰就已经与萨摩藩的水师相接了！
继续前插！
很明显，杜鑫这是要如同陆地作战一样，对松下远二的舰队进行分割包抄，一旦完成分割包围，以大明舰队战舰的体量与火炮威力，萨摩藩水师就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了。
这个时候，松下远二如果还看不出明军舰队的企图，那就真的成为傻子了，他败得如此之快，不是因为能力不行，而是因为太轻敌了，不知几，不知彼，在强大的对手面前，就只有败亡一条路可以走了。
“撤退，全力撤退！甩开明军舰队，向着港口撤退！”
松下远二意识到了危机，迅速下达着命令，企图逃回鹿儿岛的军港，借助鹿儿岛的炮台，抵抗明军舰队的强悍攻势。
大小数十艘战船开始向着鹿儿岛方向快速撤退下来，不过，想要逃出明军舰队舰炮的轰击，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大明舰队一路追击，火炮响个不停，虽然在追逃之中，火炮的命中率大幅下降，但是成百上千的炮弹砸下来，哪怕是百分之几的命中率，依旧会有让萨摩藩的水师付出血的代价。
等到松下远二的水师逃回鹿儿岛军港的时候，身边的战舰已经不足二十艘了，而且几乎每艘战船都遭受到了创伤，其余的二三十艘战船，全部被明军舰队给击沉，松下远二被打击的肝胆俱丧，再也没有当初的嚣张气焰了。
这还算是松下远二命大，只是在鹿儿岛港口附近与明军舰队遭遇，距离老巢太近，见势不妙，逃回老巢躲避，如果是在外海与明军舰队遭遇的话，那就不是损失一半战船的接过了，全军覆没都很有可能。
查栓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萨摩藩的水师竟然会主动出海应战，直接就扑了上去，一场激战过后，方才发现距离军港太近了，刚刚追击一段距离，人家军港炮台上的火炮就开始发威了，将自己的火力给牵制住，方才让松下远二逃脱了小命。
“督师大人，看来，仅仅靠着我们的舰队，想要拿下萨摩藩，没有那么容易啊，咱们的弹药可是不多了，如果打到半截，弹尽粮绝的话，那可就坐蜡了……”
一旁的杜鑫沉声说道。
“该死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查栓气急败坏地叫道，“不行，强攻萨摩藩，这里，我们必须拿下，然后从东西两侧向着整个九州岛发动进攻，在幕府的大军抵达九州岛之前，结束九州岛的战斗！”
杜鑫吓了一跳，在幕府大军抵达九州岛之前，拿下整个九州岛？这未免也太难了吧？即便是天雄军精锐战力彪悍，也不太现实吧？
“督师大人，咱们哪里能够拿得下？九州岛可是有着七八个藩呢，每家大名都有不弱的实力，特别是萨摩藩，更是东瀛一百多个大名之中，首屈一指的存在，萨摩军战力之彪悍，雄冠东瀛啊，单单是人家那两座炮台，就不是我们轻易能够解决掉的……”
杜鑫急声叫道。
杜鑫说的不错，进攻江户湾，那是打了江户一个措手不及，两座炮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的面目全非了，但是现在人家萨摩藩的炮台显然早已经准备好应战了，再想快速解决战斗，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嘿嘿，不就是两座炮台吗？”
查栓冷笑道：“来人，给我把邓雄交上来！”
时间不长两栖作战营的邓雄跑了过来，“参见督师大人！”
“邓雄，本督给你创造机会，讲你们两栖营送过去，有没有把握拿下那座炮台？”
查栓问道。
邓雄沉声道：“督师大人，晚上，到了半夜我们行动，借着夜色掩护，拿下萨摩藩的炮台易如反掌！”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鏖兵鹿儿岛（三）
“传令下去，舰队就在外海游弋，保持骚扰进攻，不要给炮台喘息的机会，集中火力对付萨摩藩的水师！”
查栓沉声道。
杜鑫苦笑道：“大人，这可使不得，您看看这鹿儿岛的地形，这个鹿儿岛海湾就是一个大口袋啊，里面宽阔，外面狭窄，这个海口被大隅半岛跟萨摩半岛给夹住，两个顶端部分相距都不足二十里，如果岸上在此处埋伏好了重炮，用火炮将海峡封锁，那我们舰队可就成了翁仲之鳖了……”
查栓心头一沉，确实如此，这个巨大的海湾就想一个张开的嘴巴，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这个地势可是真的难以在寻到了，如今萨摩藩的水师已经撤入了海湾了，如果自己跟进去的话，那可是吉凶难料啊。
“既然如此，那就看住了海口，邓雄，过了凌晨就展开行动，记住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步兵不足，能够给你提供的帮助不多，一旦失败，舰队无法靠近炮台的话，结局你们知道！”
邓雄傲然道：“督师大人放心，我们两栖营干的就是这个活儿！不拿下萨摩藩的炮台，末将提头来见！”
时间过了凌晨，一艘军舰向着大隅半岛的东侧快速的接近着，距离岸边还有两三里远近的时候，战舰不得不停留了下来，战舰的体量太庞大了，这里没有码头，如果再要向着海边推进，这战舰可是要搁浅了，只能停留在这个位置了。
一块块舢板被放入了大海，两栖营的将士们跳上舢板，向着海岸上划去，两栖营五百精锐在舢板的运载之下，快速接近着海滩，在距离海滩不足两百步远近的时候，纷纷跳入海中，向着岸边游去。
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的将士就来到了海岸之上，开始向着远处的炮台快速的推进。
两者相距二十余里的路程，两栖营的将士第一次登上这片土地，行军速度自然不会太快，二十里的路程，竟然用掉了一个半时辰，不过，即便是这样，时间也不过是半夜三四点钟左右，距离天亮，起码还有着一个多时辰呢。
炮台近在眼前，毕竟是大战期间，萨摩藩治军甚严，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炮台上依旧有着一支小队伍在来回的巡逻着。
邓雄皱皱眉头，向着一旁的游击将军柯亮低声道：“兄弟，这十来个死鬼交给你处理，怎么样？有没有把握悄无声息的干掉他们？”
柯亮点点头，冷笑道：“看我的！你们几个跟我走！”
柯亮一挥手，十几个悍卒跟在柯亮的身后快速的跟进了过去。
都是南京右镇之中最精锐的悍卒，杀人不眨眼，对付几个浪人，不费吹灰之力，不过，想要悄无声息的干掉不被炮台周边另外一支小队发现，可是有些难度。
十几个人蹲在草丛之中，手中拎着锋利的匕首，另外两个人则是手中端着硬弩。
看看十多个浪人已经走了过来，柯亮抬起手中的硬弩嗯下了扳机，一支弩箭闪电般的射向了最后一个浪人。
如今正是人最困乏，最缺乏警惕的时候，后面的浪人仅仅一个愣神，弩箭就已经深深的钉入了自己的咽喉之中，浪人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缓缓的栽倒在地上。
走在前面的浪人感觉身后有一丝异样，刚刚转过身来，就看到已经倒在地上的同伴，刚要惊叫，又一道寒光闪过，另一个伙伴的弩箭已经出手，同样一击命中，同样是咽喉的位置！
眨眼间，两个人死于非命！
这一次，前面的七八个人已经感觉出不对来了，纷纷调转身体，向着身后观看，两个人先后倒在地上，自然是蹊跷的很。
两栖营的弟兄早已经蹲在草丛之中等候了，身形突然暴起，一个虎扑，跳了过来，手臂扼住浪人的脖颈，一支利刃已经从浪人的咽喉间划过，一股股鲜血飞出，十多个浪人仅仅眨眼的时间，就已经全部魂归地府了。
不是这些浪人太无能，而是他们的对手太强悍了，既然邓雄与柯亮想要一击命中，那就必须出动最精锐的将士，很显然，这十几个人就是当初南京三镇之中最精锐的力量，甚至还有两个来自天威军第一镇与第二镇的精锐，又经过了半年多专门的刺杀训练，杀个浪人对他们来说，跟碾死一个臭虫一样没有太大区别。
柯亮向着远处的邓雄一举手，示意邓雄得手，邓雄心头大喜，大手一挥，最前方的一百多精锐全部加快了前进的速度，炮台已经近在眼前了，只要冲上了炮台，以两栖营将士的强悍战力，炮台上的守军绝对不是两栖营的对手！
不过，萨摩藩的人还真的不是白给的，这个时候另外一支巡逻的小队已经从另外一侧绕了过来，隐隐约约的发现了前方有人影在攒动！
“什么人！站住！”
为首的一个浪人高声喝道。
邓雄心头一惊，还是被人家给发现了，既然发现了，那就立即出手！
邓雄毫不犹豫，抬起了手中燧发火枪，身后的二十多人同时抬起了手中的燧发火枪！
砰砰砰！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两者相距不过数十步远近，哪怕是夜间，这些两栖营的将士都有着足够的把握可以一击致命！
一个个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不过，枪声同时也惊醒了炮台之上的守军，炮台之上，登时乱了起来，人声鼎沸！
邓雄厉声喝道：“第一哨第二哨，随我突击，抄家伙，第三哨压后，准备射击掩护！冲，今日，务必拿下炮台！”
邓雄一声怒吼，三百多人随着邓雄直接冲上了炮台，手中挥舞着朴刀，见人就砍，神挡杀人，佛挡杀佛，凡是挡路的，杀无赦！
“敌袭，敌袭！”
一个个萨摩藩的将士惊恐的吼叫起来，不过，这个时候再想阻止防御，已经是晚了，睡眼惺忪的萨摩藩将士此事刚刚缓过神来，连个队形都没有，甚至连自己的长官都找不到，如何应战？
炮台之上，四五百的浪人被两栖营将士杀得四散奔逃，根本无力反抗，炮台失守不可逆转！！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鏖兵鹿儿岛（四）
“快，快，命人立即禀报蕃主，调动兵力，立即驰援炮台！”
炮台的将领岛津阿黄急声叫道。
昨天二蕃主岛津久列的步兵就已经到了南大隅，距离炮台不过十几里路程，如果全力行军的话，只需要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可以赶到这里。
不过，半个时辰，也不知道炮台能不能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岛津阿黄全力整顿军队进行抵挡，不过，偷袭炮台的明军，足足有四五百人，虽然兵力不是特别多，但是战力之强横，远远超出了岛津阿黄的预料，太强悍了，且不说远处不断射击狙杀的明军，单单是冲到战阵之中，近身搏杀的明军，同样是虎狼之士，悍勇至极，哪怕是萨摩藩的大军号称东瀛最强，在明军的突然袭击之下，也被打的狼狈不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半个时辰，仅仅靠着炮台上的数百萨摩藩兵力，那是绝对无法支撑下来的。
一个个明军不断地挺着刺刀，向着萨摩藩武士发动着突刺，几乎每个萨摩藩武士都感觉到同时会有数柄刺刀向着自己刺过来，眼花缭乱，根本就是应接不暇，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萨摩藩武士纷纷倒地，血流遍地！
两刻钟的时间，数百萨摩藩武士就被明军强大的攻势给硬生生的赶到了炮台下面！
“哈哈，得手了！”
邓雄志得意满，心花怒放，现在炮台完全落入了自己人的手中，那接下来，倒霉的就是萨摩藩的舰队了，自己掌控着炮台完全可以向着萨摩藩水师发动进攻，而且督师大人的舰队也可以放心大胆的长驱直入，一路追击萨摩藩水师了！
“老柯！立即燃放号炮，同时督师大人，请求步兵营立即登陆接应，用不了多长时间，萨摩藩的援军就会冲上来了，咱们可不能前功尽弃！”
“是了，老大！”
柯亮答应一声，点燃一颗信号弹，烟花冲天而起！
外海之上，查栓一夜未睡，专门等待着炮台上的信号，看到了烟花，查栓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邓雄得手了！
“浩天，水师就全部交在你的手里了，准备进逼鹿儿岛港湾，赵柏山，立即出动战舰护送步兵营准备再次登陆，这一次，本督亲自指挥，一定要守住炮台！”
查栓很清楚，接下来，萨摩藩的反扑绝对是疯狂至极的，萨摩藩所属兵力之强悍，冠绝东瀛，仅仅靠着一千兵力，将炮台给守住，可是没有那么容易，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够抵达，还是自己亲自坐镇比较保险。
查栓率领的步兵营还没有来得及登陆，炮台的西北方向，一支萨摩藩的军队就已经赶到炮台下面了。
不得不说，萨摩藩的战力真的不是盖的，仅仅半个时辰而已，前往求援，需要近两刻钟的时间，大军整顿，赶到炮台，也需要不断地时间，萨摩藩的援军竟然在开战之后的半个时辰就赶到了炮台下面，这动作实在是够快的。
这一次，岛津久列亲自率军前来。
得到消息的岛津久列早已经气的暴跳如雷了，鹿儿岛的炮台啊，这可是萨摩藩的战略防御所在，竟然被人家明军偷袭，一战得手，炮台的守军竟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坚持下来，实在是没用的很！
岛津久列一口气调集了三千兵力，快速的开到了炮台，后面还有五千兵力正在快速的开进过来，甚至还携带着五门火炮。
三千兵力刚刚抵达炮台，就开始向着炮台发动了冲锋！
邓雄脸色有些严峻，擦了，没有想到，萨摩藩的反应如此迅速，一口气派上来了这么多的兵力啊，自己手中可是仅仅有不到五百人，仅仅是人家的六分之一，想要守住炮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柯亮，你带领两百弟兄，给我守住炮台北侧，其余的弟兄跟着我，在西侧顶住萨摩藩的进攻！”
眼看着萨摩藩援军越来越近，邓雄一声令下，两栖营的将士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一波波子弹被拼命的倾泻了出去，弹如雨下，阻止着萨摩藩将士的靠近，一个个将士中弹倒地，沿着山坡向着下面翻滚了下去，眨眼间，近百人伤亡在了两栖营的手里。
岛津久列心头狠狠吃了一惊，好厉害！
怪不得岛津阿黄仅仅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丢掉了炮台，这伙明军的火器实在是太厉害了，子弹密集，自己的人从山下仰攻，想要冲上去，难如登天！
“传令，让弟兄们注意隐蔽身形，不要冒冒失失的直接冲锋，那样就是活靶子！注意隐蔽，层层推进！”
岛津久列喝道。
萨摩藩的将士开始一个个弯着腰，寻找着山石树木作掩护，不断地向着炮台推进，两栖营的将士再想轻易的击毙隐藏身形的对手，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邓雄心头不由得焦急起来，这伙步兵还真的不好对付啊，起码比起满洲的汉军营，或者福建镇的兵力来，要强悍的多，将领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宿将，这一仗可是不好打了……
“传令，不要盲目射击，我们携带的子弹可是不多，把东瀛的鬼子放近了再打……”
邓雄的话音刚落，山下突然响起了隆隆的炮声，萨摩藩的援军竟然直接动用了炮兵，数门火炮一同发动进攻，炮弹向着炮台之上打了过来，掀起了一阵阵的烟尘，有几个将士猝不及防，被飞溅的碎石击伤，倒在了地上。
山下的萨摩藩援军则是借着火炮的掩护，攻势更加的激烈了！
我擦！跟我玩炮！
邓雄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来人，给老子将炮台上的火炮挪过几门来！炸他狗日的！”
一旁的把总翟旭苦笑道：“老大，炮台上的火炮那都是三千斤重炮啊，都被砖石固定着，咱们哪怕是出动数十人，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也休想能够参加到战斗中来啊，还会将我们的兵力给削弱下来，得不偿失啊……”
邓雄狠狠的一拳砸在石头上，厉声喝道：“收缩战线，全力应战，将我们所有的弹药都给拿出来，一定要支持到后面步兵营的到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鏖兵鹿儿岛（五）
可是，邓雄忘记了，这一次他们突袭炮台，轻装突进，根本不可能携带太多的弹药的，每个人也就是数十发弹药而已，这么点弹药，应付一场旗鼓相当的战斗，倒是够用，但是，面对着炮台下面三千人的进攻，同时还有火炮助阵，这么点弹药就真的是捉襟见肘了。
“打，打！柯亮，你狗日的，给老子顶住了，再退，那些倭奴就要冲上来了，丢了炮台，老子跳海之前，先得把你弄死！”
邓雄怒吼道。
“特么的，老大，您说的轻巧啊，咱们的子弹没有了，我们现在利用手中不多的子弹，节节抵抗才是最好的办法！死守，那就得进行肉搏了，你确定咱们四五百人能够拼得过人家三五千人？你看看远处，人家又有一支援军冲过来了！”
柯亮气道，“你看看，连我手中的子弹也不过还有五六发，现在有的弟兄手中已经没有弹药了！”
“混蛋！”
邓雄狠声喝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用退了，准备跟他们决一死战！姥姥的，拿出咱们天威军的手段来，想要拿下炮台，说不得老子要崩掉他们满嘴牙！！”
萨摩藩的兵力再度逼近了上来，这一次，上来的兵力更多！这一次后续的援军也追了上来，岛津久列一口气投入了两千兵力，从正面发动强攻，一队队的浪人挥舞着武士刀，嚎叫着冲了上来。
“弟兄们，上刺刀！准备肉搏！”
邓雄脸色冷冽，抽出了背后的砍刀，下达了命令！
“杀！”
两栖营将士或者三个人一组，或者五个人一组，纷纷应战！
肉搏战！
这一次，称雄东瀛的萨摩藩将士真的遇到了劲敌！
原本两千兵力压上来，岛津久列以为可以完全在短时间内击溃着数百明军，因为这是萨摩藩最擅长的肉搏战，如果连这个萨摩藩都要被明军压着打的话，那萨摩藩的骄兵悍将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双方刚一接触，萨摩藩将士就已经被放倒了一片！
杀！
一柄柄刺刀随着两栖营将士的怒吼，同时刺出，整齐划一，寒光闪闪，东瀛武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刺刀就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胸膛，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岛津久列看着前方的战斗，震惊的差点将自己舌头咬掉！这还是自己熟悉的在东瀛所向披靡的萨摩藩大军吗？特么的，这可是肉搏战，面对的是明军的血肉之躯，不是明军的火枪了，怎么还一交手就趴下？
“八嘎！八嘎呀路！”
岛津久列怒喝道：“传令给前方组织进攻的渔太郎，全力进攻，全力进攻，贻误了战机，老子杀他全家！”
岛津久列在后方发怒，前方的渔太郎现在同样是头疼无比，不是自己不用心，更不是萨摩藩将士不拼命，而是眼前的这些明军悍卒太彪悍了啊，而且三五个人组成一个作战分队，相互配合，犄角站立，几乎没有任何防御的死角，哪怕是十来个人，对付这样的作战小分队，也很难将其一举击破的。
不过，岛津久列的怒火使得渔太郎不得不压上更多的兵力进行围攻。
毕竟两栖营的将士兵力太少了，不过四五百人，如今遭遇到了数千人的围攻，想要支撑住，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邓雄心头一阵阵焦躁，怎么后面的步兵营还没有上来？在这样打下去，两栖营伤亡惨重不说，炮台得而复失，那对接下来的作战影响可是太大了！
就在邓雄焦躁万分的时候，后面终于响起了燧发火枪的声音！
砰砰砰……
远处，天雄军的步兵营终于从炮台附近登陆，旋即向着炮台方向冲了上来，查栓亲自率领一支精锐力量登上了炮台，旋即向着萨摩藩的兵力发动了反击！
“杀！”
友军来援，两栖营的将士，精神大振，纷纷发出一声怒吼，开始了更加凶猛的反击，与后面的步兵营配合，一鼓作气，竟然将两三千人的萨摩藩兵力给硬生生的打了回去！
“呼……”
邓雄看到查栓到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刚刚用力实在是太猛了，一整夜的时间，除了渡海就是作战，而且是被萨摩藩的精锐围攻，着实是累坏了！
“督师大人，您可算是来了，再要是上来，这炮台可是真的要守不住了……”
邓雄苦笑道。
查栓点点头，沉声道：“嗯，辛苦了，传令，两栖营暂时后撤，守护炮台南侧，等待我们的火炮上来，步兵营准备迎战，务必要在炮台上坚守两天两夜以上的时间，我们需要等待秦督师的援军！”
“是，大人！”
邓雄连忙答应道，“辛苦倒是不辛苦，只是我们携带的弹药没有了，数千萨摩藩的武士强攻，我们单靠刺刀守住炮台，实在是太难了……”
查栓微笑道：“邓雄，咱们舰炮的炮弹不多了，但是枪弹却是有的是，放心，我已经将弹药带上来了，非但是弹药，我还携带了十套火箭发射架，数百枚火箭弹，一会儿，全部都给萨摩藩的倭奴尝尝鲜，让弟兄们下去领弹药，每人一百发子弹，稍作休息，接下来的大战更艰苦！”
邓雄精神大振，有了燧发火枪的弹药，那两栖营的将士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没人一百发子弹，再加上到来的步兵营，这一次，萨摩藩只怕要铩羽而归了！
正说话间，步兵营已经接管了两栖营的阵地，严阵以待。
炮台下面，岛津久列的脸都已经从青色变成了紫色，简直气炸了心肝肺，半个时辰，萨摩藩非但没有能够抢回炮台，反而损兵折将，萨摩藩兵力损失已经超过一千人了！这也太离谱了，从岛津家族掌控萨摩藩开始到现在数百年的时间，萨摩藩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呢！
“八嘎，八嘎呀路，传令，给我调集更多的火炮，全部投入战斗，一定要拿下炮台，立即组织新一轮的进攻！”
岛津久列厉声喝道。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鏖兵鹿儿岛（六）
不过，岛津久列再度发动进攻，却是难以像上次一样容易冲上来了。
天雄军步兵营的战力虽然没有两栖营那样强悍，却也是南京三镇之中的精英，同样是硬钉子，最要命的，现在他们的弹药几乎无限量的供应，根本不用担心子弹匮乏的情况出现。
步兵营的将士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萨摩藩军发动着反击，子弹铺天盖地，不断的收割着萨摩藩军的性命，虽然萨摩藩军也有弓箭，但是从下向上射击，哪怕是最骁勇的满洲八旗精锐，弓箭的射程都不会超过百步，至于萨摩藩军，能够射到八十步的距离上，就已经是极限了，可是人家明军的火枪可是居高临下，即便是在四百步开外，都保持着强大的杀伤力，这个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岛津久列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士兵倒在冲锋的路上，于事无补，心头越发的焦急，这样伤亡下去，多少兵力都招架不住啊……
“混蛋！火炮，火炮，我们的火炮呢！全部投入到进攻当中去，给我狠狠的轰炸他们！立即传令给松下远二，命令水师的舰炮瞄准炮台，全力进攻！”
岛津久列厉声喝道。
一旁的岛津阿黄急声道：“次郎，不行啊，炮台之上可都是我们的火炮，命令舰炮进行轰炸，即便是我们抢回了炮台，只怕炮台上的火炮也要投变成废墟了啊！”
“混账！还不是你没用！”
岛津久列怒骂道：“只要你多坚持哪怕一刻钟的时间，我就率领着援军到了，你的数百兵力竟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支撑的下来，要你们有什么用？现在炮台已经是人家明军的了，一旦明军从炮台向着水师发动攻击，萨摩藩水师将会腹背受敌，我们只能乖乖的推到海湾腹地了，搞不好整个大隅半岛都会成为明军的地盘！现在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传令！命令松下远二的水师轰炸炮台！”
岛津久列的眼光倒是不差，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其中的利害，炮台如今掌握在明军的手里，那就是明军进攻萨摩藩的利器啊，只需要明军控制着炮台，那明军的舰队就可以肆意的出入萨摩海湾，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萨摩藩没有任何的办法！
岛津久列一声令下，麾下携带的火炮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十门火炮不断地进行着轰炸，在炮台之上掀起了一阵阵的烟尘，整个炮台满目狼藉！
不过，岛津久列动用了火炮，人家明军也没有闲着，萨摩藩军刚刚借着火炮的掩护，向着炮台之上发动了突击，炮台之上就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
火箭！
查栓携带而来的火箭终于运上了炮台，投入到了反击之中！
一枚枚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落在了萨摩藩军中，刹那间，火焰从萨摩藩的将士身上燃起，变了火人！
啊……啊……
一个个萨摩藩的武士口中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四散奔逃！
岛津久列目瞪口呆，天照大神啊，救救我吧，这、这拖着长长火焰的家伙到底是什么？炮弹？不像！羽箭？太大了，足足有羽箭的数十倍大了吧？这一道道尾焰对将士们的杀伤力太大了，只要被挨上，那就劈开肉绽，一旦被烧个正着，那就真的成了烤猪了……
萨摩藩的火炮没有炸伤几个明军，反倒是被人家的火箭给搞得狼狈不堪，损失大了去了！
“八嘎……”
岛津久列气的咬牙切齿，吼道：“怎么样？怎么水师那边还没有动静？难道松下远二是死人吗？”
岛津阿黄咧着大嘴一阵苦笑，次郎这也太着急了，命令刚刚传达下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松下远二的反应再快，只怕也来不及吧？
好在，松下远二没有让岛津久列久等，时间不长，就投入到了战斗之中，从海湾内部发动了攻击，炮台本来就靠近海湾，萨摩藩水师可以从海上直接发动攻击！
一发发炮弹从天而降，纷纷砸在炮台之上，这一次的动静可不比刚刚岛津久列发动的炮击，岛津久列一共也不过十多门火炮，可是松下远二率领的水师，一次发动饱和攻击，就会有一两百发炮弹同时砸下来！
炮台之上的明军刹那间就遭到了巨大的伤亡，这股炮击太突然了，如果不是天雄军对于火炮熟悉无比，只怕一次进攻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即便是天雄军规避及时，还是有着数十人倒在了血泊里！
“隐蔽，隐蔽！”
邓雄与步兵营游击林贤达拼命的怒吼着，目眦欲裂，一旁的查栓更是火冒三丈，姥姥的，自从跟随皇上征战开始，向来自己都是靠着火炮占别人的便宜，什么时候打仗的时候吃过火炮的亏？
“该死！郑浩天这个混蛋，他的舰队死到哪里去了，怎么会让萨摩藩水师如此轻易的向着我们炮台发动进攻？”
查栓愤怒的咆哮道。
邓雄苦笑道：“督师大人，你就忍忍吧，毕竟这里是萨摩藩的地盘，郑大人即便是对东瀛较熟，也不可能很快就找到萨摩藩水师，并且对其发动进攻吧？我想我们不会等太长时间的……”
查栓眼中隐隐出现了忧色，沉声道：“邓雄，如果没有萨摩藩水师火炮的攻击，我们在炮台之上支撑两天时间，不会费太大的力气；但是一旦水师不断地向着炮台发动进攻，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的火箭、火炮就会被摧毁，兵力伤亡惨重，两天时间，可是很难撑下来的……”
邓雄咬咬牙，答道：“大人，实在不行，拖到今天晚上，我带着一小队弟兄潜下炮台，将萨摩军的首脑给干掉！他们群龙无首之下，一定难以组织起大规模的进攻的，只是萨摩藩军纪严明，战力彪悍，我们未必能够找得到下手的机会……”
查栓摇摇头，咬牙道：“不到最后一刻，不要冒险，相信秦督师不会让我们等太长时间的，而且不是还有郑浩天吗？只要找到的萨摩藩水师的位置，郑浩天不会放过萨摩藩水师的！”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鏖兵鹿儿岛（七）
郑浩天，现在的郑浩天已经钻入了萨摩海湾，只是一直没有发现萨摩藩水师的影子。
不过，正在寻找的时候，突然间，东方响起了密集的炮声！
如今在大海之上，天空晴朗，万里无云，连点风都没有，海浪很小，对于远处传来的火炮声音倒是听得很清晰。
郑浩天脸色一变！
嗯？密集的火炮声音，而且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是舰炮的声音，如此密集的炮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萨摩藩舰队，如今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整个水师火力全开，方才能够有如此密集的炮声，怕不是上百门火炮同时发动炮击吧？
能够让萨摩藩调动这么多火炮进行炮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炮台！是萨摩藩的水师正在进攻明军刚刚抢下的炮台！
“该死的，终于逮到你们了！”
郑浩天心头未免有些焦急，两栖营与步兵营加在一起也不过一千人左右，如今萨摩藩绝对调集了重兵正在向着炮台进行猛攻呢，再有萨摩藩水师助阵，可想而知，现在查督师他们面临着多么强大的攻势啊……
“传令，舰队掉头，全力向东，满帆，全速前进！”
郑浩天怒吼道。
舰队向着炮台方向冲了过来。
两者相距差不多三十里距离，帝国舰队足足用了多半个时辰，方才抵达了大隅半岛内海附近，果然，萨摩藩的水师正在向着东南方向不要命的发动着炮击，一发发炮弹接连呼啸着飞上天空，直扑炮台，远处的炮台如今烈焰省厅，硝烟弥漫，很显然，这大半个时辰的轰炸，炮台已经不知道被多少炮台给摧残过了！
郑浩天心头猛然一沉，这么凶猛的攻击火力，而且岸上，炮台西北方向也有火炮在进攻，督师大人没有火炮支援，仅仅携带着十架火箭，哪里能够应付的了？
“他妈的，传令，列横队，侧舷接战，覆盖进攻！给老子狠狠的打！”
帝国舰队的各艘舰队飞快的行动起来，一发发炮弹被塞进了炮膛，旋即舰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炮弹呼啸而出，直扑萨摩藩水师！
如今的萨摩藩水师也已经发现了郑浩天你的舰队，松下远二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疼，这支帝国水师太强大了，比之自己的萨摩藩水师要强上不知一筹啊，他们的火炮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前两天的一战，自己的舰队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呢，很多战船只是被灭了火，战船的创伤都没有来得及修复，仅仅是简单进行了修补，就紧接着投入到了新一轮的战斗之中，如果仅仅是在海上协助步兵作战，对炮台进行炮击，倒是无所谓，反正，松下远二对炮台的火炮部署熟悉无比，可以寻找炮台火炮的射击死角藏身，然后全力进攻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大明帝国舰队竟然闻着声音赶了过来，以现在萨摩藩水师的力量如何能够是大明舰队的对手？只怕用不了两个时辰，萨摩藩水师就得别打的落花流水啊！
可是，现在就撤走？如果现在就撤走的话，倒霉的可就是岛津久列的步兵了，有大明舰队在海上进行前置，岛津久列根本不可能拿下炮台，起码来说，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数十艘战舰啊，以大明舰队的火炮实力，足可以覆盖八里的射程，即便是岛津久列率领兵力绕道东面去，大明舰队的火炮都可以够得到啊！
“来人，立即乘船给二蕃主打旗语送信，就说大明舰队逼上来了，我们萨摩藩的水师不是人家的对手，我最多在这里顶上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之内，能够解决战斗，那就继续强攻炮台，如果拿不下炮台，那准备立即撤退，再谋良策！传令各个战船，准备应战，不要硬拼，游击作战，与对手缠斗，我们不能够给岛津久列提供帮助，那最起码也不能让大明舰队给炮台上的明军提供支援，死死的将对手给我缠住！”
松下远二命令道。
不过，战场之上，大明舰队可不是松下远二说缠住就能够缠住的，哪怕是松下远二是海洋之中的宿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根本不够看，特别是在大海上，四个方向上，毫无遮拦，想要什么进行伏击，迂回包抄，等等，很多计策都不可行，舰队相遇而战，看的全都是硬实力！
郑浩天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这一次远征东瀛，皇上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彻底将东瀛的倭奴给打得服服帖帖为止，叫他们跪着，他们不敢趴着，叫他们点头，他们不敢哈腰，至于什么弹药不足，没有了弹药，那就从国内调拨，反正是必须将东瀛给彻底打服！
郑浩天一声令下，帝国舰队纷纷出手，一门门火炮对准了对面的萨摩藩水师战船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打！
数十艘战船，侧舷接战每艘战舰能够投入的火炮，都要在二十门以上，加在一起，接近千门，一上来就是一波齐射，饱和攻击！
近千发炮弹随着火炮的咆哮，全部飞向了萨摩藩的战船，远处，松下远二大惊失色，擦了，这么多的炮弹，这些可都是开花弹啊，一旦被击中，那自己的战船绝对是九死一生！
“规避，规避！战船躲避炮弹！准备换机！”
松下远二拼命的怒吼着，一艘艘战船全力运动起来，躲避着铺天盖地的炮弹，可是这么多的炮弹，即便是想躲，又如何能够全部躲得开？
一发发炮弹砸在了萨摩藩水师的战船之上，大船直接受创，小船，甚至被数发炮弹击中，直接就陷入了绝境！
当然，萨摩藩的火炮也没有闲着，纷纷开炮还击，不过这么一来，炮台的防御倒是安全起来，毕竟没有了火炮的压制跟逼迫，即便是岛津久列兵力在雄厚，面对着火枪与火箭，也只能望洋兴叹，图叹奈何……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鏖兵鹿儿岛（八）
岛津久列已经发现了萨摩海湾上的动静，原因无他，海面上的炮声突然更加密集起来，但是没有一颗炮弹飞到炮台，那只有一种可能，萨摩藩水师在海上正在遭遇惨烈的战斗，单单是凭借炮声，就能够判断，松下远二绝对是遇到了劲敌！
岛津久列恨恨不已，特么的，这股明军可是真的够难对付的啊，没有了萨摩藩水师的支援，想要拿下炮台，实在是太困拿了，明军的弹药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都已经战斗了整整一天一夜了，枪声就没有停止过！
自己单单凭借着萨摩藩将士用血肉之躯往里垫，什么时候才能拿下炮台，即便是能够拿下炮台，自己的损失未免也太大了啊……
“启禀将军，刚刚松下将军发来信号，他们的水师不是明军舰队的对手，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必须马上撤离，如果不撤离有可能被明军舰队给围歼在海上！”
一个偏将急步走了过来，急声说道。
如今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海上两支舰队的战斗都已经进行了半个时辰，松下远二全力应战，也无法顶住大明舰队一波波的强大攻势，不得不向着海湾深处撤退。
岛津久列更加纠结了，特么的，松下远二支撑不住了，那自己呢，本来进攻炮台就陷入了苦战，如今萨摩藩水师撤退，没有了海上的火力支援，反而可能遭遇到更加强大的舰炮进攻，想要短时间内拿下炮台，已经不可能了！
“立即命人回萨摩给蕃主传信，请求蕃主派兵支援，多携带火炮，没有火炮，我们根本无法突破明军的防线！”
岛津久列喝道。
“二蕃主！”
一旁的岛津阿黄沉声道，“我有一个主意，他们明军趁着半夜突袭我们一举拿下了炮台，那我们何不以牙还牙，也在半夜发动进攻？只要有一支兵力半夜能够摸上炮台，为我们顶住明军的反击，那接下来大军一拥而上，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够解决战斗，近身搏战，我们只需要三千兵力，就可以将眼前的明军给击溃！”
岛津久列眼睛一亮，点头道：“既然如此，传令大军向着东面运动，避开明军舰队的火炮，待到过了子时，向着炮台发动突袭！”
岛津久列知道，留在这里，距离海上太近，一旦遭遇到明军的舰炮攻击，那自己的大军可就要倒血霉了，向着东侧运动，先避开明军舰队的可能的进攻再说，这明军舰队能够在半个时辰之内将萨摩藩水师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可以想见对手炮火的强大了。
其实，是岛津久列多想了。
不是郑浩天不想全力进攻岛津久列，而是现在郑浩天，已经没有能力继续猛攻岸上的萨摩藩大军了，原因无他，郑浩天的舰队现在已经要弹尽粮绝了，要不然，郑浩天如何会轻易的将松下远二给给放走？
郑浩天如今在帅船上气的直哼哼，弹药，要命的弹药啊，关键时刻，竟然没有弹药了，按照刚才的进攻速度，只怕大明舰队在坚持一刻钟的时间，炮弹就要告罄了，疯狂的炮火火力，却是给松下远二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与威慑，但是，如果松下远二能够在坚持上半个时辰，那倒霉的可就是郑浩天的舰队了，没有弹药，那大明舰队就只有靠着接舷战进行冲撞战术了，必败无疑！
“他妈的，该死的弹药！老子携带了这么多的弹药，都不够用的！”
郑浩天恶狠狠地骂道。
郑浩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松下远二扬长而去，图叹奈何，追击？如果追击的途中被人家给发现自己没有弹药了，那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松下远二摸不清虚实，不敢在随意南下。
不过，现在的松下远二也是已经被彻底给打没了脾气，一交战就是铺天盖地的炮火，而且大部分都是开花炮，萨摩藩水师再是骁勇善战，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总不能使用碰撞战术吧？再说，那也撞不过人家大明舰队啊，人家什么体量，自己什么体量？撞在一起，自己的战船只有粉身碎骨一个下场！
岛津久列好不容易挨过了子时，时间来到了丑时，现在基本上一个人身体机能最低潮的时候，警戒心理降到了最低谷，这个时候发动突袭，是最有把握能够取胜的。
岛津阿黄亲自率领一支兵力，携带着弓弩，向着炮台之上摸去，一路之上潜行隐踪，数百人分成了几个小队，从三个方向发动进攻。
只是，岛津阿黄想到了半夜偷袭，查栓又岂会想不到，这些年来，天威军可是没少打偷袭战跟伏击战，经验丰富。
虽然现在明军兵力不足，但是查栓依旧派出了数十名兵力，占据着视野开阔的高地，注视着远方，这么多的精锐力量充当斥候，萨摩藩的兵力想要顺利的冲上炮台，可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砰砰砰……
突兀的，几声枪响几乎同时在宁寂的夜空中响起。
萨摩藩派出的前锋尖兵被两栖营的将士发现，同时开火，一个个尖兵被直接命中，翻身栽倒！
被发现了！
岛津阿黄心头一惊，擦了，这些明军还真的成精了，竟然早有准备啊，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趁着夜色还拿不下炮台，那白天就更加不可能了！
“传令，全速冲锋！萨斯给！”
岛津阿黄厉声喝道，一队队的萨摩藩将士陡然间加快了速度，向着炮台上冲来！
这个时候，萨摩藩军距离炮台已经不足两百步的距离了，仅仅靠着斥候兵力，根本不可能挡住数百萨摩藩军的冲锋。
炮台之上，查栓与邓雄不过是靠在青石上小憩，战事最艰难的时候，谁能够睡得着？
听到了示警的枪声，查顺登时跳了起来，喝道：“敌袭！邓雄，招呼弟兄们，应战！”
邓雄等人也纷纷惊醒，连忙阻止兵力，部署在三个方向上，准备全力应战！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鏖兵鹿儿岛（九）
数百人纷纷投入战斗，火力全开，阻止着萨摩藩大军的靠近。
炮台之下，岛津久列气的狠狠的将武士刀掼在了地上，破口大骂，这个岛津阿黄真特么的废物啊，半夜潜行，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这么快就让人家给发现了，白白的浪费了大好的机会啊！
“传令，将我们所有的兵力都压上去，全力进攻，现在正是半夜的时候，视线不好，明军火枪的威力已经降到最低了，进攻，全力进攻，一定要在天量之前，拿下炮台，无论如何多大的待机！”
岛津久列愤怒的咆哮道。
这炮台就是海上进入萨摩藩的第一道防线，而且还是最坚固的防线，占据着大隅半岛的制高点，俯瞰整个大海，如果炮台掌握在明军手里，对于萨摩藩来说，那可是已经被动到了极点！
岛津久列一口气将麾下三四千兵力全部投入到了进攻之中，连夜进攻！
这一次，查栓的步兵真的有些撑不住了，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大战，如今明军兵力在萨摩藩军的猛攻之下，伤亡也是不小，如今正值深夜，炮台之上伸手不见五指，火枪的威力被限制在了最低的程度，在面对着三四千兵力的三面猛攻，真的够查栓喝一壶的。
“督师大人，山下萨摩藩的兵力太多了，从四面八方发动进攻，弟兄们根本就守不过来啊，早晚要被萨摩藩军冲上来的！”
邓兄抹了一把汗水，急声说道。
查栓狠声道：“传令，火箭先行后撤，东西两侧必须死死的顶住萨摩藩的军队，逐渐放开北面的防御，让萨摩藩军从北面爬上来！”
“额，这是……”
邓雄犹豫了一下，问道：“督师大人，真的要弃守炮台？那我们可是要前功尽弃了！”
“谁说要放弃了？”
查栓狠声道，“我们让萨摩藩军从北面冲上来，就是想要将我们所有的火箭弹都集中招呼给他们，咱们炖一锅火锅！然后且战且退，利用山石掩护，节节抵抗，只要坚持到天明，郑浩天会从海上发动进攻，支援我们的！”
岛津阿黄指挥着大军不断地向着炮台上进攻，东西两侧的兵力被对手压制的死死的，想要突破上去实在是太难了，但是这个时候，正北方向突然出现了一丝松动，防御已经变得没有刚才那样严密了。
岛津阿黄毕竟是战场上的宿将，瞬间就断定了，因为兵力不足，明军在北麓的防御出现了漏洞！
“传令，东西两侧进攻不要放松，集中一千兵力，猛攻北麓，他们的防御已经开始松动了，务必要冲上去，冲！”
一队队的萨摩藩军开始向着北麓发动了猛烈的攻势，果不其然，近千兵力飞了一番力气，终于突破了北麓的防御，一举冲上了炮台！
岛津阿黄登上了炮台，心头大喜过望，终于，终于炮台又要落入自己的手中了，只要拿下了北面，那登上炮台的兵力会越来越多，哪怕是用人拼，也要将眼前的明军给围歼干净！
只是，岛津阿黄的兴奋劲还没有下去，就迎来了一场死劫！
如今明军的十架火箭都已经推到了三百步之外，看到萨摩藩军数百兵力已经登上了炮台，查栓一声令下，火力全开，十发火箭呼啸而来！
岛津阿黄瞬间睁大了眼睛，不，狗日的，又是火箭！
“快躲开，散开，散开！”
岛津阿黄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不过，火箭距离萨摩藩军仅仅三百步远，瞬间即到，不给萨摩藩军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发发火箭落在了萨摩藩军的队伍之中……
“啊……”
一个个萨摩藩的浪人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一个个火人手舞足蹈的四处乱窜，有的甚至撞在自己的同伴身上，连同伴都给烧到了，惨不忍睹。
一个个萨摩藩军仓皇的向着四周躲避，生怕下一刻变成烤乳猪，有的胆子小的甚至，沿着炮台直接向着下面咕噜了下去，哪怕是在凄惨，总比在炮台上被烧成肉炭要好的多啊……
岛津阿黄心头一片冰凉，怪不得北麓出现了松动呢，这特么的就是明军将领给自己挖的一个大坑啊，就等着自己带着人往里跳呢！
岛津阿黄来不及整顿冲上来的兵力，第二波火箭又到了，仅仅间隔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又是一波火箭！疯狂的攻势让萨摩藩军直接崩溃了，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远处的查栓暗暗的叹息，两波，仅仅两波攻势啊，没有办法再发动了，待到炮台上的火箭已经全部用光了，特么的，自己还是低估了萨摩藩抢回炮台的决心，同时也低估了萨摩藩军的强悍战力，即便是这些萨摩藩军的战力比不上满洲精锐，也已经相去不远了，实在是一支劲旅。
火箭没有了后续的攻击，火势渐渐减弱，岛津阿黄拼命的约束着自己的军队，命令后面的大军快点登山，抢占炮台，后面冲上来的萨摩藩军人越来越多，攻势也越来越猛烈！
查栓无奈喝令道：“邓雄，传令各部收缩防线，向着一起集中，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被对手包围，节节抗击，务必要坚持到天亮！”
虽然萨摩藩军冲上来得兵力越来越多，明军完全陷入了苦战，伤亡越来越大，哪怕是燧发火枪再犀利，现在也难以扭转战局，明军能够坚守到什么时候，也只有老天爷方才知晓了。
就在炮台周边发生激战的时候，远方，海上一支舰队正在快速的逼近大隅半岛。
帅船之上，秦牧风稳稳的站立着，郑浩天在下首垂手而立。
“秦督师，现在我们距离萨摩藩大隅半岛的海岸，已经不足四十里了……”
郑浩天沉声说道：“再有一个多时辰，差不多黎民时分，我们就可以抵达海岸，随时可以向着萨摩藩发动进攻！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我来盯着……”
秦牧风点点头，有郑浩天在，自己用不着操心，即便是要操心，也没有用，自己对于海战完全是个外行，随意指手画脚，只怕会适得其反。
秦牧风转过身来，正要回船舱休息，桅杆的瞭望台上，哨兵惊声叫了起来：“督师大人，督师大人！起火了！起火了！大隅半岛方向，燃起了火焰，看样子，像是我们的火箭！”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鏖兵鹿儿岛（十）
秦牧风登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转脸望去，只见远方又是几道火线闪过，距离太远了，差不多三十多里的距离，如果不是火箭的尾焰太过炽烈，根本就看不到。
果然是火箭发射升空时的样子！
“浩天！”
秦牧风喝道。
郑浩天也已经看到了火箭，略略思索，急声道：“秦督师，火光的方向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正是大隅半岛的炮台方向，这个时候，出现火光，即便不是我们的火箭，说明哪里也有战事发生，如果预料的不错的话，必定是查督师动手了！”
“他妈的！”
秦牧风气道：“这个混蛋！他手底下，只有一个两栖营，一个步兵营，加在一起只有千把人，就敢强攻炮台？他这是在找死吗？万一炮台附近有萨摩藩大军驻守，那就是自寻死路！立即传令，张满帆，全速前进，立即驰援！”
额……
郑浩天犹豫道：“督师大人，现在是夜间啊，视野不清，如果遇到了暗礁，我们躲避不及，可是要遭遇危险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老查的生死吉凶都不知道呢！快，张满帆，全速前进！传令给天雄军，两栖营全部进入战斗状态，随时准备登陆作战！”
秦牧风厉声喝道，在他眼里，什么也比不上老查的小命重要，仅仅一千兵力就强攻人家的炮台，这也太冒险了，即便是自己都很少这么玩啊，人家的炮台上到底有多少火炮，老天爷才知道啊！
“传令，张满帆，全速前进！”
郑浩天咬咬牙，大喝道。
眨眼间，满帆升起，借着微弱的西南风，舰队快速向着大隅半岛方向，快速的冲了过去。
三十多里的距离，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郑浩天率领着舰队就直接冲到了海岸附近，距离海岸已经不足五里了，不过，到了这个距离，舰队无法再度前进了，再往前进，水体太浅，战舰太容易搁浅了。
“督师大人，我们不能在前进了，这里水太浅了，再向前走，战舰非搁浅不可！”
郑浩天急声道！
秦牧风眉头一皱，沉声道：“那多长时间，我们的将士能够冲到岸上？”
郑浩天答道：“督师大人，现在距离海岸边上，不过还有四里路程，乘坐舢板，借着风浪，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海岸，从海岸到炮台还有六七里路程，对于两栖营的弟兄们来说，不过是片刻时间的事情……”
秦牧风看看天色，都要亮了，炮台之上的枪声开始显得稀疏起来，只怕老查的状况真的有些不妙啊……
“半个时辰？”
秦牧风冷哼道，“我们耽误不起了！传令两栖营，一千人立即跳海，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游到岸上去，用最快的速度驰援炮台上的查督师！另外一千五百人准备登上舢板，借着舢板与小船准备登陆！”
秦牧风已经急眼了，四里路程，就要半个时辰，特么的，战场瞬息万变，哪里等得及？
“传令个战舰，准备用舰炮，炮轰炮台，给我狠狠的炸他们狗日的！”
郑浩天苦笑着摇摇头，答道：“督师大人，现在炮台上敌我不明，正处于混战之中，我们现在发动炮击，谁知道打死的到底是东瀛的倭寇，还是咱们自己的弟兄，如果一炮弹下去，讲咱们自己人给炸死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啊……”
秦牧风心头猛然一醒，是啊，这个时候一波炮击过去，如果正中老查的阵地，那可是惨了……
说话间，两栖营参将苟正文来到了秦牧风的面前，急声道：“督师大人，两栖营一千弟兄已经准备了，请你示下！”
“示下个屁，都到了什么时候了，立即入海，全力驰援老查，如果老查出了意外，老子先把你狗日的剁了！”
苟正文乃是南京右镇的悍将，秦牧风亲自提拔起来的，听到秦牧风的怒骂，苟正文心头一个激灵，知道督师大人的牛脾气上来了，为了查督师，他已经疯狂起来了！
“是，大人，查督师出了意外，末将自己把自己剁了！”
苟正文高声说着，转身下去。
一个个两栖营的将士直接跳入了海中，向着海滩游去！
两栖营将士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四里路程对于他们来说，只能算是小菜一碟，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个将士就已经来到了炮台的东侧。
此事的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苟正文抬眼望去，只见炮台之上依旧是厮杀声震天，炮台下面依旧聚集着不少的萨摩藩兵力！
“传令，全军聚集，子弹上膛，装刺刀，进攻！”
苟正文一声令下，一千将士向着炮台之上发动了冲锋！
刹那间，枪声大作，东侧的萨摩藩兵力直接就溃营了！
又是一只明军！
如今东侧的萨摩藩兵力不过两百多人，其余的都已经登上炮台，着两百多人哪里能够架得住全力进攻的两栖营将士，单单是一波子弹进攻，就让他们完全崩溃了！
苟正文急于登上炮台，直接放过了两百多萨摩藩军，径直冲上了炮台。
当炮台下面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浑身浴血的查栓精神大振！
经过了一晚上的厮杀，现在一千明军仅仅剩下了不足四百人了，几乎个个带伤，好不容易撑到了天亮，但是杜鑫的舰队并没有及时发动进攻，没有办法，这里并不是码头，人家松下远二的战船体量小，可以靠近，但是帝国舰队的战舰，体量太大，根本就无法靠近上去，只能停留在五里之外，五里，倒是能够勉强够得到，但是从海滩到炮台还有一定的距离呢，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还是仰攻，这火炮打过去，屁用都不顶，只能空耗炮弹，要是炮弹充足还好，可惜，整个舰队，如今都不足一千发炮弹了，这么点炮弹，也就够两波射击的，这还打个屁！
把炮弹全打出去了，那万一松下远二杀回来了，自己就只能等着喂鱼了。
查栓又气又急，但是再气再急，自己也必须要先行稳住，自己要是乱了，那下面的这些弟兄那就更加没有主心骨了！
拼尽全力，方才终于坚挺到了援军的到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鏖兵鹿儿岛（十一）
又有明军援军到了！
岛津久列与岛津阿黄着实吓了一跳，抬眼望去，看看对方兵力并不是很多，心头总算是踏实了一些，现在炮台之上，萨摩藩军不下四千人，实力雄厚，查栓的兵力已经战死大半了，即便是再来上一千明军，也不过才一千多人，最多也就是萨摩藩兵力的三分之一而已，更何况，自己昨天就已经传讯给大哥了，最多今天夜间，援军就会抵达，到时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岛津阿黄，率领两千兵力，给我挡住明军的援军，我来亲自结果了眼前的这支明军！”
岛津久列喝道。
岛津阿黄答应一声，率领着两千兵力向着东面扑了过来，两千对一千，岛津阿黄自认，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明军必败无疑，会被自己硬生生的给赶下炮台。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两栖营的将士甚至都没有动用燧发火枪，而是派出了一个个的纵队，手中端着刺刀，径直向着萨摩藩军发动了进攻！
杀！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两栖营不管是从单兵战力上来说，还是从配合上来说，都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上各国军队的顶端，绝对是傲视群雄的，萨摩藩的大军虽然骁勇善战，但是在两栖营将士面前还是不够看。
更何况，秦牧风可是下达了死命令，务必要救查栓脱围。
一个个两栖营的将士远远的看到查栓率领的一千兵力，如今仅仅剩下了三百余人，早已经是红了眼睛，血债血偿啊，今日就是报仇雪恨的时候！
两栖营将士直接就冲杀了上来，一柄柄刺刀向着萨摩藩军刺了上来！
挑刺，挑刺，不断地挑刺！
萨摩藩军一拥而上，如同潮水的话，那两栖营将士就是中流砥柱，一个个萨摩藩士兵冲上来，根本就奈何不了两栖营的将士，甚至连将两栖营的阵型给冲散都做不到，眨眼间，数十萨摩藩军就已经躺在了地上，血流如注！
杀！
随着两栖营将士的一声声大喝，刺刀不断地向前突刺，将萨摩藩军逼得一步步倒退，根本就止不住倒退的步伐！
没有办法，本来萨摩藩军的战力就不如两栖营将士，现在有激战了整整一夜，疲惫不堪，一下子遇到了两栖营的生力军，自然是难以抵挡的住了。
岛津久列正在继续围剿查栓的余部，回头一看，岛津阿黄已经被明军给完全冲上炮台了，不住的向后倒退！
我日！
岛津久列的气得两眼发黑，两千兵力啊，萨摩藩大军的兵力足足是对方的两倍啊，你们竟然还顶不住明军援军的进攻！废物，废物到家了！
“八嘎！岛津阿黄这个废物！”
“山藤村，调集五百兵力，前去支援岛津阿黄，一定要将明军援军给我挡住！”
岛津久列厉声喝道。
一旁的山藤村连忙调集一支兵力，向着东面压了过来。
“老狗，我们这样与对手硬拼不是办法，萨摩藩兵力太多了，我们短时间内，很难冲过去，时间一长，只怕查督师真的就危险了，你在这里缠住对手！我率领三百精锐，从侧翼迂回，用火枪对付他们，支援查督师！”
两栖营游击江大路急声喝道。
苟正文心头也焦急起来，原本以为萨摩藩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没有想到人家的战力也着实不弱，而且兵力雄厚，这特么的得有起码三四千兵力了，真的这样硬拼的话，即便是能够击败眼前的萨摩藩军，自己也要伤亡惨重啊，两栖营的将士可可都是宝贝，绝对不能就这样毁了，不然的话，回头秦督师绝对不会绕过自己！
“立即去，这里交给我！”
苟正文喝道。
江大路转身从后面带着一支兵力开始向着南面迂回，双手不停，开始快速的填装子弹。
恰恰这个时候，山藤村扑了上来！
砰砰砰……
这一次，两栖营的将士不再客气了，抬手就是一波齐射！
前方的萨摩藩军腾起一片片血雾，在阳光的照耀下，吓得格外的刺目、诡异、残酷！
双方距离不过百步，一波齐射，起码数十人中枪，山藤村的兵力一阵混乱，连山藤村都着实吓了一跳，姥姥的，又是火枪啊，这些明军到底有多少火枪！
“萨斯给！”
山藤村反应倒是迅速，知道面对着燧发火枪，躲避只能死的最快，只有快速前冲，与对手展开肉搏战，方才有取胜的机会，一声怒吼，山藤村开始指挥着大军向前冲锋！
砰砰砰……
还没有冲到两栖营将士的跟前，两栖营将士又是一波齐射，这一次中弹倒地的萨摩藩军就更多了，双方距离不过还有四五十步，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闭着眼睛，两栖营的将士都能够直接命中！
“杀！”
两波射击将山藤村的五百兵力干掉了一百余人，剩下的萨摩藩军吓得亡魂大冒，现在让他们冲锋，他们都不敢了，纷纷向着四周溃散，躲避两栖营的锋芒，可是两栖营将士根本就不给他们躲避的机会，径直杀了上来！
“杀！”
江大路率领着三百将士直接冲了上来，一举将山藤村的兵力给击溃，毫不停留，径直扑向远处的岛津久列，一边前进，一边射击，密集的步枪火力，登时使得萨摩藩军的包围出现了松动，无法再将查栓的将士裹在中间。
查栓等人借着援军抵达带来的精气神，一举从包围之中突破了出来！
“他妈的，到了老子报仇的时候了！”
江大路等人一举冲到了查栓的面前，替下了已经血战了一整夜的将士，这个时候，即便是悍勇如查栓，也已经累得双手不住的颤抖了，手中的朴刀甚至都无法放下来，长时间双手紧握刀柄，使得手指头都已经麻木了。
江大路拽下水葫芦给查栓灌下去一口水，查栓方才缓过一口气来，怒声吼道：“萨摩藩，老子今天发誓，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江大路，给老子全力反击！让他们见识下天雄军的神威！”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鏖兵鹿儿岛（十二）
有着一千生力军的支持，虽然两栖营的将士依旧处于劣势，但是已经可以稳住阵脚了。
查栓稍稍歇息片刻，再度投入到了作战之中，岛津久列白白浪费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损兵折将，最终也无法拿下炮台。
岛津久列正在焦急的时候，炮台东面再度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又一支明军从远方杀了过来！
又是一千五百人的两栖营将士，从炮台下面杀了上来，一个个手里端着燧发火枪，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向着炮台的萨摩藩军不断地逼近。
这一次岛津久列的萨摩藩军真的支撑不住了，哪怕是现在萨摩藩军依旧兵力占优，但是架不住两栖营的精锐骁勇善战啊，更何况人手一支燧发火枪，密集的火力将萨摩藩军打的节节败退，岛津久列不断地组织防御，企图占据住炮台的一脚，但是根本就站不稳脚跟。
一鼓作气，两千多两栖营将士径直将岛津久列的萨摩藩军干下了炮台，重新占领了炮台。
被赶到了炮台之下，岛津久列都要气疯了，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啊……
“传令，调集炮兵，猛轰炮台，将炮台上的明军都给我轰成渣渣！立即派人北上，催促蕃主的援军，特么的，都什么时候，援军竟然还没有抵达，都特么的没有吃饱饭吗？”
岛津久列气急败坏地吼道。
两千多两栖营的将士占据住了炮台，开始组织防御工事。
苟正文方才有时间与查栓交谈。
“督师大人，我说您是不是疯了？仅仅一千兵力就敢进攻萨摩藩？这要是我们再晚到半个时辰，你们就要被人家给包了饺子了，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苟正文没好气埋怨道。
查栓闷声道：“苟正文，你懂个屁？兵贵神速，我们进攻东瀛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等待你们前来，再发动进攻，那人家萨摩藩的大军早就在萨摩海湾一带部署好防御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想拿下对手的炮台，谈何容易？这萨摩藩军的战力还真的他妈的不是盖的，即便是跟满洲精锐相比，也弱不了多少了，差一点老子就吃了大亏了，秦牧风呢？那个混蛋现在在哪里？”
苟正文苦笑道：“那不？在炮台上咱们就能够看到秦督师的舰队了，他跟郑提督如今还在海上，我们被先派上来支援炮台的，秦督师率领天雄军随后就到。”
正说着话，炮台下面响起了密集的火炮声，萨摩藩军再度发起了进攻，一发发炮弹划空而过，向着炮台上砸了下来，两栖营的将士纷纷躲避，炮台之上又是一阵烟尘飞扬。
“狗日的倭奴，欺负老子没有火炮么？看你们还能嚣张多长时间！”
查栓这一仗打的太艰苦了，憋了满肚子的起，恶狠狠地叫道。
“督师大人，您的舰队呢？为什么舰队不发动进攻？”
苟正文这个时候方才发现了异常，不对啊，即便是没有自己的支援，督师大人麾下可是还统领着前军大营跟中军大营两个舰队呢，单单是战船就有五十余艘，只需要对炮台下面的萨摩藩军进行不断地炮击，萨摩藩军根本无法如此肆无忌惮的发动炮击！
“该死的，谁知道那个杜鑫现在死哪里去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的舰队没有向着炮台发射一发炮弹！难道击退了萨摩藩水师之后，一路追击到萨摩藩海湾深处去了？”
查栓没好气道。
说着话，查栓突然响了起来，连番的大战，只怕是杜鑫率领的舰队现在也要快弹尽粮绝了啊，即便是想要支撑自己作战，恐怕也在所难能了……
“姥姥的，现在我们要兵有兵，要将又将，还怕守不住炮台？苟正文，立即命人将炮台上的火炮调转炮头，老子就是要用萨摩藩的火炮来将炮台下面的萨摩藩军给打的找不着北！”
查栓望了一眼炮台之上的火炮，如今完好无损的火炮起码还有二三十门呢，甚至炮台上的炮弹都没有动用过，除了被火炮击毁的，起码还有三四百发炮弹呢，这些炮弹足够让萨摩藩军喝一壶的了。
苟正文不敢怠慢，连忙指挥着人收拾炮台上的火炮，如今炮台上两千多兵力，收拾几台炮，还是小事一桩，很快，火炮就被调转了方向，固定在地上。
“传令，炮击，不要吝惜弹药，给老子狠狠的轰他们！”
查栓一声令下，十几门火炮投入到了战斗之中，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向着山下的萨摩藩军砸去！
岛津久列与岛津阿黄正在指挥着炮兵向着炮台发动进攻的时候，山上突然也传来了火炮的声音，旋即十几发炮弹向着山下砸来。
岛津久列瞳孔猛然一缩！火炮！这么多的炮弹！坏了啊！
岛津久列这个时候方才想起来，炮台因为被人家明军偷袭丢失，炮台上的火炮基本上都是保存完好的了，这要是将所有的火炮堵住你萨摩藩大军发射，绝对够萨摩藩的大军喝一壶的了！
“炮击，炮击！散开！”
岛津久列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直接向着岛津久列炸了过来。
“次郎，闪开！”
一旁的岛津阿黄眼尖，一眼发现了岛津久列的危险，情急之下，直接扑向二楼岛津久列，将岛津久列撞出了一溜滚，骨碌出老远！
轰！
炮弹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岛津久列侥幸的躲过一劫，不过岛津阿黄就惨了，炮弹直接将岛津阿黄砸在了下面，岛津阿黄连声惨叫都没有能够发出来，直接被炮弹砸成了肉饼，血肉模糊！
“啊，岛津阿黄！八嘎，八嘎呀路！”
岛津久列目眦俱裂，岛津阿黄虽然只是岛津家的旁系，但是年龄与岛津久列相仿，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今天竟然为了自己被砸成了肉饼，岛津久列自然是恨满胸膛了。
“八嘎，八嘎呀路！传令，全军进攻，全军进攻！一定要歼灭炮台的明军！”
岛津久列愤怒的咆哮着。
一旁的山藤村连忙将岛津久列拦住，急声道：“二蕃主，二蕃主，使不得啊，现在明军居高临下，战力彪悍，我们发动强攻，徒增伤亡啊！”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鏖兵鹿儿岛（十三）
在山藤村的苦劝之下，岛津久列方才恨恨的率军暂时后退，现在人家明军据险而守，又有火枪火炮，战力强悍，自己虽然兵力不少，想要拿下炮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增加不必要的伤亡，现在只能等待着后面自己大哥的援军到来了。
一直到了下午时分，萨摩藩后续的援军方才抵达炮台北侧，这一次，岛津光久一口气派出了上万兵力，驰援炮台，同时还有一个炮兵营，再度带着十门火炮赶来，虽然这些火炮都不是红衣火炮那样的重炮，也总是聊胜于无了。
不过，对于岛津久列来说，还是不满意，原因无他，现在明军占据着炮台，上面的红衣火炮都是明军的了，自己从山下围攻，没有大量火炮的支援，就这样强行进攻，那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加藤鹰，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仅仅带来了一万兵力？怎么就这么两尊火炮？？”
率领援军前来的将领正是岛津家族的家臣加藤鹰，也是岛津家族的一名悍将。
加藤鹰苦笑道：“岛津君，这已经算是不错了，如今登陆长崎的明军与松浦家族的兵力联合在一起，已经开始向着福冈藩发动了进攻，三天时间，就攻陷了大半个福冈藩，连福冈藩的大名黑天忠之都已经被明军的火炮击毙了，如今明军的兵锋已经越过了福冈藩，直逼熊本藩，如今的熊本藩蕃主细川忠利与沃肥藩蕃主伊东祐亨联名向蕃主求援，蕃主只得分派一万精锐前往沃肥藩助战，鹿儿岛留下了一万兵力，其余的兵力，全部被派到这边来了……”
岛津久列脸色一黑，喝道：“糊涂！你们都是糊涂蛋，现在我们连半岛上的炮台都丢了，松下远二的水师而被人家明军打的狼狈不堪，明军占据住了炮台，炮火犀利，不要说一万兵力，就是三万兵力强攻，都未必能够拿得下，一旦明军在大隅半岛站稳了脚跟，我们萨摩藩可就危险了，自己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还他妈的管别人的死活干什么？蕃主疯了吗？”
加藤鹰愕然道：“二蕃主，您不是说，在炮台上仅仅不过两千多明军吗，我们现在合兵一处，兵力超过一万多人，远胜明军，又有炮兵助阵，即便是明军再厉害也抵挡不住吧？”
“该死的，你知道个屁！”
岛津久列又气又急，喝道：“两千多兵力，那是清晨的事情，现在明军再度增兵，炮台附近驻守的兵力都已经超过两万人了！甚至还有骑兵跟炮兵跟随，我们这一万兵力，只怕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额……
加藤鹰吓得差点坐地上！
超过两万明军！
要知道，前者得到的消息，就是两三万明军，三天时间就将福冈藩给灭了啊，即便是萨摩藩实力最强，但是面对着两三万明军，能顶得住？笑话如果那么好顶住，那明军就不可能三天时间拿下福冈藩了！
如今明军直接占据了制高点，又有火炮相助，兵力比萨摩藩还要雄厚，这特么的，哪里禁受的住人家的进攻？
“二、二蕃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两万多明军？还携带着火枪火炮？”
加藤鹰都要哭了。
“不光是这些呢！”
岛津久列阴声道：“在我们的西面还有一支舰队呢，战力犹在松下远二的萨摩藩水师之上，虽然我不知道这支舰队为什么没有向着我们发动进攻，但是，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数十艘战舰，上千门火炮，一旦发动猛攻，不要说萨摩藩海湾，就是江户湾都挡不住人家的进攻！”
加藤鹰彻底无语了，急声道：“二蕃主，那、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
岛津久列怒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打？我们也得能够打的过人家吧？即便是不能击败对手，起码也要有自保的能力吧？现在我们武器、兵力，地理都不占优势，怎么打？”
“那就撤兵？死守鹿儿岛？”
加藤鹰低声问道。
撤兵？
岛津久列倒是想撤兵呢，只是，炮台被人家给占住，先机尽失，炮台上的明军甚至还有一支骑兵，这个时候撤兵，同样危险的很，如果不撤兵的话，能够在这里支撑多长时间？
“我问你，现在支援熊本藩的大军出发多久了？”
岛津久列问道。
“昨天正午时分出发，现在已经一天一夜的时间了，如果速度够快的话现在只怕都已经进入沃肥藩了……”
“进入沃肥藩了？”
岛津久列眉头紧皱，喝道：“立即命人乘快马给蕃主送信，请他自己调回大军，现在我们自己的兵力都不够呢，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去支援别人，请蕃主再度派兵驰援！我想，我们在这里坚持一到两天的时间，应该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岛津久列自认，依靠着现在一万多人的兵力，手中还有二十门火炮，怎么着，支持两天时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要蕃主在后面派出的援军到了，那兵力就不会弱于对手，依仗着对大隅半岛的熟悉，进行阻击，也不是没有转败为胜的可能，更何况现在幕府的大军应该也快到了吧？
“哈依，我这就去办！”
加藤鹰答应一声，连忙命人下去送信。
“还有立即前往军港码头，命松下远二出兵支援，务必要牵制住海上的明军舰队！”
岛津久列吩咐道，“没有萨摩藩水师助战，我们太被动了！”
岛津久列在与加藤鹰部署防御的时候，秦牧风已经登上了炮台。
这一次，秦牧风将两万兵力全部都带上了岸，甚至还有所有的火炮，四十门开花炮留在了山下。
“狗日的，老查，尼特么的不想活了，不要连累弟兄们！有你这么打仗的吗？明明可以重兵压境，摧枯拉朽的拿下炮台，你可是倒好，就带着一千人就敢进攻人家的炮台！你是不是疯了？两栖营，老子的两栖营啊，一仗就让你狗日的给老子打废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鏖兵鹿儿岛（十四）
当秦牧风看到一个步兵营一个两栖营，竟然被打的仅仅剩下了三分之一的兵力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了，对着查栓破口大骂！
查栓默默以对，这次战斗太惨烈了，这些年来，只怕只有秦牧风死守真定府的时候那一战方才可以相提并论了吧，不过，那个时候，秦牧风是为了保护大名府的主力，不得不为之，但凡有其他办法，秦牧风也不愿意拿着弟兄们的命往里填，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啊，这一次是自己特么的上赶着进攻的啊，七百人的伤亡，不是特别大，但是这可都是大明精锐之中的精锐，但凡战力不济的都已经被舒信琛给带到福建去了，死一个都心疼啊！
邓雄在一旁苦笑道：“督师大人，您也别责怪查督师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这一次行动风险太大，我们低估了萨摩藩大军的战力，但是，不得不说，如果查督师不是当机立断，趁夜进攻炮台，登上一两天的时间，萨摩藩的大军就会云集大隅半岛，再加上萨摩藩的水师战力跟炮台的强横火力，我们想要拿下大隅半岛，谈何容易？可能到时候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啊……”
秦牧风犹自愤愤不已，喝道：“杜鑫呢？杜鑫死到哪里去了？他的舰队死到哪里去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半点影子？把自己家督师扔在最危险的地方不管，他狗日的倒是凉快去了！这个混蛋，老子饶不了他！”
“牧风，不要说这些了！”
查栓终于说话了，沙哑着嗓子说道：“此一番用兵，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令炮台一战，伤亡如此惨烈，我老查愧对弟兄们啊，现在山下依旧还有数千萨摩藩的精锐力量，这一次不用你插手，我要亲自进兵，不将这股萨摩藩军彻底围歼，我誓不收兵！”
正说话间，游击将军贺超快步走了过来，躬身道：“启禀两位督师大人！炮台东北方向，出现了一支步兵，兵力差不多要有上万人，已经距离炮台不足五里了！”
秦牧风眉头一扬，萨摩藩竟然增兵了！看来这萨摩藩的人还真的够硬气的啊，现在明军从平户三岛一路打过福冈藩，仅仅用了十多天的时间，九州岛上其他各大名，根本无力抵抗，只能一路溃退，没有想到在萨摩藩碰到了硬茬子，竟然还敢主动增兵求战！
“嘿嘿，老查，这股萨摩藩军果然还不一般啊，看来，咱们还真的打上一仗才行！”
秦牧风冷笑道。
查栓冷哼道：“自然是不一般，如果萨摩藩军真的象左良玉的那群乌合之众一样，我还用得着付出如此巨大的伤亡？哪怕是他们兵力有四千之众，照样也可以一举击溃他们！”
秦牧风答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大明天雄军的赫赫神威！老查，海战的事情你说了，不过，陆地上的战斗，我说了算，你不要越界！这个仇，老子来报！”
查栓登时就急眼了，喝道：“牧风，你狗日的现在给老子谈过界？从咱们俩认识以来，你自己掰着手指数数，你都过了多少回界了？让老子不要过界？你信不信老子跟你翻脸，把你摁地上揍得你妈都不认得你！”
秦牧风脸色一黑，貌似确实如此，哪一次都是自己过界，老查脾气好，让着自己啊，这一次，老查心里憋屈，如果还不让他舒舒坦坦的打上一仗，只怕会憋出毛病来，姥姥的，他还没有儿子呢，算了，就算为了我未来的大侄子，也得忍上这一回……
“好吧，老查，就这一次，你狗日的，可别给我演砸了，虽然我们兵力不弱，但是现在整个舰队都已经没有多少弹药了，估计你们的弹药更少，浩天已经派后军大营回去押运辎重了，在我们的弹药辎重抵达之前，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
秦牧风无奈说道。
查栓脸色冷冽，狠狠点点头。
“传令，命令炮台东侧的炮兵营向着西北方向推进，骑兵保护两翼，向着萨摩藩军发动进攻！命令，第二步兵大营，与炮台正北方向集结，准备发动突击，命令第三步兵大营，向着炮台西北方向集结，一旦战事展开，随机向着东北方向突进，越过萨摩藩军的后方，准备截断明军归路！全军出战！”
一场大战彻底拉开了帷幕，查栓等不及了，这一次吃的亏太惨烈了，不给弟兄们报仇雪恨，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命令很快下达，炮台东侧的四十门火炮，向着萨摩藩军一口气推进了五里，距离萨摩藩军已经不足三里路程！
炮兵营参将钟良指挥着四十门火炮向着萨摩藩军直接展开了炮击——饱和性的炮击！
轰轰轰……
一声声咆哮从火炮上发出，数十发炮弹干净利索的落在萨摩藩的阵地之上，旋即一朵朵乌云腾空而起，烈焰直冲天际！
当火炮声音响起的时候，岛津久列就预感到了不妙，这么密集的炮声，偏偏着火炮还不是炮台上火炮的声音，比之更加猛烈，而且是从东南方向传过来的。
当岛津久列抬起头的时候，炮台已经迎面而到，不是炮台的炮弹，这个炮弹比炮台的炮弹要小上一号，炮台的火炮都是重炮，一颗炮弹就有六十斤，但是这天空上的炮弹，应该不会超过五十斤，明显小了一圈。
“敌袭，炮击，传令士兵分散，躲避炮击，准备应战！”
岛津久列的话音刚刚落下，炮弹就已经砸在了阵地上，萨摩藩军经验丰富，纷纷躲避着砸落的炮弹，在平日里，实心弹落下来，只要不被砸中，那就没有任何危险，最多镇的耳朵难受而已。
但是这一次，萨摩藩军的经验不好用了，这一次的炮弹落在了地上，旋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颗实心弹，也就影响到周围一丈以内的空间，但是开花弹爆炸开来，山石、弹片飞溅，哪怕是两三丈外被碎片击中，都是手上的。
一个个萨摩藩军倒霉的被山石、弹片击中，有的甚至直接被爆炸催上了天空，哀鸿遍野！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兵败如山倒
“我滴天照大神啊，您这是要抛弃我们了么？”
即便是岛津久列久经大敌，一上来也被这数十发开花炮给震住了，威力实在是太强横了啊，单单是这一波炮击，萨摩藩军起码伤亡了两百人！这要是在战场上连续炮击一天，只怕自己的萨摩藩军就剩不下几个人了！
一旁的加藤鹰更是震惊的嘴巴张的老大，完蛋！怪不得平户、长崎、福冈三藩，连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能够支撑下来呢啊，这火炮的威力未免也太大了吧？多少兵力也经受不住这样凶猛的炮火啊！
“二蕃主！怎么办？”
加藤鹰急声问道。
岛津久列气的鼻子都歪了，特么的，你问我？你可是萨摩藩数一数二的悍将，两军阵前，你竟然问我怎么办？
“你还有脸问我？你特么的不是经常自吹自擂，是萨摩藩第一悍将吗？你倒是给老子拿出一点本事来啊！”
岛津久列喝道。
加藤鹰脸色通红，是，我是说我萨摩藩第一悍将，甚至整个东瀛能不能有超过自己的，都在两说呢，但是，我们面对的不是东瀛的战力啊，那是大明帝国的战力啊，大明帝国虽然民心孱弱，可是地大物博，藏龙卧虎，谁知道那个泥坑里就猫着一条真龙？看看这些大炮，特么的，以前谁能想象的到大明帝国的火器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即便是西洋诸强国的火器，也没有大明帝国这么强大啊，强大的让人完全不知道如何抵抗！
正在两个人焦虑恐惧的时候，明军的第二波进攻又到了，又是一番齐射，数十发炮弹，再度将萨摩藩军的阵地给摧残了一遍，萨摩藩阵地之上，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二蕃主，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这样被动挨打！”
加藤鹰叫道：“为今之计，要么撤兵，以待后援，要么大军向着火炮阵地突进，与东南方向的明军决一死战，最好将他们的火炮给抢过来，只要这些火炮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了，那明军必败无疑！最起码，只要突破了明军的炮火防御，我们的步兵就不会在被动挨打了！”
岛津久列咬咬牙，加藤鹰说的没错，不论如何做，都不能留在原地被动挨打啊，这明军的火炮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传令，调集三千精锐，向着东南方向的明军发动猛攻！务必要将对手击溃！”
岛津久列厉声喝道，一支萨摩藩军的精锐力量开始向着东南方向快速突进！两军如今相距不过三里路程，步兵精锐全速向前推进，也不过是十多分钟的路程，也不过足够明军火炮发射四五波进攻的，而且萨摩藩军还真的比满洲精骑聪明，知道对手的火炮厉害，队形很快就分散了开来，绝对冒着敌人的炮火密集冲锋！
仅仅两三波火炮进攻过去，萨摩藩军就已经冲到了距离明军不足五百步的距离了，再往前进，那就是火炮射击的死角了！
“冲，冲锋！”
后面的岛津久列与加藤鹰也兴奋起来，冲过去啊，只要冲了过去！明军在炮台下面的兵力有限，绝对不是萨摩藩军的对手的！
“传令，全军冲锋，先解决了明军的火炮再说！”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火炮就是明军手中最锋利的长枪，只要将明军这个最犀利的武器给解决掉了，那明军战力就不足为惧了，起码萨摩藩军自保不成问题！
可是，萨摩藩军光顾着冲锋了，却是忘记了，人家炮兵的身后还隐藏着一支骑兵呢！
骑兵兵力不多，不过三千精骑而已，但是，仅仅三千精骑，那也是南京右镇的骑兵精锐，甚至可以说是大明最强悍的精锐骑兵！
率领骑兵的正是悍将赵信！
赵信一声令下，三千精骑悍然从背后杀出，直奔萨摩藩军！
杀！
三千精骑如同狂飙一般，全速向着萨摩藩军冲来，手中的马刀寒光闪闪，直奔萨摩藩的将士！
双方相距不过三五百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就是转瞬的事情，萨摩藩军甚至还没有醒悟过来，天雄军精骑就已经冲到了身边！
虎入羊群！
阵型散乱的萨摩藩步兵如何能够抵挡的住眼前天雄军精骑的全力冲锋，刹那间，萨摩藩军被三千精骑给冲击的七零八落！根本就无法进行反击，三千步兵精锐，哪怕是在精锐，也无法与快速突进中的精骑相提并论！
后面的岛津久列直接就晕菜了！
“不好，是明军的骑兵，撤兵，撤兵！”
岛津久列并不傻，虽然这里地势并不平坦，但是骑兵就是骑兵，而且是精锐骑兵，一旦放开了速度，那绝对是以一敌三，甚至以一敌五的存在！更何况人家还有步兵火炮助阵？再打下去，萨摩藩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现在想要跑，已经有些晚了，几乎同一时间，炮台之上，也开始了进攻，一门门火炮直接将炮弹打向了萨摩藩军，纷纷砸在萨摩藩军中，前有狼后有虎，萨摩藩军现在就是夹在虎狼之中的一头肥牛啊……
“杀！”
查栓已经骑上了战马，手中抡着大关刀从炮台之上直接冲了下来，两侧都是天雄军的精锐，径直向着萨摩藩军冲了上来，杀声震天，声势骇人至极！
“撤，撤退，快撤退！”
岛津久列脸色惨变，再也不敢交手了，率领着萨摩藩大军向着身后快速的跑去！
不过，这个时候炮台西北方向，一支明军同样开始了冲锋，正在向着北方快速推进，很明显，这是要抄萨摩藩的后路！
“二蕃主，不嗯给你后撤了，后面同样有数千明军精锐，我们的后路被断，只能向着东北方向突围了！”
加藤鹰急声喝道，岛津久列仓皇失措，三个方向都是敌人，现在只能北方能够逃跑了，快跑！快跑！只要能够活着逃出去，比什么都强啊！
“传令三军，立即向着大隅町撤退，死守大隅町！立即飞马向蕃主求援，快！”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炸膛了
守住大隅町？
岛津久列的设想很不错，不过，现在查栓已经不给他守住大隅町的机会了，步兵跑的再快，也不如骑兵跑的快，天雄军精骑没有继续围攻萨摩藩军，反而一路向着大隅町狂奔，数十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事情。
刚刚到了下午，三千精骑就已经杀到了大隅町之下，旋即向着大隅町发动了进攻。
毕竟这里是东瀛，是萨摩藩，不是大明帝国，着大隅町的城防最多也就是大明的县城的防御水平，防御步兵倒是还好说一些，对于骑兵来说，仅仅不过一丈的高度，骑兵在战马上甚至都可以与萨摩藩军直接发动进攻！
小小的大隅町命中不过数万人而已，兵力不过数百，单单是看着汹汹而来的三千天雄军精骑，萨摩藩守军就已经吓傻了，杀气冲天，火枪的声音更是震彻云霄！
大隅町守军不是没有准备，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明军为什么攻上来的这么快，要知道岛津久列就带着五千兵力进驻大隅炮台了，现在加藤鹰更是带着一万精锐进行支援，昨天方才抵达的大与炮台，现在过去也不过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非但没有将明军赶走，反而被人家的精骑给冲到了大隅町！
要命啊！
大隅町守将中岛太郎满肚子的怨气与憋屈，岛津久列跟加藤鹰就是一堆废物啊，你们一万多人，竟然连人家刚刚登陆的明军都挡不住，这是在自己家的地盘上啊，竟然放进来这么一支强大的骑兵，三四千人！老子的大隅町所有兵力都算上，也不过才四百多人，这还打个屁？
但是，抱怨归抱怨，既然明军来到大隅町，那中岛太郎就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萨摩藩的军人还没有未战先逃的先例呢，真的那样的话，自己一辈子都甭想抬起头来了！
“传令，士兵全部登上城墙，准备作战！将我们的两门大将军炮给拉上来！”
大隅町还保留着两门土掉渣的大将军炮呢，数万人的规模，在大明也不过是一个小型县城的规模，在东瀛来说，却已经是不小的一座城池了，虽然不能与江户大阪等大城市相提并论，但是也有一定的规模了，有几门火炮守城倒也不稀奇，不过，因为在大隅半岛前端，已经部署了一座有着三十门红衣火炮的炮台，可以说有这座炮台在，大隅半岛腹地稳如泰山，大隅町的防务自然就松懈下来了，原本有五门火炮，现在也仅仅剩下了两门，其余都已经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即便是这两门火炮，也都是数十年前的玩意儿了。
老掉牙的玩意，反正是自从中岛太郎萨上任之后就从来没有动用过，准确的说，是从中岛太郎的前任开始就没有动用过。
很快，三千精骑就已经到了大隅町的城下。
赵信跟随着秦牧风南征北战，经验丰富，甚至根本都给大隅町任何准备的时间，径直下令，向着大隅町发动了狂猛的攻势！
三千精骑在大隅町城外，派出了六列横队，交错战力，一上来，就是一波轮番排射！
两分钟射击一发子弹，六列横队轮番射击，几乎用不了二十秒，就会发射一轮子弹，伴随着骑兵的缓缓推进，交替前行，密集的子弹向着城头不要命的扑了过来！
大隅町上的萨摩藩军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敌之师！
且不说明军精骑的搏杀战力，单单是这一波又一波的弹雨，就足以将整个大隅町给摧毁！
密集的子弹扑面而来，刚刚登上城头的萨摩藩守军都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纷纷中弹，翻身栽下了城头，刹那间，萨摩藩军一阵大乱，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密集的火器进攻？这玩意漫天都是，可是比火炮可怕多了！
“传令！放箭，放箭！把所有的弓箭都给拿出来！放箭！”
中岛太郎厉声呼喝着。
一个个萨摩藩军拿出了弓箭，开始向着对面的明军精骑射去，不过，单单靠着弓箭，就想阻击三千天雄军精骑，未免是天方夜谭了，且不说，仅仅不到两百副弓箭，对于三千精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即便是给萨摩藩两千弓箭，在三千天雄军精骑面前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单单是燧发火枪的超强射程，就足以将弓箭克制的死死的，在牛气的弓箭手，也不能将羽箭射到三百步外的，如今明军精骑距离大隅町城头还有两百步的距离，即便是偶尔有些羽箭到达精骑面前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火炮，火炮，好了没有！”
中岛太郎厉声吼道。
中岛太郎话音刚落，两门火炮终于调整好了角度，炮弹塞进了火炮，随即炮兵点燃了火炮的引线！
轰！轰！
突然两声剧烈的爆炸响起，中岛太郎没有看到炮弹划空而过，反而是感觉自己差点飞了起来！
中岛太郎踉踉跄跄的跌出好几步远，回身望过来，只见两门火炮正在冒着黑烟，几名炮兵早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连城墙都被炸塌了一大片！
炸膛了！
天照大神，你特么的在玩我吗？
中岛太郎满脸的悲愤，好不容易，方才将火炮摆弄好啊，一个明军都没杀死，反而是将自己人炸死了十多个，甚至连城墙都给炸坏了！
“杀！”
仅仅不过十来分钟，明军精骑就已经发动十几波的火枪攻击，将萨摩藩军打的肝胆欲裂，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个个萨摩藩军隐藏在城墙女墙后面，连头都不敢露出来了。
这个时候城头上两声爆炸，将城墙给炸出来一个缺口，萨摩藩军已经乱成了一团。
赵信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一声怒吼，三千精骑向着城头之上冲杀上来！
势不可挡，完全就是势不可挡！
中岛太郎环顾大隅町南城，自己麾下的将士，如今已经不足两百人了，疯狂的步枪火力，给萨摩藩带来了巨大的打击，眨眼间，伤亡过半！
大隅町完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萨摩藩的无奈
眨眼间，明军精骑就已经冲到了大隅町城下，上百名精骑直接脱离了马鞍，在战马上站立了起来，纵身向着城头之上跃去！
战马身高就已经五尺了，人站立在战马之上，脑袋都已经超过了城头，纵身一跃，甚至直接跳入了城墙之中！
小小的大隅町城墙根本就奈何不了明军的精骑！
中岛太郎脸色大变，上百明军直接跃入了城头，这还怎么打？
“传令，撤退，立即撤退大隅町，快！”
中岛太郎又不傻，拿着自己这两百余人的残兵败将，跟人家三千精骑抗衡，那就是以卵击石！再不走，那就只能是全军覆没了！
萨摩藩军在中岛太郎的率领之下，疯狂的向着远处逃窜而去，一口气跑出了大隅町！
赵信毫不客气，指挥着骑兵径直冲入了大隅町，占领了大隅町。
不过，时间过去并没有多久，岛津久列的败兵就已经到了大隅町下了，毕竟从炮台到大隅町，不过数十里，这么点距离，骑兵想要将疯狂逃窜的萨摩藩军甩开太远，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幸好，大隅町守军不堪一击，在岛津久列到达之前，就拿下了大隅町。
“老大，萨摩藩的败兵到了，看样子，兵力还有不少呢啊……”
一旁的游击段必行沉声说道。
赵信瞟了段必行一眼，冷哼道：“兵力不少又如何？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传令，留下一千精骑守城，段必行，周泰，你们两个各自率领一个骑兵营出击，即便是不用燧发火枪，击溃他们，相比也不是什么难事！”
“得令！”
段必行与周泰一脸的兴奋，拱手下城，自从开战以来，基本上骑兵还没有怎么参战呢，光看着人家步兵跟海军过瘾了，他们早就馋坏了，总算是要开一回荤腥了啊！
岛津久列一路向北逃窜，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后路早已经被断了，正在仓皇撤退的时候，突然大隅町城门洞开，一支骑兵从里面杀了出来，直奔岛津久列的残兵重来！
如今的岛津久列依旧还有着近万的兵力，不过，这些兵力被身后的明军赶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到处都是溃兵，萨摩藩军的士气已经被完全瓦解了，现在突然出现一支骑兵，可是真的要了命了。
天雄军精骑排出了数个纵队，径直杀入了萨摩藩军的人群，手中的马刀不要命的向着明军砍去，如同砍瓜切菜一样干净利落，萨摩藩军当头挨了一记闷棍，更加的混乱了。
岛津久列如今是欲哭无泪，太惨了啊，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些明军骑兵跟吃了大补丸似的，好像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手中的马刀上下翻飞，寒光闪闪，萨摩藩军一个个被砍翻在地，倒霉到家了，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来前线招惹明军啊……
“撤，撤！向着鹿儿岛城撤退！”
岛津久列不敢停留，率领着残兵败将，一路向着北方溃退，这大隅町已经是没戏了，现在就看有没有足够幸运能够逃回鹿儿岛城！
明军追赶萨摩藩军，一路追出来近百里，方才继续前进，将大军驻守在大隅町附近。
留下了一支兵力驻守炮台，秦牧风率领着主力与查栓来到了大隅町。
“老查，这下子出气了吧？”
秦牧风问道。
查栓冷哼一声，点点头，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萨摩藩军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一路损兵折将，起码两千余人被击毙，受伤的就更是不计其数了，现在的岛津久列只有夹着尾巴逃跑的份了。
“牧风，短时间内，我想，我们还是不要盲目向前推进战线了，我们现在短缺的不光是弹药，还有粮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旦我们围攻鹿儿岛城，德川幕府的主力来源，我们恰好弹尽粮绝，那可是要命的，搞不好咱们自己就要乱了阵脚了……”
查栓沉声说道。
秦牧风点点头，答道：“你说的是，相比后军大营返回松江府押运辎重也在返回的途中了，我们在这里暂时休整两天，等待辎重的到来。”
明军停留了下来，岛津久列则是率领着残兵败将一路逃回了鹿儿岛城。
“八嘎，八嘎呀路！”
看着眼前狼狈到极点的萨摩藩败兵，岛津光久气的脸色铁青，不断地怒骂着岛津久列与加藤鹰。
“你们两个废物，混蛋！一万多兵力，仅仅一两天时间，就让人家给击溃了，连炮台跟大隅町都第丢了，你们还有什么用？废物！”
“大哥，这、这明军实在是太强大了啊，单单是火炮就有着数十门，全部都是开花炮，威力强悍至极，除此之外，还有数千精锐骑兵，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啊，我不是让您调回驰援的兵力了吗？怎么还没有看到影子？”
岛津久列问道。
岛津光久闷哼一声，答道：“你以为我愿意将一万主力都调到西北前线？那是因为幕府将军的命令，我不得不从！现在幕府的大军已经要在肥前湾登陆了，这一次德川家光一口气派出了六万精锐，还有东瀛舰队随行，这是要跟明军决一死战了，如果我们不听从幕府的命令，一旦赶跑了明军，那接下来倒霉的就是我们萨摩藩了，德川家光早就想将我们萨摩藩收入囊中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岛津光久明白，能够让德川家光忌惮的大名不多，萨摩藩绝对是排第一位的，虽然萨摩藩不如长崎藩富有，但是萨摩藩战力强悍，名将辈出，人才济济，综合实力要胜过所有大名一筹的，不要说明军势大，即便是明军兵力不多，德川家光也会让自己派兵的，如果自己拒绝，恰好就给了德川家光借口，这个家伙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削弱萨摩藩的良机。
“可是，仅仅凭借着我们现在的兵力，我们绝对抵挡不住明军的啊，他们的兵力太强悍了，而且还有强大的水师相助，松下远二的水师根本就不够看的，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什么德川家光，难道你以为这一次德川家光出兵就能够占了明军的便宜？”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恨铁不成钢
“怎么，你难道还以为这么雄厚的兵力，我们东瀛还斗不过这些明军？”
岛津光久冷笑道：“德川家光可是调集了六万精锐力量，再加上九州岛上各藩的兵力，足足有十多万兵力，全部聚集在肥前、肥后一带，准备与明军决一死战，明军在那边不过三万多人的兵力，即便是加上松浦镇信家族的力量，也不会超过五万人，兵力差距达到两倍以上，而且，这是在东瀛作战，明军远离本土，对地理部署，粮食给养只能依靠大明本土供应，极不便利；明军在西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东瀛民众死于战火的已经不下数万人，而且还在急剧增加，引起了东瀛民众的极大愤慨。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明军那边，他们怎么取胜？如何取胜？”
岛津久列脸上神情一滞，大哥说的不错，九州岛上人口众多，几个大名实力都不弱，长崎藩拥兵三万余人，福冈藩拥兵三万人，其余三个藩同样兵力在两万人之间，至于萨摩藩陆军与水师加在一起更是多达五万人，再加上被德川家族牢牢控制的本州岛各大名的六万精锐，凑出十二万兵力来，简直不费力气，如果民间的浪人跟武士要是同仇敌忾，共同抗击明军的话，那兵力就更多了，这么雄厚的兵力，明军能挡得住？长崎藩军的战力可是一般的很啊，完全凭借着明军的那只劲旅支撑着呢，一旦各部向着明军群起而攻之，那明军真的够呛啊……
岛津久列刚刚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突然苦笑道：“大哥，正是明军未必有胜算，我们方才不应该派出一万精锐支援前线啊，要知道，我们还面对着两万多人的明军呢，这些可都是精锐，我们全力应战，都未必能够守得住萨摩藩，如果萨摩藩被明军给攻陷了，那我们可就没有容身之处了，即便是日后击败了明军，那实力大减的我们，又如何面对接下来德川家光的进逼？”
岛津久列皱皱眉头，答道：“这个以后再说，兵力已经派上去了，想要调回来已经是不可能了。传令下去，萨摩藩开始大肆招兵，准备迎战，两万明军而已，本藩就不相信他们还能够将整个萨摩藩都给占领了！更何况，我们实力大减，到时候德川幕府同样实力大减，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与我们开战了，除非敌我双方的实力相差太悬殊了，只是明军的强悍战力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即便是能够几百明军，只怕德川幕府也要元气大伤的，对整个东瀛的掌控力度都会衰弱到极点……”
岛津光久趁着明军停止了进攻的间隙连忙整顿兵力，对各个城池进行部署，谁知道接下来，明军会什么时候继续发动进攻？
仅仅隔了两天时间，秦牧风与查栓就等到了后军大营的消息。
就在秦牧风等人拿下炮台的时候，后军大营的舰队也已经抵达了松江府，见到了徐一帆。
如今的徐一帆为了能过就近筹措粮草辎重，亲自在松江府坐镇，见到了后军大营参将刘长岩。
“刘长岩，你们的仗怎么打的？这么快，弹药就快用干净了，这要是打上一年半载的，多少弹药也经不住你们这样的消耗！”
徐一帆不满道。
刘长岩苦笑道：“大人，这不是我们浪费弹药啊，实在是战况激烈，一开战，我们就同郑家的舰队以及东瀛舰队交上了火，我们的舰队强横，一对一，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轻易就可以击败对手，但是人家两支舰队合并在一起，战力着实不弱啊，双方激战良久，查督师与秦督师方才将对手给击退，并且占领了平户的三座炮台，之后又与对手经历了几次海战，而查督师更是率领一支舰队远征江户湾，消耗也绝对小不了，自从开战开始，大战连连，消耗自然就大了……”
刘长岩将前方的战事向着徐一帆一一作了说明。
“糊涂！”
徐一帆大为不满，这两个笨蛋，到底怎么打仗的？
“刘长岩，有你们这样的吗？明知平户藩有炮台，你们还发动强攻，难道不知道半夜偷袭吗？你们的两栖营是干什么吃的？只要从陆地上解决了对手的炮台，没有炮台助战，郑彩的水师就是瓮中之鳖，必定会被消灭在平户岛周边，你们却选择与人家硬碰硬！你们不是傻是什么？”
徐一帆训斥道，“还有查栓，想要震慑日本幕府，不是不可以，但是，用得着劳师袭远吗？跑到江户湾去进攻江户，力量分散，这不是为自己攻占九州岛设置障碍是什么？”
刘长岩脸色通红，不过，貌似徐督师说的一点不差啊，还是徐督师眼光老到，一眼就看穿了问题所在！
徐一帆接着说道：“现在你们仅仅是进攻九州岛而已，接下来还有本州岛呢，哪里是德川幕府的老巢，兵力更加雄厚，直接进攻江户，这岂不是直接将德川幕府给牵扯了进来，平白树敌？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现在好了，郑家还没有完全围剿掉，有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强敌过来，这两个家伙越活越退步了！”
刘长岩嗫嚅道：“是，大人，卑职会转告两位督师大人的……”
徐一帆点点头，沉声道：“好了，三万石粮食，三万发炮弹，一万发火箭，两千箱子弹以及部分药品，本督已经筹备完，装上商船了，随时可以起运，你们稍作休息，吃点东西，就准备上路吧，战情如火，可是拖延不得，记住了，把我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查栓跟秦牧风，让他们多动动脑子，集中兵力，先拿下九州岛再说其他的，仗着自己兵力雄厚，战力强悍，就大大咧咧的分兵，这是在玩火！”
刘长岩不敢怠慢，连忙集结水兵，匆匆用过饭食，开始差点粮食弹药，第二天一早，就保护着商船向着东瀛驶去。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又是抢劫！
刘长岩率领后军大营的十来艘战舰，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行进，刚刚走出来了六七百里的路程，变故陡生！
“刘将军，您看，东面，出现了一支舰队！”
一个哨兵陡然间叫道。
刘长岩心头一惊，连忙站在高处向着远方望去，果然，东面差不多二十里的区域，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支舰队，正在向着自己的方向快速逼近！
刘长岩喝道：“敌我不明，传令，各舰进入战备状态，准备应战，保护好我们的商船！”
此次押运的辎重太重要了，虽然不像上次炎黄公司押运的那批货物那么值钱，价值数百万两银子，但是，关键这玩意重要啊，关键时刻手里捧着上千万两银子，都没有地方找去，一旦弹药被劫了，前方的火枪火炮那可就都成烧火棍了，屁用都没有了！
而且最为要命的是，后军大营在五座海军大营之中实力最弱，别的大营主力战舰至少也要在二十艘之上，中军大营的战舰更是高达三十艘，但是后军大营主力战舰仅仅有两艘，其余的小鱼小虾还有十几艘，这样的一支舰队，勉强自保倒是可以，一旦遇到了强敌，那可是要倒霉的！
现在刘长岩押运的弹药辎重，足足装载了十几艘商船，规模太大了，后军大营想要将这些辎重保护好，真的是太难了！
各艘战舰纷纷准备战斗，时间不长，两支舰队的距离已经不足八里了，站在甲板之上，刘长岩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官党的旗帜！
“坏了！”
刘长岩暗叫不好，这是郑彩的船队啊，怎么跑到了这里？难道是故意在这条航线上等着自己？虽然现在郑彩的舰队实力减弱，但是依旧拥有着数十艘战舰，实力远胜后军大营，这个时候对上面，可是麻烦大了！
“传令，除了两艘地级战舰之外，其余战舰全部向东方推进，挡住一官党的舰队，记住不要硬拼，只要将对方纠缠住就行，兖州号与青州号立即保护着商船向着东北方向全速前进！”
刘长岩这个时候不得不舍车保帅了，十几艘小型战船，自己还是损失的起的，但是商船上的军火绝对损失不起！
刘长岩一声令下，十多艘小型战船向着郑彩的舰队扑了过去。
来的舰队真的是郑彩的，而且是郑彩与田川两个人亲自坐镇，两个人从长崎一路逃窜，跑到了琉球群岛，将琉球群岛之上最大的两个岛屿抢了下来，据为己有，然后开始在从松江到东瀛的这几条航线上来回的徘徊，他们知道，远征东瀛，那军需物资都需要从松江府运送过去的，既然打不过大明的帝国舰队，那就在半路上准备劫掠他们的辎重队伍，见一次抢一次，绝对不放他们过去。
到时要看看，没有了松江府充足的物资供应，他们明军如何在东瀛站稳脚跟！
早在半日前，郑彩就已经发现了后军大营的踪迹，郑彩得到消息之后，率领着自己的水师主力直接向着刘长岩的船队扑了上来！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郑彩二话不说，直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整支舰队全部都压了上去，就是要将眼前的这一支小型舰队给全歼在这里！
“轰轰轰……”
战舰上所有的火炮火力全开，向着后军大营的战舰砸了下去。
大明舰队的主力战舰确实比郑家主力战舰打上不少，但是那是说的大明舰队，不是后军大营，后军大营一共也只有两艘地级战舰，天级战舰一艘都没有，剩下的这十多艘战舰，体量最大的也不过与一官党水师相似而已，都是从福州水师调拨过来的战船，虽然其上火炮进行了一定的改装，但是实力依旧远不如大明舰队的其他几个大营，差的太多了。
一交手，后军大营的船队就陷入了苦战之中，被郑家的船队围起来打，哪怕是后军大营的火炮犀利，也是老虎架不住群狼啊！
但是，偏偏后军大营想撤都不能撤，只能在海上与郑家舰队死缠烂打，时间稍稍一场，后军大营就支撑不住了，数艘战船纷纷被郑家舰队重创，开始大量进水，一旦战船在这里沉没了，那船上的将士基本上就要死无全尸了，全部都得为了鲨鱼。
“姥姥的，想不到老子今天就要挂在这里了！”
游击将军孟庭潇咬牙切齿地叫道，“传令，将我们的战船向着郑家的战船直冲过去，即便是死，老子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冲！”
此时的孟庭潇要玩命了，采用两败俱伤的冲撞战术，大海之上，两艘体量相差不大的战船撞在一起，那只有沉没一个下场了。
不过，这个时候，郑彩却是也反映了过来，老子跟他们纠缠个什么劲儿？军火才是最重要的啊，先把明军的军火辎重给留下再说。
“传令，留下一支舰队再次缠住明军，其余的跟着老子追击明军的商船，一定要将他们的商船留住！”
随着令旗的摆动，一艘艘郑家的战船从战场上脱离出来，开始向着大明舰队快速的冲了过来，如今的明军刚刚跑出来不过十多里路程，商船满载武器辎重，速度根本快不起来，照着这样的速度跑下去，那可就真的悬了。
“姥姥的，他们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刘长岩心头大急，急声喝道：“兖州号与青州号停止前进，列横队，准备应战，侧舷炮，火力全开，给老子狠狠的轰他们！”
刘长岩一声令下，两艘主力战舰一大横，停留在了原地，一尊尊火炮瞄准了远处的郑家船队，开始了猛烈的炮击！
其他小型战舰不是郑家主力战舰的对手，但是这两艘地级战舰，都是一千五百料以上的大船，上面装满了开花炮，甚至还有部分火箭，实力之强，那就不用说了，陡然间开始拼命了，郑家船队纷纷中弹！
“妈的，又是开花炮！传令给郑云、郑显，明他们两个率领六艘战舰缠住这两艘敌舰，其余的，继续给我追！”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以战养战
郑家舰队与后军大营在大海之上，缠斗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得不说，后军大营的两艘主力战舰太强大了，两艘战舰加在一起一百多门火炮，还有数十架火箭，火力威猛至极，虽然面对着证件的舰队处于全面的下风，但是，郑家舰队想要将这两艘巨无霸给揍趴下，也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后军大营的这两艘巨无霸虽然支撑的住，但是其他的战船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一场大战，几乎尽数被摧毁，仅仅剩下两三艘小战船，载了搭救上来的将士在后面一路撤退，即便是这三艘战船，同样也已经是破损不堪没有再战之力了。
向着两艘主力战舰围上来的郑家舰队越来越多，长此下去，即便是两艘主力战舰，也绝对支撑不了太久的，起码没有办法安然抵达萨摩藩。
刘长岩心头又气又急，但是，毫无办法，自己保护的商船太沉了，速度根本就提升不上去，速度太慢，即便是纠缠住对手，拉开一段距离，也会被郑彩的船队很快就追上来，而且，原本有其他的战船分担压力现在，连分担压力的战船都没有了，想要牵制对手都做不到！
“将军，这些下去可不是办法啊，郑彩跟田川七左卫门的战船太多了，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啊，时间一长，我们只怕都要全军覆没了！”
孟庭潇登上了帅船，急声对刘长岩说道。
刘长岩脸色严峻，沉声道：“没办法了，现在只能是丢车保帅了！传令下去，分批放弃我们运输粮食的船只，这些运粮船太沉了，速度太慢，只要能够保住我们的弹药，安全抵达萨摩藩，那就是胜利，传令给窦文涛，命令他不顾一切向着东北方向前进，前往萨摩藩求援！”
如今后军大营仅仅剩下一艘完好的小型战舰，小型战舰的战力虽然一般，但是因为船舶体量小，在大海上顺风而行，速度更快，两艘主力战舰无暇分身，就只能靠着窦文涛的小船回去求援了。
如今形势严峻，刘长岩万般无奈，也只能忍痛放弃运粮船了，但不料日后围剿郑彩，再将这些运粮船给抢回来就是了。
刘长岩率领着两艘主力战舰，拼命撤退，一口气向着东北方向再度逃出数百里之遥，萨摩藩已经是遥遥在望了，郑彩与田川七左卫门的舰队总算是停止了追击的脚步。
不过，这个时候，后军大营押运的运粮船一艘没有剩下，全部被郑家船队劫走，仅仅将几艘运输弹药的船只保留了下来。
再向前行进了二十里，前面出现了一支舰队，正是前来接应的主力舰队。
右翼大营参将施琅率领着整个右翼大营冲了上来。
战船靠近，施琅跳上了刘长岩的帅船。
“刘将军，本官奉命来援，情况如何？郑家的舰队呢？”
施琅急声问道。
刘长岩涩声道：“施将军，您还是来晚了啊，我们十多艘运粮船，因为运载的粮食太多，速度过慢，为了能够快速撤退，保护好弹药，我不得不放弃这些运粮船了，数万石粮食啊，尽皆被郑彩和田川七左卫门给劫走了……”
施琅大惊失色，急声道：“刘将军，现在大军登陆东瀛已经超过半个月，粮草不济，正是缺粮的时候，没有了粮食，我们如何作战，不要说击溃东瀛军队，即便是自保都成问题啊！”
刘长岩苦笑道：“没有办法了，待会儿，见到查督师跟秦督师，下官自然会向两位督师大人请罪，现在郑家船队已经远窜，即便是我们想追，也已经无法追上了……”
说的也是，茫茫大海，现在郑家的船队已经在数十里甚至百里开外了，上哪里去找郑家船队，只怕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两个人一脸的垂头丧气，返回了萨摩藩。
抵达了萨摩藩炮台附近，查栓早已经闻讯赶到，在码头之上等候。
“刘长岩，听说你们遭遇到了郑家船队的袭击？怎么样？弹药辎重是否安然无恙？”
查栓急声问道。
“督师大人！”
刘长岩单膝跪地，愧声道：“卑职率领后军大营在琉球群岛西北百里处，遭遇到了郑家主力舰队的偷袭，敌我实力相差悬殊，我们根本抵敌不住，卑职拼尽全力，后军大营战舰损失殆尽，也仅仅能够将弹药运到萨摩藩，我们的运粮船被郑家船队全部抢走……”
“什么！”
即便是查栓心里有了一些准备，也不由得又惊又怒，所有的粮食都被劫了，那接下来数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
“该死的田川七左卫门，不要让老子抓到你，只要抓到了你，老子一刀子一刀子的将你给活剐了！”
查栓咬牙切齿地叫道。
“督师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即便是我们现在立即回去再度调集粮草，一来一回，再加上部堂大人哪里的调度，没有十天以上甚至半个月的时间，是无法给我们运到足够的粮食的……”
刘长岩涩声道。
“废话，本督知道！”
查栓狠声道，“好了，将所有的弹药立即给舰队所有战船分派下去，施琅，立即调动右军大营，押解两万发炮弹，两千箱弹药前往长崎，给夏完淳、谭桂林调拨弹药，他们那里现在面对着六万幕府大军的进攻，还有不少其他大名的军队，压力太大了，粮食不足，再没有足够的弹药，天知道他们两个人能够支持多久，刘长岩，随我去见秦督师！”
刘长岩连忙跟随着查栓登上了码头，换上了战马，一路急奔，来到了大隅町。
“什么？你们说粮食都被郑家舰队给劫了？”
秦牧风听到消息后，直接就爆发了，“废物，你们都是废物，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突然没有了粮食，我们怎么与东瀛大军交战？怎么交战？难道你们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与东瀛的倭寇交手？”
“牧风，现在恼怒也没有用处了，谁让你当初只怕长岩拍回去押运粮草，他手下一共也不过不到二十艘战船，战力一般，远不如郑家舰队，一旦遇到郑家舰队，如何能够抵挡的住？为今之计，也只有以战养战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再度进攻
“以战养战？”
秦牧风望向了查栓，问道。
查栓点点头，答道：“现在局势很明显了，我们派出保护的战舰少了，就不是郑家舰队的对手，押运再多的粮食辎重，也难保不入了郑彩与田川七左卫门的腰包；派出的战舰多了，也不行，如今战事激烈，可不容我们舰队长时间离开九州岛，一来一回，那可是需要十来天的时间呢，如果稍作耽搁，甚至十五天都有可能，面对着德川家光的大军，我们如何能使舰队长时间脱离九州岛附近？”
秦牧风微微点头，查栓说的不错，现在的局势愈发的严峻起来，自己跟查栓还是有些低估了东瀛大军的战力，短短的半个多月的时间，德川幕府竟然调集了六万重兵从本州岛进入了九州岛，再加上九州岛各大名的兵力，足足有十多万之众，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虽然明军骁勇善战，可是也很容易吃亏的，如果将帝国舰队这样强大的机动战力给派回松江府，一旦出了状况，那可是来不及救援的。
查栓继续说道：“牧风，现在情势紧张，咱们弟兄，不能挤在一起了，你立即前往西边，坐镇主力大军，我在萨摩藩指挥战斗，遥相呼应，舰队全部交给郑浩天跟杜鑫他们，帝国舰队巡视海疆，一有战况，立即驰援！最重要的是，我们要集中兵力，将九州岛的几个粮仓先给端了，必须保证我们的大军粮食不断，不然的话，那就有大麻烦了……”
“那个……”
刘长岩看了两位督师一眼，欲言又止。
查栓看出来了，喝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的，还有什么事情？”
刘长岩嗫嚅道：“两位督师大人，卑职回到松江府，见到了部堂大人，他、他对你们两位的用兵大为不满，甚至将你们两个破口大骂一番……”
额……
哥两个脸色一黑，一帆大哥骂自己两个了？为啥？有病吧？难道是看我们哥俩有仗打，他眼红了？
“刘长岩，徐部堂骂我们什么了？”
刘长岩结结巴巴的将徐一帆的话转述了一变，答道：“督师大人，这些话，可都是徐部堂骂的啊，而且他要我必须要传达给你们，卑职可不敢隐瞒，只能实话实说了……”
秦牧风与查栓对望了一眼，心头一片苦笑，擦了，离着这么远，一帆就将局势给判断的如此清晰啊，现在两个人分兵，可不是有点骑虎难下了？兵力分散开了，很容易被东瀛大军各个击破的。整个九州岛上，现在已经聚集了东瀛十几万的兵力，而且这些兵力可不是大明原来的那些卫所官兵能够相提并论的，几乎所有的都具备一定的战力，特别是萨摩藩的大军战力更是强悍，不要看，前者将岛津久列赶得像孙子一样的四处逃窜，可是即便是败了，岛津久列的主力依旧是能够安然退回鹿儿岛城，只要主力未损，那萨摩藩就依旧有着可以扭转战局的希望！
“老查，你说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萨摩藩，然后集中兵力前往对付德川家光的主力大军？”
秦牧风苦笑问道。
查栓眉头紧皱，摇摇头，答道：“不行，这个时候撤出萨摩藩就更被动了，依旧是现在的布局，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掉其中的一个威胁，大哥不是说了吗？集中全力，务求一招制敌，东瀛想要将我们各个击破，我们何尝不是如此？”
“那你想怎么办？”
秦牧风问道。
查栓冷笑道：“简单，反正我们现在刚刚补充了弹药，弹药充足，现在主力舰队云集萨摩藩海湾，先将萨摩藩的水师给干掉，然后帝国舰队即刻转向，绕过大隅半岛，直奔北伏湾，哪里是幕府大军的大后方，东瀛舰队如今就在那里助战，我们连东瀛舰队都给收拾了，没有了东瀛的两支舰队，我们的舰队那就自由了，想要进攻哪里就能够进攻哪里，甚至都可以调派主力返回松江府了！”
秦牧风眼睛一亮，大笑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先把松下远二的这支萨摩藩水师给收拾了再说！”
查栓点头道：“牧风，你率领步骑主力向着鹿儿岛城快速推进，从陆地上威胁鹿儿岛城，从正南面向鹿儿岛城发动猛攻！这样萨摩藩水师必定会前往鹿儿岛城海域进行支援，这样，我就可以将其给堵在这一片狭小的地带了！”
两个人商量好对策之后，秦牧风先行行动起来。
一万八千步兵，五千精骑，在加上四个炮兵营，一同行动，直奔鹿儿岛城！
从大隅町到鹿儿岛城，不过一百多里路程，依照天雄军的行军速度，轻轻松松两天时间，就可以赶到。
第三天，大军就抵达了鹿儿岛城下！
岛津光久早就得到了消息，不断地从其他各处调集兵力，准备防御，鹿儿岛城可是萨摩藩的老巢，绝对不容有失的。
可是，明军在鹿儿岛城一亮相，岛津光久就被吓到了。
秦牧风毫不客气，直接调动了四十门火炮，向着鹿儿岛城的南城发动了进攻！
轰轰轰……
一上来就是猛烈至极的炮击，向着鹿儿岛城轰炸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即便是鹿儿岛城，城池高大，远胜大隅町，也禁受不住明军火炮长时间的轰炸啊！
面对着密集的炮弹与不断地爆炸，萨摩藩军一个个面如土色，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巨大威力的炮火啊，太要命了，只要挨上，那就是粉身碎骨啊，萨摩藩军不怕死，但是根本无法跟明军正面相博就要丢掉小命，那就太不值当的，死的也太憋屈了啊……
“传令！立即命令松下远二的水师回援，从海上向着明军发动进攻，快，一定要快！一定要牵制住明军的炮火！萨摩藩军，准备出战，一定要将明军的嚣张气焰给压下去！”
岛津光久心头震撼无比，招惹上了这样一个强敌，特么的，算是倒了霉了啊，自己宁愿面对幕府的大军，也不愿意面对火器犀利无比的明军啊，完全就是一群魔鬼！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陷阱
很快，松下远二就得到了岛津光久的命令，明军围攻鹿儿岛城，命令水师立即驰援鹿儿岛城，从海上进攻明军炮兵营。
鹿儿岛城遭受到围攻！
松下远二登时就急了，那可是萨摩藩的老巢，哪里都能够出事，唯独鹿儿岛城不能出事啊，一旦鹿儿岛城陷落，那岛津家族数百年来积攒的财富势力就全部灰飞烟灭了啊！
全力回援！
松下远二率领着萨摩藩水师一路急进，啥会了鹿儿岛城，很快就来到了鹿儿岛城的海滩附近。
如今的明军依旧在鹿儿岛城发动着进攻，炮声不断，一发发炮弹落在了鹿儿岛城上，掀起一股股剧烈的爆炸，烈焰腾空，硝烟弥漫！
松下远二心头大急，别人不清楚这开花弹的威力，他可是清楚得很，在海战之中，自己的水师被明军舰队的开花炮打的太狼狈了！
“传令，所有战舰立即投入战斗，向着明军的炮兵阵地发动猛攻，全力轰炸！”
松下远二一声令下，数十艘战舰全部停靠在了鹿儿岛海港一侧，旋即向着明军发动了猛攻，不过，终究是距离有些远，只有那些重炮方才能够够到明军的阵地，至于普通的佛朗机炮根本就打不到明军的阵地上。
即便是这样，一发发炮弹落下来，也是将明军的火力一下子给压制住了不少，明军开始有限度的向着东面撤退，躲避萨摩藩水师的炮火，鹿儿岛城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城中与城外的萨摩藩上下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只要能够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就行，接下来，再也不敢让明军这样肆无忌惮的攻城了，太危险了。
不过，鹿儿岛城现在是解决了困境，却是将萨摩藩水师给坑进了绝境！
明军围攻鹿儿岛城就是为了将萨摩藩水师给吸引过来，好为帝国舰队围攻萨摩藩水师创造机会，如今萨摩藩水师终于露面了，帝国舰队终于也出现了！
一艘艘战舰从远处杀了过来，派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形，径直压向了萨摩藩水师！
“将军，您看，您看！明军的战舰，是明军的战舰啊！”
一个哨兵突然厉吼起来！
松下远二心头已经，连忙登上了瞭望塔，向着远方望去，过去，远处，一艘艘战舰正在向着萨摩藩水师全速逼近！
我滴个天啊！
怎么这么多明军的战舰！
原来松下远二与明军舰队交战，仅仅是前军与中军两座大营参战而已，这一次，完全是倾巢而出，连原本要前往右军大营都给调了下来，全部都来到了萨摩藩的港湾之内，在南方远远吊着，就等着萨摩藩水师上门了。
整个大明舰队，单单是天级与地级主力战舰就已经超过了七十艘，再加上四五十艘非主力战舰，一共一百多艘战舰，实力之强悍，远胜萨摩藩水师！不要说萨摩藩水师，即便是萨摩藩水师与东瀛舰队联合在一起，也不是大明舰队的对手！
上当了！
旋即松下远二就明白了过来，这是明军给自己设了一个套啊，就等着自己钻进来呢，要不然，明军的舰队绝对不会出现如此之快，自己抵达海港连两刻钟的时间都不到呢，明军的战舰就已经扑上来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战舰甚至都已经进入十五里之内了！
跑！
快跑！
再不跑今天就要全军覆没了！
松下远二瞬间醒悟过来，歇斯底里地吼道：“传令，所有战舰立即向着西方撤退，撤退，撤回平川港！”
在平川港，萨摩藩还有一座炮台呢，虽然那座炮台比起大隅半岛南端的炮台来，要小上不少，仅仅有十几门火炮，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吧，一旦被堵在这里，明军的炮兵营在投入战斗，从两面向着自己的水师发动进攻，那自己可就死定了！
萨摩藩水师的战舰一个个匆忙的调转船头准备逃跑，不过，很显然，现在已经没有逃跑的空间跟时间了，空间上，这里的海域是一个巨大的港湾，两侧是萨摩藩半岛跟大隅半岛，两者相距不过三四十里，明军舰队一百多艘战舰，已经将整个海湾的空间给挤得严严实实的了，而且明军的舰队，冲锋的最前面的距离萨摩藩水师战舰已经不足十里了，速度太快了！根本就不给萨摩藩水师逃跑的机会！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反观现在的萨摩藩水师战舰，却是刚刚完成了掉头，战舰的队形刚刚拉开，在想着逃窜，已经是不可能了！
“全力应战，应战，准备从明军战舰的间隙之中冲出去！”
松下远二咆哮道，随着帅船上令旗的挥舞，萨摩水师开始再度变换队形，由横队变成了两列纵队，开始向着明军舰队相向冲来。
两支舰队相向而行，着接近的速度就更快乐，眨眼间，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五里了！
轰轰轰！
大明舰队天级战舰首先投入到了战斗之中，他们战舰上的火炮威力最大，射程足以覆盖十里，之所以要放近了再打，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听声命中率，如今相距不足五里，东瀛舰队的战舰看的清清楚楚，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在吝惜炮弹了！
一发发炮弹咆哮着飞向了萨摩藩水师，先后落在了战舰之上，将战舰炸得烈焰高炽，一股股黑烟腾空而起！
“开炮，开炮还击，全力前进，冲过去！”
现在的松下远二完全拼命了，如今被堵在了海湾之内，如果冲不出去的话，今天，那自己这数十艘战船就要全部陨落在这里了！
“姥姥的，还不死心！”
查栓站在旗舰之上，厉声喝道：“传令，压缩包围圈，所有战舰全力参战，把所有的火炮都给我用上！今天一定要将这支舰队给全部击沉！”
一旁的郑浩天亲自登上了瞭望塔，开始挥动着令旗，指挥着舰队围攻萨摩藩水师，这一次萨摩藩水师惨了，想要冲出去，哪里有那么容易？现在投入战斗的可不仅仅是火炮，还有大量的火箭，在萨摩藩水师之中不断地开花，萨摩藩水师已经是面临绝境的野兽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萨摩藩水师之殇
如今明军舰队大军围攻，萨摩藩水师再想像开始一样快速的前进，已经是不可能了，一艘艘战舰被明军舰队的火炮与火箭击中，残破不堪，特别是那些风帆被火箭给烧了的战船，更是想跑都跑不了，在内海，无风无浪，再没有了风帆，简直就是寸步难行啊……
旗舰之上，郑浩天的令旗再度摇摆着，新的命令已经下达了，那就是——分散进攻，将萨摩藩水师给分割包围，一举全歼！
现在萨摩藩水师所有的战船加在一起，也不过五六十艘而已，明军舰队的战船足足是萨摩藩水师的两倍有余，而且从体量上来说，同样是萨摩藩水师打了接近两倍，就更不用说强大到难以望其项背的火炮群了。
面对着杀气腾腾的明军舰队，松下远二彻底绝望了，冲出去，已经基本上没有可能了，这萨摩海湾不是一望无际的外海，在外海上，只要摆脱了明军舰队就可以逃之夭夭，但是在这里，萨摩藩舰队被挤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除了硬拼硬床之外，没有第二条路！
但是，现在即便是硬闯，特么的也闯不出去啊！
明军舰队的实力太强悍了，远远胜过萨摩藩舰队，不要说战舰数量是萨摩藩舰队的两倍，那是数量不相上下，今天也绝对是有死无生啊……
看看现在萨摩藩水师的惨状，除了有数的五六艘主力战舰之外，其余的战舰之上都已经是大火熊熊了，有的甚至被击破了侧面的船舷，大量的海水正在汹涌的涌进来，有的甚至已经沉入海底了！
松下远二眼角都已经瞪裂了，萨摩藩水师啊，这可是萨摩藩花费了重金打造的萨摩藩水师，二十年来，萨摩藩向着萨摩藩水师咋下了不下两百万两银子，方才打造了一支强大的水师，今日眼睁睁的看着水师要覆灭在这里，如何能不能痛彻心扉？
“传令，所有起火战船全部向着明军的战舰发动冲锋，给老子撞上去，即便是死，也要给我拉上一个垫背的！”
松下远二彻底拼命了，一声令下，萨摩藩已经着火的战船尽皆向着明军的战舰冲了过来！
“我操！”
郑浩天吓了一跳，现在双方的战船相距不过一里的距离，有的距离更近的，甚至不到百丈，这么短的距离，一旦对方拼命，想要甩开对手，都难啊！这个该死的松下远二，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彪悍！
确实如此，这些东瀛武士跟浪人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时刻与灾难战斗，端的是悍不畏死，除非将他们的斗志完全击溃，不然的话，这些人得到了命令，那就会不顾一切的去完成，从这一点上讲，甚至比满洲精骑跟天威军还要可怕，疯狂起来，完全就是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啊……
郑浩天的令旗快速的晃动起来——“命令，被针对的战船立即后退，全力开炮，其余围攻战舰，全力开火，一定要将其在撞上友舰之前，将其击沉！”
萨摩海湾之上，战场形势再度变化起来，东瀛舰队着火的战舰不要命的向着明军舰只发动了冲锋，正面的明舰则是不断地后退，企图拉开距离，炮台不要命的发射了上去，至于两侧围攻的明舰，更是将所有能够用上的侧舷炮都给用上了，全力轰炸，这个时候，火箭的威力反而是不足道哉了，毕竟火箭防火厉害，但是威力上还是远不如开花弹的！
明军舰队不要命的攒射，将火力全部集中在了萨摩藩着火的战舰之上，这些战舰本来就已经遭受到重创了，如今数十数百的炮弹拼命的轰炸，不断地落在战舰之上，哪里还能够支撑的住？一艘艘战舰，被炸的面目全非，甚至连底舱都被炸开，瞬间就沉入了海底，即便是有些还在艰难的向着明军战舰进攻，却也无法快速前进了，战舰遭受的创伤实在是太严重了！
一艘战舰沉入海底，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从开展到现在，不过是半个多时辰的时间，萨摩藩舰队沉入海底的舰船就已经超过了二十艘，一半的战力，一半的战力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现在还有其他的战舰在不断地向着海底沉没，根本没有得救的可能了，能够保持在战斗状态的战舰已经不过还有不到二十艘战舰，即便是这样，这些战舰里也已经有开始向海底沉没的苗头了，毕竟能够作战不等于没有挨炮啊，同样有不少炮弹打在了这些战舰的身上，只不过运气好，没有被炸到要害部位，还能够勉强支撑而已。
“将军，不能在坚持下去了啊，在坚持下去，咱们水师的将士可是一个能够活命的都米有了啊！我们投降吧，只有投降，方才能够多少保住水师的一丝元气啊……”
一旁的将领织田名山急声叫道。
原来坚持拼命，甚至用战船去直接冲撞对手，采用同归于尽的战法，那是因为还有着一丝杀出去的可能，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的用处了，根本杀不出去，明军舰队的炮火太猛烈了！
“八嘎！萨摩藩勇士什么时候投降过？”
松下远二目眦俱裂，疯狂的怒吼着，“我就是要与他们同归于尽！”
“将军！你不珍惜自己的性命，难道也不过这些将士的死活了吗？我们的战舰已经被击沉一半了，但是明军的战舰，到现在仅仅沉没了两艘，还有四五艘遭受到重创，这个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啊，您看看这海面上到底有多少在垂死挣扎的将士？如果死扛下去的话，咱们水师近万兵力可是都要成为水鬼了啊，将军！”
倒不是这个织田名山怕死，而是织田名山知道，一旦真的硬扛到最后一刻，一万萨摩藩水师将士就没有几个能够活命的了，所有的战舰几乎都要被明军舰队给击沉啊！这样的损失绝对不是萨摩藩能够承受的了得，毕竟，萨摩藩仅仅是占据了东瀛一隅，人口撑死了也不过数十万之众，每年的岁入有限的很，根本不足以支撑萨摩藩再打造一支这样的舰队！
松下远二咬牙切齿，突地怒吼道：“啊啊啊，投降，下令，全军投降！”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萨摩藩完了
萨摩藩水师被明军舰队打得实在是没有了脾气，被死死的围在了中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要么连同战舰全部葬身大海，要么就只有投降一条路了。
哪怕是松下远二再不愿意，现在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他可以死，但是难道要让所有的水师将士都跟着一同赴死？这可是七八千水师兵力呢！
走投无路的松下远二只得乖乖的挂起了白旗，停止了炮击！
嗯？
萨摩藩水师停止炮击了？
郑浩天刚刚一愣神，只见远处萨摩藩的战舰之上挂出了一道道白旗！
“投降了？哈哈，投降了！”
郑浩天大喜过望，向着下面的查栓怒吼道：“督师大人，督师大人！萨摩藩水师投降了，他们投降了，挂白旗了！”
查栓大喜！
“浩天，传令，命令中军五艘天字号战舰一同向前，准备受降！”
郑浩天挥动手中的令旗，五艘天字号的战舰向着松下远二的战舰行驶了过来！
天字号战舰，那可都是排水量达到两千五百料的巨型战舰，萨摩藩水师的帅船，在人家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小不点而已啊。
看着五艘巨无霸级别的战舰行驶了过来，松下远二更是心头苦涩无比，特么的，真的是祸从天降啊，萨摩藩没有招惹大明帝国啊，竟然被明军这样的羞辱，这一次萨摩藩算是倒了大霉了。
“浩天，调动步兵营，将所有的萨摩藩将士全部缴械，集中到保定号、开封号甲板上等待处置！”
登上了萨摩藩的帅船，查栓接过了松下远二递过来的佩剑，表示接受松下远二的投降，向着郑浩天吩咐道。
随着舰队一同出征的两支步兵营，一千将士，每个人手里端着燧发火枪，将蹲在地上的萨摩藩士兵一个个的赶到了两艘天字号战舰之上。
大明舰队的战舰名称很有意思，所有的一级战舰均以各省首府的名字命名，二级战舰则是以大明的州府名字命名，不过，命名的时候，显然兵部也没有想象到，海军舰队发展如此迅速，照着这样主力战舰下水的速度，最多一两年，天字号战舰就把各省首府的名字用光了。
“尊敬的督师大人！我实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向着我们萨摩藩发动战争？您能给我说明一下原因吗？”
松下远二兀自有些不服气，这顿揍挨得有点太冤枉了，萨摩藩并没有想与大明帝国为敌啊，这简直就是祸从天降！
“哼！”
查栓冷哼一声，答道：“你们东瀛收留我们大明帝国叛逆，本来就已经是大逆不道，如今更是在平户与长崎悍然与我大明帝国开战，组织我们抓捕郑氏家族的叛逆，你说我们不收拾你们这群倭奴，还去收拾谁？”
松下远二脸色一黑，不满道：“督师大人，收留大明叛逆那是德川幕府的事情，与明军开战，那也是长崎藩与东瀛水师的事情，与我们萨摩藩何干？我们萨摩藩从来没有想过冒犯你们大明帝国，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
查栓大笑道：“哈哈哈，松下远二，你难道不是倭人？难道萨摩藩不在德川幕府的统治之下？既然德川家光做了孽，那你么你这些臣民就要跟着倒霉，要怪就只能怪你们的大将军瞎了狗眼！更何况，嘿嘿，百年之前，你们倭奴在大明沿海大肆劫掠，被你门抢走的财富，折合成银子的话，都要用千万两来计算了吧？还有那些冤死的大明子民，怎么这笔账，难道不该记在你们萨摩藩的头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肆虐大明沿海的倭寇除了长崎藩的松浦家族，就是你们萨摩藩的岛津家族了，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这个世界上，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真理！老子的拳头大，你们就只有认命的份儿！”
“你！”
松下远二被查栓给差点噎死！老子的拳头大，你们就只能认命！
就是这么不讲理，你能怎么滴？有本事就再打一场！
“传令，将所有的人都给死死的看住了，传令，调动所有的天字号战舰，向着鹿儿岛城逼近，靠近鹿儿岛城码头，从码头上向着鹿儿岛城发动进攻，老子要将鹿儿岛城夷为平地，为在炮台之上战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不，不行，坚决不行！”
松下远二大惊失色，如果仅仅是明军陆地上的火炮，鹿儿岛城倒是还能够扛得住，但是，一旦明军的这些舰队也参与到进攻鹿儿岛城上来，那鹿儿岛城就真的要被夷为平地了！
不要说别的，单单是这二十多艘一级战舰，一字排开，投入到战斗重的侧舷炮，就可以超过四百门啊，全力向着鹿儿岛城发动进攻的话，鹿儿岛城哪怕是用钢铁砌成的，也得被炸得稀巴烂！
“亲爱的松下君，这件事情，你说了可不算，你现在就只有坐在战舰上听炮声的份儿了！浩天，立即传令，大军准备进攻！”
这鹿儿岛城虽然坚固，但是防御上却是有些吃亏，距离海边太近了，平日里有萨摩藩水师保护，倒是没有什么，现在萨摩藩水师被灭，大明舰队可以一口气开进到鹿儿岛城附近的内河里，从内河向着鹿儿岛城发动进攻，距离鹿儿岛城不足六里，这么近的距离，虽然二级战舰以及其他小型战舰的火炮够不到，但是一级战舰上面的这些重炮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一级战舰上的火炮射程最远可以达到十里，甚至都可以覆盖到鹿儿岛城的另外一侧了！
很快，明军的舰队就挺进到了内河的入海口，一艘艘主力战舰停稳，旋即向着鹿儿岛城发动了猛烈的炮击！
轰轰轰……
炮声不断，与此同时，另外一侧的明军炮兵也投入到了作战之中，整个鹿儿岛城如今面临着足足二百门火炮的洗礼，有的炮弹甚至直接越过了城墙，落在了城中，将城中的民舍都给炸得成片的倒塌，死伤无数！
松下远二目光呆滞，坐在地上，喃喃说着：“完了，完了，萨摩藩完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收拾萨摩藩
在松下远二的眼中，萨摩藩真的完了，如今水师已经覆灭了，萨摩藩对外的最大倚仗已经没有了；两万多明军携带着大量的火炮火枪围攻鹿儿岛城，在海上还有数十艘战舰助战，萨摩藩想不完蛋都不成！
可是，城中的岛津光久却不是这么想的，明军的火炮确实是厉害，但是也不说萨摩藩大军就真的没有招架之力了，如今鹿儿岛城的萨摩藩大军兵力并不比明军弱啊！更何况，现在自己还有萨摩藩的水师？
可是，让岛津光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萨摩藩水师刚刚协助鹿儿岛城击退了明军陆军的进攻，转眼间就又遭受到了大明舰队的围攻，站在鹿儿岛城城头之上，向着远方望去，岛津光久看的清清楚楚！
现在的萨摩藩水师已经完全陷入了明军的围攻之中，一团团火焰从舰炮炮口中喷吐而出，随机炮弹划空而过，天空之上的炮弹如同蝗虫一般，密密麻麻，只要是明军舰队的炮弹砸在萨摩藩水师的战舰之上，萨摩藩水师就会腾起一团火焰，很显然，萨摩藩水师已经被对手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一个时辰，仅仅一个时辰的功夫，萨摩海湾上的战火突然停息了下来，隔着弥漫在空中的浓密硝烟，现在还上什么情形都看不清楚，不过，很显然，萨摩藩水师决计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岛津光久正在紧张的时候，突然一支舰队渐渐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岛津光久心头已经，举起了单通望远镜，向着远方望去！
“坏了！”
岛津光久脸色大变！
原因无他，出现在视线之中的不是松下远二的萨摩藩水师，是大明的舰队，单单是看战舰的旗帜跟体型都能够清晰的辨认出来！
岛津光久如果这个时候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成了傻子了，松下远二败了，在这片狭小的内海之上，一旦败北，那意味着有可能是全军覆没啊，没有了萨摩藩水师的保护，鹿儿岛城就完全暴露在人家明军舰队的炮火之下了，这个时候，明军再从陆地上发动进攻，鹿儿岛城如何能够招架的住？
正在焦急间，明军舰队已经冲到了鹿儿岛城的眼前，旋即向着鹿儿岛城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岛津光久跟岛津久列傻了，这炮火实在是太猛烈了啊，这么多的炮弹不要命的砸下来，鹿儿岛城根本就支撑不住！
“大哥，明军的进攻实在是太猛烈了，他们怎么调集了这么多的火炮啊……”
岛津久列不断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急声问道，“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投降吧……”
“投降？放屁！”
岛津光久厉声喝道：“老二，这萨摩藩可是我们岛津家族的产业！是祖辈父辈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你一句话，就把这偌大的家业拱手让人？你就是岛津家族的败类！”
“可是，可是！”
岛津久列急声道：“咱们即便是想要打，也得能够打得过啊，明军的火炮太厉害了啊……”
岛津光久眼中凶光闪烁，狠声道：“火炮厉害又如何？我们鹿儿岛城坐拥近三万兵力，犹在明军之上，我们也有火炮！怕什么！传令，集结大军，从东城出城，与明军决一死战！”
岛津久列还想说话，被岛津光久狠狠的一眼给瞪了回去，这个时候，再要是劝说大哥投降，只怕大哥连自己都会给砍了，那自己的脑袋来提升士气啊……
不得不说，岛津光久太自信了，萨摩藩在东瀛数百年来的战绩，给了他莫大的信心，虽然之前，屡遭败绩，在岛津光久看来，那也就是因为前方兵力太少，实力不济而已，现在自己的主力几乎全部集结在鹿儿岛城，凭什么还怕明军？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岛津光久放弃了死守鹿儿岛城，一队队的萨摩藩军从城中冲了出来，旋即向着西南方向杀了过来，直扑明军的侧翼！
“轰轰轰……”
一门门火炮响了起来，这一次岛津光久不光是主力尽出，连萨摩藩压箱底的炮兵都给带了出来！
二十门火炮，开始向着明军不断地发动着进攻！
“我擦！”
秦牧风正在亲自坐镇中枢，指挥着炮兵轰炸鹿儿岛城，冷不防从东面传来了一阵阵的炮声，旋即一发发炮弹落在了明军的阵地之上，虽然没有杀伤多少明军，但是着实将天雄军吓了一跳。
秦牧风咧咧大嘴，冷哼道：“该死的，这群小子还真的敢杀出来啊，既然来了，那就都不要走了！传令，炮兵，转动炮口，集中火力，向着东方的倭奴发动炮击！火枪兵，列阵，准备迎击，骑兵向着两侧运动，准备向着倭奴发动进攻！”
天雄军经验丰富，面对着萨摩藩军的炮火，一个个进行着躲避，只要不被他们的实心弹给砸到，那就性命无忧，很快，一尊尊火炮就调转了方向，开始向着萨摩藩军发动了猛攻！
这一次，岛津光久终于发现了两军的差距了，不亲身走一遭，他哪里能够体会的出来？
明军的火炮一响，萨摩藩军的火炮登时就哑火了，速度跟不上明军，威力那就跟不用说了，萨摩藩军用的大多是大将军炮跟佛朗机炮，红衣大炮一共也不过四门，都是实心弹，明军的数十门火炮，随便啦出一门来，就可以甩开萨摩藩军火炮两条街！
一发发炮弹准确的落在了萨摩藩军炮兵的阵地上，掀起了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将萨摩藩军炮兵打的苦不堪言！当然了，萨摩藩军步兵同样也免不了遭受到池鱼之殃，一些炮弹落在了阵地之上，直接就将萨摩藩步兵给掀飞了出去，来一个空中飞人！
“该死的地火炮啊！”
岛津光久气的咬牙切齿，可是家伙比不上人家的，能有什么办法？
“传令。”
岛津光久喝道：“调集精锐步兵，向着明军发动突击！火炮不行，那我们就进行肉搏！老子一定要让明军付出血的代价！”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无可逾越的差距
岛津光久为了能够保住岛津家族的基业，这一次是真的拼命了，调集重兵，从正面向着明军发动了冲锋！
萨摩藩军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明军额阵地扑了上来，一个个士兵嗷嗷的叫喊着，不断地向前冲锋！
不过，天雄军也不是吃干饭的，什么时候，天雄军被吓到过？即便是满洲的两黄旗精骑都没有那个本事，更何况是一群步兵？
天雄军炮兵将火炮炮口压低，调准准星，旋即向着萨摩藩军发动了猛烈的炮击！
轰轰轰……
萨摩藩军冲锋的道路上，一发发炮弹落了下来，纷纷爆炸，倒霉的萨摩藩军士兵径直被剧烈的爆炸掀上了半天空！当然这还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那些被爆炸正面轰击的人，直接就变成了一堆碎肉，漫天飞射！
仅仅一波轰炸，就让萨摩藩军心惊胆寒了，太威猛了，真的没谁了，不要说肉人，哪怕是铁人在这样的爆炸下面，也绝对是粉身碎骨啊，都是娘生爹养的，谁的小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一片片的萨摩藩军嚎叫着向着后面退去！
岛津光久心头大急，厉声喝道：“八嘎，八嘎！进攻，全力进攻！只要冲到明军的阵地上，明军绝对不是我们萨摩藩勇士的对手！冲锋！击败了明军，本藩主重赏，一颗明军头颅上银十两，一颗明军将领头颅，赏银百两！拿下明军统帅的脑袋，本藩主赏银万两！萨斯给！”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命令的萨摩藩军再度嚎叫着向着明军阵地冲去，火炮依旧在咆哮着，炮弹依旧是一发发的砸在了萨摩藩军前进的道路上，萨摩藩军的士兵依旧有不少被炸成了碎肉，不过被利欲熏心的萨摩藩士兵根本就不在乎，只要自己不死，爱谁死谁死！杀！
两支大军相距不过两里的路程，全力冲锋，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萨摩藩军一步步的向着明军快速推进，很快就已经到了距离明军不足两百步的距离，明军的火炮完全失去了作用，最前面的萨摩藩军更加的猖狂了，冲锋，冲锋，只要冲上去，明军就彻底的完蛋了！
不过，这些萨摩藩军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明军眼神之中根本没有丝毫的惊惶与恐惧，反而充满了杀戮的兴奋与快感！
“杀！”
阵地上，秦牧风的大手一挥，上万天雄军将士在阵地上，站成了一排排的队列，瞬间开火，轮番射击！
这完全就是有预谋的！
一千人的横队，足足排出去了两里多路，将整个战场完全覆盖，而这样的横队足足有八个！
八个横队轮番射击，整齐划一，几乎没有一个掉队的！
不到十秒中，就会来上一波射击！
一波波子弹不要命的向着萨摩藩军倾泻了过去！
这个时候，萨摩藩军的前锋距离明军已经不足百步了，就是这几十步的距离，就成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一个个萨摩藩士兵径直被子弹击中，摔倒在地，身后的将士还没有冲出去几步，又是一波子弹迎面而来！萨摩藩士兵如同割韭菜一般一茬茬的倒了下去！
眨眼间，萨摩藩军就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
远处的岛津光久眼睛瞪得老大，同样嘴巴也涨的老大，而且还在不断地扩大着！
嘎巴！
终于，岛津光久的嘴巴张的太大了，下巴直接脱臼！
啊、啊、啊、啊……
岛津光久跳动着，用手不断地指着自己的嘴巴，一旁的加藤鹰看到不好，连忙跳过来，摁住岛津光久的脑袋，手上用力，嘎巴一声，给岛津光久脱臼的下巴按了回去！
“啊！大明的这群混蛋！老子跟他们没完！”
岛津光久愤怒的吼叫着。
心疼，心疼啊，一波波的士兵倒在了沙场之上，从发动冲锋，到现在，不过一刻多钟的时间啊，萨摩藩大军已经付出了至少三千人的伤亡！萨摩藩至少十分之一的将士已经彻底的告别了战场！
数十波的火枪射击，在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在三百步的距离之内，萨摩藩军死尸遍地，到处都是伤残士兵的哀嚎声音，军功？奖赏？所有的一切全部化为了泡影，还冲锋，这个时候再要是发动冲锋，那才是真正的傻子呢！
萨摩藩军纷纷惨嚎着，掉头就跑，比冲锋是的速度还要快！
整个战场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错，就是一锅粥！
“哈哈，督师大人，完蛋了，萨摩藩军完蛋了，这次完全被我们给吓破了胆子，只怕以后看到我们天雄军，萨摩藩军就会直接尿裤子了！”
一旁的副总兵厉天啸笑道。
秦牧风冷笑道：“这才到哪？本督今天打定主意，要将这萨摩藩军给一举全歼！传令，骑兵出击，从两个侧翼直接冲阵，将萨摩藩军的阵地给我撕开！第一步兵大营，第四步兵大营，向着两侧迂回，给我堵住萨摩藩军的后路，绝对不能放他们回城！第五步兵大营，正面出击！”
秦牧风一道道命令下达了下去，双脚一磕马鞍，径直向着萨摩藩大军杀了过去！
是了，秦牧风这么多天，还从来没有亲自出战过呢，今天是真的手痒了，先杀伤一通再说！
天雄军如同狂风巨浪一般，向着萨摩藩的阵地疯狂的冲了过来，特别是冲在最前的骑兵，眨眼间就到了萨摩藩阵地的跟前，如同一把把利剑一般，狠狠的刺入了进去！
杀！
萨摩藩军是彻底被火枪火炮给打懵了，整个阵地都已经乱做了一团，甚至结成阵型防御骑兵冲阵都忘记了，岛津光久不断地厉声怒喝着，同样无济于事，萨摩藩军悍勇不错，但是再悍勇的将士，面对着实力天壤之别的对手，也会感觉到深深得空恐惧！
一种无从招架的恐惧，深深的印在了萨摩藩军的心头，只怕这一辈子都无法抹去了！
岛津光久彻底慌了，这一战，必败无疑，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了！
“撤！撤军，立即撤回鹿儿岛城！”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袭杀岛津光久
不过，现在想要撤回鹿儿岛城，都已经没有机会了！
明军的两个步兵大营，每一个步兵大营三千人，都已经将萨摩藩军的后路给堵上了，也许强行突围，萨摩藩军可以突破两个步兵大营的足迹，但是，问题是强行突围的时候，背后，人家明军的精骑也不会闲着啊！
死局，完全就是一个死局！
“次郎，立即率领三千兵力，在背后拖住明军骑兵，其余兵力给我向着后方全力突围，一定要冲出去！”
岛津光久愤怒的咆哮道。
“什么？让我拖住明军的骑兵？”
岛津久列登时脸色惨白，笑话，不要说三千兵力，即便是给我一万兵力，在这种情况下，只怕也是要全军覆没啊，自己断后，那就是无疑让自己在送死啊！
岛津久列又不傻子，岂会不知道岛津光久的打算，这是要拿自己当替死鬼啊，丢车保帅，可是，自己也不愿意当替死鬼啊，特么的，拼什么，老子还没有享受够着荣华富贵呢！
“怎么？岛津久列，你敢抗命？”
岛津光久眼睛一瞪，一股杀气从眼睛之中爆射出来！
“是，蕃主！”
岛津久列无奈答应一声，如果不答应下来，只怕现在岛津光久就得把自己给砍了啊，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岛津光久是蕃主呢？
岛津久列立即开始招呼后面的队伍，准备断后。
岛津光久长长出了一口气，三千武士断后，想必自己还有冲出去的机会，只要冲出了包围，进入了鹿儿岛城，那即便是鹿儿岛城守不住，自己也可以率军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岛津家族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不过，岛津光久却是没有发现身后的岛津久列眼中精光闪烁，已经露出了一丝丝的狠毒！
岛津久列的招呼着自己的大军，身体却是不断地向着岛津光久靠近！
陡然间，一道寒光突然闪现！
岛津久列手中的武士刀脱鞘而出，闪电般的斩向了岛津光久的脖子！
岛津光久没有丝毫的防备正在指挥着前方的战事，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兄弟向着自己突下杀手？
一个头颅直接从岛津光久的躯壳上飞起，一股温热的鲜血径直同脖腔之中喷射出来！
呃……
岛津光久连一句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躯体与杀气凛然的弟弟，头颅飞到了一丈以外！
“蕃主大人！”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任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蕃主竟然被自己的弟弟给干掉了！死不瞑目啊！
“岛津光久已死，如今我就是岛津家族的族长，萨摩藩的藩主！如今明军势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继续死战，所有的人都难逃一死，既然如此，还不如我们投降明军呢，还能够保全小命跟家人！传我的命令，投降！”
“岛津久列，你、你竟然敢谋逆弑兄！”
一旁的将领高山一谷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我杀了你，为蕃主报仇！”
不过，话音刚刚落下，又是一道寒光闪起，这一次出手的赫然是加藤鹰，加藤鹰乃是岛津久列最亲密的下属，两个人狼狈为奸，早就对岛津光久不满了，而且两个人对明军的强悍也是认识最深，还接着打下去，那真的就是玉石俱焚了，所有的人都难逃一死，既然岛津久列出手了，那自己自然是要帮助岛津久列控制住形势了。
寒光闪过，高山一谷偌大的头颅同样飞了起来，死于非命！
原本岛津光久的心腹们看的目瞪口呆，疯了，这两个人疯了！
但是，如今岛津久列奉命，正在召集自己的嫡系部下，岛津久列的嫡系全部在这里，将岛津光久的嫡系将领们给围拢在一起，敢闹事？只怕一个都活不成，全部都得步了岛津光久跟高山一谷的后尘！
“你们想清楚了，是想死在我的手里，亦或是死在明军的手里，还是想投降，保全性命？”
岛津久列喊声喝道，“如果还想着给岛津光久报仇，那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投降，我等愿意奉岛津君为萨摩藩蕃主！”
一个个将领跪倒在地。
岛津久列冷冷的点点头，喝道：“传令，所有人放下武器，挑起白旗，向明军投降！”
各部将领一个个约束麾下的将士，放弃抵抗，丢掉武器，蹲在了地上。
秦牧风正在厮杀的过瘾的时候，突然发现大片的萨摩藩武士停止了抵抗，一个个都蹲了下来，心头一愣，向着远方望去，只见一根白布条被挑了起来，这个时候，让那里去找白旗去？
好在，萨摩藩军穿的兜裆布都是白布，直接裹在身上的，岛津久列倒是聪明，直接从一个死尸上趴下来一块兜裆布，拿着一杆长枪挑了起来，投降，投降了！不过，白布之上，还带着黄澄澄的一大滩秽物，显然，这个死尸死之前，就已经被吓得拉了一裆，情势紧急，岛津久列也顾不得臭味熏天了，直接命人挑了起来。
战场之上，如今还有一万余人的萨摩藩兵力，全部跪伏在地，等待着最终的命运来临。
秦牧风带领着一支亲卫，冲到了近前，刺鼻的臭味熏得秦牧风狠狠的一皱眉头，捂住了鼻子，厉声喝道：“狗日的，把你们的尿布给老子收起来！没出息的东西！哪一个是当头的，滚出来！”
岛津久列连忙响起跪爬两步，急声道：“将军大人，原来萨摩藩蕃主岛津光久负隅顽抗，已经被我给斩杀了，我是新人的藩主岛津久列，我们愿意率领萨摩藩所有大军向大明投降，还请将军留我们一条活路……”
秦牧风一阵愕然，怪不得！原本虽然萨摩藩军溃败，但是一直在奋力抵挡着明军的进攻呢，突然之间，全部都投降了，原来是岛津光久被岛津久列给斩杀了啊，换了主子，自然是要听新主子的……
“将军大人，这是岛津光久的人头，我愿意献与将军大人，还请大人绕过我们一命……”
岛津久列不知道从哪里将岛津光久的脑袋给找了出来，放在了秦牧风马前，叩头求饶道。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收一条看门狗
秦牧风眼中冷冽的眼神一闪，一股杀机从心头涌动起来，全部杀了！
一旁的厉天啸跟随秦牧风有年，看到秦牧风眼中寒光一闪，知道大人动了杀机，连忙低声道：“督师大人，现在可不是横加杀戮的时候，我们如果能够收服了萨摩藩，那萨摩藩的粮食物资就可以全部为我们所用了，一旦我们将这些人屠戮个干净，势必要造成萨摩藩的民众群起而攻之，到时候，我们没有粮草，可是支撑不了太长时间的……”
“嗯嗯！”
秦牧风心头的杀意渐渐散去，厉天啸说的不错，一帆大哥可是交代了，要集中力量，各个击破，现在萨摩藩降服，正是收拢人心，夹攻德川大军最好的时机。
“好，岛津久列，算你小子有点颜色，既然你愿意投降，那本督就既往不咎，饶恕你们抵抗天朝大军的不敬之罪，来人，暂时将所有萨摩藩兵力收编，集中看管，进兵鹿儿岛城，传讯给老查，让他进城商议下一步部署！”
很快，天雄军就全部进入了鹿儿岛城，控制了鹿儿岛城，那就等于整个萨摩藩都已经在明军额控制之下了。
“老查，现在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直接从大隅半岛向着德川幕府的大军发动进攻？”
秦牧风问道。
查栓摇摇头，答道：“牧风，现在时机未到，先行命令浩天率领帝国舰队绕道大隅半岛，直扑别府湾，夏完淳那里，只怕现在弹药要用尽了，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支援他，有了帝国舰队助阵，最起码夏完淳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现在我们最先要做的就是先将萨摩藩给收拾利索了，这里民风彪悍，如果我们前脚走了，转脸他们就闹事，那可是麻烦的很……”
秦牧风打仗在行，但是这种政治上的手腕就差了太多了，虽然查栓也算不上多厉害，但是总比秦牧风强得多。
秦牧风连忙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嘿嘿……”
查栓冷笑道：“咱们不是已经将九州岛许给松浦镇信了吗？现在再给岛津家族一个大饼也未尝不可！把四国岛拿出来！只要岛津家族足够听话，愿意臣服，按我们就扶持岛津久列做四国岛的土皇帝！没有了九州岛跟四国岛，德川幕府就是一个屁！到时候，本州岛就是我们亲自控制的，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松浦家族跟岛津家族就是大明的两个奴才，剩下一个北海道岛，人烟稀少，即便是留给德川家光，他也翻不过天来，来人，将岛津久列给我带上来……”
时间不长，岛津久列被带入了藩主府的大厅，这里本来是岛津家族荣耀与权力的象征，现在突然易主，岛津久列进入其中，突然感觉到鼻子酸酸的感觉……
“罪臣岛津久列参见两位督师大人……”
即便是鼻子酸涩，岛津久列也不敢表现出来，目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稍有不慎，那就是杀身大祸啊……
“岛津久列？”
查栓冷笑道：“藩主岛津光久是你什么人？”
岛津久列连忙答道：“回督师大人的话，是罪臣的长兄……”
查栓眼睛眯了一下，寒声道：“自己的大哥，你都下得了手，直接将其斩杀？端的是够毒辣的，嘿嘿……”
岛津久列心头猛然打了一个冷战，连忙答道：“督师大人，岛津光久虽然是罪臣的兄长，然则在萨摩藩做蕃主这些年来，残暴不仁，百姓早就对其颇有不满，如今更是不知好歹，对抗天朝大军，负隅顽抗，不识进退，罪臣屡次规劝，让他投降，他偏偏不听，最后不得不动手将其斩杀，为萨摩藩将士以及萨摩藩治下的百姓谋一条生路啊……”
“巧言令色！”
查栓突地喝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围攻炮台就是你带着人干的吧？这笔账老子可是要跟你算清楚了！”
啊……
岛津久列闻言，吓得差点尿裤子里，没有想到啊，这位督师竟然将炮台的事情给翻出来了，这是要秋后算总账啊，可是要了老子的命了啊……
岛津久列浑身冷汗，不住地叩头，急声道：“督师大人饶命，督师大人饶命啊，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还请大人看在罪臣真心归降的情分上，绕过小的一条狗命啊……”
一旁的秦牧风吓了一跳，连连向着查栓使眼色，意思是，你特么的不是说要把岛津久列变成一条狗吗？怎么突地又动了杀心？
查栓向着秦牧风微微一笑，淡淡说道：“岛津久列，本来本督该将你剁碎了喂狗，以来祭奠我大明阵亡将士的在天之灵，不过，本督有好生之德，还不想着看着你们岛津家族断后，本督就给你留一条生路，不过，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岛津久列心头一喜，不杀自己了，好啊，只要不杀自己，特么的哪怕是认他们俩做干爹，自己也愿意啊，自己还没有享受够呢，可不想这么死了！
“督师大人，只要督师大人绕过小的小命，小的愿意给两位督师大人为奴为婢，永世不得背叛……”
岛津久列抹抹额头上的汗水，连忙答道。
“为奴为婢就不用了，本督现在需要的是一条忠实的看门犬，这萨摩藩刚刚被我们天朝占领下来，正是需要安抚人心的时候，既然你已经将岛津光久给杀了，那蕃主就交给你来坐，也未尝不可，不过，给谁卖命，你心里总有点逼数了吧？”
查栓冷笑道。
当然有逼数了，如果岛津久列连这个都不知道，那就真的成了傻子了！
“明白，明白，小的明白！”
查栓问道：“说说看，现在萨摩藩在东瀛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你们现在还有多少兵力可以动用，你能够掌握多少兵力？”
岛津久列连忙答道：“督师大人，如今萨摩藩经过连番大战，兵力已经不足一万五千人了，其中一万人都是原来岛津光久的嫡系力量，还有五千人是我跟加藤鹰掌握的，水师也已经覆灭，萨摩藩实力大损，不过，前几日德川家光曾经下令从萨摩藩抽调了一万兵力，支援福冈藩那边，这支兵力乃是萨摩藩的精锐，只要有岛津家族的家主令，就可以让率军将领岛津光日返回萨摩藩！”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德川家光死定了
“等等！”
一旁的秦牧风突然喝道：“你说有一万萨摩藩兵力去支援德川家光了？这支兵力，你有多大把握让他们听你的？”
岛津久列吓了一跳，连忙答道：“其实，萨摩藩所有的兵力都是我们岛津家族的，不归德川家光辖制，所有兵力都是蕃主的私兵，萨摩藩蕃主与岛津家族家主向来都是一人担任，只要有家主令，萨摩藩上下所有兵力都会唯命是从！只要暂时萨摩藩的变故不会传到那边去，岛津光日见到家主令，绝对会唯命是从！”
“哈哈哈……”
秦牧风大笑起来，一旁的查栓眼睛也已经眯成了一道缝，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担心夏完淳在那边顶不住德川大军的压力吃亏呢，现在好了，有了这个条件，那德川家光想不兵败都不行了！
“牧风，事不宜迟啊，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行动了！”
查栓笑道。
秦牧风点点头，答道：“那是自然，兵贵神速嘛……”
“岛津久列。”
查栓寒声道：“想必你也已经完全了解我明军的无双战力了，这不过是我们大明帝国的一支力量而已，六万天雄军，我们只动用了两万多人就横扫你们萨摩藩，其余的四万人正在与德川家光在别府湾一带对峙，在京城，我们还有一支更加强大的天威军，那可是皇帝的亲军，十万雄师，比之天雄军还要凶悍，你可以想象一下，未来你胆敢再度叛变大明，你的下场会怎么样？”
岛津久列闻言吓得一哆嗦，我滴亲娘啊，单单是两万多天雄军就已经将萨摩藩打的落花流水了，六万天雄军如果全部向着萨摩藩进攻，那萨摩藩只怕连一天时间都支撑不住啊，更别说大明帝国国内还有更加凶悍的天威军！
岛津久列毕竟在东瀛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自然是听说过天威军的凶悍之名，听说这支军队残暴无比，连满洲精骑都给覆灭了，真的要是跨海而来，那不要说萨摩藩，整个东瀛都要生灵涂炭的！
岛津久列连忙答道：“督师大人放心，督师大人放心，就是您借我一千个胆子，一万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有异心啊，大明天朝的大军神威盖世，哪里是我们小小的萨摩藩能够低于的了得，小的这辈子就是您的一条狗了啊……”
秦牧风冷哼一声，答道：“谅你也不敢！既然如此，那就立即派出得力的手下，拿着你们的家主令，命令岛津光日，在明军与德川大军激战的时候，突然反水从背后给老子狠狠的捅德川大军一刀子！只要能够将德川大军一举重创，那用不了半年的时间，整个东瀛就会落入我们大明的手里，连德川家光那个混蛋跟你们的傀儡天皇，都将成为历史！之后，我们大明亏带不了你们，萨摩藩太小了，仅仅这一隅之地，还不如我们大明一个府的土地大呢，老子做主，只要你足够忠心，老子就把四国岛交给你，未来你就不是什么萨摩藩的藩主了，而是四国岛的岛主，如何？”
四国岛的岛主？
岛津久列眼睛一亮，四国岛啊，虽然四国岛没有九州岛面积大，但是总比萨摩藩大得多啊，一个四国岛，相当于两三个萨摩藩的面积了！如果大明真的将四国岛赐给自己，那自己就真的是因祸得福了啊！岛津家族在自己手上可是要振兴了！
岛津久列兴奋道：“两位督师大人放心！小的确保万无一失，这一次我亲自前往前线，面见岛津光日，他一定会听从我的命令的！只不过……”
岛津久列犹豫了一下，说道：“只不过，德川家光这一次一口气调动了六万大军，其他几个大名麾下同样有数万大军，加在一起兵力超过了十万，明军在别府湾仅仅不到四万兵力，真的能够击溃德川家光的大军？”
秦牧风冷哼一声，傲然道：“十多万兵力又如何？猝然反水，从背后捅他一刀子，然后又面临着我明军精锐的突击，即便是十万兵力，也要叫他们有来无回！你不要忘了，在炮台哪里，五千萨摩藩精锐都没有能够奈何得了我们一千精锐！”
岛津久列心头一震，不错，在围攻炮台的时候，自己可是有着五千兵力啊，而且还调动了火炮，围攻明军一千人一天半的时间，硬是没有能够拿下炮台，这明军的战力可是太强悍了，要知道萨摩藩军战力在东瀛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哪怕是德川家光的精锐主力也绝对不是萨摩藩军的对手！
查栓缓缓说道：“好了，岛津久列，你就不要亲自前往前线了，这萨摩藩刚刚经历战火，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稳定下来，必须要由你来坐镇，额，那个加藤鹰倒是一个不错的家伙，叫他带着家主令前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岛津久列连忙答道：“没有问题，加藤鹰乃是岛津家族最忠诚的家臣，深得岛津光久跟我的信任，岛津光日应该不会怀疑的……”
查栓点点头，答道：“这样就好，立即传令下去，严密封锁萨摩藩战况的消息，在边境设立哨卡，三天之内，不允许任何人前往西进或者北上，只能留在萨摩半岛跟大隅半岛。还有，立即下令，调集一万石粮食，一万萨摩藩军，准备随我们明军一同出征；让浩天留下五艘二级战舰，六艘三级战舰，还有刚刚接管的萨摩藩水师战舰，统一悬挂萨摩藩水师的旗帜，护送萨摩藩大军与天雄军前往白杵湾，准备在白杵湾登陆，突袭德川家光的背后。牧风，这一场大战就交给你了，给我留下三千步兵，一千骑兵，我亲自坐镇萨摩藩，这里可是我们的基地，不容有失！”
秦牧风笑道：“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由你老查坐镇，也不怕萨摩藩能够翻过天来，正好我到前面去过过瘾，特么的还没有打痛快呢！借着萨摩藩水师的掩护，一举拿下白杵湾，两面夹击，德川家光这一次死定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令牌
整个萨摩藩都已经落入了明军的掌控之中，现在岛津久列老实的就想一条哈巴狗，让他站着，他都不敢蹲着，秦牧风与查栓不断调动大军，严密的进行着部署。
如今的德川家光则是完全被蒙在了鼓里，一则现在德川家光面临着夏完淳与谭桂林的强大压力，无暇他顾，哪里敢分心？二则，他也根本没有想到，仅仅这么短的时间，萨摩藩竟然就已经落入明军的手里了，要知道萨摩藩以战力而论，在一百多个大名之中独占鳌头，任何一个大名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的，即便是被自己调走了一万精锐，剩余的萨摩藩军与萨摩藩水师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再加上现在萨摩藩边境所有的要路都被萨摩藩军给控制封锁了，不要说人，就是连只兔子都跑不出去。
别府湾，这里是小仓藩的地盘，本来谭桂林与夏完淳兵分两路，以长崎藩的大军为先锋，一路向东推进，结果刚刚到了别府湾一旦，正好遇到了德川幕府的大军从这里登陆，这个时候明军的舰队不在，只能干瞪眼，在东瀛舰队的掩护之下，德川大军一口气占据住了别府湾，向着明军发动了反攻。
倒霉的松浦镇信，本来以为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呢，他的先头部队刚刚与德川大军一交手，就被德川大军给打了一个落花流水，毕竟长崎藩军先前与明军交战的时候，主力受损严重，虽然招募了新军补充了进来，但是这些人战力太渣了，如何能够与德川家光的精锐主力相比？如果不是谭桂林与夏完淳接应及时，只怕松浦镇信都要战死在乱军之中了。
德川家光为了能够击败明军，一口气将自己的三个炮兵营全部都带到了九州岛，这是他所有的家底了，三个炮兵营，足足五十门火炮，虽然这些火炮不想开花炮那样威力巨大，但是也有不少的红衣大炮，五十门火炮的战力虽然依旧不是明军炮兵的对手，但是六万大军再加上各藩的兵力，足足是明军的两三倍，又是在本土作战，占据着地利优势。
哪怕是谭桂林跟夏完淳能征善战，也被迫停止了继续前进，只能在这里与对手进行对峙，想要突破德川大军的阵地防御谈何容易？
双方就在别府湾一带对峙下来，谁也无法奈何得了谁，毕竟明军兵力虽然远逊德川大军，但是手中的燧发火枪跟开花炮却是太厉害了，德川大军再厉害也不敢面对着这么多的火枪向前发动突击，而德川家光麾下唯一的一个骑兵大营，五千骑兵则是全部被留在了江户留守，毕竟主力尽出，还带走了火炮营，江户的防御太薄弱了，必须要有一支精锐力量看住江户，那可是德川家光的老巢。
双方一对峙，就是足足半个月的时间，秦牧风与查栓的消息短时间内也无法及时送达到这里，谭桂林与夏完淳都有些发愁了。
粮食倒不是很缺，毕竟虽然大军携带的粮食用完了，还有长崎藩进行供应呢，半个月之内倒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连续的大战，使得现在明军的弹药开始匮乏起来，如果在没有后方弹药的接济，那大军将会遭遇到大麻烦，面对十万东瀛大军的围攻，夏完淳与谭桂林没有了火器傍身，心底真的没有足够的底气。
帐篷之内，谭桂林与夏完淳对面而坐，脸色有些凝重，现在的局面越来越严峻了。
“谭大哥，要不然咱们直接发动进攻？以步兵为前锋，与东瀛大军进行决战，然后以骑兵突击东瀛大军侧翼，想必还有一些胜算……”
夏完淳沉声说道。
谭桂林摇摇头，答道：“存古，我们不能冒险，这里可是咱们此次远征的主力，不容有失，未料胜，先料败，一旦我们失利，那此次远征东瀛可就算是失败了，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为了此次远征我们可是耗费了数不尽的钱粮……”
“嘿！怎么秦督师跟查督师那边还没有消息，这样拖下去可不是什么办法！”
夏完淳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说道：“如果再要是对峙下去，无法占据优势，那后面的长崎藩可是很可能出现反复的，一旦松浦家族在背后捅我们一刀子，到时候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两个人正在焦躁的时候，参将邓烈急步走了进来，急声道：“两位大人，查督师跟秦督师派人来了！”
两个人闻言登时站立了起来，夏完淳喝道：“人呢！快请进来！”
门帘一挑，游击将军段必行走了进来，躬身道：“段必行奉两位督师大人的命令前来送信，见过两位大人！”
“老段？哈哈，两位督师大人那边总算是来信了啊，都快把我们给急死了！”
夏完淳大笑道。
段必行连忙从怀中掏出书信，躬身道：“夏大人，这是两位督师给您和谭大人的书信！”
夏完淳连忙将书信接过来观看，谭桂林也凑了过来。
“哈哈！妥了，妥了啊！两位大人端的是好手段，好手段啊！”
夏完淳大笑道，一旁的谭桂林也已经笑开了花。
“存古，这下子咱们可是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后天，后天我们就与德川家光的大军进行决战，这一次，一定会将他打得找不到北！”
谭桂林笑道。
夏完淳点点头，答道：“谭大哥，调动我们的大军，天雄军所有精锐主力都调上来，连两栖营都准备参战，此一战，务必要将东瀛大军打出屎来！”
有了秦牧风与查栓的信件，两个人登时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有一万大军在做内应，而且不日，天雄军与萨摩藩军就要在附近登陆，这还有什么可怕的？必胜无疑！
几乎在同一时间，岛津久列派出的加藤鹰也抵达了东瀛大军的大营之中，径直来见岛津光日。
“让我在来日开战之时偷袭德川主力？”
岛津光日一震愕然，从加藤鹰手中拿过了家主令牌，仔细检查，生怕出现什么问题。
“岛津光日，你看够了没有？难道你敢怀疑令牌的真假？”
加藤鹰寒声道。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临阵倒戈
“不，没有，我没有怀疑家主令的真假，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家主要我反水从背后同德川家光一刀子……”
岛津光日连忙说道。
“哼哼！”
加藤鹰冷哼道，“这有什么好奇的？明军不是什么好鸟，难道德川家光就是我们的朋友？不要忘了，数十年前，德川家康逼迫我们的时候，萨摩藩勇士到底死了多少人！如今明军势大，难以抵挡，家主已经与明军达成了一致，只要帮助明军击败了德川家光，未来整个四国岛都是我们萨摩藩的！这个条件难道还不够让蕃主倒戈一击的吗？”
岛津光日心头大震，家主竟然投降了明军！
“别再犹豫了！”
加藤鹰沉声道，“岛津光日，明军比你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数日之前，我军曾与明军交手，一天之内，明军仅仅动用了一千兵力，就拿下了大隅炮台，然后在我军五千兵力的围攻之下，坚守了两天时间，我们根本就奈何不了人家，现在人家在这里就可以跟德川家光分庭抗礼，等到明军的舰队与援军一到，你以为德川家光还能够支撑的住？更何况明军还以四国岛作为交换呢？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管他那么多，只要家主令在这里，那我就照着做！一旦明军向着德川主力发动进攻，那我会立即率领一万萨摩藩精锐出击！”
岛津光日下定了决心，能够换来一个四国岛，那真的萨摩藩就发达了，自己的地位不同样要水涨船高吗？
只是岛津光日不知道的是，如今萨摩藩的藩主早已经换人了，岛津光久的脑袋都被兄弟给砍了下来，岛津久列悍然坐上了藩主的位子，鸠占鹊巢。
第三天，夏完淳与谭桂林将所有的天雄军都给集结了起来，悍然向着东瀛大军发动了进攻，六十门火炮全面开火，炮弹不要命的砸了过去！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东瀛大军的阵地之上，不断地掀起一股股剧烈的爆炸，整个东瀛朕地再度被战火硝烟所笼罩！
东瀛大军也毫不示弱，将所有的火炮都投入到了反击之中，虽然威力远逊于明军，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多了。
不过，很显然，今天的战斗很不寻常。
一开战，明军竟然就将自己的精骑给亮了出来，秦牧风仅仅带走了数千精骑而已，上万精骑可是都聚集在了别府湾一带，一直都在养精蓄锐，没有出击，今日，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
骑兵营副将贺青天指挥着上万的骑兵径直向着东瀛大军的正面阵地发动了突击！
杀！
一万精骑如同狂风巨浪一般压向了东瀛大军，气势冲天！
德川家光在后面暗暗心惊，这支骑兵可是够凶悍的，虽然这里大多都是山地，地势不平，不利于明军精骑的快速突击，但是骑兵放开了速度，依旧是东瀛大军最头疼的敌人！
“传令，命令小仓藩与筑前藩的步兵向前突进，准备迎战，一定要遏制住明军精骑的攻势！”
德川家光沉声吩咐道。
一声令下，即便是小仓藩与筑前藩的两位大名不愿意出战，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上命难为啊……
两个藩一口气将麾下的两万精锐步兵都给端了出来，阻击明军骑兵，双方在战场前沿展开了一场激战！
不过，两万精锐步兵就想击败一万天雄军的精骑，德川家光等人打的算盘未免也太精明了。
一队队的精骑不断地向着东瀛大军发动着突击，如同一把把利剑一样，不断的刺入东瀛大军的腹地，很显然，单单靠着这样两支精锐步兵，绝对是挡不住骑兵的突击，毕竟这可是夏完淳与谭桂林手中的王牌战力。
一片片寒光闪烁，一个个东瀛的士兵惨叫的倒在了血泊之中，两个藩的步兵不断地败退！
德川家光狠狠的瞪向了两个大名，不过，这一次两个大名不在听话了，你的意思是还让我们继续派兵？笑话，我们在增兵就连老底儿都搭进去了，而且还未必是人家骑兵的对手啊，即便是能够击溃精骑，人家后面还有至少两万精锐步兵呢，那可都是装备着燧发火枪的顶级战力，我们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你老人家还是另选贤能吧。
看到两个大明都将脑袋扭到别的方向，德川家光一阵郁闷，擦了，这些人都已经被明军给打怕了啊……
“沃肥藩，轮到你们出手了！”
德川家光将眼神落在了沃肥藩家主伊东祐亨的脸上，伊东祐亨脸色微微一辣，喝道：“传令，沃肥藩一万精锐步兵出击，助战！”
又是一万精锐步兵压了上来，三万步兵将骑兵突击的速度总算是压制了下来，不过，明军精骑依旧是左冲右突，不断地向着东瀛大军施加着压力，双方在阵地前沿僵持了下来。
夏完淳与谭桂林胜券在握，德川家光则是暗暗心惊，一万精骑就这样难对付了，后面人家可是还有两万多兵力呢，都是明军的精锐，这一次即便是能够击败明军，自己也要元气大伤了，索性，九州岛的三个最大的势力，如今都已经在自己的算计之中了，倒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萨摩藩，如今明军骑兵太过凶悍，萨摩藩的战力冠绝东瀛，这一次要看你们的了！”
德川家光将眼神看向了岛津光日，淡淡说道。
岛津光日倒是没有客气，向着德川家光拱拱手，一拍战马，向着侧翼跑去，口中厉声喝道：“萨摩藩所有兵力，准备出击，杀！”
德川家光看到岛津光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心头总算是踏实了下来，有了萨摩藩一万精锐助阵，前方的一万精骑必败无疑，四万对一万，而且还要萨摩藩这样的精锐力量，这差距太大了，如果这还不能击败明军的精骑，那自己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杀啊！”
一万萨摩藩军突然发动了进攻，不过，这一次进攻，不是向着明军精骑的，而是从侧翼径直向着东瀛大军的中军发动了进攻！
临阵倒戈，刀刀见血！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大明舰队！
突然之间，萨摩藩军倒戈了，没有将手中的武士刀砍向明军精骑，反而对着中军的幕府主力下了刀子！
猝不及防，完全是猝不及防，本来幕府主力的战力就不如萨摩藩军，如今又是猝然遇袭，中军一片大乱，紧邻萨摩藩的幕府大军这一次倒了血霉，眨眼间就被放倒了一大片，东瀛阵地之上完全乱了套。
德川家光正美滋滋的想象着四万兵力击溃明军精骑呢，没有想到，反而是自己先受其害，萨摩藩军在关键时刻突然造反了！
啊……
德川家光惊叫一声，震惊的嘴巴张了老大，不可能，怎么可能，毫无征兆，萨摩藩军就反了！一万精锐啊，这可是一万萨摩藩精锐，完全能够正面匹敌小仓藩两万步兵了！猝然出手，那就是一支可以影响到战局走向的战力！
“萨摩藩、岛津光日！八嘎，八嘎！”
德川家光气的目眦俱裂，一个个幕府主力倒在了血泊之中，德川家光心头直滴血，心疼坏了！
“反击，反击，立即反击！伊东祐亨，立即命令沃肥藩发动反击！”
伊东祐亨此时也已经傻眼了，其他三位大名同样傻眼了啊，这特么怎么回事，耗子动刀窝里反啊，狗日的萨摩藩，什么时候造反不好，偏偏这个节骨眼上造反！
“传令，沃肥藩全面出击，挡住萨摩藩的大军！”
不光是伊东祐亨，其他大名也纷纷下令，围攻萨摩藩军，现在这个时刻如果不在最短的时间内平息萨摩藩的反叛，那倒霉的可就是整个东瀛大军了！
岛津光日毕竟是准备不足，而且判断上产生了一定的失误，如果这个时候向着前方的三藩主力出手，而不是德川主力出手，那只怕三藩主力当即就要崩溃了，一万精骑冲破包围，直插东瀛中军，德川家光的额大军绝对抵挡不住，向着德川大军出手，毕竟幕府大军兵力太雄厚了，整整六万人压阵，即便是能够给幕府主力带来巨大的威胁与麻烦，但是想要击溃幕府主力，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家有六万主力！
当然，这已经无法影响到全局了，后方除了大乱子，前方正在围攻明军精骑的三藩主力自然是心慌意乱了，原本与明军精骑旗鼓相当，没有大半天的时间分不出胜负来，现在的三藩主力无心恋战，纷纷后退，再也无法抵挡住明军精骑的疯狂攻势了。
“时机到了！哈哈！”
夏完淳大喜过望，高声喝令道：“传令炮兵，击中所有的炮火，向着东瀛大军的中军阵地发动猛烈炮击！只打他们的中军，老子这一次要将他们的中军主力彻底打爆！步兵大营，准备出击！”
夏完淳一声令下，六十门火炮将全部的火力全部瞄向了中间位置的幕府大军阵地，一发发炮弹咆哮着飞向了幕府阵地，在幕府主力阵地上肆虐开来！
刚刚从被袭击之中缓过神来的幕府主力还没有来得及向着萨摩藩军发动反击，天上的炮弹就到了，径直落在了幕府主力阵地上，一波波的爆炸，将幕府主力大军炸得鬼哭狼嚎，幕府主力更加的混乱了，连带的将几个大明的步兵队伍都给冲乱套了。
乱中取胜，萨摩藩军此时的凶悍战力完全爆发了出来，虽然不像天雄军那样军纪严明，进退有度，但是这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与天雄军绝对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三下里夹击，东瀛大军登时支撑不住了，阵地隐隐有崩溃的趋势！
德川家光拼命约束队伍，实施着反击，不过，效果不大，如今的明军精骑已经打疯了，完全放开了速度，三藩主力根本抵御不住精骑的进攻，纷纷溃退，精骑已经扑倒了中军的最前沿，开始向着中军发动突击，背后，两万天雄军步兵手中端着刺刀，同样开始冲上来！
“将军大人，我们抵挡不住了，为今之计，只有先行撤退，整顿大军，准备再战了！”
一旁的伊东祐亨急声说道。
“整顿大军，准备再战？糊涂！”
德川家光喝道，“我们面对的可是一万明军精骑，如果我们现在撤退，那明军精骑尾随追击，单单是用火枪就能够将我们给完全击溃，一路追歼，连站稳脚跟都做不到！传令，立即命令松平信纲的东瀛舰队，即刻投入战斗，击中舰炮，猛轰明军的步兵！阻止明军前进！”
德川家光倒是不傻，只要阻止住了明军的两万步兵精锐，压制住了明军的炮兵，仅仅一万萨摩藩精锐，一万明军精骑，东瀛大军没有理由惧怕到撤军！要知道，现在战场之上，东瀛大军可是还有近十万兵力呢，如果这么多的兵力还无法击败一万萨摩藩兵力一万明军精骑，那东瀛大军就太没用了！
如今的东瀛舰队就徘徊在别府湾之上，很快，松平信纲就得到了德川家光的命令，旋即向着明军发动了炮击，德川家光侧面就是别府湾的军港，同样明军的侧翼也是如此，松平信纲的舰队可是要比萨摩藩水师来的强大，一发发炮弹向着明军阵地上砸来，阻止着明军步兵的快速推进。
明军的进攻登时被阻滞了下来，一旦明军步兵无法推进上去，时间一长，明军的精骑与萨摩藩军绝对只撑不住幕府大军的反击的。
不过，既然夏完淳与谭桂林敢于发动进攻，自然是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别府湾远处，一支军舰正在快速的靠近着东瀛舰队，如今的松平信纲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岸上，忽略了从海上来的敌人。等到东瀛舰队发现的时候，舰队距离东瀛舰队已经不足十里路程了！
“将军阁下，将军阁下，正北方向出现一支舰队，庞大的舰队！”
东瀛舰队上的哨兵突然惊叫了起来，松平信纲心头一惊，举起望远镜向着远方望去，果然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向着自己的方向快速突进！
大明舰队！绝对是大明舰队！
松平信纲心头一沉，知道要坏了！
大明主力舰队啊，足足有上百艘的战舰，实力远在东瀛舰队之上，这样是被明军给堵在这里，那就死定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别府湾大溃败
松平信纲真的慌神了，当初跟郑彩的舰队联合，两支舰队对抗大明舰队一支舰队，也不过刚刚勉强顶住明军舰队的进攻，如今仅仅剩下了自己，郑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岂不是更不是人家明军舰队的对手了，最重要的是，东瀛舰队绝对不容有失啊，现在九州岛战事胜负未分一旦失败了，还需要自己的舰队进行接应呢！
“撤退，大军立即向着东方撤退，给将军大人送信，大明舰队来援，东瀛舰队不敌，无法在对大战进行支援，请大将军准备撤军！”
松平信纲急声喝道。
东瀛舰队根本就不敢停留，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了，而起还处于一个狭小的海湾里，如果被纠缠住，那想逃跑都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了，得看大明舰队给不给自己撤退的机会！
松平信纲反应倒是迅速，掉头就跑，令松平信纲感到诧异的是，人家大明舰队根本就没有追击的意思，反而是将主力战舰在别府湾排出一排，侧舷炮全部露出来了，向着别府湾的战场展开了迅猛的炮击，目标，幕府大军阵地！
适才东瀛舰队的炮火就已经够密集的了，现在轮到明军舰队出手了，比东瀛舰队更加密集！一发发的炮弹不要命的向着战场上打来，数十艘主力战舰，一次性就动用了超过五百门火炮！数百发炮弹划空而过，径直向着幕府大军头上砸了下来。
幕府大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发发炮弹就已经在阵地上爆炸了……
轰轰轰……
眨眼间，幕府阵地已经是人仰马翻了，德川家光刚刚得到松平信纲传递来的消息，炮弹就到了，一颗炮弹就在德川家光的身边爆炸，巨大的气浪，将德川家光都给掀飞了出去，如果不是身边的护卫将德川家光的身体给挡住，只怕德川家光已经变成筛子了。
即便是这样德川家光也已经是被摔得七荤八素了，帽子飞了，武士刀飞了，连连颧骨都给抢破了！
“呸呸……”
德川家光艰难的爬了起来，连口的吐着嘴里的泥土，刚才这一摔正好搁在一个一个石子儿上，连门牙都给磕掉了，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将军，将军！”
伊东祐亨等几个人快速的跑了过来，搀扶着德川家光。
“将军，这明军的火炮太凶悍了，根本就无从抵挡啊……”
“撤兵，撤兵！立即撤兵，向着远见山方向撤退，快！”
德川家光被打的肝胆欲裂，从来没有想到明军的舰队竟然会这么强大，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
“撤退，撤退！”
麾下的将领开始指挥着大军向着东北方向紧急撤退！
不过，这个时候再想轻松甩开明军的追击，已经是不可能了。
非但是明军精骑四处追杀，连同后面的天雄军精锐也已经扑了上来，东瀛大军十来万人，被打的落花流水，四散奔逃，东瀛的各级将领根本都无法约束住溃散的大军，兵败如山倒！
德川家光已经得到了松平信纲的消息，知道松平信纲已经先行一步，跑到远见山附近接应大军，只要大军撤到了远见山，那大军就可以乘船前往本州岛或者四国岛，再度组织大军与明军决战，这一次绝对不是自己打不过明军，反而是因为被萨摩藩这些混蛋给在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子，使得阵地防御直接崩溃，整军再战，东瀛大军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不过，很明显德川家光太乐观了，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就在松平信纲向着明军发动炮击的时候，一支大军已经乘坐着运兵船抵达了白杵湾，白杵湾距离远见山不过数十里路程，全力赶路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事情。
白杵湾的驻军看到舰队打着萨摩藩水师的旗帜，还以为是自己人呢，根本没有丝毫的防备，就让舰队轻而易举的靠近了码头，一艘艘运兵船停靠在码头之上，萨摩藩军首先登陆，白杵湾驻军以为这些萨摩藩军是来驰援东瀛大军的呢，只是，这萨摩藩水师的将领傻了吗？想要驰援东瀛大军，舰队应该直接开到别府湾去啊，这里距离别府湾还有着近百里了，从这里赶到别府湾，怎么也得接近一天的时间才行啊……
正在白杵湾驻军茫然的时候，萨摩藩军突下杀手，向着这些驻军发动了突袭，白杵湾的驻军一共也不过三百多人，萨摩藩军可是有着近万人，刹那间，白杵湾驻军就已经淹没在了萨摩藩的大军之中，被萨摩藩军给鲸吞了。
拿下了白杵湾，后面一万多明军步骑快速登陆，旋即向着北伏湾方向全速推进！
这是要端了东瀛大军的后路啊……
松平信纲先行一步，很快舰队就到了远见山海域，只是刚刚赶到这里，远处一支舰队就冲了过来。
松平信纲心头暗惊，难道别府湾的舰队还不是大明舰队的全部主力？我滴个天啊，这大明到底有多少战舰？虽然眼前的舰队规模不是很大，但是战力也已经很可观了……
嗯？
不对，这、这是萨摩藩水师？
松平信纲心头暗自戒备，现在的萨摩藩军可是已经反了，谁知道萨摩藩水师有没有造反，要是被萨摩藩水师给突然咬上一口，那可就倒霉了！
“来人，打旗语，就说东瀛舰队在此巡航，命令萨摩藩水师即刻撤退！”
松平信纲喝道。
不管怎么样，先要试探一下对面舰队的反应再说。
很快，对面信号传递了过来。
“大人，对面的萨摩藩舰队说，萨摩藩二蕃主岛津久列突然投降大明，帮助明军正在进攻鹿儿岛城，现在已经被岛津光久蕃主击败，但是因为岛津久列已经下令，命令支援幕府的岛津光日部在前线直接叛乱，所以萨摩藩水师奉蕃主将令，前往别府湾支援大将军，收缴岛津光日兵权！”
瞭望塔上的信号兵，向着松平信纲说道。
松平信纲半信半疑，真的？如果岛津久列叛降，那岛津光久早就应该将消息传给大将军了啊，怎么会拖到这个时候，知道岛津光日反水，给了幕府大军重创，都没有得到岛津光久的消息？这特么的，岛津光久傻了吗？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穷途末路
“告诉他们！”
松平信纲喝道：“岛津光日已经反水，德川将军兵败，正在撤往远见山一带，让萨摩藩水师并入东瀛舰队，准备接应作战！”
旋即，对面打来了旗语，要求停留在五里之外，相机而动，接应德川将军的大军登船撤退。
松平信纲心头稍稍踏实了一些，这就好啊，终于有了一支援军，有了萨摩藩水师的接应，最起码自己不至于面对明军舰队，没有任何反击之力了。
仅仅半天时间，德川家光在众将领和大名的保护下，一路撤退到了远见山一带，一路狂逃，德川大军伤亡惨重，大军被击毙兵力至少也要两三万人，重伤也要超过两万人了，还有着大量的兵力溃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有的甚至直接倒戈投降，如今德川家光手下的兵力，不过还有不到三万人，惶惶如丧家之犬。
好不容易跑到了远见山，德川家光心头总算是踏实了一些，天照大神保佑啊，总算是逃出来了……
不过，德川家光的念头还未逝去，东方又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在东面一支军队隐隐约约出现在了视线里，赫然是秦牧风率领的萨摩藩军与天雄军，足足两万多人，赶到远见山，二话不说，直接向着德川家光发动了进攻！
德川家光都被打懵了，到处都是明军，到处都是萨摩藩军，搞毛啊，老子怎么这么倒霉？
“不要恋战，向着码头快速撤退，松平信纲的舰队就在码头接应呢，先逃离九州岛再说！”
两三万人拼命的向着码头跑去，根本不理会东面冲过来的明军。
不过，两三万大军想要冲上船只，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挤上去的？如今幕府大军狼狈不堪，连个起码的建制跟队形都没有，看到码头有船只不要命的向着船只上冲了过来，你推我搡，甚至有的径直刀剑相向，到处都是枪炮声与喝骂声。
后面明军与萨摩藩军一拥而上，不断地围歼着四处散逃的幕府军队，一个个东瀛士兵死在了刀枪之下。
德川家光与伊东祐亨等人总算是登上了运兵船，松平信纲将德川家光等人接应上来，跪倒在地，惶声道：“大将军，臣等无能，致使兵败，将军受辱，庆大将军治罪！”
德川家光平定一下心情，摇头道：“松平君，此战不是你的过失，都是德川光久那个混蛋，竟然敢背叛幕府，本将军必报此仇，将整个岛津家族给斩尽杀绝！”
松平信纲低声道：“将军大人，此次萨摩藩军反水，不是岛津光久筹划的，而是岛津久列在萨摩藩叛降，这个岛津光日就是岛津久列的嫡系，如今岛津光久刚刚将岛津久列镇压，派出了萨摩藩水师前往别府湾参战接应，准备要收缴岛津光日的军权呢，可惜来晚了一步，现在萨摩藩水师就停留在东面，保护我们的运兵船呢！”
德川家光心头一震，半信半疑，真的？如果岛津久列叛降，那岛津光久早就应该派人知会一声，或者先行解除岛津光日的军权啊，如何会等到现在？
“松平君，消息属实？”
松平信纲苦笑道：“幕府将军，现在整个九州岛都陷入了战乱之中，情势危急，消息不通，臣也无法验证消息的真伪啊，不过，如果是假的话，那萨摩藩水师只怕早就要向着东瀛舰队发动进攻了啊……”
“糊涂！”
德川家光脸色大变，这个松平信纲啊，脑子进水了，发动进攻？那也要萨摩藩水师能够打得过东瀛舰队才行吧？萨摩藩水师没有那个实力，自然是不敢独自动手了，没准他们就是在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啊，或者说等待着明军舰队扑上来啊，一旦明军舰队到了，左右夹击，那东瀛舰队可就真的完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立即撤退，舰队立即撤往本州岛，赶奔大阪一带，准备再度组织兵力应战！”
“现在就走？”
松平信纲等人登时蒙圈了。
“将军大人，咱们兵力刚刚撤上运兵船不到万人啊，岸上起码还有一万多人没有登上船只呢！”
伊东祐亨急声道。
“笨蛋！你想死吗？”
德川家光气急败坏喝道：“如果萨摩藩水师也叛降了呢？等着我们的大军全部登上运兵船，明军舰队差不多也就到了，到时候，与萨摩藩水师两面夹击，陆地上又有火炮轰击，我们三面受敌，全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快撤，快撤！我们冒不起这个风险！”
德川家光说的不错，现在哪里能够冒得起这个风险，要知道，大军之中可不止九州岛的几个大名，还有本州岛的十多个大名随军出征呢，都是德川家族的嫡系力量，一旦被一网打尽，那德川幕府的统治力量将会被削弱到最低点，没有了这些嫡系的支撑，即便是赶走了明军，接下来各地的大名，谁还会听他德川家光的？
松平信纲吓了一跳，德川将军说的不错啊，万一萨摩藩水师真的叛降了，那就危险了！
“信号兵，打旗语，传令，舰队立即撤退，向着大阪方向撤退！”
舰队开始缓缓开动起来，不过，这哪里能够瞒得过萨摩藩水师的眼睛？
“将军！东瀛舰队要跑！”
松下远二向着一旁的施琅急声说道。
施琅眉头一扬，他也看了出来，嘿嘿冷笑道：“他妈的，这个松平信纲还真的够狡猾的，肯定是发现端倪了！传令，所有的战船扑上去，所有的火炮有一门算一门，全部开火，全力进攻！”
一声令下，所有的战舰都行动了起来，直扑东瀛舰队，火力全开！
刹那间，近百发炮弹砸向了对面的东瀛舰队！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东瀛舰队的战船之上，开花弹瞬间爆炸，已经挤上战船的东瀛士兵被炸的鬼哭狼嚎，有的瞬间就被送上了天空，这个时候方才明白，原来，即便是登上了战船，自己依旧还没有逃出鬼门关啊……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光杆司令
松平信纲脸色大变，擦了，这该死的萨摩藩水师啊，竟然真的叛变了！
“传令，所有战舰准备应战，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萨摩藩水师击溃！进攻！”
松平信纲厉声喝道。
“八嘎！八嘎！”
德川家光怒吼道：“松平信纲，你个废物，竟然都没有弄明白萨摩藩水师的真假，就敢将他们留在身边？你个蠢货！”
松平信纲脸色难看，德川将军骂的没错啊，自己就是一个蠢货，怎么会这么蠢！明明知道萨摩藩叛降了，竟然还将萨摩藩水师留在这里，这不是给自己埋下了一个炸弹吗？
还在萨摩藩水师的战力并不强横，集中全力，东瀛水师还是可以击溃萨摩藩水师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萨摩藩水师，保护将军与大军主力冲出重围！
松平信纲的打算倒是不错，不过，如今的萨摩藩水师的战舰可不光是有原来的那些战船，还加入了一批明军舰队的战舰，战力强横，即便是没有明军舰队强，却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想要在短时间内击溃萨摩藩水师，东瀛舰队还没有那个实力，一直打下去，那只有两败俱伤一个结果。
更何况，人家围攻东瀛舰队的兵力，可不仅仅是萨摩藩水师，还有岸上的明军呢，海岸上的明军将一尊尊火炮推到了高处，瞄准了对手开始了狂轰滥炸，虽然距离有些远，命中率下降，但是数十门火炮一同发威，还都是开花炮，同样给东瀛舰队带来了不小的威胁。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大明舰队一直就是尾随东瀛舰队，从后面紧紧追赶，双方距离不过四五十里，东瀛舰队抵达远见山已经超过大半天时间了，大半天的时间，足够大明舰队追上来了。
“松平将军，松平将军，哨兵传来信号，西北方向，又有一支舰队开过来了，看样子还是大明舰队，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二十里了，最多一刻钟的时间，就会投入战斗！”
一旁的水师将领小泉太郎急声叫道。
松平信纲心头一颤，天照大神啊，你这是要玩死我的节奏啊，单单是一个萨摩藩水师就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大明舰队有追上来了，一旦在海上被上百艘的战舰包围，自己这些人谁都活不成啊！
“大将军，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明军的舰队追上来了，放弃所有运兵船，立即向北突进，甩开萨摩藩水师，在明军舰队合围之前，逃回大阪！”
松平信纲向着德川家光沉声说道。
“撤，立即撤！”
德川家光又不傻，自然是知道现在危险到了极点，哪里还敢在这里跟萨摩藩水师分出一个胜负来？
松平信纲一声令下，东瀛舰队开始向着东北方向快速撤退，准备绕过四国岛，直奔大阪。
毕竟在大阪跟横滨，哪里还有两座强大的炮台，保护着大阪湾，单论炮台对海上的保护，大阪湾甚至还要强于江户湾，有了两座炮台的火力，再加上东瀛舰队的实力，方才能够与大明舰队相抗衡。
不过，他们想走，也得问问萨摩藩水师答不答应，施琅这一次远征东瀛就是为了抢战功来的，他可是一口气从都司将军被提拔到了统领右翼大营的参将，连升三级都不止，如果拿不出过硬的战绩了，如何能够服众？
施琅不断地调动着战舰，开始对东瀛舰队死缠烂打，就是不放东瀛水师黯然离去，甚至都不顾海上的运兵船了，大明舰队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不足十里了，松平信纲与德川家光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形势太严峻了，被萨摩藩水师给死死的缠住，这可是怎么办才好？
“不管了！”
松平信纲咬咬牙，喝道：“不必与萨摩藩水师纠缠，全力撤退，快！甩开萨摩藩水师！”
东瀛舰队直接放弃了交战，连还击都顾不上了，拼命的向着东北方向逃窜！
轰轰轰……
远处，明军舰队终于冲了上来，开始了新一轮的轰炸，不过，这大明舰队的战力，远非萨摩藩水师能够相比的，一出手就是数百门火炮齐射，将东瀛舰队打的狼狈不堪！
“撤退，撤退，立即撤退！”
德川家光首先慌了，一发发炮弹铺天盖地而来，太可怕，先后落在了东瀛舰队所在的位置，落在战船之上，就是一股爆炸加上烈焰，落在海里，海水则被炸得波浪滔天，现在明军舰队离得还远，如果追击到了两三里的位置，只怕整个东瀛水师都坚持不了一刻钟的时间，就会被尽数摧毁了！
松平信纲比德川家光还要着急啊，亡命逃窜，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大明舰队越追越近，炮弹越来越密集，最后，连火箭都用上了，一枚枚火箭加上炮弹，每一次攻击都要超过一千发，强大的火力使得德川家光都已经开始绝望了，至于其他的一些大名甚至已经瘫坐在了船板之上，怪不得连萨摩藩都投降了啊，这明军实在是太强大了啊，只有自己等人不知死活，竟然选择了硬抗，这下子好了，鸡飞蛋打，传承百年，甚至两三百年的家族势力就这样毁于一旦了啊……
好在松平信纲倒是还能够稳定得住，不断地指挥着舰队改变着方向，躲避着大明舰队攻击，一口气在大海逃出来上百里，方才渐渐甩开了明军舰队，不过，等到舰队安全了，松平信纲回过头来，方才发现，现在身边仅仅还跟随着一艘运兵船，承载着两三千的将士，战舰更是仅仅剩下了十几艘而已，其余的只怕现在不是被击沉，就是被包围，只能让人家给生擒活捉了。
十万大军连带着强大的东瀛舰队，仅仅一战，连一个月都没有能够支撑下来，就一朝丧尽了，惨败，德川家族自从崛起以来，遭遇过的最令人崩溃的一场惨败！
“啊啊啊啊……”
德川家光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本将军时报此仇！杀尽明人！”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又挨骂了
松平信纲在一旁露出了酸涩的苦笑，报仇？算了吧，就咱们现在的这点实力，只怕能够守住本州岛就已经要烧高香了，如果明军没有出气，继续进攻的话，那没准东瀛就要亡国了……
“大将军，其他的再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返回大阪，然后集结兵力，准备死守本州岛，四国岛太小，我们只怕想要守住，那是不可能的了，只要保住了九州岛，那就保住了根基，以后，还有将四国岛跟九州岛抢回来的可能……”
松平信纲涩声答道。
一旁的伊东祐亨等人脸色一苦，连四国岛都不要了，那九州岛岂不是更没戏了，自己等人的根基可是全部都在九州岛上呢啊，没有了各自的领地，那自己这些人就是无根之木啊，屁都不是了……
可是，现在让大将军率领他们打回去？那根本就是在做梦！幕府大军加上各藩兵力，整整集结了十二万，这可都是精锐力量，都没有经受住明军的进攻，如今东瀛兵力损失过半，如何还能够与明军抗衡？跟不要说击败明军，抢回九州岛了。
“传令，先行返回大阪，在大阪发布命令，让本州岛各藩集结兵力，准备应战，死守本州岛！”
德川家光跟松平信纲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但是九州岛上，明军确实收获众多。
如今，在九州岛上一举击溃了德川家光的幕府主力，奠定乾坤，整个九州岛各方势力望风而降，没有哪一个还敢稍作抵抗，连幕府将军十二万兵力都被击败了，如今九州岛上的几个大名也是降的降，逃的逃，其他的小势力，兵力多的也不过一两千人，根本架不住明军的一个突击！
远见山下，夏完淳与谭桂林终于见到了秦牧风。
“哈哈，大获全胜，大获全胜啊！督师大人！”
夏完淳年少轻狂，藏不住心头的兴奋，向着秦牧风叫道。
“高兴，高兴个屁啊！”
秦牧风没好气道，“有什么好高兴的？”
夏完淳愕然道：“督师大人，咋了，咋打了胜仗还不高兴？”
“就是！”
谭桂林不忿道：“督师大人，您一口气带着天雄军跟舰队都跑了，却把主战场丢个了我和存古，偏偏我们都还联系不上你们，如果不是来得及时，再要是拖上几天，只怕松浦家族都要重新造反了，到时候可是满盘皆输啊，您还有脸训斥我们？”
谭桂林虽然不是秦牧风的嫡系，但是在舒信琛手下时，经常跟秦牧风照面，两个人熟识已久，说话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秦牧风冷哼道：“你们两个向我表功？狗日的，老子却只能挨骂！你们说呢？老子难道对你们还要笑脸相迎？”
夏完淳与谭桂林登时傻掉了，挨骂了？在东瀛谁敢骂堂堂的秦牧风？即便是查督师也不行吧，绝对会被秦督师给反怼回去的！
“督师大人，在东瀛谁敢骂你？”
夏完淳愕然道。
“徐一帆，怎么不行吗？你要给老子报仇？你惹得起？”
秦牧风冷哼道。
夏完淳赶紧死死地闭上了嘴巴，徐一帆，你秦督师都惹不起，我一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能够惹得起？如果真的替你报了仇，回头皇上还不得骂死我？
“督师大人，徐部堂说什么了？”
谭桂林嗫嚅问道。
秦牧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匹快马由远而近，疾驰而来！
“督师大人！”
游击将军龙涛翻身跳下马来，躬身说道，“徐部堂从松江府发来堂谕！”
说着话，龙涛将书信递给了秦牧风。
秦牧风撇撇嘴，特么的，难道挨顿骂还不够，还要来书信再骂我跟老查一顿？
撕开了信封，果不其然，徐一帆在心中怒斥查栓与秦牧风，一通臭骂。
原因无他，后军大营被劫了，虽然大部分粮草都被郑彩的舰队抢走了，但是还是有一艘运粮船，竟然侥幸逃过了一劫，返回了松江府，将消息禀报了徐一帆。
徐一帆差点气死，这两个笨蛋，告诉他们要集中兵力解决对手，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他们就是不长记性，现在好了，竟然放跑了郑氏家族，如今郑氏家族在东海上来回出没，四处打劫，这粮道运输可是怎么办？
混蛋！这两个人就是一对混蛋！
数万石军粮再加上数万石马料啊，都被劫了，现在都还不知道弹药有没有安然抵达东瀛呢，如果没有了粮草弹药，深处异国，那就是寻死的作为，六万精锐啊，如果就这样全部葬送在了东瀛，那大明帝国真的要元气大伤了！
徐一帆如何不怒，这一次，口气比上一次更加的严厉，看的秦牧风冷汗直流，想必这个时候查栓也在不断地流冷汗呢吧？
徐一帆脾气温和，这样发怒可是罕见的很……
“督师大人，部堂大人说什么了……”
夏完淳胆子大，开口问道。
“能说什么？还不是有一顿怒骂？”
秦牧风没好气道：“咱们的粮道被断了，郑彩跟田川七左卫门这两个孙子，来回打劫，我们的粮草、弹药没有办法正常运输，该死的，这下子可是遭了难了……”
饶是秦牧风脑筋大条，现在也不由得感觉到一阵阵牙疼，怎么办？先收拾四国岛，还是先回兵，将郑彩给收拾了？
“夏完淳、谭桂林，现在九州岛收拾的怎么样了？”
秦牧风冷声问道。
夏完淳连忙答道：“启禀督师大人，现在九州岛所有大小势力已经尽皆投降，此次大战，共击毙幕府大军四万余人，俘虏五万余人，其中伤者三万多人，还有起码不下两万人，淹死在大海之中，基本上，德川家光的十二万大军，全部都完蛋了；除此之外，我们缴获了粮食六万多石，军械数万，东瀛舰队战舰还有六艘被我们给缴获，福冈藩、筑前藩、小仓藩以及沃肥藩也都被我们端掉，四藩的粮库与金库，尽皆被我们抄没，正在进行整理，不日，具体的数据就会报上来，即便是没有松江府那边的粮草供应，我们的粮食在两个月内，应该也不会有短缺之虞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先收拾田川！
“嗯！”
秦牧风不置可否，没有答话。
谭桂林连忙接着说道：“督师大人，现在九州岛已经基本上落入我们的手中了，我已经开始向着各藩派出驻军维持秩序了，长崎藩驻兵三千，萨摩藩驻兵五千，筑前藩、沃肥藩等四个藩镇，每个藩镇驻兵两千，有了这些兵力驻守九州岛，想必是万无一失了，接下来，我们可以集中全力进攻四国岛，或者九州岛了。”
“不用这么麻烦！”
秦牧风冷哼道：“传令下去，长崎驻军四千，平户驻军一千；萨摩藩驻军五千；其余各地兵力全部撤掉，人口超过五万以上的城市，派出一个步兵营进行驻扎；这就州岛还没有一个山东省的一半大，人口五万以上的城市除了长崎跟鹿儿岛城之外不过五个，有这些兵力驻守足够了，只要松浦家族与岛津家族不闹事，其余各藩现在连个领头的人都没有，想要闹事也闹不起来！集中我们所有的兵力前往萨摩藩，我要跟老查商议一下对策。”
两天之后，所有的明军主力，连同大明舰队都已经齐集萨摩藩。
“老查，一帆哥可是对咱们很不满意了，咱们怎么办？”
秦牧风咧嘴苦声道，平日里，秦牧风自然是不怕徐一帆，但是一到了战场上，军法无情，皇上那可是最讨厌抗命的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徐一帆的命令，那就是皇上的旨意啊。
查栓沉默片刻，低声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尽力了，一帆哥也是啊，光知道骂我们，怎么就不知道给我们出个主意呢……”
“要我说，一鼓作气，拿下四国岛跟本州岛，反正我们也不缺粮草，即便是没有燧发火枪跟火炮相助，我们也有足够的把握将的德川幕府的大军打出翔来！”
秦牧风冷哼道。
查栓摇摇头，答道：“牧风，你那是莽夫的作为，现在皇上可不仅仅希望你是冲锋陷阵的干将，而是希望我们都能够成为一帆那样的帅才，运筹帷幄！没有足够的弹药，强攻四国岛跟九州岛，即便是都拿了下来，我们会损失多少兵力，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即便是拿下了四国岛跟本州岛，到时候，我们还有足够的兵力震慑整个东瀛吗？即便是有足够的兵力震慑东瀛，我们是否还有足够的兵力再去围剿郑彩？”
秦牧风撇嘴道：“那你说怎么办？”
查栓沉声道：“如今情势很明显了，即便是德川幕府大败，现在的实力依旧远胜一官党，我的计划是，稳固九州岛的情势，然后集中力量，一口气吃掉郑彩跟田川七左卫门的实力，最后将目标钉在本周岛上，一举将整个东瀛都给吞下去！”
“你的意思是先打郑彩的舰队？”
查栓点点头道：“不错，他们不就是想要抢劫吗？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现在我们从九州岛上可是劫掠了不少银子，黄金小十万两，白银四五百万两，这可是一笔巨资了，如今朝廷正好缺少钱粮呢，全部都给皇上送回去，提前放出风声，这萨摩藩绝对有不少是一官党的奸细，肯定会第一时间将消息放回去的，我们就以这些金银为诱饵，诱骗郑彩上当，只要干掉了他的舰队，那余者就不足为虑了！”
秦牧风迟疑了一下，答道：“田川七左卫门倒是好对付，但是这个郑彩可是狡猾多端，我们派出的兵力太强，他不会上钩，我们派出的兵力太少，只怕我们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查栓沉声道：“夏完淳，立即传令下去，将我们缴获的所有金银向着萨摩藩鹿儿岛城运送过来，要将气势搞大一点，传令下去，这一次让施琅带着右军大营亲自押运，右军大营的实力不弱，在大海上支撑一两个时辰，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只需要将前军大营与中军大营远远的吊在后面，前方一旦发生战事，就全力前进，从两翼包抄上去，围攻郑彩的舰队，三个主力大营，如果还不能将郑彩的舰队给围歼了，那我们就太没用了！”
秦牧风看向了一旁的施琅，问道：“尊候，你有没有把握，在大海上顶住郑彩的围攻？”
施琅傲然道：“督师大人，我的右军大营虽然没有击败郑彩舰队的实力，但是自保绰绰有余，两三个时辰之内，郑彩的舰队奈何不了我们！”
施琅自然有一定的底气这样说，小伙子年龄不大，但是海战绝对是一个行家，而且现如今右翼大营有着三艘一级战舰，十五艘二级战舰，战力强悍至极，其余的还有二十艘大小不一的战船，如此强横的兵力，足够对郑彩舰队产生一定的威胁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老查的计划行事！立即下去准备，尊候，多带弹药，切忌小心，如果你在前面再出了事情，那咱们弟兄们就真的没有脸会松江府了！”
秦牧风喝道。
施琅心头一凛，秦督师说的很明白了，没有脸回松江府，那就是说一旦战败，秦牧风死不死不知道，自己绝对是要以人头来谢罪的了。
“两位督师大人放心，施琅绝对不辱使命！”
施琅喝道。
“行了，牧风，就这么办了，只要郑彩跟田川七左卫门上钩，那我们就有足够的把握将郑家的舰队一举全歼！吩咐下去，各艘战舰全部满载弹药，为了围歼一官党，不惜一切代价，只要打通了航路，何愁没有足够的弹药！”
查栓喝道。
整个明军运作了起来。
数日之后，各地搜刮到的金银全部运抵了鹿儿岛，搬上了右军大营的战舰，金银不同于粮草弹药，占不了太大的空间，三艘主力战舰上，分别放置一部分，就足以带回去了，甚至都不需要商船来运载。
施琅带着右军大营向着远方驶去。
秦牧风说的没错，郑彩老奸巨猾，未必会上当，但是天公作美，偏偏这个时候，郑彩离开了琉球，转而去了其他地方，联系散落在各地的郑家的余部了，给了查栓与秦牧风绝佳的下手机会！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田川，这一次你死定了！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琉球群岛，如今郑彩不在，所有的事务都是田川七左卫门来处理。
当田川七左卫门听到明军打算将数百万两白银运送回松江府的时候，田川七左卫门的眼睛都绿了，十万两黄金，四五百万两白银啊，这加在一起价值超过六百万两白银！绝对是一笔巨资了，令所有人都眼红的巨资！
自从逃到了东瀛之后，田川七左卫门光向着外面掏钱了，还没有多少银子进账呢，如果不是抢劫了炎黄公司价值数百万两白银的货物，现在田川七左卫门估计都要穷的吃不上饭了，毕竟，从采购军舰到贿赂德川，田川已经砸进去了数百万两银子了，这可是在大半年的时间内扔进去的，如今的一官党毕竟不能与巅峰时期相比了，每年的进账有限的很，也不过原来的三分之一左右，这么一点收入，如何能够维持住这么大的开销？更何况，接下来，还要与明军大战呢？
正好在这个时候，明军要运送大量金银财宝回来的消息，传到了琉球岛上，田川七左卫门如何还能忍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毕竟田川七左卫门作为郑家的二少爷，东瀛的负责人，花银子如流水已经习惯了，突然间，没银子花了，简直跟要他的命没啥区别！
抢！无论如何也要将这笔银子给抢回来！
“家主，是不是咱们等郑将军回来再说？这、这未免也太危险了……”
一旁的将领低声道。
“郑蛟！”
田川七左卫门喝道，“等阿彩回来，等到阿彩回来，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屁都抢不到了，现在明军的舰队已经离开萨摩藩了，如果我们耽搁上两天的时间，就会错过运输金银的船队，现在阿彩远在夷洲，距离我们近千里，一来一回，起码也要三天的时间，能赶得上吗？不要再说了，这一次我亲自率领舰队行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明军舰队给打劫了，这可是数百万两银子啊，如果这笔银子到手了，我们就完全可以再度扩充我们的舰队了，足够我们买上二十艘战舰了与数不清的炮弹了！”
郑蛟闻言，登时不说话了，是啊，数百万两银子啊，这笔银子的诱惑太大了，即便是郑蛟等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一旦在南洋采购到二十艘主力战舰，那一官党的舰队几乎就可以与明军相抗衡了，抢占东瀛不敢说，但是抢下夷洲，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田川七左卫门一声令下，一官党舰队几乎倾巢而出，全部杀出了琉球群岛！
田川七左卫门也不傻，一口气派出了数十艘小型战船在大海上搜寻明军舰队的踪迹，如果能抢下来，自然是最好，如果对方战舰倾巢而出，那就不用抢了，自己的舰队绝对干不过明军的主力舰队，差距太大了，但是，如今东瀛激战正酣，明军会把整个舰队给派回来？
想想都不可能，东瀛可是有着萨摩藩水师跟东瀛水师两支海上战力呢，实力不弱，一旦明军的舰队长时间脱离九州岛，那很可能会面临东瀛舰队的报复性打击！
很快，田川七左卫门派出的战舰就带回来了消息，已经发现了明军舰队的踪迹，差不多派出了大小战舰三四十艘，保护着金银归国。
三四十艘战舰。
田川七左卫门长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实力不弱，但是与郑家舰队的实力相比，还是要差上一筹，自己率领舰队突然袭击，相比明军舰队绝对支撑不住。
“传令，舰队全部向西北方向全速前进，准备炮弹，一旦遇到明军舰队全力出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明军舰队击溃，抢下黄金白银！”
田川七左卫门喝道。
整支舰队向着西北方向冲了下来。
仅仅过去两个多时辰，田川七左卫门就已经发现了明军舰队的船帆，双方距离已经不足二十里了，前川七左卫门心头大喜，果然，对方不过三四十艘战舰，仅仅这么点战舰，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郑蛟，率领十艘战舰向着正北方迂回，准备切断明军舰队的后路，其余战舰全部给我全速前进，向明军舰队发动进攻！”
仅仅片刻的时间，双方就在大海上正面遭遇了，双方相向而行，速度自然是快得很。
刚刚进入郑家舰队的火炮射程，郑家舰队所有的火炮全部开火，向着明军舰队发动了进攻！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向着明军舰队不要命的砸了下去。
对面，当郑家舰队一出现的时候，施琅就已经乐了，这些郑家的将领真的是一群傻叉啊，竟然真的敢来！既然来了，那你们就死定了！
不过，施琅并不想要死战，毕竟既然对方敢来，那就说明志在必得，那就更加没有必要与对手死战了，只要将他们稳稳的吊住，等待后方的援军就行了！
“传令，舰队向后撤退！战舰尾炮迎击，他们不敢过度靠近，我们的火炮威力大，射程远，他们太吃亏了！”
施琅一声令下，向着后方撤去。
前川七左卫门哪里会如此轻易放施琅的舰队离去？
整个舰队全部压了上来，紧紧跟随，另外郑蛟率领的一支偏师则是从侧翼已经开始向着施琅右翼大营的后方进行斜插了，一旦将右翼大营给堵在了海上，那前川七左卫门将稳操胜券！
紧紧过了半个时辰，舰队向着北方撤退了十余里的距离，郑蛟的水师就完成了对施琅舰队的包抄，开始从后方向着施琅的舰队发动了进攻！
“姥姥的，郑家的舰队抢劫就知道这一手！现在时代变了，这招不管用了！”
施琅笑骂道，他出身于福建水师，自然是对郑家的海上战术再清楚不过了，施琅直接下令，命令最前方的战舰开始打横，一侧舷炮应战，后面的战舰同时向着另外一个方向打横，同样是侧舷炮应战，将明军战舰上的火炮威力发挥到了最大的程度！
既然狭路相逢，那就战一场吧，田川，这一次你死定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犁庭扫穴（一）
施琅说的不错，以右翼大营的实力，固然不是一官党水师的对手，但是一官党水师想要击败右翼大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明军战舰都是巨舰，只要巨舰不损，那就元气不伤，可是那些巨舰，又岂是实心弹轻易能够给击毁的？
没有半天时间的战斗，海上的胜负是很难分出来的。
一官党五十余艘战船向着施琅发动了围攻，倒是将右翼大营的小型战船击沉十几艘，但是主力战舰仅仅三艘受损，而且还不是很严重，但是同时，一官党的战船同样被击沉了十几艘，损失不小。
田川七左卫门光坐着美梦抢回了银子，就可以扩充舰队了，却是忘记了，想要抢下这笔银子，那是要付出代价的，单独拿是被击沉的这十几艘战船，就已经价值近百万两了，心疼的田川七左卫门直咧嘴……
不过，这还是最小的代价，毕竟如果抢下了银子，其价值还是远远大于这些被击沉的战船，但是，银子能抢下来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双方在大海上整整激战了一个多时辰，右翼大营虽然已经处于下风了，但是依旧是有攻有守，进退有度。
正在田川七左卫门心头焦躁，骑虎难下的时候，北方，隐隐约约再度出现了一支舰队，不，不是一支舰队，而是两支舰队，正在风驰电掣般的向着战场上逼来！
待到田川七左卫门发现，人家已经从两翼包抄了上来，距离战场不足十五里了！
“坏了！”
田川七左卫门这个时候再不明白，那就真的傻了，这绝对是一个陷阱啊，跑！快跑！
“传令各部，立即撤退，不要恋战！”
可是现在想要撤走，已经晚了，明军舰队前军大营在杜鑫的率领之下已经进逼到了东南方向，将郑家舰队回撤的路线封死，前军大营实力更是右翼大营，即便是郑家船队实力最强的时候，也只不过勉强压过前军大营一筹，如今经过了平户三岛一战，再加上今日一战，郑家船队实力衰减不少，想要压制住前军大营可是难了。
更何况人家前军大营不需要击败郑家船队，只需要挡住他们逃跑的路线，田川今日就在劫难逃，毕竟查栓可是一口气调动了三个大营，单单是一级战舰跟二级战舰的数量就已经超过了五十艘，实力远胜郑家船队，这一次郑家船队就是瓮中之鳖，想要脱身比登天还难！
如今后面的中军答应在郑浩天的率领之下，已经距离郑蛟的船队不足一里路程了，再向前进，那就是四百米的最佳射程！
这个时候，郑浩天可是不再客气了，厉声喝道：“传令，前军所有战舰启动舰首炮，保持突进态势，向着前方的郑家舰队发动饱和炮击！”
主力战舰再舰首仅仅装备着四门火炮，但是，仅仅是这四门火炮，可以说是整艘战舰之上威力最巨大的火炮了，六十磅开花炮，威力之强，可以说冠绝宇内！
中军大营一共有五艘一级战舰，二十艘二级战舰，在各营之中实力最强，二十五艘战舰全部开火，一百门舰首炮全部开启，刹那间，巨大的炮弹带着巨大的呼啸声，直扑郑蛟的船队。
郑蛟仅仅只有十艘战船，而且这十艘战船，也不是郑家主力战舰，体量有限的很，最大的也就是一千二百料的三桅炮船，被一百门巨炮在同一时间给盯住，这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
炮弹铺天盖地而来，郑蛟吓得魂飞魄散，我滴亲娘啊，不用这么狠吧？这么巨大的炮弹，而且还是开花弹，这要是砸在自己的战舰之上，不需要很多，只需三五发炮弹，就会直接将自己的战船给击沉啊！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陆续落在了战船之上，掀起了剧烈的爆炸，最狠的一发炮弹，正中战船中间位置的侧线，直接将战船给炸为两段，哪怕是这个战船体量很小，但是一发炮弹，就干掉一艘战船，这样的战例可是一场罕见的！
郑蛟狠狠的一闭眼睛，完蛋了，根本没有办法交手啊，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撤退！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够活着离开战场，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撤，传令，全军撤退！”
郑蛟歇斯底里地叫道。
数艘军舰开始向着后面疯狂的撤退，但是，数艘军舰而已，即便是想逃，如何能够从数十艘，近百艘军舰的包围之下突围而出？不光是郑蛟的几艘战舰，连同田川七左卫门的战舰，完全被堵在中间的位置。
这一次，查栓与秦牧风都没有来，将战场指挥完全交给了郑浩天，郑浩天早已经将田川七左卫门恨得牙根都痒痒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弄死田川七左卫门！
三支舰队将郑家舰队围在中间的位置，开始了狂轰滥炸，炮弹不要命的轰炸过去，连同数以百计的火箭一同进攻，饶是郑家船队的将士在海战之中经验丰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束手无策！
仅仅半个时辰，郑家的舰队剩下了仅仅不过十几艘，其余的全部被击沉，即便是着十几艘同样都是破破烂烂的了，现在田川七左卫门都要悔断肠子了，真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自己就要死在这贪婪二字上了……
好不容易，田川七左卫门方才从包围之中跑了出来，身边仅仅剩下了三艘主力战舰，连头都不敢回向着琉球群岛跑去。
身后，郑浩天嘴角微微弯起，带着一丝冷笑，就是要让你逃出去的，不然的话，老子怎么找到你的老巢？这一次就是要一口气将你们郑家的老巢都给端了！
“全速前进，追击！本督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够跑到哪里去！”
三支舰队疯狂的追击了下来，能跑到哪里去？
田川七左卫门疯狂逃窜，到了天色黑下来，方才返回了琉球群岛，仅仅不过片刻的时间，明军舰队也已经追击了上来，旋即向着岛上发动了凶猛的炮击！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犁庭扫穴（二）
密集的火炮将不大的岛屿炸得砂石乱飞，烈焰飞腾，刚刚登上岛屿不就的田川七左卫门都已经悔死了，现在可是好了，完全被明军舰队给盯上了啊，连老巢都暴露了，百分之一百的，这琉球群岛是保不住了啊，明军绝对会把这里挖地三尺的。
可是，除了琉球群岛，自己还能够去哪里？天下之大，只怕再也难以找到自己容身之地了。
好在如今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琉球群岛海域，海水很浅，遍布暗礁，郑浩天没有来过这里，但是施琅却是来过，深知这片海域的凶险之处，远远的将舰队停了下来，战舰散开，将眼前这座方圆不过二十里的海盗给堵了起来。
不过，方圆二十里，这个岛屿已经算是不小了，即便是明军舰队战舰众多，想要将整个岛屿给看起来，也在所难能。
“大人，我们不能等待天亮的到来啊，一旦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趁着黑夜溜了，再想将他们给抓到可是难了，这片琉球群岛，踪迹岛屿不下数百个，大的比中原一个县的面积都大，小的足下没有立足之地，岛屿密集，星罗棋布，我们必须立即发动进攻才行……”
施琅低声道。
郑浩天皱皱眉头，问道：“尊候，你不是说这里暗礁密布，我们的战舰无法靠近吗？”
施琅苦笑道：“确实如此，不过，即便是我们的战舰进不去，我们也有办法，不要忘了，咱们的战舰上，可是还有一个两栖营，一个步兵大营呢，那可是三千多人的战力，只要登上了眼前的潵诸岛，快速合围，田川跟郑彩绝对跑不了，更何况我们还有战舰来回巡视？”
郑浩天眼前一亮，点头道：“这倒也是，传令，请两栖营游击将军何冰峰跟步兵营游击将军赵岩请过来！”
时间不长，两个将领就来到了郑浩天的眼前。
“何冰峰，赵岩，现在这潵诸岛外围暗礁星罗密布，又赶上了夜晚，战舰无法向前推进，如果我们不能快速登岛，将田川与郑彩的兵力合围，到了天亮的时候，没准这两个小子早就跑的没影了，战舰无法出手，那就只能靠你们两个了，怎么样？有没有把握，登上潵诸岛，生擒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
郑浩天郑重问道。
何冰峰傲然一笑，答道：“提督大人，我们两栖营干的就是这个活儿，别的不说，这登岛第一战，必须交给我们两栖营！”
“得了吧，两栖营？”
一旁的赵岩哂然笑道，“老何，你忘记在大隅半岛，你们两栖营被打成什么的德行了？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这一次，可是的我们步兵大营挑大梁了，提督大人，交给我们步兵大营去干，明天天亮之前，必定给您活捉田川七左卫门！”
“嘿嘿……”
何冰峰奸笑道：“兄弟，你要跟我挣功？可是你也不要扯别的啊，要不要哥哥我将你的话带给查督师去？”
赵岩光图的嘴上痛快了，却是忘记了，这场战斗可是查督师亲自指挥的，伤亡惨重之下，查督师都要气疯了，心疼的要命，自己这无疑是在揭他的伤疤啊，回头被她知道了，少不了要挨一顿胖揍的……
赵岩死死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郑浩天笑道：“好了，屁大点功劳，也你争我抢的，何冰峰，你们干的就是抢滩登陆的活计，这可是皇上亲自给你们的建制，立即下去准备两栖营全体行动，准备泅渡过去，控制周边海滩，将郑家的前哨给干掉，掩护后面的步兵大营登陆；赵岩，准备舢板跟小船，步兵大营三个兵营全部出动，在最短的时间内务必给我控制住整个岛屿，哪怕就是一支鸟，都不能让它给我飞到别的岛屿上去！尊候，杜鑫，你们两个吩咐下去，让所有舰只，来回巡航附近海域，严禁郑家的船只出入！”
何冰峰咧嘴一笑，向着赵岩拱拱手，哥两个开始集结两栖营与步兵大营。
两栖营率先出手，五百两栖营向着海滩泅渡而去，七百里的距离，还难不住他们，半个时辰过去，就已经到了潵诸岛的海滩之上。
“第一哨，向前推进，散开，将周围的钉子都给我拔掉，第二哨，第三哨，原地待命，等待后面的步兵大营！”
何冰峰冷哼道。
整个潵诸岛的军事部署都是出自郑彩之手，这个小子也就是三十岁出头，对于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精明无比，在适合泅渡登陆的地方，全部安排了哨塔，两栖营刚刚登上海滩，就被远处的哨塔发现了！
“什么人！”
哨塔之上，哨兵举着灯笼，向着远方喝道。
何冰峰眉头一挑，没有想到，对方的监视这么严密，“动手！”
第一哨的弟兄分散开来，向着三个哨塔冲了过去！
“砰！砰砰！”
没有想到的是，哨塔之上的哨兵竟然还有火绳枪，抬手就是几枪，虽然嘿嘿呼呼的，没有伤到两栖营的弟兄，但是也着实将何冰峰吓了一跳，姥姥的，这哨塔之上竟然还有冒烟的家伙！
不过，这点火力哪里能够奈何得了两栖营的人？
眨眼间，两栖营的弟兄就已经到了哨塔之上，向着哨塔之上的哨兵发动了进攻。
不过十几个人而已，哪里经得住上百两栖营精锐的攻势，瞬间就被瓦解了。
这个时候，远处的田川七左卫门也被惊动了，不断地响起的枪声将田川七左卫门吓得亡魂大冒，特么的，这些明军还真的阴魂不散啊，竟然冲上岛来了！
“来人，传令，所有兵力，立即集结，准备迎战！”
一队队的士兵向着海滩方向冲了过来！
砰砰砰……
枪声响成一片，这支兵力，可是田川七左卫门的老本了，两千步兵，几乎人手一支火绳枪，全部都是从大明军械司抢出来的，同时战力不俗，开始向着海滩发动了进攻。
草！
何冰峰大跌眼镜，在东瀛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没有想到，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遇到了劲敌啊！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犁庭扫穴（三）
当然了，田川七左卫门跟郑彩的手段，还不止这些呢，除了装备的火绳枪之外，岛上还有火炮呢，四门红衣火炮，六门佛朗机火炮，全部集中在了潵诸岛的北端，甚至炮弹都超过了一千发，实力着实不弱。
枪声一响起的时候，何冰峰就反应了过来，对手的实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小，相反，单单听枪声，对手手中的火绳枪就不下一千支！
“传令，第二哨，第三哨继续向前突进，阻止郑家兵力的前进，注意隐蔽！第一哨散开，应对不测！”
两哨兵力一共不过三百人，面对着对面郑军两千余人的进攻，压力可想而知。
不过，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郑军的火炮，如今的火炮已经响了起来，十门火炮，开始向着海滩以及海滩附近海域展开了炮击，如今正是夜间，视线不好，炮兵只能进行盲射，打到哪里算哪里了，只要能够阻止明军的前进，那就是胜利了。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海滩与海域之上，震耳欲聋，何冰峰脸色大变，火炮，特么的，对手竟然还有火炮呢，这下子可是作难了！
“传令给第一哨，立即向着炮兵潜行，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掉郑军的炮兵！一定要快！”
何冰峰厉声喝道，太危险了，如果这个时候，炮弹砸在了舢板上或者小船上，那可全毁了！第二哨与第三哨不敢怠慢，全力进行射击，燧发火枪的射击速度发挥到了最大，拼命的进行着射击，吸引着郑军的注意力，给第一哨的将士提供着机会。
火炮距离海滩不过两里路程，躲开了郑军的火力，很快将士们就已经抵达了炮兵阵地的附近。
如今炮兵阵地之上，十门火炮巍然耸立，一百多名炮兵，正在匆忙的搬运着炮弹，十门火炮火力全开，对接下来步兵营的登陆威胁太大了！
把总肖化成大手一挥，一百余弟兄突然向着炮兵阵地扑了上来，从两个方向开始向着炮兵发动了疯狂的攻势！
一百多人，同时发动进攻，炮兵阵地之上，几乎所有的炮兵都没有任何的防备，原来用来保护炮兵的步兵都被抽调走了，到了前方阻击登陆的明军了，这里的保护自然是松懈了下来。
眨眼间，两栖营就是两三波火枪齐射，炮兵们猝不及防，直接被干掉了一大片，整个炮兵阵地都乱了套了，太狠了，太狠了，这些明军的火力还是如此的犀利啊，现在炮兵阵地上没有任何的步兵保护，自己这些炮兵手无寸铁，简直就是活靶子啊！
面对着两栖营将士的进逼，炮兵们一哄而散，哪里还敢留在炮兵阵地上？
前方，田川七左卫门陡然间听到身后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心头一惊，回过头来，只见一只明军已经跑到了身后去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去的，正在对炮兵进行着打死的屠戮！
“啊！郑潇！立即调动一只步兵，支援炮兵阵地，一定要保证炮兵阵地的安全！”
田川七左卫门怒吼道。
一旁的偏将郑潇答应一声，率领着两百人向着身后扑了过来，不过，等到了炮兵阵地附近的时候，炮兵们早就被赶散了，两栖营将士的强悍，那是不可想象的，绝非百十个炮兵能够抵挡的住。
郑潇心头大急，即便是田川七左卫门不下死命令，他也知道火炮对他们的重要性，如今后续的明军大军正在实施登陆呢，登上海滩的兵力越来越多，郑军被两股明军步兵给死死的顶住，想要突破过去难如登天！如果这个时候，炮兵阵地失陷了，那潵诸岛沦陷只怕是板上钉钉的了，这可是郑家最后一块根据地了！
“传令，全力进攻，一定要把炮兵阵地抢过来！冲！”
郑潇厉声喝道。
两百多郑军步兵开始向着炮兵阵地发动了进攻，不过，此时的两栖营将士已经完全拿下了炮兵阵地，钓过身来，开始借着火炮的掩护，开始了拼命的阻击！
一百多两栖营对阵两百多郑军步兵，不过，两百多郑军被打的狼狈不堪，一则火枪不如明军，二则射击技术与明军相比也差着起码两个档次，郑军距离普通的明军步兵营都有着一大截的差距，更何况面对的是两栖营的精锐呢，最后，如今两栖营的将士全部猫在火炮的后面，进行射击，身边有着掩体，郑军发动冲锋，直接暴露在了步枪火力之下，那就是活靶子。
一个个郑军应声而倒，郑军向前冲出了两百多步，实在是伤亡太重，郑军被打的心惊胆寒，一股脑的撤退了下来，不敢再贸然发动冲锋。
郑潇抹抹额头上的汗水，喝道：“去，告诉家主，准备增兵支援，炮兵阵地上的明军太厉害了，我们无法将其击溃！立即增调三百步兵支援！”
郑潇对局势的预估倒是很准确，如今明军战力强悍，远胜郑军，想要击败对手，起码也要三倍以上的兵力才行，少了的话，连自保都是问题。
不过，郑潇忘记了，现在明军正在抢滩登陆呢，登上海滩的步兵大营兵力越来越多，一紧超过一千人了，再加上两栖营的两个哨，兵力虽然还是不如郑军，但是战力已经不弱于明军了，而且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明军登陆上来，如果炮兵阵地还在手里的话，倒是可以借助火炮的威力阻止明军登陆，如今炮兵阵地也丢了，如何还能够挡住明军登陆？
这个时候，田川七左卫门全力应战都不能够扭转局面，哪里还有余力在给郑潇增兵？
冲上海滩的明军步兵越来越多，攻势越来越猛，很快，田川七左卫门就支撑不住了。
田川七左卫门满心的苦涩，指挥打仗，他这两下子就是白给的啊，如果阿彩在身边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明军的手的，悔不当初啊，自己干什么蠢到去抢掠人家明军的真金白银，这下子好了，偷鸡不着，蚀把米啊，这已经不是蚀把米的事情了，而是连小命儿都要搭进去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犁庭扫穴（四）
轰轰轰！
倒霉的郑潇没有能够拿下炮兵阵地，反而是如今的两栖营将士控制住了炮兵阵地，直接装上炮弹，向着郑军打了过来，倒霉的郑军，原本火炮使他们万分倚仗的利器，没有想到一开始，炮兵阵地就被人家给端了，现在反而成了对付自己的夺命利器！
仅仅一波炮击，十多发炮弹落在了郑军的阵地之上，掀起了一阵阵巨大的烟尘，郑军登时就蒙圈了！
自己的火炮怎么全部都砸到了自己的头上？抵抗明军最关键的时刻啊，火炮突然在背后给了自己一记闷棍，郑军纷纷溃退，躲避炮弹的威胁。
郑军的阵地之上出现了一阵慌乱，被对面的何冰峰与赵岩敏锐的捕捉到了战机！
“传令，全军突击，杀上去！”
何冰峰与赵岩身先士卒，率领着大军径直向着郑军冲了上去，火枪声响成一片，如今冲上海滩的步兵营足足有两千多人，再加上两栖营的将士，兵力已经与郑军旗鼓相当了，现在明军士气高涨，反而是郑军陷入了被夹击的劲敌，哪里还能够架得住明军的冲击？
“撤，撤退！”
田川七左卫门损兵折将，实在是顶不住对手进攻了，只得向着远方开始溃退，反正整个岛屿南北长有数十里，宽也有足足小二十里，山峰密布，找个藏身的地方还是不难的。
后面，步兵大营的兵力终于全部冲上了海岛，向着郑军压了上来，紧追不舍，双方一直激战到了天亮时分，田川七左卫门手下得了两千余人的兵力被打的仅仅剩下不过数百人，大部分都已经伤亡在明军的手里，田川七左卫门被死死地围在了一座山峰之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田川七左卫门心头满是绝望，一旦被擒，自己绝对是千刀万剐的结局啊，一桩桩、一件件，自己单单是打劫大明朝廷，就不下三四次，每一次都使得明廷损失严重，如何还会放了自己？彩哥，后悔没有听你的话啊……
现在田川七左卫门想起了郑彩，殊不知，如今的郑彩也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
田川七左卫门正在惶急绝望的时刻，海域之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炮声！
海上，郑浩天与杜鑫施琅正在巡视海域的时候，突然发现东南方向隐隐绰绰出现了几艘战船。
施琅的舰队处于最外围，率先发现。
施琅眉头一扬，战船？这个时候，哪里来的战船？
嗯，是郑家的旗帜！管他的，既然来了，那就将他们一锅端了！
施琅一声令下，整个右军大营全部行动了起来，两艘一级战舰，十五艘二级战舰，从三个方向杀了上去。
对面的战船之上，郑彩顺风而来，此次前往夷洲，还是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已经成功说服了两家郑氏的余部归入一官党，夷洲地域广博，人口众多，远胜如今的琉球群岛，如果将夷洲作为未来复仇的基地，那自己与田川七左卫门将会有更大的回旋空间。
郑彩心头正自高兴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远方出现了十几艘战舰，心头一愣，旋即惊慌了起来——大明的巨舰，这外形太显眼了，整个东洋都难以找出如此巨大的战舰来！
明军舰队怎么、怎么跑到琉球群岛来了？
郑彩心头惊慌起来，千万，千千万万别出事情啊，如今郑军的主力与郑家的舰队可是都在这潵诸岛上呢！
不过，很显然这十几艘战舰就是为了自己而来，迎面应战，只怕刚刚交手，自己这几艘小战船就的被人家的火炮给击沉啊……
“快，传令，战船向着西南方向撤退，进入琉球群岛海域，专门向着海岛密集的地方撤退，他们的战舰太大，无法进入岛礁太过密集的地方！”
郑彩反应极快，一声令下，战船向着西南方向疯狂逃窜，不过，这个时候，在想跑哪里还有那么容易？
远远的距离郑彩的战船还有七八里路程呢，施琅的战舰就开始开火了，一级战舰与二级战舰的舰首炮全部开火，向着郑彩的战船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
郑彩率领的战船不过六七百料大小，都是很小的船只，一旦被火炮正面击中，用不了几发炮弹，就可以让这几艘战船全部葬身大海！
郑彩看的亡魂大冒，不断地呼喝着战船加快逃跑的速度，只有保住了小命，才能够来得及说别的啊，一旦死在了海上，那一切就都完了！
时间不长，郑彩身边的几艘战船全部被开花弹击中纷纷掉队，沉入大海，仅仅剩下一艘战船，郑彩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自己驾驶着战船向着琉球群岛冲去。
不过，施琅不打算给他机会了，两艘一级战舰一同开火，十几颗炮弹再度飞来，正中郑彩战船船尾，将战船的尾舵炸得稀烂，没有了尾舵保持平衡，郑彩的战船直接横在了海上，海水不断地涌入进来，如今距离潵诸岛都没有多远了，郑彩甚至都能够听到岛屿上清晰密集的枪声！
郑彩满是绝望，田川七左卫门到底干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把自己的位置给暴露了？混蛋，该死的混蛋啊，不用说这么多的明军战舰出现，绝对是大明舰队的主力到了！自己的舰队远逊大明舰队，只怕现在都已经被人家给围歼了吧？现在战船已经无法移动了，那就只能等死了啊……
施琅远远的看着郑彩的战船一动不动了，嘴角露出了微笑，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啊，田川死了就死了，一点都不可惜，但是施琅知道，这郑彩可是海战之中，难得一见的宿将，能力卓越，一定要抓个活的，看看能不能收降郑彩，反正现在连郑森跟郑鸿奎都投降了，而且两个人与郑彩都是至亲，让两个人出面劝降，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成功。
“传令，立即向着战船逼近，记住了，我要活的郑彩！不要一具冰冷的死尸！”
施琅冷声喝道，几艘战舰向着战船逼近了过来，水兵纷纷借着甲板，跳到了战船之上。
“郑彩将军，何必顽抗到底呢，如今郑森公子与郑鸿奎大人都已经投降朝廷了，你到底是为什么，非要死死的保护这个恶贯满盈的田川七左卫门？”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犁庭扫穴（五）
“哼！你们不要跟我说郑森！这个弑父求荣的逆贼，老子早晚有一天会将郑森跟郑鸿奎的脑袋砍下来，祭奠老侯爷！”
郑彩怒火中烧，厉声吼道：“施琅，我认得你，你也是老侯爷一手提拔起来的，卖主求荣，同样是忘恩负义的东西！无耻之忧！”
额……
施琅有点被郑彩骂的蒙圈了！
“停，打住！打住！”
施琅连忙叫道，“郑彩，你说清楚了，谁弑父？谁卖主求荣？你特么的脑子抽风了吧？”
“难道不是郑森弑父吗？难道你们不是背叛了老侯爷吗？拿着老侯爷的人头博取荣华富贵，你们都是一群禽兽，还不如禽兽呢！”
郑彩厉声喝道。
施琅气道：“放屁！郑彩，给特么的被奸人蒙在鼓里了，认贼做主，反而还要诬陷好人，真尼玛的就是一个棒槌！老侯爷是大公子杀得吗？为了劝降老侯爷，大公子只身一人进入福建镇大营，对老侯爷劝降，以保住郑氏一门老小，结果田川七左卫门那个畜生做贼心虚，一家杀死了老侯爷，福建镇将士数万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有目共睹，至于我们，我们也都是奉了老侯爷最后的遗命方才投降朝廷的！哪里来的弑父？哪里来的卖主求荣？你特么的傻吗？不搞清楚状况，就跟着田川那个孙子流浪东瀛，不断地报复朝廷，如果不是大公子死命的劝谏，你们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难道凭借着帝国水师跟福建水师，剿灭你们这一小撮残部，会费很大的力气吗？你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
“胡说！”
郑彩心头一惊，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田川的话，现在说起来，倒是真的有些疑窦重重啊，如果真的是郑森杀了老侯爷，那老侯爷身边死忠余部那么多，为什么没有人跟随着田川逃出来，反而是田川一个人跑到了泉州，所有人都投降了朝廷？但是，田川杀了老侯爷？那也不太可能啊，老侯爷可是最疼爱这个小儿子的了！
郑彩狠声道：“众所周知，老侯爷要联手满洲，反抗朝廷，自始至终，老侯爷都是为了保护次郎，方才造反的，次郎如何会刺杀老侯爷？”
“你脑子进水了？一个田川七左卫门，一边是整个郑氏家族，正值郑家惨败，难道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候，老侯爷还会为了田川一个人将整个郑氏家族的身家性命都给搭进去吗？田川发现了老侯爷想要再度投降朝廷，知道自己小命不保，径直刺杀了老侯爷！明白了吗？”
施琅都有点被气糊涂了，这个郑彩还真的是一根筋啊。
“如果你不信的话，那就暂时投降，如今帝国水师之上，福建水师头像过来的将士上万，你大可以一个个的问一个遍，大公子虽然出使南洋了，但是郑鸿奎大人还在京城，你大可以当面与他们对质，如果事情真的是大公子坐下的，不用你说，老子就去把郑森的脑袋给砍了！要不，我们即刻登上潵诸岛，去找田川七左卫门对质如何？”
郑彩登时沉默了下来，如今自己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施琅没有要欺骗自己的理由啊，只需要将自己的人头拿回去，那就是大功一件，没必要跟自己啰嗦这么多，看来事情还真的未必就是田川七左卫门说的那样简单啊……
“好，那我就跟你走上一趟，即便是死，我也要死的明明白白，不能稀里糊涂的做个冤死鬼！”
郑彩终于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施琅将郑彩接上船，其余的郑军士兵也一一的接上战舰，舰队开始向着潵诸岛驶去，很快就来到了潵诸岛的外围。
施琅直接将帅船与郑浩天的帅船靠在了一起，带着郑彩跳上了帅船。
“提督大人，郑彩已经被末将擒住，特意带他过来，不知道现在岛上战事怎么样了？”
施琅问道。
郑浩天微微笑道：“现在岛上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相比前川七左卫门已经被生擒活捉或者击毙了吧。郑彩，嘿嘿，你小子可是真够能折腾的，屡次三番给我们朝廷作对，让我们伤透了脑筋，这一次，看你还如何折腾！”
郑彩脑袋一昂，傲然道：“如今我已经是阶下之囚，你们想要怎样，就怎样！临死之前，我只想见田川七左卫门与郑森一面，问问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害死的老侯爷！”
“郑彩将军！你、你还被蒙在鼓里呢啊！”
一旁的杜鑫叫了起来，他本来就是郑芝龙麾下的悍将，跟郑彩的关系，远比施琅与郑彩的关系要来的紧密的多！
“郑彩，你就是一个糊涂蛋！到底是谁害死了老侯爷，那还用说，当然是田川那个白眼狼了！如果是大公子害死了老侯爷，我们还会跟着大公子都向朝廷？早就将大公子给剁了！”
郑彩冷哼一声，答道：“杜鑫，你小子不要唱高调！现在跟着大公子投降朝廷，自然是屁股坐在那一边的了！”
“你！”
杜鑫大怒，蹦了过去，直接就给了郑彩以及响彻的耳光，厉吼道：“你特么的就是一个混蛋！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忠心耿耿，老子们都是软骨头，都是怂货？老子再送也不会用老侯爷的脑袋去换自己的前程，老子十三岁就跟在老侯爷的身边，他老人家待我天高地厚之恩！没有他老人家的遗命，老子会投降？你脑袋里装的难道都是大粪吗？好着想一想，上万福建镇将士上万福建水师的将士，难道没有一个忠心耿耿的？难道都是丧尽天朗的白眼狼？”
郑彩被狠狠的抽了一耳光，反而更加的清醒了，别人不知道，杜鑫他却是足够了解，两个人交情不错，都是福建水师悍将，跟随者老侯爷南征北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如何会叛变老侯爷？
“你狗日的信不过我，也信不过杨耿大人？他现在还在南洋跟随大公子出使，等他回来了，看你还敢指着鼻子去质疑他？”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留下他
相比郑彩跟杜鑫，杨耿那是福建水师真正的前辈人物，青年时期就开始追随郑芝龙，当时郑芝龙在东瀛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海盗而已，跟随郑芝龙南征北战近三十年，可以说除了郑芝豹之外，最受郑芝龙倚重的就是杨耿了，在一官党之中，位高权重，是郑芝龙的左膀右臂，虽然郑彩是郑芝龙的侄子，也是干将，毕竟是后起之秀，远没有到达杨耿的位置。
如果郑彩真的敢去骂杨耿卖主求荣的话，杨耿只怕会大耳刮子直接扇过去。
郑彩终于沉默了下来，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冷哼道：“我要见田川七左卫门，我要当面与他对质，我要问问他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本督必定会满足你，等到战事结束，生擒了田川七左卫门，一定会让你问个明明白白！”
郑浩天轻声笑道。
正说话间，一个士兵跑了过来，躬身道：“启禀提督大人，赵岩大人与何冰峰大人已经结束了岛上的战斗，田川七左卫门的余党已经被清剿完毕，两位大人已经登船了。”
“田川七左卫门呢？”
郑浩天问道。
士兵摇摇头，答道：“回大人，这个两位大人没有说，小的也不知道……”
说话间，一艘战舰已经缓缓的靠近了过来，一块舢板搭在了两艘战船的中间，何冰峰与赵岩沿着舢板跳了过来。
“提督大人，末将等已经将岛上郑家残部全部围剿干净，特来向提督大人交令！”
赵岩躬身道。
“赵岩，何冰峰，田川七左卫门呢？抓住没有？”
额……
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赵岩无奈道：“提督大人，不巧得很，田川七左卫门在激战之中，被流弹击中左眼，流血而死，待到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气绝身亡了……”
郑彩心头大震，田川七左卫门死了，那特么的还怎么跟他对质？
郑浩天同样是一脸的无奈，向着郑彩摊摊手，说道：“郑将军，这可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刀枪无眼，特别是燧发火枪，威力巨大，一旦被流弹击中，难免伤及性命，看来，你也只有向福建水师的其他将士以及郑森、郑鸿奎两位大人弄清事实真相了……”
郑彩沉默片刻，低声道：“不管怎么说，田川都是我的少主，事实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将他妥善安葬了吧？至于投降，等到我见到大公子，弄清了事实真相，我再做决断！”
郑浩天明白，不弄清了郑芝龙到底死在谁的手上，郑彩是绝对不会投降的，这个家伙真的是骄悍无比，如果真的要是就这么杀了，可是亏大发了。
郑浩天点点头，答道：“郑将军，我们还要返回东瀛，跟东瀛的德川家光一决高下，暂时无法返回松江府，还要劳烦你跟我们去东瀛走一遭了！”
郑浩天草草处置了琉球群岛的事务，率领着大军返回萨摩藩。
从离开萨摩藩，到返回萨摩藩，仅仅六天的时间，短短的六天内，就将田川七左卫门的势力连根拔起，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连查栓与秦牧风都感觉到了一阵诧异，原本以为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狡猾多端，没有想到这么迅速就将一官党的余部给清除了一个干干净净……
“浩天兄，速度倒是蛮快的啊，这么快就剿灭了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的势力？”
查栓诧然问道。
郑浩天笑道：“侥幸，侥幸的很啊，这一次出击，恰巧碰到郑彩前往夷洲招揽余部，只有田川七左卫门那个草包在，结果被我们一口咬住，杀入了他们的老巢，迅雷不及掩耳，两天的时间，就将田川的主力全部扫平了，恰巧这个时候郑彩前往夷洲回来，被尊候逮个正着，一下子就将郑彩给活捉了，可惜的是，田川那个小子被流弹击中左眼，当场丧命，便宜了这个小子……”
秦牧风大笑道：“死了就死了，不是还有郑彩呢吗？足够给皇上交差的了，这一次只怕皇上要把他给活剥了的！”
郑浩天连忙说道：“督师大人，这个郑彩可是活剥不得，当初杨耿大人临走之时就特别交代，能够生擒最好生擒郑彩，请朝廷招降，这个家伙在大海之上就是一头蛟龙，翻江倒海，战力非凡，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他这样的干将啊，而且他屡次与朝廷作对，也不过是被田川七左卫门给蒙蔽了，以为郑森大人害死了郑芝龙，所以一心要为郑芝龙报仇，仅仅跟随田川七左卫门，只需要郑森大人与郑鸿奎大人将事情真相与郑彩讲清楚，想必他还是愿意投降朝廷的……”
哦？
查栓眉头一扬，说道：“怎么，浩天，你懂了怜才的心思了？这个郑彩可是坏事做尽了啊……”
秦牧风同样说道：“大明还缺人才吗？天威军与天雄军之中什么样的人才找不到？偏偏要留着他郑彩一个人？”
一旁的杜鑫沉声道：“督师大人，在陆地上，咱们天威军与天雄军自然是人才辈出，但是在大海之上却是不行，别的不说，单论海战指挥能力，在原来的福建水师之中，郑彩乃是其中的翘楚，连郑芝龙当初都是要将他作为福建水师的统帅来培养的，不管是，杨耿大人，还是末将，都自愧不如，而且郑彩虽然骄悍，但是并非不效忠大明，只是与郑芝龙的感情太深厚了，如今朝中并没有将郑芝龙如何，而且还保全了整个郑氏家族，想必要招降郑彩不是什么难事。皇上礼贤下士，求才若渴，如果得知郑彩投降，绝对会既往不咎的……”
“是啊，两位督师大人，末将将郑彩生擒，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如今我们的舰队正是缺少将领的时刻，如果郑彩能够投降，绝对是未来独当一面的不二人选！”
查栓点点头，独当一面的不二人选，不太可能，毕竟舰队太重要了，郑彩不是皇上的嫡系，谁敢将如此重任交给一个降将？不过，作为对手，查栓倒是对郑彩颇为欣赏，海战之中的指挥着实出色，留下他！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肥差还是黑锅？
“好了，既然浩天率领着舰队已经回来了，那接下来就是我们如何进攻东瀛的事情了，大家说说吧。”
查栓问道。
秦牧风直接接过了话，答道：“反正是不能在分兵了，特么的，被一帆大哥给骂了两次，没准回到京城还要被皇上收拾一顿，要我说，先一鼓作气，拿下四国岛，然后集中兵力，再收拾本州岛，最多两三个月，我们就能够横扫整个东瀛，将德川家光给抓住！”
查栓摇摇头，答道：“何必那么费事？将四国岛交给萨摩藩去收拾，我们已经答应了岛津久列，未来战事结束，四国岛将会交给岛津家族来统治，既然交给他们统治，那自然是要他们出兵去征服，我们懒得耗费兵力，耗费武器弹药，告诉岛津久列，一个半月的时间，拿下四国岛，我们会派出两千精锐步兵加一个炮兵营协助作战，拿下了四国岛，四国岛就是他们的，拿不下四国岛，未来四国岛可就没有萨摩藩的份儿了。”
“靠，老查，你特么的真够阴险的啊……”
秦牧风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说道：“萨摩藩虽然实力强大，但是经过了一场大战之后，实力大减，萨摩藩水师现在一共也不过十艘战船而已，陆军兵力减员近两万人，他们这么点兵力，即便是能够拿下整个四国岛，只怕自己也要元气大伤了……”
查栓答道：“牧风，一个强大的萨摩藩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我们要的是一个看门犬而已，不要看门虎，即便是虎，也得打瘸他一条腿才行！不然的话，那就是祸患了……”
“既然如此，那就将进攻四国岛的任务交给萨摩藩了，进攻九州岛，人家松浦家族出了力气，这一次轮到他们萨摩藩出力气了，那我们进攻九州岛，如何部署？”
秦牧风问道。
查栓沉吟道：“三个方向，一个是从长州藩登陆，从被一直向南推进，一直打到陆奥古国；第二个是从江户湾登陆，然后大军分别向西南方向与东北方向进军，进而统一整个本州岛；第三从大阪登陆，分别向着东北方向与西南方向进军，牧风，你说，我们采用哪种打法？”
“嘿嘿，那还用说，自然是直接进攻江户湾最过瘾了，直接将德川家光的老巢给端了！”
秦牧风嘿嘿冷笑道。
查栓白了秦牧风一眼，答道：“你说的倒是简单！上一次突袭江户湾，那是因为我们攻其不备，打着荷兰人的旗号干的，方才能够顺风顺水，一击得手，现在江户湾早已经防御重重，严阵以待了，两座炮台只怕也已经修复好了，即便是没有了东瀛舰队，我们要强攻江户湾，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行；大阪同样是如此，两座炮台上部署的火炮比江户湾还要多，哪里那么容易拿下？要我来说，还是选择长州藩，从长州藩进兵，一举横扫整个本州岛！”
“这！”
秦牧风踌躇道：“老查，如果我们仅仅从长州藩进兵，一路北上的话，那本州岛从南到北，长度近两千里，不要说打仗，即便是从西南走到东北，也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吧？两三个月拿下整个东瀛，未免时间不够用啊……”
查栓皱皱眉头，秦牧风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时间拖得越久，对朝廷越不利，每日里，战争消耗掉的钱粮太多了，会给大明带来巨大的负担。
查栓再度将眼光看向了本州岛，沉吟道：“如今情势很明显，德川家光已经在横滨大阪一带集结兵力了，江户湾是德川家光的老巢，必定也有重兵防御，都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而且纵观整个本州岛，也只有这三个地方适合大军登陆……”
“督师大人，要我说，还不如集中兵力，突袭大阪湾呢，只要我们拿下了大阪湾，歼灭了大阪湾的幕府大军，那接下来，我们甚至就可以横扫整个本州岛了，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横扫，整个本州岛将再也没有能够抵抗我们大军的存在了……”
一旁的施琅低声道。
查栓与秦牧风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
施琅接着说道：“督师大人，虽然我们强攻大阪湾，可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一劳永逸，何乐而不为？”
秦牧风在一旁怦然心动，说道：“老查，尊候说得对，一劳永逸，何乐而不为？这不失为上策……”
查栓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准备强攻大阪湾！传令给岛津久列，准备进攻四国岛，命赵岩率领麾下步兵大营督战，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拿下四国岛！浩天，集结我们所有的战舰，尽快将受创的战舰修好，三日后，我们进攻大阪湾！”
众人的会议还没有进行完，参将邓雄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两位督师大人，荷兰东印度公司住长崎代表里杰卡尔德在外面求见！”
查栓望了秦牧风一眼，秦牧风摇摇头，答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来了，不过，反正是没有什么好事！这些红毛没有几个好东西。”
“让他进来吧！”
查栓淡淡说道。
时间不长，里杰卡尔德快步走了进来，原来的代表范德法特早已经被明军在长崎给捉住大卸八块了，这个里杰卡尔德是东印度公司刚刚派到东瀛的代表。
“两位大人，我代表荷兰王国向贵国提出严正抗议，贵国军队在发动战争期间，给我们荷兰王国的商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起码数十艘商船被打坏甚至直接损毁，船上货物也是损失惨重，严重损害了荷兰王国的利益，我们要求大明帝国对我们荷兰王国进行赔偿，不然的话，我们荷兰王国不排除与贵国兵戎相见！”
里杰卡尔德厉声喝道。
不怪里杰卡尔德急眼，本来他在南洋呆的好好地，突然之间被派到了东瀛，让他取代范德法特担任驻东瀛代表，驻东瀛代表那绝对是一个肥差啊，把控着东印度公司对东瀛的所有商业贸易，油水足的很，可是，等他到了长崎，就完全傻了眼，特么的，不要说油水了，完全就是一个烂摊子啊！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让你滚出去
的确是一个烂摊子了。
科恩被查栓率领着帝国舰队震慑一番，着实吓得不轻，虽然东印度公司的舰队也不是吃醋的，可是毕竟南洋是人家大明帝国的家门口，真的要打起来，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最好的办法就是相互妥协，抛出几个替罪羊顶缸，现将这件事情抹平再说，至于以后，如果大明帝国真的步步紧逼的话，那荷兰王国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王国的主力舰队驰援，大明舰队即便是强大，也绝对不是荷兰舰队的对手。
更何况东瀛也不容易对付，德川家族经营东瀛数十年，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搞不好明军在阴沟里翻船，那倒霉的就是大明了。
所以科恩的打算就是一边与郑成功等人虚与委蛇，一边派出新任的驻东瀛商务代表，至于原来的商务代表范特法特，他爱死不死，哪怕是将他碎尸万段，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谁让他出的这个馊主意来着？好处没捞到，反而惹了一身骚！让他们去死！只要东瀛的贸易权还在东印度公司手里，那未来赚钱的机会有的是！
就是这个样子，里杰卡尔德被派到了东瀛。
到了长崎，里杰卡尔德方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在长崎，原本停留在口岸之上的荷兰商船因为明军向着东瀛开战遭了池鱼之殃，起码三十艘商船受创，其中还有十几艘直接被击毁了，连同货物都沉入了海底，荷兰驻东瀛的商务领事馆？现在哪里还有领事馆？早已经被明军给夷为平地了，范德法特的脑袋就挂在长崎城城头，至于身体已经被扔进大海里喂鲨鱼了，其余的荷兰人，只要是与范德法特扯上关系的，只要是与洗劫军械司扯上关系的，尽皆掉了脑袋！
数十人丢掉了小命，里杰卡尔德自然是怒火中烧了，不过，里杰卡尔德也不傻，知道事情的原委，自己荷兰人做了初一，那就不要抱怨人家明军做了十五，现在总督大人不还在明朝的特使面前低三下四的赔笑脸呢吗？
可是，仅仅是这样，里杰卡尔德忍了也就忍了，但是这还没有完呢，仅仅过了三天，从江户湾过来了一波荷兰商人，来到长崎城向领事馆倾诉，在江户湾，由于明军突然袭击，在江户湾游弋停靠的荷兰商船同样是损失惨重，数十人的伤亡！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明军的舰队竟然打着荷兰人的旗号向东瀛的江户湾发动进攻啊，正是因为荷兰商船上的人看到了自己国家的旗帜，方才没有放在心上，依旧停留在海湾港口上，结果到了血霉了，一边是大明舰队的狂轰滥炸，一边是东瀛炮弹的疯狂反击，荷兰人彻底成了夹心烧饼，被蹂躏的欲仙欲死的，损失惨重啊……
仅仅两场大战，倒霉的荷兰商人起码损失一两百万两银子，非但是货物，连商船都损毁了不少啊……
里杰卡尔德气的差点吐血，大明帝国，你们也太霸道了吧？行，我们承认范德法特干得不地道，但是你们已经在巴达维亚海港杀了数百人了，又将长崎城荷兰人的产业给完全摧毁，现在连江户湾的荷兰人都不放过，是可忍孰不可忍啊，这样一个烂摊子，自己怎么收拾？回头消息传回荷兰国内，自己那可是要接受法庭审判的啊！
气急败坏的里杰卡尔德一边命人给南洋送信，一边乘坐商船来到了萨摩藩，拜会明军的两大统帅。
一上来就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充满了火药味。
不过，查栓跟秦牧风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当初跟随皇上前往满洲的时候，仅仅几个人，面对着满洲八旗最彪悍的精锐勇士，都从来没有在意过，现在仅仅一个小小的商务代表，就想吓倒两大将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叫什么来着？特么的，你吵吵个屁！”
秦牧风掏掏耳朵，咧嘴骂道：“你们的商船是我们明军击沉的？谁特么的看见了？老子海水他们都是东瀛的人击沉的呢！再说了，你们的商船那是在东瀛的地盘上出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狗日的想要找人要赔偿，那也是去找德川家光那个王八蛋，你跑到老子的大营里干什么来了？活够了是不是？”
里杰卡尔德胆子倒是不小，怒声道：“怎么？难道你们大明的人都是敢做不敢当的孬种吗？击沉了我们的商船，不敢承认？东瀛那边，本领事自然会去讨个公道，不过，你们明军也难逃公道！我起码有着上百个证人，可以证明你们明军的战舰开的炮，击中了我们的商船！甚至，在江户湾，你们的舰队还打着我们荷兰王国的旗号向着东瀛炮台发动的进攻！”
查栓冷笑道：“火炮击中了你们的商船？笑话了，我们进攻长崎，进攻江户湾，你们狗日的没事往前凑什么？自己凑上来挨炮弹怪得了谁？我们的炮弹可都是朝着东瀛的土地打过去的，你们不跑到那里，炮弹难道会拐弯去砸到你们头上？老子还没有找你们的总督科恩算清上一笔账呢，你们又跑了过来作死吗？信不信老子这就调动大明舰队，连巴达维亚都给轰平了！”
里杰卡尔德登时目瞪口呆，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连巴达维亚都给轰平了！
“你、你！”
里杰卡尔德手指着查栓气结道：“查将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是要向我们伟大的荷兰王国宣战？”
查栓耸耸肩，答道：“宣不宣战，那取决于你们荷兰人的态度，如果你这么理解，本督也无所谓，如果本督给你们总督开出的条件没有得到应允的话，也许收拾完东瀛之后，就会收拾你们了！滚吧！别唧唧歪歪的来烦老子，有事情让科恩来找我！”
里杰卡尔德脸色涨的通红，这还谈个屁？人家根本就没有那自己当根葱！
里杰卡尔德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走。
“慢着！”
秦牧风向前两步，淡淡说道：“没听到查督师的话吗？让你滚出去！”
秦牧风双手一按里杰卡尔德的肩头，用力一甩，将里杰卡尔德给扔出去一溜滚！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萨摩藩得让出来
“妈的，他以为他是谁？也敢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
秦牧风将里杰卡尔德给扔了出去，方才转过头来，撇嘴道，“什么东西！惹恼了老子，连巴达维亚一起给收拾了！”
查栓冷声道：“好了，不用去管他，接着说我们的战事，大阪湾跟江户湾，大阪湾有神户跟大阪两座城池，江户湾有江户跟横滨两座城池，都是人口众多，如江户人口不下五十万，城池高达，即便是在大明，也算得上一等一的府城了，想要拿下江户城，而且江户城距离萨摩藩距离近两千里，距离长崎近三千里！我们的大部分物资都要从海上运输过去，长途跋涉，变数太多，莫不如就选择大阪湾！”
郑浩天沉吟道：“督师大人，进攻大阪湾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大阪湾的地形与萨摩藩海湾相似，都是入口狭小，里面海域宽阔，甚至比萨摩藩海湾更深，大阪湾之中的淡路岛将濑户内海北部给完全割裂开来，南面与四国岛最狭窄的海面，仅仅二十里，同样西北方向距离神户区域，最狭窄的海域同样不足二十里；正北面与纪州半岛东西相望，距离倒是有三四十里宽，不过，倒霉的是，在两者之间，竟然还夹着两个小岛，分别是冲岛与地岛，将这个海峡给从中割断，海面最宽阔处也不过十余里距离。东瀛在两座小岛上以及淡路岛上都留有灯塔，现在更是在此处留下了兵力，我们想要从这里进入大阪湾，可是太难了……”
查栓叫道：“地图呢，那地图过来！”
一旁的邓雄连忙将地图铺开在桌子上，查栓与秦牧风细细的端详着地图。
果不其然，这个海域实在是太复杂了，淡路岛、冲岛、地岛，与本州岛，几乎将整个大阪湾都给圈了起来。与其说大阪湾是大海，还不如说大阪湾就是一个湖泊呢，淡路岛横亘在其中，将整个进军的道路封锁的死死的，只需要在这一带部署几个炮营，那在庞大的舰队都无法轻松闯入进去啊……
只是，本州岛东南，也只有这大阪湾的神户与大阪有海港，适合登陆了，其余地方水域水文不清，贸然将舰队开进去，一旦触礁搁浅，那就是活靶子了。
“无妨，先期派出两栖营，将冲岛与地岛上的东瀛驻军全部解决掉，然后从两个岛屿之间的夹缝之中冲过去！从地图上看，冲岛与淡路岛最近的距离，也要在二十里之上，我们沿着冲岛的边缘走，夜间视野较差，完全可以避过淡路岛上的灯塔，只要大军闯入大阪湾，那就没东瀛守军的事情了，从冲岛到大阪可是有着两百里的距离呢，足够我们周旋的了……”
三天时间，五万步骑连同炮兵营一同登上了战舰，在大明舰队的保护下直奔大阪湾！
几乎同一时间，迫不及待的岛津久列也开始了对四国岛的征伐，虽然萨摩藩在大战之中受创不小，但是主力犹在，作为东瀛军事力量最强恒的大名，萨摩藩战力远胜其他藩镇，更何况还有三千明军精锐跟随压阵。
整个东瀛，虽然地势狭窄多山，但是人口不少，这个年代，差不多要有一千五六百万人口了，但是这些人口大多集中在本州岛与南方的九州岛上，本州岛拥有人口超过接近一千万，九州岛超过四百万，四国岛也有两百万人口，北海道面积虽然辽阔，但是因为气候寒冷，仅仅有不过百万人口，东瀛四大岛，本州岛最大，人口最多，九州岛贸易繁荣，民生富庶，北海道地广人稀，唯有四国岛是最没有特点的，被九州岛跟本州岛夹在中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可怜虫，在战国时代，根本就没有任何像样的实力，被萨摩藩、长崎藩以及德川家康、丰臣家等大势力来回的碾压，最是倒霉不过了。
四国岛上，一共五家大名，统治着四国岛两百万的人口，最大的一家大名土佐藩，也不过统治着不到五六十万的民众，麾下也就一万军队，四国岛地域狭小，民众稀少，地方贫瘠，根本就没有实力与萨摩藩抗衡，当初岛津家族最强大的时候，四国岛有一半以上的领地都是岛津家族的，后来在德川家康的打压之下，方才将力量收缩到了萨摩藩领地之中。
如今萨摩藩卷土重来，兵力足足有两万多人，再加上三千明军精锐火枪营压阵，四国岛上的大名如何能够顶得住这样强大的军事压力？更何况德川幕府的势力遭受到了重创，损兵折将，连带着自己派出的兵力都全部葬送，非但德川幕府如今无力保护四国岛，四国岛的各家大名同样也是实力受损，五家大名登时就慌了。
甫一登陆，萨摩藩大军就在明军精锐的协助下，开始了攻城略地，将矛头直接瞄准了距离萨摩藩最近的土佐藩。
一路之上，萨摩藩势如破竹，土佐藩的一万驻军根本就不是萨摩藩军的对手，被打的落花流水，纷纷溃逃，三天时间，就将整个土佐藩的领地都给打了下来，土佐藩全境陷落，土佐藩蕃主藤原纪祥献城投降，老老实实的做了俘虏。
萨摩藩接收了土佐藩，毫不停留，继续向着四国岛其他区域推进，其余四家大名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两万人，各自为战，就更加不是萨摩藩的对手，大军压境之下，纷纷出城投降，萨摩藩都没有遇到一点像样的抵抗！
岛津久列如今意气风发，尾巴都已经翘到天上去了，没有想到啊，岛津家族的荣耀竟然在自己的手上得以重现了，自己方才是岛津家族的中兴之主啊，哈哈……
“岛津家主，这四国岛已经全境投降了，你现在就是四国岛的岛主了，另外，连同淡路岛，大明朝廷也打算交给你管辖，怎么样，这份恩宠够丰盛吧？”
一旁的赵岩笑道。
“够，够丰盛！多谢大明天朝的恩典，多谢两位督师大人的提携，多谢赵将军的帮忙，哈哈！”
赵岩冷笑一声，说道：“嗯，既然够丰盛，那你们也要总得有所表示吧？这样，萨摩藩你们就别要了，我们大明要将萨摩藩作为朝廷在东瀛的军事基地！你们岛津家族的给我们让出来……”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难兄难弟
“额……”
岛津久列脸色一黑，差点被噎死！
让出萨摩藩！
要知道萨摩藩虽然仅仅是一个藩，但是萨摩藩却是东瀛第一强藩，虽然不是人口最多，经济最富庶，但是掌管着萨摩藩海湾与琉球群岛，人口过百万，比之整个四国岛也差不到哪里去，现在捡了一个四国岛，却是要将老巢给丢了，到底是祸是福，可是难以预料了。
岛津久列再是贪生怕死，也能想清楚，自己到底赚了多少。
“怎么？你不愿意？”
赵岩脸色一冷，寒声问道。
“愿意，愿意！”
岛津久列被赵岩冷冽的神色吓了一跳，连声答应道，“只是，只是赵将军，这萨摩藩是我们岛津家族的起家之地，列代祖先经营超过三百年啊，突然要我们让出萨摩藩，只怕家族之中，有人会割舍不下，而且没有了萨摩藩做后盾，这四国岛上的五家大名，可是不好谈弄，我怕，我怕控制不住……”
“笨蛋！”
赵岩喝道：“没有萨摩藩做后盾，不是还有我们大明做后盾吗？哪一个大明不开眼，就直接砍了！这四国岛以后就是你的封地了，你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一言而定生死，其他的大名，不需要，该抓的抓，该杀的杀，铲除异己，难道这个还要本将军教你？”
岛津久列猛然间打了一个寒颤，该抓得抓，该杀的杀，好狠辣的手段啊，如果自己不听话，只怕也会被直接铲除掉吧？罢了，即便是损失了萨摩藩，自己还有四国岛跟淡路岛作为领地呢，两个岛屿可是六家大名的封地，人口更是两三百万，比之萨摩藩之强不弱，只要自己用心经营，未必就不能发展起来，还是松浦家族幸运啊，就是因为先投降了片刻，现在整个九州岛都是松浦家族的了，那可是真正的富庶之地！
赵岩好像发现了岛津久列的心思，接着说道：“放心吧，那个松浦镇信跟你是一样的待遇，九州岛之上，长崎作为贸易港口，连同平户三岛全部都是大明直接管辖，未来会有大明的驻军在此，长崎藩、萨摩藩都是大明直辖的领地，谁也不能打歪主意，留给松浦镇信的只不过是九州岛的中部领地而已，而且，为了帮助你稳定四国岛的局势，萨摩藩的兵力、家臣甚至愿意迁移的人口，你都可以带去四国岛，怎么样？这个条件总该满意了吧，至于你还想要其他的条件，那只有让你自己去跟我们秦督师去交涉了……”
秦督师……
岛津久列吓了一跳，擦了，打死我，我也不去，那个家伙就是一尊杀神，离得老远，都能够让我心惊胆战的，如果向他开口，只怕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呢……
“不了，不了！这样就挺好的！”
岛津久列连忙答道，反正要交出老巢的也不止自己一个，松浦镇信不照样也保不住长崎藩了吗？嘿嘿，九州岛失去了长崎藩跟萨摩藩，剩余的人口也不过两百万左右，比四国岛强不到哪里去，这下子估计够松浦镇信心疼的了啊，更何况，九州岛加上四国岛，可是十几位大名啊，到最后，就自己跟松浦镇信能够保全家族的势力，还能够稳中有进，这已经是邀天之幸了，庆幸吧，如果明军真的要犁庭扫穴，将自己这些人都给咔嚓了，貌似萨摩藩与长崎藩也没有什么反抗的力量了……
赵岩心头一阵冷笑，还想占了四国岛，继续保住萨摩藩？怎么可能？岛津久列，你想的也太美了吧？萨摩藩海湾那可是天然的军事基地，优良港口，甚至比长崎的地位还要重要，掌控了萨摩藩，就等于扼住了东瀛与外界交流的咽喉，不管哪一个西洋国家，想要跟东瀛打交道，都要通过萨摩藩不是？那就得问问我们大明答应不答应了！
如果萨摩藩还在岛津家族的控制之下，未来东瀛开放贸易，那萨摩藩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就是东瀛屈指可数的贸易中心，财源滚滚，甚至可能将长崎取而代之，这样的军事、经济重镇，如果还在岛津家的手里，那未知的风险太大了，萨摩藩虽然不大但是可是能人辈出的，连德川家族都一直小心提防着的。秦牧风与查栓如何会给岛津家族进一步崛起的机会，虽然岛津久列没有多大的野心，能力有限，谁知道他的下一代里，有没有人才啊。
其实，现在松浦镇信的心里比岛津久列更苦啊，毕竟萨摩藩虽然遭遇到了重创，但是本身萨摩藩就势力强悍，四万多骄兵悍将，可不是其他大名能够比拟的，依旧还保留着强大的实力震慑其他大名；但是松浦镇信就不行了，先是跟明军打了一场，元气大伤，紧接着，又跟随着明军与德川大军硬碰硬打了一场，松浦镇信的亲军基本上已经被打花了，这还不算，交出了长崎藩跟平户藩，然后，还要负担明军接下来进攻本州岛的钱粮，这可不是十几万两银子，如果打上一年半载的话，那可是数以百万计的钱粮啊，哪怕是九州岛民生富庶，承担这么大的钱粮开支，也够松浦镇信喝一壶的了。
可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松浦镇信现在只能借助着明军的势力，震慑九州岛的其他势力，如果没有明军的支持，其他势力随时都有可能取而代之，毕竟，人家明军只是要找个代理人而已，随便换一个，也没有什么影响，不过，这却是关系着松浦家族的生死存亡的。
忍着吧！
松浦镇信与岛津久列现在也只能乖乖忍着了，明军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整个东瀛即便是合力都不是明军的对手，更何况是自己一个小小的藩镇大名？实力相差太大了，天壤之别，现在只能跟着明军后面喝点汤了……
岛津久列的进攻四国岛的同时，明军也开始了对本州岛的征讨，大军直奔大阪湾！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两栖营神威（一）
距离德川家光退往大阪，已经过去了多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德川家光自然是没有闲着，开始在大阪湾调兵遣将，如今大阪湾再度云集十万大军，而且在淡路岛、冲岛、地岛以及本州岛东南的俎石山一带部署了重兵，企图阻止明军进入大阪湾。
单单是火炮，就在两地部署三四十门之多，除此之外，集结的兵力足足有上万人，再加上纪州藩与淡路藩的两万多兵力，全部集结在了海峡的两端，甚至连冲岛之上都有十多门火炮，绝对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狭小的海域，只能允许两艘战舰并排而行，两侧的海域水深太浅，巨舰抵达这里绝对是要搁浅的，两艘战舰通行，面对着两端的火炮攻击，那就是活靶子，即便是大明舰队能够通过这个地峡，只怕也要伤亡惨重了，特别是运输大军的运兵船，更是要遭受灭顶之灾！
德川家光的部署不得不说很见功力，扼守住了这两个地峡，就等于守住了大阪湾！
不过，德川家光谋略过人，秦牧风与查栓也不白给，自然知道这片海域的凶险之处，想要进入大阪湾，那就首先得拔掉冲岛与地岛之上的钉子，不管这两颗钉子多么尖利，都要先铲除掉才行。
深夜，大明舰队主力还远在三四十里之外，先头部队，两栖营就已经开到了地岛的边缘。
为了防止地岛与冲岛上的日军发现，两栖营径直从冲岛的东侧选择登陆。
在距离冲岛与地岛还有十多里的距离的时候，两栖营就已经停止了前进，一个个两栖营将士将身上收拾的干净利落，燧发火枪与弹药全部用油纸包好，放在了舢板之上，向着地岛与冲岛冲了过来。
十多里路程，对于精通泅渡的两栖营将士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们训练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二十里的泅渡，早晨一次，傍晚一次，偶尔还会在晚间来一次，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两栖营的将士，分为两队，就登上了冲岛与地岛。
这一次，两栖营将士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解决掉两个岛屿之上的灯塔与炮兵阵地。
这是两个无人岛，仅仅有军兵把守，每个灯塔有着二十名哨兵，现在冲岛之上又多了一个炮兵阵地，差不多百人左右，守护着十几门火炮，虽然没有那么多的红衣大炮，但是在东瀛，佛朗机炮还是不少的，如果不将灯塔跟炮兵阵地除掉，那明军舰队想要进入大阪湾，实在是太难了。
很快，两支部队，已经摸上了冲岛与地岛，向着灯塔方向延伸过去。
此时的东瀛士兵依旧在灯塔之上监视着远方的海域，如今明军大兵压境，整个东瀛都人心惶惶，哪怕是东瀛的士兵在废物，也知道这个要命的时刻，绝对不能松懈的，一旦让明军舰队冲进大阪湾了，那大阪湾也就危险了。
不过，即便是有士兵在监视海域，也无法挡住两栖营将士的脚步，两栖营的将士从身后径直摸了过来，这一次带队的依旧是何冰峰，身边带着二三十人的弟兄，径直来到了灯塔的下面，直接闯入了灯塔。
灯塔上面的军兵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海面，哪里想到会有一支武装从身后泅渡上了海岛，已经杀到了灯塔门前了，完全就是灯下黑啊。
进入了灯塔，灯塔里面，十几个东瀛武士正在休息，日夜轮值，自然是辛苦无比，谁不抓紧了时间睡觉？
何冰峰大手一挥，十几个弟兄已经将军用硬弩抬了起来，对准了屋子中正在沉睡的东瀛士兵就是一家伙，十几发弩箭，每人一支，尽皆钉在咽喉或者眉心之上，这些东瀛士兵直接在睡梦中就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灯塔之上，有人听到了些许的动静。
“菊花桑，下面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哨兵疑声问道。
何冰峰没有答话，手一挥，十几个人向着灯塔上面爬去，手中提着长长的朴刀，直奔顶层。
上面的人明显听到了动静，高声道：“菊花桑，小野桑，下面什么情况？”
说话间，十多个弟兄已经登上了灯塔。
几个哨兵看到了十多个人，神情一愕，不对，这不是东瀛武士的装束！是敌人！
哨兵们反应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喊叫，两栖营将士手中的硬弩已经再度抬了起来！
“吱吱……”
几声轻响，一枚枚弩箭已经脱弦而出，东瀛士兵纷纷到底，只有一个因为离得距离较远，躲过了一劫！
这个东瀛士兵已经吓得浑身颤栗了，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下自己一个，到底来了多少明军？
东瀛士兵刚刚拿起灯笼，想要示警，何冰峰已经一个箭步跳了过去，手中的朴刀抡圆，血光崩现，东瀛士兵的脑袋被径直砍落下来！
“快，动作利索点，控制住灯塔，看看还有没有活口，一个不留，纪贤，带领二十人控制住灯塔，其余所有人随我前往炮兵阵地！”
何冰峰喝道。
二十个人控制住灯塔，依旧举着灯笼四处巡视，其余的人跟随着何冰峰向着炮兵阵地方向摸了过来。
炮兵阵地距离灯塔足足有两三里路程，阵地上的东瀛士兵根本没有发觉灯塔上的异常，完全被蒙在鼓里。
如今正是半夜两点多的时刻，大部分士兵都在沉睡之中，炮兵阵地也不例外，仅仅留下一支小队在炮兵阵地周围来回巡视。
何冰峰等人很快就到了炮兵阵地的周围，作为海盗，冲岛之上，只有这一片平坦的区域用来部署火炮，其余的地带都是山石林立，陡峭无比。
数十名弟兄全部隐藏在了山石后面，等待着远处的巡逻小队过来，时间不长，东瀛的巡逻小队靠近了过来。
“吱吱！”
何冰峰率先出手，手中的弩箭闪电般的刺向了巡逻小队，身边的其余弟兄也同时出手，四五十个人在此处埋伏好了陷阱，就等着这些倭人上来呢，两个人对付一个人，几乎箭无虚发，全部钉在了倭人的身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两栖营神威（二）
两栖营的将士实在是下手太狠辣了，一出手，就是必死无疑！
一个巡逻小队，二十个东瀛士兵，在四五十个将士的围攻之下，每个人身上被钉上了两支弩箭，想不死都难！
只不过，如今天色黝黑，视线极差，想要一击致命，还不发出一点响动，那可是太难了，毕竟他手中拿的不是狙击步枪，只是弩箭而已，还是有两三个人发出了惨叫声！
不过，即便是这仅仅两三声惨叫，在宁寂的夜空之中，也足以将其他炮兵给惊醒了！
“嘿，混蛋！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利索！”
何冰峰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山石之上，低声喝道：“全体都有，上刺刀，准备突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倭寇给我解决掉，不许用枪！”
从冲岛到俎石山旁的东瀛阵地，不过十几里的距离，在如此宁寂的夜空之下，全力开火，清脆无比的枪声绝对会传到俎石山的，绝对不能动枪，这也是两栖营的弟兄使用弩箭的原因。
但是，现在被两个东瀛士兵的惨叫给破坏了，不过，这也怪不得两栖营的将士们，哪怕是搁在现代的特种兵，又有谁能够保证百发百中？更何况是他们使用的都是弩箭？想要将二十个东瀛士兵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全部干掉，无疑是难如登天了。
何冰峰大手一挥，后面的两栖营将士主力，向着炮兵阵地压了上来。
炮兵阵地上的倭寇，在睡梦中被几声惨叫惊醒过来，纷纷从地上翻身爬了起来，此时所有人几乎都是和衣而卧，枕戈待旦，纷纷向着一起聚拢，观看着远处的动静。
待到清醒过来的倭寇看清南方密密麻麻的明军时，都已经惊呆了！
一个个明军将士手中端着燧发火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数十名倭寇，一步步的逼迫上来！
“萨斯给！”
炮兵阵地的守将明田浩二同样是看的头皮发炸，特么的，这么多的明军，起码也有三百人了啊！这么多的明军到底是怎么爬上冲岛，来到炮兵阵地的？灯塔，灯塔上的守军难道都是死人吗？竟然这么轻松就被人家给摸到了炮兵阵地啊！该死，该死的一群混蛋！
不过，现在在怎么抱怨也没有用了，明军精锐已经近在眼前了！
如果不是何冰峰下令，禁止开枪的话，一波射击，只怕眼前的倭寇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站立的了！
明田浩二不敢大意，直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可是慌乱震惊之下，他做出的决定无疑是最愚蠢的。这个时候，你应该干的事情，是发射信号，让附近的东瀛大军助战啊，即便是没有号炮，总有火炮吧，只要发射一发炮弹，附近整个海域，绝对都可以听到的，他不去组织人进行炮击，反而命人全部从阵地上杀了出来！
何冰峰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近身肉搏，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啊！杀！
三百余两栖营的将士纷纷挺着刺刀冲了上来，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突刺，一柄柄明晃晃的刺刀，在深夜夺人眼目，在一声声怒吼之中，刺入了倭寇的胸膛！
眨眼间，十几个倭寇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明田浩二吓得两腿发软，我擦嘞，这群明军太凶狠了吧？这炮兵阵地上的将士可都是武士出身，战力强悍，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到第一线再来，刚刚伸手，就已经趴到了一片了啊！
“杀！”
两栖营将士的第二波突刺紧接着来到，面对着明晃晃的刺刀，倭寇的眼睛都已经花了，到处都是刺刀啊，武士刀都不知道如何招架！一个个倭寇被放到在了血泊之中！
仅仅不过眨眼的时间，倭寇已经伤亡过半了，整个倭寇都已经被明军给围在了中间，不断的进行着进攻，死亡，距离他们，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明田浩二这个时候，方才缓过神来，特么的，自己不应该直接进攻，而应该先行通知附近的大军啊，只要点响了号炮，对面俎石山下的大军绝对会发现信号的，到时候，大军杀过来，也不过是大半个时辰的事情，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被围了起来，即便是想要通知对岸的友军，现在也已经来不及了，人家明军根本不给你这个机会！
“投降！投降啊！”
仅仅片刻时间，八十余名倭寇能够站住脚跟的已经不足二十人了，其余的全部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余下的倭寇心惊胆寒，再也不敢对抗了，纷纷剩下了武士刀，跪倒在地，投降乞命！
明田浩二依旧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全特么的投降了，这群软骨头啊！
还有一个不跪地请降的！
何冰峰看的清清楚楚，刚才就是数这个小子叫唤的厉害，老子赏你一根江米条！
“吱！”
何冰峰抬手就是一弩箭，弩箭如同闪电一般，直奔明田浩二，明田浩二还傻呵呵的站在原地呢，感觉寒光一闪，弩箭已经狠狠的钉在了自己的艳后上！
呃、呃……
明田浩二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两眼圆睁，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剩余的二十来人一个个跪伏在地，浑身颤抖，一动都不敢动了！
“大人，这些人怎么办？”
一旁的把总肖化成问道。
何冰峰冷冷的看了肖化成一眼，冷声道：“这个还用问我？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一个不留，全部给老子砍掉脑袋！老子要用他们的脑袋给大军祭旗！”
一旁的二十来人闻言，吓得肝胆俱裂，纷纷站起身来，想要向着远处逃窜，不过，现在他们连武士刀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够跑的了？
“喝啊！”
周围的明军一个个厉声怒吼着将刺刀刺杀了过去！
眨眼间，二十来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人头被两栖营的将士干净利索的砍了下来，一百多颗人头，全部堆在了炮兵阵地之上，至于尸体，远远的扔进了大海！
“肖化成，立即接管整个炮兵阵地，用不了半个时辰，咱们舰队可就到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煌煌天威不可犯！
其实，查栓此举是有些冒险的，两栖营的将士仅仅出发一个时辰之后，舰队就开始向着冲岛方向驶去。如果两栖营将士突击失败，那到了冲岛附近迎接明军舰队的将会是铺天盖地的炮弹了。
好在，何冰峰没有让他失望，冲岛与地岛上的两座灯塔全部被顺利解决掉，一座炮兵阵地也同时被顺利瓦解掉，如今这个地峡仅仅留下了两侧淡路岛与俎石山变的东瀛驻军，只要不惊动他们就可以顺利通过地峡。
明军舰队来到冲岛的时候，天色距离放亮差不多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大军穿越这片海峡了，现在天色依旧黝黑，距离淡路岛的大军足足有小二十里的路程，完全可以避开东瀛大军的监视，冲入大阪湾。
一艘艘战舰全速向前，鱼贯而入，快速的向着前方冲去，东方刚刚显出鱼肚白的时候，舰队已经冲过了地峡，进入了大阪湾。
查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杀进来了，这下子，该着德川家光害怕了吧，哈哈！
“传令，舰队全部向着神户方向挺近，我们先拿下神户，再进兵大阪！”
大明舰队主力向着神户方向冲了下来，如今天色已经放亮，大阪湾开始热闹起来，一艘艘商船不断地来回游织着，看到了大明舰队气势汹汹，一个个如同遇见了瘟神一般，慌不迭的躲避，争先恐后的向着大阪湾外面冲去。
要打仗了，又要打仗了，本来他们早就得到了明军可能进攻大阪的消息，只不过抱着一丝侥幸，还留在大阪湾，进行着贸易，现在全部都慌神了，不是德川将军在淡路岛跟俎石山都部署了重兵吗？单单火炮就部署了几十门，阻止明军舰队进入，怎么没有半点动静，就让人家冲过来了？
不错，德川家光为了阻敌于外，将各藩镇所有能用的火炮全部集中在了淡路岛与俎石山，足足有六七十门火炮，虽然大多都是大将军炮跟佛朗基炮，但是架不住人家炮多啊，查栓的大明舰队够幸运的，竟然瞒天过海，先收拾了德川部署在冲岛跟地岛的眼睛，然后大摇大摆的冲过了地峡，直接杀入了进来！
刚刚进入下午，大明舰队就已经冲到了神户湾，旋即向着神户湾发动了进攻！
一百多艘战舰在神户湾海域全部铺开，利用侧舷炮向着神户湾炮台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刹那间，超过五百发炮弹，向着神户湾炮台打了过来！瞬间，炮台之上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开花弹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将炮台炸得碎石乱飞，一个个东瀛炮兵直接被卷入了半天空！
炮台之上，三个炮兵营早已经得到了明军舰队前来的消息，日军将领稻田浪二得到消息，又惊又怒，明军舰队杀进来了？怎么可能？大阪湾海口，那里可是部署了五六十门火炮，这个主意是自己跟狭山藩大名北条一桶联名向德川将军献上的计策，只要明军舰队一出现在冲岛南侧，就会被灯塔上的哨兵发现，只需要一个号炮，淡路岛、冲岛乃至于俎石山的东瀛大军就会得到消息，将整个地峡完全封锁，哪怕是明军舰队再厉害，以地峡狭窄的程度，明军战舰也休想能够冲过来啊！
如今前方没有丝毫的动静，怎么可能让明军舰队冲进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难道这些战舰长了翅膀飞进来的？
可是，偏偏这就是真的，一个人说不信，两个人说不信，现在起码有六七艘商船上的人跑上了炮台，向自己报告明军舰队的动向，如何还能有假？
稻田浪二直接懵逼了，立即命人火速向德川将军送信，整个炮台进入了紧急战备的节奏，二十多门火炮全部架了起来，准备投入战斗。
在稻田浪二看来，最起码，自己的炮台也能够支撑一到两天的时间，毕竟二十多门火炮呢，三个炮兵营的兵力更是有着一千五百多人，炮台下面，还驻守着一万大军，距离神户不愿，还有两万大军随时可以支援神户炮台，三万大军再加上炮台，最起码三五天的时间，明军无法完成登陆。
出乎稻田浪二意料的是，仅仅两波攻势，明军舰队的开花炮就将炮台上的炮兵营给打懵了，一出手就是五百发以上的炮弹，炮台上刚刚将火炮送入炮膛准备还击，大明舰队第二波攻击就到了，又是五六百发炮弹！两波饱和攻击，就已经让炮台近乎瘫痪了！
上千发炮弹啊，一座炮台，方圆不过数十丈而已，经受着上千发的炮弹轰炸，炮台上的火炮倒是没有太大的损伤，但是炮兵无法承受的了啊，两波攻击，起码付出了上百炮兵的伤亡，甚至连一部分炮弹都给直接摧毁了！
“八嘎！还击，还击，全力还击！一定要阻止明军舰队的靠近！”
稻田浪二又惊又怒，疯狂的阻止着炮台上的东瀛炮兵进行还击，不过，二十多门火炮在一百多艘战舰的围攻之下，显得太渺小了，哪怕是打上一天一夜，炮台也不过能够发射上千发炮弹，以现在炮台火炮的命中率，只怕还不够一艘战舰一发的呢，如何能够重创大明舰队？
大明舰队的炮弹依旧在不要命的对炮台进行着疯狂轰炸，如今田川七左卫门的势力已经被灭了，通往东洋的海上航道，完全被打通，大明舰队再也没有弹药短缺之虞，那还怕什么？自然用不着心疼炮弹了。
查栓的策略很清晰，那就是利用最强大的火力，在最短的时间摧毁神户炮台，摧毁神户所有东瀛将士的士气跟意志，让他们明白大明煌煌天威不可侵犯！
半天的时间，明军舰队进行了数十波射击，整个神户炮台在轮番的爆破之中，直接就灰飞烟灭了，二十门火炮被明军尽数摧毁！三个火炮营，如今能够站立的住的炮兵已经不足五百人了，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二！
神户沦陷，已经不可避免！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神户湾登陆
“督师大人，您看，现在神户方向的炮台已经被全部摧毁了，根本无法组织反击，正是我们大军登陆的最佳时刻！”
一旁的郑浩天急声道。
查栓冷哼道：“再继续进行两轮炮击，万一东瀛人给我们玩阴的呢？绝对不能留下半点隐患，然后一级战舰全部向着港口方向逼近，向着港口深处进行炮击，掩护接下来天雄军的登陆！”
查栓又不是初入战场的菜鸟，如何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现在神户港上，不知道有着多少东瀛兵力呢，炮台的重炮被摧毁了，东瀛的步兵炮呢？偌大的东瀛，战国时代刚刚结束没有多长时间，火炮相比存下来不少，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大军冒冒失失的冲上去，万一遭到了突袭，那可就惨了。
又是两轮齐射，神户炮台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甚至连稻田浪二都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留在炮台上，只能等死啊，先撤离炮台再说。
紧接着二十艘一级战舰开始向着正前方挺近，一口气前进了五里，距离港口码头已经不足三里路程了，到了这个位置，一级战舰射程远威力大的优势一下子显示了出来，一发发炮弹带着巨大的呼啸声，径直向着神户港港远处射去，炮弹在码头深处距离码头四里左右的位置，再度掀起一阵阵的爆炸！
查栓的这个主意实在是妙到毫巅，不远处的一万兵力刚刚从后面扑上来，准备死守码头，没有想到，明军舰队的火炮径直砸向了这里，正在部署陆地防御的东瀛大军再次倒霉了，一发发炮弹在阵地上爆炸，将周围的建筑物几乎全部摧毁，东瀛大军在炮声中不断地鬼哭狼嚎，伤亡惨重，稻田浪二在陆地上构筑的第二条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艘艘运兵船在战舰的掩护下，向着码头冲了过来，紧接着五万步骑开始了疯狂的登陆，这一次登陆，与其他时候大不一样，别的时候登陆，因为水位太浅，明军只能借助着小船跟舢板登陆，虽然小船与舢板也不少，但是终究会影响登陆的速度，这一次，一艘艘运兵船直接靠拢在码头上，五万步骑甚至可以直接登上港口，向着远处的东瀛大军发动进攻。
稻田浪二彻底傻眼了，按照这样的速度，到不了明天，整个神户就要失守了啊，明军进攻的速度太快了！
“来人，立即传令，请求驻扎在东北方向的平乡将军紧急驰援神户，请求大将军调集步兵精锐，驰援神户！”
稻田浪二紧急部署着防御，一道道命令下达了下去，不过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想要防御住明军，那就更加的困难了。
大阪，如今的德川家光也已经得到了消息，从神户到大阪，从陆地上走，要有近两百里的路程，即便是快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的路程，但是从海上过去的话，不过五六十里路程，只需要两三个时辰，就能够抵达大阪。
刚刚开始的时候，德川佳光照样的到了一些商船带回来的消息，德川佳光根本不相信，自己在淡路岛与俎石山部署了重重大军，明军即便是长了翅膀也不可能飞过来啊，半信半疑的德川家光毫不犹豫派出了自己仅存的战舰向着神户方向探听消息，只是，战舰还没有将消息带回来，就已经接到稻田浪二的战报了。
“明军舰队倾巢而出，强攻神户湾港口！”
德川家光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冲岛方向没有一封战报传过来？难道冲岛与地岛、淡路岛甚至俎石山的东瀛大军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全军覆没了？怎么可能！那可是数十门火炮，还有着两三万人的大军！
“八嘎，八嘎呀路，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在问题！为什么没有收到淡路岛跟俎石山方向的示警？到底是为什么！”
德川家光愤怒的咆哮道。
一旁的松平信纲涩声道：“大将军，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明军趁夜突袭了冲岛与地岛，甚至都没有给守卫的东瀛将士留下示警的时间，就被连根拔起了，然后接着夜色掩护，沿着冲岛边缘，冲入了大阪湾，不过，即便是两座灯塔能够被明军悄无声息的干掉？可是我们再冲岛可是有着一个炮兵阵地呢啊，整整驻扎着一百多人在上面，明军即便是再骁勇善战，也无法在明田浩二发出预警之前，就将一百多人的炮兵全部消灭掉啊，要知道，冲到距离淡路岛不过二十里的距离，如果动用火炮，或者大规模动用火枪的话，声音绝对会传到二十里之外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们怎么办？怎么办？明军的精锐太厉害了，一旦他们登陆，我们很难抵挡住明军精锐的进攻！”
德川家光怒吼道。
松平信纲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大将军，现在想要阻止明军登陆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明军之所以选择进攻神户，一则是因为神户的炮台只有二十多门火炮，火力不足，二则神户炮台与大阪湾炮台相距不过二十多里，两者完全可以实现火力覆盖；现在明军舰队从神户西侧发动进攻，只需要面对神户炮台的进攻，我们大阪炮台的火炮根本打不到那么远的距离，他们这是要单点突破啊，一旦神户炮台被摧毁，明军步骑就可以长驱直入了，部署在神户方向的三万兵力，绝对不是明军的对手的！”
“松平信纲，我要的是抵抗明军的办法，不是让你在这里分析战情的！到底有没有办法！”
德川家光很少对松平信纲如此疾言厉色，今天真的是急眼了，一旦在大阪湾再度遭遇失败，那德川幕府在东瀛的统治差不多也可以宣告结束了，德川幕府将无兵可派，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死守江户湾呢一带呢！
松平信纲沉声道：“大将军，为今之计，放弃神户，集中我们所有的兵力在大阪一带，利用炮台，与明军精锐在陆地上决战！明军需要派出一定兵力防御九州岛，最多也就是派出五万兵力，我们现在手握十万大军，足以与明军抗衡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决战大阪湾（一）
虽然松平信纲的主意算不上什么上策，但是现在又上哪里去找上策去？
德川家光现在后悔的牙疼，自己干什么偏偏要听稻田浪二跟北条一桶的建议，将数十门火炮全部部署到南面去？捎带着还有两三万的大军啊，现在人家明军舰队轻松的突破了过来，可是自己的炮兵却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南面，这步兵全力突进，能够在短时间内返回大阪参战，但是炮兵不行啊，大阪湾一旦山路崎岖难行，即便是仅仅一百多里路程，都足够炮兵走上七八天的，等到七八天之后，黄花菜只怕都已经凉透了啊，最要命的是，好歹俎石山的炮兵还能够有可能用得上，但是淡路岛的炮兵算是彻底废了，整个大阪湾都在明军舰队的控制之下，船只将炮兵运输回来，那就是玩火自焚的行为啊！
“立即传令给神户的北条一桶与稻田浪二，命令他们率领大军向着大阪方向撤退，将兵力撤到天甲山炮台西侧，准备防御；传令，调动大阪所有能够调动的大军全部集中于天甲山炮台附近，给俎石山方向的松平信使传令，命他不惜一切代价，所有大军全速北上！这个该死的混蛋，蕃主的位置做长久了，连最起码的警惕性都没有了，竟然让明军如此大张旗鼓的过了淡路岛地峡，该死，该死！”
德川家光再度下达了命令，整个大阪湾的大军全部行动了起来，这关西平原本来就是德川家族的直属领地，所有的大名都是德川家族的家臣，效忠德川家族已经超过一两百年了，在这一带德川家族底蕴深厚，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已经被调动了起来。
神户湾，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五万步骑精锐，连同炮兵全部登上了神户湾，查栓长长出了一口气，如今大军已经全数登陆了，单单是火炮就集中了四个炮兵营，超过六十门重炮，这一次，足够让德川家光败亡的了！
“传令！”
查栓刚刚要传达命令，秦牧风急步走来过来。
“老查，情况有点不对啊，神户湾所有的驻军全部都后撤了，如今整个神户湾已经空无一人，完全就是一座空城了！”
秦牧风疑惑道。
查栓冷笑道：“有什么奇怪的？我们舰队主力全部集中在了神户湾，仅仅靠着一个炮台，两万大军，就想阻拦我们进兵，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想要保持一丝胜利的希望，唯有将重兵集结在一起，方才可能于我们对抗！只怕，这些兵力都撤往大阪了，在大阪，他们可是还有一座更加强大的炮台呢！传令下去，命令苏玉韬率领左翼大营巡航大阪湾，禁止一切船只向北行进，不听指挥者，即刻击沉，绝对不允许南面的东瀛大军通过大阪湾驰援大阪！其余舰只全部向着东方运动，直奔大阪的炮台，向大阪炮台发动进攻，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德川家光唯一的倚仗给彻底干掉！牧风，陆地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哈哈。”
秦牧风大笑道：“好了，老查，老子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哪怕是东瀛大军兵力再多，也绝对挡不住我们进攻的步伐！传令给谭桂林、夏完淳，尽起大军，直扑大阪！”
五万步骑再加上火炮营全部行动，向着大阪方向扑了下来。
两地相距不过一百多里的路程，明军全速前进，也就是两天的事情。
不过，率先发动进攻的不是天雄军，而是明军舰队！
明军舰队从神户赶到大阪，也就是两个时辰的时间而已，来到了大阪炮台附近，明军舰队率先出手，向着大阪炮台发起了猛攻！
这一次大阪炮台早有准备，同样将火力开到最大，向着明军舰队发动了反击，双方在大阪湾展开了惨烈的交手！
天空之上，炮弹来回呼啸，划空而过，如同飞蝗一般，非但如此，松平信纲将自己仅存的几艘战舰全部拉到了炮台附近助战，企图给明军舰队制造最强大的压力。
只是，炮台加上东瀛舰队，两者合力，实力依旧远逊明军舰队，双方的差距太巨大了，哪里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不过，东瀛的战舰还是给明军舰队制造了一些麻烦，有了东瀛战舰的纠缠，明军舰队就没有办法击中全力打击岸上的炮台，松平信纲指挥着六七艘战舰，不断地对明军战舰进行着骚扰，甚至两艘战舰因为被炮弹击中了船舷，开始向着船舱漏水了。
查栓气的脸色铁青，怒吼道：“传令，告诉施琅，给他半个时辰的时间，率领右翼大营给我将东瀛的那几只小虾米堵住，给我全部击沉，老子他们全部都为了鲨鱼！”
一声令下，施琅率领着舰队开始向着松平信纲的战舰围拢了上来，即便是仅仅一个右翼大营，也不是现在的松平信纲能够抗衡的了得，即便是在东瀛舰队鼎盛时期也不过能够勉强压制右翼大营而已，现在东瀛舰队实力十去七八，仅仅凭借着六七艘战舰，如何能够是右翼大营的对手？
施琅指挥着战舰向着东瀛舰队扑了上来，将东瀛舰队给堵在了大阪湾东面的一个角落里，想要跑都没有地方跑！
进攻！
数十艘战舰火力全开，向着东瀛战舰发动了猛攻！
如今东瀛的战舰在海上没有了丝毫回旋的余地，只能被动应战，哪里还能架得住右翼大营的猛攻？
一发发炮弹连带着火箭，全部开火，向着东瀛战舰迎面而来，随着爆炸声响起，东瀛战舰之上已经是烈焰熊熊了。
不过，此时的松平信纲同样没有退路，只能在战舰上拼死抵抗，一旦自己放弃了战舰，那就意味着炮台就是孤军奋战了，打！哪怕是剩下最后一艘战舰，也要死撑到底！
松平信纲不断地指挥着战舰抵抗，拼命的躲避着如同蝗虫一般飞来的炮弹！
半个时辰，施琅将所有能够用上的火炮都用上了，终于在半个时辰到达之前，将东瀛战舰全部重创，一艘艘战舰向着海底沉了下去。
这一次，松平信纲没有半点办法了，再不跑，那就只能与战舰同归于尽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决战大阪湾（二）
远处高台之上，德川家光眼神黯淡，心头一阵阵绝望涌起，如此强大的大明舰队，如此强大的大明帝国，如何是自己能够抵抗的？可笑自己还想借着收服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整合海上力量与大明和荷兰人一决雌雄呢，这打个屁！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啊，这一次，能不能保住先祖留下来的江山，都两说着呢！
“呼……”
松平信纲一路退回了高台之上，黯然道：“大将军，我们东瀛舰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大明的战舰太强大了，远非我们东瀛舰队能够比拟，这一战，我们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松平君，我们还有步兵，还是十万步兵可以一战！为了祖宗的基业，此一战有胜无败，有我无敌，我们没有退路！”
德川家光沉声道，“如果失败了，那我就高台之上跳下去，以死谢罪！田川，郑彩，这次本将军可是被你门害苦了……”
德川家光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信心了，挡住明军的进攻？现在东瀛舰队已经彻底覆亡了，就仅仅剩下一座炮台苦苦支撑，如果连炮台也失去了，那东瀛就一点倚仗都没有了！
“大将军，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能够保住东瀛，待到明军退去，用不了十年时间，德川家族就能够东山再起的，如果大将军真的从这里跳下去的话，那德川家族可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啊……”
松平信纲苦笑道，“大不了我们打不过，那就投降又如何？面对着明军的逼迫，即便是荷兰人现在在南洋也是老老实实的，更何况我们东瀛？也没有什么丢脸的，天底下哪一个国家没有受过大明的欺压？只要投降，我想，我们不过是收纳了郑氏家族的余党罢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跟他们产生半点瓜葛，再给明军足够的好处，我以为，明军会退出东瀛的……”
“嗯……”
德川家光叹息一声，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大阪湾上的明军丝毫没有给东瀛大军喘息的时间，歼灭了东瀛舰队，旋即将进攻的方向全部集中到了炮台之上，大阪的炮台建在田家山上，山石林立，不得不说，给炮台的火炮提供了很好的掩护，虽然明军炮火犀利密集，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将炮台给摧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双方整整激战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虽然炮台损毁严重，炮兵伤亡过半，东瀛的炮兵依旧在死死地支撑着，毕竟背后站的就是大将军德川家光，谁敢逃跑？
“督师大人，咱们的炮弹可是不多了，一直这样打下去可不是什么办法啊……”
一旁的郑浩天向着查栓苦笑道。
“担心什么？最多五天时间，我们后续的弹药就会供给上来，更何况我们炮兵营的弹药还没有怎么动用呢，只要拿下了炮台，甚至都不用我们在进行什么大战了，单单靠着天雄军的精锐，就可以将德川家光给打的找不到北！”
查栓冷声道，“传令下去，不要吝惜炮弹，我们炮弹不多了，现在东瀛的炮台情况比我们可是严重多了，他们非但弹药没有多少了，只怕连炮兵都没有多少了，给我继续围攻，直到炮台崩溃为止，最多再有半天的时间，我们的天雄军就会抵达位置，向着东瀛大军发动全面猛攻！”
“是，大人！”
不过，查栓的算计不错，不过，现在德川家光死战不退，倒是给了东瀛炮兵巨大的支持，大将军都不怕死，那自己这条小命又算什么？大不了就仍在炮台之上了，反正是必须要阻止住明军舰队的登陆！
一直到了天黑，查栓的舰队也没有能够完全攻陷大阪炮台，气的查栓暴跳如雷，特么的，要命啊，难道就真的拿不下炮台了？
正在焦急的时候，秦牧风率领着大军终于杀到了天甲山附近，旋即向着天甲山的东瀛大军发动了进攻！
六七十门火炮全部都拉到了最前沿，开始向着东瀛大军的阵地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狂射！
秦牧风耳朵听得真真切切，到现在了，舰队依旧没有能够拿下大阪炮台，这老查也真的是够没用的，还得看老子的啊，不过，炮台上居高临下，依旧还有不俗的战力，如果这个时候直接命令步骑发动进攻的话，肯定会遭到对方猛烈的炮轰的，犯不上，既然老查拿不下炮台，那自己就亲自出手！
六十多们开花炮一同开火，从陆地上再度向着炮台发动了猛攻，这一次，有了炮台受的了，面对着两个方向数百们火炮的夹击，还想要稳得住，那是不可能的了！
整个炮台本来就是破败不堪了再有陆地上炮兵营的轰击，就更加的支离破碎了，不要说德川家光站在这里，即便是天照大神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传令！”
德川家光咬牙吼道：“命令，前方的两万东瀛大军向着明军的炮兵阵地发动猛攻！全力进攻！一定要将他们的炮兵阵地给我干掉！不惜一切代价！”
这是明军血盆大口上最锋利的獠牙，不将獠牙掰断，随时可以将东瀛大军的阵地给撕开一条口子，接下来就要面临着明军精骑的冲锋了！
“大将军，大将军，我们的骑兵到了！”
正在关键的时候，青山忠俊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叫道：“大将军，我们驻守在江户湾的六千骑兵全部驰援过来了！”
德川家光喜出望外，喝道：“传令，骑兵全部投入战斗，先给我将明军的炮兵阵地给我撕碎了再说！”
六千骑兵作为先锋，后面则是两万东瀛主力，向着秦牧风的炮兵阵地冲了上来！
秦牧风眉头一皱，骑兵，没有想到东瀛竟然还有一支骑兵呢，借着周围的火光观看，差不多得有五六千人了！无六千骑兵向着炮兵阵地发动冲锋，哪怕是火炮进攻在猛烈，也要对炮兵形成一定的冲击啊！
“夏完淳，率领骑兵出战，不光倭寇有骑兵，我们的精骑，天下无敌！杀！”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决战大阪湾（三）
夏完淳率领着一万精骑径直向着东瀛骑兵冲了上来，两支骑兵很快就厮杀在了一起。
天雄军的精骑固然战力强横，东瀛骑兵如今也是刚刚赶到大阪湾，在大将军的注视下，自然是亡命搏杀，不断地向着炮兵阵地的方向发动冲击，双方一交手就是火花四溅，声势骇人，一股股鲜血飞溅，战场之上充满了愤怒的咆哮与凄厉的惨叫。
秦牧风的眉头微微一皱，这只东瀛骑兵的战力着实不弱啊，也许冲锋陷阵有些问题的，但是这个悍不畏死的劲头儿，丝毫不弱于满洲八旗，如今异域作战，大阪湾地势狭窄，不利于骑兵集团作战，最多也就是投入到战场上一万骑兵，再多了，也施展不开，可是一万骑兵，想要击败东瀛五六千骑兵与东瀛步兵，绝非易事，如今炮兵更是不得不想后撤退了，放在最前沿，未免有些危险。
“谭桂林，给我将邓雄和何冰峰叫上来！”
秦牧风喝道。
谭桂林连忙将两个人招呼了过来。
“邓雄，何冰峰，交给你们一项艰巨的任务，成功，你们就是远征东瀛的首功，失败，你们就只能结伴进入鬼门关了，敢不敢接下？”
秦牧风喝道。
邓雄与何冰峰都是秦牧风手下的老兵了，邓雄更是在情报部高杰与段暄的手下做过情报部地下力量的游击，两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面对着秦牧风的喝问，两个人没有丝毫的犹豫。
“哈哈，大人，您这是吓唬我们哥两个呢？水里来，火里去，我们哥俩何时皱过一下眉头？至于一块进入鬼门关，我们还求之不得呢，正好有作伴的！”
邓雄大笑道。
何冰峰同时说道：“督师大人，有什么任务只管交待下来，卑职誓死完成！”
秦牧风点点头，冷声道：“现在双方大军都集结在大阪湾上，我们的大军施展不开，想要在短时间内击败东瀛大军，没有那么容易，现在那个幕府将军德川家光就在炮台后面的那个山顶上！有他亲自压阵，东瀛的倭寇死战不退，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困扰，给你们的任务就是，任由你们在两栖营中挑选十名精锐，赶奔炮台附近，伺机给我将德川家光做掉，只要德川家光死了，东瀛大军必定一败涂地，整个东瀛都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两个人心头大震，刺杀德川家光！督师大人这是要直接捣毁东瀛的指挥系统啊！深入到东瀛大军的最后方，将人家的统帅给干掉，且不说人家大军重重保卫，即便是能够摸进去，一击得手，想要全身而退，那几乎比登天还难！
“怎么，胆小了？皇上当初交给两栖营的任务，其中有一项就是斩首！你们两个都不敢接，那两栖营的大旗就给我砍了去！”
“督师大人说的哪里话？胆怯？咱们弟兄从进入天威军到现在，什么时候胆怯过？就是跟着您死守真定府的时候，面对着鳌拜那个龟孙都没有胆怯过，更何况是面对一群倭鬼？我们这就行动！”
哥两个眉头一立，转身下去挑人，任务无疑是艰巨到了极点，斩首人家的统帅，这可是凶险到了极致，个人生死倒是小事，刺杀了的德川家光方才是大事！
两个人各自带着十个弟兄，一路潜行，绕过了眼前的战场，摸向天甲山。
一个时辰之后，二十个人就已经登上了天甲山，不过，距离德川家光还不知道有多远呢，两个人连德川家光在什么位置都不清楚。
一路之上，邓雄与何冰峰抓了十几个舌头，盘问德川家光的位置，终于将德川家光的具体位置给摸到了。
很快，一行二十余人就来到了距离德川家光不足三里的位置，他们在半山腰，德川家光则是在山顶之上，指挥着大军作战，整个山顶之上，起码有着一个精锐的步兵营进行保护，周边还有十几家大名跟将领，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灭掉德川家光可是难了，人家的防御太紧密了，只怕二十多人还没有靠近德川家光，就已经被人家给发现了！
“邓哥，倭鬼防卫如此严密，咱们这么多人，想要摸上去，可是太难了啊……”
何冰峰皱皱眉头，低声道。
邓雄沉吟道：“不错，所以，这次出手的人不能太多，最多不能超过五个人，其余的人全部在附近潜伏掩护，三人一组，一旦前面的人出手，对方开始围攻，那各个小组务必掩护弟兄们撤退，老何，冰封兄弟，这一次，咱们两个一起出手，论枪法你可是比不上我，你来确定目标，我来出手，务求一击命中，如果一击不中，那我们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这个时候，何冰峰倒是不敢贪功了，邓雄从情报部出来的，那是秦牧风特意从情报部向着高杰要回来的悍将，这火枪的枪法，在天威军与天雄军之中都是屈指可数的高手，想要保证成功率，那就只能让他出手了。
何冰峰点点头，答道：“邓哥，这次我听你的，还有，卓远航，你跟随我们行动，就我们三个人，其余的所有人分散在附近，各自寻找位置，一旦的手，那就互相接应，向着山下撤退！”
此次执行任务的都是两栖营之中最顶尖的高手，没人携带着一百五十发弹丸，两支燧发火枪，一张军用硬弩，十支弩箭，背后还背着一柄钢刀，甚至连飞爪百炼锁都带着不少，这些都是必备的工具。
部署完毕，各小组向着周围散开，成梯次，部署在了东北方向的悬崖附近，这样的地方普通人无法攀援，对于他们来说，手中掌握着特种兵的装备，虽然很原始，但是也足够他们翻山越岭了。
很快，邓雄与何冰峰卓远航三个人就潜行到了距离德川家光百步左右的距离上，再往前进就是平地了，没有任何的掩护，随时都可能被发现，这里方才是最佳的狙击位置。
“就这里了！”
三个人快速的趴了下来，卓远航手持硬弩掩护，邓雄与何冰峰则是密切的注视着不远处倭寇的指挥所！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决战大阪湾（四）
只是，在众人围拢之下，且不说干掉德川家光，即便是确定德川家光的身份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三个人谁也没有见过德川家光，邓雄与何冰峰感觉到自己犯了一个眼中的错误，想要狙击，起码也要带一个认识德川家光的人来吧，步兵营之中绝对有，更何况营中还有萨摩藩与长崎藩的人呢，这下子可是坐蜡了……
邓雄与何冰峰两人额头上冒出了虚汗，这特么的可是怎么办？
“要不，再去抓个舌头？”
何冰峰示意道。
邓雄摇摇头，这里倭鬼太多了，贸然出手，一旦失误，那就满盘皆输了，绝对冒不起这样的风险。
何冰峰沉吟了一下，答道：“那你等等，我向前探察一番，摸到附近观察，总有机会认出来！”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一百多步的距离，再向前，那就是三五十步的距离了，到处都是倭鬼兵，可是着实考验何冰峰潜行隐迹的功夫。
何冰峰正要行动，突然间，山下的炮火猛烈起来，这个时候，山下，炮兵营再度出手了。
这一次炮兵进攻，直接越过了前方的战场，径直向着山脚下打来，甚至有的火炮直接将炮弹打到了山腰之上！
东瀛大军一片混乱，四处都是凄惨的吼叫声。
山顶之上，德川家光等人坐不住了，纷纷站立起来，走到了山顶一侧，向着下方观看，连同山顶上的步兵营都出现了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
邓雄与何冰峰对望了一眼，向着卓远航打了一个手势，命他掩护，两个人向着前方窜去！
几个箭步，邓雄与何冰峰就来到了一个大树下面，这里远离火炮的攻击范围，山顶保存完好，大树枝繁叶茂，正是隐身的最佳所在，两个人径直跳上了树干，潜伏了下来，向着东瀛的将领群望去。
此时双方距离不过四十步远近，对面说话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可闻。
“大将军！”
北条一桶指着远方明军的火炮高声道：“明军的火炮威力太大了，都是开花弹，一旦爆炸，方圆两丈之内，即便是鬼神都要伤亡一片！我们兵力虽然雄厚，但是明军的战力太凶悍了，您看，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骑兵还能够支撑得住，现在已经不住的向后溃败了，即便是有步兵助战，都难以挽回颓势啊！”
“闭嘴！”
德川家光厉声喝道：“北条一桶，你就是一个饭桶，看看你特么的出的馊主意，让本将军将数十门火炮全部集中去了淡路岛跟俎石山，现在想回头回不来了！该死的！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扰乱军心，难道就不怕老子现在就杀了你吗？”
北条一桶连忙闭上了嘴巴，这一次的部署实在是让自己颜面尽失了，部署的第一道防线竟然屁用都没有，就这样被明军大摇大摆的冲了进来，丢人至极！这一次老子算是被那群王八蛋给坑苦了啊……
“将军息怒！”
一旁的松平信纲连忙拦阻道：“大将军，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最关键的是要将明军击退啊！不击退明军，幕府随时都有可能被明军给击溃啊……”
就是他了！
邓雄与何冰峰眼睛一亮，互相望了一眼，绝对没有错，如今两个人的行踪没有被发现，不远处的东瀛将领们没有丝毫的准备，绝对不会弄个替身在这里的！
哥两个毫不客气，这一次，同时出手！
两个人同时架起了燧发火枪，一个人瞄准脑袋，一个人瞄准胸口，务求一击致命！
德川家光在不远处不断地咆哮着，身体来回的晃动，身体不时被别人给挡住，的胸与何冰峰两个人的汗水都随着脖子留下来了，两个人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德川家光，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蓦然，不知道谁在前面再度触怒了德川家光，德川家光的身体跳了一起来，作势要拔出自己的武士刀，整个身体都已经从人群之中闪了出来！
动手！
两个人毫不犹豫，同时扣动了扳机！
一个奔眉心，一个奔心脏，完全锁定了德川家光！
砰！砰！
两声枪响！
德川家光的身体猛然一震，身体缓缓的向着地面栽倒下去！
中了！
邓雄与何冰峰大喜过望，绝对是命中了！两个人都看到了两股鲜血从德川家光的身体之中迸射而出，不管是头部命中还是心脏命中，德川家光绝对是十死无生！
啪！
哥两个轻轻一击掌，旋即从大树上跳了下来！
“大将军！”
这个时候，不远处已经响起了将领们凄厉的怒吼声，所有人将德川家光围拢在了中间，纷纷呼叫着。
“敌袭，敌袭！有刺客！”
周边警卫的步兵营倭鬼们也纷纷的行动起来，向着四周的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捕！
“快走！”
哥两个不敢多做停留，向着远处撤去！
“那里有人！追！追！”
眨眼间，哥两个就被东瀛的武士们发现了行踪，毕竟这里一马平川，除了三五颗大叔之外，青草不过半尺高，根本无法隐身，一支小队发现了邓雄与何冰峰，向着两个人追了下来！
“砰！砰！”
百步之外，卓远航毫不留手，两支火枪连续使用，两个子弹径直命中两名倭寇，倭寇直接扑倒在地，其余的武士一愣，旋即继续追击了下来，整个山头上已经乱做一团了。
“大将军被偷袭了！”
“大将军遇刺了！”
倭寇们一个个怒吼起来，松平信纲带着众人连忙将德川家光搬入了一旁的帐篷，进入了帐篷，德川家光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显然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额头上中枪，同时左胸心脏处还有一个单孔，都是要害部位，被火枪近距离击中，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八嘎！八嘎呀路！”
松平信纲愤怒的咆哮着，但是现在咆哮没有屁用了，德川家光已经是要吹灯拔蜡了！
“北条君，快，立即带人到外面稳定局势，就说将军只是轻伤，并无大碍，一定要将情势稳定住，大将军被击毙的消息一旦传开，咱们谁都别想活了！”
松平信纲向着一旁的北条一桶喝道。
北条一桶猛地打了一个冷战，对啊，一旦消息传开，军心涣散，东瀛大军必然直接就要崩溃掉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决战大阪湾（五）
等到北条一桶从帐篷里冲出来的时候，不光是山顶，现在连山下都已经乱作一团了，大将军遇刺，这对于东瀛大军来说那就是晴天霹雳一般，太令人震惊了，消息向旱雷一样震动着东瀛大军原本都已经很是脆弱的神经！
山上山下的东瀛大军疯狂的搜捕着行刺的凶手，不过，杳无踪迹，经过了一番激战之后，东瀛大军连人家一根毛都没有能够留下，全部顺着西北方向的悬崖溜了下去，两栖营的特种精锐敢于在悬崖峭壁上攀援，不等于东瀛的大军也可以啊，东瀛大军望着远去的凶手扬长而去，只能是图叹奈何！
北条一桶气的暴跳如雷，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最要命的是，必须要尽快控制住大军的局势，稳定军心，如同军心崩溃，那这十万大军就等着被明军包饺子吧……
“慌什么慌？慌什么慌？”
北条一桶扯住一个将领，怒吼道：“全部都给老子稳住！大将军只是受了皮外伤，屁事都没有！立即部署防御，准备作战，明军不会给我们留下太多时间的，马上就要发动新的攻势了！都给老子稳住了！传下话去，大将军平安无事，全力搜捕凶手，准备迎战！”
北条一桶发动了山头上的整个步兵营，跑下山去传令，必须尽快将大将军平安的消息散播开，不然的话，那可就惨了……
德川家光平安无事的消息在东瀛大军之中逐渐传开，军心方才渐渐稳定下来。
很快，何冰峰与邓雄兴冲冲的返回了大营，来见秦牧风。
“启禀督师大人，我们一击得手，德川家光命中两枪，现在只怕早已经歇菜了！”
邓雄急声道。
秦牧风精神大振，叫道：“你们说的是真的？确定是德川家光？”
何冰峰答道：“督师大人，绝对错不了，我们摸到了距离德川家光不足四十步的距离上，亲自确定了德川家光的身份，方才开的枪，我跟邓雄同时出手，一枪命中头部，一枪命中胸口，他就是有九条命，都活不成了！”
“好！”
秦牧风大笑道：“传令，夏完淳率领精骑，谭桂林率领一万步兵，同时向着东瀛大军发动进攻，炮兵营发动炮击，准备掩护，发动围攻！”
一声令下，天雄军几乎精锐尽出，向着东瀛大军打了上来！
不过，令秦牧风感觉到惊讶的是，两万步骑精锐出击，在前方竟然依旧在遇到了强力的足迹，天甲山脚下，东瀛大军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力量，死扛明军的进攻，发疯似的发动着反击！
“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邓雄，你们不是说将德川家光干掉了吗？如果干掉了德川家光，东瀛大军军心涣散，如何还可能有如此强力的阻击？”
秦牧风怒吼道。
“督师大人，绝对没错，我跟何冰峰都确认好了的，东瀛大军的大帐根本就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不可能安排出假的替身来，我一枪命中德川家光头部，冰封则是一枪命中胸口，德川家光绝对活不了的！”
邓雄连忙答道，一旁的何冰峰连连点头，两枪命中要害，而且还是有毒的铅弹，德川家光绝对挺不住的，必死无疑！
“督师大人，莫不是东瀛大帐的将领们掩盖了德川家光被击毙的真相？”
秦牧风点点头，沉声道：“有可能！来人，立即给我寻几个倭鬼的人头来，绑在杆子上，一边冲锋，一边说德川家光被击毙，人头再此，反正他们也知道德川家光遇袭了，只要给东瀛大军造成混乱，我们就有得手的机会！快！”
战场之上找几个人头那还不简单？邓雄亲自下去，找了几个个头跟形状与德川家光相差无几的人头过来，交给了骑兵！
夏完淳得到了命令，径直挂了出去，带着骑兵再度发动了冲锋！
这下子，东瀛大军可是支撑不住了，本来，德川家光遭遇袭击，就是生死不明，虽然北条一桶走了出来，稳定军心，说大将军没事，但是大将军可是一直没有露面啊，如果仅仅是皮外伤，早就应该出来见大家一面稳定军心了。
现在距离天亮差不多还有一个多时辰呢，外面黝黑一团，本来就看不真切，东瀛大军看着一颗模模糊糊的人头，登时慌了，军心一乱，东瀛大军兵力再多，也不可能挡得住明军精骑的疯狂攻势，东瀛大军的阵地开始崩溃了！
“八嘎，八嘎！”
得到消息的松平信纲又气又急，其他大名则是又急又怕，这大将军已经完蛋了，群龙无首，明军猛攻不止，这还怎么打？根本就扛不住啊！
“松平君，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撤退了，向着江户方向撤退，在这里死战，我们都得玩儿完！”
北条一桶急声喝道。
松平信纲毕竟不是德川家光，德川家光作为大将军、大御所，一言九鼎，自然无人干反对，但是松平信纲不过是一个家臣而已，与北条一桶等人没有啥区别，各地大的大名谁也不曾真的将松平信纲当做一盘菜！
“撤兵！”
松平信纲万般无奈，只得下令撤军，只是，储户北条一桶与松平信纲意料的是，命令刚刚下达，各地应召而来大名们纷纷率领着自己的队伍一哄而散，全都跑了根本不管德川家光的尸体，田家山下，仅仅还有五家德川家的大名围拢在田家山下，兵力十去六七，仅仅还有四万人不到，这么一点兵力，还想跟明军抗衡，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北条一桶！你、你干的好事！”
松平信纲脸色铁青，恶狠狠地吼道。
北条一桶倒是没跑，他们北条家世代追随德川家，乃是心腹中的心腹，倒是还有点良心，没有抛下德川家光不管。
不过，现在的北条一桶脸色比松平信纲更难看，擦了，我说让大家撤退，可是并没有让你们一哄而散啊，这特么的不是要命了吗？全部都散开了，那还不被明军各个击破？整个本州岛用不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就都成了人家明军的囊中之物了啊！
蠢材！一群蠢才！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喝凉水塞着牙缝了
“启禀督师大人，天甲山下东瀛大军已经开始溃散了，谭桂林大人派出的步兵已经占领了东瀛的大阪炮台，如今天甲山附近仅仅不过三四万东瀛兵力了！”
一个小卒来到了秦牧风的面前，单膝跪地，向着秦牧风说道。
“哈哈！”
秦牧风大笑道：“看来邓雄跟何冰峰没有说错啊！德川家光那个倒霉蛋真的是嗝屁了，不然的话，不会大股的倭寇突然散去，这是那些大名害怕了啊！传令，命令夏完淳率领骑兵一路追击溃散的各地大明溃兵，命令谭桂林击中所有的天雄军步兵，向着天甲山下的东瀛大军残部发动围攻，今天黄昏之前，要彻底将东瀛大军所有主力全部击溃，进军江户湾！”
夏完淳率领着骑兵开始清剿正想着远方溃逃的各路大名兵力，谭桂林则是率领着步兵主力开始进攻松平信纲等人的东瀛主力！
这一次进攻，动静完全不一样了，东瀛的主力溃散了大半，留在山下的兵力比天雄军步兵精锐躲不了怎么一点，炮台被完全摧毁，根本就用不上，相反人家明军的数十门火炮依旧是活力十足，不断地向着东瀛大军发动着进攻！
如今东瀛大军军心涣散，哪怕是松平信纲与各家大名拼命组织应战依旧无法摆脱目前的颓势，哪怕是兵力比明军要多，依旧不是人家的对手！
“撤军吧！大阪湾是守不住的了，希望能够将这支兵力全须全羽的带回江户去……”
松平信纲与各家大名只得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大军开始向着东北方向撤退下来，不过，他们想跑，也要问问人家明军答应不答应！
天雄军根本不给东瀛大军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路从后面追了上来，不断地追击，遇城攻城，遇镇攻镇，两天时间，天雄军攻占了六个小镇，两座大城，望风披靡！近四万东瀛大军如今仅仅剩下了不到两万人，还在不要命的向着江户方向逃窜，站不住脚，根本就站不住脚！
松平信纲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打算借助着奈良与甲贺两座城池负隅顽抗，可是当数十门火炮抵达城池之后，一番炮击，就使得守城的将士崩溃了，这火炮的威力太大了，根本就抵挡不住，守在城池之中，那只有城破人亡一个结果了。
跑！接着跑！
想跑慢一点都不行，四天时间，天雄军从后面一口气追赶出了近两百里，简直将松平信纲等人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好不容易，松平信纲率领着大军来到了名古屋港，实在是跑不动了，两天时间，连战连败，一路溃退，大军都要被打散了架子了。
“传令，大军立即抢占名古屋港口的所有商船，别管是哪个国家，都抢下来，所有人乘坐商船，直奔江户湾！”
松平信纲一声令下，东瀛溃兵全部冲向了名古屋港口，将停留在港口的二三十艘商船全部抢了下来。
一片片的溃兵争先恐后的向着商场上冲去，还有不少倒霉蛋，被其他人给径直退下了商船，掉落在大海里，有的甚至为了逃命，当成厮杀起来，港口周边已经乱成了一团。
松平信纲与四家大名好不容易登上了商船，连同青山忠俊率领的两千多骑兵都一口气冲上了商船，向着远方跑去。
海港之上，至少还有数千人停留在原地，没有登上船只呢，只是松平信纲不敢再等了，远方明军的枪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距离海港已经不足三五里路程了，简直眨眼就到，还留在海港，那就纯粹就是找死了！
谭桂林率领着天雄军精锐一口气冲到了名古屋港口，看到扬长而去的商船，气的狠狠的一刀，将身边的一个东瀛俘虏给砍为两段！
“传令，立即占领名古屋港口！”
谭桂林喝道：“大军整顿一天，准备继续向北推进！直奔江户！”
东瀛左右的经济重镇与政治中心几乎全部集重在东瀛东部沿海的各个海湾之中，谭桂林很清楚，掌控了整个东瀛的东部重镇，那东瀛也就掌握在手中了，天雄军根本就不管中部与东部的各地大名，先将东瀛的东部给一路攻陷再说！
从名古屋到江户，一路之上，还有浜松、静冈、横滨等重镇，正好一路横扫过去！
且不说谭桂林，单说松平信纲，眼看着数十艘商船在将士的逼迫之下，冲出了名古屋港，将明军远远的摔在了身后，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明军如今再想寻找船只追上来，已经是不可能了，即便是追上来，又能如何？这些都是商船，又不是战舰，没有任何战力，只要不要他们接近，明军一点脾气都没有！
终于，终于逃出生天了！
商船之上，北条一桶与青山忠俊等人一个个振臂欢呼，不管其他的，先保住小命再说，至于其他，等到了江户再作商议！
不过，他们能够平安逃到江户吗？
倒霉的溃兵是不可能平安抵达江户的。
刚刚从名古屋跑出了伊势湾，进入了大海，还没有跑出去三十里，远方就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赫然是大明舰队！
“大、大大大、大人！舰队，舰队！东面出现了舰队啊……”
一个在瞭望塔上放哨的水手快速的爬了下来，指着东方向着松平信纲说道！
松平信纲心头一跳，连忙爬上了桅杆，向着远方望去！
果然，在东方，一支舰队正在向着北方行驶，正是死敌——大明舰队！
松平信纲心头登时凉了下来，八嘎……怎么真么倒霉，怎么这么巧的就在海上发现了大明舰队？没错，就是大明舰队，那大明的旗帜高高飘扬，战舰足足有上百艘，要命了啊！
“传令，所有的商船全部向着西北方向规避，躲开明军的舰队！”
松平信纲厉声喝道。
不过，这个时候再下令，很明显已经晚了，商船的水手发现了大明舰队，大明舰队同样也发现了这支船队，禀报了查栓与郑浩天。
一支庞杂的商船船队？
笑话了，如今东瀛正在大战，哪里还有经商贸易的船队敢在这片海域活动？有问题！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投降
只能说松平信纲等人太倒霉了，如果沿着东部沿海一路逃跑，也许大军会被围歼掉，但是他们几个人想要脱身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在东瀛的地盘上，随便找个角落一猫，没有人能够找得到。
偏偏松平信纲选择了从大海上逃命，固然这样能够让自己的残兵败将甩开明军精锐，但是也将自己的安危完全交给了大海。
倒霉的是，刚刚冲出伊势湾就遭遇到了大明舰队，太倒霉了，不要说整支大明舰队，哪怕是其中的一个大营，他们这一次也插翅难逃！
“传令，施琅率领右军大营向着西北方向快速前进，堵住这支船队北逃的路线；苏玉韬，率领左军大营向着西南方向推进，堵住伊势湾的入口，前军大营与中军大营直接逼上去，准备作战！”
一艘艘战舰向着松平信纲等人的商船快速的包抄了上去，中军大营与前军大营则是从正面开始推进，一步步的向着松平信纲的商船快速靠拢！
“松、松平君，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一旁的北条一桶完全慌神了，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松平信纲身上，毕竟这可是东瀛舰队的统帅，东瀛赫赫有名的宿将！
“怎么办？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办？”
松平信纲爆发了，彻底爆发了，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姥姥的，老子跟他们拼了，传令，所有的商船，加速前进，向着明军正面的战舰撞过去！老子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这些人乘坐的商船都是东瀛、荷兰人的商船，体量巨大，最小的也有七八百料，最大的有一千多料，如果真的避开了明军舰队的炮火，硬生生的撞在战舰之上，即便是战舰坚固，也绝对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撞击！
可是，松平信纲不怕死，有人怕死啊，而且还不止一个！
“不行！坚决不行！”
一个个大名呼喝起来，“绝对不能采用冲撞战术，一旦真的撞上去，咱们能不能把战舰撞沉不知道，自己反正是绝对活不了了，人家可是有上百艘的军舰呢啊，我们怎么撞得过人家！”
“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松平信纲怒吼道：“现在是在大海上，老子说了算！传令，全速前进，撞过去！”
噗！
松平信纲的话音刚落，一支武士刀已经穿胸而过，刀尖都已经从前胸露出来了！
“啊……”
松平信纲发出了一声惨叫，缓缓的转过身子，看向自己身后，只见青山忠俊轻轻的松开了武士刀，冷笑道：“松平信纲，你想死，我没有意见，这就送你去见大将军，让你去黄泉追随大将军，但是你想死不要拖着老子，老子还没有活够呢，老子还有着十几个娇妻美妾呢，打不过就投降，有什么丢人的，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子投降了！你们几个怎么说？”
北条一桶等人面面相觑，实在是被眼前的情形给吓到了，这个平日里最怕事的青山忠俊，竟然将松平信纲给杀了！
“青山忠俊，你、你疯了吗？没有松平君，我们更加无法逃出明军舰队的围攻了！”
北条一桶愤怒的咆哮道！
青山忠俊嘿嘿笑道：“逃？谁说我要逃了？难道我不会投降吗？只要投降明军舰队，自然是可以活命了，大不了拿出一笔财富来，当做买命钱，十万两银子不够，二十万两怎么样，二十万两不够，那就三十万两，三十万两还不够，那就一百万两，反正银子我青山忠俊有的是！你们，你们到底是投降不投降？如果不投降的话，嘿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现在这艘商船上起码有着六七百关东骑兵，你们这些大明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都没有三百人，跟我斗？你们斗得过吗？说不得，这一次正好要拿着你们的人头当做投降明军的见面礼了……”
我擦！见过无耻，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啊……
自从大将军德川家光掌握大权以来，整个东瀛，大将军最宠信的臣子就是他青山忠俊了，没有想到，别人都没有说投降呢，这个小子先投降了！不要脸吧，实在是不要脸啊……
可是不要脸又能怎么样？
干掉青山忠俊？先不说现在青山忠俊掌控了局势，即便是青山忠俊被自己这些人给干掉了，众人不一样还得成为明军的阶下囚，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投降！我们也投降！”
北条一桶灰心绝望，彻底放弃了努力，答道：“就依你吧，投降，我们一起投降了……”
北条一桶都表示投降了，其他人就更加没有坚持的必要了，反正无论是战是和，都无法逃脱败亡的命运了，投降，也许能够保住一条小命呢……
“来人，挂白旗，快点，他妈的，你们给我利索点，挂白旗，立即投降！”
青山忠俊呼和着，一块块白旗挂在了桅杆之上。
此时，前军大营已经近在眼前了，杜鑫甚至都能够看清对面商船上的那些步骑的面孔了。
额……
挂白旗了？
杜鑫嘟囔道：“特么的，白兴奋了，还以为能够打个痛快，将这些人全部送入海底呢！传令打旗语，让所有的商船全部缓缓靠过来，将武器扔进大海，跪伏在地，不然的话，火炮一响，将他们全部炸成飞灰！”
青山忠俊连忙按照杜鑫的吩咐，一艘艘商船缓缓的靠了进来，手下所有的将士纷纷将刀枪武器投入到了大海之中，老老实实的跪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查栓与郑浩天在一队精锐步兵的保护之下，登上了商船。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东瀛哪一支兵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查栓喝问道。
“大人，我们是从天甲山方向溃退下来的东瀛主力，我是德川家光将军的家臣，这四位是本州岛的四位大名，适才东瀛舰队统帅松平信纲想要与大人的舰队同归于尽，负隅顽抗，被我给直接杀了，我等都愿意跪地请降，还请大人能够饶过我们一命……”
青山忠俊连忙叩头说道。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日奸青山忠俊
哦？
查栓的眼神登时亮了起来，没有想到啊，自己一网下去，竟然捞到了一船大鱼啊，发达了！一个东瀛舰队的统帅，一个德川家光的亲信近臣，还有四个大名，赚了，这次可是赚大发了，牧风那个傻小子飞了九牛二虎之力，击溃了东瀛大军，没有想到竟然让自己捡了便宜！
“哈哈，没想到啊，老子将你们给围起来，还真的围对了啊，青山那个忠俊，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其他漏掉的大鱼，一并说出来，让老子满意了的话，或许高抬贵手，饶了你们的狗命……”
查栓大笑道。
青山忠俊连忙答道：“有！有啊！我们大将军在天甲山被明军偷袭，身中两枪，依然毙命了，不过他的尸体依旧在我们船上，我可以献给大人！”
“青山忠俊，你给混蛋，八嘎！大将军依然身死，你竟然连他的尸体都不放过，枉费当初大将军对你那么宠信！”
一旁的北条一桶气急败坏的怒声吼道，其余几个大名同样脸色不善，投降就投降了，你特么的将你主子的尸体也给供出来讨好明将，实在是太过分了啊，无耻之尤！
“刮噪！”
查栓冷哼道：“给我将他敲晕了，直接扔进海里！”
北条一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施琅已经抡起了自己手中的步枪，狠狠的一枪托，正杵在北条一桶的脑后，北条一桶连哼都没哼，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来两个人，给我扔到海里去！”
施琅喝道，两个步兵走了上来，抬起了北条一桶直接扔进了大海，这里远离海岸足足有二三十里远，即便是没有昏迷，都很难活着回到岸上，现在北条一桶完全昏迷，扔到海里，那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成为鱼食了。
青山忠俊与其他几个大明吓得面如土色，狠，真特么的狠啊，直接敲晕了喂鱼，这附近可是有的是鲨鱼啊，不要说一个人，就是一个营的人跳海，也都得成为鲨鱼的腹中美餐！
“施琅，杜鑫，立即命人将所有降兵全部集中在两艘商船上，跟随在舰队的后面，舰队继续向着江户湾挺进，青山忠俊，你跟我走，给我讲一讲整个东瀛的局势跟幕府的情况！”
“哈依，哈依！”
青山忠俊弯着腰，不断地点头，跟条狗似的跟在查栓的身后，登上了大明舰队的帅船。
“大人，就是这样了，在九州岛一战跟大阪湾一战之后，幕府麾下的所有战力几乎都已经荡然无存了，德川将军也已经死了，幕府对东瀛的控制力降低到了最低点，哪怕是明军就此撤出东瀛，整个东瀛也不会落入幕府的手里了，各地大名会纷纷揭竿而起，使东瀛再度陷入到战国时代，战乱频频，原本在东瀛，除了幕府力量之外，就属萨摩藩的战力最强，长崎藩财力、人口最雄厚，但是这两个藩都已经落入了明军的手中，其他本州岛上的各藩大名，实力相差无几，最强大的几个德川家的领地，也因为两次大战，主力伤亡殆尽，虚弱到了极点，没有谁知道，这东瀛将会落入哪一个藩的手里……”
青山忠俊陪笑道。
查栓点点头，冷笑道：“那现在江户湾呢？江户湾的兵力如何？”
青山忠俊连忙答道：“大人，在大阪湾开战之前，德川将军就已经将江户湾的主力步兵都调到了大阪湾，最后连唯一的一支骑兵主力都给调动了过来，现在的江户湾完全可以说是一座空城了，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都不会超过一万人，再有就是江户湾的两座炮台了，拱卫着江户湾的安全，其余的，都不足为虑了，以大明舰队的实力，完全可以横扫江户湾了……”
查栓心头一阵苦笑，横扫江户湾？自己倒是想呢，不过，现在大明舰队的弹药已经不足以支撑一场大战了，如果真的在江户湾遇到强力的抵抗的话，那这一战可是艰难无比的……
不过，查栓仔细的打量打量青山忠俊，内心浮现出一个想法。
“青山忠俊，你刚才也说了，是你在德川家光面前，为田川氏和郑家说情，德川家光方才答应收留田川七左卫门，并且将其封为平户藩的藩主的，实话说，本督都想将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给活埋了……”
查栓的话还没有说完，青山忠俊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哭叫道：“督师大人饶命啊，督师大人饶命啊，以后青山就是您脚下的一条狗，您让我坐着，我都不敢蹲着啊，还请您绕过我一条狗命！”
查栓冷哼道：“饶过你小子也不难，不过，你要为我班一件事情！”
“您说，只要您不杀我，哪怕就是一千件，一万件，我都给您做了！”
青山忠俊连忙答道。
查栓答道：“事情很简单，你现在投降的事情，江户还没有得到消息，我想让你掩护大明舰队登陆，只要我们的步兵登上了炮台，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千步兵，我们就能够端了整个炮台！之后，你要进入江户城，假传德川家光遗命，让幕府全部投降大明！如何，只要你能够完成这两件事情，你非但不会死，本督还让你做新一任的幕府！”
新一任幕府将军！
青山忠俊差点被查栓的话给砸晕过去！我滴亲娘啊，天照大神在上，我没有听错吧，让我做幕府大将军？我家祖坟上冒绿烟了吧？
“督师大人，小的愿效犬马之劳，一定为您完成这两件事情，请您放心，江户湾的守军绝对不会怀疑的，肯定能够拿下炮台！至于幕府，这个也容易，只需要我伪造一份大将军的命令就行了，他的笔迹我熟悉至极，模仿起来，绝对没有人能够认出的，更何况大将军的印信还在我的手上呢，一定可以说动幕府所有人投降大明！”
哈哈！
查栓眼睛都乐得笑开花了，这个小子真的是个活宝啊，连大将军印信都有，这一次，甚至可以兵不血刃都拿下江户城！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伪造遗命
“他妈的，你个笨蛋，有了大将军的印信，你还是大将军最信任的心腹，后面还有几个大名支持你，你在要是不能让江户湾的敌军直接投降，那就是天下第一等的大笨蛋！蠢货！”
查栓笑骂道：“好了，将那几个大名都给带上来！”
时间不长，四位大名都被带了上来分别是水户太郎、越前松赞、纪伊桓二以及甲府直长，都是德川家的家臣，德川家康坐上了大将军的位置之后，将他们分封道本州岛的各个领地做大名，他们也都是东瀛实力排在前十的大名。
“你们几个说说一说，如果我将你们放走，在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的准备，你们有没有信心保住你们的藩镇与大名地位？”
查栓微笑问道。
四个人心头一颤，怎么说？如何说？这查栓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水户太郎连忙答道：“督师大人，不要说给我们一个月，即便是给我三年的时间，让我们准备也没有信心保住东瀛啊，如今幕府将军已死，东瀛百余大名群龙无首，根本就无法合并在一起，更何况实力最强悍的长崎藩、萨摩藩以及沃肥藩、纪伊藩都已经投降了，其余的大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实力，如何能够跟大明天朝的天军抗衡，我们根本不可能是明军的对手……”
查栓冷哼道：“你们四个知道就好！今天本督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追随青山忠俊登上江户湾，说服幕府向我明军投降，让我大明舰队兵不血刃拿下江户城，那本督保证，未来，你们还都是大名，你们的领地，还会属于你们，不过，你们也要想清楚，如果胆敢三心二意，大明舰队兵锋所指，玉石俱焚，你们是否能够承受大明的怒火！”
四个人面面相觑，说服幕府投降？这个可没有那么容易啊，毕竟虽然德川家光死了，但是德川家光还有儿子啊，德川家纲如今也已经十多岁了，只怕幕府的众多家臣们不会同意的……
水户太郎连忙答道：“大人，这件事情只怕棘手的很啊……”
查栓淡淡说道：“青山忠俊，看你的了！”
哈依！
青山忠俊连忙答应一声，将刚刚伪造好的诏令拿了出来，微笑道：“北条君，看看这是德川将军的遗命，怎么样？”
水户太郎连忙接了过来，其他几个人也都凑了过来，遗命？作为德川家光最信任的几位家臣，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四个人仔细的看着遗命，字迹没问题，确实是大将军的笔迹，印信，下面竟然还有大将军的印信，印信同样没有问题，只是……
纪伊桓二用手摸了一下字迹，手指上竟然沾上了墨迹！
假的！这特么的是刚刚写出来的啊，墨迹还没有干呢，大将军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不可能活过来再写一份遗命啊！
四个人看向了青山忠俊。
青山忠俊得意的一笑，答道：“四位大人，怎么样？我的字迹还能够以假乱真吧？你们没有看出任何的问题吧，还有印信，这音信可不是假的，只要你们四位肯帮忙，我们一同前往江户，绝对可以靠着遗命让幕府献城投降！”
我擦……
四个人登时就无语了，这个青山忠俊啊，简直是恬不知耻！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就这样将他的主子给卖了啊……
查栓冷声道：“四位，你们想的怎么样了，到底愿不愿意接受？如果不接受也无妨，本督不会把你们敲晕了喂鱼，而是把你们绑在绳子上，扔在大海里，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引来一群鲨鱼的，到时候让鲨鱼直接生吞了你们！有青山在，即便是不能说服幕府投降，但是靠着他，我大明舰队一举吃掉炮台守军，还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江户城就是一座孤城，要么降、要么，江户城化作一座废墟！”
我去……
四个人闻言，脸都变绿了，直接吊在海里等着鲨鱼上门来吃啊，那还不如北条一桶死的痛快呢……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接受啊……”
四个人都要哭了，接受，哪里敢不接受啊……
查栓喜出望外，这下子，可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既然如此，我们立即赶往江户湾，到了江户湾的外围，本督会命令大明舰队暂时停留在外海，将你们派往江户，说服幕府献城投降，解除两座炮台的军事防御，竖起白旗！”
查栓倒也不用怀疑这五个人出幺蛾子，反正现在东瀛的几乎所有主力大军都已经被歼灭了，即便是他们言而无信，也没有太大的关系，阻挡不了大明拿下整个东瀛的脚步，而且，相信他们也不敢这么做，明军接下来的怒火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够担得起的，除非他们拼了各自数百人乃至于上千人的家族小命儿不要！
一路急行，两天之后，大明舰队就到了江户湾的外围，现在的江户湾冷冷清清，早就没有了往日的繁华气氛，没有办法，上一次偷袭江户湾，给那些商船带来的惊吓，着实还没有过去，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大明舰队的霉头？那是活的不耐烦了啊！
查栓放下五艘小船，将青山忠俊等人放了出去。
“青山忠俊，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要看到炮台之上竖起白旗，三天之后，如果炮台没有竖起白旗，那就说明你们失败了，我会派兵突袭炮台，然后围攻江户，让江户变成一片炼狱！去吧，只要你完成了任务，幕府将军的位置，也许就是你的了！”
查栓倒是没有胡说，相比松浦镇信跟岛津久列，这个青山忠俊太怕死了，而且也太蠢太贪婪了，这样的人，绝对不敢背叛他身后的主子，他未来就是大明统治东瀛最佳的人选！
青山忠俊连连拍着胸脯，向着查栓保证着，五艘小船载着一百多骑兵，连带着四位大名，消失在视野之中，直奔江户湾，查栓转身返回船舱，等待着江户的消息。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传檄定东瀛
不得不说，查栓的这个选择实在是太明智了，这个青山忠俊在德川家光的手下屁的本事都没有就是一个佞臣，但是，现在投靠了查栓，却是将他无耻的手段发挥到了极致！
青山忠俊登上了江户港，带着一百多骑兵，与四位大名直奔江户幕府，召集了幕府之中德川家光的近臣与德川家的几位大名，宣告德川家光已经阵亡，径直拿出了德川家光的遗命，当众宣布，让幕府径直向着明军投降。
这其中自然有人不服气了，质疑的声音也有不少，不过青山忠俊现在有明军做撑腰，哪里还在乎这个，自己有遗命在手，不听招呼的，砍了就是！
一声令下，自己带来的一百多骑兵就动手了，径直将几个不听话的家臣拿下，二话不说，砍下了脑袋，以儆效尤！
现在青山忠俊身边有四位大名支持，当然还少不了自己死党酒井忠利的支持，两个人向来是共同进退的，现在又有遗命在手，占住了大义的名份儿，哪一个不服气，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青山忠俊抬起了血淋淋的屠刀，一通乱砍，将幕府之中的所有人都给震慑住了，最后请出了年幼的德川家纲，如今的德川家纲不过十二三岁，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呢，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老爹一死，他已经彻底吓得失去了方寸了。
投降？那就投降吧，连在自己心里无所不能的父亲，都已经战死了，自己还能怎么着？
德川家光将一切权利尽皆交付在青山忠俊的手上，让青山忠俊自行处置。
青山忠俊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搞定了，只要江户城与炮台一旦升起白旗，那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没有人能够扭转眼前的局势，接下来，只要督师大人进入了江户城，自己就是第一功臣，大将军的宝座啊，正在向着自己招手呢啊！
“来人，立即传令，分别与江户城城头与炮台悬挂白旗，迎接明军舰队进入江户湾，江户城中一应官员，全部前往江户港口，迎接明军登陆！”
青山忠俊径直下令，白旗在江户城与炮台、港口，尽皆挑了起来，青山忠俊则是快速整理着幕府的各项文书、文件，整个东瀛的人口、物产、地图以及财政等所有的文书全部整理好，等待着先给查栓。
到了第三天，查栓下令大军开始向着江户湾港口推进，距离炮台远远的还有二十里的时候，哨兵就已经喊上了。
“督师大人，白旗，白旗，炮台跟港口全部挂起白旗了，好大的白旗！”
查栓闻言登上了瞭望塔，向着远处望去，果然，炮台巨大的旗杆之上，挑着一张巨大的白旗，比普通的旗帜要大上三倍不止，看的清清楚楚！
青山忠俊生怕明军看不清楚，径直向着炮台发动进攻，那到时候，自己大将军的位置可就真的泡汤了，索性，做一面大旗，前所未有的大旗！
“哈哈，这个青山忠俊，他娘的太可爱了！传令，大明舰队火速向着港口推进，江户湾已经是我们大明的了！”
大半个时辰之后，大明舰队缓缓的停靠在了江户港口，查栓与郑浩天等将领，在步兵营的保护下，登上了港口码头。
“罪臣青山忠俊携幼主参见督师大人，东瀛妄图依靠一隅之地对抗大明天军，罪不可赦，维请督师大人能够宽恕我等过犯！”
青山忠俊与酒井忠利两个人在最前面，中间夹着德川家纲，跪倒在地，向着查栓说道。
“这个就是你们的幼主？德川家光的儿子？”
查栓问道。
“是的，督师大人，这就是我们大将军的幼子！”
查栓笑道：“罢了，既然你们跪地请降，本督也不为己甚，就绕过你们一命，走吧，入城！”
查栓接受了众人的投降，带着两个步兵营一千天雄军精锐进入了江户城，开始控制了东瀛的政治经济重镇。
处理完了事务，查栓方才将青山忠俊召入了幕府的大厅。
“青山忠俊，现在江户城虽然投降了，但是各地的大名们还没有投降，依旧在抵抗明军的进攻，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传幕府的命令，命令东瀛所有的大名放下武器，全部出城投降，迎接明军入城！明白吗？还有，命各地大名携带重礼，入京觐见，观看信任大御所册封典礼！”
查栓沉声道。
“明白，明白！督师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青山忠俊急声说道，说着话连忙退了出去，反正现在将军的印信在手，德川家纲屁事都不懂呢，现在整个东瀛都是他说了算了，一道道投降的命令，被幕府的传令兵向着各地大名送去！
有了这道命令，依旧在东瀛各地不断攻城略地的天雄军，这一次可是省事了，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没有丝毫的抵挡，所有的大名都出城请降，跟随着明军前往江户城，不要说谭桂林，连秦牧风都有些蒙圈了。
德川幕府投降了，江户湾已经为大明舰队所控制？这、这老查唱的是哪一出？怎么动作这么迅速？
秦牧风二话不说，率领着一千精骑，从后面径直赶奔江户，数天之后，来到了江户城，见到了查栓。
“老查，你、你的动作未免也太迅速了吧？这才几天的时间，你就拿下了整个江户湾，让幕府直接投降？”
秦牧风不可思议的问道。
“哈哈，牧风，难道你忘记了张翼德义释严颜那一回了吗？哥哥我没有逮住严颜，却是逮住了东瀛的一个大废物，这个家伙直接就帮我拿下了整个江户湾！简直了，意外之喜啊！”
查栓大笑着将事情向着秦牧风说了一遍。
秦牧风也直接乐了起来，天底下还真的有这样贪生怕死，以至于连自己主子的尸体都给献出来的软蛋！
“不过。”
查栓笑道：“对东瀛人来说，这是一场灾难，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这个人太好掌控了，正好可以作为我们控制东瀛的工具，借着他的手来为我们所用！”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敢不敢再懒一点？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拿下了江户城，如今东瀛九州岛，四国岛都已经落入明军的手里，本州岛的东部南部北部也都已经落入了明军的手里，西部各藩投降，也是近几天的事情了，至于北海道，北海道地广人稀，明军只需要派出几个步兵营跟骑兵营，就能够将北海道给征服了。
几天以来，各地的大名纷纷赶到了江户，新的幕府将军要出来了，德川家光死了，这位置基本上就是德川家纲的了，德川家纲年纪尚有，所有的全力都会落入江户城的几只老狐狸手里，必须要好着打点一番，方才能够保证日后自己的位置跟地盘稳稳的还在自己的手里。
不过等到入了江户城，方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德川家的嫡系大名们一个都看不见，德川家纲更是从来没有露过面，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所有的大名都到了江户之后，事情突然出现了剧变，是的，完全就是剧变！
大将军不是德川家纲，而是青山忠俊，几乎所有的大名都傻眼了，青山忠俊啊，这个小子有什么资格能当大将军？笑话了，除了拍德川大将军的马屁之外，他还会做什么？
一个个大名跳了出来，不服气，就是不服气，就是让德川家纲那个娃娃继续做征夷大将军，也比这个青山忠俊要强得多啊，这个家伙贪婪成性，除了搂钱之外，一无是处啊！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现在青山忠俊的大靠山倒了不假，但是人家找了一个更加厉害的大靠山啊——大明！
这一次，青山忠俊为了能够拿下大将军的位置，可是毫不客气，不听话的，杀！
反正现在各地大名的兵力，因为德川家光与大明的大战被抽调了的七七八八了，谁手上的战力也不强，反而是现在青山忠俊手中的骑兵保持的相对完整一些，再加上掌握了江户最后一万精锐步兵，可以说，没有哪一个大名具备与青山忠俊抗衡的实力了，更重要的是，背后还有明军支持呢。
查栓与秦牧风在青山忠俊的旁边一站，摆明了是要全力支持青山忠俊上位，即便是能够将青山忠俊摆平，那如何摆平后面的明军？
幕府的院落之上，二十颗大名的人头已经高高的悬挂在旗杆之上了，不服，就是同一个下场！
本州岛几乎所有的大名都傻眼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认了吧，没有别的办法了。
所有的人都同意了青山忠俊征夷大将军的身份，青山幕府就此成立，至于德川家，青山忠俊倒是还不错，给德川家纲保留了一个大名的位子，一大家子被赶去了佐渡岛，成为佐渡岛的大名，至于德川家直属领地上的所有大名，全部被清除干净，除了一小部分交给了酒井忠利之外，全部收回了青山幕府。
发达了，现在的青山忠俊做梦都会笑醒，眨眼间，自己就成为了东瀛的最高统治者啊，最高统治者！当然了，只是表面上的最高统治者，但是即便是表面上的最高统治者，那也是了不得的！不知道有着多少白花花的银子会落在自己的口袋中！
为了答谢两位督师大人对自己的支持，青山忠俊几乎将德川家所有的财富都送给了明军，黄金三十万两，白银六百万两，这几乎是德川家三百年来所有的积蓄了！青山忠俊毫不手软，反正又不是自己的，自己完全就是慷他人之慨，拿着德川家的东西送人情，还能不爽？
当然了，财富越多，查栓与秦牧风就越高兴，但是，他们两个现在关注的不是到底能够从东瀛带走多少好处，而是，如何稳定住东瀛的局势，真正掌控住整个东瀛，这可不是两个人所擅长的，两个人打仗在行，但是权谋就差远了。
“老查，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秦牧风问道。
查栓嘬嘬牙花子，闷声道：“没啥想法，先给皇上报捷吧，请求皇上来处置，我们现在只需要完成在东瀛接下来的军事部署就行……”
查栓接着说道：“九州岛的事情已经确定了，长崎与萨摩两藩有我们直接控制，两个港口，分别派驻两千兵力，控制住九州岛的局势，中间位置交给松浦镇信也没有问题，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每年从松浦镇信手中收银子就行；四国岛太小，没有什么意思，只需要在四国岛保留一个步兵营，就可以了；接下来就是本州岛了，大阪湾、伊势湾、还有江户湾，这三个海湾太富庶了，人口密集，我们必须要强力掌控，在江户湾留下五千兵力，同时收缴萨摩藩与东瀛舰队残存的战船，全部交给自己人掌控，至于北海道，到时候再说吧，我们能够掌握好这三个岛屿就不错了！”
秦牧风嘿嘿笑道：“还有呢，皇上可是着重交代了，东瀛盛产白银，这东瀛的银矿必须要控制好了，嗯，听说是在本州岛西南的角落上，那里有个地方，每年产的白银可是极其惊人的，整个东瀛的白银产量比咱们大明都高，每年超过五百万两白银，十年是多少？那就是五千万两！我滴个乖乖啊，想一想吧，真的让人眼馋呢！”
查栓冷笑道：“眼馋什么？这不都是咱们的了吗？不要说这么点银子，连同金子、土地、人口，未来都是大明的！给这些倭人留口汤和就不错了！行了，就这样吧，照我的意思，整个东瀛，我们分别在长崎、大隅、江户、大阪四个地方设立驻军，不过，我想刚才有些不妥，兵力过于分散，我以为，大军就驻扎在江户湾，六千兵力足矣，其余三个地方，保留一个步兵营即可，等待皇上的旨意下来，东瀛的控制进入了正轨，那咱们就可以撤回大明了。”
“嗯，就这么定了，那个，你来写奏章，老子懒得费脑子，写好之后，给我署名就行了……”
秦牧风说道。
“草，你狗日的还敢不敢再懒一点？”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主动欺负别人
东瀛的局势渐渐的安稳了下来。
半个月之后，北京城。
刚刚开始的时候，朱杰与徐一帆一样，对于查栓与秦牧风两个人的战术很不满意，这特么的叫什么？一对笨猫啊，你手中的两栖营是干什么的？只需要提前派出两栖营，摸上炮台，将对手的炮台给解决了，拿下平户三岛那就易如反掌啊，哪怕是一官党跟东瀛的舰队都在平户三岛，只要第一时间，在平户岛站稳了脚跟，那这场战争就是完胜了，两个人偏偏死脑筋，不用最迅捷、最保险的办法，反而采取了正面猛攻的办法，这真的是蠢到家了。
紧接着，两个人更是过分，那没有搞定平户与长崎，两个人竟然分兵了，查栓带着舰队主力直接跑去了江户湾！
脑子进水了，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朱杰气得直接摔了杯子，人家德川家光不是废柴，反而是一代枭雄，人家既然接受了郑氏家族的残部，那就已经做好了与大明硬抗的准备，你们就去江户湾放上几炮，就能够吓瘫德川家光？怎么可能！人家又不是被吓大的，可以说德川幕府能够掌控东瀛两三百年的时间，与前三代将军的雄才大略是分不开的，从德川家康到德川家光，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怎么，难道你们还想仅仅凭借着一支舰队，就攻陷整个江户城？那简直就是在做梦！你们有足够的步兵兵力吗？即便是拿下了江户城，也得让人家给打回海上去！
胡闹，胡闹，简直是胡闹！
还好，将徐一帆派到南京去了，有徐一帆就近坐镇，遥控指挥，不然的话，还真的是放不下心来啊，远在异域进行征战，与本土作战相比，平添了众多的变数，这两个人第一次出境作战，实在是冒险了一些。
不过，接下来，朱杰总算是心境平静了下来，徐一帆的战报不断地通过七百里加急发过来，查栓与秦牧风越打越顺手，吸取了之前的经验，先平定了萨摩藩，紧接着击中兵力，围剿田川七左卫门的一官党，拿下一官党之后，紧接着瞒天过海，冲过大阪地峡，进入大阪湾，与东瀛主力再度决战于大阪周边，一举奠定了胜局，现在的东瀛已经翻不过身来了。
朱杰这两天脸上的笑容基本上没有断过，最新的战报，查栓拿着伪造的遗命，挟天子以令诸侯，一举拿下江户，成功将所有的大名都给召入了江户，随即一网打尽，彻底拿下了整个东瀛。
终于将这块硬骨头给拿下来了。
朱杰长出了一口气，不容易啊，从古至今，不管是秦汉、还是盛唐，甚至蒙元，中原的王朝就从来没有能够攻陷过东瀛，最接近的一次，蒙元调动十万精骑渡海出击，结果中途遇上了飓风，十万将士全部葬身大海，从此蒙元再也不敢进攻东瀛了，实在是海上天威难测，这些草原狼在陆地上自然是天下无敌，一旦进入了海洋，如何能是海上巨鲨、狂风巨浪的对手？
这一次，朱杰一口气出动了所有的战舰，再加上整个天雄军，方才成功拿下了东瀛，嘿嘿，只要落在了朕的手里，朕如何还会给你们两百年后再度崛起的机会？
“皇上，看来，咱们这一次远征收获还真的不小啊……”
一旁的孙传庭笑道：“您看，现在先期缴获的数百万两银子已经在漕运上了，用不了三五天的时间，就能够返回京城，现在查栓与秦牧风的奏章又说，有得到了三十万两黄金，数百万两白银，这只怕是东瀛要数十年积累下来的财富了吧？这两个家伙可是够狠的，直接给东瀛抢了一个精光，这下子太冲大人可是再也不用发愁没银子用了……”
“嗯……”
朱杰笑道：“有了这笔金银，咱们可就宽裕多了，而且新的币制也可以顺利推行了，近千万白银，再加上数十万两黄金，足够我们用的了，日本的金银矿藏丰富，比之大明还要多上不止一筹，未来，东瀛就是我们的摇钱树了，没钱了，就从东瀛发掘！传旨给查栓和秦牧风，最重要的事情，一个是全面掌控东瀛的贸易，不许任何势力插手其中，另一个则是将东瀛的金矿、银矿全部占领，那些意欲反抗的倭寇还有战俘全部送入矿山，为我们去掘金子掘银子去！”
史可法在旁边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终究没有忍住，说道：“皇上，这样做，可是有伤天和啊，您本来就富有四海，何必再去难为那些倭人？只需要将其狠狠的教训一下，覆灭了他们的所有战力，也就够了，这样对他们敲骨吸髓，于皇上的仁义之名可是不好……”
朱杰笑着摇摇头，这个史宪之啊，还真的是够仁慈的，只是你对人家仁慈，人家会对你仁慈吗？现在自己方才抢了东瀛倭寇怎么点东西？原来的世界，三百年后，倭寇入侵，那抢走的可不仅仅是数百上千万两白银的事情，那是数以亿、十亿来衡量的，至于死伤的人口，更是数以千万计了！
弱肉强食，这是丛林法则，同样适用于这个社会，如果我们自己不通过压榨别人率先富强起来，那未来，自己就要被别人奴役了，相比被别人奴役，老子还是喜欢去奴役别人，至于身后到底是没命还是骂名，去他妈的，有个屁用！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失败者没有置喙的资格！
“宪之，不要再说了，如果你有兴趣，朕可以派你出使黑非洲，坐着我们的经商船队，一路前往南洋、印度、黑非洲，让你见识一下，西洋是如何奴役抢掠他人的，这些地方的财富人口被尽皆掠夺，使得西洋无比强大，如果我们不去掠夺，是自己强大起来，西洋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们了，你真的以为我们现在已经是高枕无忧了吗？差得远呢！不要说别的，单单是人家荷兰一个王国的舰队开过来，我们的大明舰队现在就没有抗衡的实力！所以，为了不让朕的臣民被欺负，那朕就只有主动欺负别人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莫大的期望
史可法还待再劝说，一旁的孙传庭沉声道：“宪之，自古雄才大略的帝王，无不是文治武功并重，皇上平瘟疫、兴新学、安社稷，都可以说是文治了，这武功定然也是少不了的，不是吗？只要不是如同其他帝王一般穷兵黩武就是了，皇上说的很有见地，我们不打别人，早晚别人也会来打我们，从最早的犬戎匈奴，到后面的契丹、蒙古，再到刚刚被平定的满洲女真，哪一个是我们主动侵略别人了，不都是他们打过来的吗？难道我们不打他们他们就不来入侵了吗？凭什么？凭什么，我们汉人就要屡次遭受外人的入侵凌辱？难道我汉人天生就要受虐么？”
史可法神色一滞，他自然是明白孙传庭的意思，他不愿意让自己在就这个问题与皇上进行争执，毕竟屡次犯颜相谏，必定会影响君臣之间的感情，何苦来哉？只要皇上不将大明的江山社稷折腾进去，那就由他去，而且，皇上明显也不是穷兵黩武的君王，每一次出手，都要捞回本来，甚至大赚一笔才行，务实，这是皇上与其他帝王最大的区别！
“皇上，臣再说最后一句，之后再不进谏，开疆拓土固然是一个帝王应该做的，但是，我们一不能因为战争让百姓受苦，二不能对其他番邦百姓肆意侵夺，不然的话，我们、我们与禽兽何意？弱肉强食，那是丛林猛兽的法则，可是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啊，大明自古至今，都是礼仪之邦，此种作法臣实在是不敢苟同！”
史可法跪倒在地，沉声说道，“如此，臣愿辞去右都御史，归隐林泉！”
“宪之！”
朱杰脸色一变，怒声喝道：“朕知道，你们儒家都讲究化干戈为玉帛，和为贵！可是，你只看到了大明这一小片土地，外面的世界大着呢！朕说过了，这个时代将是一个无比混乱的时代，要么我们压榨别人，强大自身，要么就被别人压寨，成为别人的奴役！这是世界大势，不可逆转！不是你我能够逆转的，逆天而行，你知道结果如何！既然你不愿意再任右都御史，那朕也不勉强你！朕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前往大明之外走一遭！等到你归来之后，你如果还是这样的意见，朕会准你的辞呈，让你回乡梓颐养天年！”
孙传庭心头一颤，连忙躬身道：“皇上，皇上息怒啊，宪之只是与您政见不同，耿直进谏而已；国有诤臣，不亡其国，您如果真的让宪之离开朝堂，那日后谁还敢面君进谏？堵住了进谏之途，那将会引来亡国之祸的！”
朱杰脸色缓和了下来，沉声道：“白谷，朕只是让宪之卸任右都御史，并没有让他归乡养老，传旨，准史可法辞去右都御史职务，保留大学士之职，为大明皇帝天使，持节出使南洋西洋诸邦，宣示大明王朝天威，即日起，抽调一千精锐步兵，一千精锐骑兵，大明舰队抽调十艘战船，前往西洋，一个月后启程！”
史可法脸色黯淡，终究，自己这个细胳膊还是拧不过皇上这个大腿啊，罢了，眼不见，心不烦，我就去西洋走上一遭！
不过，说着简单。
旨意很快就传了开来，朝堂的大佬们都坐不住了，非但是士林人士，连李岩等人都纷纷入宫觐见，最后连皇后娘娘都给惊动了，纷纷劝说朱杰收回成命，结果，这一次朱杰来真格的，连刚刚伤愈不就的黄道周都没有给留面子，全部打了回去。
“怎么办？李大人，皇上最听你的话了，你说现在可是怎么办？”
史可法府中，一众大臣围坐一圈，一个个愁眉不展，史可法倒是淡然的很，一身便服，手中端着茶杯，轻轻的吹着；可是孙传庭坐不住啊，史可法为人虽然古板，但是难得的耿介之臣，朝中绝对无法缺少这样的诤臣的，如今黄道周年纪已老，又被秦牧风给打了一顿，身体一直没有好利索，文臣之中，正是倚重史可法的时候啊……
孙传庭向着李岩问道。
李岩苦笑着摇摇头，答道：“没办法，白谷大人，您也太高瞧下官了，皇上一旦决定的事情，哪有人能够扭转的了？除非、除非一帆能够从南京返回京城，或许有可能，可是如今徐一帆坐镇南京，遥控东瀛战局，如何能够分身？”
“诸位大人，你们都不要劝了，此一番辞去官职，乃是本官主动提出，并非皇上贬谪，怪不得皇上，大明如今蒸蒸日上，百废俱兴，本官即便是辞官，朝堂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再说了，皇上是让我出使西洋，正好，我也要见识一番西洋的人土风情，不失为一桩美差……”
史可法淡然笑道。
“宪之，这可不是一桩美差！”
史可法的话音未落，朱杰已经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皇上，臣等参见皇上！”
众人心头一惊，连忙跪倒在地。
“呵呵，挺热闹的啊，都起来吧，本来朕过来是打算与宪之促膝长谈的，既然你们都在，那朕就只能长话短说了……”
朱杰笑着让众人起身，高杰连忙搬过一把椅子，请朱杰坐下。
朱杰点点头，笑道：“不错，英吾，今日你肯过来，说明你们心头已经没有门户之见了，所谓天下为公不就是如此吗？朕知道你们都想让宪之留在朝堂之上……”
“皇上。”
高杰低声道：“那皇上为什么非要同意宪之大人的辞呈？君臣之间无非就是一些小小的争执而已……”
朱杰摇摇头，答道：“英吾，宪之，诸位大人，你们理会错了朕的意思了，你们以为朕会生宪之的气？错了，当初，朕连马士英等人都容得下，岂会容不下为国谏言的史宪之？”
额……
高杰愕然道：“皇上，那、那您这是什么意思？”
朱杰沉声道：“出使西洋，这件事情已经在朕脑海中盘旋年余时间了，可以说满洲未灭的时候，朕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机缘巧合，就被朕点到宪之头上了。宪之，千万不要以为这是一份轻松差事，你可是寄托着朕莫大的期望的！”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独尊儒术与百家争鸣
莫大的期望？
所有人听到朱杰的话，都有些发蒙了，怔怔的望着朱杰。
朱杰淡淡说道：“很显然，如果说在天下世子之中，哪一个官员的威望最隆，现在宪之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了吧？”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首屈一指不敢确定，但是确实没有人能够越到宪之前面去了，论人品、论资历、论学问，宪之都是不二人选！”
朱杰接着说道：“对啊，不过，朕推行新学以来，朝野上下，争论不休，非黑即白，自从董仲舒罢黜百家以来，儒教坐大，占据大义，即便是黄老与佛学都难以独自抗衡，况乎新学？宪之，朕知道你最是公正不过，这才让你出使西洋，你说的不错，领略西洋风土人情，看看西洋的新学是什么样子的？在西洋各国，他们的君王皇帝是如何推崇各自的研究学者的，这些学者研究出来的理论、技术是如何被介绍到民间耕作、生产之中去的；原来中华立法，向来是汉人自己为之，为什么到了近年，却需要依靠西洋的人才方才能够完成？为什么西洋红衣火炮威力远胜中华的大将军炮？为什么中华的船队只能远到黑非，却无法向荷兰人深入东洋一样进入西洋？更遑论现在还有一篇辽阔无比的美洲，正处于西洋人的侵夺之下？为什么西洋人说我们的世界是一个圆球？一直向西或者一直向东，能够返回我们出发的位置？”
史可法心头大震，这才发现了，皇上同意自己辞官，真的不是跟自己怄气，而是背后大有深意啊……
“皇上，难道你真的要推翻儒家在中华的位置？恢复先秦百家争鸣的景象？”
史可法沉声道。
“不错，宪之，你这句话算是说道点子上了！”
朱杰站了起来，高声道：“有句诗说得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中华有多少才华横溢之辈？都被儒家给压制住了，无法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现出来，被儒家一一指斥为异端学说，这不行，绝对不行！单单靠着吟诗作赋，你们能够让农民用上更好的农具？单单靠着吟诗作赋？能够让商人提高丝绸产量？单单靠着皓首穷经，你们能够造出开花炮来？亦或是你们皓首穷经，就能够让洪水改道，天降甘霖？但是，新学可以，心血能够开发出更好的农具，能造出水力纺织车，能够造出巨舰火炮，能够疏浚河道，为什么，还要压制新学呢？宪之，此次让你出访，就是让你看看在西洋，恪物之学是如何提升生产的效率的，其次，这一次出访，多带商品钱粮，不要给朕带那些没用的回来，你知道朕喜欢什么，对，就是那些专门做学问的人，能给朕挖回多少来，就给朕挖回多少来，等你这一番出使回来，你就不是这一番的念想了！”
孙传庭等人一阵苦笑，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将儒家给踩下去啊，千军万马都拉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他这样痛恨儒家？没必要啊……
“皇上，难道您就真的不给儒家留下一席之地吗？难道就真的要将儒家赶尽杀绝？”
一旁的黄道周痛哭流涕，突然跪倒在地说道：“泱泱中华两千年，能够长盛不衰，全赖儒教之功，没有了儒教，没有了儒教的教化……”
“幼玄！”
朱杰差点气死，自己正说得来劲，这个老家伙跑这里哭丧来了！
“谁说我要将儒家赶尽杀绝了？就是你想让儒家断了根，朕还不愿意呢！滚起来！”
黄道周眨巴眨巴眼睛，皇上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朱杰叹口气，答道：“朕不是要将儒家斩尽杀绝，而是刚刚史可法说的百家争鸣！再也不要什么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了！一家独大，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学术，这个最要不得！未来，连带着科举都要进行革新，彻底抛弃八股那老一套！儒家推行仁政，崇尚忠义，自然是没有错的，但是却是故步自封，少了那么一份进取之心，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没有了进取之心，势必是要衰落的，你们想想，汉唐之时，我们何曾会被异族逼迫到山河破碎的地步？”
一旁的李岩点头道：“先秦之时，有儒墨道法四大家，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是以山河初定之时，大多采用黄老之学，江山鼎盛之时，则是儒法并用，终究还是儒家占据着主导的地位，不过，重文轻武之风，越来越盛，从大宋立国开始，中华就一代不如一代了，其中确实有儒家之错，耽于四书五经，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如何还可能有进取之心？”
朱杰赞赏的看了李岩一眼，接着说道：“所以，你们要清楚，道德不能没有，但是不能成为我们前进的束缚，如今朕居地位，这皇位不是最重要的，儒家不是最重要的，黄老、佛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泱泱中华万万汉人不能受到任何异族的欺辱，只有这一个，才是比天地还重，万万大明君臣子民的利益，重于一切！为了大明的千秋万代，为了汉人永不受辱，那就只有这一条路，先将别人打趴下，踩着别人的尸体站在巅峰！宪之，你现在还看不透彻，等你走一趟西洋，看看外面的弱肉强食，亲自领略一番，你就明白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强者越强，弱者越弱，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史可法慨然道：“皇上，且不论孰是孰非，既然皇上讲这件事情交给了臣，那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一定要弄个究竟出来！不搞出个名堂，那就永不返回大明！”
“好！”
朱杰叫道：“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宪之，一个月以后，朕亲自到远郊为你送行！朕等着你满载而归的那一天！”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治倭方略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既然你们都在，我们正好说一说，接下来，东瀛的事务怎么安排。”
朱杰淡淡说道。
孙传庭沉吟道：“皇上，如今东瀛已经完全落入我们的手中了，幕府所有战力被我们尽数歼灭，那臣以为秦牧风与查栓两个人已经没有必要长期滞留在东瀛了，特别是我们的舰队，更是不能长时间离开本土，一旦有海寇入侵海疆，我们可是没有任何抵御的力量……”
“召回天雄军主力与舰队，那是肯定的，但是东瀛必须要找一个足够信任可靠的人掌控才行，东瀛刚刚平定，人心不稳，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剧烈的民变，到时候，那就成了烫手山芋了……”
李岩答道。
朱杰点头道：“不错，秦牧风跟查栓攻城略地还行，但是想要掌控住整个东瀛，那可不是仅仅能打仗就可以胜任的，他们俩都没有这个本事，你们谁有合适的人选？”
史可法望了一旁的朱舜水一眼，笑道：“皇上，若说治理地方，有的是好手，若说处理蕃务，也有不少人才，但是，轮到坐镇东瀛，臣以为非舜水兄莫属了……”
朱杰眉头一挑，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史可法与朱舜水都是江南名士，两个人交情莫逆，现在径直推荐朱舜水，自然是有着他的道理的。
史可法接着说道：“皇上，我们这些人当中，甚至包括朝野之中的所有督抚，都没有任何人去过东瀛，唯有舜水兄曾经旅居东瀛，在东瀛呆了数年之久，对于东瀛的风土人情最是熟悉不过，而且舜水兄乃是全才，先帝在日，推举贤才，他可是被允推为文武第一，除却是他，实在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不用史可法说，朱杰也知道朱舜水文武全才，论全面，那也只有孙传庭与李岩能够与朱舜水相比拟了。
“舜水王兄，你是什么态度？”
朱杰开口问道。
朱舜水连忙躬身道：“启奏皇上，东瀛虽然地域狭小，却也有直隶、山东加起来大小了，人口更是有上千万之中，且这些倭人向来不同礼数，武士、浪人更是亡命之徒，民风彪悍，想要治理好这个地方，殊为不易。臣尽力而为，然则殊无把握！”
朱杰微笑道：“东瀛难以治理那是肯定的，不然也用不着你朱舜水亲自出马，不过说容易不容易，说难却也不难。”
“臣洗耳恭听！”
朱舜水沉声道。
朱杰喝了一口茶，答道：“倭人在野蛮难道还有满洲人野蛮好斗？我们能够降服满洲就能够降服东瀛！同样的办法，想要让东瀛人永远臣服于大明，第一就是斩断东瀛人从祖先而来的文化，没有了自己的文明，那就是无根之木，就无法团结在一起；第二，就是要斩断东瀛人的脊梁，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世世代代做顺民！”
额……
就这么简单？
朱舜水脸色一黑，苦笑道：“皇上，您说着容易，这做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难啊……”
朱杰笑道：“所谓纲举目张，只有将我们的方略确定了，后面才能谈得上策略；我们的策略，其一，抽血，将东瀛产生的财富，不管是黄金白银，还是粮食精壮，统统的掠夺过来，不断地消耗东瀛的元气；第二，文字，消除东瀛文字，改变言语，习汉字，说汉语，三十年后，这些人就已经不知道八嘎呀路是什么意思，一百年后，他们连天照大神都不知道是谁了；第三，挑动内讧，统摄全局，让他们不停的窝里斗，我们只管掌控住大局就行，当哪一个本土实力表现的太过强悍的时候，第一时间出手，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第四，儒家不是最讲究忠孝仁义礼智长幼尊卑吗，那就全部灌输给这些东瀛人，给他们洗脑，让他们一辈子都乖乖的做奴隶，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我要说的不多，就这四条，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朕如果将一桌子饭菜都做好了，那还要你这个大厨做什么？吃现成的？美得你！”
阴险，实在是阴险啊，实在是没有想到皇上玩起阴的来，竟然比那些搞一辈子党争的老狐狸都还要阴险！
众人心头无不冒起一股子寒气……
朱杰看看众人，笑骂道：“都特么的紧张什么？朕只有对异族人才会心狠手辣，对待自己人，除了那几个欠揍的混账之外，啥时候狠辣过？”
李岩连忙说道：“皇上，舜水大人去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臣以为，还是要在东瀛保留一定的兵力，同时留下以为精明能干的将领为宜，协助舜水大人，同时也需要带着一些官员过去，不然的话，东瀛毕竟有两个省的面积跟人口，舜水大人纵然有三头六臂，也要被累的吐血的。”
朱杰笑道：“这个简单，查栓与秦牧风是不可能留下的，夏完淳与谭桂林也不能留在东瀛，传旨，封朱舜水为东瀛总督，奉旨兼管东瀛军政事务，驻地江户，封副总兵贺青天为东瀛驻军总兵，参将赵白石升任副总兵，协办东瀛军务；着查栓由天雄军与舰队之中遴选六名将领，出任驻北海道、江户、大阪、萨摩、长崎以及四国岛武官，负责各自区域军事事务，白谷，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从京城各部之中抽调六十名文官，追随舜水大人前往东瀛，建立总督府属衙以及驻地通事馆，至于细节，舜水大人，抵达东瀛之后，你可以酌情办理，如果有什么中意的人选，也可以请旨着吏部为你调人，文武官员，五年时间轮换一次，其他的不管，反正是东瀛的黄金与白银，务必要保证源源不断的运输回来，我们想要改革币制，可是需要大量的金银的，务必记下了。”
朱舜水有了朱杰的指点，心中的底气自然是足了起来，在东瀛的军政板子都给搭建起来，那还有什么解决不的事情？笑话了，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自己就可以直接跳进江户湾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里杰卡尔德告御状
仅仅隔了一天时间，第三天上午，查栓与秦牧风的奏章就与第一波数百万两白银一同送到了京城。
金银倒是小事，查栓与秦牧风在东瀛的部署方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将军事部署向着朱杰做了奏报，同时奏请皇上，独霸东瀛的对外贸易，以江户、萨摩以及长崎为贸易港口，全面掌控东瀛与大明乃至南洋、西洋的贸易，新成立的东瀛青山幕府已经同意了大明的要求，与大明签署了相关条文，请朝廷尽派出官员主持相关事务。
朱杰的脸上乐开了花，这两个臭小子总算是开窍了，军事部署，没有任何的问题，集结重兵与江户，震慑整个东瀛，然后在长崎、萨摩、大阪、江户、北海道札幌等战略要地设立军事基地，派兵常驻，整个东瀛就都在大明的掌握之下了。
至于签订的《明日江户条约》则是与奏章一同呈在书案上，好啊，这才是关键，怎么不断地从东瀛攫取财富？这才是关键！一旦掌控了东瀛的对外贸易，财富将远远不断地涌入大明，为什么郑氏家族二十年时间就由一个小小的海盗成长成为了雄踞天南的海上巨无霸？还不是因为一官党掌控着从东洋到南洋的海上贸易？单单是这些贸易每年给郑氏家族带来的收益数以百万计，最多的时候甚至突破了千万两白银！
如果大明独霸东瀛的对外贸易，这可是一个庞大的聚宝盆啊……
“传旨给炎黄公司，委任吴德权为大明驻东瀛贸易大臣，受朱舜水与朝廷双重节制，组建炎黄公司东瀛分部，全权负责东瀛对外贸易！入京的银两，全部解入国库，一般用来偿还永兴银行的债务，另一部分，全部用于疏通漕运，整修官道，多年战乱，使得朝廷官道废弛严重，严重影响了商品的运输，如何能行？”
朱杰刚刚部署完毕，礼部尚书高弘图躬身道：“启奏皇上，荷兰东印度公司派出特使前来京城，就东瀛战争期间大明舰队击伤荷兰商船之事，特向我朝提出抗议与交涉……”
朱杰眉头一皱，淡淡答道：“让特使进殿吧。”
时间不长，特使里杰卡尔德走上了大殿。
里杰卡尔德在秦牧风与查栓的面前可以气势汹汹，但是到了乾清宫的大殿里，登时气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因无他，龙椅上的那位皇帝气场太强大了，莫大的威严引而不发，含威不露，里杰卡尔德未免心头一颤，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在东瀛的那两位虽然锋芒毕露，好像倚天长剑一般，但是眼前的这位皇帝堂堂正准，身上气象甚至可以吞吐宇宙，两把倚天长剑即便是在皇帝的面前，只怕也会被掩盖所有锋芒的！
“荷兰王国特派东瀛特使通事里杰卡尔德，参见大明皇帝！”
里杰卡尔德向着朱杰躬身行了一个绅士礼。
“混账！”
一旁的高弘图先自受不了了，见到了大明皇帝，这个红毛竟然敢不行叩拜礼，自己作为吏部尚书，那就是失职啊，是要被参劾的！
高弘图厉声喝道：“里杰卡尔德，这里是大明，你参见的是我们的皇帝，那是要行三叩九拜的大礼的，难道礼部官员没有教你吗？”
里杰卡尔德答道：“这位大人，在荷兰王国，所有的臣民遇到国王都是不用跪拜的，我们的膝盖只有敬拜上帝的时候才会弯下……”
“放肆！”
高弘图气的鼻子都歪掉了，脸色铁青，特么的，被这个里杰卡尔德给摆了一道啊，在礼部的时候，他可没有说不同意，如果他敢说不同意的话，自己早就将他赶出京城了！
朱杰摆摆手，答道：“罢了，研文公，不必动怒，撮尔小邦，不懂礼数，也是可以谅解的，些许小小过失，不足道哉，里杰卡尔德，你是荷兰王国驻东瀛的商务通事，跑到我们大明京城来做什么？”
里杰卡尔德躬身道：“多谢陛下，里杰卡尔德前来大明是就荷兰商船在东瀛受到贵国舰队轰炸之事，以及贵国舰队冒用荷兰旗帜突袭江户之事，请皇帝陛下给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
朱杰冷笑道：“你想要什么解释？里杰卡尔德，东瀛冒犯我大明天威，藏匿大明要犯，远征东瀛的旨意，是朕下达的，海军舰队司令查栓将军与我们陆军司令秦牧风将军就是朕派出的全权使臣，他们两个做出的任何决定都代表着朕的意思，代表着大明，有事情，你直接找他们不就行了？”
里杰卡尔德奋然道：“皇帝陛下，我已经找过他们两个了，可是他们两个无礼至极，非但拒绝道歉，拒绝赔偿，甚至秦牧风将军还当场动手将我从大厅之中扔到了门外！我们荷兰王国的尊严不能这样被人践踏，是以，我不得不前来京城，请陛下给我解释！”
朝堂之上，所有的臣子们都心头偷笑，这个小子不知道进退啊，肯定是在两位督师面前撒野了，秦牧风脾气火暴，向来是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对不用嘴巴的，把你扔出大厅，没有把你扔进日本海，就已经算是便宜你了啊……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你被扔了出来，那只能怪你自己倒霉，去触碰两位将军的霉头，我大明悍将的威压，也是你们这些人能够触碰的吗？说吧，你想怎么样？”
里杰卡尔德这一次来，本来是就是想告一次御状，让大明皇帝主持一个公道的，刚刚准备离开长崎的时候，就突然传出了新的青山幕府将东瀛的通商权全部交给了大明，西洋各国尽皆不得进入东瀛进行贸易！
这下子里杰卡尔德真的急眼了，损失几艘船事小，毕竟荷兰人都跑到南京，将人家的衙门给洗劫了，让大明出口恶气，也很正常，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一旦东瀛的贸易权没有了，那损失可就真的大了去了，荷兰人每年从东瀛赚走的银子高达四五百万两，四五百万两白银啊，就因为这一战，彻底泡汤了，东印度公司经受不起这么巨大的损失，绝对经受不起的，国内的那些贵族的怒火绝对无法压制下去的！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里杰卡尔德又被扔出去了
里杰卡尔德一面派人给科恩伯爵送信，一面直接启程前来京城，面见大明皇帝，企图借着此次事务大明不占理，向着明廷施加压力，改变大明独霸东瀛贸易的局面。
“皇帝陛下，第一，荷兰商船是被明军舰队炸毁的，所以我们荷兰商队的商船以及货物损失需要有大明来赔偿；第二，明军舰队冒用荷兰王国名义对东瀛发动突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大明需要向荷兰王国公开道歉；第三，大明远征东瀛，将东瀛灭国，虽然做的不对，但是荷兰王国也不为己甚，毕竟这是东洋的事务，我们西洋国家无权干涉，不过，请求大明亡国保留我荷兰王国商人在东瀛自由通商的权力，我听说未来东瀛将会开放长崎、萨摩、大阪、名古屋乃至江户横滨等港口的对外贸易，我们请求荷兰商人可以在上述港口自由经商！”
里杰卡尔德沉声说道。
“里杰卡尔德，你这是代表荷兰王国再向朕进行交涉？”
朱杰笑眯眯的问道。
里杰卡尔德答道：“不错，皇上，我正式代表荷兰王国向皇上提出交涉！”
“你做得了主？你能够全权代表贵国国王威廉姆斯？”
里杰卡尔德傲然道：“自然能够全权代表，我是荷兰王国任命的特使商务通事，东瀛与大明的事务都有权过问！”
朱杰站起身来，笑道：“既然如此，你先把我荷兰人洗劫南京军械司的事情给我解决了！赔偿大明白银三百万两，朕派出了全权钦差大臣郑森出使南洋，已经四个月了，事情依然没有得到解决，这事情可就着落在你头上了，赔偿了我大明的损失，再来谈这件事情！”
呃……
里杰卡尔德差点被朱杰的话给噎死！
赔偿大明白银三百万两，不要说自己，连总督科恩伯爵，都没有权利作出最后的决定啊，这可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皇帝陛下，这件事情跟我荷兰商船在东瀛被炸完全就是两码事情，如今郑森先生在南洋正在就此事进行谈判，我所负责的就是这件事情！其余的概不负责！科恩总督自然会给大明朝廷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来京城就是为了跟贵国交涉东瀛事务的！”
里杰卡尔德连忙答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做不了主了？”
朱杰笑道。
“这个……是的，皇帝陛下，这件事情牵涉到数百万两银子的赔偿，还有数百条人命在其中，我只是商务通事，事关两国关系，我无权决定，完全由有我们总督科恩大人负责。”
里杰卡尔德无奈答道。
“那他妈的你还谈个屁！”
突然间，朱杰怒了，呵斥道，“既然做不了主，那就给朕滚回南洋去，想要解决事情，把科恩换来，要不就叫你们国王威廉姆斯来谈，一个小小的商务通事敢跑到朕的面前大呼小叫，无法无天！来人，给朕将他扔出去！”
“皇帝陛下！”
里杰卡尔德吓了一跳，急声道，“我乃是东瀛商务通事，专司负责东瀛事务，此事牵涉到东瀛，我自然要请皇帝陛下给我荷兰王国一个满意的答复的！您……”
朱杰冷哼道：“你负责东瀛事务，那就该去找东瀛，找幕府，在东瀛的地盘上，你们的商船被炸，找我们大明干什么？看我们大明帝国好欺负？滚出去！来人，将这个洋鬼子赶出去！”
里杰卡尔德还要说话，衣领已经一把被旁边的高杰给拎住，“小子，别找不自在，走吧，给老子滚！”
里杰卡尔德又惊又怒，连忙用手抓住了高杰的手腕，急声道：“皇帝陛下，您不能这样，我是荷兰特使，代表的是荷兰王国！您这是对我们荷兰王国对我们威廉姆斯国王的侮辱！”
我太阳你姥姥的！
高杰大怒，好小子，你竟然敢掰老子的手腕！
高杰右腿悍然扫出，狠狠的踢在了里杰卡尔德的膝弯上！
啊……
里杰卡尔德一声惨叫，感觉到自己的左腿跟折了一般，痛彻心扉，登时趴在了地上。
朱杰站起身来，一脚踩在里杰卡尔德的胸前，冷声道：“侮辱？朕就是侮辱你了，就是侮辱荷兰王国了，就是侮辱威廉姆斯了！狗日的，你们荷兰人公然洗劫朕的军械司，那就是赤裸裸的打朕的脸！惹了朕，你们还敢到大明来撒野，就是朕将你给砍了，威廉姆斯也不敢放个屁！老子不发威，你们还真的拿老子当病猫了！”
“哼哼……”
里杰卡尔德嘴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这下子总算是明白了，查栓跟秦牧风不讲理，眼前的这个大明皇帝更不讲理啊，那两个将军的行事作风完全就是跟着这个大明皇帝学的！
朱杰冷哼道：“今天朕的心情原本不错，就饶你一条狗命，高杰，给朕把他扔出去，限期离开大明疆域，传旨下去，东瀛贸易事务，从今日起，有大明炎黄公司全权负责，授命炎黄公司自行组建战船数量不超过三十艘的舰队，巡航东瀛，遇有西洋船只出没东瀛沿海，即刻击沉！”
至于里杰卡尔德，现在已经被高杰如同死狗一般给拎了起来，径直扔到了乾清宫外面。
“皇上，事关两国尊严，如此行事，只怕有些不妥啊……”
孙传庭一直没有说话，看看里杰卡尔德被扔了出去，方才开口说道。
朱杰冷哼道：“白谷，面对着这些贪婪成性的西洋人，一上来就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不然的话，他们就会变本加厉的继续提要求，放心，现在是荷兰人理亏，他们不敢闹事的，至于郑森那边，能要回多少银子，就算多少银子，反正我们的目标是东瀛，又不是南洋，等待我们的实力完全恢复了，到时候再收拾荷兰人不迟，在给他们几年的活路，等着吧，五年之内，朕必定要将西洋人全部赶出东方！”
朱杰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作为国际间的关系，实力方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大明舰队还没有绝对的实力击败荷兰的远东舰队，大明朝需要做的就是厉兵秣马，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漠北噩耗
不过，远征东瀛胜利的惊喜还没有散去，噩耗却又传入了京城。
“皇上，孙传庭大人与高杰大人在宫外请求觐见！”
早朝早已算去，如今已经是夕阳西下，这个时候，甚至连六部都要致公了，平日里，这个时候是朱杰最惬意的时候，在后宫里要么陪陪几位爱妃，要么在南书房过问一下皇子们的功课，今日则是坤宁宫小憩，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刘思礼快步走了过来，躬身向着自己说道。
朱杰皱皱眉头，这个时候了，没有什么紧急事务，孙传庭不会现在入宫的。
“嗯，叫白谷跟英吾在乾清宫御书房候着，朕马上就到！”
朱杰站起身来，向着御书房走去。
刚刚到了御书房，心头就是一惊，来到御书房可是不知孙传庭跟高杰啊，连李岩跟赵正航都到了！
“臣等参见皇上！”
众人连忙跪倒在地参拜。
“罢了，这又不是在朝堂上，没有那么多的礼数，都坐吧，刘思礼，命人再搬几把椅子过来。”
朱杰说着话，坐在了后面。
“皇上！”
孙传庭脸色凝重，都来不及坐下，径直说道：“盛京七百里加急战报，段暄与宰桑木和一同进兵漠北，结果在库伦城附近遭遇到了重创，宰桑木和战死，科尔沁部伤亡惨重，两万大军，退回来仅仅不到七千人，段暄将军的满洲镇也伤亡不小，两万兵力，伤亡近半，如今大军已经退到了齐齐哈尔一带，段暄正在全力整顿大军，准备再战……”
“什么！”
朱杰脸色大变，登时站起身来，喝道：“怎么会这样？科尔沁部的两万大军都是精锐骑兵，兵强马壮；段暄的满洲镇虽然刚刚成军不久，但是军中装备了三千支燧发火枪，都是满洲的精壮力量，如何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败得如此凄惨？”
输了倒还好说，大不了卷土重来，只需要两镇天威军，就能够将漠北给平定了，如今天威军兵强马壮，随意派出两位上将，就可以摆平漠北，但是宰桑木和死了！这特么的死的可真的不是时候，大玉儿正在孕期，如今已经有七八个月了，如果得到这样的消息，一旦收到了刺激，只怕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啊！
孙传庭将手中的奏章递到了朱杰的手里，苦笑道：“皇上，本来，宰桑木和与段暄将军联手，连战连捷，漠北已经行将支撑不住了，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插手了，猝然从背后突袭，我军与科尔沁部猝不及防，阵脚大乱，被人家给两面夹击，一路溃退下来，连宰桑木和都被对手的火炮击中，当场丧命了……”
火炮！
朱杰心头一惊，不可能，不要说漠北蒙古，即便是漠南蒙古都没有几尊像样的火炮啊，多年以来，大明严禁火器流入蒙古，非但是大明，满洲在日同样是如此，严禁火器流入蒙古，本来蒙古骑兵战力就不俗，如果在得到了火枪、火炮，那对各自的统治威胁太大了。
那突然之间出现的火炮是哪里来的？
到底是谁插手了此次大战？
朱杰心头出现了一个名字，也只有这个国家、这个势力，方才能够在漠北掀起一点小水花来！
“皇上，是罗刹国出兵了……”
果然，孙传庭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朱杰的眼睛眯缝了一下，一道寒气吞吐而出！罗刹国，他们的动作倒是够快的啊……
“砰！”
朱杰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狠声道：“说说，怎么回事？”
孙传庭接着说道：“罗刹国从雅库茨克突然出兵，携带着火枪火炮，从侧翼绕道我军的身后向着我军发动突袭，这一次罗刹国一共出动了三千兵力，又有火炮助阵，猝然出手，一上来，炮弹就将宰桑木和给炸死了，科尔沁大军直接崩溃，漠北蒙古三部主力全部出击，段暄独力难支，一路向着东南方向溃退……”
三千兵力，看上去不多，但是罗刹国的精锐向来战力强悍，都是从极北之地的酷寒之中苦熬出来的，又有火枪火炮，战力强悍，这一次段暄的亏吃的可是不怨。
远征漠北失败，众臣一个个都心头沉重，这可以说是皇上登基以来遇到的第一次出战失利啊，从来都没有过的，而且还是惨败！可以想象，皇上现在绝对是怒火冲天了。
“白谷，李定国怎么说？”
孙传庭连忙答道：“启奏皇上，李定国同时上书兵部，请命亲自率军出战，再度远征漠北……”
“不用了！”
朱杰挥挥手，答道：“李定国手中仅仅有第四镇天威军，远征漠北，未免兵力不足。”
“可是，皇上，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啊，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不派兵远征，那非但是漠北气焰更加嚣张，只怕漠南蒙古也会蠢蠢欲动啊，毕竟我们可是刚刚收复漠南时间不长呢……”
高杰急声道。
“皇上，皇上！”
朱杰正要说话，门外突然响起刘思礼惊惶的声音，“不好了，皇上，不知道是谁，将宰桑木和阵亡的消息传到了后宫，玉妃娘娘得知噩耗，悲痛过分，已经昏厥过去了……”
什么！
朱杰又惊又怒，混蛋！该死的混蛋！是哪一个奴才如此胆大！玉妃现在可是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了啊，遭到如此噩耗的打击，任是谁都接受不了！该死的，如果玉妃母子出了状况，朕一定要血洗后宫，狠狠的给这群奴才一个血的教训！
“混账！到底是谁活得不耐烦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御医？诸位爱卿在御书房稍候，朕去去就来！”
朱杰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说着话，径直向着外面走去。
“臣等恭送皇上！”
孙传庭连忙说道。
如今在御书房的臣子们都是朱杰心腹重臣，自然知道玉妃怀孕的消息，心头同样忐忑起来，这要是玉妃娘娘除了差错，那可是热闹了啊，皇上的雷霆之威，可不是谁都能够抵挡的住的……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朕要御驾亲征！
朱杰快步来到了慈宁宫，如今的慈宁宫早已经乱套了，玉妃娘娘昏厥过去了，这可是怀着皇子呢啊，一旦出了问题，谁都吃罪不起！
“玉儿，玉儿！”
朱杰冲进了慈宁宫，太医已经在紧急救治了，一旁陈圆圆面色惊惶，早已经不知所措了。
朱杰看到陈圆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自己刚刚就是在她哪里来着，想必是回到了乾清宫，她也跟着过去了，听到了风声，就跑到慈宁宫宋新来了，这个缺心眼的丫头，这样的事情能告诉玉妃吗？这不是乱上添乱吗？
“太医，娘娘身体如何？”
朱杰急声问道，现在他可没时间搭理陈圆圆。
“启奏皇上。”
太医连忙躬身道：“幸好玉妃娘娘身体强健，底子好，虽然骤闻噩耗，使得她悲伤过分，但是她还是能够挺住的，臣刚刚已经给他喝下了安神汤，让她睡一觉就没事了……”
朱杰的心情总算是踏实下来。
“不过，皇上。”
太医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皇上，玉妃娘娘现在已经是要九个月的身孕了，实在不宜在收到刺激，这些日子前往不要再刺激她，尽量顺着她的心意，不然的话，后果难以预料……”
“嗯，朕知道了！”
朱杰狠狠的瞪了一旁的陈圆圆一眼。
陈圆圆连忙跪倒在地上，惶声道：“皇上，臣妾不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对玉姐姐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差点害了她跟皇子，还请皇上责罚！”
朱杰冷哼一声，不满道：“沅儿，你太不知道轻重了，幸好玉妃没有大碍，如果真的出了岔子，你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稳重一点，你已经不是少不更事的丫头了！”
陈圆圆满脸羞愧，请罪不已。
“好了，皇上，圆圆也不是有意的，就不要责怪她了，现在要紧的是将玉妃照顾好了！”
闻讯赶来的林岚与柳如是也是一脸的无奈，又气又心疼，这次圆圆闯的祸可是有些大了。
“嗯，好了，起来吧，圆圆，下不为例！朕国事繁重，没有太多的精力照顾玉妃，你们姐妹三人可是要多替朕担着一些……”
朱杰无奈道。
“请皇上放心，臣妾等一定会照顾好玉妃的！”
林岚作为正宫皇后，性格温婉，姐妹四个相处的倒是很是融洽，自然不会弃大玉儿与不顾。
朱杰正要离开，突然间，大玉儿竟然醒了过来。
“皇上，皇上！”
大玉儿突然拽住了朱杰的袖子，惶声道：“父汗阵亡了，父汗阵亡了，都是臣妾害得啊，都是臣妾害得啊，呜呜……”
朱杰大事心疼，这个事情到底是大玉儿当初出的主意，让宰桑木和执掌漠北，没成想，风云突变，宰桑木和竟然战死在漠北，大玉儿身为儿女，如何能不悲痛欲绝？
“好了，好了！”
朱杰连忙转回身来，将大玉儿抱在怀里，轻抚着大玉儿的后背，轻声道：“玉儿，此事与你无关，战场之上，胜负无常，刀枪无眼，乃是兵家常事，你父汗一声征战，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马革裹尸不正是大好男儿向往的归宿吗？”
“不行，不行！臣妾要报仇，臣妾要亲自前往大漠，为父汗报仇雪恨！”
大玉儿咬碎银牙，柳眉高挑，他可不是林岚与陈圆圆那样温婉的江南女子性格，即便是柳如是与大玉儿相比也是颇有不如，大玉儿那可是性格刚毅、果敢，大漠中的女中英豪，大仇在身，如何能够平和的了？
“玉儿，玉儿！你不要胡闹，你现在可是怀着孩子呢，再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即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皇儿吧？”
朱杰轻声喝道。
“可是，此仇不报，臣妾纵然山珍海味也难以下咽啊，臣妾对不起父汗啊，呜呜……”
“玉姐姐，你先放宽心思。”
一旁的林岚劝道，“战场之上，谁也说不准吉凶的，即便是要报仇，也要您诞下皇儿再说啊，太医刚刚可是说了，千万不能生气急躁，不然的话，可是要引动胎气的……”
几个人连声相劝，只是这个时候的大玉儿哪里还听得下去？
“罢了，罢了！”
朱杰深深叹口气，答道：“玉儿，你只管安心养胎，这一次，朕御驾亲征，为你父汗报仇雪恨，如何？你先安下心来，朕这就回乾清宫召集群臣议事，克日出兵漠北！”
说罢，朱杰转身离去！
剩下林岚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皇、皇上要御驾亲征？这、这哪里行！
那可是漠北啊，不比中原，远离京城三四千里，深入苦寒之地，当年霍去病远征漠北百战百胜，到最后不是还是抵不过自然之力，病死在草原上了？皇上万金之躯，如何能行，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损伤，那都是要动摇大明根基的！
“皇上，皇上，你别……”
林岚急声叫道，只是，现在朱杰哪里还理会，直奔乾清宫。
剩下的几个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大玉儿都顾不得哭闹了，皇上真的要御驾亲征啊……
“岚儿姐姐，你、你快去啊，前往不能让皇上御驾亲征啊，太危险了啊……”
一旁的陈圆圆急的连连推动着林岚，急声说道。
“我……”
林岚看看一旁的大玉儿，这个时候去劝说皇上，大玉儿怎么办？这个可是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呢！
“娘娘！”
大玉儿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轻声道：“你去吧，皇上万金之躯，无论如何是不能冒险的……”
林岚终于点点头，起身向着乾清宫快步走去。
此事的朱杰已经来到了乾清宫的大殿之中了，孙传庭等人正等的心焦呢。
“皇上，玉妃娘娘身体如何？”
孙传庭急声问道。
朱杰深深写了一口气，答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还有一个月就要临盆了，这个时候经受不得半点刺激，骤闻噩耗，对于他来说打击太大了……”
丧父之痛，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天大的打击了。
孙传庭等人闻言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要娘俩没事就好啊，可是接下来朱杰的一句话，差点将众人的吓死——“朕为了安定玉妃的心神，已经答应他了，朕要御驾亲征，为宰桑木和报仇雪恨！”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谁去都不行！
朱杰的话一出口，乾清宫大殿之中登时陷入一片宁寂！
“不行！坚决不行，臣不同意！臣绝不同意！”
半晌，孙传庭方才缓过神来，登时就急眼了，厉声喝道：“皇上，如今大明兵强马壮，精兵多如海边之沙，名将如天际之雨！漠北蒙古不过是癣疾之患，只需一位上将率领两镇精锐就足以扫平，何劳您御驾亲征！”
一旁的高杰附和道：“皇上，臣也不同意！要远征蒙古，我们有的是统帅，东北有李定国，漠南有宋佳行，京城还有我跟正航呢，如果你感觉我们不放心，那您就将徐一帆或者秦牧风给召回京城，这么多的将领，难道还不够您分派吗？远征漠北，亏您想得出来，哪里气候严寒，人迹罕至，万一出点差池，那大明江山社稷怎么办？臣宁死也不让你御驾亲征！”
“好了，别说了！”
朱杰喝道：“这一次，朕必须御驾亲征，谁也阻止不了！白谷，李岩，立即着手准备，就当是朕为了未来的皇子吧……”
这一次连李岩也不同意了。
“皇上，漠北而已，只需从南京召回一帆，以一帆大人的才能，扫平漠北，不费吹灰之力啊，何必您亲身犯险，更何况现在朝中事务繁杂，如何能够离得开您？”
朱杰深吸一口气，答道：“李岩，此次远征漠北，没有那么简单，漠北三部本来就不弱，如今更是有罗刹国相助，罗刹兵战力彪悍更胜满洲八旗，还有火枪相助，一帆她们哪一个对于罗刹兵都不了解，更何况此次出兵，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的话，长途跋涉，大军远征，单单是钱粮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一帆用兵过于稳重，不是最佳人选！”
“既然如此，那就召秦牧风归国，他最擅长骑兵作战，来去如风，有牧风亲自统兵，足可以了吧？”
李岩急声道。
朱杰瞥了李岩一眼，答道：“李岩，你又不是不知道，牧风攻城略地是一把好手，但是漠北形势复杂，可不是仅仅攻城略地那么简单，还会牵涉到蒙古蕃务，甚至还要牵涉到与罗刹国的交涉，他那根直肠子，一眼就能够看到底，怎么能够担当如此重任？”
“那就让宋佳行去！”
孙传庭喝道，“宋将军心思细腻敏捷，长袖善舞，实在不行，老臣愿意请缨出征！”
孙传庭豁出去了，为了让朱杰留在京城，甚至连自己都给抛了出来，秦牧风不够稳重，我去总可以了吧？
朱杰苦笑道：“白谷，您去跟一帆去，有什么区别？你们最擅长的都是步兵战术，对于骑兵作战，虽然也不陌生，但是总会拖慢进兵速度，此次，必须朕御驾亲征，朕不仅要远征漠北，还要一举将疆域推进到北海之北，彻底奠定大明北方边境安宁！就这样了，你们不要再争了！”
“皇上，皇上！你真的要远征漠北？臣妾、臣妾……”
林岚刚刚来到乾清宫大殿，就听到了朱杰的话语，登时就傻眼了，孙传庭、高杰，李岩，这可是皇上最倚重的臣子，他们拼命劝说都不管用，更何况自己一个女流之辈？
“皇后！”
朱杰厉声道：“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你干什么？难道要违背祖制吗？给朕退出去！！”
林岚心头一颤，祖制啊……
“诸位大人，诸位大人，你们可千万要阻止皇上远征啊，哪里的环境太恶劣了啊，皇上万金之躯……”
“出去！”
朱杰厉声吼道！
林岚不敢再说话，乖乖的退出了大殿。
大殿之中，所有的臣子都跪了下来，死谏！绝对不让皇上亲身返险！
“好了，此事无可再议！刘思礼，拟旨，即刻召秦牧风火速归京，准备随朕远征漠北，东瀛一应军务，尽皆交由查栓总管；诏令李定国准备五万石粮草，经由呼伦贝尔草原，送入漠北境内！诏令宋佳行筹备三两万石粮草，第三镇骑兵大营准备随军出征，第一镇、第二镇骑兵大营随朕出征，下诏给漠南诸部落，命巴林部、翁牛特部、扎鲁特部、喀尔喀部四部，每部出兵五千，随朕出征！宋佳行为左军都督，节制蒙古诸部；秦牧风为右军读读，节制第一、第二、第三三镇骑兵大营；钦命赵正航调拨京营火炮营即刻出京，赶往呼和浩特，随朕远征！召徐一帆归京，主持朝中军务！”
孙传庭与李岩相对苦笑，皇上决心已下，现在也只能等徐一帆归京再说了，其实是不用如此大动干戈的，不就是远征漠北吗？罗刹国又怎么样？撑死了也就是三五千兵力而已，又能翻起多大的水花来，即便是这三五千人全部都装备了火绳枪，乃至于燧发火枪，也经不住天威军的进攻啊。
不过，朱杰可不是这么想，罗刹国的骑兵战力实在是太强悍了，起码在这个年代，罗刹国哥萨克骑兵真的是最难缠的骑兵，比之满洲八旗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就是三五千人，也绝对不容小觑，更何况，这次朱杰还有着更长远的计划，那就是将西伯利亚的所有罗刹兵，全部清剿干净！将罗刹国打的数十年内，乃至上百年内，不敢再向东用兵！
这样大的战略计划，只有徐一帆或者秦牧风那是不可能完成的，漠北跟西伯利亚太偏远了，两个人对哪里都是人生地不熟，到了苦寒之地，两眼一抹黑，很容易吃亏的，必须自己出兵，先将漠北主力跟罗刹国的主力解决了，然后将剩余的事情交给秦牧风打理，往死里打，见一个杀一个，杀得罗刹国的人听到明军的名字就直接吓得尿裤子，这样的事情，只有秦牧风这个杀神能够干得出来！
出了乾清宫，孙传庭方才看向了一旁的赵正航，低声道：“赵将军，这一次可是看你的，给我将京营最好的火炮都挑出来，不必太多，准备三十门开花炮，一万发炮弹，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必须准备齐全，即刻出京，赶往呼和浩特！这次可是皇上亲征，容不得有半点纰漏！”
赵正航撇撇嘴，答道：“大人放心，包在下官身上了，特么的，就是偏心眼，又没有我的份儿了，唉……”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召回大将
南京城。
徐一帆刚刚从松江府返回没有几天时间，毕竟东瀛的事务不解决，他哪里敢离开松江府？现在东瀛那边总算是消停下来了，查栓与秦牧风已经控制好了局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方才返回南京，准备着力解决南直隶各卫所的事情，即便是早已经收了南京二十四卫，南直隶境内依旧还有着大量的卫所，都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主儿，卫所的官员大多都是世袭的将领，解决起来，数位麻烦，即便是赵信精明能干，也是焦头烂额了。
不过，徐一帆还没有将各卫所的事情理顺，朝廷的七百里加急圣旨就已经到了！
“圣旨到，兵部尚书徐一帆接旨！”
总督衙门，徐一帆正在与袁继咸谈论公事，传旨的太监就到了。
“臣徐一帆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漠北有变，召兵部尚书徐一帆接旨之日起，即刻赴京，主持兵部事务！钦此！”
徐一帆与袁继咸登时蒙了，即刻赴京？即便是漠北有变，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将自己召回京城吧，现在京城可是名将如云，谋臣如雨，即便是在北边，还有李定国与宋佳行呢，即便是段暄与邱清泉，也是一等一的悍将，这么着急把自己召回京城为什么？
“臣徐一帆接旨！”
徐一帆站起身来，问道：“徐公公，到底怎么回事？皇上这么着急召本官回去？这南京的事务可是还没有处理完呢？”
徐公公苦笑道：“部堂大人，咱家看您还是立即进京的好，星夜兼程啊，这是咱家临出京城，孙传庭大人与李岩大人再三叮嘱的，不要有片刻耽搁……”
徐一帆心头一惊，孙传庭跟李岩专门叮嘱！
“徐公公，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皇上出事了？”
徐一帆一把将徐公公的肩头抓住，急声喝道。
“啊……疼！疼！部堂大人轻点啊，咱家可是受不了啊……”
徐公公哪里受得了徐一帆钢钩一样的手指头，登时惨叫起来。
“督师大人，漠北一战，我军大败，科尔沁部郡王宰桑木和阵亡，四万大军伤亡惨重，段暄大人都已经兵退呼伦贝尔了，玉妃娘娘陡闻噩耗，直接昏厥了过去，皇上震怒，发誓要御驾亲征啊，现在满朝文武都拦不下来……”
徐公公急声说道。
徐一帆脸色大变，皇上要御驾亲征？胡闹！简直是胡闹！
“来人，来人，即刻备马，我要立即回京！”
徐一帆厉声吼道。
一旁的袁继咸也震惊了，皇上要御驾亲征，乖乖！那可是漠北！人迹罕至，气候酷寒，远离京城四五千里！这要是出点闪失，大明朝的天可就要塌了！
“袁督师，南京城以及东瀛的事务，就暂时交给您处置了，千万谨慎，京城有变，本官必须立即回京，来日再会！”
说着话，徐一帆向着外面跑去。
“部堂大人，部堂大人，先不要着急啊，皇上还有旨意要发往东瀛呢！”
徐公公在后面急声喊道，发往东瀛的旨意，自然是召回秦牧风了。
数日之后，江户！
如今的秦牧风与查栓算是享了福了，坐上了幕府将军的青山忠俊，每日宴请两个人，花天酒地，哥两个可是从来没有这么自在过。
这一日，青山忠俊再度将两位督师请入了将军府，将东瀛最有名的艺妓都给召集了过来。
只是，哥两个刚刚来到了将军府时间不长，天雄军那边就来人了。
“秦督师，查督师，皇上的圣旨到了，郑大人请两位督师立即返回大营接旨！”
秦牧风与查栓互望了一眼，皇上的旨意，走啊，这些日子早已经腻烦了青山忠俊的宴请，现在有了借口，总算是可以逃过一“劫”了。
两个人告别了青山忠俊，回到了大营。
“传皇上口谕，接旨之日起，秦牧风即刻乘船返回大明，前往京城候旨！”
秦牧风与查栓一晕，什么情况，竟然这么着急！
“徐公公，怎么回事？现在东瀛的事务还没有结束呢，朝廷的官员还没有到呢，怎么就让本官回京城？即便是回去，也是要回南京啊……”
秦牧风愕然问道。
徐公公苦笑道：“秦督师，别问了，赶紧将所有军务移交给查督师，皇上可是在京城等着您呢，这一次，又有仗要打了！”
秦牧风眼睛一亮，兴奋道：“又要打仗了？哪里？哪里？既然是要打仗，怎么不让我将天雄军带回去？”
徐公公苦笑道：“这是皇上决定的事情，咱们哪里敢多问？不过，现在徐部堂都已经被召回京城了，漠北出了事情，皇上这一次要御驾亲征了，几天前，我从南京过来，一帆督师已经星夜赶回京城了，就等您到了，就会直接发兵……”
“御驾亲征？哈哈，太好了，多少年没有跟随皇上左右打仗，太好了！”
秦牧风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这样的机会，皇上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啊，别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好个屁！”
一旁的查栓没好气道：“你傻啊！这是远征漠北，远征漠北！漠北苦寒之地，千里难见人烟，漠北蒙古骑兵战力彪悍，来去如风，比满洲八旗还要难缠！一旦皇上出点意外，我们还活不活了！你就知道打仗，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那个……徐公公，皇上就没说让本官也回去？”
徐公公脸色一黑，擦了，这俩人是完全不嫌事大啊……
“两位督师大人，咱家只管传旨，其他的不敢多说，不过，临出京前，孙传庭大人跟李岩大人特意交代过，让徐部堂接到圣旨之后，马不停蹄星夜赶回京城，好像是要劝说皇上，不要御驾亲征，漠北太苦了，朝堂上的大人们都不愿意皇上亲身返险……”
秦牧风与查栓登时明白了，问题看来很严重啊，满朝文武都劝说不了皇上，远征漠北，凶险至极，皇上亲征，确实有极大的风险在，大明绝对冒不起这样的风险！
“好了！老查！”
秦牧风拍拍查栓的肩头，答道：“放心吧，一切有我跟一帆哥呢，即便是远征蒙古，难道我们哥两个还摆不平？非得要皇上亲征？回到京城，自然能够轻易劝下皇上，东瀛的事务可就全交在你的手上了！”

第一千三百章 夯货
半个月之后，秦牧风回到京城。
只是，即便是秦牧风与徐一帆两个人都无法劝说朱杰改变主意。
“皇上，我跟一帆哥两个人共同出马？难道还搞不定漠北蒙古跟罗刹兵？即便是您跟我们哥俩交手，也没有十足的胜算吧？”
秦牧风很是不服气，虽然很想跟皇上并肩作战，但是孙传庭跟徐一帆两个人耳提面命，绝对不允许他同意皇上御驾亲征，徐一帆甚至连绝交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秦牧风即便是再愿意，现在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跟随徐一帆劝说皇上改变主意。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废话了，秦牧风，难道你就不想跟随朕横扫漠北？到了漠北，那就是你的天下，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朕绝不干涉，让你过足了瘾！”
朱杰说道。
“那个、那个……”
秦牧风扭捏道：“皇上，臣倒是想呢，可是这事情臣愿意没用啊，您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屁话！”
朱杰指着秦牧风的鼻子骂道：“有你跟佳行跟在朕的身边，如果朕还能够出了意外，那你们早就该淹死在粪坑里了，要你们有什么用？怎么，你没有信心保护好朕的安全？你个夯货，越来越没用！”
秦牧风被朱杰一通臭骂，直接给骂晕菜了，梗起了脖子，叫道：“皇上，你这是什么话，有我秦牧风三寸气在，莫说进攻漠北，哪怕是跟着你远征西洋，臣也绝对保证皇上您的安全！”
“秦、牧、风！”
一旁的徐一帆脸都气白了，一把揪住秦牧风的耳朵，怒吼道：“你个棒槌！你到底是站在哪一头的？小皇子可是还有十来天就要出生了！你咋不想想小皇子出生，就看不到自己父皇在身边？你咋不想想，皇上南征北战，这些年，可是从来没有一个皇子出生的时候，他守在身边的！他对得起这个江山社稷，他对得起几位娘娘吗？你缺心眼吗？你绝对保证皇上的安全？那特么的拿什么保证？你能保证炮弹不落到皇上的头上？还是能够保证漠北的瘟疫恶疾不找上门来？你特么的什么都保证不了！”
“大哥，大哥！松手，松手啊！”
秦牧风急忙叫唤道，“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行了，你们两个别折腾了！就这么说定了，一帆，你只管负责朝中军务，政务交给白谷跟李岩，有你们几个在，朕放心的很！”
朱杰沉声道。
徐一帆还待要劝说，刘思礼从外面急步闯入了进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皇上！玉妃、玉妃娘娘要生了！玉妃娘娘要生了！”
朱杰心头大震，喝道：“你们两个在这儿等着，朕去看看！”
说着话，朱杰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徐一帆与秦牧风呆呆的望了一眼，傻在了原地。
“大哥，这个、这个嫂子要生了啊……”
秦牧风呆呆答道。
“还不是你？”
徐一帆没好气道：“你个夯货，让你死谏，你特么的倒好，半截道上就叛变了！你个叛徒！皇上如果在漠北出半点意外，老子就把你扒皮抽筋，直接扔油锅里烹了！”
秦牧风狠狠打了一个冷战，娘的，远征漠北，这特么的也是件苦差事啊，自己冲锋陷阵的同时，还要死死地保住皇上，真的出点意外，只怕要把自己扒皮抽筋的绝对不止大哥一个人啊……
“老老实实的等着吧，希望玉妃娘娘能够平安诞下龙子……”
徐一帆满脸的惆怅，他何尝不想远征漠北？可是皇上不给他机会啊，日后想要在南征北战可是难了……
慈宁宫，朱杰已经是急的团团转了，两世为人，这可是第一次守在外面等待当爹的消息的降临，第一次尝到这种焦急忐忑的滋味啊，大玉儿在房间里歇斯底里的尖叫早就让他麻爪了，任何时候都胜券在握的朱杰，现在任何脾气都没有，完全就使不上力气！
差不多等了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里面终于传出了一声婴啼，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为皇上再次诞下以为皇子，是皇子啊！”
朱杰心头大喜，大笑道：“好，好，赏，传旨，慈宁宫每个人都有份，赏银十两，以示庆贺！”
如今大玉儿已经生产，母子平安，朱杰心头就更加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这一次，亲征漠北，势在必行！
朱杰进入房间温言安抚了大玉儿几句，命人好生照料，自己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御书房。
“皇上，怎么样？则么样？”
秦牧风急声问道。
“嘿嘿，大喜啊，嗯，你们又多了一个侄子！”
朱杰不自觉的嘴角都已经咧开了，笑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徐一帆与秦牧风两个人连忙向着朱杰道喜。
“嗯，你们两个也是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临走之前，朕可是要拜托白谷与李岩他们多为您们的个人问题上点心，牧风远征漠北，还可以拖一拖，一帆，你就不必了，抓紧时间，只要朕能够赶上为你主婚就行，越快越好！”
朱杰笑道，三个人不是兄弟，生死兄弟，自然是没有太多的避讳。
“皇上，这些都是题外话，臣请皇上再度考虑一下，由臣与牧风出兵，足以横扫漠北了，哪怕是让我们打到罗刹国的老巢去，也没有丝毫的问题！”
徐一帆沉声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一帆，此次作战，变数太多，不同于远征东瀛，我们深入漠北，甚至还要深入到北海以北，那里人迹罕至，你们都不熟悉那里，朕不一样，朕从军之前，四处游历，对于那边区域还是比较熟悉的，是以，为了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平定北方，这一次，必须朕亲自出征，至于以后，朕就不会再度远征了，未来所有的战事都是你们弟兄的！行了，你们出宫去吧，时间越来越晚，我们必须尽快完成出征准备，三日后，大军开拔，直扑漠北！”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进入漠北
从京城到漠北，少说也有三千里距离，哪怕是大军一天平均行军超过六十里，也需要接近两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经是盛夏季节了，到了漠北就已经要入秋了，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半月的作战时间，一旦进入寒冬，那就无法继续向北用兵了，太寒冷了，哪怕天威军战力再强，在零下几十度的西伯利亚也无法保持战力。
仅仅拖延了三天时间，朱杰带着秦牧风，率领着两镇骑兵大营八千人，北出昌平，直奔漠南！
仅仅十天时间，八千精骑就已经赶到了呼和浩特，此时，漠南蒙古四部的两万精锐骑兵与第三镇的精骑早已经准备就绪了，至于征集的粮草以及御寒的衣服，早已经随同炮兵一同行动，如今已经抵达漠南深处了。
朱杰在呼和浩特毫不停留，率领着一万三千天威军精骑，再加上两万蒙古骑兵继续向着漠北快速推进。
一个半月的时间，明军骑兵已经深入漠北，抵达包尔温都了。这里距离库伦城的距离已经不足四百里了。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四五天的路程。
“牧风，东边段暄那里还没有消息吗？”
朱杰沉声问道。
秦牧风答道：“皇上，我们派出的斥候，已经在不断地打探消息了，据报，因为天气逐渐寒冷，漠北蒙古三部已经从东部撤离，打算返回各自领地，不过，从罗刹国过来的罗刹兵并没有离开，反而有长期居住下来的打算……”
朱杰冷笑道：“当然不会离开了，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罗刹国的人贪婪成性，早就对大明的土地垂涎三尺了，现在大明与漠北交兵，正是他们的浑水摸鱼的机会，他们如何会轻易退兵？只怕回头还会不断地增兵呢！”
“皇上，这、这几个意思？他们罗刹国，弹丸小国，我在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敢跟咱们大明开兵见仗？反了他们了！”
秦牧风不屑道。
朱杰淡然道：“你说错了，他们是呆在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假，但是可不是弹丸小国，罗刹国人口数千万，疆域现在起码也与大明相差无几了，只不过我们这里距离罗刹国的腹地还远得很，罗刹国的大军轻易跑不到咱们这边，从他们的那个圣彼得堡到这里，差不多五六千里之遥，甚至更远，经过的区域人迹罕至，如果从他们国内发兵十万，前来漠北，一路之上，单单是消耗掉的钱粮，就不是罗刹国能够负担的起的……”
嘶！
秦牧风倒吸一口冷气，距离罗刹国腹地五六千里之遥，真特么的够远的啊，不要说十万大军，即便是一万大军，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没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休想能够进入漠北，至于要进入关内，只怕最少也要半年以上的时间，一万大军，行军半年，这得消耗多少钱粮？而且中途还无法进行补给，完全靠国内运输，只怕运输一斤粮食到关内，他们就得消耗掉四斤粮食，一路之上，只怕最少也要十万石粮食方才能够承担的起吧？
如果是十万大军呢？那可就是上百万石的粮食了！还有马料呢，这么多的钱粮！如果十万大军在大明打上一年半载，罗刹国的国主只怕真的要连裤子都要当掉了！
秦牧风行军打仗，算的都是战争之中的消耗，但是这种计算非常的不科学，也不全面，他也仅仅知道这些，在朱杰看来，可是远远不止于此，长途跋涉，渡过杳无人烟的西伯利亚，一路之上，单单是伤病，就会夺去三分之一的兵力！哪怕是沙俄贪婪成性，也绝对不敢贸然大举进犯大明腹地的，特别是在铁路没有出来之前，更是不敢发动十万乃至二十万的大军远征大明，那就是玩火自焚！
现在朱杰要做的就是，给沙俄的罗曼诺夫沙皇一个狠狠的教训，他们见识一下大明雄师的凶悍战力，彻底打的他们不敢东顾！
“佳行，继续派出蒙古骑兵的斥候，探察漠北的军事动向，一定要快，我要最准确的军事情报，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要在入冬之前，结束此次战事！大军继续向前推进，明日清晨拿下包尔温都，兵锋直指库伦城！”
朱杰沉声说道。
一旁的宋佳行连忙答应一声，将手底下所有的斥候都给派遣了出去，毕竟是在漠北，这里几乎所有人都不懂汉人言语，全部清一色的蒙古话，如果没有漠南蒙古骑兵带路，还真的不敢深入这不毛之地，太危险了。
第二天，大军就抵达了包尔温都，包尔温都只不过是一个漠北的小部落，人口不过两万，小部落都是逐水而居，这一代水草丰茂，包尔温都的蒙古柯察部，在这里已经聚居超过三年时间了。
秦牧风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小虾米，犯不着出动天威军的精骑，宋佳行只得指挥着漠南蒙古诸部径直向着包尔温都发动进攻！
一股而下，这个小部落，也不过两三千骑兵，而且还缺乏严格的训练，哪里是漠南蒙古精锐骑兵的对手，一交手，就被漠南蒙古骑兵打得落花流水，整个部落被宋佳行仅仅半天的时间就给灭掉了，俘获牛羊无数，击毙蒙古骑兵一千多人，其余蒙古牧民全部四散奔逃。
这个时候，部落被击溃，对于蒙古牧民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还有一个多月严寒就要到来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储备足够的粮食跟水源？牛羊马匹都被抢光，运气好的跑到其他部落，成为奴隶，也许还可以活命，运气不好的就只能冻死了，这在蒙古诸部之中，也是经常的事情。
刚刚灭掉包尔温都，东面就来了十数匹战马！
十几个骑兵闪电一般，冲到了大军面前！
“我们乃是满蒙新镇段总兵的麾下，请求觐见皇上！”
朱杰眉头一挑，喝道：“传旨，让他们过来！”
秦牧风撇撇嘴，不满道：“段暄这个草包，也不知道咋混的，一个镇的精锐力量，竟然被漠北蒙古打的落花流水，真给老子丢人啊！”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围敌之必救
朱杰瞥了秦牧风一眼，淡淡说道：“你别给我吹牛逼，有本事拿出好的方略了，一举剿平漠北，将漠北三部与罗刹兵一网打尽！”
秦牧风傲然道：“皇上，不是臣吹牛皮，再简单不过了，我们可是带着一万多天威军精骑的，即便是没有蒙古骑兵，我们照样给将漠北三部一举击溃！只需要我们找到漠北三部与罗刹兵的主力，击溃他们，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是吗？”
朱杰冷笑道：“那你倒是将他们的主力给朕找出来？”
呃……
秦牧风登时傻眼了，“皇上，漠北三部跟罗刹兵都是骑兵，来去如风，想要将他们找出来，哪里那么容易？”
“那你就跟朕闭嘴！”
朱杰没好气喝道，“五十步笑一百步，有意思吗？给你一个月时间，必须将漠北三部主力或者罗刹兵主力给干掉，干不掉的话，朕就拜你干掉！”
一个月？
秦牧风登时就成了苦瓜脸，一个月能够把漠北蒙古跟罗刹兵的主力找到就不错了啊，更别提将人家给干掉了……
突地，秦牧风眼睛一亮，笑道：“有了！哈哈！”
朱杰看向了秦牧风，问道：“想出来了？”
秦牧风阴声道：“围敌所必救，找不到他们，我们就让他们来找我们！调集主力围攻库伦城，那里可是他们原来的王庭，蒙古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只要我们围攻库伦城，他们想不现身都难！”
袁啸点点头，答道：“还有吗？”
秦牧风狠声道：“一招就够了，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我们都是骑兵，而且是精骑，只要击败了他们的主力，他们想跑都难！”
袁啸冷哼道：“没出息！那罗刹兵呢？”
秦牧风脸色一滞，无奈道：“关键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啊……”
袁啸冷笑道：“这就难住你了？北面的西伯利亚地广人稀，等闲地方养不起数千精锐，他们在漠北之外，只有一个老巢，那就是库伦城正北方向的伊尔库茨克城！你们几个，留下两个人汇报漠北的形势，其余人立即返回呼伦贝尔，告诉段暄，朕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率领满蒙新镇主力，向着西北方向突进，直奔伊尔库茨克城城，这里有一份地图，让他们照着地图找！一个半月的时间，务必给我拿下伊尔库茨克城！如今三千罗刹兵留在漠北，那伊尔库茨克城兵力不过一千人，这已经是罗刹国能够派到漠北兵力的极限了，现在段暄手下起码还有着六七千主力骑兵，如果还拿不下伊尔库茨克，那他就不用回国了，等着直接成为北极熊的粮食吧！”
“是，皇上！”
几个斥候转身离去。
袁啸转过身来，沉声道：“牧风，就按照你的计划，率领第一镇、第二镇精骑跟火炮营，向着库伦城快速挺近，五天时间，务必抵达库伦城，向着库伦城发动围攻！不要着急将库伦城给拿下来，打下了库伦城，人家可就不上钩了！”
秦牧风嘿嘿笑道：“皇上放心吧……额，皇上，我调集主力围攻库伦城，那漠北三部的主力怎么办？难道您仅仅凭借漠南蒙古骑兵就想吃掉漠北三部跟罗刹兵？”
秦牧风心头一颤，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漠北主力骑兵不下五万，即便是连番大战，兵力损伤严重，现在应该也还有三万以上的兵力呢，再加上三千罗刹兵，战力强悍，皇上仅仅调集两万蒙古骑兵，即便是还有四千天威军精骑，兵力依旧要远远落后于对手，这样跟人家决战，可是太凶险了……
秦牧风冷笑道：“谁说我们只有漠南四部的兵力？难道科尔沁部的兵力是摆设？朕已经命人传旨，让吴克善再度调集一万科尔沁精锐助战了，现在相比已经并处科尔沁草原，进入漠北了，我们兵力与对手不相上下，半路截杀，漠北三部与罗刹兵必败无疑！”
秦牧风兀自不放心，叫道：“皇上，不行，坚决不行，要截杀，那也是臣的事情，您没有必要亲身返险！您来围攻库伦城，臣前去截杀！”
“放屁！”
朱杰喝道：“难道你以为你比朕还要厉害？更何况朕的身边不是还有佳行吗？他的脑子可比你活泛多了，朕有着必胜的把握！”
秦牧风依旧不答应，太危险了，出点事情，那一帆大哥可是要跟自己拼命的！
一旁的宋佳行低声道：“皇上，围攻库伦城，有一镇骑兵足以，毕竟我们可是携带着整个炮兵营呢！三十门开花炮，朕要全力进攻，再坚固的库伦城，也得被我们炸成废墟，第二镇精骑战力天下无双，牧风用不着两镇骑兵，让第一镇随行吧？”
“对！对！”
秦牧风急声道：“佳行说的不错，臣有一镇骑兵足以荡平库伦城，更何况是围攻？如果皇上不同意，那这仗就没法打了！”
朱杰狠狠吧的瞪了秦牧风一眼，无奈道：“牧风，朕的目的是要血腥一战，建立大明无上威名，仅仅一镇骑兵，击溃库伦城没有问题，可是朕要求的是血洗库伦城，除却妇女儿童，精壮一个不留！你能做到吗？也罢，调集翁牛特部骑兵与你的第二镇精骑交换，朕说了，漠北三部必败！就这么定了！”
秦牧风终于不再说话了，翁牛特骑兵虽然有五千人，但是天威军第一镇精骑战力之强，也不过是仅次于第二镇精骑罢了，而且全部装备了火枪，战力远胜翁牛特骑兵，虽然是简单的一增一减，皇上手握两支精锐力量，即便是出现意外，自保绝无问题。
“传令，第二镇精骑，翁牛特骑兵，保护火炮营，向着库伦城即刻前进！全力扑向库伦城！”
秦牧风是个急性子，直接下达了命令，近万骑兵保护着火炮营，向着库伦城快速的推进下去，两者相距不过四五百里距离，全力行军，也就是七八天的时间，就推进到了库伦城城外！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炮轰库伦城
秦牧风最擅长的战术就是长途奔袭，运动作战，四百里路程，六天时间，如果没有携带火炮营的话，这个速度不算快，但是火炮营携带着笨重的火炮，依旧能够保持这样的快速运动，实在是一个异数，秦牧风甚至都没有隐藏自己的行军状态，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库伦城城下。
库伦城早就得到了消息，近万骑兵向着库伦城逼近。
坐镇库伦城的喀尔喀蒙古部落将领特木伦，倒也没有惊慌失措，因为前者明军与科尔沁部联合出兵，被三大部落主力以及来源的罗刹兵给打的落花流水，一路都逃到科尔沁草原上去了。
一万骑兵，战力或许不弱，但是库伦城也并非没有兵力驻守，扎萨克部有着六千骑兵驻守在库伦城，再加上这里数万蒙古牧民，还有高达的城墙防御，即便是一万明军前来，也奈何不了库伦城的，起码，没有两三个月，休想拿下库伦城，但是现在三部可汗以及罗刹国兵司令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距离库伦城没有多远，快的话，十多天时间，就能够抵达库伦城，慢的话，也不过二十多天的时间。
自己坐拥库伦城数千兵力，即便不是明军的对手，坚守数月时间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特木伦太高看库伦城的防御了，库伦城充其量，也就不到十万人的牧民，还不如中原的一个州城大，在特木伦眼里，库伦城城墙高达，其实也不过是不到两丈高，不到一丈宽的土围子，比普通县城的城墙强不了多少，连真定府、大名府这样的军事重镇的城防都架不住开花炮的进攻，更何况这样简陋的城墙？
秦牧风率领着大军抵达了库伦城，登时咧嘴笑了，这样的破城墙，即便是自己没有携带火炮营，都可以攻克，更何况自己携带着三十门火炮前来？
“传令，蒙牛特部围住东城与西城；第一镇军兵围住南城与北城，炮兵营前突，猛攻南城，记住了，不要打他们的城墙，向着城内发动炮击！”
秦牧风一声令下，三十门火炮全部拉上来，三十门开花炮，外加一万发炮弹，这就是明军这一次带到漠北的最强大力量！
轰轰轰……
一上来就是密集的炮击，一发发炮弹带着巨大的呼啸声越过了库伦城的城墙，径直砸到了城中，这城中都是矮小的民居或者是帐篷，如何能够经受得住如此猛烈的炮击？
一栋栋房屋在炮弹的轰炸之下，直接化为齑粉，城中的不少居民直接被爆炸炸上了天空，伤亡惨重，整个库伦城都陷入了凄惨的哭嚎之中。
特木伦直接就蒙了！
火炮！
特木伦不是没有见过火炮，但是这样变态的火炮还是头一次遇到，别的火炮都是实心弹，一个大铁疙瘩，这一次，竟然能够爆炸的炮弹！从出生到现在，特木伦连听说过都没有听说过，这火炮的威力实在是太巨大了！
“长生天在上！这、这明军到底是弄来了什么宝贝啊，这样轰炸下去，不要说三五个月，哪怕是半个月，库伦城都无法坚持住啊，一间间房舍在炮弹的轰炸下直接就变成了残桓断壁啊……”
特木伦目光呆滞，喃喃地说道。
“将军，将军！现在怎么办？这明军的进攻太猛烈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抵挡啊……”
千夫长佳木图惶声说道。
特木伦嘴角不断的抽搐着，突然吼道：“传令，调集骑兵主力，立即出城，向着明军的炮兵阵地发动猛攻，一定要端了他们的炮兵阵地，不然的话，我们谁也活不了！”
特木伦亲自率领着四千蒙古骑兵从城中冲了出来！
远处秦牧风看的清清楚楚，蒙古骑兵竟然敢杀出城来，嘿嘿，还真的不怕死啊！
“传令，火炮营改变射程，阻止蒙古骑兵靠近！传令给贺青天，两千骑兵向着火炮营靠拢，在火炮营阵前列阵，准备阻击！”
炮兵营参将鲁河开始指挥着炮兵调整炮击，一发发炮弹改变目标，炮弹径直向着冲出库伦城城的蒙古骑兵打了上来！
一上来就是一番齐射，三十发炮弹在蒙古骑兵的冲锋队列之中纷纷爆炸，掀起了一股股热浪，蒙古骑兵虽然骁勇善战，但是远离中原，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惨烈的炮战，战马在密集的火炮轰炸之中直接惊厥，四处乱窜，将整个队形都给打乱了，不断有骑兵径直被爆炸的余波给卷上了天空，甚至连战马都变成了一堆碎肉！
特木伦看的心头滴血，这可都是蒙古骑兵中的精锐啊，刚刚开战就被人家的炮兵给打残了！伤亡惨重！
“传令，全力冲锋，有进无退，后退者，斩！冲过去！”
特木伦久经大敌，也不白给，知道，到了这个时候，骑兵绝对不能后撤的，如果这个时候后撤，非但是前功尽弃，最要命的是，在回去的路上，照样还要经受一波或者两波的火炮攻击！拼了！
这个时候，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冲过去就能够摧毁明军的炮兵阵地，冲不上去，那自己着四千骑兵主力也将被打的支离破碎了！
蒙古骑兵鼓足了勇气，继续向前突击，从城中到炮兵阵地，不过三里距离，对于骑兵来说，眨眼间便到，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蒙古骑兵就是无法快速冲过去，一波又一波的炮击，将蒙古骑兵的突击速度给完全遏制住了，战马四处乱窜，根本无法保持直线冲击。
好不容易冲击到了一里的距离之内，蒙古骑兵伤亡已经达到了数百人，连续四五波炮击，每一波都会带走大量的骑兵生命，蒙古骑兵的士气直接被打掉了！
“骑兵准备阻击！贺青天，看你的了！”
“督师大人放心，交给末将了！”
第二镇副总兵贺青天那是秦牧风的嫡系干将，同样是一员悍将，开始指挥着两千骑兵在炮兵阵地前沿部署了严密的排射阵容。
“传令，火枪进攻！”
贺青天暴喝一声，两千支火枪全部出手，弹如雨下！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不一样的围点打援
两千精骑轮番射击，子弹铺天盖地，直奔蒙古骑兵！
战场之上，子弹形成了一道铁幕，蒙古骑兵一个个被子弹击中，倒撞下战马来，刹那间死伤一片，蒙古骑兵面临着炮弹轰炸的同时，再度承受着两千条火枪的强力阻击，火枪对蒙古骑兵造成的杀伤甚至还要在火炮之上！
“冲锋，冲锋！”
特木伦正呼喝着蒙古骑兵全力突击，只有两百步的距离了，冲过两百步的距离，那火炮就奈何不了骑兵了，可惜，这两百步的距离却是遥不可及，特木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骑兵一个个死在火枪之下，气的目眦俱裂！
火枪！
前方战事他也略有耳闻，明军的火枪兵杀伤力巨大，给漠北三部的骑兵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他还半信半疑呢，现在却是不得不相信了，而且这家伙比传闻之中还要恐怖啊……
当然要比传闻恐怖了，毕竟满蒙新镇的骑兵都是八旗与蒙古骑兵为主，骑射功夫一流，但是对于火枪的应用就差得远了，毕竟刚刚装备火枪不足半年时间，射术一般，很多时候，将子弹都打到了天上，装备的火炮同样如此，满蒙新镇的炮兵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掌握红衣火炮的射击技术，空有红衣火炮这样的先进武器，却是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来，可是，第二镇精骑完全不一样。
自从燧发火枪开始装备明军开始，第二镇的将士是第一批接受的，对燧发火枪的使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杀伤力自然是远胜满蒙新镇了。连续不断的射击，使得漠北骑兵伤亡惨重，原本还保留着一丝士气的漠北骑兵彻底崩溃了，在火枪的连番打击之下，纷纷溃散，向着后方撤去。
好在，现在的秦牧风还不想一举将库伦给拿下，围点打援，将点给一口吞掉了，那还怎么打援军？
漠北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库伦城退去，混乱不堪，一路跑回了库伦城，现在的特木伦，已经彻底傻掉了，出战？根本就到不了人家炮兵阵地，明军的火枪太厉害了，这才动用了不过两千人左右，如果上万骑兵都装备着火枪的话，只怕一拥而上，自己这数千兵力都禁不住人家一天打的；死守？可是人家明军的火炮营也不含糊啊，数十门火炮连番轰炸，库伦城中早已经是一片狼藉了，特别是散落在城中的帐篷，大多都是用牛羊皮缝制的，或者是毛毡，见火就着，城中到处都是火焰，这样下去，整个库伦城都要被人家明军给轰平了啊……
“求援！现在只有求援一条路了！”
特木伦回到了城中，涩声说道，没办法，没有丝毫的办法啊，明军太强大了，除非漠北三部主力尽出，不然的话，绝对不是眼前这支明军的对手，虽然没有正面交手，但是特木伦已经感觉到了对面战阵之中透露出来的冲天杀气，绝对是无双战力，估计也只有这样的战力方才能够将当初横行无忌的满洲八旗给打趴下啊……
“佳木图，明军的兵力并不是很多，还没有办法将我们库伦给强行合围，你带着几个人立即突围而出，前往东部寻找三位大汗，请他们火速回军驰援，我估计这库伦城守住半个月不成问题，但是时间再要是拖长了，可是保不住了！”
特木伦向着佳木图说道。
佳木图也不傻，自然是看出了现在库伦城面临的危机，求援，必须求援，不然的话，库伦城就只有玉石俱焚了，这里可是有着十多万人呢，漠北三部谁都损失不起！
“将军，半个月，您能坚持半个月？即便是能坚持半个月，半个月我们也无法找到主力，然后驰援库伦城啊……”
佳木图涩声道。
“混账，不行也得行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现在明军攻势还不是很猛烈，他们的将领只怕不精通战事，所有的炮弹，只轰炸城内，不轰炸城墙，只要我们城墙不倒，我们就能够挡住明军，库伦城中的粮食足够我们坚持半年有余，快走！如果在耽搁，明军的包围圈越来越紧，想走都走不了了！”
特木伦怒声喝道。
“这个……是，大人！”
佳木图只得带着十几个骑兵径直向着城外冲去，突围，这个倒是简单的很，仅仅十几个人，明军就当他们不存在一旁，即便是发现了，都没有进行追击。
秦牧风要的就是他们求援，不让他们求援，如何与漠北敌军主力进行决战？
秦牧风坐在大帐之中，端着一只酒葫芦，惬意的喝着小酒，浑不在意。
“库伦城派出骑兵求援了？嘿嘿，好啊，好啊！传令，大军每天进行两波进攻，不要逼得太紧，只要别让城中的兵力逃跑就行，只管将他们给我看紧了！”
秦牧风冷笑道，“这一次本督要逮的是大鱼，这些小虾米就是最好的鱼饵，等着吧！”
两百里之外，现在的朱杰却是停止了前进，只是将斥候放出去了一波又一波探听消息。
宋佳行有些摸不到头脑，问道：“皇上，您您现在是要干什么？臣以为，如果漠北三部要回援库伦城的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从两狼山一带通过，驰援库伦城，我们必须尽快完成在两狼山的部署才是啊……”
朱杰笑道：“佳行，你还真的以为我们这两万多人就能够将漠北三部跟罗刹兵围歼在这里？别做梦了！”
呃……
宋佳行脸色一黑，不满道：“皇上，您没有把握？您没有把握，还搞什么围点打援？”
朱杰嘿嘿笑道：“围点不假，打援也不假，但是不是在中途打，而是等着漠北主力全部回援到了库伦城再打，传令下去，大军一分为二，向着库伦城南方与北方推进，在距离库伦城二十五里的地方隐藏起来，我们就等待着大鱼全部回援撤入了库伦城，到时候，正好将其一句全歼！草原上，想要围歼骑兵，最好的办法就是围歼战，而不是追击战，不然的话，骑兵放开速度，我们去哪里追去？”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荷兰人变卦了
朱杰的大军刚刚进入漠北，京城，也迎回了一位特使钦差——郑成功。
此番出使，原本倒是顺利的很，借着查栓的大明舰队军威，彻底震慑住了荷兰人，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伯爵，因为血洗军械司衙门的事情，自觉理亏，面对着大明舰队的逼迫，腰杆真的没有办法硬起来了，虽然对于大明帝国的步步紧逼愤怒异常，却也不得不陪着笑脸，虚与委蛇，尽可能的讨价还价，反正最后怎么也要赔银子的，只看是要赔进多少银子去了。
郑成功全力周旋，最终，渐渐要赔偿的款项接近确定下来，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壹佰贰拾万两白银呢，虽然距离查栓说的数字，距离太大，但是已经拖了两三个月了，东瀛的战事也基本上要接近尾声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坚持了，毕竟郑成功此行的目的是吸引跟牵制荷兰人，使他们无法在明军进攻东瀛的时候再出幺蛾子。
但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倒霉的里杰卡尔德跑回来了！
听说科恩伯爵要答应一百二十万两白银的赔款登时就急眼了。
“什么？赔偿一百二十万两白银？伯爵大人，您是不是疯了？”
里杰卡尔德悲愤吼道：“范德法特洗劫大明军械司，也不过死了数十人而已，即便是加上战斗中死伤的明军海军，也不过百十人而已，可是我们已经付出了数百人死亡的代价！足够了吧？至于大明财产上的损失，他们不过是损失不到一万支火枪而已，我们荷兰人损失的可是十几艘商船，甚至还有几十条人命乃至于船上所有的货物呢！我们的损失远远大于大明帝国的损失！最要命的是，明军舰队竟然还打着我们荷兰人的旗号，突袭东瀛江户湾啊，这大明舰队太特么的操蛋了！我们绝对不能赔偿他们一两银子！”
科恩伯爵完全被里杰卡尔德给震住了，连忙询问怎么回事，里杰卡尔德连忙将东瀛发生的变故以及大明君臣的跋扈态度叙述了一遍。
“总督大人！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啊，我可是代表荷兰王国出使大明的啊，他们竟然两次将我从房间中扔出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大明帝国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荷兰王国放在眼里！”
里杰卡尔德怒声道。
科恩伯爵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赔偿？这还赔偿个屁！赔偿了你们大明帝国，那我们荷兰王国的损失谁来承担？难道你们的银子是银子，我们的银子就不是银子了吗？
“这还不算！”
里杰卡尔德继续说道，“伯爵大人，你还不知道吧，明军扶植的傀儡政府已经宣布了，将收回西洋各国在东瀛的贸易权，未来东瀛的贸易将会被大明独家垄断，独家垄断啊，我们东印度公司五分之一的收益可是都来自于东瀛啊，一旦没有了这块收益，公司的收益将会大幅度回落，我们如何向国内的股东们交代？”
如果说刚刚里杰卡尔德的话还只是让科恩伯爵不满的话，这句话已经引起科恩伯爵的震怒了。
不带这么玩的，东瀛的贸易被你们大明独占了，那我们还玩什么？不行，绝对不行！为了利益不惜一战！
科恩伯爵冷冷的看向了郑成功，冷声道：“特使大人，这件事情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郑成功心头也是大震，不过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弱了大明朝廷的威风啊……
郑成功淡然道：“伯爵大人，如果您对于东瀛的荷兰商船被误伤一事表示愤慨，还有对东瀛郑府将贸易权委托给大明表示异议的话，您可以向大明和东瀛派出使节进行商谈，我想两国的郑府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但是，这不是本使负责的事情，本使现在只负责解决荷兰人血洗军械司衙门事宜，这是我们皇帝陛下给我的授权，至于其他事情，没有皇帝的授权，你想本使要解释，本使也没有权利给你解释，一百二十万两白银的赔偿，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友好的数字了，我们大明朝廷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让步！如果您还要不满意，那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科恩心头一震，这郑森的态度可是都坚决的。真的就这样动武了不成？可是毕竟这是在大明的家门口，真的动武，荷兰人殊无胜算！
“特使阁下，这件事情，本督需要重新与同僚进行商议，原来的共识只能暂时作废了！”
科恩缓缓说道。
“我等伯爵先生的消息！”
郑成功向着科恩拱拱手，径直退了出去。
等到郑成功退走，科恩也冷静了下来，血洗军械司衙门的赔偿事务容易处理，荷兰人商船被毁造成的损失也可以略过不提，但是唯有这大明独霸东瀛贸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接受，每年东印度公司从东瀛收获到的利润高达两百万两白银，甚至更高，一旦贸易被大明独占，每年给东印度公司造成的损失太大了，起码东瀛贸易利润也要缩水一半，一年一百万两，三年就是三百万两白银，十年就是上千万两白银啊，不要说自己不答应，即便是自己答应下来，国内的那些股东也绝对不会罢休的。
怎么办？
全面开战，将大明舰队赶回大明？
可是，现在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在东瀛根本没有击败明军舰队的把握啊，即便是能够击败明军舰队，人家大明的陆军也不是白给的啊，只要控制住长崎、萨摩以及江户等几个战略要地，荷兰舰队就只能望洋兴叹，没有丝毫的办法，人家东瀛就是不把东西卖给你们荷兰人，人家就是不买你们荷兰人的东西，你能有什么脾气？
更何况一旦开战，现在明军舰队实力大增，远胜当年的郑家船队，想要击败明军舰队，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搞不好，还大败亏输，但是不要说夺回东瀛的贸易权了，也许在南洋的优势地位都要丧失掉！
“不行，不能贸然开战，先想想其他主意！”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两害相权取其轻
“里杰卡尔德，详细说说如今东瀛的状况，还有大明国内是什么情况。”
科恩沉声说道。
里杰卡尔德连忙答道：“启禀总督大人，现在整个东瀛都已经落入明军的手中了，明军的动作太快了，根本没有给其他势力留下半点反应的机会，郑家的一官党加上东瀛的幕府，联手对敌，都被明军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此次远征，大明帝国动用海军所有的力量，同时还派出了六万天雄军精锐，战力强悍至极，特别是明军的火炮，几乎都是开花炮，威力巨大，远胜我们西洋的红衣大炮，从开战，到结束战斗，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不到两个月时间，东瀛幕府包括最强大的几个大名连同一官党，全部被灭，东瀛近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不得不说，明军的战力实在是太强悍了，非但是海军舰队强大，陆军更加的强大啊……”
科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特么的，你知道这么强大，还要跟大明帝国硬抗？你想死了不成？想死不要拉着整个东印度公司陪着！
“还有呢，战后，现在明军撤出东瀛了吗？还是打算将所有的兵力全部留驻东瀛？”
里杰卡尔德苦笑道：“暂时还没有撤军，我离开东瀛的时候，明军已经开始着手部署东瀛的防务了，据我们的情报人员得到的消息，大明将会在东瀛保留至少八千人的驻军，其中大部分兵力将会驻守在江户湾，其后，在长崎、萨摩、大阪、名古屋、札幌等地设立军事基地，保证整个东瀛都掌握在明军的控制之下，甚至连同长崎、萨摩以及大阪湾三处军事贸易重镇，尽皆由大明直接统治……”
嘶……
科恩倒吸一口凉气，将数千大军驻扎在江户湾，要知道东瀛的幕府可就是驻在江户城啊，有了这数千明军守着，只怕现在的青山幕府连个屁都不敢放，随时明军都可以将其小命给结果了啊，还有在长崎、萨摩、大阪、名古屋跟札幌筹建军事基地，甚至讲这些地方直接据为己有，拿给东瀛留下的就完全是一个烂摊子了啊……
青山幕府，这个青山忠俊实在是窝囊的不能在窝囊了，没有了这些军事贸易重镇，青山幕府就是一个摆设，好处都给大明帝国带走了，留给青山幕府的也不过就是一口肉汤，而且还是馊的！
“还有呢，明军占领东瀛以后，直接将东瀛的两座银矿矿山三座金矿矿山，全部以每年五万两白银的价格给租赁了下来，租期一百五十年，而且大明拥有以同样价格续签租赁协议的权利，要知道这五座矿山每年产出的黄金至少有六万两，产出的白银高达三百多万两，这就是活生生的摇钱树啊，青山幕府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里杰卡尔德无奈道。
科恩一阵无语，东瀛摊上了这样一个幕府将军可算是到了血霉了，就因为区区五万两银子，就把东瀛境内最大的三座金矿、两座银矿给卖了啊，无耻，实在是太无耻了！
“不行，别的我们可以不管，明军爱怎么折腾东瀛就怎么折腾东瀛，谁叫现在明军掌握着东瀛的生死呢，可是贸易权，我们绝对不能失去，这是我们的底线！”
科恩低吼道。
“对啊！”
里杰卡尔德急声道：“哪怕是与大明全面开战，我们也在所不惜！”
“放屁！”
科恩气急败坏吼道，“你就知道开战，开战！你又把握打赢这一仗吗？你又几成把握？五成？三成？一成？还是半成？特么的，我们没有丝毫的把握啊，即便是赢了，那也将是一场惨胜，到时候人家英格兰人跟西班牙人就是坐山观虎斗，等我们打完了，跟在我们后面，将我们一举赶出南洋跟东洋！好处都给了他们了！”
里杰卡尔德神情一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科恩说的不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到时候我们拼死拼活的打了一场，到最后，被西班牙，英格兰乃至于葡萄牙给捡了便宜，那可是冤死了……
“那、总督大人，您有什么好办法？”
里杰卡尔德问道。
科恩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这一次，我们想不放血都不成了，为了保住与东瀛的贸易权，我们必须做出让步了，我打算不再追究荷兰商队在东瀛的损失，卖给大明帝国一个面子，然后根据之前我与郑森签订的共同意向，赔偿大明帝国白银一百二十万两，如果他们不满意可以将这笔费用增长到一百八十万两，只有一个条件，大明帝国向东瀛青山幕府施加压力，使我们荷兰人保持原有的在东瀛自有经商的贸易权。”
“一百八十万两银子！”
里杰卡尔德登时急眼了，急道，“总督大人，这可是一百八十万两银子啊，即便是郑森让一步，我们仅仅赔偿一百二十万两，那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啊，就这么白白的送给大明帝国了？”
科恩冷声道：“不然呢？我们赔偿一百二十万两银子，那只是一次性的，可是换回来的却是东瀛的贸易权，每年至少可以带给我们两百万两白银的收益，即便是大明帝国全面参与进来，会带走我们部分收益，但是我们依旧会保留每年至少一百五十万两白银的收益，可是，一旦真的将我们的贸易权给取消了，我们就只能从大明帝国手中与东瀛进行转手贸易了，到时候我们一年连五十万两银子都赚不到，一百二十万两银子而已，只需要最多两年时间，我们就可以将成本收回来了！”
里杰卡尔德心头大震，还是总督大人看得远啊，如果是自己，自己可是舍不得将这么一大笔银子扔进去啊……
“况且。”
科恩接着说道：“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看上去不少，可是如果我们与大明帝国全面开战呢，我们扔进去的银子，可就不止这么一点了，战船、火炮，炮弹，雇佣兵的薪水，等等一切，只需要战争延续半年时间，至少也要超过两百万两银子的！与此相比，我们只赚不赔！”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联合抗明
不过，这注定会是科恩的一厢情愿了。
当科恩将条件提出来的时候，郑成功果断的拒绝了。
笑话了，那我郑成功当傻子吗？我们郑氏家族是干什么的？二十年来，专司海外贸易，太多的内情也许我不知道，但是东瀛贸易一年产生的利润，我一清二楚！往年都是一官党跟荷兰人平分了东瀛贸易，依靠着东瀛贸易，每一年，一官党赚到的银子不下三百万两，至于荷兰人，比之一官党，也只多不少啊，就用区区的一百多万两银子，就想将东瀛的独家贸易权拿到手，做梦！
“伯爵先生，这是不可能的！对我们大明的赔偿是一码事，东瀛的贸易权，则是另外一回事，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不管你们能不能得到东瀛的贸易权，这笔赔偿是必须给我们大明帝国的，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郑成功冷声道。
“特使先生，怎么，你嫌赔偿的费用少吗？没有关系，我可以做主，将这笔赔偿涨到一百八十万两，要知道你们损失的那笔军火，充其量也就是三十万两白银而已，足够给你们大明帝国面子了吧？本督就是想要继续保留对东瀛的贸易权，这对贵国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你们赚你们的银子，我们赚我们的银子，何乐而不为？”
“不必说了，本使绝对不会同意的，更何况，本使也没有这个权力答复你们的这个请求！”
科恩最后将自己的身段方的无比谦卑，甚至咬着牙，将赔偿金额涨到了两百万两，郑成功依旧没有同意。
“既然如此，那本督也只能说声抱歉了，相比贵国的损失，我们荷兰王国在东瀛的经济损失更加庞大，我们拒绝向贵国支付赔偿，并且会视情况，向贵国提出赔偿的！”
科恩冷声道。
郑成功知道，这一次南洋之行，是彻底失败了，心头一片黯淡，不过，即便是失败了，也绝对不能出卖大明帝国未来的利益，东瀛的贸易权，这涉及到的可是每年数以百万计的收益！
“伯爵先生，既然如此，那本使在京城等候您的大驾，希望伯爵先生到时候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双方的谈判彻底崩裂，郑成功乘坐着查栓留下来的战船，一路返回大明。
巴达维亚，现在的科恩心情也是低落到了极点，东瀛贸易啊，未来可是怎么办？
“大人，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应对啊……”
一旁的海军准将索里亚低声问道。
科恩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想要独占东瀛的贸易权，甚至于大明分享东瀛贸易权，多已经不可能了，这一次明军出手太果断，太迅速了，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让他们占尽了便宜，不过，接下来，他们也要想一想，怎么应对我们西洋各国的进逼！”
索里亚心头一惊，低声道：“总督大人，您的意思是……”
科恩狠声道：“还不明白吗？单单凭借我们东印度公司的实力，已经无法压制住大明帝国的舰队了，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联合南洋的各大势力，一同向着大明帝国施压！在南洋，我们荷兰人的实力最强，葡萄牙的势力最弱，西班牙与英格兰也具备很强的实力，我们单独抗衡大明帝国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四个国家如果联合起来，共同向大明帝国施压可就不一样了，四个国家联合在一起，聚集在南洋的战船都能够超过三百艘，如果连可以当做战船使用的部分装备火炮的商船算上，甚至都已经超过了五百艘，这么强大的舰队实力，即便是明军舰队在强大，也绝对不是我们联合在一起的对手！”
“跟其他国家联手？”
众人心头一惊，商务参赞范加尔迟疑道：“总督大人，这能行吗？我们与这几个国家在南洋关系可不是怎么和睦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帮助我们？”
“嘿嘿，无利不起早，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当然愿意冒险一试了，要知道这些年，西班牙人与葡萄牙人早就对我们与东瀛的贸易垂涎三尺了，可是东瀛只允许我们荷兰人进入长崎与东瀛人进行贸易，他们只能干瞪眼，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就用共同在东瀛经商来诱惑他们，不相信他们不上钩！四国联合施压，如果大明不开放东瀛的贸易港口给我们，那就四国舰队一同动手将明军舰队赶回大明帝国！”
科恩冷笑道。
四国的舰队，真的联手的话，在整个东方世界，还真的难以找到对手了，不管是哪一个国家都要退避三舍得。
“只是，真的能够联系在一起？”
范加尔有些不相信，毕竟数十年来，荷兰人跟西班牙、葡萄牙在南洋你争我抢，打的你死我活，荷兰人仗着国势强盛，将西班牙给葡萄牙都给击败了，独霸南洋的航路，至于英格兰，在南洋，荷兰人跟英格兰人冲突倒是没有多大，但是，最要命的就是英格兰人啊，现在的英格兰人在欧洲正在跟荷兰人交战呢，那是对整个世界海上霸权的争夺，真正的国战，双方早就打得火星四射了！
联合？这听起来倒是像一个笑话！
科恩狠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我们四国在南洋的势力都是具备巨大的独立权的，国家进行大战，在南洋一隅之地，我们私下里进行一些合作，也未尝不可。范加尔，立即安排使者，前往马尼拉、澳门，还有暹罗，联系英格兰、西班牙与葡萄牙的总督，准备结盟事宜！还有，立即派人回国，面见国王陛下，我们需要国内的进一步支持，如果这个时候，国内能够派过一支舰队前来支援，那是再好不过了，我就不相信了，大明帝国还真的可以在东方世界独霸一切！”
科恩在巴达维亚紧锣密鼓的做着安排，郑成功则乘坐着战船一路返回了大明，将战船开到了松江府，然后骑着快马，返回了京城，有辱使命啊，郑成功感觉都没有脸面见皇上了……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他要战，我们奉陪到底！
“孙大人、徐大人，下官无能，有负皇上重托，实在是没有脸面再见皇上了……”
见到了孙传庭与徐一帆，郑成功满脸羞惭，低声说道。
“明俨，你也不必自责，此时原本就在皇上的意料之中。”
孙传庭连声安抚道，“要怪，也要怪秦牧风跟查栓两个惹祸精，东瀛那么大，怎么打不行？偏偏要去轰炸荷兰人的商船，更为可笑的是，竟然滥用人家荷兰人的旗帜作掩护，发动突袭，两件事情确实我们大明帝国都不站在理上啊，怪不得你！”
徐一帆苦笑道：“是啊，明俨老弟，此事不必过于自责，如果都像你这样遇到了一点挫折，就这样自责，那大明朝廷的官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跳河了，看看秦牧风跟查栓，捅了过大的篓子？我跟皇上将他们两个臭骂了多少次，两个人就跟没听到一样，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变故。”
郑成功听到两个人的话，心头方才踏实了一些，毕竟自己头上反叛的大帽子实在是太沉重了，如果不作出两件让朝廷放心的事情来，大帽子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将自己压得死死的。
“孙大人，徐大人，其他的都还好说，唯独一条，我们需要千万小心。”
郑成功沉声道。
徐一帆眉头一挑，问道：“哪一条？明俨不妨直说。”
郑成功沉声答道：“那就是荷兰人在东瀛的贸易权，两位大人一直南征北战，对于东瀛的贸易想必知道的不多，但是这件事情，没有谁比我们郑家的人更清楚了，荷兰人绝对不会放弃在东瀛的贸易权的！”
哦？
孙传庭与徐一帆心头一惊，孙传庭问道：“明俨，此话怎讲？”
郑成功答道：“孙大人，这东瀛虽然是弹丸之地，但是人口众多，一个东瀛的人口，已经不下两千万人口了，偏偏东瀛又地势狭小多山，地震洪水连连，每年东瀛都需要从海外进口众多的货物，粮食、丝绸、陶瓷、乃至茶叶、布匹等等，东瀛则是每年向着海外输出他们的白银，东瀛盛产金银，每年可以产出白银四五百万两，黄金超过十万两，这些金银大部分都流入海外，多年以来，东瀛的贸易都有一官党跟荷兰人把持着，每年郑家与荷兰人平分了，东瀛贸易的所有利润，差不多要有三百万两之巨，这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数字？可以说郑家与东印度公司就是让东瀛给养肥的！这也是后来科恩愿意赔偿甚至愿意将赔偿从一百二十万两白银提升到一百八十万两甚至两百万两白银的原因！”
至少三百万两白银的收益！
孙传庭与徐一帆心头大震，知道海外贸易赚钱，没有想到，赚钱竟然这么猛，仅仅一个东瀛，就能够有这么庞大的收益，那大明呢？如果全面开放了进出口贸易，那每年产生多少收益？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啊，怪不得皇上力排众议，三番五次的强推开海禁呢！
“白谷大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每年三百万两白银的收益啊，荷兰人会放手才怪呢！”
徐一帆沉声道，“相对于每年三四百万两白银的收益，这两百万两白银的赔款，那就是一个屁啊！九牛一毛！他们荷兰人倒是打的好算盘！”
孙传庭点点头，看向了郑成功，眼中不无赞赏之意，说到底，郑成功是一个顾大局，有原则的人，他完全以可以将科恩提出来的条件答应下来，两百万两白银啊，足以给朝廷一个圆满的交代了，但是偏偏选择了拒绝，可见其对朝廷忠耿之心。
“明俨，做得好！”
孙传庭击掌道：“你此番出使，非但无过，反而是有着大功的！朝廷缺的就是像你一样，能够明辨是非，不为眼前蝇头小利所动的臣子！拒绝了两百万两白银，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拒绝荷兰人在东瀛的要求！”
郑成功可苦笑道：“大人，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啊……”
孙传庭愕然道：“怎么？荷兰人难道还敢继续闹事不成？现在大明舰队如日中天，他们荷兰人的舰队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吧，真的在大明的家门口开战，我们绝对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郑成功摇摇头，答道：“孙大人，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臣幼年追随先父，多次与荷兰人打交道，这些人唯利是图，贪得无厌，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当初在南洋，小国林立，位于东方与西洋贸易的中心位置，为了独霸这份利益，荷兰人与其他西洋国家，连年征战，杀土著，灭小国，数十年来，十几个国家都化为灰土了，甚至连万里之外的印度，都被西洋人给占据了，为了利益，他们可以无恶不作，现在大明将东瀛的贸易霸占了，他们如何能够善罢甘休？为了利益，即便是与大明全面开战，他们也会在所不惜的！”
孙传庭与徐一帆对望了一眼，说道洋务，两个人真的是拍马都赶不上郑成功，他们俩哪里知道这么多的隐情？
“明俨，你的意思是，荷兰人真的有可能发动大战？”
徐一帆脸色凝重，开口问道。
“十有八九！”
郑成功答道：“绝对有着极大的可能的，而且如今南洋尽皆由西洋人掌握，下官担心的就是这些西洋国家联合起来，向着大明开战，那就大大的不妙了，单个国家挑战我们大明，也许有所不如，但是几个西洋国家联合在一起，起码在大海之上，我们大明舰队绝对是要落入下风的，而且，如果真的要对抗，那如果我是科恩，就会尽早开战，选择在东瀛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的时候开战！”
徐一帆与孙传庭缓缓的点头，心头一片沉重，如果真的如同郑成功所说的，那接下来，朝廷可是要面临着一场空间的危机啊，偏偏这个时候，皇上御驾亲征，去了漠北了，可是要命了啊……
“管他的！”
最终徐一帆狠声道：“白谷大人，明俨，如今我大明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要炮有炮，要银子，更是刚刚从东瀛带回来，近千万两的白银！他要战，我们就奉陪到底！”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连汤都喝不到了
孙传庭心头一震苦笑，原本在皇上带出来的嫡系将领里面，徐一帆算是脾气最好的了，结果现在看来，也是有限的很啊，朝廷连年征战，耗费掉的钱粮不胜枚数啊，哪怕是朝廷再有钱，也要被接连不断的战争给消耗的干干净净……
“一帆，兵法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穷兵黩武，绝非一个国家长盛不衰的王道，你我作为臣子，也需要在皇上面前多多提醒才是，动辄兴兵动武，实在是不可取的……”
孙传庭苦笑道。
徐一帆冷笑道：“白谷大人，原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看法有些变了，我们不打人家，不代表人家不会打我们，既然要打，那就先下手为强！我们不想惹事，但是，我们绝对不能怕事，哪怕是万国来攻，我们也照样要有将他们给彻底歼灭在大明的决心跟信心！”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好了，这个先放在一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防患于未然！一旦西洋各国联手，那我们将会被动至极，英吾！”
一旁的高杰连忙拱手道：“督师大人。”
“情报部立即调动力量，全力收集南洋各势力的情报，给我盯紧了，千万不能出岔子，一旦有变故，我们要第一时间掌握！”
高杰沉声道：“督师大人放心，交在我身上了。”
孙传庭点点头，接着说道：“还有，立即派出快马，上奏给皇上，请求皇上明示。”
徐一帆答道：“这个交给我了。”
孙传庭笑道：“那是自然了，不过，接下来还有要交给你的呢！我想刚刚开始的时候，西洋各国即便是联手，也不会直接开战的，他们的目标是东瀛贸易权，而不是决战，不到迫不得已，他们不会向着大明帝国开战的，毕竟大明帝国数十万雄师，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但是，一旦目标实现不了，那图穷匕见，最后战争的到来，也就不足为奇了。如果开战的话，我以为，东瀛会是西洋各国的第一目标，然后我们闽粤浙以及江南四省沿海也会成为他们的袭扰之地，所以，接下来，务必需要全力加强我们的沿海防御，防患于未然；传令给查栓，让他在东瀛小心在意，特别是长崎跟萨摩两处，更是重中之重，务必小心防范。”
“还有呢！”
徐一帆冷哼道：“既然荷兰人不愿意赔偿，那就告诉老查，将荷兰人在东瀛长崎的所有商船，全部扣押！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要么交出银子，要么就别要这些商船给货物了，我们大明帝国的脸面是谁都能够损坏的吗？”
“对了，明俨，交接完公务了，本官倒是还有一件你预想不到的事情要交代你呢。”
孙传庭突地向着郑成功说道。
郑成功愕然道：“什么事情？”
“好事！”
孙传庭笑道：“之前，秦牧风与查栓率领大军远征东瀛，田川七左卫门与郑彩的残余势力已经被尽皆剿灭干净，田川七左卫门在乱战之中被火炮击毙，郑彩被生擒活捉，不过，如今的郑彩却是还被田川七左卫门蒙在鼓里，一直以为是你跟郑鸿奎大人害了你父亲，誓死不降，陛下怜惜他是一个人才，打算让你会一会郑彩，一则阐明其中的误会，还你清白之身；二则尽可能劝降郑彩，朝廷会对其委以重任的！”
郑成功心头大震，田川死了，虽然是罪有应得，毕竟是同胞兄弟，心头未免有一丝黯然，至于郑彩，那也是至亲的堂兄弟，是郑家的骨干力量，他们这一代杰出的干将，如果能够为朝廷所用，也算是为郑氏家族增加一份实力了。
“大人放心，下官必定竭尽全力，说服郑彩投降朝廷！”
朝堂之上，孙传庭与徐一帆预为之所进行着相应的部署，同样，现在的南洋也已经是风起云涌了。
东瀛贸易，那是一块肥肉，谁不想一口吞下去，咬得满嘴流油？只是原来东瀛本身的力量就不弱，东瀛德川幕府连续三代人接力经营，将东瀛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想要击败东瀛的水师倒是不难，但是，想要击垮德川幕府太难了，要么老老实实的听话，还能得点甜头，要么撕破脸，那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德川家光也是一个强硬的狠角色，不然的话，也不敢跟大明帝国直接叫板了。
现在好了，东瀛的德川幕府直接被大明帝国给灭掉了，扶植了一个新的傀儡政府，南洋的各大势力一个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打算从东瀛手里分一杯羹，纷纷向着东瀛派出了使节，探听东瀛的消息，结果一个个在青山忠俊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贸易权？对不起，东瀛海外贸易的权利已经全部委托给大明帝国了，你们西洋各国，谁都没有戏了，连荷兰人的独家贸易权，都已经行将被收回了！
得到了消息，西洋所有势力全部都傻眼了，擦了，原来东瀛贸易掌控在一官党跟荷兰人手里，那各家好歹还有口汤喝，现在竟然要被大明帝国独霸了，那只怕连口汤都喝不到了啊，现在的大明帝国太强势了，甚至西洋各国在南洋都能够感受到来自大明的商人的态度有变，比以前要盛气凌人了许多，一句话，出了事情，朝廷替他们扛着，这还是普通的海上，一旦遇到了炎黄公司，那就更了不得了，人家那是皇商，天上地下，就没有大明皇帝不敢惹得人，看看，就是因为范德法特那个二百五，跑去南直隶闹了一场，明军舰队就在巴达维亚，荷兰人的眼皮底下，将两三百荷兰的将士全部点了天灯！
这是何等的嚣张跋扈？至于东瀛，就更别提了，倒霉的德川家光就是因为收留了郑氏家族的余孽，结果被大明舰队直接犁庭扫穴，连老巢都给端了，自己也落得兵败将亡，惨死收尾，在世界东方，哪一个势力还敢跟明廷正面相抗？
就在各方势力暗自晦气不已的时候，科恩派出的使者到了，游说各方势力联合向大明帝国施压，要求大明放弃东瀛海外贸易的代理权，由各国公平自由经商！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驰援库伦城
库伦城东部，一支骑兵正在快速的向着库伦城方向全速行军。
漠北的三位可汗全部都得到了消息，明军正在围攻库伦城，且不说如今三大部正处于结盟的蜜月期，库伦城乃是漠北的王城，是漠北三部的中心所在，绝对不能有失的，三部可汗说动了罗刹兵，一同向着库伦城杀了过来，紧急驰援库伦。
如今距离库伦城已经不足百里了。
“衮布，我们刚刚击败了科尔沁部跟明军的联军，怎么这么快，明军就有杀上来了？”
札萨克图汗诺尔布急声问道。
“我哪里知道！”
土谢图汗衮布没好气道：“该死的大明帝国，刚刚将漠南收服了，就向着我们漠北下手，当真是向赶尽杀绝不成？这一次，我们就狠狠的给他们一个教训，将这只明军给全数聚歼在库伦城外！”
“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啊，明军战力可是不弱……”
右侧的车臣汗硕垒苦笑道。
“怕什么？”
衮布傲然道：“特木伦派出的人已经说了，包围库伦城的明军不过一万余人，这么点兵力，即便是与我们漠北三部交战，都力有不逮，更何况我们还有罗刹国的图巴佐夫将军助阵，此一战，务必全歼明军，一举将大明帝国给打醒了，让他们再也不敢兴兵犯境！”
一旁的图巴佐夫乃是罗刹国的准将，是罗刹国被派到西伯利亚区域主持侵略大明事务的最高指挥官，此次为了能够将魔爪伸入蒙古高原与大明，罗刹国一口气派遣了六千兵力进行远征，同时一路沿途之上，有招揽了一大批骑匪加入，到了伊尔库茨克，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方才在永冻土上建造起了一座要塞，背靠着北海，有着充足的食物与淡水，却也能够坚持下来。
这一次，明军远征漠北，终于给了图巴佐夫机会，在漠北三部逐渐不敌的时候，突然出兵，从背后狠狠的捅了明军一刀子，整个科尔沁部被彻底击溃，连带着段暄的满蒙新镇大军也伤亡惨重，由此，图巴佐夫也获得了漠北三部的感激与友谊。
不过，一战下来，图巴佐夫大获全胜，心头对于明军的战力也有了一定的估计，大明帝国名声在外，这大军战力实在是太菜了，空有大量的火器，却不知如何使用，根本就不堪一击！
“土谢图汗说的不错，一万余人的明军而已，根本就不堪一击！科尔沁部蒙古骑兵与明军联军加在一起，可是超过四万兵力，不照样被我们给击败了吗？现在仅仅一万明军，还不够给我们塞牙缝的！此一战，我们必胜无疑，彻底将明军给打的不敢在窥伺漠北！”
图巴佐夫傲然道，图巴佐夫巴不得能够赶紧将明军给击溃，让明军不敢再向北用兵，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在北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蒙古骑兵虽然厉害，但是缺乏火器，仅仅靠着战马弓箭，想要击败自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没有明军捣乱，接下来，漠北就是罗刹国的天下了。
漠北三部与罗刹兵，加在一起，兵力超过四万人，向着库伦城一路逼近，一路行来，也就是七八天的时间，就抵达了库伦城的外围。
“启禀可汗，我们距离库伦城已经不足三十里了，如今库伦城外，已经被明军包围，但是明军似乎并不急于进攻，只是每日发动炮击……”
蒙古斥候从远处疾驰而来，到了衮布的面前，向着衮布说道。
衮布皱皱眉头，疑惑道：“仅仅是围城，没有发动围攻？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硕垒惊疑道：“莫不是，莫不是明军要围困住库伦，然后在针对我们急于回援在途中对我们进行伏击？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个屁！”
衮布没好气道：“现在我们都已经到了库伦城外面了，距离明军都已经不足二十里了，如果他们要对我们进行伏击早就会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你也不想想，库伦城周边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连个山丘都没有，明军如何伏击我们？”
硕垒脸色一红，喃喃道：“那、那明军这是要干什么？”
诺尔布沉声道：“也许是明军想要对我们进行伏击，只不过看到我们兵力强横，没有必胜的把握，选择撤兵了，至于眼前的明军，要知道我们城中可是还有着数千兵力呢，而且还有近十万牧民，全力应战的话，仅仅一万明军，根本就没有多少胜算，也许他们在等待援军，然后在进行围攻，也许打算长期围困，使得城中弹尽粮绝，他们在发动猛攻……”
“别管那么多了！”
图巴佐夫喝道，“反正这库伦城是你们漠北蒙古的王庭，你们即便是心头疑惑，也必须要救，究竟明军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不得而知，管他的，直接开战，打上一仗不就知道了？我们如今兵强马壮，难道还怕明军的阴谋诡计不成？”
衮布点点头，答道：“图巴佐夫将军说的不错，管他有没有诡计，径直打过去，凭借着我们强大的兵力，即便是有诡计，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传令，齐格图率领五千精骑为前锋，快速突进，大军尾随，向着明军发动进攻，驰援库伦！”
一旁的齐格图答应一声，率领着五千精锐骑兵径直向着库伦城东城冲了下来！
库伦城东城，如今负责防务的正是副总兵贺青天，率领着一千骑兵镇守东城，贺青天正在视察军情的时候，看到远方尘土飞扬，马蹄声如同闷雷一般！
“来了！蒙古援军到了！”
贺青天大喝道：“传令，全军备战，立即命人禀报督师大人！”
天威军精骑刚刚行动起来，列开了阵势，齐格图的骑兵就已经到了不足一里的地方了。
仅仅一千余人的骑兵？
“擦了，传令，全军突击！进攻，先将这支骑兵吃掉再说！”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第一战
在齐格图看来，仅仅一千明军骑兵，根本就不够看的，即便是他们有火枪，以明军烂到家的火枪射术，根本无法阻止自己五千精骑的靠近！
冲锋！
五千精骑如同狂潮一般，向着明军冲了上来！
任何时候，小看自己的对手，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一次付出代价的是齐格图！
远处天威军精骑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的响起，枪口火星四射，弹如雨下！
什么烂到家的射术，如果天威军的火枪射术烂到家，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出会使用燧发火枪的人来了。
一波波子弹向着蒙古精骑扑面而至，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如同下饺子一般，扑簌簌的掉落下马！眨眼间，小两百人伤亡，蒙古骑兵的队列之中传出了一阵阵惨吼跟惊嘶，蒙古骑兵还没有缓过神来，第二波射击就已经到了！
一千天威军排成两队，轮番排射，又是一波射击，再度有着百十人受伤！
蒙古骑兵一阵大乱，被眼前的明军精骑彻底给震慑住了，纷纷勒住战马，不敢再向前突进，阵列之中的齐格图嘴巴张的老大，只怕大白馒头都能塞进两个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什么时候，明军的火枪威力竟然变得如此大了！如果之前一战，明军的火枪有如此战力，漠北三部与罗刹兵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松的胜出！
这个时候，蒙古骑兵显露出了应对火枪兵力的欠缺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要么继续拼命突击，要么立即撤退，再度阻止新的攻势，改变战术，但是连齐格图都愣在原地了，其余的蒙古骑兵更是被两波迅猛的攻击给打懵了，骑兵竟然选择留在原地！
现在的蒙古骑兵已经进入了距离天威军精骑不足两百步的距离，正是火枪威力正盛的时候，贺青天可是不会错入如此绝佳的机会！
“射击，继续射击！”
紧接着第三波，第四波火枪射击迎面而来，蒙古骑兵纷纷落马，这个时候蒙古骑兵方才反应过来，跑！
惊醒的蒙古骑兵掉头就跑，连齐格图都不敢继续冲锋了，这支骑兵的火枪实在是太厉害了，猝然交战，必吃大亏！
不过，这个时候才想起后撤来，显然是已经晚了，天威军精骑厉害的不光是火枪，这刀马功夫同样是厉害无比，贺青天的大手一挥，一千精骑从后面如同狂飙一般，直接发动了冲阵！
五千漠北精骑，如今后面还在向前推进，前面的却是掉头想会跑，整个骑兵的队形都已经乱了套，两三百步的距离，对于天威军精骑来说不过是数十秒的时间，一个个天威军将士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径直从背后下了家伙，砍瓜切菜一般，疯狂的屠戮着眼前的漠北骑兵。
此时的齐格图再想顶住眼前天威军的疯狂攻势已经是不可能了，哪怕是他坐拥四五千兵力，现在先机尽失，骑兵仓皇逃命，大军根本就约束不住，再不溃败，那就没有天理了。
天威军一口气追出来了十来里的路程，斩杀敌军无数，看到后面有漠北的主力骑兵赶到，方才向着后面快速退了回去，跟四五千骑兵对阵，那还有胜利的可能，但是跟数万骑兵对阵，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齐格图！到底怎么回事？五千精骑进攻前方的明军，你竟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有能够坚持下来，就让人家撵鸭子一样的追的到处乱窜，混蛋，混蛋，本汗砍了你！”
衮布气的暴跳如雷，实在是太窝囊了啊，五千精骑啊，即便是明军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人家给击溃了啊……
“可汗，不是末将无能，实在是前方明军骑兵的火枪太凶猛了啊，虽然仅仅一千来精骑，但是比我们之前面临三五千明军骑兵的时候，还要可怕！还没有到人家跟前呢，我们就已经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了，将士们完全被火枪给打懵了啊……”
齐格图都要哭了，这次输的太窝囊了，如果拉开阵势真刀真枪的决战的话，一千明军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特么的自己这五千骑兵彻底被对方的火枪给震慑住了，完全失去了章法，不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那才见鬼了呢！
“你说什么？对方就仅仅只有一千人……”
衮布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低吼道：“你特么的五千骑兵竟然被人家一千骑兵给击溃了，你还有脸活着？你怎么不去死！传令，免去齐格图千夫长的职务，将为十夫长，以观后效！”
丢人，太丢人了！
不光是衮布，连其他两位可汗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五千人啊，竟然被对手一千人给击溃了，多么的不可思议！
“传令，途谢图部全军出击，给我将眼前的明军骑兵一举全歼！一个活口都不留！”
衮布真的急眼了，输的这么惨，自己作为漠北三部实力最大的可汗，威望扫地啊！
两万漠北骑兵整肃队伍，再度向着库伦城冲了过来！
贺青天远远的望着远处的烟尘，冷笑道：“嘿嘿，想跟我拼命了？对不起，老子不奉陪了！传令，大军后撤，向着南城移动，放开道路，让漠北骑兵过去！”
一千精骑已经将漠北三部的怒火勾了上来，贺青天完成了任务，扬长而去，衮布到了库伦城下，人家明军已经跑的没影了。
衮布感觉好像一拳打在了空气里，心头难受的要命。
“传令，大军立即进城，准备接下来与明军的决战，这一次，我们必须要全歼明军，一个都不放过！”
“衮布，入城做什么？还不如我们直接派兵从外面给明军来一个反包围呢，将明军一举聚歼在这里！”
一旁的诺尔布说道。
“反包围？你想得到美！”
衮布没好气道，“这一次来的明军都是清一色的骑兵，我们想要包围人家，也得要人家给我们包围的时间吧？还没有等到我们完成包围呢，明军骑兵早就跑的没影了，人家又不傻，会等着你包围？先入城再说！”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强攻库伦城
一旁的图巴佐夫迟疑了一下，说道：“土谢图汗，我看不如我留在库伦城外，作为接应，同时一旦情况不对，我可以率领大军对你们进行接应，或者对明军进行夹击，如果我们全部进入了库伦城，一旦情况有变，我们可就被动了。”
衮布沉吟片刻，点头道：“库巴佐夫将军，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不防！传令，漠北三部全部进城，图巴佐夫将军，外面可就交给您了。”
衮布率领着三万多骑兵开进了库伦城，图巴佐夫则率领着五千罗刹骑兵向着南方移动，准备与漠北三部形成呼应。
消息很快被带给了朱杰和秦牧风，两个人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不上钩？
朱杰看了秦牧风一眼，淡淡说道：“牧风，罗刹兵就交给你的第二镇精骑了，在朕与佳行发动围攻的时候，不要让罗刹兵出来捣乱，佳行，传令大军立即向着库伦城运动，将整个库伦城给我包围起来，火炮营准备，从南城发动强攻！”
秦牧风冷笑道：“皇上放心，臣早就领教一下罗刹国的骑兵战力了，这一次，臣一定将他们给打出屎来，贺青天，集结第二镇所有骑兵，跟我走！”
秦牧风带着四千天威军精骑向着东南方向冲了下去，其余的天威军与漠南蒙古骑兵开始向着库伦城一层层的围拢了上来。
衮布等人率领着大军刚刚进入了库伦城，城头的士兵就惊惶的跑了过来。
“可汗，可汗！城下突然开过来大股的骑兵，蒙古骑兵跟明军骑兵都有，起码也有两三万兵力啊……”
“慌什么！”
衮布怒吼道：“不就是两三万兵力吗？我们这里有四万大军，城外还有罗刹兵接应我们，明军来多少，本可汗让他们死多少！”
说着话，衮布向着南城走去，众人还没有登上城头，库伦城外，突然间就响起了剧烈的炮声！
轰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向着城头打了过来，落在城墙之上，将城墙炸得砖石乱飞，一块砖头正好削在一个将领的脸上，将领惨叫一声，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衮布大惊失色，好威猛的火炮，这火炮的威力比罗刹国的火炮威力大的多了去了！
“走！”
衮布与诺尔布、硕垒连忙登上城头向着远方望去。
嘶……
当众人看到三里之外拜访的数十门火炮的时候，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的火炮！这下子有的库伦城受的了！
“特木伦，其他方向，是不是同样部署着这么多的火炮？”
硕垒心头惊惶失措，向着一旁的特木伦问道，如果其他三面也有这么多的火炮，按照这火炮的威力，只怕用不了几天的时间，这库伦城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没、没有，只有南城，明军部署了大量的火炮……”
特木伦结结巴巴地说道，“不过，之前，明军一直轰炸库伦城内的民居啊，从来没有集中火力轰炸过城墙啊，我还以为明军得将领是个白痴呢……”
“放屁！”
衮布怒骂道，“明军刚刚经历了与满洲八旗的激战，将纵横北方的满洲精骑都给灭了，你竟然以为他们的将领是个白痴？如果他们的将领是个白痴，早就被多尔衮等人给收拾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进攻漠北？”
轰轰轰……
衮布正在怒骂特木伦的时候，城外，明军的火炮营再度发动了一波炮击，数十颗炮弹再度向着城头飞来！
“隐蔽，隐蔽！”
衮布久经大敌，自然知道这开花炮的威力，一旦被正面击中，即便是金刚罗汉，都得玩儿完啊！
一个个蒙古将领惊慌失措的趴在了女墙后面，躲避着火炮的轰炸，炮弹落在城头之上，又是一片剧烈的爆炸声，一股股硝烟弥漫在空中，城头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仅仅两波炮击，南城的城墙就被炸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弹坑，城墙墙体之上，一道道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布！
“传令，调动精锐兵力登上南城，准备应战，明军将火炮全部部署在南城，这是要强攻了！”
衮布厉声喝道。
一队队的蒙古骑兵登上了城头，准备对库伦城进行严防死守，只要顶住了明军的进攻，接下来，图巴佐夫将军绝对会率领罗刹兵突袭明军身后的，到时候里应外合，一定可以击败明军！！
远处，朱杰淡然的望着库伦城，喝道：“传令炮兵营，继续发动进攻，第一镇、第三镇骑兵，准备向前推进，不要发动登城作战，就给我在百步之外，进行射击，先给他们喂上一顿子弹再说！”
明军的火炮依旧在进行着猛烈的轰炸，将蒙古骑兵压制的都抬不起头来，一个个倒霉的漠北骑兵直接被爆炸卷上了天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衮布与诺尔布、硕垒震惊的面如土色！这火炮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一直任由明军这样进攻，那漠北骑兵会被一个个都炸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天威军骑兵汹汹而出，向着城头攻了上来！
“传令，准备迎战！”
衮布喝道，一个个漠北骑兵从城头探出身子来，张弓搭箭，准备射击，看看明军骑兵已经进入了两百步之内，开始向着天空进行着轮番的抛射！
对于蒙古骑兵来说，将羽箭射到百步距离，没有太大的问题，再远的距离，就只能进行抛射了，借助着羽箭的高度增大射程，不过，这样的攻击，无疑，没有了准头，力道也减少了许多。
五千天威军骑兵闪电的冲到了城墙百步之外，不在向前，一个个端起了燧发火枪，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砰砰砰……
这火枪的威力没有火炮大，但是架不住火枪数量多啊，五千支火枪进行射击，将整个南城都给笼罩了进去，有效射程超过三百步，现在不过一百多步的距离，足以置人于死地了！
啊……
一个个漠北骑兵在城头被火枪击中，翻身栽倒，落到城头下面，生死不知，眨眼间，就是上百人的伤亡！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魔鬼
衮布最是心疼不过，库伦这漠北王庭可是一直在他土谢图汗的控制之下，现在明军进攻库伦，城中的军民伤亡已经过万了，现在明军再度发动进攻，枪炮齐鸣，受创最严重的就是土谢图部！
“该死的混蛋！”
衮布怒吼道：“来人，传令，调集一万精锐立即杀出城去！先行摧毁明军的炮兵阵地与火枪阵地！”
身后的特木伦心头一颤，又是要强行出阵，摧毁明军炮兵阵地啊，上次自己失利，遭受重创，就是因为强行突击造成的啊……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能有什么办法？明军的火炮跟火枪太厉害了，火炮射程最远能够达到八里，覆盖半个库伦城，火枪射程同样达到了三四百步距离，足足是弓箭射程的两三倍，明军根本不发动突击强行攻城，就是这样远远的进行射击，不论是火炮，还是火枪，都可以给漠北三部造成致命的威胁啊，除了强行突击，全力摧毁明军的炮兵阵地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这一次，札萨克图汗诺尔布亲自率领着漠北骑兵从城中杀了出来，漠北骑兵派出了三支纵队，向着面前的明军发动了迅猛的攻势！
城头之上，特木伦心头一惊，坏了，诺尔布大汗不知道明军的虚实，一上来就按照固有的思路进行冲阵，绝对是要吃大亏的啊……
“可汗，要坏！这个诺尔布可汗直接进行冲阵，可是要面临火炮与火枪的双重打击啊，正面冲阵，只怕还没有冲到明军的面前，就要被击溃了！”
特木伦急声道。
衮布眉头一扬，问道：“特木伦，你说什么？诺尔布率领的一万骑兵会被击溃？”
特木伦还没有搭话，一旁的齐格图嗫嚅道：“可汗，真的啊，不能进行正面突击啊，明军的火枪威力太大了啊，前者我五千兵力从正面进行突击，不就是吃了火枪的亏了吗？现在城外明军的火枪兵起码有五千人啊，远胜我当初面临的一千骑兵，更何况远处还有数十门火炮助阵，只怕特木伦将军说的不错，都到不了人家跟前，就要被击溃了……”
“混账！”
衮布怒吼道：“你们两个废物怎么不早说？现在诺尔布已经出击了，你们才说出来，还有个屁用？”
特木伦与齐格图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早说？谁敢说啊，你都已经气炸肺了，我们要是拦着不让您出战的话，只怕少不了要挨一顿皮鞭了……
“衮布，不要骂他们了，也许诺尔布可以冲过去呢，要知道，诺尔布本身就是一员悍将，悍勇无比，想要击溃一万漠北骑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现在外面还有图巴佐夫将军在策应我们呢，只要图巴佐夫在我们交战的时候从背后杀出来，明军绝对占不到便宜的！”
一旁的硕垒沉声说道。
衮布心头依旧还是忐忑不安，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图巴佐夫的罗刹兵可以扭转局势了。
“特木伦，集结五千兵力，随时准备出城助战，此一战，务必要摧毁明军的炮兵阵地，不然的话，库伦城，我们绝对守不住的！”
衮布不傻，这么猛烈的炮火，全部集中轰炸南城，南城城防再坚固，那也白给，必须摧毁明军的炮兵！
且说城外，诺尔布率领着精骑向着明军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企图借着骑兵的速度在明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杀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他哪里知道，自己面对的那是哪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明皇帝朱杰？
一万精骑发动突击，早就在朱杰的预料之中了。
蒙古骑兵刚刚出城，朱杰就直接下令，三十门火炮全部用来锁定城外的漠北骑兵，轰击，全力轰击！
一波又一波的炮弹，不在轰炸库伦城，反而向着漠北骑兵发动了迅猛的轰炸！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冲锋中的骑兵队列之中，旋即爆炸开来，在凶悍的骑兵在开花弹面前，也跟纸糊的没有什么区别，众多的骑兵直接被剧烈的爆炸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四处乱飞，甚至连战马都被炸的血肉模糊，直接毙命！
仅仅两波炮击，就将诺尔布麾下一万骑兵的队列给炸得混乱不堪，太凶残了！诺尔布第一次见识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神兵利器，还好仅仅三十门火炮，如果在战场上摆上百十门这样的火炮，有多少骑兵都禁不住这样的轰炸啊……
好在诺尔布也不是平庸之辈，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动摇，必须坚定大军突击的决心，只有冲到对面，骑兵方才有胜利的机会！
“冲锋，冲锋！只要摧毁了明军的炮兵阵地！本可汗赏每个弟兄白银十两，牛一头！”
诺尔布咆哮着下达了再度突击的命令！
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骑兵就向着前面推进了两里的路程，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但是一步步的逼近明军阵地，总是距离胜利近了一步！
不过，在向前推进，天威军可是不给诺尔布这样的机会了，五千精骑再度开始了疯狂的射击，阻止着漠北骑兵的突进！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扑面而至，这可比贺青天指挥一千骑兵进行阻击的时候来的威猛，在火炮的协同之下，天威军一出手就给了漠北骑兵一击重创！
冲在最前方的骑兵如同麦浪一般，向着地上扑倒下去，一茬又一茬，天威军就如同机器一般，收割着漠北骑兵的性命！
“啊……”
诺尔布彻底被激怒了，从出击到现在，仅仅不到片刻的时间啊，就已经有数百人成为炮灰了，太惨烈了啊，多少骑兵也就禁受不住这样打击啊！
“冲锋，冲锋！”
诺尔布怒吼着。
只是，接连的打击，使得漠北骑兵的士气早已经低迷了下来，再也没有刚刚突击时的磅礴气势，面对着天威军凶残的反击，漠北骑兵感觉到心头一阵阵的颤抖，这哪里是还是什么明君，完全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杀神兀把赛
诺尔布已经杀红了眼睛，不断的督促着骑兵全力突击，希望能够冲过明军的火枪防线，只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在三十门火炮再加上五千支火枪组成的防线面前，漠北骑兵根本就不够看的。
在明军炮兵阵地前方一里之外的地方，就已经成为了不可逾越的雷池禁地，哪怕是蒙古骑兵冲击的在猛烈，也无法突破这一道界限，蒙古骑兵非但要面临着火炮的轰炸，还要面临着一两百步之外天威军的火枪射击！
眨眼间，就是一刻钟的时间，诺尔布在战场上扔下了超过两千具尸体，大军不得不向着后方撤退下去。
诺尔布两眼喷火，但是无可奈何，明军的防线就如同钢铁铸就的一般，自己空有满嘴的锋利牙齿，却是无处下嘴啊……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已经率军出战了，如果就这样扔下两千多具尸体，逃回库伦城，且不说回到了城中也是被动挨打，单单是自己的脸面都没有地方搁啊。
管他的！反正自己率领的也不是自己的嫡系，这其中自己仅仅三千札萨克图部的骑兵，其余的兵力都是其他两部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就拿着这一万兵力，跟明军死磕到底了！
“传令，全军再度突击，额尔德尼，率领三百精骑在后面督战，后退者，杀！巴达贡，率领一支骑兵从侧翼进行包抄！全军出击！”
诺尔布再度率领着骑兵向着明军发动了突击，主力正面突击，扎萨克图部骑兵从侧翼包抄，诺尔布改变了自己正面突击的战术，企图能够冲过明军的防线！
不过，这样的战术对于朱杰来说，就是小孩过家家一般，早已经用的不想在用了，不就是侧翼包抄吗？如何会让你得逞？
朱杰手中的令旗挥动，西面，已经准备停当的漠南巴林部精骑悍然出击，向着扎萨克图部骑兵冲了上来，想要包抄？没门！
扎萨克图部骑兵包抄受阻，正面，诺尔布的大军依旧面临着炮兵阵地与天威军的迅猛反击，一波波的炮弹跟子弹，不要命的发射着，漠北骑兵被打的惨不忍睹，战场之上到处都是漠北骑兵的尸体，漠北骑兵的阵型越来越乱，士气越来越低，根本不可能持续下去了。
诺尔布心头焦躁无比，现在双方大战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怎么远方的罗刹兵还没有动静？他自己之所以敢于出战，就是因为背后有图巴佐夫做策应，结果大战惨烈无比，图巴佐夫的罗刹兵却没有了踪影，这可是要命啊……
诺尔布终于坚持不下去了，两千多扎萨克图部骑兵被漠南巴林部的骑兵压着打，其余两步的主力在明军主力阵地面前，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根本就无法动摇明军阵地分毫！
“撤兵？撤兵！”
再不撤那就真的要吃大亏了！
诺尔布不敢再度恋战，再打下去，一万骑兵可就都要报销在这里了！
诺尔布刚刚要下令撤兵，战场上形势陡变！正东方向，一支骑兵从斜刺里杀了出来！
这次杀出来的是蒙牛特部的骑兵，悍将兀把赛亲自率领着翁牛特部两千精锐直接冲向了诺尔布的主力大军！
与此同时，五千天威军，竟然齐刷刷的背上了火枪，抽出了明晃晃的马刀，一声呼喝，向着诺尔布的大军冲了过来！
三面围攻！
库伦城头，衮布脸色剧变，不好！诺尔布危险了！
“特木伦，率领五千精锐，立即出击！快！接应诺尔布可汗撤退！”
特木伦不敢怠慢，指挥着骑兵从城中再度杀了出来。
不过，很显然，特木伦动手晚了，骑兵从城中杀出来，那可是要通过城门的，狭窄的城门，仅仅允许三匹战马快速通过，五千精骑，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没有一段时间，也是不可能的；相应的，人家翁牛特部的骑兵跟天威军骑兵那可是在开阔的战场之上，骑兵骤然发动突击，相距诺尔布大军不过一箭之地，可是比特木伦的动作快多了。
同样，这个时候，诺尔布也看出了风头不对，三面围攻，就在城外漠北三部的眼皮底下，自己再不跑，可是要玩儿完啊！
“撤军，撤军！”
诺尔布不敢恋战，呼和着指挥大军向后撤退，只是，天威军与漠南骑兵不会再给诺尔布从容撤退的机会，大军闪电般的冲了上来！
漠北主力终于见识到了天威军真正的强悍战力，天位居能够纵横天下，可不仅仅是靠着燧发火枪，这刀马功夫，更是傲视群雄，连满洲八旗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漠北的骑兵？
一队队的天威军精骑呼啸着冲入了诺尔布的大军之中，与漠南骑兵如同三支利剑一般，瞬间将漠北主力的阵列撕的支离破碎，一个个漠北骑兵死在了天威军精骑的刀下！
诺尔布指挥着骑兵拼命后撤，只是现在先机尽失，漠北骑兵无心恋战，哪里还能够扛得住如狼似虎的对手进攻？
幸亏，这个时候，特木伦的精骑已经从城中冲了出来，开始加入了战团，不过，五千精骑加入战团，即便是没有火器压阵，天威军精骑照样将诺尔布与特木伦的精锐压着打，不光是天威军精骑，兀把赛率领的翁牛特部同样是悍勇无比，兀把赛手中挥舞着狼牙棒，舞动如风，手下没有一合之敌，狼牙棒的尖刺之上，犹自挂着一块块的碎肉与骨头渣子，如同魔神临体一般！
没办法，兀把赛太憋屈了，当初与徐一帆一战，被徐一帆干净利落的击败，等到大军出征之前，见到了秦牧风，结果与秦牧风动手，又败在了秦牧风的手里，而且更加的干脆，现在好不容易上了战场，兀把赛将怒火全部撒到了漠北骑兵的身上！
漠北骑兵也应该庆幸，仅仅碰到了一个兀把赛，如果秦牧风也在这里的话，两尊杀神，同时出战，只怕漠北骑兵的下场更加的凄惨，兵败如山倒！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上当了
“硕垒，你守住城池，本可汗亲自去接应诺尔布！”
硕垒是一个胆小的废物，让他出战，那是不可能的，现在衮布只有亲自出马了，一声令下，城中的骑兵再度开始集结起来。
还没有来得及出兵，南方，更远处，一声声炮声响了起来！
衮布心头一震，是罗刹国的火炮，罗刹国的火炮声不像开花炮那样震天动地，但是现在明军的火炮已经停止了下来，远处传来的炮声自然是清晰可闻了。
“罗刹国动手了！”
衮布旋即大喜，喝道：“骑兵火速集结，随本汗出征！”
现在明军已经受到了罗刹兵的威胁，罗刹兵可是携带着火炮的，四五千罗刹兵，战力比之上万漠北骑兵尤要强大，现在罗刹兵从背后想这么明军发动突击，明军腹背受敌，绝对支撑不住的！
只是，衮布显然高估了罗刹兵的战力，也高估了图巴佐夫。
图巴佐夫的骑兵战力不错是不假，但是，现在的图巴佐夫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漠北三部的死活？要知道，罗刹兵现在面对的可是悍勇无敌的天威军第二镇精骑，战力无双，而且是在秦牧风率领之下的天威军精骑！
图巴佐夫一开始也没有将天威军的精骑放在眼里，他知道一支明军骑兵向着罗刹兵开了过来，不过，单单是骑兵，没有火炮相随，同时，兵力也不是很多。
图巴佐夫哪里将明军的骑兵放在眼里，先前一战，罗刹兵一出手就将科尔沁部的骑兵给击溃了，旋即与漠北三部夹击段暄的满蒙新镇，满蒙新镇毕竟都是新军，经验不足，盟军崩溃，独力难支，只能一路溃败下来，在图巴佐夫的眼里，明军的骑兵也不过如此，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但是，图巴佐夫不知道的是，罗刹兵面对的是明军精锐之中最菜的满蒙新镇，而且还是与漠北三部夹击，将一个满蒙新镇击败，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说满蒙新镇不过是一支稍稍强壮一些的小牛犊的话，那第二镇精骑就是一支震动山河的斑斓猛虎，张嘴，那就是要吃人的存在！
图巴佐夫早已经知道了明军向着库伦城发动了进攻，凶猛的炮声，连图巴佐夫都感到了一丝的震惊，明军骑兵战力如何他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这火炮的战力，绝对要比罗刹国最强大的火炮还要更胜一筹！
正好，自己先坐山观虎斗，不用着急下手，现在漠北三部的实力还是太强了，自己仅仅凭借眼下的兵力，无法掌控的住漠北三部，正好借助明军这把刀，好好的削弱一下漠北三部的手里，让他们打的最激烈的时候再出手发动进攻，既能够一举击溃明军主力，同时，还达到了削弱漠北蒙古的目的，未来，漠北与北海周边，就完全落入罗刹国的手里了。
不过，图巴佐夫的算盘打得太精明了，他不去招惹明军，想要坐山观虎斗，但是对面的明军可是不会让他坐下去，他对面的可是明军之中最好战的秦牧风！
朱杰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如今伊尔库茨克已经交给段暄去收拾了，伊尔库茨克防务空虚，段暄手中起码还有着近万兵力，即便是战力不强，对付一个小小的伊尔库茨克，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库伦城，皇上亲自收拾，旁边还有宋佳行跟那个张狂的要命的兀把赛，又有炮兵助阵，基本上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了，特么的，跑了一趟大漠，没准白跑一趟，自己什么都捞不着，这哪里行？
正好眼前，还有一个倒霉蛋，今天就先将这个倒霉蛋收拾了！
秦牧风心头早就给罗刹兵判了死刑，只不过，眼前的这支罗刹兵却是不太好对付，手中有着清一色的火绳枪，同时还有十门火炮，贸然发动进攻，即便是能够击败对手，自己也要受到重创，毕竟自己手中就四千骑兵，即便是战力再强悍，兵力毕竟不足，更何况罗刹兵也不是白给的。
秦牧风远远的观望着罗刹兵的动静，远处明军攻城已经打得火星四射了，也不见罗刹兵出手，秦牧风决定不再等了，率先出手，先试一试罗刹兵的虚实！
“传令，贺青天率领五百骑兵向着东南方向运动，给我盯住了对方的火炮，其余骑兵随我向着罗刹兵发动进攻，一旦罗刹兵离开了炮兵，贺青天第一时间给我干掉对方的炮兵，准备进攻！”
秦牧风一声令下，天威军行动起来，贺青天率领着五百精骑在荒草的掩护之下，快速向着东南方向突进，天威军主力则是随着秦牧风向着罗刹兵径直发动了冲锋！
对面，图巴佐夫也已经感觉到了明军的异动，开始部署作战，反正自己掌握着十门火炮，有火炮助阵，怕什么？
一片战马的长嘶响起，天威军精骑气势如虹，率先发动了突击，狂飙一般冲向了罗刹大军！
图巴佐夫冷哼一声，冲锋？这明军难道是要跟我硬桥硬马的进行搏杀？嘿嘿，我们的罗刹国骑兵正面搏杀还从来没有输过呢！好，就让我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
“传令，骑兵出击！进攻！”
图巴佐夫一挥手中的马刀，向着明军发动了冲锋！
图巴佐夫以为一战之下，明军骑兵必定崩溃无疑，但是，让他差点把下巴给惊掉的是，双方精骑快速突进，很快进入了三百步之内，明军骑兵却是一个个举起了手中的火枪！
砰砰砰……
完全出乎图巴佐夫的意料，人家明军根本就跟你正面交锋，一上来就是一波齐射！
这就是燧发火枪与火绳枪最大的区别，火绳枪想要射击，需要先填装子弹，然后点燃火绳，最后瞄准射击，想要进行射击就必须将马刀收好，耽误的时间也远远超过明军，毕竟在颠簸的战马上，引燃火绳，点燃火药，可是没有那么便利；相反的人家燧发火枪哪里那么麻烦，只要填装好子弹，随时都可以进行射击，需要勾动扳机就行！
砰砰砰……
三四千天威军精骑正面迎着罗刹兵就是一波齐射，倒霉的罗刹兵纷纷中弹落马，双方还没有近身，一百多罗刹兵就已经纷纷落马了！
我操，上当了！
图巴佐夫差点气死，对面的明军将领太特么的狡猾了啊！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击溃罗刹兵
“火枪准备射击！该死的明军！”
图巴佐夫气的两眼冒火，这个亏吃得太大了啊，自己本想试一试明军的战力，没有想到明军竟然这么不讲究，半道上打黑枪！
一个个罗刹兵得到命令开始摘下火绳枪准备射击，不过这个时候，天威军再度发生了变化！
罗刹兵收起马刀的时候，天威军竟然将火枪背到了身后，罗刹兵摘下火枪的时候，天威军的马刀已经掣在了手中，等到罗刹兵准备点燃火绳的时候，明军已经开始了全速突击！
百步距离，对于精骑来说，就是眨下眼睛的事情，等到罗刹兵的火绳刚刚点燃，还没有来得及点燃火药，天威军精骑已经到了罗刹兵的面前了！
“杀！”
图巴佐夫这个时候方才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两军相距不过百十步的距离，都在前进之中，相向而行，不过三五秒中的时间，就可以正面遭遇啊，三五秒钟，哪里够进行一波射击的？
现在天威军已经举起了寒光闪闪的屠刀了，罗刹兵还在低头摆弄自己的火枪呢，纯粹就是找死啊！
“快，停止射击，准备白刃战！”
已经有罗刹兵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时候更换武器明显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个罗刹兵惊慌失措，只能拼命的将火绳枪抡起来，用火绳枪进行招架！
倒霉，只能说罗刹兵太倒霉了，一招棋错，满盘皆输，现在的天威军精骑已经近在眼前了，刀光闪处，罗刹兵手中的火绳枪应声而断，最倒霉的还不是这些招架的罗刹兵，有的罗刹兵甚至来不及招架，脑袋就已经被天威军精骑的马刀给砍飞了，一股股温热的鲜血从颈腔中喷涌而出！
杀！
天威军精骑一个个脸色冰冷，如同杀戮的机器一般，不断的向着罗刹兵发动着进攻，一排排的罗刹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图巴佐夫早已经有愤怒转变成为恐惧了，这支、这支明军骑兵为什么这么强大，为什么这么强大！
非但是火枪厉害，连同着杀戮的手段都是狠厉无比，绝对都是从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狠辣角色啊，这下手太快了！
不怪图巴佐夫恐惧，先机尽失之下，眨眼间，就已经六七百人死在了天威军精骑的火枪与马刀之下！整个罗刹兵的大军都已经混乱起来！
前方的罗刹兵一个个惊慌失措，拼命的进行着招架，不住的后退，后面，后面的罗刹兵这个时候，哪里还敢继续使用火绳枪？纷纷将火绳枪收起来，拔出马刀准备迎战。
已经将冲击速度放开了天威军精骑，锐不可当，硬生生的将罗刹兵的队列给冲击城三段，不断地进行着搏杀！
罗刹兵原本不至于这么不堪，怪只怪图巴佐夫大意了，他哪里知道满蒙新镇与天威军精锐相比，差距竟然会这么大！太大了，满蒙新镇在天威军精锐面前，给天威军提鞋都不配啊！这支明军太凶悍了，太凶残了！
不过，图巴佐夫也并不是平庸之辈，久经战阵，知道这样交手，必定要吃大亏的，罗刹大军没有任何扭转战局的机会，撤退，先行撤退，然后在阻止大军应战！
“传令，全军撤退！”
图巴佐夫一声令下，罗刹兵慌不迭的向着远方开始撤退！
不过，图巴佐夫的命令没错，但是你也要想想面对的是什么人啊，天威军精骑，装备着燧发火枪的天威军精骑！
罗刹兵向着西南方向仓皇撤退，后面天威军紧追不舍，马刀都已经收了起来，开始了轮番的射击，一边追击，一边射击！
罗刹兵倒霉透顶了，想跑都跑不了！
后面的枪声响如爆豆一般，一个个罗刹兵倒撞下马，死伤无数，天威军精骑从后面一口气追出来了二十多里路程，方才停住了追击的脚步，罗刹兵的骑术太优秀了，即便是天威军想要死死的咬住对手，也困难无比，只能眼看着罗刹兵逃出了生天。
不过，这一战，秦牧风打得太漂亮了，一战下来，击毙罗刹兵至少两千人，至于伤兵，那就更多了，被砍伤的，被火枪击伤的，不下两千人！
等到图巴佐夫一路逃到了安全地带，心头一惊充满了绝望！
伤亡太惨重了，自己还打算卷土重来，还重来个屁啊，满打满算，现在麾下的兵力都已经不足三千人了，其中一半还负了伤，好多都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连携带的十门火炮都给遗失了，罗刹兵一个个满脸惊慌，心有余悸，让他们再度与明军开战，只怕打死他们都不干了，太恐怖了，早知道大明如此厉害，谁特么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到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来讨生活？简直就是没天理了啊！
图巴佐夫满脸的悲愤，特么的，这一仗输的冤啊，冤到家了，如果真的近身搏杀，进行肉搏，明军即便是再厉害，也不过与罗刹兵平分秋色罢了，自己兵力比对方还要多，而且坐拥十门火炮，稳占上风，可是一上来，就被明军给算计了，吃了一个闷亏，前锋被瞬间打爆，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罗刹兵已经无力反击了。
五千兵力啊，这可是自己的全部主力，一战伤亡过半，接下来，还说什么占领漠北，还说什么占领满洲？都特么的变成笑话了，能够自保就不错了！
“将军，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么，向漠北三部借兵，再跟明军决战？”
一旁的参谋官露西亚戈夫涩声问道。
“借个屁！咱们罗刹大军都让明军给打的落花流水，你以为现在漠北三部还能够占得了便宜？想一想明军的火炮吧？只怕用不了几天时间，库伦城就要被明军给炸平了！撤兵，立即撤兵回伊尔库茨克，除非沙皇给我们调来大军，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窝在伊尔库茨克了，这么一点兵力都不够给大明塞牙缝的……”
图巴佐夫没好气叫道：“传令，全军修整半天时间，立即向着伊尔库茨克撤退！”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废柴硕垒
库伦城外，同样是激战正酣。
原本衮布还以为罗刹兵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从背后给明军一刀子的，只要罗刹兵发动突袭，解决了明军的火炮阵地，那接下来的大战，鹿死谁手，就是一个未知数了，起码漠北三部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衮布再度集结了上万的骑兵从库伦城中杀了出来，企图与罗刹兵夹击明军，一举将明军击溃。
只是，这一次衮布的算盘算是打错了，漠北三部先后出动了两万五千兵力，与明军已经形成了对决的态势，就等着罗刹兵捅刀子了，结果，从正午时分，一直等到了黄昏时分，罗刹兵也没有看到踪影！
衮布心头涌起一阵阵不妙的预感，别是图巴佐夫拿自己开涮，自己溜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一次漠北三部可是要倒霉了啊……
不过，先顾眼前再说，经历了整整一天的大战，漠北骑兵已经再也坚持不住了，明军的进攻太凶猛了，打的漠北骑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原本漠北骑兵还希望着罗刹兵能够从背后捅上一刀子，结果，一直等到了，黄昏，罗刹兵都没有踪影，漠北骑兵哪里还能够沉得住气？
漠北三部开始纷纷向后溃退，还没有来得及退回城中，一支骑兵从远方斜刺里杀了出来，直接冲击漠北三部的侧翼！
太快了，任是谁都没有想到，战场之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天威军第二镇精骑从远方一路杀了回来，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下了家伙！
正在溃退之中的漠北骑兵根本就招架不住如狼似虎的天威军第二镇精骑，一万多骑兵被明军径直砍为两段！
后面的漠北骑兵倒是跑了，前面的骑兵被明军给彻底围困在了中间位置，想跑都跑不了了，衮布眼睁睁的看着前方的数千骑兵被明军淹没，毫无办法，心疼的差点吐血！
可是，即便是心疼的吐血，现在的衮布也绝对不敢回兵啊，明军又来了援兵，如果再要是死战的话，只怕连剩余的这点兵力都无法撤回城中了！
“撤兵！”
衮布咬牙喝道。
“不行啊，可汗！我们家可汗还在后面呢！”
一个漠北将领急声叫道。
衮布豁然发现坏了，刚刚诺尔布率兵断后，被刚才的明军精骑一阵突击，诺尔布被包围在了后面！想要在从重围中杀出来，已经是没有任何可能了！
救？还是不救？
衮布纠结的牙根直疼，救，未必就能将人救出来，但是，自己再度遭受惨重的损失是一定的；不救，虽然自己的人不用再继续战损了，可是诺尔布那就死定了啊……
“传令，撤兵！”
衮布牙关一咬，厉声喝道：“撤兵，撤兵！现在想要救出诺尔布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徒增伤亡！先撤回城中再说！”
衮布不敢再战，不光是心疼自己的兵力，最重要的是，现在可是就留了一个硕垒坐镇库伦城呢，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自己与诺尔布出城作战，一旦明军迂回对库伦城发动进攻，那硕垒能不能顶得住可是两说着呢，那个小子屁用都不定，就是一个摆设！
诺尔布的将领现在气的咬牙切齿，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自己回去就可汗？可是身边仅仅不过数百人，这点兵力上去，哪里能够从一群饿狼嘴里将可汗给抢出来？根本不可能啊，只能徒增数百伤亡而已。
衮布率领着大军一路撤退回了库伦城，硕垒在城头看的清清楚楚，现在的硕垒都已经吓得要尿裤子了，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什么本事都没有，完全是并借着父辈的余荫坐在了可汗的位置上，眼看的漠北三部的大军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伤亡惨重，他哪里经受得起这个？
“衮布，衮布！现在可怎么办？咱们根本不是明军的对手啊，图巴佐夫呢，那个图巴佐夫怎么没有看到影子？”
硕垒急声问道。
“行了，别说了！”
衮布喝道，“你说你有什么用？起码诺尔布还能够冲锋陷阵，你呢，让你看家，你都能吓得尿裤子！谁知道现在图巴佐夫发什么神经，远远的放了几炮，就没有了动静，到现在都没有发兵，该死的，这次被他给坑惨了！”
确实被坑惨了，衮布以为图巴佐夫一定会出兵夹击，所以方才亲自率领着大军出城，让硕垒看家，可是偏偏图巴佐夫的罗刹兵根本就没有露面，衮布离开了库伦城，仅仅一个硕垒，在城头上，只知道干瞪眼，看到情势紧急，竟然连救兵都不知道派啊，哪怕是你再度派出一万精锐助战呢，即便不是明军的对手，也可以保证大军全身而退啊，现在好了，图巴佐夫没有来，自己出了城，城中就剩下一个废柴硕垒，连个救兵都不派，彻底被人家明军给打散了架子，连诺尔布都陷入重围之中，生死不知了！！
“诺尔布，诺尔布呢？”
硕垒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诺尔布的身影，心头更加惊惶，急声问道，城头之上，诺尔布麾下的将领们也是一个个焦急起来，没有可汗的身影！
“别找了，诺尔布已经身陷重围了，我们兵力受创太过严重，根本救不出诺尔布，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说什么？衮布！我们可汗可是在帮着你守库伦城呢，你竟然抛弃自己的盟友，见死不救？老子跟你拼了！”
一旁扎萨克图部的将领霍查怒吼着冲向了衮布！
“行了，别闹了！”
衮布怒吼道：“你以为老子不想救？大敌当前，诺尔布勇冠三军，老子比谁都不想舍弃他！可是，你们在城中看到战场形势不利，难道就不知道派兵增援？你们一个个都是猪脑子吗？如果本可汗留在城外救援诺尔布，只怕老子也要被重重包围了！”
霍查霍然站住了脚步，瞪向了硕垒，怒吼道：“硕垒，就是你！他妈的，刚刚老子就说出兵支援，你就是死活不同意！你个贪生怕死的鼠辈！老子跟你拼了！”
土谢图部与扎萨克部的将士们都将愤怒的眼神看向了硕垒，硕垒在众人的叫骂之中，直接坐在了地上，结巴道：“我、我、我不是要、要守住库伦城吗？派兵出战，这、这库伦城，特么的可是怎么办？”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诺尔布，你输了！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战场之上，如今诺尔布手下的兵力已经不足六百人了，整整厮杀了一整天的时间，诺尔布现在筋疲力尽，心灰意冷，这叫什么事儿，自己是帮忙的啊，衮布才是正主，老子犯得上拼死拼活吗？这下子倒好了，衮布先带着人跑回库伦城了，将自己一个人扔在了战场之上，现在四面都是明军，被人家重重包围，想跑都跑不了了。
怎么跑？六百人面对上万人的进攻，根本就没有冲出去的可能，更何况对面明军的战力太强大了，即便是单挑，自己这六百人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诺尔布，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远处，灯火之下，兀把赛怒声喝道。
诺尔布撇撇嘴，喝道：“兀把赛，你们生就的软骨头，丢了成吉思汗子孙的脸，本可汗可不像你们那样没出息啊，本汗宁死不降！草原上的勇士们，随本汗冲出去！”
只是，诺尔布声音落下，身边却是没有任何的动静，诺尔布一愣，疑惑的向着身边看去，周边现在哪里还有六百人？能够有三百人就不错了，其余的要么战死了，要么被生擒了，即便是这三百人，也已经是个个带伤，一个个没精打采，再也没有半分斗志了，如果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大家也会随着诺尔布杀出去，但是，怎么可能啊，就算是长了翅膀都飞不出去，人家的火枪，连草原上的雄鹰都能给打下来！更何况是长了翅膀的肉人？
两三百残兵一个个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动弹，诺尔布总算是彻底绝望了，冲不出去，要么战死，要么投降，绝对没有任何好下场！可是战死容易，自己的扎萨克图部落怎么办？衮布可是野心勃勃，一代枭雄，自己死了，儿子还年幼，硕垒就是一根墙头草，扎萨克图部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被衮布给吞并了，自己的娇妻美妾，儿子女儿只怕没有几个能够活下来，即便是能够活下来，也只剩下做奴隶的份儿了！
不甘心，绝对不甘心啊，自己只是帮助衮布对抗明军罢了，犯不着把自己甚至自己的整个扎萨克图部都给搭进去！更何况，这个衮布太不仗义了，危机来临，他先带着自己的兵力跑了，把自己当做傻子一样扔在了战场上，无耻之尤，自己跟他结盟能够占到什么便宜？光特么的吃闷亏了！
“诺尔布，你还不投降吗？大明皇帝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下马投降，必定保证你的安全，连同扎萨克图部都平安无事，再敢顽抗，将你们杀得一个不留！”
兀把赛继续喝道。
诺尔布咬咬牙，喝道：“兀把赛，让我投降可以，你还不够格，让明军统帅出来，本汗即便是投降也要向明军统帅投降，要明军统帅向我做出保护扎萨克图部的承诺，否则的话，本汗宁愿战死！”
“诺尔布，明军统帅就不必了，朕就在这里，难道还不够资格吗？兀把赛向你做的保证就是朕向你做的保证，只要你肯投降，朕就饶你不死，保证扎萨克图部香火不灭！”
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诺尔布心头大震，朕？朕？朕！
是大明皇帝？竟然是大明的皇帝！要知道普天之下敢自称朕除了大明皇帝，没有第二个人了，自称朕，那可是谋逆的死罪，要满门抄斩的，即便是太子都没有这个胆量！
“你、你就是大明皇帝？”
诺尔布震惊道。
朱杰向前一催战马，大笑道：“怎么，不行吗？谁说大明皇帝就不能亲征漠北了？”
诺尔布犹如被霹雳给炸了一般，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太匪夷所思了，大明开国到现在，十几代帝王，也只有明成祖曾经御驾亲征，连明太祖都没有这样的胆量亲身返险！这个新近登基没有几年的皇帝竟然胆敢御驾亲征！
“你！你难道就不怕本汗突下杀手，将你斩杀吗？”
诺尔布低声喝道。
“哈哈。”
后面的兀把赛大笑起来，“诺尔布，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们这些人就远远的看着，绝对不出手，你有能耐就跟皇上比划比划！不要说斩杀，能够击败皇上，我保证皇上会放你离去！”
兀把赛可是知道，两次先后被徐一帆跟秦牧风击败，徐一帆没有说什么，但是秦牧风可是跟自己说过，连秦牧风都没有丝毫的把握击败皇上，自己那就更不行了，至于诺尔布，只怕了两个诺尔布也不是皇上的对手啊，这个小子的口气太够大的了……
朱杰微笑道：“兀把赛说的不错，朕就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能够击败朕，哪怕是斩杀朕，朕保证你安然离去，甚至朕都不需要动用燧发火枪！”
朱杰满脸的自信，不要说如今的诺尔布早已经精疲力竭，即便是处于巅峰状态，朱杰都有足够的把握击败诺尔布，诺尔布再勇猛，也就是看看比拟高杰那样的悍将，甚至还有所不如，自己要击败它，手到擒来！
诺尔布沉声道：“大明皇帝，既然如此，那本汗就领教你的本事，如果你能够击败本汗，那本汗在长生天与成吉思汗面前立誓，有生之年，乃至子子孙孙，只要掌握着扎萨克图部，就绝不背叛大明，本汗愿意追随你左右，做一个端茶倒水的奴才！看刀！”
诺尔布一催战马向着朱杰冲了过来，抡起手中的马刀向着朱杰砍了下来！
朱杰稳稳的端坐在战马之上，手中倒提着虎头枪，眼看着马刀砍了过来，厉喝一声，双手一抖，大枪向着外面磕去，诺尔布感觉到手臂一阵酸麻，马刀差点脱手而飞！
诺尔布心头大震，一带战马，向着一侧斜冲过去，准备圈马再战，只是，朱杰可是不会再给他再来的机会了！
朱杰右手提枪，手中的大枪向着后面用力一捣，枪尾向着诺尔布的后心砸了过来，诺尔布如今精疲力竭，感觉到身后恶风不傻，在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枪尾正砸在诺尔布的后背上，径直将诺尔布砸下战马！
“诺尔布，你输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诺尔布献计
诺尔布呆呆的坐在地上，是，自己现在战力并不处于巅峰状态，甚至连平日里的三成都不到，但是相较一般的将士，还是要远远高出一截的，可是，仅仅一个照面，自己竟然就被眼前的大明皇帝给拍下马背了，想必大明皇帝是手下留情了，如果想要去自己小命的话，自己现在只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朱杰依旧笑吟吟的看着诺尔布。
诺尔布咬咬牙翻身跪倒在地，惶声道：“罪臣诺尔布不知大明皇帝天威如此，冒犯天威，罪该万死，罪臣厚颜向皇上乞命，请求皇帝保留扎萨克图部一族老小性命，罪臣愿意鞍前马后，伺候皇上！”
剩余的两三百漠北骑兵看到诺尔布都投降了，纷纷跳下马来，跪倒在地投降。
“哈哈，好！诺尔布，既然你投降了，那事情就好办了，这扎萨克图部依旧是你诺尔布的扎萨克图！甚至这漠北都可以成为你的漠北！来人，立即打扫战场，收兵！”
朱杰带着诺尔布回到了大帐，秦牧风、宋佳行也都跟了进来。
“皇上，罗刹兵已经被臣击溃，图巴佐夫的溃兵已经向着西北方向逃窜下去了！”
秦牧风躬身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漠北三部倒是次要，罗刹国才是未来的心腹大患，要打，就要将罗刹国打得百年之内，再也不敢东顾！牧风，率领第二镇精骑，明天一早就赶奔伊尔库茨克，这一次一定要将罗刹兵一举全歼，我允许你大开杀戒，当然，最好还是留上几个活口，得有人将战况抱回圣彼得堡才行！”
明天一早？
秦牧风眉头一皱，答道：“皇上，不用这么着急吧，一则第二镇精骑血战一天，即便是人顶得住，这战马却未必顶得住啊，而且现在漠北三部的主力虽然遭遇重创，但是实力犹在，又有城墙做屏障，我带走了第二镇精骑，这库伦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拿下来……”
朱杰笑骂道：“怎么？离开了你跟第二镇，朕就不会打仗了？没有你，朕还有佳行呢，没有了第二镇，镇还有第一镇跟第三镇呢，放心走你的，最多五天时间，必定拿下库伦城！”
一旁的诺尔布沉声道：“皇上，罪臣戴罪之身，正不知道如何将功折罪呢，既然皇上想要拿下库伦城，臣愿助一臂之力，保证库伦城旦夕可下！”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旦夕可下？诺尔布，你这个牛吹得有点大了吧？即便是本督全力进攻，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拿下库伦城，你哪里来的把握拿下库伦城？”
宋佳行同样也将眼光看向了诺尔布，眼睛里满是不信的神色。
诺尔布傲然道：“秦督师，进攻别的地方，我没有把握，但是唯独库伦城，我有着绝对的把握在一天之内拿下来！”
朱杰笑道：“哦？诺尔布，你如何来取下库伦城？”
诺尔布沉声道：“皇上有所不知，如今在库伦城城中，依旧还有我扎萨克图部主力大军近万人，其中的将领都是臣的心腹，只要臣佯装逃回库伦城，只要能够进入城中，振臂一呼，一万骑兵尽数下手，城中必然混乱不堪，明军趁势攻城，只怕最多半天的时间，就能够拿下库伦，生擒衮布与硕垒！”
宋佳行冷笑道：“诺尔布，你不会是打着肉包子打狗的算盘吧？把你放回去，进了城，变了一副面孔，率领着漠北三部再度顽抗，那我们可就亏死了……”
“佳行！”
朱杰喝道：“不要胡言乱语，诺尔布，朕信得过！”
诺尔布的脸色涨的通红，宋佳行不信，一旁的秦牧风同样面色不善，偏偏皇上就信了，单单这份胸襟与气度，就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了得啊，输给这样的对手，真的一点都不冤！
“噗通！”
诺尔布跪倒在地，泣声道：“皇上如此信任罪臣，罪臣甘愿万死以报皇上，不为皇上拿下库伦路程，臣绝不偷生！”
朱杰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那就试上一试，诺尔布，你确定城中的札萨克图部的将士都会听从你的命令？”
诺尔布郑重道：“皇上，漠北三部，若论战力，也许扎萨克图部不算是最勇猛的，但是论忠诚，扎萨克图部的勇士，绝对要比其他两部强上不止半筹！只要臣回到了库伦城，必定能够带领麾下将士在城中起事，硕垒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废物，至于衮布，虽然衮布奸诈，但是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将我压制下去！扎萨克图部只需要控制住一面城墙，接应明军入城，那城破就是一两个时辰的事情！”
“好，事不宜迟！诺尔布，朕这就放你回去！”
朱杰喝道：“黎明之前，你率领麾下起事，朕随即发兵接应，必定一举成功，奠定漠北整个大局！宋佳行，即刻安排巴林部，立即休息，黎明时分准备攻城；牧风，这一次不要你的第二镇行动，让第三镇准备出击，明日午时之前，必须拿下库伦！”
诺尔布仅仅带着两名心腹将士，骑了战马，从明军大营之中跑了出来，兀把赛则是率领着数百精骑在后面追赶了一番，声势骇人，一口气追到了城门下，方才缓缓退兵。
诺尔布一口气跑到了东城，厉声喝道：“城上的人听着，本汗回来了，立即打开城门，放本汗入城！”
巧的很，今日在东城值夜的，正是扎萨克图部的将领扎木台，是诺尔布的心腹将领之一！
听到了诺尔布的叫声，扎木台精神大振，是可汗，绝对没有错，自己追随可汗二十年了，从侍卫一直到千户，再到侍卫营统领，朝夕相处，这声音绝对不会听错！
“传令，快开城门，快开城门，是可汗回来了，快将可汗接近来！”
扎木台兴奋的大叫道。
“且慢！”
一旁的土谢图部将领萨克木图急声道：“扎木台，如今正是深夜，城外虚实不明，你仅仅平声音就能够断定是诺尔布大汗？若是明军的奸计……”
“滚你妈的！要不是你们家可汗临阵退缩，见死不救，我们可汗如何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再敢胡言乱语，老子现在就砍了你！开城门！”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归来
好不容易，自己家的可汗方才逃了出来，这个该死的萨克木图竟然敢拦着不让进城，扎木台哪能答应？
扎木台直接拽出了弯刀，架在了萨克木图的脖子上！
萨克木图的脸色登时就变了，不再敢说话，向着旁边自己的属下一使眼色，让他赶紧去通知可汗，自己陪笑道：“扎木台将军，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情形可疑……”
“少废话，来人，开城门！”
扎木台不敢拖延，命人立即打开城门，放诺尔布冲入城中。
“扎木台，刚刚就是这个小子不让我进城？”
诺尔布斜睨着眼睛喝道。
扎木台连忙答道：“是的，可汗，他说情势可疑……”
“给我将他砍了！姥姥的，衮布差点把老子害死，这个小子竟然还敢阻止本汗进城，先宰了他，然后本汗再找衮布算账！”
萨克木图脸色大变，刚要说话，扎木台手中的弯刀向前一推，血光崩现，萨克木图睁大了眼睛，用手捂着脖子，缓缓摔倒在地上，周围萨克木图的士兵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众人都知道诺尔布脾气暴虐，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暴虐！
“扎木台，传下令去，让扎萨克图部的所有千夫长集结！”
“是，可汗！”
扎木台连忙答应道。
“诺尔布，诺尔布！”
时间不长，衮布就已经急匆匆的赶到，不管是不是诺尔布跑回来了，他都必须到城头看一看，现在可是危急时刻，绝对不能大意的，当看到了诺尔布已经入城，衮布长长舒了一口气，诺尔布总算是平安无事了，自己不用担心压制不住扎萨克图部的将士了。
可是当衮布看到萨克木图的尸体的时候，登时蒙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诺尔布，萨克木图怎么死的！”
衮布急声喝道。
“被我杀了！”
诺尔布冷声道，“不行吗？”
“你！诺尔布，你疯了吗？萨克木图可是我的大将，不是你扎萨克图部的将领！”
衮布登时脸色黑了下来，喝道。
诺尔布冷笑道：“这只是开胃菜而已！衮布，咱们俩的账还没有算呢，你临阵脱逃，将老子一个人扔在了战场上，老子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方才逃了出来，这库伦城可是你土谢图部的库路程，跟老子的扎萨克图部没有半点关系，你却让老子给你卖命，你躲得远远的，你想的倒是真美啊，甚至老子让开城门，这个萨克木图竟然还敢横加阻拦，本汗可以说他图谋不轨吗？”
呃……
衮布登时没词了，诺尔布本来就脾气暴躁，自己现在正理亏的时候啊，能怎么办？理不直，这气势自然就壮不起来了，更何况大敌当前，最忌讳的可就是闹内讧啊……
“息怒，息怒啊，诺尔布，您先消消气啊，衮布你也少说两句吧，现在击退明军才是最要紧的……”
硕垒从远处急匆匆的跑过来，看到气氛剑拔弩张，连忙跑了出来做和事佬。
衮布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诺尔布，白天的事情，确实是本汗不对，不过当时事情也是出于无奈，我们大军遭受重创，这个硕垒又不敢派兵支援，好不容易方才脱围而出，结果有啥出来一支明军精锐，如果这个时候我杀回去，保证麾下的几千人也得全部战死沙场，到时候你我两人都死了，就留下硕垒一个人在库伦城，只怕他连两天时间都守不下来就得被明军攻陷了，这里可是集结着我们漠北三部所有的精锐力量呢，一旦城陷，漠北三部就将彻底不存在了……”
诺尔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好了，好了！”
硕垒连忙劝道：“诺尔布，你也消消火，衮布都已经低头了，你何必还要抓住不放，你这不是没事吗？”
“还有你呢！”
诺尔布狠声道：“硕垒，你说你还能在废物一点吗？手中掌握着两万多兵力，城外大军支撑不住了，你即便不敢亲自出战，总也要派出将领率领大军出战吧？竟然坐视不理，我们都死了，你一个光杆司令能够守得住库伦城？”
硕垒脸色尴尬，归根结底，是自己没本事啊，如果自己有诺尔布这两下子，自己当然愿意出城了，可是谁让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呢……
“行了，有事情明日再谈吧，诺尔布，你劳累了一天，想必也太劳累了，今日我跟硕垒负责守城，防务的事情，明日再说吧……”
衮布摇摇头说道。
诺尔布叹口气，答道：“算了，我还能撑得住，东城交给我来负责吧，你让硕垒负责北城，北城压力最小，留下南城跟西城由你负责，扎木台，集结扎萨克部力量，死守东城，绝对不能放明军入城！”
衮布还想再说，张张口，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没有办法，硕垒太无能了，偏偏扎萨克图部的将士还都是桀骜不驯的主儿，没有诺尔布坐镇，想要调动扎萨克图部可是困难的很，正好，诺尔布可以帮助自己分担一部分压力，不然的话，自己防御三面，只怕要累吐血了！
“那好，诺尔布，东城可就交给你了，注意休息，明日还有大战等着呢！”
衮布与硕垒交代几句，转身离去，诺尔布眼睛之中精芒闪烁，特么的，衮布，别怪老子不仗义了，是你小子先不仗义的！
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诺尔布麾下的七八个千夫长全部来到了诺尔布的面前，看到诺尔布安然归来，一个个欣喜不已。
“好了，扎木台，命人警戒，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十丈以内，全部换让我们的人！”
诺尔布吩咐道，扎木台连忙安排下去。
“诸位，不瞒你们，本汗已经投降大明了，大明皇帝这次竟然御驾亲征，神勇无比，连本汗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已经允诺了，只要我们里应外合，破了库伦城，未来，这漠北，就是我们扎萨克图部的天下！怎么样？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本汗干？”
众人心头大震，没有想到，仅仅激战了一天，大汗竟然就直接投降大明了！这、这可不是大汗的性格啊……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反戈一击
“大汗，你、你，你开玩笑的吧？”
扎木台震惊道，“我们击溃了科尔沁部，击毙了宰桑木和，连他们的满蒙新镇都给击溃了，这仇恨可是不小啊，你确定这不是明军的诡计？”
“哼，你以为本汗会那么蠢？”
诺尔布冷哼道，“扎木台，大明皇帝亲自向我劝降，我向其发起挑战，准备擒杀朱杰，然后逼明军退兵，至少可以保证全身而退，可是，本汗在大明皇帝面前仅仅走了一个照面，就被朱杰给打下马来，如果他要杀我，只不过是一抬手的事情，何必耍什么阴谋诡计？本汗死了，你以为单单靠着一个衮布，能够守住库伦城？你们到最后不还是要城破人亡？”
扎木台脸色一红，默不作声，大汗说得对，人家明军干嘛要动用阴谋诡计？单单是靠着三十门开花炮，最多十天时间就可以轰平库伦城的城墙，到时候，数万明军一拥而上，凭借着强大到极点的火枪，全力进攻，谁能够守得住？
“放心吧，如果想刷什么阴谋的话，大明皇帝用得着把我放回来？要知道，没有人跟着我！大明皇帝如此信重我，力排众议，可见他不是气量狭小之辈，他已经允诺本汗，只要取下了库伦城，这漠北就是我们的天下了！他会支持我统一漠北三部的！到时候，漠北三部百万子民就都是本汗的了！”
诺尔布接着说道。
众人的心思登时都活泛起来，整个漠北都由扎萨克图部统治啊，这是扎萨克图部梦想了一百多年的事情！
扎木台急声道：“大汗，您对这个大明皇帝如此信任？他真的能够说道做到？”
诺尔布点点头，正色道：“我绝对不会看错他！而且中原王朝对待周边异族向来是采用怀柔手段，我们依附大明，总比未来依附罗刹国要强的多，罗刹国的人太贪婪了，罗刹国如果不断地向着漠北增兵，那未来大漠早晚会落入罗刹国的控制之下，我们蒙古各部割裂太多年了，分裂成无数小部落的蒙古族，根本没有办法跟强国对抗！别的不说了，荣华富贵，就再次一举！传令下去，各部兵力不要声张，扎木台，嘎尔布，你们两营骑兵，就盯住东城，必须将城门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博尔果、乌兰克旗、巴斯朵，你们将各自的部众都约束在自己的身边。卯时一到，各自不用等本汗的命令，一同动手，向着身边左近的土谢图部、车臣部大军发动突袭，制造混乱，只要我们城中一动手，明军的大军就会突然出动，上万精骑一同进击，库伦城只怕用不了两个时辰就的全部沦陷，连衮布跟硕垒都难逃一劫！”
如今扎萨克图部的兵力虽然不多了，不过八九千人的样子，但是，猝然发动突袭，其他两部一点防备都没有，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时间一点点的到了卯时，诺尔布喝道：“扎木台，立即封锁城门，嘎尔布，率兵顶住南北两侧，准备迎接明军入城！”
诺尔布的命令刚刚下达，库伦城南城与北城方向蓦地响起了凄厉的惨叫与厮杀声！
“动手了！”
诺尔布精神大振，喝道，“扎木台、嘎尔布，必须给我死死的守住城门！最多半个时辰，明军必到！”
南城与北城，扎萨克图部的将士全部出手了。
南城，守城的兵力主要以土谢图部兵力为主，有一部分是扎萨克图部的将士，博尔果率领着一千五百兵力，协助衮布亲自坐镇南城，衮布哪里想得到，这个关键的时候，扎萨克图部竟然突然向着自己人下手了。
毫无防备，土谢图部与扎萨克图部尽在咫尺，甚至有的就掺杂在一起，卯时，很多士兵还在沉睡之中，扎萨克图部的将士就这样出手了，寒光闪过，土谢图部的士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是人头落地了。
如今大军兵临城下，衮布哪里能够睡得下，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跟厮杀声，登时跳了起来，怎么？明军攻城了？
“来人，来人！”
特木伦快步冲了进来，急声道：“大汗，大汗，不好了，扎萨克图部的人疯了，见人就杀，南城已经乱作一团了！”
衮布大惊失色，厉声喝道：“什么疯了？这是反水了啊，他妈的，这个诺尔布能逃回来，本身就有问题，快，立即组织大军，用最快的速度剿灭扎萨克图部！不，立即集结兵力，去东城！现在东城是诺尔布在负责，他真的要是投降了大明的话，绝对会打开城门，让明军入城的！”
衮布反应倒是迅速，第一时间想到了东城，连忙命特木伦带兵前往东城，说着话，人已经冲出了房间，向着城头跑去。
这个时候，整个南城都已经乱了起来，虽然扎萨克图部兵力不多，但是猝然出手，到现在土谢图部的将士都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呢，被扎萨克图部的军兵赶得四处乱窜，衮布登时急眼了，亲自组织兵力开始反扑，毕竟是大汗，有了主心骨在，土谢图部的将士开始了反击，很快扎萨克图部的兵力被压制住了，不断的向着东城撤退。
不过，南城虽然被衮布给稳定住了，但是现在北城的形势越是愈发的严峻，原因无他，北城是由硕垒负责的，硕垒刚刚听到扎萨克图部反水的消息，就已经吓懵了，扎萨克图部反水了，本来现在漠北三部就接连吃败仗，实力大减，现在扎萨克图部又反水了，这还怎么守住库伦城？哪怕是土谢图部与车臣部联手，反手间，就将扎萨克图部给镇压了，那库伦城也仅仅就剩下两部兵力了，还不过两万兵力呢，如何对抗城外的明军？
完了，完了！
这一次彻底完蛋了！
硕垒心头不住的哀叹，最要命的是，北城的局势最为复杂不过，两千土谢图部的兵力，三千车臣部的兵力，两千扎萨克图部的兵力，现在扎萨克图在乌兰克旗的率领下，不断地向着旁边的漠北骑兵发动袭击，硕垒可没有衮布那两下子，可以短时间内就稳定住局势，硕垒束手无策，北城越来越乱，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树倒猢狲散
整个库伦城都已经乱做了一团，朱杰如何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宋佳行、秦牧风以及兀把赛，三员悍将全部派了上去，打定了主意要毕其功于一役！
第一镇精骑与巴林部、翁牛特部选择了直接攻城，第二镇精骑、第三镇精骑以及扎鲁特部、喀尔喀部骑兵，近两万兵力，则是围堵在西城与南城与北城，准备截击出逃的衮布与硕垒。
三部骑兵风驰电掣一般，很快就到了东城，来到了东城，衮布的大军也不过刚刚抵达东城，准备围剿扎萨克图部，只是，很显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诺尔布，你个叛徒，本汗要亲自杀了你！”
衮布怒吼道。
诺尔布冷笑道：“衮布，只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下马投降吧，也许还能够保住土谢图部仅有的一点元气，不然的话，他将会跟库伦城都化为历史！”
“传令，进攻！将扎萨克图部赶出库伦城！”
衮布不再废话，直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衮布指挥着大军向着诺尔布的骑兵冲了上来，双方刚刚激战在一起，明军的骑兵就已经到了，一队队的精骑，从东城城门径直冲入了城中。
宋佳行一马当先，麾下则是巴林部的精骑，直接向着衮布发动了进攻！
衮布的大军再厉害，在扎萨克图部与明军的夹攻之下，也无法占到上风，随着明军入城的兵力，越来越多，衮布的大军被打的节节败退，根本就顶不住对手的围攻。
衮布心头一片冰凉，该死的硕垒，怎么还没有动静啊，这个时候，早就该带着兵力驰援东城了啊……
“大汗，大汗！”
齐格图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急声喝道：“启禀大汗，硕垒、硕垒竟然率领着两千车臣精锐从北城门出逃了，如今北城的将士被扎萨克图部的大军打的节节败退，已经顶不住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北城就要失守了！”
衮布气的差点直接吐血，这下子好了，诺尔布投降了，硕垒跑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抵抗，这还抵抗个屁？自己就是再有本事，也都不过兵强马壮的明军跟扎萨克图部的骑兵啊……
“传令，撤兵，撤兵，大军立即向着西城撤退，准备向着西海方向撤退！”
如今北城行将沦陷，东城也守不住了，仅仅剩下南城跟西城，哪怕是自己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扭转乾坤了，撤吧，再不撤，只怕自己都要被包围在城中了，到时候可是死路一条！
衮布率领着土谢图部以及车臣部的兵力，向着西城方向疯狂的逃窜，后面的大军则是紧追不舍！
话说废柴硕垒，他看到势头不对，不敢抵挡，直接率领着麾下的一支精锐从北城逃了出去，打算逃回车臣部的老巢巴尔和屯，只要逃回老巢，那自己就率领着车臣部一路西窜，直入漠西，哪里天高皇帝远，明军一时三刻打不到哪里。
只是，他想的太简单了，明军又如何会给他从容出逃的机会？
贺青天率领着第二镇的骑兵早已经等候在北城城门之外了，硕垒率领着两千精骑刚刚从城门之中冲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跑出两里路程，就被第二镇精骑给迎头堵住！
砰砰砰……
第二镇精骑二话不说，一上来就是一番乱射，惊慌失措的车臣精骑纷纷掉落下马，乱成一团，硕垒在战马之上，直接吓得尿了裤子！大明的精骑！起码有三四千人啊，着自己哪里是对手？
“突围，传令，全力突围，杀出去啊！”
硕垒怒吼道。
只是，别人还可能杀出去，现在硕垒两条腿都已经软了，连战马都已经坐不稳了，如何杀出去？
手下的精锐保护着硕垒想着外面不断地冲击，只是硕垒却是最大的累赘，他跑不快，其他的人跑的再快，也得在原地等着，贺青天坐在战马之上乐得眼睫毛都要张开了，特么的，这群蒙古骑兵这是要打算在这里安营扎寨吗？姥姥的，不管了，先把你们收拾了再说！
“传令，让弟兄们加把劲，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将这伙骑兵给我全部都做了！”
贺青天是马匪出身，高兴的时候，还会冷不防的冒出几句江湖话来。
第二镇精骑一层层的围拢了上来，连火枪都不用了，就凭借着手中的马刀开始了疯狂的突击，车臣部骑兵被冲的七零八落，叫苦不迭……
硕垒已经傻掉了，不断地说着，“冲出去，冲出去，冲出去啊……”
只是，他光嚷嚷要冲出去，就是动不了地方，手下的精骑又好气有无奈，你特么的倒是跑啊，你不跑，老子们怎么杀出去，把你一个人仍在这里，真特么的废物到家了，如果是老大汗，早就带着我们杀出去了啊……
仅仅大半个时辰的战斗，车臣部两千精锐就被第二镇精骑干掉了一半多，硕垒身边仅仅剩下了两百亲兵不到，跑出去，现在就是给他们安上翅膀，都已经飞不出去了。
“小子，你给我死这儿吧！”
贺青天刀急马快，已经冲岛跟到了硕垒的身边，手中的大砍刀抡圆了，径直向着硕垒砍了下来，硕垒身边的千户连忙招架，手中的长枪，竟然被贺青天一道劈为两段，连胳膊都被贺青天给砍了下来。
“啊，投降，我……”
硕垒终于醒悟了过来，投降啊，这个时候，还跑个屁？投降，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儿呢！
只是，贺青天确实不给他投降的机会了，大刀已经再度斜着抹了过来，正砍在硕垒的脖子上，一颗肥硕的头颅径直飞上了天空，鲜血喷起老高，死尸摔倒在马下！
“硕垒已死，尔等还不下马投降？”
贺青天刀尖一翻，将硕垒的人头挑了起来，厉声喝道。
大汗死了，大汗死了！
硕垒一死，车臣部再也无心恋战，一个个骑兵跳下马来，直接跪倒在地上，伏地请降！
贺青天志得意满，杀了一个大汗，自己的军功算是捞足了！
“传令，收拾战场，就给我盯住了北城门，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践行前诺
收拾了硕垒，这可不是结局，因为，还有一条更大的鱼等待着抓呢。
衮布率领着残兵败将向着西城一路溃退，一路之上，连带着将南城的兵力都给席卷而走，撤退到了西城的衮布径直开了城门向着城外杀去！
只是，此时西城城外照样有着明军在等候着呢，在西城城外坐镇的是喀尔喀部跟扎鲁特部，八千余兵力堵在城外，就等着城中的小鱼小虾溜出来。
只是令喀尔喀部与扎鲁特部两部将领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等带来的就是一条大鱼，而且是漠北三部最肥的那一条鱼！
看到西城城门洞开，漠北骑兵仓皇出逃，喀尔喀部与扎鲁特部的骑兵喜出望外，到了立功的时候了！
“传令，将出逃的漠北骑兵给我围住，进攻！”
喀尔喀部大将硕伦厉声喝道，数千骑兵潮水一般冲了上来。
硕伦以为不过是漠北三部的溃兵而已，自己近万兵力都在这里呢，绝对可以围住对手，没有想到，西城之中涌出来的骑兵越来越多，短短的片刻时间，已经冲出来了上万人了！
硕伦着实吓了一跳，这么多的逃兵！这，将这只兵力击溃没有任何的问题，毕竟是败军之将，人心惶惶，没有多少战力了，但是想要将人家一举全歼，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堵都读不过来啊！
“坏了！”
硕伦惊声叫道：“这是，漠北主力出逃，来人，快给南城与北城的天威军贺将军、杜将军送信，请求天威军支援，仅仅凭我们，想要将对手一举全歼太难了！”
漠北骑兵还在不断地涌出来，衮布不愧是一代枭雄，比硕垒强的太多，非但能够带着自己的部属冲出来，连车臣部的一部精锐都给带了出来，一万多兵力，这可是自己手中唯一的一点兵力了，绝对不能有所闪失，自己还要借着这只兵力东山再起呢，只要手中有这支兵力，即便是漠北混不下去了，大不了自己还能去漠西呢，有了这支兵力，在漠西站稳脚跟，也不是什么难事，自己依旧是土皇帝一枚。
面对着冲过来的漠南骑兵，衮布毫无惧色，反正自己手中还有不少兵力呢，比城外的漠南骑兵还要多！
“传令，全军死战，一定要杀出去！”
衮布一马当先，与特木伦向着前方杀了过去，两支大军瞬间就纠缠在了一起。
漠南骑兵的战力终究还是差了漠北骑兵一筹，在漠北骑兵的疯狂突击之下，也只能勉强挡住漠北骑兵的脚步，硕伦急的直跺脚，特么的，怎么库伦城中还有这么多的兵力呢，可是要命了啊……
好在，库伦城本来就没有多大，从南北两城到西城的距离，也不过十几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也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就能够赶到。
正在硕伦苦苦支撑的时候，贺青天与杜昌庭分别率领着天威军精骑从两个方向杀了过来，将冲出来的漠北骑兵给夹在了中间！
这下子衮布顶不住了，八千漠南骑兵再加上八千天威军骑兵，兵力超过了漠北骑兵一大截，最要命的是，天威军精骑的战力还远在漠北精骑之上，再想轻易的逃脱，已经是不可能了。
衮布额头的青筋都蹦起老高来，率领着精锐左冲右突，依旧在做着困兽之斗。
半个时辰过去，衮布的大军硬是被顶在了库伦城下，根本就冲不出去，最要命的是，现在已经不是硕伦与贺青天、杜昌庭的一万多兵力了，这个时候，宋佳行与秦牧风已经将整个库伦城都给占领了下来，两个人留下兀把赛坐镇城中，先后率领着一支精锐从城中杀了出来，与前方的大军形成了合围，将衮布的漠北骑兵彻底包围在了中间。
现在衮布面临着重重包围再想冲出去就更加的难了，双方在城西一场鏖战，一支持续到了正午时分，衮布率领着不到两千人的骑兵冲出了重围向着西方逃窜了下去，其余的漠北骑兵要么战死，要么投降，整个漠北三部再也没有了抗衡明军的力量！
“他妈的，你们都是废物，一群废物，竟然让这个衮布给跑了！”
宋佳行晚来了一步，气的破口大骂，这个衮布可是漠北三部最难对付的角色，将他放走了，那可是后患无穷啊，这漠北三部在漠北可是散居着近百万的牧民，随时有可能被衮布给纠集在一起，到时候就是心腹大患！
秦牧风同样是脸色铁青，特么的，打了整整半天时间，竟然让贼头给跑了，丢人现眼啊……
“回城，先回城向皇上交旨再说！”
秦牧风冷哼道。
“微臣见过皇上，臣等无能，让衮布给跑了……”
秦牧风与宋佳行脸色微红，躬身说道。
朱杰笑道：“好了，跑了一个衮布而已，算不的什么事情！诺尔布！”
诺尔布连忙走了过来，躬身道：“皇上！”
朱杰沉声道：“现在库伦城已经攻陷下来了，朕说话算话，这漠北，未来就是扎萨克图部的天下，传旨，封诺尔布为世袭漠北义勇郡王，统帅漠北百万牧民，守御疆土！”
“皇上！”
一旁的宋佳行心头一惊，连忙说道：“皇上，当初您可是答应娘娘，将漠北赐给科尔沁部的，如今……”
朱杰脸色一愕，擦了，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这下可是有点坐蜡了啊，不过，话已出口，再无更改之意啊，不然的话，自己背信弃义，这漠北三部如何能够服气？诺尔布如何能够服气？
朱杰沉声道：“朕已经给过科尔沁部机会了，甚至还派出满蒙新镇来助战，宰桑木和既然没有办法拿下漠北三部，那就是他没有足够的实力，掌控漠北这万里疆土！朕意已决，话已出口，诺尔布为漠北义勇郡王，诺尔布，你可要分得清孰轻孰重，大明与蒙古虽然数百年征战，然则终究是兄弟阋墙而已，不比罗刹国，罗刹国乃是真正的外邦，此次罗刹国出兵，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要借着明蒙交战，浑水摸鱼，壮大在漠北的军事存在，一旦被他们得逞，蒙古诸部就只能遭受罗刹国的奴役了，朕不会对你有太多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祖祖辈辈坐镇漠北，不给罗刹国半点窥伺的机会！漠北，只能是大明的漠北！”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炮轰伊尔库茨克
“罪臣多谢皇上恩典，罪臣愿意永镇漠北，为大明守护北疆，忠贞不二，若有违逆，愿遭天谴！”
诺尔布心头大是感动，一边是自己这个刚刚投降的逆臣，一边是皇上的姻亲，孰近孰远，一目了然，皇上竟然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就是一句承诺而已啊，这样的皇上，自己不向他效忠，向谁效忠去？
宋佳行急声道：“皇上，那、娘娘那里……”
朱杰沉吟道：“将松花江以北满洲区域全部并入呼伦贝尔，封吴克善为呼伦贝尔郡王，黑龙江以北地域，不管他打下多少来，都是科尔沁部的，着李定国在黑龙江沿岸，择地设立布政使司，派出布政使，管辖呼伦贝尔政务，同样，回京之后，着库伦城也需要设立布政使司的。”
宋佳行只得作罢。
朱杰接着说道：“佳行，如今那个图巴佐夫已经退兵了，段暄正在围攻伊尔库茨克，不知道战况如何，你率领巴林部与第一镇精骑，立即赶往伊尔库茨克接应，务必将周边的罗刹国势力连根拔起，大名周边，不允许任何一个罗刹国设立军事存在，哪怕只有一个罗刹国士兵也不行！”
“臣遵旨！”
宋佳行连忙答应道。
“诺尔布，如今衮布已经逃了，据你看，他会逃往哪里？”
朱杰问道。
诺尔布连忙沉声答道：“启奏皇上，如今库伦城都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东边是扎萨克图部与科尔沁部的地盘，他绝对不敢在东部逗留的，北面倒是有可能，不过可能性不大，毕竟再往被就是苦寒之地了，他们新败之军，什么都没有，再有一个多月，漠北的寒冬就要到了，他们根本就熬不过去！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向西流窜，车臣部就在西部，如今硕垒已死，车臣部群龙无首，衮布很有可能会鸠占鹊巢，占据车臣部……”
朱杰点点头，沉声道：“兀把赛，率领翁牛特部骑兵与诺尔布一道，继续围剿衮布，务必要将衮布余部扫除干净，漠北诸部旗能够招抚的，尽量怀柔招抚，不要过分杀戮……”
朱杰一一部署下去，自己这是亲自在库伦城等候消息，现在衮布的大军都已经奔溃了，剩余的残兵败将，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甚至不用天威军出手，单单是漠南骑兵就能够将衮布给解决了，唯一的一个隐患就是图巴佐夫的罗刹兵了。
沙俄到底有多么贪婪成性，到底有多凶残，朱杰再清楚不过了，想要保证未来两三百年内不收沙俄的威胁，那就必须在罗刹国一过来的时候，彻底将他们给打老实了，打的他们永远不敢向着东方扩张，至于西洋，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哪怕是他们将英格兰的老巢端了，都不要紧。
伊尔库茨克，段暄经过了一个月时间的长途行军，终于抵达了伊尔库茨克，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城池，倒不如说就是一个屯兵的要塞，没有任何的普通居民，几乎都是罗刹国过来的兵力，图巴佐夫一路之上，收留了三千土匪，全部整编进入了罗刹大军之中，不过，为了能够帮助漠北三部，图巴佐夫一口气将其中所有的精锐全部都给带走了，仅仅留下了一千多人看家，即便是这一千多人，手中也没有像样的武器，不要说火绳枪，甚至连刀枪都不够一人一把的，有的甚至还拿着松木棍子，顶上绑着一把匕首。
只不过，伊尔库茨克远在北海旁边，深入了西伯利亚，哪怕是现在刚刚到了农历九月，就已经开始进入寒冷的气候了，如果再晚到一个月的话，进入了十月，那整个伊尔库茨克气温都会达到零下十几度甚至二十几度，饶是满蒙新镇都是北方人，习惯了酷寒的天气，到了这里，也会产生巨大的不便。
段暄知道，这可是皇上给自己的一次机会，自己出师不利，连娘娘的父汗都战死了，丢尽了天威军的脸面，如果这一次要是再次差羽而归，不用皇上下旨，自己都没有脸活着了！
远处，伊尔库茨克高高的耸立着，虽然城池不大，但是这就是一个要塞，跟山海关、居庸关等关隘类似，易守难攻，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了，只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传令，给我将写带来的三门火炮全部架起来，瞄准伊尔库茨克南城，集中轰炸他们的一个点，不要停歇，一直到给我将缺口炸开为止！”
段暄冷声喝道。
满蒙新镇原本装备着五门开花炮，十门红衣火炮，只是，原来的大战之中，火炮都被摧毁或者遗失了，就仅仅剩下了着三门开花炮，以及为数不多的炮弹，所有的炮弹加在一起，也不过还有五六百发，吉林距离这里远达两三千里，后方的炮弹可是没有这么容易送上来，能否破城而入，就全看这些炮弹的了。
炮兵将三门火炮拉了上来，一口气推进到了距离伊尔库茨克城不足三里的位置，旋即向着城头展开了炮击！
轰！轰！轰！
三声炮响，震天动地！
如今已经是进入冬天的节奏了，伊尔库茨克又远离人烟，大冷天鬼才会跑到这里来呢，是以，这段时间，罗刹兵甚至连斥候都懒得派出去，知道明军一直开到了脚下，他们方才发觉，城中的罗刹兵，还没有来及做出部署，明军就直接发动了炮击。
三发炮弹砸在了城墙之上，瞬间爆炸，倒霉的罗刹兵根本就没有见过开花炮，径直被威力巨大的爆炸给掀飞出去好几个！
城头的罗刹兵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好厉害，好厉害的火炮，从来都没有见识过！
“快，传令，立即准备迎战，准备应战，所有的将士全部登上城头，准备作战！”
城中的将领埃尔居夫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太倒霉了，图巴佐夫将军将主力全部都给带去了漠北草原，现在留在城中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啊，这个时候遭遇到明军的猛烈进攻，可是够自己的呛了啊……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一定要拿下伊尔库茨克
城头之上的罗刹兵慌慌张张的登上了城头，向着远方望去。
远方，一队队的明军骑兵在城外排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单单是粗略估计，都有着不下七八千兵力啊，还有火炮相助，自己城中不过一千余人，如何能够顶得住明军的进攻？
轰轰轰……
明军的火炮再度响了起来，又是三发炮弹，先后落在了伊尔库茨克南城，只是，满蒙新镇，毕竟是满蒙新镇，这火炮技术，跟天威军真的没法比，炮弹也只能保证方向上错不了，但是炮弹落在什么地方，就不是他们能够掌握的了了，三发炮弹一发落在了城下，一发落在了城头，另一发则是径直打到了要塞之内，罗刹兵吓得要命，城外，段暄则是气的要死，一群不开窍的蠢货啊，真特么的蠢！都特么的把炮弹打到哪里去了？
“混蛋！你们倒是给老子瞄准了再打啊，都打到你姥姥家去了！一群没用的废物！”
段暄跳下战马，一把将一个炮兵推到了一边，喝道：“蔡铮、吴琉，你们几个给老子过来，亲自掌握火炮，进行炮击！给老子瞄准了打，董必贤，代替老子指挥大军，准备进攻，今天老子亲自进行炮击！”
这几个都是段暄从天威军带过来的几个干将，虽然比不上天威军专业的炮兵，但是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对于开花炮很是熟悉，即便是他们打得技术也不是很到位，但是总也比这些二把刀要准的多。
其余的炮兵现在都成为了搬炮弹、打下手的了，几个将领亲自接管了火炮，再度向着伊尔库茨克城发动了炮击，一发发炮弹不断地落在伊尔库茨克城头，将伊尔库茨克南城中间的一段炸得面目全非！
埃尔居夫彻底傻眼了，出城迎战？自己仅仅有千余兵力，而且大多都是土匪出身，没有经历过正规的训练，让他们对阵城外的数千精锐骑兵，那就是以卵击石啊；就这么窝在要塞之中？可是一味地被动挨打，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图巴佐夫将军将所有的火炮都给带走了，没有留下一门，现在可是怎么办？
埃尔居夫急得团团转，可是半点办法都想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军进行着狂轰滥炸，段暄的火炮从中午时分，一直响到了傍晚时分，整整轰炸了两个多时辰，发射了超过四百发炮弹，全部都是集中在短短的不到二十丈的城墙上，哪怕是城墙再结实也经受不住如此猛烈的炮击，而且还是集中轰炸，很明显，这一段城墙已经是破烂不堪了，最矮的地方不过还有大半丈高……
“传令，停止炮击，大军暂时休整！”
段暄冷冷的喝道，身边的炮弹，仅仅还有不过两白发，这些炮弹是用来应急的，全部打出去，一旦出现了什么新的状况，再想动用炮弹，可就没有了。
回到了帐篷里面，段暄望着董必贤与蔡铮等人，沉声道：“你们认为这座要塞，我们多长时间，能够拿下来？”
董必贤苦笑道：“大人，这可是难说的很，如果是我们天威军在这里，也就是一晚上的事情，可是，现在满蒙新镇新败不久，士气不高，对面的伊尔库茨克又易守难攻，想要短时间内拿下了，可是困难的很，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步兵，都是骑兵啊，用骑兵直接攻城，太……”
“哼哼！”
段暄冷哼道：“管他什么步兵，还是骑兵！三天，就三天时间，拿不下伊尔库茨克，我们就全部等着丢人现眼吧，你们可都是天威军的老人了，以后回到中原，看到老弟兄们，你们还能抬得起头来？”
几个人登时脸色难看了起来，什么以后啊，现在哥几个都已经抬不起头来了啊。
“可是，大人，现在确实不好打啊，士气低迷，又都是新招募的满洲兵跟蒙古兵，怎么打？”
段暄深吸一口气，答道：“传令下去，第三营与第五营一千兵力，全部放弃战马，徒步作战，向着城墙的缺口发动进攻，这几个缺口，最矮的地方不过大半丈，只需要一个纵跃，弟兄们都可以跳上城墙，我们不能给罗刹兵留下修复城墙的机会，传令，火枪兵准备，给我轮番进行射击，一直持续到午夜时分，第三营与第五营准备，这一次我亲自率军出战，蔡铮，你在后面率领骑兵准备掩护与接应，我们在深夜，向着罗刹兵发动进攻！一举攻入城去，只要冲进了伊尔库茨克，凭借着我们强大的兵力，拿下伊尔库茨克，不在话下！”
伊尔库茨克城中的罗刹兵，现在早已经是人心惶惶了，他们可是不知道明军的炮弹不多了，这么凌厉的攻势，只怕在有一天的时间，城墙都要坍塌了，开火炮的威力真的是远胜实心弹啊……
最要命的是，现在明军的火炮虽然停歇下来了，但是火枪有响了起来，单单听这枪声的密集程度，都最少也有上千条火枪了啊，不断地向着城头进行着射击，甚至骑兵都开始冲到了距离城头不足五十步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示威！
罗刹兵也有火枪，但是火枪数量远远不足，加在一起，都不过百十条火绳枪，漠北风沙极大，火绳枪点燃不易，威力已经降低到了最低，仅仅凭借着百十条火绳枪，远远不足以抗衡明军的进攻！
“上校，现在明军的进攻太猛烈了，我们连修复城墙的时间都没有啊，这要是挨到了天亮，明军还会继续发动炮击，到时候，步兵再发动冲锋，咱们伊尔库茨克城可是怎么防御？”
一旁的一个少尉问道。
埃尔居夫苦笑道：“亚科新基，你问我，我问谁去？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图巴佐夫将军能够及时回援了，漠北的战事已经平息了下来，图巴佐夫将军按照日程也应该要返回伊尔库茨克了，只要我们的主力回来了，眼下的这支明军还奈何不了我们……”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城陷
只是，明军显然不打算再给罗刹兵那么多的时间了，而且，即便是图巴佐夫回来，以现在图巴佐夫残兵败将的实力，也难以在明军面前占到便宜了。
刚刚过了午夜，段暄亲自出阵，率领着一千兵力，放弃了战马，手里端着火枪，向着伊尔库茨克发动了进攻！
砰砰砰……
伊尔库茨克城外依旧是枪声不绝，渐渐的罗刹兵也都已经习惯了，都响了半夜了，也没有见到明军直接攻城，只在远处放枪，只要不露出脑袋，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现在都已经到了深夜，正是人最倦乏的时候，罗刹兵的警惕性放到了最低。
一个罗刹兵偶然间抬起头，向着城外扫了一眼，差点吓死，城头外面，一支明军的步兵已经出现在了眼前，距离城头已经不足一百步了！
“明军攻上来了，明军攻上来了啊！”
罗刹兵瞬间惊叫起来，吼声还没有停下，一颗子弹飞来，正中罗刹兵的脸庞，子弹瞬间就将罗刹兵的腮帮子打了一个对穿！
“啊！萌新空向来了……”
漏风的腮帮子，想要再说清楚，哪里还行？只怕现在连他自己都听不懂在说什么！
不过，罗刹兵的吼叫声还是惊动了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罗刹兵伸出了脑袋，向着外面望去，果然，明军现在距离城头不过数十步远近了！
“快，快，立即进宫，挡住明军的进攻，火枪兵，弓箭手，全部都给压上来，一定要顶住明军的进攻！”
埃尔居夫厉声吼叫着。
一个个罗刹兵纷纷露出城头，开始向着明军发动反击，不过，他们的火枪太少了，仅仅一百多支，而且还是射速缓慢的火绳枪，在寒风凛冽的黑夜里，根本就无法与明军的燧发火枪相抗衡，最要命的是，火绳枪的燃点，在夜幕之中太显眼了，将罗刹兵自己的位置完全暴露了出来，如今两者相距数十步，有了火星当坐标，如果明军还打不准的话，就真的成为最没用的废柴了。
砰砰砰……
城外枪声大作，不单单是第一营与第五营，连后方的骑兵也开始纷纷向前推进，向着城头的罗刹兵发动了射击，为步兵的进攻提供着掩护，一个个露出头来的罗刹兵倒霉了，刚刚漏出脑袋，就被子弹击中，尸体栽落到城下，眨眼间，数十名罗刹兵死于非命。
在火枪的掩护下，明军推进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到了城下，一个个明军将手中小型的沙土袋子扔在了地上，刹那间，伊尔库茨克城下就堆砌起来一个让沙袋组成的土台子，明军沿着土台子冲到了城头，旋即向着罗刹兵发动了迅猛的进攻！
杀！
段暄手持一杆长枪率先登上了城头，向着罗刹兵刺了过去，一个罗刹兵被段暄一枪直接挑了起来，扔到了城下！！
“杀！顶住！一定要顶住，堵住城头的破口！”
埃尔居夫指挥着罗刹兵压了上来，绝对不能失守，如果城头失守了，那伊尔库茨克那就真的完蛋了！
一个个罗刹兵吼叫着冲了上来，向着登上城头的段暄挥刀砍下，段暄横起长枪架住几个罗刹兵的砍刀，不过，罗刹兵天生力气就大，几个罗刹兵联手进攻，哪怕是段暄悍勇无比，站在城头破口之上，也难以用上全力，竟然被悍然砍下的马刀，直接给砸了下去！
好在，如今城下都已经被沙袋垫了起来，一路滚下来，段暄倒不至于受伤，只不过太过狼狈了一些，同样七八个明军冲上城头，同样被冲上来的罗刹兵给打了下来，短短的一段城墙，已经聚集了上百的罗刹兵，想要突击上去，仅仅凭借着一身勇武，可也没有那么容易。
“该死的混蛋！来人，给我射击！”
后面的蔡铮厉声喝道，身边，几十个步兵停住了脚步，抬起了手中的火枪，迎面就是一通射击，一个个罗刹兵中枪摔倒，罗刹兵的防御再度出现了破绽！
“蔡铮，跟老子一起上！”
段暄气的脸色通红，这些罗刹兵的战力还真的不是盖的，身大力不亏啊，这身巨力比之天威军中的精锐都不在以下了！
段暄与蔡铮一同冲上了城头，借着罗刹兵短暂的混乱，终于站稳了脚跟，不过，一群罗刹兵再度杀了上来！
“喝啊！”
段暄与蔡铮舞动手中的长枪，死死的钉在了缺口之上，再难，也要钉在这里，掩护身后的将士们冲上来，不然的话，一个个的上，上来多少要死多少啊……
两个人联手，都是一流的悍将，登时将形势稳定了下来，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后面又有几名精锐士兵冲上了城头，瞬间化解了两个人身上巨大的压力，现在虽然仅仅有十来个人，但是，终究还是站稳了脚跟，与罗刹兵死死的纠缠在了一起！
埃尔居夫又急又怒，不断地指挥着罗刹兵先前突击，企图夺回缺口的控制权，哪里还有那么容易，段暄与蔡铮手中的长枪舞动如飞，不断有罗刹兵死在两个人的长枪之下，身后，登上城头的大军越来越多，纷纷占据住有力的地形，开始向着罗刹兵发动着进攻。
缺口终于打开了，明军鱼贯而入，小小的一个缺口，方圆不过十来丈，容不下太多的明军，同样也容不下太多的罗刹兵，双方纠缠在一起，卷入战斗的兵力也越来越多，不过，等到两三百明军登上城头，形势登时不一样了。
一个个明军开始倚靠住城头的女墙，向着远处的罗刹兵进行着射击，不断有罗刹兵倒在地上，埃尔居夫急的暴跳如雷，一身本事也无法施展开来！
“完蛋了！伊尔库茨克城守不住了，守不住了啊……”
埃尔居夫内心哀叹连连，只能尽可能的拖延着战事，竭尽全力抵抗着明军的攻势。
不过，数十名明军登上城头之上，不加入到作战之中，竟然转身跳到了城中，向着城门口冲去！
打开城门，只要打开了城门，外面的骑兵与步兵就会充入城中，到时候，罗刹兵就是瓮中之鳖，输定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拿下伊尔库茨克
一通乱枪，轰跑了看守城门的罗刹兵，伊尔库茨克的陈伟被缓缓打开，城外的满蒙骑兵瞬间涌入了进来，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就已经冲进来了数百人，不断地沿着城中的接到向着城内推进，惨烈的厮杀声撕破了宁寂的夜空，伊尔库茨克如同天塌地陷一般。
两三千满蒙新镇强行攻城，被人家给突进了城内，罗刹兵再想防御住满蒙新镇的进攻，已经是不可能了，连埃尔居夫都已经彻底绝望了。
“传令，撤退，暂时撤出伊尔库茨克！”
埃尔居夫厉声吼叫着，不过，不用他吼叫，城中的罗刹兵大多都是从途中收编的土匪，虽然战力也算凶悍，但是这些人缺乏严格的军事训练，大顺风仗倒是可以，依然进入了下风，情势不妙，那就乱套了，现在明军都已经冲入伊尔库茨克了，这些罗刹兵哪里还能够稳定得住？
都不用埃尔居夫下令，城中的罗刹兵四处逃窜，早已经是溃不成军了。
埃尔居夫现在也只能尽力的约束着自己的部属，向着城外冲去，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冲出了伊尔库茨克城，埃尔居夫方才发现，在城外，同样有着大量的明军骑兵！
要知道，这一次段暄几乎将能带出来的兵力全部都给带出来了，八九千骑兵，攻城动用了三千骑兵，还有五千兵力呢，就在城外守株待兔呢。
埃尔居夫带着人刚刚冲出来，周围的满蒙新镇骑兵就向着罗刹兵冲了上来，将埃尔居夫的几百人给全部围在了中间，如今埃尔居夫手下都已经不超过四百人了，面对着数千满蒙新镇的围攻，想跑都跑不了，瞬间就被淹没在进攻的狂潮之中！
天色刚刚放亮，战事就已经结束，埃尔居夫老老实实的下马投降，身边的将士已经不足百人了，其余的，将士，要么战死，要么投降，在冰天雪地的旷野之中，这些罗刹兵甚至都不愿意出逃，因为一旦进入了北海深处，那就意味着整个酷寒的冬季，就得在冰天雪地里度过了，没有任何的食物，没有任何的储备，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居住，即便是不死，也要脱伤几层皮，投降，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呢……
只是，满蒙新镇因为罗刹兵的背后突袭，使得漠北大战大败亏输，科尔沁部元气大伤，满蒙新镇也是伤亡惨重，加在一起伤亡都超过了两万人，如此深仇大恨，他们还想着活命，那简直太高估段暄的心胸了，更何况皇上可是下了旨意，放开了杀戮，罗刹兵死不足惜，就是要给他们一个疼到骨子里的教训！
“传令，蔡铮，率领一千精锐，隐藏在伊尔库茨克左翼，吴琉，率领一千精锐隐藏在伊尔库茨克右翼，将三门火炮全部给我拉入城中，安置在城头，对城头进行抢修，今天一天的时间，不许重新砌好，我们就在伊尔库茨克等着图巴佐夫那个该死的混蛋回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段暄寒声道。
“大人，那、那这些降兵呢？还有这么多的重伤员嗯……”
董必贤问道。
段暄冷声道，“这你还用问我？除了那个当头的，其余的全部给我砍了，人头留着，尸体扔到山顶喂狼！皇上说过，但凡是罗刹兵，只管杀戮，不用管他们的死活，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
段暄一声令下，城中四五百被控制起来的罗刹兵，全部被集中到了城中的空地上，轮排的跪好，满蒙新镇将士手中的马刀一通挥舞，寒光照耀之下，一个个头颅被径直砍下，空地之上到处都是鲜血带来的泥泞，没用多久就已经成为了血冰。
一旁正在观看的埃尔居夫早已经吓傻了，这些明军太残忍了，太残忍了啊，除了自己，一个活口都不留啊！杀人魔王，这些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你、你们怎么敢如此对待我们俄国人！我们沙皇绝对会要报复的，绝对会报复的，你们这些杀人恶魔！”
埃尔居夫哆哆嗦嗦地说道，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个自己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一个个被砍了脑袋啊，太血腥了，谁也坚持不下去，现在的埃尔居夫已经是三魂出窍了。
“恶魔？”
段暄冷笑道：“还有更加恶魔的呢！吕威，你给我滚过来！知道你小子的手段很久不用了，拿出咱们在满洲的手段来，给他好好的放放血，不要弄死了，我们还得拿着它给他们哪个狗屁皇帝送信呢！”
“嘿嘿，交给我吧，大人！”
吕威当初跟随者宋佳行与段暄潜伏满洲两年时间，随后又随着段暄进入了情报部，特工与锦衣卫的手段，学了一个十足十，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凶残的人了，任何人都不愿意落在他们的手里。
“大人，我会将他的手指头一个个的用锯锯下来，讲他的牙齿用小锤子一个个敲下来……”
一旁的埃尔居夫还没有听完吕威的话，直接眼睛一翻，就已经吓得晕死了过去，用锯锯断是个手指头，亏你特么的想得出来，这特么的比钝刀子杀人还要痛苦十倍百倍啊……
“切！你个软蛋！”
吕威撇撇嘴，答道：“太没用了，老子还没有动手呢，就已经吓死过去了……”
“别废话了，收拾他可以，别给弄死了，而且保证必须能够准确的将漠北一战的消息传给罗刹国人，至于手段，你有的是，以后让他听到明军两个字，就直接拉裤子里就行了！”
段暄喝道：“董必贤，修复城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快点动手，我估摸着罗刹国的败兵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到伊尔库茨克了，咱们要在图巴佐夫回来之前，部署好一切，然后一记闷棍，就将图巴佐夫给彻底敲晕过去！”
一天时间，董必贤就将城墙简单的修复了起来，多坚固倒是没有，只不过远处看上去，城墙与原来没有什么两样。到了第三天，图巴佐夫终于回来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罗刹败亡
图巴佐夫在库伦城让秦牧风打的一败涂地，根本就不敢在漠北停留，日夜不停，向着伊尔库茨克逃窜，用了六天的时间，终于跑回了伊尔库茨克。
到了距离伊尔库茨克不足五里的地方，图巴佐夫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自己的大军都跑到这里了，怎么城中还没有一点动静？埃尔居夫在干什么？
“将军，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啊……”
一旁的列夫斯基低声说道，“周围太安静了啊……”
“别管他了！”
图巴佐夫沉声道：“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估计埃尔居夫这个混账东西偷懒了，走吧，赶紧入城，将士们连日急行军，已经疲惫不堪了，赶紧入城给他们修整，未来，没准明军击败了漠北三部，还会继续想伊尔库茨克挺近呢，我们必须及早准备！”
图巴佐夫虽然心头疑惑，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向着伊尔库茨克继续挺近。
霍然，列夫斯基惊叫道：“将军，你看，火炮，火炮！怎么城头上突然出现了火炮，这、这城墙……”
图巴佐夫本来情绪低落，全然没有发现，列夫斯基惊叫声起，方才向着远处望去！
如今距离伊尔库茨克城头已经不足两里地的距离了，城头上的火炮清晰可见，黑洞洞的炮口，就想能够摄人魂魄的地狱之门，虽然仅仅三门火炮，但是他的威力是令图巴佐夫都心头惊惧不已的。
是开花炮！图巴佐夫与明军已经交战了两次，自然是对开花炮再清楚不过了，明军的开花炮，竟然在这个时候摆放在了伊尔库茨克的城头！
“坏了，伊尔库茨克肯定失守了！”
图巴佐夫大惊失色，如果三门开花炮还说明不了问题，那城墙之上一片片的血迹跟城头上的裂缝以及修复的痕迹还是隐约可见，这里绝对发生了一场激战，伊尔库茨克城中仅仅一千余人，而且还都是中途收编的土匪，战力有限，如果遇上了强大的明军主力，那绝对顶不住人家的进攻的！
“传令，全军后退五里，列夫斯基，立即派出斥候，探察敌情！准备迎战！”
图巴佐夫不愧是罗刹国的准将，眨眼间就做出了反应，大军开始向后撤退！
只是，这个时候，大军距离城头已经不过一里低了，发现的太晚了。
轰轰轰……
图巴佐夫的声音刚落，城头之上的炮声就响了起来！
三发炮弹闪电一般呼啸着砸了过来，正中图巴佐夫的队列，散发炮弹径直爆炸，周围的骑兵直接就被轰飞了出去，至于处于中心位置的骑兵已经直接被爆炸撕成碎肉了！
啊……
图巴佐夫口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撤退，撤退！立即撤退！”
图巴佐夫手下的两千兵力，还没有来得及，调转方向，第二波炮弹又到了，又是三发炮弹，三声爆炸，仅仅六发炮弹，就将本来就风声鹤唳的罗刹兵给打得魂飞魄散了，中了人家的圈套了啊，这下可是要倒霉了！
果然！
炮声刚刚落下，左右两侧的马蹄声急促的响起，两支骑兵一左一右已经向着罗刹大军冲了上来！
非但如此，远处伊尔库茨克城门洞开，段暄亲自率领着骑兵从城中杀出！
现在的段暄很是可惜，仅仅带来了三门火炮，如果有二十门火炮的话，哪里还有费这个力气，一通炮击，这伙罗刹兵就直接报销了！
不过，火炮不够，那就动用骑兵，自己手握八千精锐，如果连眼前的两千残兵败将都对付不了，那就太没用了！
蔡铮、吴琉以及段暄从三个方向掩杀了过来，图巴佐夫手下的罗刹兵直接就傻眼了，这么多的明军骑兵，只怕其中的一部都能够将自己给击溃了吧，三部，三个方向包抄合围！
“传令，向着西北方向全力突围，撤退，撤退，向着贝加尔湖深处撤退！”
如今天气逐渐寒冷，贝加尔湖沿岸深处越向北越冷，地处高原，明军不明地形，绝对无法将自己的大军给一举歼灭的，冲出去，只要突围出去了，那就天高任鸟飞了！
只是，段暄可不打算给他们突围的机会，现在满蒙新镇经过了一天多的厮杀已经完全从低迷的状态挣脱出来了，不管是蒙古骑兵还是满洲骑兵，也许火枪用不好，但是骑射的功夫绝对是精湛的，本身就彪悍的很！
满蒙新镇一层层的围着罗刹兵包围了上去，将罗刹兵紧紧的裹在了中间，不断地向着罗刹兵发动着进攻！
图巴佐夫拼劲全力应战，不断地组织突围，也无济于事，双方从中午时分一直激战到了黄昏时分，罗刹兵也没有能够突围出去，如今图巴佐夫手下的兵力已经不足三百人了，依旧在坐着困兽之斗！
“将军，咱们、咱们不如投降吧，周遭的明军起码还有五六千人呢，我们根本没有冲出去的可能了……”
一旁的列夫斯基涩声说道。
投降？
图巴佐夫当然不想投降了，只是，现在不投降又能如何？插翅难飞啊……
“投降……”
图巴佐夫露出了一丝苦笑，看看明军的样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根本没有丝毫的收手的意思，自己投降就能有一条生路？难啊，自己当初可是将明军赶得上天入地啊……
“不降，投降的话，咱们依旧会死，还不如拼命厮杀呢，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图巴佐夫咬咬牙，喝道，“冲锋！”
段暄冷冷的看着远方，低声喝道：“传令，所有的罗刹兵，杀无赦！只要留下几个活口就行，杀！”
双方的战斗更加的激烈，一个个罗刹兵倒下去，死于非命，最后连图巴佐夫都被流弹击中，惨死在明军的刀下，直接被剁成了肉泥，整个罗刹兵烟消云散，彻底被明军抹去了！
“大人，弟兄们下手太狠了，战场上，仅仅剩下了这么几个活口……”
蔡铮苦笑道。
段暄扫了一眼，满蒙新镇的弟兄真的是杀红眼了，就这么几个活着的，七八个人啊……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中原有变
段暄拿下了伊尔库茨克，重新部署伊尔库茨克的防务，命人给朱杰报捷，不过，这个时候，刚刚拿下伊尔库茨克两天时间，宋佳行的援军就到了，宋佳行的援军刚刚抵达伊尔库茨克一天时间，朱杰的圣旨就到了！
命令两个人拿下伊尔库茨克之后，即刻日夜兼程赶往库伦，留下兵力暂时驻守伊尔库茨克即刻。
段暄与宋佳行都有些发蒙，皇上这是怎么了，即便是要我们回去，也要等到伊尔库茨克的防务安排妥当了再说啊。
不过，紧急军令，两个人也不敢怠慢，带着一支精锐，星夜兼程，返回库伦。
其实两个人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因为朱杰打算要先期离开库伦返京了，形势有变，朱杰离开库伦之前，必须要对漠北事务进行全面的部署才行。
所谓的形势有变，是因为，徐一帆与孙传庭的快马急报已经送到了库伦，将与荷兰人的纠纷奏报上来。
饶是朱杰见惯了大风浪，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了，如果仅仅是荷兰人的话，自己倒是不担心，有徐一帆与孙传庭在，有查栓坐镇东瀛，倒也出不了大乱子，但是如果西洋各国同时向着大明逼宫，施加压力，甚至大动干戈的话，那大明可就有麻烦了，最起码，现在大明舰队还不具备同时与英荷西葡四国舰队进行抗衡的实力。
数日之后，宋佳行与段暄带着数十精骑，一人双骑赶到了库伦城。
“皇上，伊尔库茨克虽然被攻陷了，但是许多事务都没有来得及部署呢，您怎么这么着急将我们给召回来？”
宋佳行问道。
朱杰沉声道：“佳行，一帆跟白谷两个人派人传来消息，荷兰人联合西洋其他国家，有可能对东瀛问题采取行动，向大明施加压力，逼迫大明开放东瀛贸易，甚至有可能诉诸武力，事关重大，朕不得不先行回京了，离开之前，只能对整个北方事务从新进行部署了！”
两个人心头齐齐吃了一惊，西洋各国要闹事？这可是破天大的事情！
朱杰接着说道：“虽然如今大明蒸蒸日上，国势日强，可是荷兰人与英国人、西班牙人，各自的势力也是不弱，特别是海上的势力，更是强大无比，我们如今的舰队，与这几个国家相比，还是有些弱了，这个局面，一帆跟白谷未必能够应付的下来，事关未来数十年大明基业的成败，朕也马虎不得，好在如今大局已定，漠北三部与罗刹兵都已经元气大伤，没有反击的能力，不管是你，还是牧风，佳行都有足够的能力应付眼前的危机，这倒也走的放心了……”
宋佳行沉声道：“皇上，那、那漠北这边，您打算怎么安排？”
朱杰深吸一口气，答道：“佳行，如今漠北与漠南已经基本统一，同时，罗刹兵也已经被我们歼灭了，就差诺尔布与兀把赛将衮布的残余剿灭干净了。蒙古高原以及北海周边一带，乃是大明北方的屏障，乃是如今大明第一战略重地，环顾当朝，也就白谷、一帆以及你能够应付的来，白谷年事渐高，一帆坐镇京城兵部，无暇分身，这个重担可是要落在你的肩上了……”
宋佳行心头一凛，沉声道：“皇上放心，不管是漠南，还是漠北，由臣在，绝对会是蒙古部服服帖帖，不敢有半点异心！”
朱杰点点头，沉声道：“漠南已经一统接近年余，日渐平复，倒不必太过担心；漠北蒙古经此一战，三部战力折损太多，也没有反抗的实力了，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漠北以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跟牧风要将精力都放在漠北，务必要将漠北蒙古各部的问题处理妥当了。牧风，你坐镇库伦，负责漠北以及北海军务，不过，其他事情都要听佳行的，佳行处理起蕃务洋务来，可是你比跟老查强得多，你就在旁边乖乖的跟着学就行。”
秦牧风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也知道皇上说得对，哥几个之中，除了徐一凡之外，就属宋佳行心眼活泛了，即便是皇上将自己放在总揽大局的位置上去，自己也是做不来，哪里有那个耐心？
朱杰接着说道：“传旨，封宋佳行为漠南、漠北总督，总揽蒙古高原军政事务，设立库伦巡抚司，封贺青天为库伦巡抚使，宋佳行、秦牧风南下之后，有贺青天负责漠北事务，与诺尔布共同负责漠北军务；段暄，伊尔库茨克在北面位置极为重要，从现在开始，你转职负责漠北以北事务，扩建伊尔库茨克，在北海周边建立军事要塞，特别是注意向西推进，从北海一直到叶尼塞河，必须保证有我们大明的军事存在，还有全力准备绘制叶尼塞河以北区域的军事地图，未来，叶尼塞河以东直指大海，北海以北直指极地，都将成为我大明的疆域，任何势力想要窥伺这一片区域，我们都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牧风咧咧嘴，苦笑道：“霍去病城，皇上，您这是要让段暄当霍去病了？只是苦寒之地，可是有的段暄受的了，不光是段暄，连同驻守的满蒙新镇兵力，同样是不好受啊，太苦了……”
连秦牧风都有些发憷，更何况其他人了，极北苦寒之地啊，太艰险，太恶劣了……
段暄沉声道：“皇上放心，哪怕是条件再恶劣，臣也会竭尽所能守好北部边疆，以赎前者一战败北之罪！”
朱杰点点头：“行了，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吃一堑长一智可以了，罗刹国国势不弱，千万不要等闲视之，朕只有一个要求，俺就是务必经营好这片土地！传旨，伊尔库茨克改名为卫霍城，叶尼塞河以东漠北以北尽皆归属卫霍省，封段暄为卫霍省巡抚，负责一应军政事务，满蒙新镇八千兵力，移驻卫霍城，驻防三年，从今日使，卫霍城驻军三年一换，北方各镇新募必须要在卫霍城驻扎历练三年！”
段暄迟疑道：“皇上，这个，卫霍城只是一个要塞，没有居民，更是几乎没有任何的钱粮来源，苦寒无比，这……”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偏心眼
朱杰答道：“无妨，卫霍城所有钱粮均由朝廷拨付，驻防将士薪俸，三倍之！”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苦，都知道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苦啊，但是，三倍薪俸啊，这可不是一般的高！一个普通士兵，年饷银二十两，涨三倍，那就是六十两，三年时间，那就是小二百两银子啊，直接就成了土财主了，要知道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想花钱都没地方花去！
段暄连忙躬身道：“臣代满蒙新镇将士多谢皇上恩典！”
朱杰接着说道：“还没完呢，京营随军的三十门火炮全部交付满蒙新镇，部署在卫霍城，你小子要给我将卫霍城打造成为铜墙铁壁的要塞，哪怕是敌军十万，卫霍城，也能够坚持上三个月半年的！明白吗？至于粮食，更是要注意存储，朕会让户部专门拨付粮食，卫霍城存储的军粮，随时都要保证在三万石以上！还有，北海附近产煤，朝廷随后会募集一批矿工前来卫霍城，开发煤矿，冬季可以用来取暖御寒，甚至可以筑起墙壁，栽种蔬菜，接下来朕会做好安排的……”
三万石粮食，那就是三百万斤，一个军兵，一天两三斤粮食，一万军兵，一天也就是三万斤粮食，卫霍城存储的军粮足够卫霍城驻军坚持三个月时间的……
可以说，朱杰为了北方的稳固，是真的下了苦功夫的了。
秦牧风看看皇上说完，低声道：“皇上，您不是说要给罗刹国一个狠狠的教训吗？要不臣率领一支精锐，不需要多了，只需要三镇天威军的骑兵，深入北方五千里，一直打到罗刹国老巢去，将他们打的彻底不敢窥伺大明疆域，岂不是更好，如果顺利的话，臣甚至可以直接将罗刹国给灭了！”
“放屁！”
朱杰没好气道：“你以为罗刹国是漠北三部？说灭就灭？你不要小看了罗刹国，罗刹国地域辽阔，人口众多，虽然比不得我们大明，但是几千万人口还是有的，而且民风彪悍，随时都有可能组织起数十万大军，乃至上百万大军来，想要将罗刹国灭国，除非我们大明精锐尽出，方才有些胜算，可是，二十万精锐尽出，远征罗刹国，不远万里，单单是钱粮，就不是咱们大明能够承担的起的……”
朱杰说的不错，罗刹国的腹地太远了，不远万里，可不是仅仅一万里，两万里都有可能，这漫长的供给线就是最致命的隐患，辎重队想要将粮食运到东欧去，拿的花费多大的代价？贰拾万精锐，每天消耗五十万斤粮食，八十万斤马料，途中消耗，甚至可以达到运送的数倍以上，一个月消耗掉的钱粮，就数以十万石计了，远征两年的话，只怕要消耗上千万石的军粮，谁消耗得起？大明再有钱，也消耗不起！
更何况，将大明所有的精锐都压在一场没有多大意义的远征上，除非朱杰疯了，不然绝对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且不说孤军深入，胜负难料，一旦中原有事，精锐大军全部都在数千里甚至万里之外，那朝廷还不傻眼了？三千年前，商朝是怎么灭亡的？还不是倾国之兵前往东夷远征，结果被周国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最后连商纣都只能自焚了。
秦牧风登时蔫吧了下来，看来，远征罗刹国，一辈子都未必有希望啊……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牧风，老老实实的待在漠北，记住了，听招呼，别捣乱，佳行，他敢捣乱，你就往死里收拾他，朕给你撑腰！”
不把丑话说在前头，那是不行的，秦牧风太爱惹是生非了，奇了怪了，非常帅气的一个公子哥，长得文质彬彬，可是性格就跟李逵似的，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怎么造出来滴？自己不给宋佳行尚方宝剑，宋佳行可是镇不住这个小子……
“皇上，那您还是把您的佩剑留下来吧，不然的话，他给我捣乱，我拿什么收拾他，你可是远在数千里之外，等您的旨意过来了，黄花菜都发霉了……”
宋佳行苦笑道。
秦牧风气道：“佳行，咱们弟兄可是没仇啊，你可不能这样毁我！”
朱杰倒是真的将腰间的佩剑摘了下来，沉声道：“牧风，漠北不比中原，中原惹了什么样的祸，咱们弟兄都可以轻松扛下来，但是这里不行，这里都是蒙古人，蒙汉两族争斗数百年，积怨颇深，一旦惹了事情，那就是捅破天的篓子，搞不好，还得再来次北伐，你明白吗？给朕老老实实的听话，也许，真的跟西洋各国打起来了，朕还会立即招你回京的……”
听到有仗打，秦牧风登时就没有脾气了，跟西洋鬼子过招啊，自己必须要打头阵才行滴！
“行，这几个月，臣就装聋作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事情，连屋子都不出去，总行了吧，不过，皇上，只要前方开战，您可得第一时间把我给召回去！”
秦牧风连忙说道。
“放心，你就是朕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哪里有仗打，都少不了你！”
“偏心眼！”
宋佳行撇撇嘴，嘟囔道，“皇上，你就是偏心眼，啥时候都是扯着牧风，连一帆哥都的靠边站，你敢说你不是？我特么的怎么就没有这个机会？”
“哈哈！”
朱杰用力的拍拍宋佳行的肩膀，笑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佳行，你的长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坐镇北疆，给朕看好了北边的大门，这个活，让牧风来干，肯定的干砸了，到时候朕还得帮着给他擦屁股，美得他！他也就这么点出息了，只能开疆拓土，不然的话，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大麻烦！”
“就是，嘻嘻，我就是一个大麻烦，只知道攻城略地，开疆拓土的大麻烦，反正是只要有仗打，哪怕是让我打到那个、那个什么美洲去，我也愿意！”
秦牧风知道自己接下来还有大仗要打，早就乐不可支了，大笑道。
“行了，你们这段时间，给朕将北疆的事情处理好了！不可有半点差池，明日，第二镇、第三镇精骑随朕返回京城！”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西洋联军
两个月之后，朱杰终于返回了京城，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进入寒冬腊月了。
此时的京城已经要进入喜庆的年关了，但是朝堂之上的气氛则是凝重的要命——荷英西葡四国的特使已经到了京城超过一个月了，连番向朝廷施加压力，要求开放东瀛口岸，允许各国在东瀛进行公平的商业竞争，此事事关重大，哪怕是孙传庭与徐一帆，也不敢自作主张。
最要命的是，四国逼迫的越来越紧，督促朝廷表明态度，这还不算完，四国的舰队已经开赴东瀛，不断地在东瀛东部、南部海域游弋，不无示威之意。
查栓在东瀛传来消息，如今东瀛的局势倒是还算稳定，但是不知道这些舰队会不会真的对东瀛发动进攻，如果真的动手的话，大明舰队着实难以占到上风，对方的战舰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单单是一千五百料以上的主力战舰，就多达两百艘，至于小型战舰，更是数不胜数，甚至连一些商船之上都部署着火炮。
严峻的局面使得孙传庭与徐一帆压力骤增，是战是和，事关大明国运前途，可是让人难的很啊，朝中的将领们早已经按耐不住了，纷纷请战，只是，他们说的容易，但是这个决定，哪里是那么容易下达的？
这个时候，朱杰终于赶了回来！
“皇上，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西洋几个国家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让我们开放东瀛商贸，让他们能够进入东瀛进行自由贸易，而且现在四国的舰队都在东瀛海域来回的游弋，向着我们大明舰队示威……”
朱杰刚刚回宫，都来不及歇口气，就将孙传庭、徐一帆、李岩以及高杰等重臣全部召入了乾清宫，商议国事。
徐一帆站立在朱杰面前，沉声说道。
“哦？他们倒是真的联盟了，嘿嘿，真的是欺负我大明无人吗？”
朱杰冷笑道。
“就是！皇上，臣等愿意与西洋各国一决生死，哪怕是血染疆场，也要为大明打下一片天空来！这里是东方世界，是大明的天下，还容不得他们这些外邦异族撒野！”
高杰冷声喝道。
“高大人！”
一旁的李岩沉声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岂可说战就战？最起码，我们要有能够战而胜之的把握，方才可以一战，现在我们有与四国同时开战的底气吗？”
高杰眼睛一瞪，喝道：“怎么没有？十万天威军，六万天雄军，都是天下最勇猛的精锐，他们西洋人来多少，我们收拾多少！这里可不是西洋，这里是东洋！”
“英吾！”
朱杰喝道：“稍安勿躁！”
高杰颇不服气，气鼓鼓的站在一边。
“一帆，现在西洋各国的舰队兵力如何？南洋的局势如何？东瀛各藩是什么态度？”
徐一帆沉声道：“老查的情报已经传回来了，如今东瀛各海域集结着大量的战舰，其中英荷两国的舰队集中在江户湾一带，西葡两国的舰队集中在长崎与萨摩一带，其中四国舰队有主力战舰两百多艘，各类次级战舰两百多艘，其中还有不少装备火炮的商船，战舰数量在我大明舰队战舰的两倍到三倍之间，皇上，怎么这些西洋国家拥有这么多的战舰，这得花费多少钱粮方才能够筹建的起来？”
朱杰答道：“意料之中的事情，这就是朕当初给你们说的掠夺他国，以战养战的意思，西洋各国都是濒临大海的国家，向来都是靠着劫掠与商业生存，从百年前开始，他们的君主阻止舰队，前往黑非洲、美洲等地劫掠，黄金、白银、人口，只要是能够卖到钱的东西，他们都抢，每年从各地掠夺的财富，都是数以千万两白银计算的，这么多的财富集中到了国内，除了享乐之外，就是改进军队与武器了，海军舰队乃是他们的立身之本，自然是要花费大价钱营造的，每年下水十几几十艘战舰，几十年的时间，他们会拥有多少战舰？相比我们，我们只是近年来方才开始重新筹建海军舰队，整整耽搁了一百多年，这一百多年的时间积累的差距，哪里是那么容易追回来的？”
朝堂之上的文臣们听了朱杰与徐一帆的对话，脸色都已经有些惨白了，正所谓言之不预，当初皇上费劲了心思，力排众议，要发展贸易，发展海军舰队，在舰队上面砸下了重金啊，当时朝堂之上有那个人是支持的？甚至有大佬唾沫横飞的指责皇上掳掠异族财富，大开杀戒，有伤天和啊，现在看一看，人家打过来了吧？言犹在耳啊，皇上几个月之前，还在说呢，我们不打人家，等人家强大了，就会来打我们！
弱肉强食，真的是这个世界上生存的不二法则，老天爷不会因为大明仁慈善良，就不会然其他国家来侵犯你！如果不是现在东瀛有着庞大的大明舰队在，只怕大明的沿海都要被西洋国家的舰队给横行无忌了！
“皇上，情报部也已经从南阳传回了确切的情报，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出面，四下联络的其他国家，允诺事成之后，东瀛贸易的利益各国平分，甚至要打开大明的大门，要求大明放弃对各国货物的征税，为了能够取得成功，英格兰人甚至都已经将停留在天竺的舰队调到了东洋，西班牙与葡萄牙也是各自集结舰队，甚至有可能向国内球员，请求国内继续增派援兵……”
高杰沉声说道。
朱杰心头大震，怎么，这些狗日的，是要提前搞一次八国联军吗？嘿嘿，如果真的是不可解，那老子，也不介意来一次大的，拼了大明舰队全军覆没，破碎乾坤，也要将你们全部留在大明国土之上！
“嗯！”
朱杰重重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高杰继续说道：“现在东瀛的局面倒是还稳定，不过，西洋各国也都纷纷派出使者，分别游说关系密切的藩镇，准备里应外合，将我们的实力挤出东瀛……”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如何应对
朱杰眼光狠狠的眯缝了一下，其他的都可以容忍，唯独想要往东瀛内部打楔子，绝对不能容忍！
朱杰站立起来，沉声道：“英吾，立即向着东瀛派出情报部的精锐力量！成立情报部东瀛分部，向着所有的藩镇渗透，朕要控制住所有藩镇大名的一举一动，立即传旨给查栓，让他先晾着西洋各国的舰队，不要管他们，只要他们不开炮，由得他们去；不过，这些意图不轨的日本大名，一个不留，哪一个有野心，就给朕收拾哪一个，不要留手，恶狠狠的收拾，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朕要用鲜血告诉东瀛的各地势力，也告诉西洋各国，东瀛内部的事务，是任何人都不能插手的！”
徐一帆心头一惊，迟疑道：“皇上，这样做，不就是向西洋各国宣战吗？难道真的要打了？”
朱杰沉声道：“不管打不打，我们都要保证东瀛必须掌控在我们的手里！区区一些大名的脑袋，还不至于让西洋各国昏了头，跟大明全面开战，我们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他们西洋各国同样是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如果他们有把握的话，早就将战舰开到大明沿海来了！”
徐一帆登时明白了，即便是要议和、谈判，那也要摆出一副强硬的态势来，不然的话，那谈起来，可就麻烦多了。
“毕登辅，如今火器局有多少库存的火器？”
朱杰转向毕登辅开口问道。
毕登辅连忙躬身道：“启奏皇上，前段时间，因为远征东瀛，火器局几乎所有的火器都被调拨到了舰队与天雄军之中，现在经过了几个月的筹备，我们已经再度督造了两万支火枪，四百套火箭，一百门红衣火炮，五十门开花炮，至于弹药，暂时没有匮乏之虞，如今福建那边的造船厂也已经初步扩建竣工了，正在投入到战舰督造之中，现在有三艘天级战舰，五艘地级战舰，正在督造，不过，想要造好，也要等到明年夏天了，龙江宝船厂同样也有两艘天级战舰五艘地级战舰在督造中，明年六月就可以下水……”
朱杰眉头一皱，听起来，这些储备使不少，但是真的一开战的话，战场就想无底洞一样，多少武器弹药都不够填的！
“传旨，将南京火器局的所有火箭全部起运，交付给查栓，全部部署在长崎、萨摩、以及大阪一带，同时运送五十门红衣火炮，二十门开花炮过去，重新部署各个要地的炮台，只要这几个港湾不会落入西洋的手里，他们就翻不过天来！”
朱杰沉声说道。
“皇上！这、这！我们本土现在的防御力量都显薄弱啊，干什么要将这些武器全部部署到东瀛去？”
孙传庭一听登时急了，急声说道。
朱杰摆摆手，答道：“还是那句话，轻易间，西洋各国不敢向着大明本土发动进攻，进攻东瀛，倒是还在情理之间，毕竟是我们将东瀛灭国了，他们可以以中立国的姿态介入进来，名正言顺；但是进攻大明，那就是他们失礼了，那就是要给我们拼一个你死我活！西洋人没有各国的首肯，断然不敢直接开战进攻大明本土的，这个后果他们承担不下来！”
如今的大明，疆域比整个西洋都要大了，仅仅凭借着西洋数百艘战舰，加在一起不到十万兵力，就想覆灭大明，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毕竟朱杰可不是晚晴的那几个废柴皇帝，徐一帆、秦牧风等人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佞臣废将，只怕西洋各国的兵力一旦登上了大明的国土，离着灭亡也就不远了，赢取利益，那是建立在保证南洋的统治基础不被动摇或者推翻的情况下，如果到最后，连南洋的地盘都保不住了，那这些那样上的总督们就惨了。
“明俨，你从南洋走了一遭，可有什么好的方略？”
朱杰问道。
郑成功脸色微红，低声道：“皇上，是臣无能，辜负了您的期望，没有能够完成您的托付，反而惹下了如此巨大的麻烦，请皇上降罪……”
“说的什么话！”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只要你将科恩的大军给成功的拖在了南洋，那就说明你的任务完成的出色，至于东瀛贸易的问题，已经超出了你的权责范畴，朕岂会怪罪于你？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方略没有？”
郑成功迟疑了一下，咬咬牙，答道：“皇上，我们独占东瀛，毫无疑问，这是引起了西洋各国的红眼病了，因嫉生恨，如今真是四国齐心协力的时候，海上兵力强横，绝对不是我们与其决战的最佳时机，臣以为，莫不如让上一步，韬光养晦，以待来日……”
“郑森，你说什么？”
高杰登时就急眼了，一把揪住郑成功的衣领怒吼道：“让上一步？你打算怎么让步？郑森，我可告诉你，东瀛那可是天雄军与大明舰队诸多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来的，单单是阵亡的将士就超过了四千人，其实你说让步就让步的？你讲数十万大明将士的颜面置于何地？你讲皇上的尊严置于何地？卖国求荣！老子死都不答应，临死之前，也得先将你给捏死！”
高杰乃是一等一的悍将，郑成功虽然家学渊源，也懂得武艺，但是在高杰这个悍将面前，哪里是对手？
郑成功急声道：“高大人，高大人息怒，我们且……”
“英吾！住手！”
朱杰厉声喝道，“朝堂之上，岂容你如此放肆？还不放开明俨，向明俨道歉？”
“皇上！”
高杰松开了郑成功，正要说话。
朱杰喝道：“怎么，朕的话没有听到吗？向明俨道歉！身为朝廷重臣，岂能一言不合就要动粗？朕在向明俨问计，言者无罪，不管明俨说的在理不在理，朕都不能责怪他，不然的话，朕岂不是古往今来头一号的昏君了吗？”
高杰脸色涨得通红，看向了郑成功，拱拱手，不忿道：“郑大人，本官失礼了，还望不要见怪！”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第二舰队
朱杰看向了李岩，问道：“李岩，你的意思呢？”
李岩眉头紧皱，沉吟半晌，方才说道：“皇上，此次西洋各国联合逼宫，气势汹汹，我们大明连年征战，国力亏空的太厉害了，实在是不宜与他们正面冲突，以臣之见，还是和为贵的好，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假我们十年时间，到时候，您依旧是春秋鼎盛，年纪不过四十，麾下的名将除了白谷大人之外，也都正值壮年，朝廷国力达到巅峰，那个时候，即便是荷兰人与其他西洋国家联手，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和为贵，和为贵……”
朱杰心头不断地进行盘算。
“李大人，你难道没有想过，如果我们退一步，那西洋各国再进逼一步呢？刚刚英吾大人已经说了，西洋各国的目标不单单是东瀛，还有甚至想让我们取消进口货物的海关税，如今大明贸易蒸蒸日上，如果取消关税的话，那每年损失的税收可是数以百万两白银计算的……”
徐一帆沉声说道。
李岩微微一笑，答道：“一帆，刚刚皇上不是也说过了吗？摆出强硬的姿态，同样逼迫西洋人让步，谈判，向来是相互妥协的，保证我们从中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即可，至于失去一部分，那就无可奈何了，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不是吗？”
“哈哈！”
朱杰突地大笑道：“不错，李燕说的对，有舍才有得，现在舍弃一部分利益，是为了以后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不过，想要日后获得更多的利益，我们不下血本是不行的，我们的海军战力还是太弱了！明俨！”
朱杰突然再度叫道：“现在郑彩怎么样了？”
郑成功心头一愣，现在正在商谈着怎么应付西洋各国呢，怎么突然将话题转向了郑彩的身上。
不过，既然皇上问道，郑成功也不能不回答。
郑成功连忙躬身道：“启奏皇上，如今臣与叔父已经向郑彩解释清楚了，又有福建水师众多旧将作证，郑彩已经幡然醒悟，现在正在臣府上闭门思过呢……”
“思的什么过？”
朱杰喝道：“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像个爷们一样，自己站出来弥补，闭门思过，难道他身上的罪过就能够洗清了？”
郑成功心头一突，莫不是皇上要算旧账了吧？阿彩这两年来，确实是给大明朝廷添了不少堵啊，特别是劫持炎黄公司的货物，差点直接让炎黄公司关张大吉，即便是做出一些处置，也是罪有应得的。
“皇上，您的意思是……”
郑成功小心翼翼的问道。
朱杰沉声道：“朕知道这个小子是一个海疆冲锋陷阵的人才，所谓人尽其才，我们朝廷如今严重缺乏海军将领，朕现在是求才若渴啊，朕有意再度重建福建水师，明明为大明第二舰队，调郑浩天接任第二舰队提督，郑彩为第二舰队总兵官，协助郑浩天筹建第二舰队！”
郑成功心头大震，水师总兵啊！水师总兵！皇上还真的够心大的，郑彩刚刚归降没有几天啊，就敢将这么重的权柄交在郑彩的手上！
“皇上！”
一旁的孙传庭急忙躬身道，“此事是否可以稍后再议，让郑彩将军直接出任第二舰队总兵官，似乎有点操之过急啊……”
一旁的几位尚书同样是脸色涨得通红，让郑成功跟郑鸿奎出任要职也就罢了，毕竟是为了安抚福建水师的旧部，但是，现在竟然连郑彩都要出任要职，第二舰队总兵官啊，第二号人物，绝对称得上位高权重了！一旦郑彩再度起了异心，那给大明带来的隐患将会比这一次更大！
朱杰摆摆手，喝道：“行了，朕不糊涂！郑彩与朝廷作对，只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他深受故主重恩，自然是要以死相报，现在事情已经澄清了，他愿意幡然悔悟，那朕岂有让明珠蒙尘之理？再说了，筹建第二舰队，你们难道还有更加合适的人选？难道你们想让茅公重新出山？”
茅公说的是如今的科技部尚书茅元仪了，茅元仪早在二十年前，就出任过登州水师的副总兵，倒是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但是，如今茅元仪已经贵为从一品的尚书了，如何还能再去做一个总兵官？这不是赤裸裸的贬谪吗？即便是茅元仪愿意，朱杰还不愿意呢！更何况，茅元仪已经年过六旬，比孙传庭还要大上十多岁，如何能够接下如此重担？
“皇上！”
孙传庭急声道：“臣与郑家没有任何私怨，只是，如今郑家叔侄三人都在朝廷出任要职，这……”
“白谷，你堂堂的首辅，竟然也不能免俗？”
朱杰不悦道，“身为一国之君，朕如果连这点容人的胸襟都没有，又如何能够配得上旷代雄主的尊称？一个总兵而已，如果郑彩做的好，朕不介意给他一个提督做做，让他们郑家重现当年的辉煌！”
噗通！
郑成功径直跪了下来，泣声道：“皇上，臣代家兄多谢皇上龙恩浩荡，郑氏一族虽然漂泊海外多年，然则依旧记得忠义二字，依旧怀有感恩之心，皇上以包容宇宙的胸襟，赦免了我郑氏一门不赦之罪，又对臣等委以重任，臣等哪怕是百死也难报万一！”
说着话，郑成功以头触地，连连磕着响头，郑成功与他爹不一样，他爹就是一个海盗，不折不扣的海盗，眼中只有利益，但是郑成功在南京游学多年，又在国子监进修，是非、大义，早已经深入到了脑子里，如今朱杰如此对待他们郑氏家族，他还有何话说？哪怕朱杰让他现在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拔出剑来自刎。
“好了，明俨，你只要记住了，身为大明臣子，永远不要做伤害大明君民的事情就可以了，不用你百死，该杀身成仁的时候，只需要一死就足够了，非但是你，包括朕在内，为了大明君民，何惜一死？”
朱杰沉声道：“李岩，拟旨吧，封郑彩为左军都督同知，第二舰队总兵官，于京城赐宅第一座，不日即起身前往福州，会同舒信琛、郑浩天一同筹建第二舰队事宜！”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你还是侍寝吧
“皇上，既然您有意让一步，化干戈为玉帛，那打算何时会见四国的使者？”
孙传庭沉声问道。
朱杰冷笑道：“不着急，先晾他们三五天再说，传出消息去，就说，朝廷厉兵秣马，打算与西洋各国决一死战，探一探他们的动静！一帆，英吾，一航，三天之内，连续调动京城兵力，与南苑进行演武，朕会择日前往巡阅！”
孙传庭暗自叹息，皇上越发的高深莫测了，这手段层出不穷，哪里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应该具备的？哪怕是当年的张居正，手段了得，也绝对没有他这样的胸襟气度跟手段！
众人再度商议了一会儿，知道皇上刚刚归来，必定是疲惫不已，纷纷起身告退。
朱杰长长的舒了一个懒腰，说道：“刘思礼，传旨，摆驾慈宁宫，朕可是多日未见我的宝贝儿子了，走着！”
来到了慈宁宫，早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玉儿，哈哈，咱们那个宝贝儿子呢？”
刚刚进入慈宁宫，朱杰就急不可耐地说道。
宫女连忙将皇子抱了过来，如今的皇子已经是有半岁了，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在朱杰面前倒是毫不陌生。
“哈哈，不愧是朕的种儿啊，长大了绝对有出息，绝对是独当一面的上将军！”
朱杰把弄了一会儿，笑着递给了宫女，方才看向了大玉儿。
大玉儿脸色一冷，扭身进入了内屋，将朱杰给晾在了外面。
朱杰一阵愕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皇上，娘娘这是生您气呢，听说您把漠北赐给了诺尔布……”
朱杰脸色一冷，阴声道：“混账，谁传来的消息？朕说过多少次了，宫中禁止传舌，议论朝政，难道你们就一点记性不长吗？给朕严查，不管是谁，再有干犯者，逐出宫门，因此贻误军机者，直接杖毙！”
刘思礼心头一颤，知道皇上生气了，不敢再说话。
朱杰整理一下思绪，走进了里面，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一女二嫁，也难怪大玉儿生气了。
“玉儿，不要生气了，朕已经为你父汗报仇雪恨了，南侵的六千余罗刹大军，已被朕尽数歼灭，除了几个留着送信的人之外，其余的全部斩首示众，你父汗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朱杰轻声说道。
“哼……”
大玉儿冷笑道：“好，臣妾可是要好好谢谢皇上了，只是，那郡王的位子与漠北的蒙古子民呢？怎么说？皇上竟然因为一个外族可汗，失信于臣妾，失信于科尔沁部，可怜科尔沁部伤亡精锐上万人，连臣妾父汗都惨死沙场，最后竟然便宜了别人……”
说着话，大玉儿的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朱杰无奈道：“玉儿，这一次是朕做错了，当时情急之下，话就出口了，如何还能更改，这不是朕已经做出补偿了吗？封吴克善为呼伦贝尔郡王，执掌呼伦贝尔草原以及黑龙江流域，疆域面积，比之漠北也小不了多少，更何况，朕已经下旨，未来十年，会向着满洲移民两百万人以上，其中不少移民会迁往黑龙江流域的……”
大玉儿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噘嘴道：“反正就是您偏心眼！”
朱杰苦笑道：“知足吧，我的爱妃，你看看，从皇后，到其他两个妃子，哪一个，朕封了他们的家人了？还是赐给他们土地了？你虽然见识深，然则有的时候还是任性了些，太过娇纵，朝中的臣子们可是不会留情面的……”
大玉儿凤目一瞪，还要说话，朱杰连忙搂住大玉儿的肩头，笑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朕可是连续赶了两个月的路，累坏了，你还是侍寝吧……”
“不！”
“还是侍寝吧……”
最终，大玉儿终于还是屈服在了朱杰的淫威之下……
郑府。
郑成功、郑鸿奎一同望着郑彩，如今的郑彩脸色灰败，心头的滋味无可名状，皇上的旨意来的太突然了，对他的震动实在是太大了，非但没有任何处罚，反而直接让他做了第二舰队的总兵官！
“阿彩，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吧！我们支持你，毕竟，皇上的恩德，可是你这辈子都还不完的了……”
郑鸿奎叹息一声，说道。
郑彩眼中闪过一股毅然的神色，“叔父，那侄儿去了！”
说着话，郑彩转身走出了大堂。
“叔父，这样做合适吗？”
郑成功苦笑着问道。
郑鸿奎摇摇头，亏笑道：“叔父我也不知道，不过，总比没有任何的表示要好，皇上就如隐在云端的真龙一样，高深莫测，胸襟更是吞吐宇宙，不可测度，阿彩蒙受皇上隆恩，作为降将，姿态是必须拿出来的，现在的阿彩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阿彩了，未来，他会是大明忠心耿耿的臣子，不会再是郑家死心塌地的家将了……”
“皇上，皇上！”
慈宁宫外，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刘思礼就跑到了门前，急声叫道。
“刘思礼，什么事情？不知道皇上这段时间疲乏坏了吗？没有重要事情，就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不要打扰他！”
屋子里传出大玉儿的声音。
“额，娘娘，是，奴才该死！是这样，那个郑彩，新任大明第二舰队总兵官，半夜就来到宫门前，赤裸着上身，一直跪在那里，向皇上谢罪呢……”
“郑彩？”
屋子中传出了朱杰的声音，“玉儿，给朕更衣，刘思礼，传旨，带郑彩将军到御书房等候，点燃炉子，在外面冻了一夜，可是别冻坏了……”
朱杰听到刘思礼的话，半点睡意都没有了，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收服了一员悍将啊，可不能这样给毁了，如今正是隆冬腊月，滴水成冰啊，这个傻小子就在大半夜冻上一夜，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奴才遵旨！”
刘思礼连忙跑下去传旨。
“慢着！”
朱杰喝道，“等一下吧，朕亲自宫门见他！”
大玉儿亲自伺候着朱杰更衣。
“皇上，您真的要重用这个郑彩？”
大玉儿忧虑道。
“行了，没你的事情，朝廷大事，你们后宫不要议论，免得御史言官参劾你们参政，失了国体！”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宫门立雪
来到了宫门，郑彩依旧在地上跪着，赤裸着上身，身子听着笔直。
看到皇上从里面走了出来，郑彩俯身在地上。
“罪臣郑彩被奸人蒙蔽视听，听信谣言，对抗朝廷，给朝廷带来巨大的损害，待到真相大白，已经是铸成大错，臣不敢奢望皇上赦罪，闭门思过，等待皇上处置，没成想皇上竟然还不计前嫌，委以重任，罪臣诚惶诚恐……”
说着话，郑彩连连叩头，泣不成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郑彩如今已经是悔到骨子里了。
“雨公，呵呵，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朱杰快步向前，将郑彩搀了起来，顺手将自己身上的大氅摘了下来，披在了郑彩的身上，将郑彩裹住。
“雨公啊，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你被田川七左卫门欺骗，方才做出了错事，其错虽然不小，却也是有情可原，何必如此？如今朝中良将匮乏，正是你等干臣一展身手的最好时机，你却不恤身体，如此天寒地冻，若是有所损伤，岂不是大明的损失？走吧，随朕入宫，有事我们君臣到御书房再说！”
郑彩跟随着朱杰来到了御书房，再次跪倒在地，向朱杰请罪，被朱杰阻拦下来。
房间中的炉火挑的老旺，温度缓缓升了上来，一旁的宫女取来衣衫，端来一碗姜汤，让郑彩喝下，郑彩被冻得青紫的嘴唇方才不在颤抖，脸色血色渐渐回复过来。
“羽公，朕不瞒你，在陆地之上，冲锋陷阵，攻城略地，都用不到你，朕麾下的精兵强将，比比皆是；但是在海洋之上，却是人才匮乏的很，你想必也已经听明俨说过了，西洋四个国家派出了数百艘战舰一同向着大明施压，四支舰队同时在东瀛海域来回游弋，逼迫我们做出让步！如果！”
朱杰重重的停了一下，高声道：“如果，朕再有一支大明舰队，管他狗日的是荷兰人还是西班牙人，他们来多少，朕也叫他们有来无回！东方是大明的世界，绝对不允许任何异族撒野！”
郑彩心头大震，怔怔的看着眼前怒气勃发的皇上，不错，皇上，自己心目中值得自己一生追随的君主不就是像眼前的这位皇上一样吗？胸襟似海，热情似火，铁血如雄狮猛虎，君临天下，不世雄主，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臣民受到半点欺压的！
“皇上，若你能想要与西洋一战，臣甘为马前卒！”
郑彩狠声道，“环视大明所有将领，想必还没有人能够比臣与西洋各国打交道多的，臣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可是！”
朱杰突地叹息道：“羽公，你也知道，自从万历末年开始，一直到现在，四十年时间，大名内忧外患，征战不断，民不聊生，国力衰微已经到了极致，虽然这几年里，朕兢兢业业，励精图治，也不过刚刚有所起色而已，大明舰队现在面对西洋任何一支舰队，都不会逊色多少，但是面对西洋四国联军，不得不说，我们完全处于下风了，这已经不是一时的血勇能够弥补的了得，面对西洋的进逼，朕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忍让他们一时，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朕给自己三年时间，也给你们这些臣子三年时间，三年之后，朕亲率大明舰队，远征南洋与西洋，必须荡平西洋列寇，一出胸中这口恶气！”
郑彩登时沉默下来，皇上说的不错，四国联军，也许攻占大明，他们做不到，但是击败大明舰队，占领整个东洋，将大明的海外贸易给封锁起来，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西洋四国战舰不下四百艘啊，实力几乎是大明舰队战力的两倍！而且西洋各国精通海战，每个将领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不是大明舰队之中的那些菜鸟能够比拟的。
老实说，如果郑彩率领着一支与大明舰队同等战力的舰队，与查栓、郑浩天对抗，郑彩有着足够的把握在东瀛一战中胜出！陆地争衡与海上争锋，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查栓在海战中，完全就是一个土老帽，至于郑浩天，也比查栓强不到哪里去，以前他也就是在洞庭湖与长江之上剿灭水匪，何曾到过东海与南洋，进行海上作战？
“皇上，这就是您要筹建第二舰队的缘由？”
郑彩默然问道。
朱杰重重点点头，答道：“不错！羽公，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只要有才华，在大明就不要担心被埋没，朕绝对会让你脱颖而出！第二舰队就交给你与郑浩天两个人了，虽然郑浩天也是一代良将，然则海战不同于长江上的水战，郑浩天还是差了一层，你们两个人到任以后，如何筹建舰队，以你的意见为主，你们两个可是要好生配合，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朕打造出一支铁血之师来！要银子，朕给你们银子，要武器，朕给你们武器，要人才，朕给你们人才！但凡你看上的，朕无有不允，只有一条，朕要一支强盛的海军舰队！”
郑彩咬咬牙，跪倒在地，沉声道：“皇上既然信重罪臣，罪臣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完成皇上交给的重任！不过，臣有一个请求！”
朱杰笑道：“说吧！”
郑彩沉声道：“皇上，臣漂泊东洋，当时带走了数千福建水师的精锐力量，其中大部都已经战死，但是还有不少再战中被朝廷俘获，监押在各地，臣斗胆为这些弟兄们乞命，请求皇上放过他们，让他们跟随臣戴罪立功！”
“哦？”
朱杰眼中精光一闪，问道：“大约有多少人？”
“臣不清楚，不过，据臣估算，应该在千人左右，这些人都是海上的精锐，有他们加入进来，可以保证第二舰队在最短的时间内，搭起一个雏形，现在西洋各国逼迫正盛，从大明舰队之中调拨精锐，只怕是不太方便，臣有这些弟兄相助，绝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一部分战力，随时可以出战！”
郑彩沉声说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朕准允你了，不过，单单是这些人不够，想必你也知道大明舰队之中有着一支陆战的精锐，朕会从大明舰队之中抽调三个两栖特战营，八个步兵营，充入第二舰队，未来一旦远征南洋，少不了这样一支精锐力量为舰队打前站！”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凌之以威
仅仅一身锦袍，一件大氅，朱杰就将郑彩这头沙场的铁血悍将收服的服服帖帖的了，郑彩离开了紫禁城，立即收拾行囊，准备前往福建赴任。
三天时间，连续三天时间，朱杰都没有召见四国的使者。
四国的使者开始焦急起来，大明的皇帝可是已经回来了啊，到底是要不要同意，四国的提议？倒是给句痛快话啊，直接将众人给晾在了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有更加令他们焦急的呢，三天以来，非但朱杰没有召见他们，反而是京城之中，如今的驻扎的天威军都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连同刚刚归来的两镇骑兵，同时加入到了调动之中，一队队的精锐在京城附近来回的奔驰，威武雄壮之气，直冲霄汉！
这是要干什么？向西洋人示威？大明的这个铁血皇帝，真的不打算屈服了，要跟我们西洋四国死扛到底？特么的，真的要打起来，即便是四国能够取得胜利，到最后也会两败俱伤啊……
四国特使不断地派人打探消息，甚至拿着大把的银子打算进入朝堂之上，招人询问个究竟。
不过，转了一圈，每个人都碰了一鼻子得灰，现在的大明朝堂可不是三年前的大明朝堂，三年前，大明朝堂之上，暮气沉沉，官员们都想着怎么搂钱，现在呢，搂钱的大佬们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剩下的一些小虾米，即便是想收银子，一则不敢，二则，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至于大佬，那就别想了，都是朱杰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党，铁板一块，连人家的家门都进不去！
几个人都焦急了起来，来到了京城，竟然还都是睁眼瞎，银子都不好使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最让西洋人震惊的，最让西洋人震惊的是京城南部，每天，京城南部都会传来隆隆炮声，一团团火焰随着爆炸声响起，腾空而起，离得老远都能够看到。
西洋的特使们，如今都在北京城中，对于北京城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一个个震撼莫名，不光是京城来回调动的十万大军，最令人震撼的就是南苑的演武了！
五天，五天之后，京城殿帅赵正航直接找到了四位特使，邀请他们前往南苑教武场观摩军事演习！
在这里，西洋终于看到了他们心头最震颤的东西，也是大明的镇国之宝——开花炮！
而且是最新式的开花炮，以前的开花炮都是从前面装弹药，还要清除炮膛之中爆炸的余渣，射速有限的很，即便是最有经验的炮手，也要两分钟一发，但是现在的开花炮竟然改成了后进式，就像佛朗机炮一般，这使得开花炮的射击速度提升了整整三分之一，不要小看这仅仅几十秒的时间，在战场上，那可是要命的，完全可以发起一波先发制人的打击，自己发射三发炮弹的时间，人家已经将四发炮弹都给打出去了，最要命的是，还是威力比实心弹更加巨大的开花弹！
火炮发射场之上，足足摆放着三十门后进式开花炮，朱杰还给这些火炮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雷霆，当然，火器局也就刚刚生产了这么多的后膛炮，后膛炮对于炮膛金属构件的气密性要求太高了，不是一般工匠的水平能够达到的，火器局如今的生产能力也有限的很。
三十门开花炮一同发射，接连七八波的炮击，三里之外的一座土丘被火炮在短短的片刻时间里，直接被夷平，烈焰飞腾，硝烟漫天！
特使们一个个长大了嘴巴，震撼的看着远方的土丘，太震撼了！这些开花炮可比各国舰队装备的红衣大炮要凶猛的多得多啊！可以说，三发开花弹给战舰造成的伤害，都绝对没有一发开花弹来的厉害！
“四位特使，怎么样？我们大明天朝的小玩意儿，还看的过眼吧？”
赵正航嘿嘿笑道。
四位特使纷纷缓过神来，连连点头，小玩意儿？这特么的还是小玩意儿？那四国舰队的火炮就都连火柴都不上了啊……
“这还只是开胃菜呢，走吧，还有更精彩的……”
赵正航带着四位特使继续前行，向前走出去差不多一里多地，又有十门火炮摆在了眼前……
还有火炮？
而且这火炮跟刚才的后膛炮没有啥区别啊，为什么单独列出来？
几位特使心头一阵疑惑……
“来人，传令，准备进行射击！”
赵正航吩咐道。
“是，大人！”
十门火炮再度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的目标不是三里的位置，而是十里之外！
轰轰轰……
火炮几乎同时响了起来，十里之外矗立的十座简易的民居瞬间被炮弹击中，一团团火焰，瞬间升起！
惊呆了，这一次是真的惊呆了！
十里之外，准确命中目标，这么远的射程，竟然还能保证如此高的命中率！
四个特使都是跟随着各自的将领远征到东方世界的，哪一个不是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对于战阵在熟悉不过，如今西洋各国的火炮射程普遍在六里左右，最远的能够达到八里，但是到了八里的时候，炮弹就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了，没有了一点准信，最准确的进攻距离是一里到两里之间，所以西洋舰队交战，基本上战舰保持的距离都在一里距离左右，以便能够将炮弹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但是，现在看到的开花炮，不一样啊！
人家能够在十里之外，还能够命中目标，而且开花弹的威力，可不会随着距离的增大，威力有所减弱，而是保持着同样额威力，毕竟开花弹的威胁都是来自于里面的火药！
“走吧，诸位，咱们过去欣赏一下！”
赵正航也不待几个人同意，率先向着远处冲去，几个人都乘坐着战马，很快，就来到了十里之外，这个时候，几个用竹木搭建起来的民居，已经是烧得差不多了，大火熊熊，到处都是泥土烧焦的味道！
大杀器，真的是大杀器，这些明国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研制出威力如此巨大的火炮！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骑虎难下
四位特使念头巴脑的回到了礼部为他们准备的驿馆，一个个成了闷葫芦，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大明帝国的火炮，绝对可以说是超越任何国家的，谁也不行啊！
是，现在四国舰队联合在一起，战舰数量都超过了四百艘，比大明帝国多出两倍，即便是这样，就能够稳占上风？如果大明舰队每艘战舰上都装备着这样的火炮，那自己国家的战舰在大海上就是活靶子啊，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克鲁伊维特，大明舰队曾经到过巴达维亚，你对他们的舰队有多少了解？战舰之上是否装备着这样的火炮？”
英格兰特使詹姆斯低声问道。
克鲁伊维特苦笑道：“虽然当时大明舰队在巴达维亚停靠了五天时间，但是，大明舰队根本不让任何人登上战舰，我们也只能远远的观望，至于大明舰队装备的什么样的火炮，我也实在难说的很，不过，额可以肯定的是，大明舰队装备的都是清一色的开花炮，这是绝对没有错的，东瀛一战，大明舰队就是利用威力奇大的开花炮，一举击败了郑家的舰队、东瀛舰队以及萨摩藩的舰队，可以肯定的话，明军的舰队如今的战力绝对不在东印度公司舰队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嘶……
几个人口中传出了一阵牙疼的声音，要命啊，比荷兰的舰队还要强悍，那这一战如果打下来的话，即便是能够取胜，也绝对是惨胜了，搞不好就会拉着四个国家其中的某一支舰队或者两支舰队同归于尽！
大明舰队绝对能够做到，这个绝对不用怀疑的，各国公认的，荷兰人在南洋的军事实力是最强的，西班牙次之，再次是英格兰人，最后是葡萄牙人，荷兰人的战力占据了三分之一还强，比英格兰与葡萄牙的实力加起来还强！大明舰队强过荷兰人，那就意味着也要强过英格兰与葡萄牙了……
“克鲁伊维特，你特么的在搞笑吗？这么强大的大明舰队，你之前竟然不跟我们说明白，现在如果开战了，哪一个国家能够单独抗衡大明帝国？你以为我们的联盟会一直持续下去？”
西班牙特使加西亚愤声说道。
加西亚不由得不担心，原来他们最怕的是荷兰人事后翻脸，到了那个时候，其他三国可是无法压制住荷兰人的，绝对有可能会被荷兰人各个击破，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不将大明舰队给歼灭，那就意味着未来的某一天，大明帝国会突然向着各国发动进攻，进行残酷的报复，那个大明的铁血皇帝，传闻里可是一个强势无比的君主！
克鲁伊维特脸色一沉，不满道：“加西亚，你吵吵什么？难道这件事是我们荷兰人求着你们西班牙人来的吗？你要清楚，是你们也想在东瀛贸易中分一杯羹！为了利益，你们方才抛头露面了，现在大明帝国的火炮就将你们吓住了，那你们还能干什么？我就不相信了，大明帝国会一口气装备上万门这样的火炮，这是不现实的！其中涉及的工艺太复杂了，根本不可能做到！”
“万一是真的呢？”
葡萄牙特使所罗门问道，“这几年来，大明皇帝求才若渴，拼命延揽天下人才，特别是西洋的人才，据我推断，现在起码有近万人的西洋工程师在为大明帝国服务，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克鲁伊维特心头也没底了，这下子可是真的有点骑虎难下了啊……
“行了，大家都别说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如果这还无法让大明帝国屈服，那未来，我们又如何能够保证南洋的利益不被大明帝国侵蚀？要知道，大明帝国疆域辽阔，人口众多，可不是我们几个西洋国家能够比拟的了得！我们必须现在就得将大明帝国给打压下去，不将他们的嚣张气焰给压制住，那未来我们在南洋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东瀛的贸易权，必须抢过来，这样力量此消彼长，方才能够保证东方世界的实力均衡！”
詹姆斯沉声说道，“明白吗，我的特使大人们！”
“对，詹姆斯说得对！”
克鲁伊维特沉声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压制大明帝国的崛起，之前几十年大明帝国一直摇摇欲坠，内忧外患，威胁不到我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仅仅三四年的时间，大明舰队就突兀的崛起了，如果在给他们三五年的时间，那还了得？到时候，只怕我们四国联手也未必能够压制的住除非，除非将我们各国的主力舰队都给调过来！”
当然，现在西洋四国，在西洋的主力舰队还是非常强大的，排水量达到三千料的大型战舰，几乎每个国家都在数十艘之上，甚至荷兰人的大型战舰，更是超过了一百艘，都是三千料以上的巨舰！
“这个……”
葡萄牙特使所罗门犹豫道：“这个我需要向我们总督大人禀报一声，听取总督大人的意思……”
“所罗门，你不是怕了吧？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退缩，真的到了开战的时候，你们葡萄牙的舰队是不是会掉头就跑了？”
克鲁伊维特脸色一寒，冷声说道。
所罗门内心涌起一阵苦涩，现在整个南洋几乎都已经被你们给瓜分光了啊，我们除了几个岛屿之外，就只有澳门这一块地方啊，这可是大明的地盘，到时候杀红了眼的明军可能奈何不了你们，但是想要收拾葡萄牙人，那还不简单，只需要将几千大军顶到澳门，那葡萄牙人就得被人家给一网打尽啊……
但是，现在英荷西三国都打算跟大明硬碰硬一下，自己即便是想要退缩也不行啊，这三个国家同样是惹不起，惹急了人家，三家联手分分钟，将葡萄牙的势力给撵出东方世界！
犯难，犯难啊……
“不过，不管我们做出什么决定，总要是与总督们沟通一下吧，不然的话，一旦出了变故，咱们四个人谁也扛不起的……”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信不信老子捏爆你们的卵蛋？
几个人商量不出什么意见来，只得派出了人手，赶往天津港，坐船前往热兰遮请示各家总督，如今为了方便，四国总督全部都停在热兰遮，哪里是荷兰人在整个东洋的根据地。
不过，热兰遮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仅仅过了三天时间，大明皇帝终于召见他们几个人了。
“荷兰王国特使克鲁伊维特（大英王国特使詹姆斯，西班牙王国特使加西亚，葡萄牙王国特使所罗门）参见大明皇帝陛下！”
入乡随俗，四个人纷纷跪倒在地，向着朱杰施礼道。
没办法不施礼，当初范德法特的遭遇可是前车之鉴，太倒霉了，就是因为没有行跪拜礼，最后被大明的将领直接给扔出紫禁城了，现在几国局势如此紧张，如果不行礼的话，也许更倒霉，犯不上触这个霉头啊……
“你们都起来吧！”
朱杰淡淡答道，“刘思礼，赐座！”
朱杰倒是大方的很，赐下座位。
朱杰脸上波澜不惊，问道：“诸位使节，说说吧，你们四位联袂前来大明帝国，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惊扰了你们的大驾？”
克鲁伊维特连忙站了起来，躬身道：“皇帝陛下，前者我们荷兰王国驻东瀛的商务代表曾经前来京城面见皇帝陛下，就之前两国产生的误会，与贵国进行交涉，可惜的是，最后竟然被贵国无礼赶出大明帝国，为了两国的关系，我们伯爵大人，提议将此事放过，连同贵国军械司一事都轻轻方下，两国互不追究，保持和好。此次本使前来京城，与三位使节先生一同前来，只为一件事情！”
朱杰点点头，答道：“好，前者可以暂时不追究，你们四个到底所谓何事？”
克鲁伊维特沉声道：“皇帝陛下，我们就不用绕弯子了，相比贵国的几位大人也向你奏报了，贵国通过战争，强行占领东瀛，本来我们各国也不为己甚，不想干涉；但是，贵国攻占东瀛之后，操纵青山幕府取消所有西洋商人在东瀛的贸易权，未免太过分了。我们奉各国国王的命令，出使京城，就是为了请陛下取消贸易限制，使各国商人能够在东瀛各港口进行自由贸易，同时也希望贵国能够取消西洋商人进入东瀛与大明时的关税！”
“哈哈哈……”
朱杰大笑起来，突地说道：“如果朕不同意呢？”
克鲁伊维特脸色一变，心头有些发颤，嗫嚅道：“如果、如果贵国不同意的话，那、那西洋四国将会出兵，逼迫贵国大军撤出东瀛，还东瀛政府的主权！”
“那意思就是要开战喽？克鲁伊维特，信不信现在老子就捏爆你们几个人的卵蛋？”
一旁，高杰冷笑说道。
克鲁伊维特在高杰的逼视之下，狠狠打了一个冷战，不由得加紧了胯下的小鸟。
“这位将军，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是各国通行的法则！”
“各国？”
高杰冷笑道：“这是你们西洋人的法则，对于大明来说，没有半点屌用！就捏爆你的卵蛋，你能怎么样？”
看看高杰的脸色，很明显，那就是老子就是不讲理了，你能怎么滴？
“英吾，不要吓到他们了，暂且退下！”
龙椅上的朱杰淡然说道。
高杰冷哼一声，退了回去。
朱杰笑道：“克鲁伊维特，别说朕不给你们四国面子，想要东瀛的通商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东瀛是我们大明帝国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单单是战争经费就花费了五六百万两的白银，将士伤亡近万，朕凭什么白白的将贸易权分给你们四国？就凭你们四国的那数百艘战舰吗？不是朕瞧不起你们，或许你们的舰队很强，大明舰队双全难敌四手，但是那又如何？你们能够击败大明舰队，但是你们能够击败朕留在东瀛的数万大军？上百门火炮？朕如果不想将贸易通商的权利给你们，你们就是累死，也绝对拿不到！”
呃……
克鲁伊维特等人脸色一黑，朱杰说的不错，四国舰队能够击败大明舰队，但是能够击败大明的陆军吗？即便是能够击败大明的数万主力，那如果人家大明继续向着东瀛增兵呢？天威军的战力可是早就有所耳闻了，连蒙古人跟满洲人都不是天威军的对手，被打的落花流水，仅仅凭借各国在南洋的这些步兵，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都不过数万人而已，怎么跟大明的陆军主力较量？难道为此还要从西洋调动倾国之兵过来？
笑话，从东瀛到西洋，两者相距可是数万里之遥啊，要经过大西洋、印度洋与太平洋，海路之上有的是狂风巨浪，甚至还有迷航的可能，一旦有个闪失，各国主力还没有到东瀛呢，就伤亡惨重了，即便是能够安然抵达东瀛，这一路之上的耗费，也绝对是一个吓人的数字！
“陛下，那您的意思，就是如果条件合适，您不介意放开东瀛的贸易了？”
朱杰点点头，答道：“朕有好生之德，一旦五国开战，将会有多少黎民百姓因为战乱丧命？如果能够和平解决此事，朕何乐而不为？不过，想要取得东瀛的贸易权，你们一个个可是掂量清楚了，条件得朕来开！”
几个人登时心动了，只要能够不开战取得成果，自然是比开战要好，如果开战的话，到最后，能不能成功拿到东瀛的贸易权，先放到一边，这四国的舰队，起码也要损毁一半吧？两百多艘战舰，再加上弹药的消耗，加上伤亡兵员的抚恤，没有三五百万两银子，那是绝对下不来的！
克鲁伊维特嘿嘿笑道：“既然如此，还请陛下列出条件，只要我们能够做主，必定答应下来。”
朱杰冷笑道：“其他的都好说，克鲁伊维特，英格兰、葡萄牙与西班牙并没有真的罪过我大明帝国，朕也不会为难他们，他们三家只需要给我凑出三百万两白银，来补偿我们大明帝国的军费开支就可以了；不过，你们荷兰王国嘛……”
“要坏！”
克鲁伊维特心头一紧，知道事情麻烦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这个锅，我们不背
果然！
朱杰接着说道：“克鲁伊维特，当初你们总督科恩伯爵，可是曾经说过愿意用两百万两白银来换取东瀛贸易的开放权，嘿嘿，朕不为难你们，他既然说了，那就按照他的要求，朕给你们这个恩典，荷兰王国东印度公司，向大明交付白银两百万两，这东瀛的贸易权，唾手可得！”
呃……
克鲁伊维特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两百万两白银啊，这、这可不是东印度公司掏不起，而是、而是太不公平了啊！
“陛下！这怎么能成？同样是西洋国家，您岂能差别对待？”
克鲁伊维特急声道：“这哪里行？本使要求与三国同等待遇！”
哈哈……
一旁的赵正航大笑道：“同等待遇？你特么的想得倒是美！人家英格兰、西班牙和那个什么葡萄牙，人家洗劫我们的军械司了吗？人家卖给郑家武器了吗？还有，这一次你们四国行动，说不得就是你们荷兰人牵的头吧？坏事做尽了，你们还想跟他们三个国家同等待遇？就你特么的长得白吗？”
哈哈哈，大殿上，几乎所有的臣子们都大笑了起来，克鲁伊维特气的面红耳赤，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东印度公司之前惹到大明帝国了呢？现在能不被人家给宰上一刀吗？
“三位使节先生……”
克鲁伊维特回过头来，看向了其他三位使者。
加西亚等人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会管荷兰王国的死活，自己占了便宜，自然是要闷声发大财了，谁也不说话？
“你们，你们！出使之前，各位总督是怎么交代的，共同进退！现在你们都忘了吗？”
“共同进退？”
朱杰的眼神登时冷了下来，冷笑道：“原来如此啊，对不起了，克鲁伊维特，朕改变主意了，必须对你们的行为进行惩罚，四国每个国家再度增加二十万两白银！”
别介啊……
加西亚与詹姆斯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所罗门就已经坐不住了，在南洋，他们葡萄牙的实力最弱，能够得到的好处也最小，一百万两银子，葡萄牙能够拿的出来，但是再度增加二十万两，那可不行，这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陛下！”
所罗门急声叫道：“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我们只是感觉贵国攻占东瀛，将其灭国，有些不妥，方才出兵，绝对没有串联结盟的意思啊……”
笑话了，东瀛贸易，对于葡萄牙来说，每年能够赚到的银子，也就是五六十万两的利润，即便是东瀛全面开放海禁，能够挣到的银子，也不会超过一百万两，那一年的利润来买过路钱，已经够可以的了，如果在平白给长上二十万两银子，那可能就是两年的利润要扔进去了！凭什么，我们葡萄牙要跟着你们荷兰王国陪绑？你们一年挣那么多银子，多掏点，那也是理所应该！
“所罗门，你疯了吗？”
克鲁伊维特心头大急，厉声喝道。
所罗门撇撇嘴，答道：“克鲁伊维特，你们自己做些的龌龊事情，凭什么要让我们葡萄牙来背锅？谁让你们闲的蛋疼，洗劫南京城的军械司衙门了？如果是葡萄牙洗劫了你们阿姆斯特丹的军械库，只怕你们也早就向葡萄牙宣战了吧？对不起，这个锅，我们不背！”
“是啊。”
一旁的詹姆斯冷笑道：“克鲁伊维特，你们荷兰王国做的孽，凭啥要把我们英格兰王国给绑上？所罗门说得对，这个黑锅，我们可不背，皇帝陛下，还请您开恩，为我们赦免了这二十万两白银的数目……”
朱杰心头一阵冷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四国的联盟太松散了，只需要在他们中间种点刺儿，他们一个个就都麻爪了，怎么样，现在已经分裂了吧，只要满足了他们部分要求，他们自然会产生分化！
“詹姆斯，这么说，你们英格兰王国答应大明帝国的要求了？”
朱杰问道。
“答应，答应啊！”
“对，对！我们也答应！”
“我们也答应！”
詹姆斯、加西亚与所罗门又不是傻子，能够掏一百万两银子解决的事情，谁特么的傻了吧唧的去掏一百二十万两乃至更多的银子？如果真的开战的话，好处未必拿得到，战争带来的损失，那也相当庞大啊，特别是葡萄牙，起码，澳、门那块地盘就甭想要了……
“既然如此，朕就答应下来了，就给你们这样的恩典，每个国家一百万两白银，然后，允许你们三国在东瀛进行自由贸易，不过，必须严格遵守东瀛青山幕府的法度，如果胆敢闹事，那可别怪朕翻脸无情！”
朱杰淡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
克鲁伊维特都要哭了，现在自己反而是光杆司令了啊，这特么的可是怎么办？要命了啊，如果带着这个条约回去，只怕科恩总督会拔掉自己一层皮的！
“陛下！陛下！还请陛下开恩，能够让荷兰王国享受与三国同等的待遇啊……”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
不过，现在已经摆平了三国，朱杰哪里还会再给荷兰王国让步？大不了开战就是，反正三国得了好处，不会在与荷兰王国站在一条战线上，单单一个荷兰王国东印度公司的舰队，朱杰还没有放在眼里，查栓绝对应付的过来。
“嘿嘿，对不住了！克鲁伊维特，这个条件，是朕开出的最低条件，两百万两白银，一两银子都不能少！大明帝国的便宜，不是谁想占就能够占到的。至于大明取消货物关税，你们四个听好了，只要你们四个国家肯对大明帝国的货物免税，那朕免除关税，也未尝不可，免不免税，问题不在大明帝国，而在你们西洋四国身上，互免关税，朕倒是绝对很有必要，就看你们的了！朕累了，退朝，白谷、李岩，签订条约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他们愿意签订，那就签订，不愿意签订，礼送出境，不必奏报！”
朱杰说着话，一摆袍袖，径直将众人晾在了乾清宫的大殿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将你们赶出南洋，也非难事！
朱杰仅仅一番话，就将四国联盟推向了分崩离析的境地。
他舒舒服服的睡大觉去了，四国的使者则是吵翻了天，克鲁伊维特对于其他三国使节极度不满，认为他们过河拆桥，不讲义气，三国使节则是指责荷兰王国傲慢无礼，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洗劫大明军械衙门，这无异于是在挑衅大明帝国向西洋开战！
四个人争执不断，吵不出什么结果来，径直将官司打到了热兰遮。
如今，各国的总督都在热兰遮呢，科恩伯爵等人接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之后，登时就炸了锅了！
科恩伯爵脸色通红，特么的，这叫什么事儿？自己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啊，好肉被别人叼走了，最后自己只能喝一口馊汤了……
“三位，怎么，你们现在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科恩冷声问道。
英格兰印度总督戴尔微微笑道：“科恩伯爵，不心满意足，还想怎么样？付出百万两银子，就能够拿下东瀛的永久自由贸易，再划算不过了，对于我们英格兰人来说，也就是一两年的利润而已，可是未来数十年，我们会赚到上千万两的银子，甚至更多，稳赚不赔，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在不识进退，到最后，那可是很有可能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到的！”
“戴尔！”
科恩喝道：“你们英格兰只需要掏一百万两银子，可是我们荷兰王国要掏出两百万两银子！两百万两啊！凭什么？说好的四国共同进退，一同施压大明帝国，怎么突然反悔？你们英格兰王国的信用何在？”
戴尔撇撇嘴，答道：“利益，科恩，你不用给我唱高调，我们难道没有共同进退吗？现在英格兰王国舰队可是还在东瀛海域来回游弋呢！我派出的特使詹姆斯现在也还在京城与克鲁伊维特先生一同与大明帝国谈判呢！你说我们没有信用？你还想让我们如何守信用？难道大明帝国已经放开了东瀛的贸易，你还要我们三个国家陪着荷兰王国跟大明帝国火拼不成？一旦大动干戈，各国损失可是不只是一百万两银子能够解决问题的！”
一旁，西班牙总督戴维斯笑道：“戴尔公爵说的对，一旦开战，我们各国的损失可就多了去了，科恩伯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大明舰队的实力强悍，甚至已经不弱于你们东印度公司的舰队了，甚至在东瀛国内，还有六万以上的明军精锐，全部都装备着燧发火枪，还有上百门的火炮，诡异无比的火箭，一旦全面开战，我们即便是能够击败大明舰队，承受了这些损失，你以为我们还能够击败六万明军精锐？这些可都是大明的百战雄师，战力无双！反正我是没有信心敢跟大明帝国的陆军叫板的……”
两大总督很快形成了统一战线，共同应对科恩公爵，至于葡萄牙的总督维曼，那就更不用说了，即便是他们三国开战，维曼现在也已经抱定了主意，绝对不能参战的，笑话，你们三个国家打完了可以躲得远远的，可是澳门，葡萄牙在东方最重要的贸易港口怎么办？大明帝国只需要调动数十门火炮，向着澳门一通狂射，只怕贸易港口就会变成一堆废墟了，葡萄牙人可是在那里已经经营上百年了，就这样毁于一旦，等待自己的不用想，也是被国王跟贵族们流放了。
科恩的肺简直都气炸了，真的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事不关己，立即就高高挂起了！特么的，没有老子在前面死命的往一块凑，联合你们一同行动，你们能够得到这样的好处？现在倒好了，过河拆桥啊，拆的也太快了一点！
“可是，说好的逼迫大明帝国取消关税的事情呢？”
科恩不满道：“大明帝国取消贸易关税，对于我们四国来说有多重要，你们不是不知道吧？与大明帝国的贸易总量相比，东瀛的贸易量就是一个屁！东瀛每年的贸易量都不过一千万两白银，可是大明帝国的贸易总额，现在可是有突破五千万两的苗头！五千万两白银啊，而且，随着大明国力的不断提升，海禁政策的取消，未来大明的贸易总量还会不断上涨，突破六千万两白银，也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一旦大明帝国取消进口的关税，那我们的各国起码会多出四百万两白银以上的利润，难道你们就这样放弃了吗？”
戴维斯无奈道：“科恩伯爵，人家大明皇帝可是没说不取消关税，只是要求我们四国相应的也同时取消大明帝国商品的关税而已，互相建立最惠国待遇，只需要你我向着国王提出申请，就可以直接签约，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想要享受片面的最惠国待遇？怎么可能！你以为大明帝国是什么？一直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吗？笑话，一旦大明帝国发怒，我们谁都没有实力单独抗衡大明帝国！你以为我们的同盟关系能够持续一百年，还是两百年？狗屁！能够维持十年，那都是你们荷兰国王的列祖列宗积了德了！同盟破裂，我们可是要单独承受大明帝国的怒火的！”
“就是！”
维曼正色道：“科恩伯爵，你如果想玩，你自己去玩，不要扯上我们，你也不想想，你们东印度公司做的什么烂事？竟然派出军队直接洗劫大明军械司衙门，愚蠢之极！你们自己做了蠢事，凭什么让我们三个国家给你们荷兰王国顶缸？做梦，那是不可能的！”
“岂有此理！”
科恩伯爵怒发冲冠，厉声喝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一句话，这多出来的一百万两白银，四国平摊，不然的话，别怪本公爵出手，讲这件事情给你们彻底搅黄了！我吃的不舒坦，你们也别想吃舒坦了！”
戴维斯勃然色变，冷声道：“科恩伯爵，你确定要以荷兰王国一国的力量来挑战我们英西葡三国力量？信不信，我们只要挥挥手，大明帝国就会站在我们这边，即便是将东印度公司赶出南洋，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反手一记耳光
“戴维斯，你、你太无耻了！”
科恩气的咬牙切齿，不过，也无可奈何，现在荷兰人在南洋独霸，不管是英格兰人还是西班牙人，自然都不服气了，要知道，论国力，两个国家都不必荷兰人差，凭什么就让你们独占鳌头？做梦！
如果有机会的话，三个国家不介意将荷兰人从霸主的宝座上拉下来！
科恩彻底害怕了，如果自己与这三个国家真的撕破了脸皮全面开战，绝对不是英西葡三国联军的对手，一对三，荷兰人再强势也没用，更何况旁边还有大明帝国虎视眈眈呢？
“科恩伯爵，荷兰人与各国之间的龌龊，我们葡萄牙人没有多少兴趣参与，我们也不愿意与荷兰人为敌，但是，您也要知道进退，在东洋贸易之中，向来是荷兰人一家独大，即便是当年的一官党也比不上你们，只不过他们控制着东洋海路，我们不得不向着郑芝龙缴纳费用吧，方才使得郑芝龙的实力超然。每年，你们从东瀛贸易中赚走的利润，也不下两百两白银吧？甚至三百万两白银！难道让你们拿出两百万两白银很多吗？本督感觉还是你们荷兰人占便宜了呢！”
维曼沉声说道。
科恩终于被三个人怼的没词了，只是，他对于此事耿耿于怀，不服气，绝对不服气，明明已经将大明帝国逼到墙角里了，就是这三个混蛋，为了一时的利益，竟然将最大的一块蛋糕不要了！
“难道你们真的不想货物自由进入大明帝国，没有关税？”
科恩不甘心问道，“要知道，北京城距离沿海的天津卫，不过一百英里，如果我们出其不意，调动我们的四国舰队围攻天津卫，一天时间，就足以完成对天津卫的登陆，然后，调集重兵，围困北京城，逼迫大明皇帝签订城下之盟！”
“法克！！”
戴尔气急败坏的怒吼道：“科恩，你想死不要连累我们！我们连六万天雄军都奈何不了！你竟然煽动我们去进攻北京城？做梦！你知道北京城附近驻扎着多少明军精锐吗？四镇天威军再加上两镇京营，加在一起兵力超过了十万！都是百战精锐！难道你没有看到克鲁伊维特的情报吗？单单是他们看到的在南苑的开花炮就是三十门，威力强大无比，我们的步兵从天津登陆围攻北京城，那就是在找死！你想死不要拉着我们，老子不陪着你玩！”
戴尔真的气坏了，十几万明军精锐啊，不要说他们这么点兵力，哪怕是将荷兰王国所有的步兵都征召来，也不是人家明军的对手啊！
“科恩，你特么的脑子被驴子踢了吧？你不知道大明帝国在京城部署了多少兵力？部署了多少火炮？”
扎姆斯同样是极度不满，“十三万精锐，外加不下两百门火炮！你能够吃得下？噎死你，噎死你狗日的！等你们东印度公司被大明帝国干掉了，那正好英格兰王国的舰队可以直接进入马六甲海峡，把你们荷兰人的地盘抢个精光！”
“我！”
科恩自然是有些不服气，狠声道：“四国联军，未必就都不过大明帝国的十万精锐啊，大不了调动国内的大军或者征召雇佣兵啊，在南洋跟印度，有的是穷人想要被我们雇佣，数十万两银子，我们就能够直接雇佣到数万青壮，再有数万十两银子，就可以为他们装备上火枪，至于火炮，我们在南洋有的是，四国加在一起，凑出两百门火炮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老子宁愿将这一百万两银子全部拿出来，筹建雇佣兵军团！”
戴尔等三个人都满脸无奈的看着科恩，这个小子疯了，真的疯了，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啊……
“科恩，你小子知道，大明帝国一共有多少军队吗？即便是现在大明帝国在不断的削减军队，他们的陆军规模依旧在六十万人以上，六十万人啊，你难道想要筹建六十万人的雇佣兵军团？只怕讲你们整个东印度公司都给填进去，也不够吧……”
詹姆斯恨铁不成钢的喝道。
特么的简直猪油蒙了心了啊，跟人家大明帝国比人多？根据西洋人的情报，整个大明帝国如今人口已经超过了一万万，甚至有可能打到了一亿两千万人口，你组织十万雇佣兵，估计就得吐血，怎么跟人家六十万正规军相提并论？只怕刚刚登上了大明帝国的国土，就会被人家给打出翔来啊……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
参谋官范加尔这个时候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声道：“大人，里杰卡尔德回来了，带来了东瀛的最新消息！”
科恩眉头一扬，喝道：“里杰卡尔德？立即命令他进来！”
时间不长里杰卡尔德跑了进来，这个时候的里杰卡尔德狼狈到了极点。
“总督大人，不好了，大明在东瀛的总督查栓与秦山幕府在东瀛国内突然大开杀戒，数十位大名尽皆被明军与幕府大军给联手清除，东瀛国内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里杰卡尔德急声说道。
“数十位大名被杀？”
四个人心头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杀得哪些大名？”
科恩厉声问道。
里杰卡尔德喘了一口气，答道：“东瀛国内，但凡是与我们四国有所联络的大名尽皆被除掉，大名直系全部被斩，奴仆全部都赶到了矿山做苦工，麾下的死士浪人同样被大量的斩杀，短短的数日之间，东瀛各藩镇势力被杀超过数千人啊……”
出手了！
是大明帝国发动反击了啊，凌厉无比的反击！
四个人心头同时浮起了这样的念头，无法抵抗，毫无抵抗之力啊！
可笑，自己这些人还打算从东瀛内部瓦解青山幕府并不稳固的地位，现在好了，青山幕府与大明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四国留下，就这样将四国安排在东瀛国内的暗线给破坏殆尽！
“我们的人呢？”
科恩沉声问道。
里杰卡尔德苦笑道：“大人，死了，都死了，但凡是参与到策反事务之中的人，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杀无赦，青山忠俊态度强硬，声言敢阴谋造反者，格杀勿论……”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鱼死网破
狠！
真的没有想到，大明帝国与青山幕府手段竟然如此狠辣！丝毫不留余地啊！
东瀛国内。
却是，如今的青山幕府在东瀛的威望远不如德川幕府，但是，这可不是说青山幕府就真的不堪一击，要知道青山忠俊非但继承了德川幕府的所有力量，而且，几乎整个东瀛的所有强大藩镇都已经被明军搞掉了，青山忠俊实力不如德川家光，不等于没有实力，在如今的本州岛，青山忠俊的掌控程度更加深入，毕竟，查栓与青山忠俊联手，再加上唯查栓命令是从的岛津家族与松浦家族，可以说东瀛七成以上的力量都掌握在查栓与青山忠俊的手里，青山幕府对于各藩镇力量的渗透，比之德川家光犹有过之！
这些不长眼的藩镇刚刚与西洋四国接触，就已经被大明情报部与青山忠俊的人给盯上了，一直没有动手，那是在等待着朝廷的命令，现在朱杰的旨意到了，查栓哪里还会留守？
天雄军中的特种作战营与青山幕府的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包围了各个藩镇的府邸，紧接着就是一场血雨腥风，东瀛国内再度陷入了疯狂的屠杀之中，不过，这一次主导屠杀的不是明军，变成了青山幕府！
要掀翻在即在东瀛的统治？姥姥！
青山忠俊当然不干了，即便是没有查栓的照会，青山忠俊也会第一时间选择出手，讲这些隐患给扼杀在萌芽之中！
这件事情上，青山忠俊的态度比查栓更加狠辣，毕竟他跟德川家光不同，德川家光一代明主，如果不是大明的强行介入，德川幕府那是要延续三百年的，青山忠俊没有德川家光的能力与手段，就只能借助查栓的实力，将所有能够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全部抹杀掉，要取代我青山忠俊的地位，不要说那些大名，即便是西洋四国一同前来，也绝对不行！
青山忠俊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去权势地位，已经开始再度募兵了，将自己手下的军队从四万人，一口气扩充到十万人，全部部署在了江户、大阪以及名古屋，一旦西洋四国真的发动战争，那就跟他们鱼死网破！
现在的青山忠俊已经放出话来了，鱼死网破，如果西洋四国胆敢向着东瀛发动进攻，那青山幕府将在大明的支持之下，与西洋四国决一死战，哪怕是打上一百年也在所不惜！最最令西洋四国感到恼火的是，青山忠俊正式颁布了法令，东瀛将会对进入东瀛的大明商品实行免税，而对西洋四国进入东瀛的商品征收百分之十五的关税！
你们不是要介入东瀛贸易吗？你们不是要求在东瀛进行自由经商吗，好，答应你，不过，税收给我交上来，百分之十五！
放眼全世界，只怕这也是各个国家之中最高的关税了，一句话，东瀛的银子不是那么好挣的！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百分之十五的关税啊，这特么的还怎么玩？比德川家光在位是的关税整整提高了一倍有余！你们还想着从东瀛挣银子？挣个屁！我们的利润都变成人家的税收了！”
科恩伯爵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高兴了？高兴了？你们以为大明帝国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只要我们表现出一点点的不团结，就会被大明帝国钻空子！被人家各个击破！”
维曼撇撇嘴，答道：“科恩，你还有脸说？这个策略难道不是你提出来的？说什么，先行找好在东瀛的代言人，找机会将青山幕府给推翻了，你倒是推翻青山幕府啊？屁用都没有，连带着我们派出的情报人员，都全部死在了东瀛！现在把青山幕府给彻底激怒了，我看你到底怎么玩？你玩啊，你玩啊？”
科恩脸色一滞，不错，这个馊主意就是自己出的啊，偷鸡不着，反而蚀把米！
“行了，行了！别特么的叽叽歪歪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到谈判桌上，先搞定了大明帝国，然后在与大明帝国向着青山幕府施压，要求青山幕府减轻进口关税！不然的话，你以为现在狗急跳墙的青山幕府还会在乎我们的逼宫？”
詹姆斯没好气道，“有大明帝国撑腰，青山忠俊破罐子破摔，我们一点脾气都没有！先想想吧，给大明帝国降降火！”
“詹姆斯说得对！”
戴尔沉声说道：“现在不是我们与大明帝国真的决战的时候，就我们手上的兵力而言，击败大明舰队不成问题，但是想要进而击败明军或者青山幕府的陆军，未必两国国王或者皇帝让步，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既然硬攻不行，那就只能和谈了，答应大明帝国的条件，然后给足大明帝国皇帝面子，让大明皇帝出面，为我们降低东瀛关税！”
科恩同样是无可奈何，自己再要是反对，后面的事情，那就更加不好办了，搞不好荷兰王国会被孤立起来，到时候，身边没有一个朋友，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赶出东方世界，彻底鸡飞蛋打！
“好吧，我同意你们的提议，让克鲁伊维特再度与大明帝国谈判，只要能够自由通商，同时降低东瀛的贸易关税，我们答应一些条件也不是不可以，至于大明帝国取消国内关税的事情，还是先请示我们国内再说吧？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如果四位国王愿意互相免除关税，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最终得便宜的还是我们这些商人！”
科恩无奈答道。
“那还等什么？”
戴尔耸耸肩，答道：“拟定文书吧，立即派人送往天津卫，转交给四位特使，这一次谈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至于些许的条件，只要不过分，那我们就答应下来也无妨……”
四位总督各自草拟文书，命人送往天津卫，同时开始命人给东瀛的舰队送信，命令舰队开始从东瀛返航，现在既然大明帝国同意了，那四国舰队在东瀛呆着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空耗钱粮！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关税之争
只是命令再度传到了京城，四位特使找到了负责谈判的李岩，向着李岩提出了要求，希望能够与大明帝国同样享受免关税的待遇的时候，李岩一甩袖子直接走了，将克鲁伊维特等人给晾在了礼部。
克鲁伊维特等四个人彻底傻了眼，只能将眼光看向了一旁的高弘图。
高弘图苦笑道：“诸位特使先生，你们未免也太过分了，我们皇上允许四国进入东瀛进行自由贸易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现在你们竟然还要得寸进尺，想要免关税？”
“高大人，我们四国为了能够得到东瀛自由贸易的权利，可是已经答应了拿出五百万两白银，作为大明帝国发动战争的补偿了，难道不应该享受到与贵国在东瀛同等的待遇吗？”
克鲁伊维特沉声说道。
其他三位特使同样脸色不善，太过分了啊，大明帝国的条件我们都已经无条件答应下来了，你们竟然还在关税上再拿捏我们一把，未免太过分了！
“四位使节先生。”
高弘图淡淡答道，“没有办法，这东瀛的政令是青山幕府颁布的，不是我们大明朝廷颁布的，你们不满意也应该去找东瀛的青山幕府，与我大明朝廷何干？抱歉了，本官身有要务，失陪了……”
高弘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放在礼部专司处理与西洋的关系，处理起洋务来，手段也是老练的很，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的官员，不想晚清的官员，晚清的官员脊梁骨都已经被打折了，听不起腰杆子来，哪怕是手段再了得，也没有用武之地；但是这个年代，也许官员们原来还忌惮满洲的君臣，现在满洲君臣已经被灭了，至于这些洋人们，那就是笑话了，你们的国家远在两万里之外，我们就是把你们宰了，你们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将大明灭国？就是借给你们十万人，你们也做不到！
高弘图转身要走，克鲁伊维特连忙阻拦道：“高大人，且慢，且慢！我们有话慢慢说啊，这个，您看，现在大明帝国不是对东瀛的青山幕府具备强大的影响力吗？此时还是需要请朝廷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啊，不然的话，这高达百分之十五的关税啊，涉及到的银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每年都要上百万两了，还请高大人帮忙，只要能够让我们也享受零关税，我们绝对不会让您白帮忙的……”
高弘图眼中精芒一闪，沉声道：“好吧，本官就帮你们一次，不过，这件事情只有皇上跟李大人才有权利决定此时，本官只能为你们再度约见李大人一次，希望你们把握住机会，给不给本官好处无所谓，但是，想要拿到你们想要的，那就必须满足我们大明朝廷的条件才是……”
四个人一听，就明白了，这么点事情在想不明白，那还做什么使节？但凡能够成为使节，脑子必须好使才行，高弘图的意思很明显了，条件，想要拿到好处，就必须要那足够的条件来换。
克鲁伊维特沉声道：“高大人，还请您能够为我们约见李大人，只要条件不是很过分，我们自然愿意答应下来，促成此事！”
转过天来，李岩再度来到了礼部衙门，这一次过来，克鲁伊维特等人不在那么大嗓门了，明摆着，现在想要得到好处，那就得按照人家大明帝国的办法来，不然的话，那就打一丈，最后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好处，人家大明坐拥上万万的人口，一年岁入突破三千万两白银，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就他们西洋四国在东洋、南洋的这点实力，真的耗不起，跟大明耗不起！
“李大人，这件事情，还请贵国能够出手相助啊，百分之十五的关税啊，这未免太高了，德川家光时代，关税仅仅有百分之六啊，现在一下子提升了一半都要多，每年我们西洋商人损失的利润将会超过一百万两白银的……”
一旁的加西亚陪笑道。
李岩似笑非笑的看着加西亚，问道：“加西亚先生，本官问什么要满足你们的要求？我们的邦交很好吗？亦或是我们与青山幕府的邦交很差？我为什么要慷他人之慨，来帮助你们？要知道青山幕府方才是我们的盟友，你们西班牙，你们葡萄牙，你们英格兰，包括荷兰王国，都不是我们的盟友，反而双方还在东瀛剑拔弩张，本官有必要帮助你们？反正现在东瀛已经向各国开放了，如果你们不能赚到银子，那也怪不得我们大明帝国，只怨你们生意还没有做明白……”
加西亚脸色一滞，没办法，于情于理，人家大明帝国都不会出手相助啊……
詹姆斯沉声道：“李大人，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各国直接的关系无非就是因为利益二字而已，即便是你们帮助了我们西洋，损害的也只是东瀛的利益，与贵国利益无损，不是吗？更何况，为了能够达成一致，我们愿意为在一些事情上做出让步，对大明帝国进行补偿的……”
李岩点点头，大笑道：“詹姆斯先生，您是一个明白人，不过，想要东瀛不征收关税，那是不可能的，没有关税可征，青山幕府吃什么？喝什么？不过，本官倒是可以说动东瀛的督师查栓大人，向青山幕府施加压力，适当降低贸易关税，嗯，六个点吧，降低六个点，而且保证二十年内，不在进行增加，不过，西洋各国，怎么报答我们大明帝国？”
“李大人，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
李岩笑道：“很简单，就一个条件，大明帝国所有的货物出入马六甲海峡，与你们四国控制的口岸，你们不得收取关税！”
几个人的脸色登时变了，开玩笑！西洋四国每年输入日本的商品总价值都不超过一千万两银子，即便是有关税阻碍，每年西洋各国损失的利润也不过百万两白银而已，但是不要说四国，单单是荷兰王国，每年从大明帝国进入荷兰王国的货物，价值都是要超过一千万两白银的，甚至最多的时候能够达到两千万两！毕竟，阿姆斯特丹可是欧洲大陆最庞大的海港！一旦取消关税，那损失可就不止这点银子了啊……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五国北京条约
这个条件，自然是不能答应的，谁也不敢答应，即便是想答应，他们也做不了主，即便是四位总督大人在这里，也绝对做不了这个主！
事关西洋四国的关税政策，哪里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做的了主的？
“李大人，你、您在开玩笑吧？这样大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这几个使节能够做得了主的？即便是四位总督大人在这里，也绝对无法做主的……”
李岩双手一摊，无奈道：“既然你们做不了主，那本官也就没有办法了，这是我们皇帝陛下开出的条件，你们答应不答应呢？”
“李大人，咱们、咱们能不能换一个条件，比如说，我们四国愿意再出一笔银子，如何？”
詹姆斯提议道。
李岩皱皱眉头，沉吟道：“让我们换一个条件？嗯，也可以，两百万两白银，你们四国再度拿出两百万两白银来，本官说的话，依然有效！”
两百万两白银！
四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大明帝国实在是能够狮子大开口啊……
“李大人，这、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所罗门都要哭了，“这个是我们绝对不能够接受的，两百万两白银啊……”
“多吗？”
李岩问道：“所罗门先生，你要清楚，哪怕是葡萄牙一年能够从降低关税之中占到十万两银子的便宜，十年，就是一百万两啊，可是，你们葡萄牙即便是平摊到五十万两白银，也不过是你们葡萄牙商人五年增加出的利润而已，多乎哉？不多也！相比未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能够从东瀛获取的巨额利润，这么一点点的银两又算得了什么？”
所罗门苦笑道：“李大人，您说的倒是简单啊，我们葡萄牙，已经掏出了一百万两白银了，现在又要拿出五十万两来，葡萄牙国力弱小，与他们三个国家可不能相提并论，哪里有那么多的钱财？”
“谁说一定要你们掏五十万两了？”
李岩嘿嘿笑道：“难道你们不会个子大的多掏，个子小的少掏一点吗？”
“对啊！”
所罗门登时叫了起来，向着克鲁伊维特叫道：“克鲁伊维特先生，东瀛贸易之中，我们仅仅占据了不过一成半的份额，你们荷兰王国直接占据了超过三成半的份额，凭什么要求我们掏一样的，我们四个国家必须按照彼此的份额掏银子，按照一成半的份额，我们只需要拿出三十万两银子！其余的是你们三个国家的了！”
克鲁伊维特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喝道：“所罗门，你特么的穷疯了吗？吃肉的时候，你跑的比谁都快，换做你吃屎了，你就溜之大吉？做梦！还想不想要这些好处，不想要这些好处，那就滚蛋！你一两银子都不掏更好，那东瀛贸易就没有葡萄牙人的份了！”
“凭什么？”
所罗门一脸的理直气壮，喝道：“克鲁伊维特，你们荷兰王国得到的好处最多，自然要掏的银子也是最多的，这到哪里是都公平的！凭什么让我们跟你们分摊？”
一旁的詹姆斯同样笑道：“也对啊，克鲁伊维特，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荷兰人跟西班牙人在东瀛的贸易中占了大头，掏钱的时候自然是要掏出相应的份额来了，难不成，银子进入了你们的腰包，却让我们为你们买单吗？”
整个东瀛贸易，实力最强劲的是荷兰人，其次是西班牙人，两个国家直接占据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份额，相应的，英国人与葡萄牙人，则是要小了很多，人家自然不愿意掏出多余的银子了。
克鲁伊维特脸色难看的要死，一旁的加西亚脸色同样不好看，按照这种计算方法，那西班牙人同样也要多拿出十多万两银子来啊，凭什么？
“要不，你们两家退出东瀛贸易，这些银子，我们西班牙王国跟荷兰王国都出了，怎么样？”
加西亚怒喝道。
詹姆斯与所罗门登时蔫吧了下来，到嘴的肥肉就这样再吐出来，那怎么行？可是，涉及到这么多的银子，谁愿意一口气拿出那么多来啊……
“诸位使节先生，条件本官就放在这里了，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只要商量好了，我们就可以签订协约，何去何从，诸位看着办吧……”
几个使节再度围着银子吵吵了起来，谁都不愿意多出银子。
经过了一番争执与妥协，双方终于平静了下来，荷兰人答应愿意拿出六十万两白银，西班牙人愿意拿出五十万两白银，至于英格兰人与葡萄牙人，则是每个国家拿出四十万两白银，各自退让一步，起码能够将未来的银子挣到手啊，再争执下去，一旦大明帝国失去了耐心，那这些银子可就都打了水漂了。
经过了一番番的拉锯战，终于五个国家坐在一起，签订了《五国北京公约》，公约约定：
一、各国承认大明帝国在东瀛的宗主国地位，其在东瀛的权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二、各国愿意以七百万两白银的代价，获取在东瀛自由贸易的权利，并且在东瀛享受出口货物百分之七的关税优惠；
三、四国承认大明帝国在东洋海域的霸主地位，双方以琼州岛为界，以南为西洋四国的势力范围，以北为大明帝国的势力范围，互不侵犯；
四、五国直接互相开放市场，允许各国商人可以进行自由贸易；
西洋四国，虽然大动干戈，将四国舰队都开到了东瀛列岛，然则，还是不敢与大明全面开战，最起码，在国内没有明确的信息，要与大明帝国全面开战的时候，他们谁也不敢直接动手，一旦失败，谁也承担不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当然，现在大明帝国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将西洋四国赶出南洋的势力范围，四国联合，海上实力之强大，远超大明舰队！
不过，一场争端下来，还是大明帝国占了大便宜，远征东瀛的本钱早就捞回来了，还从西洋四国身上挖到了不少的油水，同时还控制住了东瀛的整个局势，在东洋，没有人敢跟大明帝国直接叫板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落后就只能挨打
“事情都办妥当了？”
御书房，朱杰坐在椅子上，看向了李岩，沉声问道。
李岩点点头，答道：“皇上，都办妥当了，大明让出东瀛的独家代理权，西洋四国愿意为此付出七百万两白银，作为补偿，下午已经将协约签好，等着各国签章生效了。”
朱杰缓缓站起身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李岩兄，这就是实力，没有实力就只能被动挨打，也就是现在大明内忧外患尽皆扫平，手握天威军、天雄军两支精锐，如果不是这样，我们此次岂能如此轻易就全身而退？”
李岩嘴角带起一丝苦涩，自始至终，皇上都没有怎么参与此事，都交在了自己跟高弘图的手上，为什么？憋屈啊，皇上几乎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被人堵在家门口来耀武扬威的威胁，最后还不得不让步，与各国分享东瀛的利益，七百万两白银算什么？看起来不少，但是与东瀛每年产生的收益相比，真的算不了什么！
窝火，实在是窝火到了极点！
昨天见到了高杰，还被高杰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同怒喷呢，幸好，秦牧风不在京中，如果这个小子在京中的话，只怕会被他闹个地覆天翻！
李岩低声道：“皇上，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这样的缓冲期，假我们五年时间，就可以荡平西洋四国在南洋的所有势力，如果有十年时间，我们的海军舰队就能够超越荷兰人跟英格兰人，忍一时之气，又有何妨，数年之后，我们带着大明雄师到西洋的家门口耀武扬威！”
“说得好！”
朱杰高声道，“古人说，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我们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积蓄国力，整军经武，五年之后，就可以与世界强国一决雌雄！”
五年时间，这是朱杰给自己定下的期限，按照如今大明帝国每年十艘以上一级战舰，十五艘次级战舰的生产速度，五年之后，大明帝国就会再度拥有一支可以比拟大明舰队的第二舰队，战舰数量达到三百艘以上，虽然仅仅是这些战舰，还不足以与荷兰王国的主力舰队相提并论，更没有英格兰海上君王号那样超级庞大的主力旗舰，但是大明主力战舰上的超强火力，也可以弥补战力的不足。
五年时间，即便是不能与西洋强国的主力舰队相抗衡，那也别必须能够足以称霸东方世界，让大明舰队彻底走出去！
虽然现在西方强国的主力战舰都已经到了一千吨排水量以上，但是派到东方世界的这样的主力战舰还是不多见的，不管是荷兰人还是西班牙人，他们的舰队大多都是殖民者自己组建的，主力战舰虽然比之大明舰队的主力战舰丝毫不差，但是，一千吨排水量以上的主力战舰，还是太少了。
一千吨，也是大明帝国如今天级主力战舰的标准排水量，不过，对于大明来说，这大明通用的战舰吨位标准，与希望截然不同，连大明自己都是晕头转向的，料这个概念，根本就不是一个清晰的概念，从大宋到现在，屡经变迁，即便是朱杰也常常被那些工匠给绕晕了，使得朱杰不得不重新制定造船业的度量衡标准，强行规定一料就是一方木材的重量，排水量采用吨计算，标准一千吨的排水量，相当于三千料的木材排水量。
照此计算，两千五百料的天级战舰，也仅仅是排水量八百多吨，比之西洋舰队的主力战舰，也不过刚刚相当而已，可是在西洋，如今已经到了英荷大战的时候，英荷大战之中，荷兰人拥有的主力战舰，接近两百艘！英格兰同样拥有一百余艘，至于次一级的战舰，那数量就更多了。
以英格兰为例，英格兰的殖民商船几乎所有的船只上都装备着火炮，威力不小，大明帝国想要达到这样的吨位水平，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巨舰，不是那么容易说造就能够造出来的，起码，海禁一百多年以来，大明造巨舰的工匠、经验、技术、以及船坞都近乎失传了，如果不是从南洋甚至西洋挖来了一大批的西洋工匠，想要建造天级战舰都困难的很。
不过，现在李岩忧虑的倒不是这些，皇上在上面，只管做着百年战略规划，但是实施执行的却是他与孙传庭这两位阁相，技术不是什么问题，如今在大明的西洋工匠都已经超过了千人，语言沟通也已经没有了太大的障碍，再有数年的发展，大明的工匠也会发展起来，汉人的聪明智慧从来都不输于西洋人，现在唯一要发愁的是木材！
修建巨舰，需要的木材可不是普通的树木就能够用上的，特别是用来做龙骨与船舵的木材，大多都是铁梨木，这些年来，南方的木材消耗太过厉害，特别是战火更是重创了南方山林，使得现在国内的木材动辄价格翻倍，即便是翻倍也经常是有价无市，这才是最要命的。
“启奏皇上，其余的臣倒是不担心，唯独造舰的木材是一个大问题啊，大明国内事宜建造巨舰的梁木越来越少了，以前造一艘两千料巨舰的价格不过两万两银子，照着现在的趋势下去，只怕五年之后，五万两银子都未必足够啊，而且，我们现在是木材短缺，即便是有银子，也没有足够的木材用……”
李岩眼角有着一丝忧虑，这绝对是一个隐患，没有足够的木材，大明舰队如何能够飞速发展？
朱杰眉头皱了一皱，这倒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了，如同铁梨木这样的树木，质地坚实，没有百年以上的时间，难以成材，也就是说，想要在短时间内，改变木材缺乏的状况，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买了！
“李岩，下旨给炎黄公司，明年任务只有两个，采购造船木材与粮食，越多越好，南洋气候炎热多雨，最适合树木生长不过，在印尼群岛、暹罗、吕宋岛都有大量的木材出产，同时下令，两广以及云贵川桂六省封山育林，五十年不变，同样还有北方，禁止大肆砍伐木材，晓谕百姓，伐树一株，补种两颗！反正我们有的是银子，这即将到手的七百万两银子，设立专款，每年拨付造船厂，专门用来督造战舰！”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好处没捞到
“臣遵旨！”
李岩连忙躬身答道。
朱杰感觉有些气闷，恨恨说道：“可惜的是，我们这些年来，几乎绝少进行海战，海上的优秀指挥官太少了，这要是跟西洋各国的舰队交手起来，那可是要吃大亏的，时不我待，时不我待啊……”
李岩苦笑道：“没办法，咱们这些年里欠下的债太多了，近两百年来，朝廷进行的海战少之又少，而且大多都是小打小闹，最大规模的海战，还是郑芝龙指挥的料罗湾海战，也是那个时候，我们大明战船太小，火力太弱的弊端全部暴露出来了，百战悍将，没有一个是从书本中来的，都是从实战之中一步步拼杀出来的……”
朱杰点点头，答道：“看来，朕真的需要好着规划一下海军舰队的发展了，如今年关已过，京中事务繁多，传旨一个月后，朕要南下江南，巡视龙江宝船厂与泉州宝船厂，着茅元仪、黄宗羲、徐一帆、郑森、毕登辅随驾南行！”
过了一天时间，就到了三天一次的大朝，如今已经过了上元节，正月都要到了尽头，一年之计在于春，朝堂之上各部的事务开始繁重起来。
首先就是户部的事情，黄宗羲如今在户部尚书任上已经一年的时间，诸部掌控了户部的事务，按照朱杰的旨意，户部每年必须拟定朝廷收支的详细预算，提交内阁审议。
“皇上，再有半月时间，西洋各国的银两就可以运抵京城了，您看这笔补偿银两，是不是需要直接纳入户部国库，充入岁入？”
黄宗羲问道。
黄宗羲做了一年的受气小媳妇，实在是太难了，朝廷到处都要花钱，都要把黄宗羲愁死了，如果不是东瀛的银两缴入国库，真的不知道如何熬出头来。
好不容易挨过了年关啊，今年没有什么战事了，又凭空得到了西洋各国缴纳的七百万两白银，如果这笔银子充入国库，那就真的不用发愁了，赈灾的银子、抚恤的银子、河工的银子，水利的银子，包括官员的薪俸，都可以迎刃而解啊。
“怎么？太冲，东瀛解回来的数百万两银子，难道还不够你用？现在又盯上了西洋解回来的银子，你可不能这么贪心啊，呵呵……”
朱杰笑道。
黄宗羲一愣，愕然道：“皇上，难道这笔银子不上缴国库？那要做什么？缴入您的私孥？”
朱杰摇摇头，沉声道：“朕皇宫里不需要那么多银子，未来每年大内开支限定在五十万两白银以内，其余的全部充入国库，但是这笔银子不能进入国库应付日常开支，朕已经决定了七百万两银子全部进入永兴银行，每年单独补助大明舰队一百万两白银，在最短的时间内，筹建起第二舰队！”
黄宗羲脸色一黑，不满道：“皇上，如今我们大明舰队已经足够强大了，朝廷每年为海军舰队列出的经费超过两百万两白银，足够海军舰队用度了，您竟然还要再度为大明舰队增加一百万两白银的开支？那朝廷的开销怎么办？要知道，单单是今年河工、水利等民生用度就要超过三百万两白银啊，除此之外，还有东瀛、漠北两场战争下来的伤亡将士抚恤同样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今年一年，朝廷的用度比之去年轻松不了，正需要这笔银子呢！”
“太冲！”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正是因为大明舰队足够强大，我们方才能够远征东瀛成功，方才能够在西洋四国进逼之下，全身而退，捞到这七百万两白银的补偿，可是我们大明舰队真的足够强大了吗？还差的远呢，如果足够强大，西洋四国即便是联合起来，也绝对不敢窥伺我大明帝国的利益！这笔银子是大明舰队为朝廷赚到的，留给大明舰队又有何不可？你要知道，我们已经从东瀛哪里得到了超过七百万两银子的收入了，还要连这笔银子都上缴到国库，是何道理？民生固然重要，可是国防更是重中之重！朕在有生之年，都不希望西洋各国在驾驶着巨舰在大明家门口耀武扬威了！这样的丢人现眼，一次足够，岂可再乎？”
黄宗羲脸色一苦，气苦道：“皇上，您这样做事未免太过偏颇了啊，如果感觉大明舰队经费不足，那可以从户部追加开支，但是单独将这笔银子拿出来单独列给大明舰队算是怎么回事？难道天威军天雄军就不是亲生的？上万万百姓就不是您的子民了，二十年来，中原天灾连连，民生凋敝，元气大伤，正是需要休养生息，反哺民生的时候啊……”
朱杰摇摇头，答道：“太冲，朕知道你的意思，只是，这笔银子，务必要单列出来，非但是为了大明舰队，还有我们要推行的币制改革呢，没有足够的银两做后盾如何能行？自今年始，币制革新正式推行，户部今年需印铸金币一百万枚，调用黄金五十万两铸造；银币两千万枚，辅助银币六千万枚，动用白银一千五百万两，十年之内，是国内金币数量达到一千万枚，银币一万万枚，辅助银币四万万枚，逐步取消铜钱，我们的铜产量太低，而且还需要用来铸炮，以后甚至还要用来做线缆，经不起这么消耗。每年给大明舰队补助的一百万两白银由永兴银行，每年直接拨付。”
这就相当于将银子直接存在了银行里，七百万两银子，七年时间，单单是利息也有百万两了，黄宗羲心疼的都要哭出来了，彻底没戏了啊，这今年，自己有的发愁了……
“放心吧，太冲，朕已经盘算过了，几年一年的财政绝对会超过三千万两的，海禁已经完全放开，每年西洋流入大明帝国的货物超过数千万两白银，单单是海关银，就会不下数百万两银子的进账，足以应付这些开支了，明年我们的财政还会继续好转！你的苦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担心个什么？”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微服出行，分道扬镳
将京中的事务安排妥当，直接乘坐着漕船，一路沿运河南下，直奔南京。
虽然刚刚结束战火，中原地带依旧显得有些破败，然则，一股生机已经勃勃而生，中原大地终于到了万象更新的时节。
“皇上，咱们出行一次，可是不容易，何不让黄大人他们乘坐漕船前行，臣陪你骑马一路向南，体察民情？臣可是对于当年大名府的事情，记忆犹新呢……”
一旁的徐一帆笑道。
朱杰的眼睛一亮，徐一帆所言极是啊，这一次出京一行，未来，想再有这样的机会，可是没有那么方便了，国事缠身，也许三五年都不得便，大明疆域辽阔，州县何止千百？单单凭着吏部的考核，很容易流于形式，还是自己走上一遭，微服一观的好！
“嗯，一帆说的有道理，太冲，你们坐着船，一路南下；朕与一帆、正航微服出行，体察民意……”
“皇上！”
一旁的黄宗羲着实吓了一跳，就带着几个人微服出巡，这可是危险的紧啊，万一出点差错，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如今九州匪患已平，四海升平，朝野上下，正是勠力同心，一同致力民生的时候，哪里还会有什么不平之事？万一路上出点差错，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黄宗羲急忙劝阻道。
朱杰摆摆手，答道：“太冲，国内刚刚安定下来，朝中的地方官员大多都还是先帝时候留下来的，其中都是些什么货色，你可是清楚的很，甚至连当初投降满洲的官员都有，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欺上瞒下，朕不走上一遭，心头可是着实放不下心来。你们下走一步，我们在南京城会合！一帆，正航，我们走！”
黄宗羲都要哭了，这个皇上啊，怎么就不听劝，一帆也是闲的蛋疼了吧？平日里挺谨慎的，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卦了？
“皇上！正是因为天下初定，这样的时节，中原各地少不了剪径抢劫的盗匪啊，您跟两位大人只身出行，万一遇到危险，那可是悔之莫及啊……”
朱杰看看黄宗羲，有些哭笑不得，答道：“太冲，不要说一些剪径抢劫的匪徒，哪怕是占山为王的草寇，哪怕是两三百人在，又能够奈何的了一帆跟正航？”
笑话了，作为大明数一数二的名将，不管是徐一帆还是赵正航都是勇冠三军，哪里是普通草寇能够应付的了得？即便是朱杰，那也不是三十五十人就能够收拾的了得的。
“黄大人放心，有我跟一帆哥在，皇上的安危不劳挂心，百万军中，我等尚且能够保护皇上毫发无伤，更何况是一群草寇？贾云亭、褚良碧，你们两个跟随我们身边，保护皇上安危！”
赵正航笑道，听到徐一帆的话，赵正航眼睛都乐开花了，好啊，没有了这些酸秀才在身边，那说起话来，就方便的多了，有这些酸秀才在身边，盯得死死的，一点礼仪都不敢违背，实在是太累人了，还是单独行动来的痛快。
朱杰带着几个人换上一艘小船，一行六人向着南方赶路。
现在不过刚刚进入河间府，距离抵达南京还远得很呢，朱杰也不脱离运河，在北方，运河两岸基本上都是比较富庶的地方，商业繁盛，如果运河两岸的经济民生都不好的话，那中原各省其他地方的情形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一路行来，朱杰倒是不断地点头，别的不说，如今正是春忙的季节，田间耕作的农夫比比皆是，虽然因为战乱，牲畜少了一些，但是农人勤劳，一年下来，吃饱肚子还是没有天大的问题的。
“一帆，看来，去年一年时间，朝廷的功夫没有白费啊，白谷跟李岩他们算是真的用心了，虽然现在称不上什么四海升平，却也是一个好兆头了，看看这些勤于耕作的农夫，就知道，这年景错不了的……”
朱杰与徐一帆赵正航催马，一边前行，一边指点着远处，发出了感慨。
徐一帆笑道：“皇上，这还是在中原，如果进入了南直隶，想必会更加繁华，毕竟南方基本上没有什么战火的侵扰，而且从年赴任南直隶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三四年时间了，各位大人接力，勤政爱民，江南百姓可是沾光不少呢。”
朱杰点点头，这一点倒不是徐一帆为自己吹嘘，自从自己执掌南直隶以来，数年时间，南直隶的经济比之五年前，要繁华数倍，特别是商业，海禁一开，大明的商品源源不断的从国内运往全世界，每年出口到海外的货物就不下八千万两了，炎黄公司已经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公司了，也不过能够掌控大明进出口贸易的一成左右，活跃的海外贸易，给江南一带带来了勃勃生机！
朱杰笑道：“看着吧，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我跟李岩说过，五年教训，五年生聚，十年时间，大明就足以傲视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具备大明帝国这样强大的国力，要知道我们疆域可是方圆万里，我们的人口更是已经超过了一万万，世界上还没有那个国家有如此强大的疆域跟人口呢，更何况我们本身就是繁华所在，是西洋等国家无法比拟的，整个西洋加在一起，都没有如今大明的疆域打，不过，他们占领的殖民地的数量，却是远胜我们大明了……”
“殖民地？”
徐一凡与赵正航一愣，这倒是头一次听皇上说起。
“哦！”
朱杰缓过神来，笑道：“西洋各国地域狭小，人口也不是很多，他们常年向外用兵，掳掠四方，将其他国家的领土据为己有，只是这些领土都远离各国的本土，管理起来甚为不便，所以只能是成为他们的殖民地，借助着强大的兵力，对各地的殖民地进行着残酷的剥削，每年从这些殖民地流向西洋各国的银两怕不是得有上万万两了，庆幸的是，如今大明帝国已经再度崛起了，不然的话，搞不好过些年，咱们华夏也将沦为这些强盗的殖民地。”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事起高唐州
数日之后，朱杰等人就来走出了直隶地界，进入了山东境内，沿着运河岸，到了高唐州一带。
高唐州，这里是山东省境内的一座州城，中等州，归属东昌府，下辖三县，因为靠着运河，也是繁华的很。
“皇上，咱们进了山东，可是已经行走了两天两夜了，正好到了高唐州，不如到高唐州歇歇脚。”
赵正航虽然不担心皇上身体吃不消，但是终究皇上是万金之躯，自己可是拍着胸脯向黄大人等人保证过得，不能有半点差池，从沧州到这里也是数百里之遥，就从来没有进过城，这哪里行？
朱杰点点头，如今都已经要到中午了，入城去歇歇也未尝不可，反正南京城那边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
几个人向着高唐州的城门口行来。
刚刚到了城门口，一阵喧嚣的吵闹声就传了过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我们入城也要交税？交你姥姥的税，老子运的不是货物，老子是押镖的！押镖的，不是做买卖的，凭什么给你们交税？而且你们这税高的还有边没边儿？一个人一两银子？你们特的怎么不去抢？”
一个大汉在城门前怒声喝道。
“罗大哥，罗大哥，不要动怒，和气生财啊，咱们正事要紧……”
一旁的人拉着汉子的手低声劝说着。
“我说小子，你也知道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这收税的事情是上边定的，但凡路过的商人，人手一两银子，没有一两银子就休想通过高唐州！怎么，你们还不服气？”
城门前，一个衙役冷声喝道。
大汉怒声道：“不服，老子就是不服，怎么了？从洛阳赶到高唐州，不下千里，经过各府州县，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入城交税的呢！而且还是每人一两银子的人头税！你们还不如山匪强盗呢！”
“你说什么！”
城门口的衙役头子闻言大怒，手中的腰刀铿然而出，刀尖指着大汉，冷声道：“小子，你最好老实点，让你们交税，你们就老老实实的交税！没有税收，朝廷怎么打仗，没有税收，朝廷那什么给老子们发饷？看你一身彪悍之气，手持利刃，老子怀疑你们是意图不轨的惯匪！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
“别，别，大人，大人！我们交税，我们交税啊……”
一旁的一个青年汉子连忙说道，“大人息怒啊，小的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大人海涵啊，还请大人多加海涵；罗大哥，忍忍吧，这个时候犯不上惹出是非来……”
大汉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这里是高唐州，毕竟不是洛阳城，天高皇帝远的，自己孤身在外，强龙可是难压地头蛇的……
青年汉子陪着笑脸，从车上去了十两银子下来，向着衙役头子递了过来，陪笑道：“大人息怒，我们一行刚好十个人，还请大人行个方便，让我们入城……”
“嘿嘿，十两银子？晚了！”
衙役冷笑道：“刚才是每人一两，你们冲撞了本官，现在已经不是每人一两的事情了，每个人交税翻倍，二十两纹银，不然的话，你们一辈子都别想进入高唐州！”
“放你娘的屁！”
大汉一行人从上午一直摸到了中午，在这里已经耽搁了接近一个时辰了，辛辛苦苦从洛阳城押解两车货物赶往天津卫，雇主允诺的报酬是三百两银子，一路上十个人的开销也要数十两银子了，再除去手下几个人的薪水，跑一趟，四个月的时间，也不过能够挣上百十两银子，在这个小小的高唐州就要破费二十两，那自己的镖局还活不活了？
大汉用手指着衙役喝道：“你们这些混蛋吃了猪油蒙了心了么？这大明朝江山稳固，也有老子的一份血汗在其中，没有老子们浴血奋战，焉有你们的今天？现在竟然欺负到老子头上了！老子就是不交税了，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放肆！”
几个衙役脸色一变，喝道：“大胆！小子，你竟然出言不逊，果然是闯贼的余孽，上，把他们全部拿下，扔进囚牢！”
说着话，十几个衙役围拢了上来。
那个衙役头子更是跳到了大汉面前，抬手一刀向着大汉的脖子抹去，他的本意是，夹在大汉的脖子上，让这些人束手就擒。
哪里知道，这个大汉还真的不是庸手，腰刀还没有砍下来，手中的哨棒已经先到了，正好敲在衙役头子的手背上。
“啊……”
衙役头子口中发出了一声惨叫，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被哨棒给敲上一下，却也疼痛无比，手中的腰刀登时掉在地上。
衙役头子抖动着自己的手腕，疼痛难忍，厉声吼道：“来人，将这些人给我全部拿下，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调集弟兄们过来，弓箭手！调集弓箭手过来！”
城门口一动手，城中的衙役与土兵尽皆向着这个方向赶了过来，越聚人越多，将大汉几个人给团团围住！
“为大明江山浴血奋战？”
徐一帆耳朵里听得真真切切，愕然道：“皇上，这、这难道是咱们退役的天威军？”
朱杰心头早已经不满了，这才特么的刚刚离开京城，出了直隶啊，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商人入城就要缴纳入城税？谁特么的定的这个规定？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如果各地官员都这么行事，那大明的商业就甭想着繁荣起来，商人们的利润全部被这些贪官污吏给敲走了啊！
“正航，过去看看，不要暴露身份……”
“是，皇上！”
赵正航一摆手，带着贾云亭来到了城门口。
此时的衙役们已经将十来人给围在了中间，马上就要动手了，中间的十来个人则是背靠背的站在了一起，一个个同样各持刀枪，严阵以待，一看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这股子彪悍之气，泵然而发！
赵正航心头一紧，天威军，绝对是天威军，这是天威军中最常用的鸳鸯阵！最要命的是，这些汉子，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伤痕，中间的那个大汉，很明显，瘸着一条腿，不过，哨棒斜举，杀气腾腾！
“住手！”
再不路面，这十来个人绝对是要吃亏的，再厉害也不能跟数十名衙役对阵啊，毕竟他们这些都是残疾之身，行动不便，更何况衙役还有不少弓箭手呢！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再见罗育
城门前的众人纷纷停了下来，向着赵正航的方向望了过来。
大汉看到了赵正航心头猛然一颤，微微的向后一缩，让前面的人将自己挡住。
衙役头子斜睨着眼睛，冷笑道：“怎么？高唐州衙门再次捉拿要犯，长了眼睛的就给老子站远一点，免得见你们一身血！你算什么玩意儿，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如今的赵正航与贾云亭都是一身便装，精干打扮，眉宇之中带着一股粗豪之气，衙役头子哪里想得到他们是叱咤大明的将军，还以为是江湖打把势卖艺的呢，管他们什么是不是打把势卖艺的，反正不是达官显贵，自己没有必要给他们面子！
赵正航冷声道：“进入高唐州就要收税，这是哪个衙门定下的规矩？我也是买卖人，行走大明上百州县，还是第一次听说，入城就要交税的呢！这官司即便是打到皇上哪里，老子也占理！”
“皇上？”
衙役头子好像没听清一般，掏掏自己耳朵，冷笑道：“把皇上抬出来吓唬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如果你能够见到皇上，那老子就是太上皇了！你管这是谁定的规矩？这里是高唐州！只要进入这个城门，就要交税，不交税，那就滚得远远的！赶紧滚蛋，再不滚蛋，将你也拿下，投入大牢！弟兄们，动手……”
衙役们听到自己老大发话了，一个个自然是不敢怠慢，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着中间的几个人招呼了过去！
赵正航肺都要气炸了，太上皇？那这个小子岂不是皇上的老子了？你特么的找死啊！
赵正航一带马缰，紧走几步，双脚一蹬，径直从战马上飞跃下来，手中的宝剑出鞘，寒光一闪，剑脊狠狠的拍在衙役头子的大脸蛋子上！
噗……
一口鲜血带着几个牙齿，被衙役头子一口喷了出来！
赵正航下手可是不轻，差点将衙役头子的颧骨都给拍折了，嘴中牙齿起码掉了三分之一！
“啊……”
衙役头子嘴中发出一声惨叫，还没有等到反应过来，赵正航紧接着一脚，将其踢翻在地，大脚狠狠的踩在了衙役头子的胸膛之上！
“小子，你竟然敢张口侮辱皇上万岁！真特么的活腻歪了！”
赵正航恶狠狠的喝道，一旁的贾云亭同样是利刃出鞘，站在了赵正航一侧，冷冷的注视着一众衙役。
“小子！你特么的是干什么的？胆敢殴打公差，抗拒朝廷拘捕，你这是造反！”
啪！
赵正航手腕一翻，拿着宝剑当棍子用，又是狠狠的一记，抽在了衙役头子的另一侧脸蛋上，衙役头子惨呼一声，另一侧的牙齿又吐了出来！
“都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呆着！再敢乱动，老子就给他来一个透心凉！”
看到衙役们一个个蠢蠢欲动，赵正航自然是不敢大意，厉声喝道。
衙役们登时全都蔫了下来，老大就在人家手里呢，上去，只要人家剑尖一刺，老大就一命呜呼了！
“你们高唐州的知州是谁？立即去个人将他叫过来，老子要亲口问问他，这城门口收税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赵正航再次喝道。
衙役们看出事情不妙来了，这一次来的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啊，打了人都不走，径直让交知州大人过来，一般的人哪里有这么大的架子？有人撒脚如飞，跑入城去向知州送信。
一旁，大汉捅捅身边的弟兄，低声道：“走，快走，不进高唐州了，快走！”
青年神情一愕，愕然道：“大哥，不入高唐州，咱们押得镖怎么办？耽误了行程，咱们可是要赔钱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走！”
大汉低吼道。
赵正航耳朵一动，心头有些疑惑的向着几个人望了过来，这个大汉的声音好熟啊，难道还有熟人在里面？
正巧，大汉要转身离去，被赵正航看的清清楚楚！
“站住！罗育！你是罗育！”
赵正航顾不得地上的衙役头子，一个箭步窜了过来！
大汉心头一颤，一转身子，闷声道：“这位兄弟，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放屁！”
赵正航登时急眼了，一把抓住大汉的肩头，厉声喝道：“咱们在一个炕上滚了一年多的时间，你特么的就是化成灰，老子也能认得你！”
“大、大哥，你、你们认识？”
一旁的小青年有点发蒙，向着大汉问道。
这下子罗育没有办法脱身了，只得苦笑道：“兄弟，多年不见了，你还认得哥哥我……”
“你说的什么话？”
赵正航眼圈通红，哽咽道：“你难道不知道皇上跟兄弟们找了你多少次？上次洛阳一战，好不容易有了你的消息了，战事还没结束，你特么的又跑没影了，躲什么躲？为了你，舒大哥还被皇上给臭骂了一顿呢！难道你就一直躲着我们不让我们见你么？”
后面的贾云亭捅捅赵正航的胳膊，问道：“大人，这、这就是你常说的兄弟？罗育罗大哥？”
赵正航回过头来，狠声道：“去，过去将老大请过来，这些衙役一个都别放走！他妈的，竟然敢找咱们天威军弟兄的麻烦，他们都获得不耐烦了！”
地上的衙役头子刚刚挣扎着要站起来，嘴巴疼的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打着手势，正要招呼弟兄们再度向着几个人下手，他妈的，这年头真的是什么人头有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拒捕，就敢殴打公差，老子一定要把你们全部送入大牢，好好地炮制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活！
只是，还没有完全直起腰，赵正航的一句话，吓得衙役头子一屁股再度坐在了地上，我滴娘啊，我滴亲娘啊，天威军！竟然是天威军的人，我特么的怎么这么倒霉啊，竟然招惹到了天威军！
这年头，哪怕是招惹了封疆大吏，都还好说，一般情况下，大人物不跟你一般见识，再不济，请个有头面的人物出来，赔礼道歉，也就过去了，唯独天威军，天威军的人绝对不能招惹啊，君不见朝堂的大佬打了秦牧风一个，结果惹出来了一窝，将朝廷差点给血洗了！
衙役头子咯喽一声，径直晕死了过去！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又昏死过去了
高唐州衙门，知州宋德仁刚刚从后堂出来，正要回府休息，远处，两个衙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
宋德仁脸色一沉，喝道：“混账，什么叫大人不好了？本官好的很！出什么事情了？”
衙役连忙说道：“小的该死，大人，小的们跟随周捕头在西城收税，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两拨人，竟然公然抗拒交税，还将周捕头给打了……”
宋德仁心头一跳，喝道：“废物，要你们干什么？连收税这样的事情都干不好！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会将他们拿下投入大牢吗？”
宋德仁原本是东昌府的通判，刚刚调任高唐州做知州不到一年的时间，只不过他嫌弃这五品的知州官职太小了，想要换一个更加显赫的位置，即便是做不了知府，做一个同知或者布政司副使也可以啊，但是想要晋升，没有银子开路，哪里那么容易？现在朝堂之上，原来的大佬们纷纷下野，新上来的这批人，没有一个好对付，不准备点厚礼，想要提升官职，可是难上加难，怎么的知府大人那里，布政使与按察使哪里都要打点好了才行。
宋德仁为了能够尽快凑足这笔银子，不得不在城门口派出人员收税，这捕头周立正是他小妾的兄弟，自家人，有好处，自然是先想着塌了，没有想到，刚刚进行了不到两个月，就摊上了这个事情，周立真的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啊……
衙役嗫嚅道：“大、大人，这一次，只怕是碰上硬茬子了啊，那几个人将周捕头给打的满口喷血，反而没有趁机离开，让我们入城给您送信，教您亲自去城门口见他……”
宋德仁心头一紧，坏了，难道这一次撞上铁板了？遇到了朝中的什么大人物下来？
不会啊，皇上的仪仗三天前就已经过了高唐州了啊，如今正是春忙时节，朝堂上的那些大佬们一个个政务缠身，皇上不在京中，他们那里能够私自离开京城？
“前面带路，我们去看看，还有，立即叫杜判官召集衙役，后面跟着，一旦出了事情，立即动手将所有人拿下！”
宋德仁心急火燎的向着西城跑去。
西城，朱杰正在远远的看着城门口的动静，这个时候，贾云亭却是拍马跑了过来。
“皇上！”
贾云亭跳下马来，躬身道。
“云亭，前面是怎么回事？”
贾云亭脸色难看，愤声道：“皇上，是高唐州的人在城门口设卡，私自向着过往的商人收税，人手一两银子，不交税，就不让进入高唐州！”
朱杰眉头一挑，高唐州，这里还是京畿地带呢，竟然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是远在千里之外呢，各地的封疆大吏，知州知府还不都成了土皇帝，为所欲为？
“混账东西！大明的江山就是被这伙人给祸害了！”
朱杰恨声道。
贾云亭接着说道：“皇上，还有更可气的呢，前面的那十多个人都是咱们天威军退下来的弟兄，其中一个还是前段时间义守洛阳城的罗育将军，被赵大人认了出来，赵大人让臣过来请皇上过去相见！”
“什么？罗育！”
朱杰的脸色登时变了，别人倒还可以，唯独这个罗育啊，自己刚刚出道从军，罗育就是自己手下的把总，后来被调到了自己身边，充当亲卫，武功了得，悍勇无比，可惜在剿灭李自成的时候，身负重伤，不得不退出了天威军，隐居田园。到了满洲入关，围攻洛阳城的时候，连指挥使跟指挥同知都跑了，就剩下了陈奇瑜跟罗育两个赋闲在家的人振臂一呼，带领着洛阳军民守住了洛阳城。
好不容易有了罗育的消息，朱杰已经是登基了，当即下旨要给罗育封爵，诏入京城享福，结果这个家伙有消失了，朱杰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这个小子为什么就非要躲着自己呢？
现在好了，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竟然在高唐州偶遇了！
“一帆，看来，这一次，朕还真的不能不显露身份了啊，嘿嘿，高唐州，东昌府，真的是让朕大开眼界！”
朱杰冷哼一声，一催战马，向着前方行了过来，徐一帆连连仅仅跟随在一侧。
“臣参加皇上！”
赵正航如今的脸色铁青，比刚才怒气更加大了。
朱杰点点头，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定定的盯着罗育。
罗育两眼通红，嘴角不断地哆嗦着，不是不想见皇上，更不是不想念皇上，自己每次做梦都会梦到跟随着皇上征战沙场，铁马冰河，何等的豪情盖世？可是自己现在残废了啊，自己不再是纵横沙场的悍将了，而是一个废物，何必再给皇上添麻烦？皇上烦心的事情够多了！
“草民、草民罗育叩见皇上……”
罗育两行热泪滚落，跪倒在地，泣声叫道。
周边的几个将士听到罗育的话，都已经惊呆了，不错，都是天威军退役下来的将士，不过，他们大多都是第四镇的将士跟第三镇的将士，可不是每一个天威军的将士都有机会见到高高在上的皇上的。
没有想到啊，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遇到心目之中军神一般的统帅，如今的大明皇帝！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跪下叩见皇上！”
罗育回过头来，向着手下的几个人喝道。
“行了！”
朱杰怒声喝道，说着话，一把抓住罗育的肩头，将罗育给拎了起来。
“罗育，罗育！你可是让朕找的好辛苦啊，你个混蛋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想在见到朕了！难道朕哪里对不住你了吗？还是你以为朕做了皇帝，就忘记了你们这些同生共死的弟兄？”
朱杰声色俱厉，两只大手紧紧的抓着罗育的肩头，连罗育这样的硬汉都感觉到了这一阵疼痛！
一旁的衙役头子周立刚刚苏醒过来，就听到了朱杰的声音，皇帝？皇上？这个虎头虎脑的大汉竟然被皇帝成为兄弟！他们果然是天威军的，而且还是皇帝的亲军啊！我滴亲娘啊！
咯喽！
周立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再度昏死了过去！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天威军的委屈
周围的衙役们早已经吓得瘫在地上了，单单是天威军冒出来，倒还好说，毕竟这附近远离天威军的大本营，即便是天威军雷霆怒火，也发不到自己这些喽啰身上来。
但是小小的一件屁事，竟然将大布斯给惹出来，那还有活路吗？天底下谁不知道皇上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死在他手里的贪官污吏没有上万，只怕也已经破千了啊，这一次算是真的踢在铁板上了，只怕知州大人的位子也是做到头了啊……
“皇上，草民，草民已经成了废物了……”
罗育嗫嚅道。
“什么草民？”
朱杰喝道，“你是朕亲封一等伯爵——常山伯！废物？哪怕是你半身不遂，瘫在场上，那也是真的常山伯！这一次被朕遇上了，你就甭想着在跑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到了高唐州？”
朱杰的话音刚落，城内的大街之上，来了一行人马，知州宋德仁坐着轿子一路飞奔到了西城。
“知州大人到！”
到了城门口，开路的衙役高声喝道，不过，心头有些奇怪，这些衙役怎么了，怎么都跪在了地上，即便是被人家都给放趴下了，也该躺着、趴着啊，怎么都跪下了？而且打斗的痕迹并不严重啊……
“周立，周立！”
宋德仁从轿子之上走了下来，怒声喝道：“怎么回事？哪里的刁民闹事？全部给本官拿下不就行了？还要劳动本官走一遭！”
此时的周立还在昏迷之中没有醒过来呢……
“宋德仁，你倒是很大的架子啊……”
赵正航冷冷地说道，“皇上圣驾在此，你还耍的这么大的威风，如果皇上不在的话，你是不是都要飞上天了？”
宋德仁心头一惊，皇上？皇上在这里？
宋德仁抬头向着人群里扫了一圈，哪里有什么皇上，哪里有仪仗？
“你、你是什么人？”
宋德仁向着赵正航惊疑的问道。
“本督中军都督同知，京城殿帅赵正航，皇上圣驾在此，你还不跪拜，打算造反吗？”
赵正航怒声喝道，用手一指中间的朱杰，这个时候宋德仁方才将眼光放在了朱杰的身上，他一个小小的知州，哪里能够见到皇上的真容？
不过，眼前的这位京城殿帅，杀气腾腾，虽然一身便装，但是这身沙场拼杀出来杀气绝对不会有假的！至于中间位置的朱杰，更是不怒自威，隐然透露出一股王者之气！
“臣、臣高唐州知州宋德仁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德仁心头暗暗叫苦，这一次可是要遭了啊，自己就是私下里收个税啊，偏偏被皇上给撞见了，这不要了亲命了吗？
“贾云亭，立即拿着朕的令牌，赶往东昌府，让东昌府知府郭开新火速赶来高唐州，朕要问问他，这入城交税的事情，到底是谁的主意，是他郭开新的主意，还是济南朱泰的政令，朕把偌大的地方交给你们治理，你们就给朕如此糟践吗？”
朱杰怒火中烧，向着众人喝道。
一旁的贾云亭不敢怠慢，飞身上马，向着东昌府方向跑去。
从高唐州到东昌府，不过百里的距离，一路疾驰，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了。
如今的宋德仁已经瘫软在地上了，被皇上给抓了一个先行，哪怕是自己舌灿莲花，都说不清楚了啊……
“皇上，皇上恕罪啊，皇上恕罪啊，臣知错了，臣罪该万死啊……”
宋德仁哭天抢地的悲号着，这一次真的被周立这个王八蛋给害死了啊，天底下还有他这么不长眼的吗？收税竟然收到皇上头上了啊，作死啊，特么的你作死不要紧，连累的老子也要死啊……
“哼！”
朱杰冷哼一声，喝道：“来人，将宋德仁的乌纱帽摘了，暂且押入大牢，等候处置，高唐州即刻取消收税，周立一同押入监牢，等候发落。一帆，正航，我们一同进城！”
不由分说，连带着罗育等人，一同进入了高唐州。
进入了高唐州衙门，朱杰在知州老爷的椅子上做了下来，方才问道，“罗育，说说吧，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为何沦落成为了镖师？”
罗育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答道：“皇上，臣过得还好，这些年来，臣倒是积攒了一些银两，在洛阳也已经娶妻生子，皇上不劳您费心了，臣也只懂得舞枪弄棒，别的也不会，除了看家护院，给人家做镖师，还能做什么……”
赵正航冷哼道：“罗大哥，那天底下也得有人配请咱们弟兄做看家护院的才行！除了皇上，天王老子都没有这么大的脸面！敢让你看家护院，老子打断他们的腿！”
“正航！”
一旁的徐一凡喝道，“不要插话，罗将军，虽然本官来到皇上身边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皇上，但是皇上也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你瞒不过我的眼睛，同样也瞒不过皇上的眼睛，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押运镖车的都是天威军的旧部，看看你们的穿着，虽然朝廷的抚恤，不多，也足够你们在乡梓过上富足的日子了吧，哪里还用你们这样劳碌奔波？”
朱杰想要问的正是这件事情，十多个人为人押运镖车，要知道现在虽然天下太平了，但是天威军的旧部也绝对不能沦落到为人押镖的地步，这些人每个人都是伤残之身，真的遇到了大股的劫匪，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罗哥，你就说了吧，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皇上就在这里，你总不能一直让弟兄们的委屈烂到肚子里吧？”
一旁的小青年急声说道。
罗育狠狠的瞪了一眼，喝道：“志高，你懂什么？天下初定，皇上殚精竭虑，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顾及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小青年一缩脖子，显然罗育在众人之中的地位颇高，大家对他又惊又怕。
朱杰喝道：“罗育，你给朕闭嘴！你！你叫什么名字，你来说！弟兄们有什么委屈？既然罗育不说，那就给朕说说，到底收了什么委屈，朕可以容忍任何人受委屈，唯独不能容忍跟随朕打天下的将士受半点委屈！”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命都是皇上的，谁在乎这点银子？
罗育的事情，朱杰虽然在意，但是并不强求，人各有志，这一次遇到了罗育，自然是不能将罗育再度放走，罗育也不会再度离开了；但是天威军这些退役将士的状况，他可不能不放在心上，看样子，天威军退役将士生活的并不如意啊……
青年连忙答道：“回皇上的话，小的乃是原天威军第四镇李大人麾下的小旗罗志高，在洛阳一战中，小的胳膊被鞑子砍断，不得不退出现役，留在了洛阳……”
“你说，到底有什么委屈？朕的勇士，绝对不能受到半点委屈！”
朱杰冷声喝道。
罗志高愤声道：“皇上，小的原本是大西军的人，跟随着定西王李大人改邪归正投降朝廷，随后跟随李大人南征北战，每战必与，身上受创十几处，最后由于伤重，不得不退出天威军，这数年戎马生涯，是小的最值得骄傲的时光，皇上跟李大人就是小的心目中的军神，战无不胜，驱除鞑虏，小的也从来不落于人后！可是，赶跑了鞑子，击败了蒙古，天下安定，难道朝廷就把我们这些人都忘了吗？说好的朝廷的抚恤呢？单单是洛阳城，就有这伤残的天威军同袍近千人，大多都是第四镇的弟兄，还有一部分是南京左镇的弟兄。朝廷答应的抚恤，到了我们这些人的手里，仅仅剩下了不足三成，如我们大西军的将士，更是仅仅得到了两成不到，皇上，如果朝廷国库艰难，只需要您一道圣旨，小的们，哪怕是饿死街头，都绝对不要皇上一个铜板的抚恤，我等命都是皇上的，谁在乎这点银子？只是，朝廷诏旨下来，抚恤将士，却是一句空言，难道不让弟兄们寒心吗？”
砰！
罗育一脚将罗志高踢到了一边去，喝道：“罗志高，你给老子闭嘴！”
“你给朕闭嘴！”
朱杰额头青筋蹦起老高来，气的两眼喷火！
“我等命都是皇上的，谁在乎这点银子？”
罗志高的一句话，将朱杰心头给点燃了！多么宝贵的弟兄啊！可是，偏偏、偏偏这样的好弟兄，退役之后，竟然受到了这样的待遇！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罗志高，你接着说，你们受的委屈，朕在这里立誓，不给你们加倍补偿回来！朕誓不为人！”
朱杰牙齿中间挤出了几个字。
罗志高站了起来，用手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我们第四镇的几个弟兄前往洛阳衙门与知府理论，知府却说，我们第四镇本来就是献贼的余孽，能够保住小命，就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还想得到奖赏，白日做梦！我等尽皆被衙役用水火棍给打了出来，皇上，小的什么抚恤都不要，小的只替第四镇的那些将士们、那些战死的兄弟们讨一句话，我们，我们这献贼余孽的帽子是不是要戴上一辈子都摘不下来……”
朱杰脸庞的肌肉不住的颤抖着，大手用力的拍拍罗志高的肩头，沉声道：“什么献贼余孽？狗屁！朕将李定国招安之时，就已经说过了，你们所有人都不再是什么献贼余孽，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你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大好男儿！好，好得很！洛阳知府说的吗？好的很！朕会让他为这句话付出足够的代价的！”
朱杰再度看向了罗育，喝道：“罗育，朕问你，罗志高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罗育脸色涨得通红，无奈道：“皇上，罗志高每句话都是真的，当初他们被衙役们围殴，还是臣将他们给救下来的，臣以为皇上殚精竭虑，操劳国事，无暇分身，朝廷连年征战，国库亏空，难以足额拨付这笔银子，是以……”
“混账！”
朱杰彻底怒了，指着罗育的鼻子骂道：“是不是这些人都被你给安抚了下来？你出来带着他们保镖，是不是也是为了给他们混口饭吃？”
罗育木然的点点头，承认了朱杰的话，本来嘛，洛阳城一战，还有谁不认得他罗育？那是盖世英雄，只需要他站出来，身份一亮，洛阳城所有的达官显贵都得把他当菩萨供着，这可是洛阳城的万家生佛，凭借一己之力，保住了洛阳城数十万人的性命啊……
可是，他不缺吃穿，其他的天威军将士可没有他这么幸运，都是一些伤残的将士，即便是务农，都不甚便利，至于其他更是不会，罗育即便是散尽家资也帮不过来，最后罗育只得出此下策，成立镖局，给这些人找口饭吃，能帮助一个算一个了……
“你……”
朱杰的手指头颤抖着，骂道：“罗育，你就是一个糊涂蛋，糊涂蛋啊！你以为这样是在帮朕？你以为这样做是在帮助弟兄们？大错特错，你这是在害朕，你这是在害弟兄们！他们一个个为国征战，身负重伤，到头来，难道就要一辈子靠着你的接济过活吗？你以为你是谁？你这是打算让朕背上一辈子的骂名啊！”
罗育脸色大变，连忙跪倒在地，不敢说话了。
一旁的徐一帆心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朱杰是震怒，现在的徐一帆则是天塌地陷！
“罗育将军，你、你这是何苦？即便是再不想回到朝堂，那也不能将这件事情给压住啊，难道你不知道，一旦爆发出来，是要害死成千上万的人吗？你啊，糊涂了啊……”
徐一帆哀叹道。
“徐一帆！”
朱杰厉声喝道：“还有你呢！朕说过要对天威军伤亡将士大加抚恤，朝廷为此拨付的银子超过三百万两，土地超过五万顷！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抚恤的银子呢？抚恤的银子哪里去了？难道天下初定，你们一个个就头脑发热，被太平盛世的假象冲昏头脑了吗？”
徐一帆脸色通红，连忙跪倒在地，答道：“皇上，臣罪该万死，这件事情臣与白谷大人部署不当，以致除了如此大的纰漏，臣甘愿领罪，绝无怨言！”
“少来这一套！”
朱杰喝道：“给朕说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部署的，为什么银子都没有进入伤亡将士的手中？”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亏待了谁，都不能亏待他们！
自从朱杰与徐一帆相识于大名府，到现在，差不多六七年的时间，朱杰还从来没有对徐一帆如此疾言厉色过，过去都是对别人雷霆滚滚，唯独徐一帆是一个例外，实在是徐一帆做事情太对朱杰的胃口了。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事关大明江山社稷，天威军那可是大明的根基所在啊，哪里能如此儿戏？
“启奏皇上，此事是臣与白谷、李岩，三人共同会商所定，兵部统计伤亡人数以及将士战功；礼部论功行赏，按照皇上的意思，抚恤比往常翻了两倍，同时，户部拨付银两给各个州府，下发抚恤银，为了不出现纰漏，白谷负责盯住兵部，臣负责盯住礼部，李岩负责盯住户部，三部的执行，绝对没有出现半点差错，只怕此事失误是出现在各地的州府里了……”
徐一帆连忙说道。
朱杰心头登时了然，嘿嘿，幸亏自己听了徐一帆的建议，打算微服出巡啊，不然的话，这件事情，还被瞒在鼓里呢！大明的官员欺上瞒下，向来都已经惯了的，肯定是朝廷拨付的银两以及土地，到了地方上，都被这些人给中饱私囊了！
高唐州知州擅自征税倒是小事，不值一提，革职为民了事，但是这件事情绝对是泼天大的事情！天威军向来是共同进退，同仇敌忾，经年征战，如今伤亡的将士已经高达数万人，分散在全国各个州县，朝廷拨付的抚恤，如果不能足额下发到这些人手里，这些人如何能够生存下去？这可是一颗炸雷，炸雷啊……
“高唐判官杜仲贤！”
一旁的杜仲贤连忙跪倒在地，答道：“皇上，微臣在！”
“跟朕说说，你们高唐州一共有天威军伤亡将士几何？抚恤如何？”
朱杰冷声问道，想要了解到实情，那就必须要亲自到下面问个清楚才行，正好，高唐州就是一个不错的所在，先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形……
“这个……”
杜仲贤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道：“皇上恕罪，此等事务都是宋德仁一手操办，微臣没有插手啊……”
杜仲贤即便是知道，也不敢贸然说出来啊，高唐州有多少阵亡以及因伤退役的将士，他不知道，但是他分了多少好处能不知道吗？这个时候说出实话，以皇上现在的滔天怒火，只怕会立地砍了自己啊……
“混蛋！”
朱杰暴怒，怒吼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给朕将高唐州天威军阵亡以及退役回乡的花名册找出来，一天时间，给朕召集到所有的将士或者家属，朕要亲自接见！延误时间，朕立斩不饶！”
“是，是！”
杜仲贤连滚带爬的跑了下去，时间不长，花名册就会找了出来，递到了朱杰的面前。
高唐州毕竟只是一个州，还是一个中等州，人员不是很多，花名册上，阵亡与负伤回乡的将士，一共也就一百五十二人，其中阵亡四十七人，受伤九十五人，按照朝廷规定的进行抚恤，需要一万多两银子抚恤银，两千多亩良田……
“杜仲贤，这些抚恤银与良田是否已经全数下发下去了？”
朱杰喝问道。
“这个、这个……”
一旁的赵正航看不下去了，上去就是一个响彻的耳光，厉声喝道：“说，给老子老老实实的交代，那些银子跟良田是不是老老实实的发下去了，胆敢说出一句假话，老子一刀刀的剐了你！”
赵正航征战沙场，杀人无算，一身杀气犹如实质，如今拎着杜仲贤的衣领，眼中杀机毕露，杜仲贤直接就给吓得瘫成一团泥了……
“皇上，皇上饶命啊，这些事情都是宋德仁交代臣办得啊，上官差派，臣不敢不从啊，从东昌府下拨到高唐州，一共八千多两银子，收买上来的良田倒是足够，宋大人将音银两与良田一分为三，两千两白银，返回东昌府，同时赠送上官良田三百亩，其余的两千两白银，三百亩良田进入了宋德仁的腰包，还有一千两银子跟两百木良田被衙门其他官员分润，实际拨付给将士的只有白银三千两，土地五百亩……”
白银三千两，土地五百亩……
朱杰感觉到脑袋一晕，仅仅剩下两成啊，仅仅剩下了两成，即便是这两成也未必能够全部进入这些将士的手里啊，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朕竟然养着这么多的蛀虫！天理难容啊，天理难容！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到了第二天的上午，朱杰几乎一夜未睡，同样徐一帆与赵正航陪同左右，也没有合眼。
第二天的上午，天威军的退役将士以及家属们就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一个个群情激奋，抚恤银呢？良田呢？皇上，咱们可不能这样过河拆桥啊……
朱杰看着眼前的将士们，眼眶通红，心酸不已，这是为自己征战的将士，亏待了任何人都不能亏待了他们！
“皇上，东昌府知府郭开新到了……”
贾云亭同样没有合眼，快马疾驰，午夜时分就赶到了东昌府，将知府郭开新从被窝里给拎了出来，换上衣服，骑着快马，再度赶了回来！
郭开新现在都快吓死了，原本他还以为就是宋德仁收税的一点事情呢，虽然自己有御下不严的过错，但是最多也就是斥责几句，罚点俸禄，或者给自己官降一级就完了，只需要上下打点一番，自己用不了多长时间，还能熬上来。
可是，当郭开新看到了上百人聚集在衙门口的时候，他知道出大事情了，这可都是天威军的旧部啊，是皇上最看重的人，现在将衙门围拢了起来，不用问，也知道现在事情败露了，这一次，自己可是休想脱身了啊……
“臣、臣东昌府知府郭开新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杰愤怒的眼神瞪向了郭开新，“郭开新，你能给朕解释解释，这一百多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是不是到了东昌府，还会聚齐上千人来？是不是！”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屠刀再起
郭开新现在已经完全瘫倒在地上，完蛋了，全都完蛋了啊，贪污别的银子，被发现了，也许会被贬官流放，但是贪污天威军的钱被发现了，自己绝对会死的很难看啊……
“皇上，臣知罪，臣知罪，求皇上开恩，请皇上开恩，臣一定改过自新啊……”
郭开新连连叩头。
朱杰冷声道：“看来，你也参与其中了啊，好，好得很，真的是真的好臣子啊，来人，将郭开新的乌纱帽给摘了，与宋德仁一道押赴京城，交由三法司问罪！”
衙门口登时传来了一片欢呼声音，万岁的呼声山呼海啸一般！
朱杰抬起双手，向下压压，示意安静。
环顾四周，朱杰突地弯下了身子，深深鞠了一躬！
“弟兄们，诸位嫂夫人侄儿，朕向你们道歉了，朕今日立誓，一定会拿出更多的钱粮来补偿这次的事情！请诸位暂时回转，五天之内，所有的钱粮、良田都会发下去，不差分毫！朕亲自在这里盯着，哪一个官员敢伸手，朕就将他碎尸万段！”
终于将所有人都送走了，朱杰反身回到了高唐州衙门，看向了徐一帆。
“一帆，说说吧，此次让朕微服出巡，是不是你早有预谋？”
朱杰突地问道。
徐一帆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皇上，臣出京之时，英吾大人就向臣提起过此事，只不过，各地情况不同，而且朝廷屡屡遭受剧变，好不容易朝堂之上平静下来，英吾不知道现在再调查此事，是否合宜……”
“哼！所以，你就给朕来了这么一出？即便是高唐州不遇到罗育，你也会找机会巡查各地的天威军旧部？”
徐一帆点头道：“皇上，虽然英吾说情况并没有太严重，但是，臣不敢大意，天威军乃是大明柱石，容不得出半点问题，臣不亲自看上一翻，如何放心的下？”
“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朱杰冷哼道，“你说朝堂之上兵部、户部、礼部都有你们亲自盯着，不会出了意外，那只不过是表面而已，焉知私下里这些人跟各地的官员没有勾搭连环？”
“是，皇上果然是明察秋毫……”
朱杰冷声道：“行了，一帆，南京你不用去了，立即返回京城，会同白谷、高杰等人，全面清查此事，给朕一查到底，不管是谁，哪怕是总督、布政使，胆敢贪墨将士们的抚恤银，朕也是绝对要定斩不饶！”
“是，皇上！只是……”
徐一帆有些迟疑。
“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徐一帆沉声道：“皇上，现在天下初定，好不容易朝野上下方才安定下来，去年一场风波，朝堂上已经经历过一次血洗了，再要大动干戈，只怕是会引起朝局的紊乱啊……”
朱杰不悦道：“紊乱又如何？这些贪官污吏，占据高位，尸位素餐，朕要他们干什么？就让他们随意祸祸朕的江山社稷吗？做梦！朕宁可打碎江山，推到重来，也绝对不能惯着这些混账东西！我会在东昌府境内逗留五天时间，杜仲贤，念你如实招供，朕便不太过深究，罚俸一年，主持高唐州事务，那些银两、田地都要给朕丝毫不差的发下去，等候新任知州到来！”
呃……
杜仲贤又喜又愁，喜的是，自己竟然被皇上轻轻放过，愁的是，本来东昌府拨付的银子就不够啊，怎么丝毫不差的发下去？
“皇上，这个，臣谢皇上隆恩，臣必定竭尽心力，不敢犯再犯，只是、只是，这东昌府拨付的银两本来就不够啊，又有一部分银两被东昌府各位大人给收了去，现在高唐州衙门没有这么多的银子跟良田了啊……”
朱杰喝道：“所有银两即刻追回，良田同样如此，全部收回，宋德仁已经押赴京城问罪，传旨抄没他的家产充公，如果这还不够，那就动用府库的钱粮，应急，等待各处银两被追回后，在补上府库的缺口！无论如何，三天之内，朕要所有的人都拿到抚恤银跟田地！如果你再敢除了差错，朕就拿下你的狗头！”
杜仲贤登时不敢再说话了，这个时候还跟皇上吐苦水，那就是找死了，谁都可以抱怨，唯独自己没有理由抱怨，别说允许自己开府库，即便是不允许自己开府库，自己就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得先把这个窟窿给堵上了，不然的话，皇上的屠刀随时可能砍在自己的脖子上！
“贾云亭，你就留在这里，必须亲眼看到所有的天威军阵亡将士与伤残将士的抚恤一个铜板不少的落在这些人的手里，出了纰漏，朕要你好看！”
贾云亭连忙躬身道：“臣遵旨！”
朱杰安排好了高唐州的事务，马不停蹄的赶往东昌府，别的地方自己没有精力顾得过来，但是顺路得将东昌府的事情给了了！
到了东昌府的时候，消息已经从高唐州传了回来，皇上亲临，宋德仁与郭开新，一个知州，一个知府，全部被打入了囚车，押往京城问罪，克扣天威军旧部将士抚恤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东昌府大大小小的官员，但凡是有牵涉到里面，都已经是张皇失措了，连两位大佬都被直接拿下了，那下面的这些小喽啰，哪里能够抵挡的住？
一个个官员跪在了城门前，向着皇上请罪，至于所有的藏银连同地契都拿了出来，先保住小命再说，至于能不能保住地位跟家产，那就要看老天爷是不是开眼了……
朱杰倒是不客气，但凡是有牵涉其中的人，一律交出双倍的钱粮田产，至于郭开新，直接抄家，连根钉子都不给他留！
三天时间，整个东昌府所有的天威军旧部以及家属都来到了府衙前，再度领取补发的钱粮田地。
朱杰也不傻，账目都已经放在自己的眼前了，一清二楚，这些银子到达东昌府的时候，就已经少了接近两成，哪里去了？不用问，被布政使司扣下了！特么的，真的是一层层扒皮啊，雨过地皮湿！
“来人，所有的账目全部封存，送往京城，交给监察部左都御史黄道周，给朕严查，不管是布政使还是按察使，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是谁贪墨了银子，朕都要他生死两难！”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徐一帆归京
朱杰在东昌府处置事务的时候，徐一帆则是骑着快马一路赶回了京城。
徐一帆同样是心头窝火，原本以为高杰向着自己隐晦的提了一句，也就是偶尔有地方官员这样做，毕竟朝堂刚刚来了一次血洗，起码不会多少官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度将黑手伸出来的。
没有想到，事情竟然闹得这么大，洛阳是这种情况，高唐州跟东昌府是这种情况，其他省份呢？难道比山东、河南能抢太多？徐一帆绝对不相信的，该死的，这些贪官污吏还真的是杀不完啊……
回到了京城，徐一帆都没有回自己家，径直去了高杰的府邸。
正是晚上的时节，早就没有人致公了，即便是徐一帆去情报部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直接到高杰的家里呢。
巧的很，孙传庭与李岩竟然同时在高杰的家里做客，看到突然到来的徐一帆，众人都有些蒙圈。
“一帆？你不是正追随皇上身边前往江南了吗？怎么突然跑回了京城？出什么事情了？”
孙传庭愕然问道。
“哼！”
徐一帆怒哼一声，叫道：“英吾兄，小弟四天四夜跑了六七百里的路程，马都跑死了一匹！又累又饿，先给我弄点吃的上来！”
几个人关系密切的很，徐一帆比高杰小了十多岁，再高杰面前倒也不客气，径直说道。
高杰心头吃了一惊，连忙吩咐人准备饭菜、茶点。
“一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高杰问道。
徐一帆脸色阴郁，冷哼道：“事情办砸了，皇上雷霆大怒，把我臭骂一顿，这一次，朝野上下的贪官污吏们又要倒霉了……”
三个人登时一惊，徐一帆都挨皇上骂了，这可是稀奇的很，去年徐一帆当着皇上的面，痛殴刑部侍郎段承志，皇上都没有呵斥徐一帆一声，这一次，皇上竟然连徐一帆都给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了！”
高杰是个急脾气，跺着脚问道。
突然，高杰脸色一白，问道：“一帆，难道是天威军旧部抚恤的事情？”
“废话！”
徐一帆恨声道：“除了这件事情，你以为皇上还能因为其他的屁事把我臭骂一顿？这一次事情大发了，被皇上给堵个正着，而且还是罗育捅上来的，洛阳城的天威军旧部，仅仅拿到了不到两成的抚恤银，高唐州同样如此，东昌府的事情，也在紧急核实之中，为了能够接济伤残的天威军弟兄，罗育甚至拖着残躯，带着弟兄们跑江湖保镖了，你说说，皇上哪里能够受得了这个？皇上有多看重罗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单单是罗育的能力，倒也不值得朱杰如此看重，但是罗育的这份赤胆忠心，不慕名利的性格，却是满大明都难以找得出几个来啊……
徐一帆将高唐州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着三个人讲了一遍。
高杰直接就蹦起来了，怒骂道：“狗日的，我听到了下面的一些风声，还以为是谣传呢，这个时候，谁敢顶风作案？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些人他妈的太操蛋了吧？无耻之尤，无耻之尤！”
“你还有脸说！”
一旁的孙传庭脸色铁青，喝道：“你是情报部尚书，专司负责官员贪腐查处与朝野情报的，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丝毫不放在心上，竟然一直都没有跟我说过！你、你简直就是混账到家了！”
怪不得孙传庭生气，实在是高杰太糊涂了，天威军啊，那可是大明的命脉，经不起半点动荡的，一旦这样的消息，在天威军之中传开了，那天威军百分之百要出现巨大的动荡的！
高杰脸色一红，没敢说话，高杰有的时候连皇上都敢顶撞，唯独在孙传庭面前老老实实的，毕竟他是孙传庭一手提拔起来的，恩重如山，没有孙传庭，哪里有他高杰的今天？
李岩沉声问道：“一帆，这么说，这件事情已经是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了？”
“非常严重！”
徐一帆沉声道：“不可能仅仅是洛阳与高唐州、东昌府，其他地方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天威军将士连番大战，单单是阵亡的将士就超过五万人了，伤残的更多，加在一起超过十五万人，这么多的人，如果算上家小的话，只怕要上百万人，牵涉到上百人的生计啊，一旦爆发出来，绝对会闹出大乱子的，这些该死的贪官，也怪不得皇上如此震怒了……”
李岩眼中精光闪烁，狠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一查到底，上至朝堂，下旨州县，全部查上一个遍，英吾，事不宜迟，立即部署下去，让各地的情报部都行动起来，我们要最准确的情报！不狠狠杀上一批，绝对不足以震慑这些小小之辈！”
孙传庭苦笑道：“一帆，李岩，杀人不难，难的是，从上查到下，只怕牵涉进来的官员起码也要上千人了吧？一下子这么多位子空缺出来，哪里去寻找这么多的官员填进来？要我说，先把事情查清楚，然后将欠缺的银两田地给将士们补足，之后在对这些贪官污吏下手，只要愿意将贪污所得上缴朝廷，主动认罪的，可以免去责罚，能少杀人，还是少杀人吧……”
李岩摇摇头，答道：“大人，只怕已经晚了，现在的皇上可是在盛怒之下，即便是我们想要留情，皇上那里也不答应啊，而且事情一旦现出来，军中的将领们绝对会闹翻天的，不拿一大批头颅出来以谢天下，只怕难以交待了……”
李岩说的不错，如果仅仅是普通的贪污受贿，倒是还好办，但是偏偏是将天威军牵涉了进来，军中的这些将领们都是从天威军中出来的，打断骨头连着筋，谁也不会坐视自己的兄弟同袍受到这样的欺辱的，特别是第四镇的将士，更是对他们的出身忌讳的很，洛阳城的那个该死的知府，竟然连第四镇是献贼余孽的话都说出来了，真的是该把他千刀万剐啊，等着吧，李定国一旦得到消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自己的将士，他也得大闹上一场！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给我滚回大漠！
不过这么大的事情，仅仅他们三四个人是无法推动的，朝堂上这么多的官员，皇上不在京城，如此大的动作，一旦惹出了麻烦，谁也挡不住。
第二天上午，朝会刚刚开始，孙传庭就将事情给抛了出来，整个朝堂之上登时就炸了锅！
朝中的将领们一个个怒气冲天，纷纷叫嚷着要讲这些贪官污吏斩尽杀绝；文臣们，则是一个个脸色铁青，特么的，这叫什么事？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往刀口上撞的，不知道朝廷正在大力反腐吗？
“阁相，咱们总不能再度举起屠刀来，来一遍清洗吧？”
礼部尚书高弘图向着孙传庭苦笑道，“上次朝廷来了一次清洗，可是还有众多的职位在空缺之中呢，再要是屠戮一遍，这坑可就更多了，咱们哪里有什么萝卜来填坑啊，总不能一个州县，没有知州县令，同时也没有州判、主簿吧？”
孙传庭默然不语，这一次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皇上还在盛怒之中呢，不拎出一群倒霉蛋来，这件事情绝不算完，更何况，朝中的将领们大多都是天威军出来的，如此对待他们的同袍，他们能答应？那还不闹翻了天？
可是，真的要杀戮一片，那接下来天下的治理可是怎么办？真是让人头疼的很啊……
“李岩大人，这个时候真的是不宜大动干戈啊……”
这一次连方以智都站了出来，“自皇上登基以来，可是没有少杀人，杀戮太多，有伤天和，对皇上也不利啊，我们是不是可以酌情从轻发落？”
一旁的高杰冷哼一声，答道：“方大人，你说的倒是好听，从轻发落？如果不下重手，狠狠的将这伙人给震慑一番，那这些人就更加不知道收敛了，贪墨别人的钱财我老高管不着，但是贪墨天威军的，特别是贪墨这些阵亡将士跟伤残将士的抚恤银，我老高绝对不答应！天王老子也不行！”
方以智额头冒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急声道：“高大人，你就不要火上浇油了啊，身为朝廷重臣，应该以大局为重啊，这些贪官污吏委实可恨，但是水至清则无鱼啊，我们眼睛里一粒沙子都容不下，那大明的江山有谁来治理？总不能让你麾下的大头兵们去治理吧？”
朝堂之上，众说纷纭，甚至已经有人挣得脸红脖子粗了。
“好了！”
徐一帆厉声喝道，“都别争了，这件事情皇上已经有了明旨，要严办！严办！他老人家的脾气，你们都是知道的嫉恶如仇，更何况是牵涉到了他最看重的天威军与南京四镇？天下刚刚安定，就如此对待那些阵亡的将士跟伤残的将士，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将士在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娘呢！你们丢的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英吾，立即传下令去，情报部即刻行动起来，先将这些人的罪责查清楚，朝廷也要派出监察御史，黄老大人，这件事情就拜托您了，凡是作奸犯科的，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监押，至于如何处置，等待皇上回来，再做决定！”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起码是进可攻退可守，从轻，从重，到时候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也给日后留下点余地……
黄道周点点头，答道：“徐大人说的不错，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处置这些贪官污吏，而是要将抚恤的钱粮与土地拨付到将士们的手上，这才是重中之重！”
黄道周的话刚刚落下，黄门关从外面急匆匆的闯入了进来。
“启禀诸位大人，秦牧风督师从漠北赶回来了，在外面请求入觐！”
徐一帆心头猛然一跳，牧风回来了，草，什么时候回来都行，这个时候跑回来弄个屁？有他掺和进来，那就更加麻烦了，这个小子杀人不眨眼啊……
“一帆大人？皇上下旨让秦督师回来的？”
一旁的杨廷枢眉头一皱问道。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没有，本官也没有听皇上说起过，别想那么多了，既然回来，那就先让他进来吧，大家暂时不要讨论了，被秦牧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你们知道后果！”
众人心头一凛，纷纷闭上了嘴巴。
时间不长，秦牧风从外面走了回来，疑惑道：“怎么了？怎么了？刚刚在宫门外都听到你们吵闹了，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皇上呢？怎么没有见皇上？莫非？他亲自出征南洋了？”
秦牧风本来被朱杰留在了漠北，朱杰答应他，一旦与西洋各国开战，就第一时间召他回中原参战，可是等了三个月，都没有等到京城的消息，秦牧风委实沉不住气了，将事务都交给了宋佳行，自己带着一队骑兵，从漠北跑了回来。
“牧风，皇上招你回来的？”
徐一帆没有理会秦牧风的问话，开口问道。
秦牧风摇头道：“不是，皇上回京之前曾经交代过我，暂时留守北疆，一旦与西洋开战，那就第一时间将我召回京城，只是，我等了三个月，都没有半点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打起来没有啊？皇上呢？”
啪……
徐一帆狠狠的给了秦牧风一记耳光，脸色通红，怒吼道：“混蛋！你身为三军统帅，坐镇北疆，没有皇上的明旨，你敢私自回京？你长了几个脑袋？万一漠北复叛，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滚，立即给我滚回漠北去！”
秦牧风登时被徐一帆给打蒙圈了，刚刚入宫，皇上没有见到，竟然先被大哥给揍了啊，换个旁人，只怕秦牧风早就大打出手了！
“一帆哥，你、你特么的疯了吗？”
秦牧风愕然问道。
一旁的李岩沉声道：“牧风将军，你糊涂！没有皇上旨意，边关重将私自回京，那是由谋逆的嫌疑啊，你打算被言官的唾沫星子淹死吗？走，一刻都别留，立即返回大漠，不然的话，被皇上知道了，你只怕就不是挨上一顿军棍的事情了！”
秦牧风猛然一醒，确实啊，重将私自入京，那可是重罪！皇上都不好包庇自己！
“那皇上呢？到底还打不打？”
徐一帆喝道：“打个屁！议和了！皇上出京巡查江南了，限你一个时辰之内，滚回北京城，不然的话，我把你立即滚起来，交刑部审讯！滚！”
秦牧风一哆嗦，从来没见徐一帆急眼过，这一次真的见识到了，走为上计！管他娘的，回大漠就回大漠呗，走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又是第四镇的！
秦牧风被徐一帆一巴掌给打懵了，晕晕乎乎的出了北京城，带着几个随从直奔昌平。
走到半路，突然反应过来，叫道：“他妈的，竟然被一帆哥给打懵了，凭什么打我？就因为我们回京？老子那是因为跟皇上有约在先！他不由分说就先打我一巴掌，姥姥的，老子这就回去找他算账去！”
一旁的参将杜澜苦笑道：“得了吧，督师大人，回去？难道你真的想要那些文臣们把你围起来，一同围攻？现在皇上没在京中，可没人给您撑腰啊，擅离职守，私自回京，本身我们就理亏啊，就是皇上回来了，也会痛责您一番的，您回来之前，宋督师是怎么交代您的？”
秦牧风登时醒悟过来，宋佳行说的明白：“你回去，我不拦着，漠北我一个人也能摆得平，不过回去了，你要是被皇上狠狠收拾一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秦牧风登时没词儿了，不过，总是感觉不对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左思右想，也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罢了，先回漠北吧，天气马上热了，正好回到漠北避暑去！到时候问问宋佳行，他脑子好使，应该知道怎么回事……
乾清宫，徐一帆看到秦牧风扬长而去，心头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将这个煞神给唬走了……
“徐大人，您、您就这样让秦牧风返回漠北了？擅离职守，私自回京，这可是重罪啊，岂能如此轻轻放过？”
一旁的黄道周气道，倒不是黄道周还记着私仇呢，黄道周到没有那么小心眼，只是这一次秦牧风做的过分了，边疆众将，擅离职守，最轻也要降职罚俸啊，历史上为此丢掉脑袋的将领也不在少数！
徐一帆没好气道：“行了，幼玄大人，难道你还想将他治罪？即便是给他降成参将，发俸三年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杀了他不成？只需要他死不了，用不了三天，他就会天威军旧部的事情，他什么脾气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不在京城，一旦他发飙了，是你能够制住他，还是我能够制住他？”
黄道周登时没词了，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留下秦牧风这个惹祸精，只会让事情更加棘手，一旦他暴走了，没人能够拦得住，天底下谁不知道秦牧风最是护犊子不过，被他知道了克扣抚恤银的事情，这个家伙绝对会大开杀戒的！
满朝的文武，只有李岩看出了徐一帆的用意，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徐一帆来了一次助攻，不然的话，秦牧风哪里会那么好拿捏的？
“行了，就这样吧！”
孙传庭答道：“先派出情报部与监察部的人员巡查各省，一明一暗，将各地克扣抚恤银的事情查清，同时全力追缴被贪墨的赃银与田地，重新下拨抚恤，将所有犯官全部缉拿，等待皇上归京后，酌情定罪！”
徐一帆以为这样事情就过去了，只要送走了秦牧风，剩下的事情都好处理，他与孙传庭、李岩坐镇京师，满朝文武都不敢太过放肆。
只是，秦牧风倒是被吓走了，架不住，事情往他脑袋上撞啊……
秦牧风刚刚率领着一队骑兵进入了察哈尔地界，就发现了前面出现了一伙乞丐，都是汉人打扮，如今天下虽然初定，老百姓还说不上什么安居乐业，但是，大多还能够生活的下去，这些汉人乞丐，怎么会跑到关外来乞讨？
秦牧风皱皱眉头，看来，离着天下太平可是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啊，不过，乞丐而已，秦牧风并没有往心里去，天下之大，哪里没有乞丐？
只是，一旁的杜澜却是眼睛微微一缩，心头涌起一股疑云。
“督师大人！”
秦牧风转过头来，看看杜澜，问道：“什么事情？”
杜澜用手一指远处的乞丐，沉声道：“大人您看，这些乞丐可是不一般啊，身上几乎都有残疾在身，而且大多都是刀枪造成的伤害……”
“废话！”
秦牧风撇嘴道，“前些年，兵荒马乱，倒是都是兵祸，这些人受点伤，不也很正常？”
杜澜低声道：“不对！督师大人！您仔细看看，兵祸之中，老百姓遭受一点创伤，倒也正常，但是这些人明显不一样啊，他们几乎个个都有伤，要么断臂，要么腿瘸，甚至脸上、脑袋上都有明显的伤疤，这些创伤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足以致命的！还有他们的手？你看看，明显都是攥过刀枪的，那些人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凌厉，哪怕是衣衫不整，面黄肌瘦，那眼神依旧透露着杀气！只怕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了……”
秦牧风眼神一凝，老兵？
“杜澜，过去问问呢！”
杜澜一催战马，来到了乞丐面前，喝道：“前面的弟兄们站住，请问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十几个人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向了杜澜，没有说话，打算继续前行。
杜澜心头更加疑惑，高声道：“诸位弟兄，想必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同袍吧，兄弟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天威军第二镇的！”
乞丐中间，一个中年冷笑道：“天威军第二镇的？嘿嘿，牛气啊，你们都是皇上的嫡系，我们哪里能够跟你们比呢，我们第四镇的兄弟，天生就命贱，我们是献贼余孽，你们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享受荣华富贵，我们第四镇的兄弟们就只配沿路乞讨，对不起了，我们还要赶路，不要当我们的去路！”
后面，秦牧风心头大震，天威军第四镇，那是李定国的麾下啊，还真的是同袍，而且还是天威军的同袍，他们竟然落到了如此境地！
秦牧风脸色疑惑，不对啊，自己可是清楚记得，皇上对阵亡以及伤残的将士有着优厚的抚恤的，阵亡将士下拨五年薪俸，五年，那就是一百二十两银子，足以成为小康之家了，重伤如断臂断腿的将士，也有两年或者三年薪俸的抚恤，那也是数十两银子，除了银子之外，还有十亩良田的奖赏呢，即便是不能让这些人安享晚年，起码数年十数年之内，也不至于沦落成乞丐啊……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我们是献贼余孽吗？
最让秦牧风疑惑的是，这些人说话很不客气，甚至有些敌视天威军第二镇，这在以前可是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怎么了？
秦牧风催马来到了众人面前，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你们中间谁是领头的？”
秦牧风沉声喝道，“站出来说话，本官是江南天雄军总督秦牧风，原来天威军第二镇跟南京右镇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你们督师李定国大人跟我也是不打不相识的至交好友，听你们的口气，对第二镇的弟兄颇有怨言，有什么委屈的话，就跟本官说，咱们天威军的弟兄，不是背地里说闲话的孬种，有什么事情就给我说，本官给你们做主！”
众人心头一惊，秦牧风？不要说天威军的将士，即便是大明疆域所至，又有谁不知道秦牧风的大明，那可是大明第一悍将！
乞丐中间，一个中年汉子站了出来，沉声问道：“这位大人，您真的是秦督师？”
秦牧风点点头，达到了：“本官就是，秦牧风的名号，天底下想必还没有人敢冒用！”
中年男子微微躬身，拱手道：“卑职原第四镇骑兵大营把总程奇参见督师大人，卑职与诸位弟兄都是第四镇的将士，在孟津一战之中，我等与鞑子的西路军大战，虽然大获全胜，但是也伤亡不小，卑职与诸位弟兄身负重伤，伤势好转之后，已经无法再度参战，无奈退出天威军，不过，卑职向您发誓，我等大战之中，从来没有一个临阵退缩的，鞑子与我等乃是百年死敌，哪怕是赴汤蹈火，我等也绝对不会皱下眉头！”
秦牧风点头道：“嗯，这个本官相信，宁宇兄虽然出身草莽，但是手下的兄弟们确实没有一个孬种，都是精忠报国的大好男儿！”
程奇沉声道：“秦督师，卑职早在军中之时，就屡屡听说过您的威名，嫉恶如仇，爱兵如子，深受同袍拥戴。今日，卑职就代第四镇战死与重伤的弟兄们向秦督师讨一句话！我第四镇将士是否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无法洗去献贼的骂名？”
秦牧风神情一愕，这是什么话？看来这其中还真的有隐情啊……
“程奇，本官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委屈！但是，本官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们，不，代替皇上告诉你们，自从宁宇兄归降之日，第四镇归降的所有弟兄就都与献贼再无瓜葛了，你们是天威军第四镇的精锐，是大明帝国的忠勇之士，满洲入侵，你们追随宁宇兄从四川一路杀到满洲腹地，大战十数次，小战无数，阵斩敌军数万余人，谁敢说你们还是献贼，我秦牧风第一个就不答应！”
秦牧风的话掷地有声，大道理他不懂，但是，眼前的这些将士们，不管是第四镇的还是第二镇的，只要是天威军的将士，他秦牧风就天生的感觉到亲近，无论哪个混蛋，胆敢欺负到天威军的头上，须得问问我秦牧风手中的亮银枪答不答应！
“好！”
程奇喝道，“督师大人，卑职求得就是你这一句话，由您这句话，哪怕是我程奇饿死荒野，那也值了！咱们天威军的弟兄可以没有银子，没有粮食，但是不能没有骨气！弟兄们，走，咱们回孟津，哪怕是饿死，都不去盛京找督师大人了，咱们不能给督师大人找麻烦，朝堂之上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找督师大人的麻烦呢！”
“程头儿，我们就这样回去了？我们不甘心啊，呜呜呜……”
“是啊，头儿，咱们不甘心啊，为国浴血奋战，到最后，还要被污为献贼，连妻儿老小都受到了牵累，我们不甘心啊……”
十几个人围住了程奇，嚎啕大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不是受了委屈，能够这样让铁打的汉子们涕泪横流，顿足捶胸？
秦牧风心头大震，厉声吼道：“都给老子住嘴，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有什么委屈，不用你们找李宁宇！我秦牧风就替你们做主了！天大的事情，我秦牧风给你们扛着！我们天威军没有怂蛋，别人欺负我们，就给老子抡起拳头打回去，出了事情，老子这些个高的替你们顶着呢！说，程奇，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程奇满脸悲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秦牧风面前，怆声道：“督师大人，我等孟津一战，第四镇将士战死六百余人，重伤八百余人，尽皆退出天威军，鞑子被我们终于打退了！皇上明旨，但凡军中阵亡将士皆有抚恤银与抚恤田，重伤残疾将士同样有抚恤，从四十八两白银、五亩良田到一百二十两白银二十亩良田不等，这是皇上体恤我们这些弟兄，可是，为什么我们到了地方，什么都领不到，我们这里领取最多的也不过十两银子，良田一亩都没有分到，我们不是最可怜的，最可怜的是那些孤儿寡母，没有了男人支撑，都要被活活饿死啊！还有一些重伤的弟兄，因为没有银子医治伤兵，都已经伤重死去了！我等前往孟津、河南府向官府索要抚恤，官差们竟然将我们用军棍驱逐，甚至动用了当地巡防营，污蔑我们第四镇将士都是献贼余孽，死不足惜！大人，你可要为我们驱死的弟兄们做主啊！”
“督师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如果您不管，我们就去盛京，去找我们王爷！请我们王爷做主！”
群情激奋，一个个将士们满脸的悲愤，纷纷痛呼！
“啊啊啊……气煞我也！”
秦牧风听得目眦俱裂，这是天威军第四镇的将士，管他那个镇的，都是我秦牧风的亲兄弟，竟然受到了如此待遇，真的是不拿我们天威军当人看啊！
“该死的，你们都不用去盛京了，跟我走，立即跟我回京城！老子不将朝堂上的王八蛋们给打得骨断筋折，老子就不姓秦！杜澜，传令，跟老子立即回京！不去漠北了，哪怕皇上将我剐了，我也绝对不回去！不给弟兄们讨回公道，我就自刎于天威军将士面前！”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天理何在？
秦牧风的肺都已经要炸开了！
岂有此理啊！
这大明的江山怎么保住的？那是天威军与南京四镇用十几万将士浴血拼杀，用性命跟鲜血换来的！没有这些弟兄，大明早就落在鞑子的手里任人家随意蹂躏了，现在江山社稷刚刚稳定下来，将士们就遭受到了这样的待遇，那我们天威军当什么了？姥姥！特别是第四镇的将士，更是遭受到了这样的侮辱，士可杀不可辱啊，让李定国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只怕是要逼着李定国扯旗造反了！
“程奇，你现在还能不能骑马？”
秦牧风喝道。
程奇咧咧嘴，答道：“大人，我本身就是天威军的精骑，不要说现在胳膊腿还齐全呢，哪怕是缺胳膊断腿了，照样可以驾驭！”
“好！”
秦牧风喝道，“杜澜，取出五天的干粮，二十两银子，选两匹骏马，交给程奇，让他自己赶奔盛京，面见宁宇大人，其余的人跟着我回京城，我这就去找孙督师跟一帆，姥姥的，这一次我一定要为弟兄们讨回一个公道！”
杜澜大惊失色，叫道：“督师大人，想要逃回公道，您只需要一封书信送给一帆大人就行了，难道您还信不过一帆大人吗？现在您擅离职守，就已经是大错了，如果明知故犯，还要再度返回京城，只怕徐一帆大人也不好在为你遮掩了啊……”
“放肆！”
秦牧风眼睛一瞪，喝道：“老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照我说的做！哼哼，一帆，这一次一帆把我从京城赶出来，只怕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吧？不然的话，干什么让我在京城连一天的时间都不能呆？肯定是怕我知道了，大闹朝堂！这一次，我就是不听他的，哪怕是掉了脑袋，也得为兄弟们做主！宁宇兄身为第四镇的总督，不好直接说话，我秦牧风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非但是大闹朝堂，连皇上哪里，不给我们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也绝对不答应！”
秦牧风已经被怒火彻底给冲昏头脑了，将战马交给程奇跟另一个第四镇的军兵，自己则是带着一群“乞丐”再度向着京城杀了回来。
从离开京城到返回京城，仅仅过去了六天的时间而已。
德胜门守城的官兵都蒙圈了，仅仅几天里，秦督师带着随从可是几进几出啊，闹得哪一出？
秦牧风带着人进了城，一路狂奔，径直奔着徐一帆的府邸冲了过来。
来到了徐一帆的府邸，门前的家人连忙跑上前来，愕然道：“督师大人，您、您不是已经返回漠北了吗？怎么、怎么又回来了？”
“徐大胆儿！你们家大人在家吗？”
秦牧风喝道。
许大胆儿连忙点头道，“督师大人，我们家大人刚刚下朝，跟孙阁相、李阁相正在大厅里议事，我给您通传一声？”
“通传个屁！老子上你们徐家，什么时候用你们通传过！”
秦牧风跳下马来，来到大门前，抬起脚来，狠狠的踹了过去！
咣当！
怒气勃发的秦牧风可是丝毫没有留力气，一脚将一扇大门给径直踹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你干什么啊……”
徐大胆儿心头暗暗叫苦，实在是惹不起这位爷啊，今天看来，这位爷还在气头上呢，那就更加惹不起了，先给大人送信吧……
“大人，大人，秦督师来了！”
大厅之上，众人正在议事，门扇倒塌的声音，自然是已经传到里面了。
徐一帆眉头一皱，向着外面望去！
这个时候，徐大胆儿的声音也已经传了过来！
秦督师来了？
三个人心头齐齐一沉，坏了！坏事了啊……这个魔王怎么又跑回来了？单单看这兴师问罪的架势，就知道坏事了啊……
“徐一帆，徐一帆，你给老子滚出来！”
秦牧风带着数十人径直冲入了院落，厉声喝道。
“牧风，你得了失心疯了吗？光天化日，你如此放肆，还要不要朝廷的颜面了！还要不要你督师的颜面了？”
徐一帆怒声喝道。
三个人来到了院落之中，只见门扇已经飞到了院子里，秦牧风怒发冲冠，眉头都已经立起来了！身后是秦牧风的卫队，不过这些乞丐是做什么的？
秦牧风冷哼一声，答道：“一帆哥，你那一个耳光可是打得好啊，兄弟我是应该谢谢你呢，还是应该谢谢你呢？”
徐一帆无奈道：“秦牧风，你说什么胡话？我抽你一耳光，你自己心里明白，特么的我心里比你还疼呢！为什么抽你，你难道不清楚原因？”
秦牧风厉声喝道：“少来！一帆哥，你看看，你看看我身后的这些衣衫褴褛的弟兄就应该清楚了吧？我这次再度杀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天威军与南京四镇阵亡将士与伤残将士的抚恤到底发到哪里去了？该不是都被你们给偷吃了吧？如果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就跟你一刀两断，割袍断义！”
徐一帆脸色涨的通红，喝道：“牧风！你把我徐一帆当成什么人了？让你走，就是怕把你卷进来，如今皇上不在京城，如何能够大动干戈？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将这些吸食兵膏柄血的王八蛋们一网打尽吗？”
秦牧风冷声道：“别的我不管！这一次你就是打断我的腿，我也绝对不会再回漠北了，我就守在京城，一定要将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别的先放一边，看看这些弟兄，都是第四镇的，宁宇兄手下的精兵强将，血染疆场，最后竟然落得如此境地，甚至还被当地的狗官当成献贼余孽！你说，如此行径岂不令二十万明军精锐心寒齿冷？岂不令宁宇兄心如刀割？我们对得起宁宇大哥吗？”
秦牧风说着说着，眼泪都已经掉了下来，身后的十几个人纷纷跪倒在地，总算是见到当家人了啊，徐一帆，那就是整个天威军之中的统帅，主心骨！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不要抚恤，我们只要朝廷给我们正名，我们不是献贼余孽，我们是大明最忠诚的战士，最悍勇的天威军啊！”
一个个将士纷纷哭喊起来，连同秦牧风的卫队都一个个抹起了眼泪，徐一帆倒还少说，毕竟在高唐州见到了第四镇的人，孙传庭与李岩已经脸色乌青了！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好心办坏事
如果说在高唐州遇到第四镇的将士，还有可能是偶然事件的话，那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问题已经严重到了极点！整个第四镇的将士们可能都遭受到了这样的待遇啊，当然只是说第四镇更严重一些，那其他军镇呢？
“白谷大人，一帆哥，你们到底查不查，你们不查，我秦牧风一个人查，查到一个杀一个，哪怕是事后皇上要砍我的脑袋，我也要杀！”
秦牧风厉声喝道，“如果我们不闻不问，对得起这些为国牺牲的将士们吗？”
“查！”
徐一帆苦笑道：“牧风，我们什么时候说不查了？现在情报部与监察部已经全部都行动起来了，高杰跟黄道周大人亲自坐镇，我让你返回漠北，不是要压下事情不管，而是怕你给朝堂上添乱啊，你办事情太冲动了，我本来是跟随皇上南巡的，如果不是皇上发现了这件事情，将我给赶了回来，现在都已经快要到南京了……”
“我太冲动？”
秦牧风冷笑道：“只怕接下来还有更冲动的呢！回来之时，我已经命人去给宁宇兄送信了，等着吧，看看你们怎么给宁宇兄交代吧！”
三个人闻言脸色登时黑了下来！
“什么，你已经给李定国送信了？”
徐一帆骇然问道。
秦牧风点头道：“当然！第四镇除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告诉宁宇兄一声？虽然宁宇兄不像我们兄弟这样亲近，却也是天威军一脉，我们自然是要同气连枝了……”
“你个混蛋啊……”
徐一帆一把揪住秦牧风衣领，怒吼道：“你特么的这是在帮宁宇兄吗？你这是在把宁宇兄往火坑里推啊！你要害死他吗？现在送信的人走多长时间了？快，七百里加急，一定要将他给拦回来！”
秦牧风愕然道：“拦回来？拦回来做什么？”
李岩在一旁的苦笑道：“我的爷爷，宁宇大人本来因为出身，就已经被朝堂上的一些官员瞧不上了，你现在又丢下一颗炸弹，只要他一有动作，只怕各方的冷箭，都会指向他的，你以为他和你一样？你有皇上护着，将黄道周都给大吐血了，最后都能全身而退？他呢？他在朝堂上有的是人在针对他，搞不好，他就要被你害的丢官罢职了，严重些丢了小命都有可能！！”
秦牧风的脑瓜哪里能想到这么多，他以为同为将门，就得相互守望，互相扶持才对，他哪里有徐一帆跟李岩那么缜密的思维？
李定国向来爱兵如子，忠厚仗义，在献军之中的时候，就因为爱护将士，深得将士拥戴，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献军之中最难啃的骨头，现在第四镇他的部属除了这样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那里还能能够淡定下来？一旦有所动作，那就会被人给利用啊……
“这个……”
秦牧风挠挠头，闷声道：“即便是有人背地里捣乱，皇上也不至于那么愚蠢吧？拦回来已经是不可能了，都已经过去四天了，怎么拦回来？虽然程奇伤残之身，但是当初也是天威军的精骑啊，一天一百多里，现在都已经跑出去至少五百里了，我们在从后面追，哪里还能追的上？”
“牧风，有些事情，即便是皇上，也做不了主的，国家政治，岂是儿戏，岂能任由一个人肆无忌惮的做主张？”
孙传庭现在也有些麻爪了，现在也只能希望李定国可以沉得住气了……
“白谷，现在我们不能不有所行动了！”
徐一帆沉声道。
“你有什么计议？”
孙传庭问道。
李岩插话道：“很简单，立即草拟圣旨，河南布政使郭明义立即免职，贬为开封府同知；河南府知府、洛阳府知府以及孟津县县令，肯定是有问题了，立即下旨将三人革职查办，解入京师治罪，派出得力大员查办河南省，务必要将此事干净利索的处置了，给第四镇的将士一个交代，也给宁宇兄一个交代！从朝堂再度拨付抚恤银与良田，先行解决河南、山西境内的第四镇将士抚恤问题，越快越好！”
徐一帆点头道：“单单是这样还不够，时间太紧迫了，我们联名修书，致信李定国，一定要将李定国安抚下来，盛京可是千万不能出乱子啊……”
虽然徐一帆很是佩服李定国，但是现在摊上这样的事情，谁知道李定国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对，立即开始部署！牧风，你特么的也别想跑！给我们一同联署，现在只有你的话，才能够是李定国完全放下心来！”
孙传庭恨铁不成钢的喝道，好好地部署，被秦牧风给彻底破坏了，再想按部就班的解决，那是不可能的了！
李岩亲自执笔，刷刷点点，写好了劝导的书信，四个人先后署好了性命，盖上了官印，希望四个人的劝解能够让李定国冷静下来。命人送往驿馆，七百里加急，递送了出去。
紧接着，李岩再度草拟圣旨，第一道圣旨发给河南，布政使直接贬官，两名知府、一名县令则是直接革职查办，解往京城；第二道圣旨，让右都御史杨廷枢奉旨出京，查办河南诸府，全权负责第四镇抚恤之事。
连带着来两道圣旨，都被拟出一道备份，封进了给李定国的书信之中，意思很明确，兄弟，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皇上也已经知晓了，朝廷正在全力以赴的进行查办，只要是牵涉进来的官员，绝对不会放过的，一定给你第四镇一个交代！
不光是圣旨跟书信，皇上那里，也必须要知会一声的，事情有了变化，而且比想象的更加严重，不得不防啊……
将士抚恤之事，本来还是遮遮掩掩的，现在，因为秦牧风的突然归来，给彻底引爆了！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暂时压制住了，可是，仅仅隔了一天，第三天秦牧风径直在朝堂之上点燃了火药桶，简直就是逼迫着朝廷的大佬抓紧了进度！
原因无他，不放心的秦牧风直接插手，命人开始查探第二镇与南京右镇退役将士的状况，同样如此，几乎没有一个将士足额得到抚恤，怒不可遏的秦牧风差点跟徐一帆当堂决斗！
一时之间，朝廷派出了十五位监察御史，火速奔往各省，严查抚恤事件！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龙江宝船厂
朱杰一路南行，各地的情报则是通过情报部不断地汇集到了他的手里。
朱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巡阅两个造船厂也是重中之重，为未来大明帝国的发展布局，他早就径直回京，亲自处置此事了。
特别是当徐一帆等人的奏章递到他手里的时候，奏章径直被朱杰给撕了一个粉碎！岂有此理！
不管如何，天底下的各部将领与朱杰还是有远近之分的，朱杰可以对徐一帆、秦牧风等人毫无保留的信任，哪怕是任何时候，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将后背交在这些人的手里，但是对于李定国的信任，则远到不了这种程度，哪怕是朱杰再欣赏李定国，也不可能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们！
这件事情已经涉及到了李定国最切身的利益，在李定国最不愿意触碰的伤口上洒下一把盐，谁知道李定国的反应会过激到什么程度？不能说秦牧风好心办了坏事，歪打正着，恰到好处的把雷给揭露了出来啊，如果在延迟下去，等到这些人自己倒了盛京，向李定国面陈的话，那个时候，再想挽回影响，那就太难了，毕竟李定国也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那是百战虎将，被人家欺负成了这样，谁受得了？
“来人，拟旨！晋封李定国为晋阳侯，食邑三千石；洛阳知府、河南知府、孟津县令，尽皆问斩，河南布政使郭明义革职为民，流放云南，永不叙用，兵部、户部、礼部、监察部督办不力，四部尚书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朱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径直拟好了旨意，命人送回京城，自己方才乘坐着漕船，沿运河南下，一路赶奔南京城。
到了南京城，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黄宗羲等人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在龙江宝船厂的码头迎接朱杰。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宗羲、茅元仪以及袁继咸、毕登翰、呼延雷等人纷纷跪倒在地，迎接朱杰。
朱杰摆摆手，面无表情，沉声道：“不必多礼了，江南省政务处置的不错，袁公辛苦了，朕不去行宫了，直接去龙江宝船厂！”
进入了龙江宝船厂，先行巡视了船坞，一座座战舰正在紧张的修建之中，数千船工不断紧张的作业，朱杰不断地点头，现在的龙江宝船厂，与数年之前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呼延雷这几年可是着实花费了不少力气，功不可没。
“呼延，说说，现在龙江宝船厂，最缺的是什么？对于朝廷全力筹建大明海军舰队，有什么看法，有什么建议？”
回到了宝船厂的衙门，朱杰刚刚坐下，就给呼延雷出了考题。
呼延雷沉声道：“回陛下，现在龙江宝船厂，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巅峰了，再想扩充龙江宝船厂的产能，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我们能够增加工人，或者提高工人的作业水平，但是这龙江宝船厂的规模确实无法扩大了，您也看到了，我们的船坞已经比原来扩大了数倍有余，无法在扩大了……”
朱杰皱皱眉头，这个确实是一个问题，毕竟长江与龙江的宽度就这么点，如今建造两千五百料的战舰已经是到顶了，建造三千料的战舰，有着不小的难度，即便是产能可以再度提升，不过也不会很大了，已经到达了极限。
“那你的意思呢？筹建海军，我们刻不容缓，仅仅依靠现在龙江宝船厂的产能，可是力有不逮啊……”
呼延雷沉声道：“皇上，想要大幅的扩充产能，只能依照扩建泉州宝船厂那样，再度扩建一个宝船厂，如今我们成熟的工人倒是不缺了，数年以来，龙江宝船厂培养了一大批的工人，臣以为可以再度筹建一个宝船厂，与龙江、泉州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但是，地点必须选在沿海，这样我们可以不受地理的限制，船坞可以尽己所能的建造，如果我们能够拥有三座一流的宝船厂，那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强大的产能，每年可以督造两千料以上的战船，超过二十艘，一千料到两千料之间的战船超过四十艘，只需要五年时间，就可以拥有新造主力战舰百艘以上，次级主力战舰两百艘以上，五年之后，大明舰队的实力可以直接翻上一番！”
“再度筹建第三个宝船厂？”
朱杰问道：“那你的意见，选择哪里作为第三个宝船厂的地点？”
“松江府！”
呼延雷不假思索地答道：“皇上，松江府在上海县拥有天然的优良港口，而且作为长江入海口所在，水域辽阔，贸易发达，现在造船业也已经有很好的基础了，从宝船厂调拨一部分工匠过去，再在当地吸收一部分工匠，两年时间，宝船厂就可以全面竣工，投入使用，而且与泉州一样，这样的宝船厂，不受地域的限制，完全可以满足皇上早大舰的愿望！”
“嗯，两年时间……”
朱杰心头有些无奈，还要等两年时间啊，等到第三座宝船厂建造投产，那就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时间可是不等人啊……
“爱卿，你倒是说说，除了筹建第三座宝船厂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再度加速战舰的建造速度？”
呼延雷沉吟片刻，说道：“皇上，还有两个办法……”
“说！”
呼延雷沉声道：“第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战舰建造分成一个个标准构件，按照尺寸，向民间采购，这样的话，会节省不少的时间，宝船厂，则是主要负责组装就可以了，一旦这个方法可行，那我们建造战舰的速度可以翻倍，毕竟，建造战舰的前期工序全部交给了民间，我们就可以集中精力来应付后期的组装建造工程，事半功倍，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无法控制战舰的质量……”
朱杰心头一亮，妙啊，让民间的力量介入进来，民间那才是真的藏龙卧虎呢！至于质量问题，这个用担心吗？
“哈哈，不错，呼延，这个主意不错，质量的问题不用担心，所有承接工程的民间力量，必须对建造的船板等构件负责，标注姓名，除了差错，按图索骥，严加治罪！”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能臣呼延雷
朱杰接着说道：“不光是宝船厂，还有火器局，同样如此，尽可能将一些工序交到民间，只要把控好质量关就可以，不要小看民间了力量……”
一旁的毕登翰连忙答道：“是，皇上，臣记下了，回头，火器局就找一些民间的商人聊聊，只要有钱赚，他们乐得接下这些活计！”
朱杰点点头，看向了呼延雷，说道：“呼延，接着说。”
“第二个办法。”
呼延雷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分工作业的，皇上，龙江宝船厂的工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培养，已经习惯了建造巨舰，但是，龙江宝船厂区域有限，却不适合建造巨舰；相反，泉州造船厂，因为福建水师的原因，长年督造小型舰只，更擅长这个领域，但是，却掌握更加庞大的船坞，现在宝船厂系统，确实面临着重重的矛盾，臣以为可以对眼前的现状作出调整，调配精通建造大型战舰的工人前往泉州造船厂，让泉州造船厂，专门建造巨舰，将泉州的工匠调到龙江宝船厂，专门建造非主力战舰，这样的话，各司其职，两个宝船厂的产能方才会最大的爆发出来！”
“不错，不错！”
朱杰笑了起来，“呼延，看来，这两年你长进不少啊，这些问题你竟然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好，连同松江府造船厂的事情，还有龙江宝船厂，泉州宝船厂，全部交在你的手里，三年时间，我要看到二十五艘天级主力战舰，六十艘低级主力战舰，有问题吗？”
呼延雷躬身道：“臣尽力而为！”
“不要你尽力而为，而是必须做到！”
朱杰沉声道，“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西洋四国的实力，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解决，五年时间太长，如果能够在三年之内解决掉，那就再好不过了！”
“臣遵旨！”
朱杰站起身来，接着说道：“还有，从龙江宝船厂跟火器局、金陵学院抽调人员，组建一个机构——新式武器设计局，由科技部、工部共同管理，专门来完成巨舰的设计工程，接下来，我们要设计的战舰，是三千料到四千料的巨舰，一旦我们的四千料巨舰设计完毕，并且成功下水，那我们就具备了与西洋海军强国抗衡的能力了！”
呼延雷苦笑道：“皇上，咱们不能光顾着造巨舰，搭载巨炮，要知道，战舰都是用木材搭建的，它能够承受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我们的火炮威力太大了，火炮发射时产生的震动，足以将战舰震为两段，据我所知，现在我们大明舰队之中的天级战舰，就存在着这样的隐忧，一艘两千五百料的战舰，搭载着近百门火炮，一同进行发射，将会是我们的战舰在一瞬间，承受巨大的压力，刚刚开始的时候，倒是能勉强承受，随着服役时间的延长，这个隐患会越来越大，我们的战舰不客气的说，是不如西洋的战舰结实的……”
朱杰愕然道：“为什么？这个问题，朕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
呼延雷恭声道：“皇上，归根结底，问题处于大明战舰与西洋战舰的战舰建造方法上，其一，我们使用的是硬帆，西洋各国使用的软帆，由此给双方战舰的构造带来了巨大的不同，第一！速度的不同，大明战舰的硬帆是整张帆起降，面积不能太大，面积太大，就会给升降帆带来巨大的麻烦，而且硬帆太重，如果做得太大，硬帆的重量再加上风力，很可能会造成桅杆折断，所以我们的硬帆比软帆要小，自然得到的风力就小，风力小，我们的战舰航速就慢，这在海战之中已经体现出来了，西洋战舰的最大航速可以达到每个时辰六十里，而我们大明战舰的航速最大只能到达四十里；虽然我们的硬帆可以八面转动，借助各个方向上的风力，但是，归根结底，这个问题也已借助附属的翼帆解决，真正航行与作战的时候，我们的战舰在速度上还是很吃亏的；其二，我们的战舰采用的是水密隔舱工艺，这种工艺抗沉性要远高于西洋战舰，但是因为水密隔舱工艺的使用，使得我们的战舰很少使用龙骨跟肋材，这就造成了我们的船不容易沉，但是因为缺乏肋材，又缺乏足够的坚固，西洋战舰的舰体毫无疑问，是要比我们大明战舰结实的多，这就造成了刚才臣说的问题，船体结构不同，使得我们的战船不能无限度的装载火炮，那样的话，会给我们的战舰带来巨大的隐患，很有可能会被火炮巨大的震动给将船体撕裂，造成沉船！第三，我们的福船都是上宽下尖，如同一个倒立的三角形，加上水密隔舱，使得我们两侧的船舷空间有限，加装太多的火炮，会给我们的使水密隔舱的作用降低，同时，火炮太拥挤，更是加剧了撕裂战船的隐患！”
朱杰心头恍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舰船常识，船帆的问题，在两百年后，因为蒸汽机的普及，战舰完全摆脱了对风帆的依赖，这个相信因为自己的出现，蒸汽机也许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就会出现，但是现在不一样，起码数十年内出现蒸汽轮船的可能性，还不是很大，特别是巨舰上用的蒸汽轮机，需要解决的技术该多的很呢，现在软帆与硬帆之争，倒是需要有一个结论；还有战船构造的不同，使得大明战舰不能搭载过多的重炮，这个问题倒是有办法。
后世崇尚的都是铁建巨炮，战船构造存在的问题完全可以通过甲板技术解决火炮数量的问题，至于下尖上宽的战舰构造，朱杰不打算改变，因为，朱杰知道，未来下尖上宽的船体构造方才是潮流，更加符合流体动力学的原理。
至于水密隔舱的问题，倒是可以保留，不过，必须要缩小比例了，适当的增加战船的肋材，不然的话，在海战之中，战船不够坚实，那是很吃亏，自己击中对手数十炮，未必能够将对手击沉，但是对方击中自己十多炮，就有可能让自己船毁人亡啊，这是一个必须考虑的问题！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过江之鲫
“呼延，你说的这些问题，都很重要，事关大明舰队的成败，你们可以自由的进行讨论，甚至可以建造西洋战舰来印证战舰技术的优劣，不要将自己战舰的固有优势都给否定了，当然也不要故步自封，西洋有的技术，你们可以直接照搬过来，吸收利用！”
朱杰缓缓说道。
呼延雷连忙答应下来。
朱杰接着说道：“未来战舰的趋势，只有两条，一个是巨舰，甚至未来随着我们钢铁产量的增多，可以给巨舰蒙上一层铁皮，这样就可以避免炮火将我们的战舰烧毁，同时增加战舰的坚固程度；第二个趋势，那就是火炮威力的提升，火炮战力，一个方面靠的是火炮的数量，另一个方面，则是增加火炮单发炮弹的威力，如今我们火炮的威力很显然已经走到了西洋的前面了，我们研制的开花炮，还有线膛炮，都已经领先西洋一大截，短期内，他们不可能追上我们，这是我们舰队的优势所在，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将我们的优势跟最大程度的利用！”
制造巨舰，现在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想必经过十年的技术积累，大明帝国就可以研发出两千吨级别的巨舰，特别是工序标准化的设想，无疑会给大明帝国制造巨舰带来巨大的帮助，这个呼延雷，不可谓不眼光超前了。
“皇上！”
一旁的茅元仪低声道：“臣以为，我们可以招募一批学者，专门来研究设计最新型的巨型战舰以及火炮，至于战舰的火炮数量，暂时还是限制一下为好，毕竟，如果火炮数量过多，导致战舰快速损毁，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一艘战舰，连同火炮算上去，只怕没有五万两白银是下不来的，如果仅仅用上三五年就损毁了，这多少钱粮也禁不住这么造啊……”
朱杰微笑道：“茅公说的有道理，传旨，科技部单独设立舰船研究所与火器研究所，两个机构与各司局并列，拨付重金，招揽学者，专门用来研究战舰与火枪火炮，特别是我们的火枪火炮，现在虽然能够刻画膛线，但是制造的速度太慢了，必须提高生产的效率，集中人力物力，必须攻克这个难关！至于限制火炮数量，这个也可以，从今天起，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每艘战舰搭载火炮数量，减少两成，如果发现服役的战舰出现损毁，即刻调回宝船厂进行修复……”
减少两成，现在天级战舰搭载火炮八十门，地级战舰搭载火炮六十门，数量确实太多了，减少两成，那天级战舰将会保留六十四们火炮，地级战舰将会保留四十八门火炮，威力一下子可是减少不少，现在西洋各强国主力战舰搭载火炮的数量，同样在八十门以上，海上君王号，甚至都已经搭载了一百多门火炮，一旦遭遇，明军的战舰将会十分被动，可是没有办法，不解决了船体构造的坚实问题，那战舰在海战中将会更加危险。
“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不能因为船体不结实，就必须减少火炮数量，一个，我们可以增加肋材，增强船体的坚固程度，第二个，我们可以想办法，减少火炮的震动强渡；第三个办法，用威力更加巨大的开花炮来取代数量众多的重炮，开发新型火炮，朕要求尽快开发出更加烈性的火药来，装备炮弹，当一颗炮弹的威力超过对手实心弹威力的十倍以上时，我们的开花炮，哪怕是装载二十门，都可以对对方的火炮造成致命的威胁！”
众人听得有些糊涂，皇上的眼界就是不一样，不过，怎么这么乱？
看着众人迷茫的眼神，朱杰心头一阵无奈，到底是自己讲的不清楚，还是这些人的脑袋跟不上自己的思维？
“这样吧！”
朱杰答道：“两条腿走路，一条腿是，我们现在要做的全力增强我们船体的坚固程度，以便能够搭载更多的火炮，同时也可以研制一种减轻火炮震动的装置，两方面下手，相比战船在海战中就不那么容易被震毁了；另一条腿是全力开发威力更加巨大的火炮，我们需要更强大的火药，我们需要尽快攻克线膛炮管的难关，直线炮膛只是第一步，朕希望你们能够攻克膛线制造的难关，未来更是可以制造出螺旋式的线膛来，有效增加我们火炮的射程！”
朱杰在龙江宝船厂，一口气呆了三天时间，不管的着急相关人员开会，探讨战舰与火炮的发展问题，到了最后，为了能够更加深入的探讨，专门将应天学院的校长与几位著名学者都请了过来，扩大研究的范围。
“皇上，这个，在你们中国有句俗语，叫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西洋人有的是才华，最喜欢的就是金钱与美女，如果皇上能够以此为诱饵，拿出重赏，来调动西洋工程师工作的热情，臣以为必定是事半功倍的！不然的话，仅仅靠着两个研究所，只怕是力有未逮了……”
一旁的应天学院副院长，法国人笛卡尔沉声说道。
朱杰眼睛一亮，大笑道：“哈哈，笛卡尔先生，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拒绝，但是有两个东西是无法让人拒绝的！那就是金钱与地位！你说得对！朕是应该安排出重赏来！”
朱杰看向了茅元仪，笑道：“茅公，回京之后，即刻与方以智、高弘图共同协商，设立一个皇家科学奖金，嗯，可以包含特别发明，物理、冶金、等诸多领域，每年颁布一次，一旦被评选为获奖人，那这个人可以得到白银五万两，朝廷赐爵，终身享受大明朝廷俸禄！除此之外，兵部也可以设立自己的科技奖金项目，面向所有人正选有用的发明，至于拿出多少银子来，让徐一帆自己看着定，有了银子，有了爵位，朕想，这些人不会不拼命吧？”
五万两白银！
要知道，在大明，如今的首辅大学士孙传庭，官居正一品，一年的薪俸，也不过方才八千两白银，其中还有一半来自于实物，不全部都是银子啊，五万两白银，那相当于一品大员好几年的收入了，完全可以成为家财万贯的土豪！
如果说土豪还不算足够吸引人的话，那爵位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地位的象征，在大明，可是有规矩，非军功不得封爵的！即便是堂堂的总兵，也不过就是一个男爵，或者伯爵的爵位！哪怕是朝堂的尚书、侍郎，也大多都没有爵位！
笛卡尔兴奋道：“皇上，有了您的这个决定，臣以为不用一年的时间，从西洋来大明的工程师将会犹如过江之鲫一般！”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蒸汽机问世
朱杰此番南下，主要的目标就是巡查火器局与宝船厂，对这两个地方巡视完毕，原本就要南下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宋应星站了出来。
宋应星如今已经是七十多岁了，年老体衰，原本朱杰想要将其调入京城为官，结果被宋应星直接拒绝，留在了应天学院，如今已经是不在管什么具体的事务了，一门心思都用在了研究著述上。
“皇上，在您离京之前，臣斗胆请您巡视应天学院！”
朱杰一愣，笑道：“宋老，应天学院由您主持大局，朕哪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此次出巡，朕主要是为了海军之事，其他事务能免就免了吧，这几日来，朕甚至连行宫都没有去过呢……”
宋应星脸色凝重，沉声道：“皇上，教育乃是百年大计，臣斗胆，自从南京军械司被血洗之后，因为歹徒之中有应天学院教师参与，给应天学院带来了极大的不便，招生，经费，等等都遇到了难题，臣雅不愿看着应天学院就此没落，老臣恳请皇上前往应天学院一行，恰巧，学院之中的学者也有一些成果，向皇上展示，还请皇上准允。”
一旁的袁继咸脸色微变，是，这你一年多以来，自己着实没有给应天学院好脸色，应天学院里的教师竟然敢跟洋毛子勾搭连环，里应外合，给大明帝国带来了莫大的损失，特别是自己颜面无存啊，实在是太同僚之中抬不起头来，如果不是宋应星极力维护，这应天学院之中的西洋教师们早就被自己给清理出去了，没有想到，这个关键的时候，宋应星竟然当面捅了自己一刀子！
果然，朱杰脸色一沉，喝道：“袁公！”
袁继咸连忙跪倒在地，答道：“皇上，臣在呢！”
朱杰不悦道：“应天学院乃是朕一手筹建，朕已经多次说过了，大明想要中兴，想要威震世界，站在世界民族之巅，离不开，这样的学院！现在大明不是这样的学院太多了，而是太少了！岂能因为其中除了几个败类，就阻碍应天学院的发展？糊涂！”
袁继咸涩声道：“皇上恕罪，实在是血洗军械司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如今大明上下万众一心，学子们听说了军械司一事，谁还愿意进入应天学院求学啊……”
宋应星当着皇上的面，丝毫不给袁继咸留面子，不满道：“袁大人，学子招收入进来，老朽不怪你，但是，你卡住应天学院的经费，要将应天学院所有的西洋教师赶出南直隶却是如何解释？这些人几乎都是皇上辛辛苦苦方才从南洋、西洋挖掘来的人才，不惜耗费重金啊，如此作为，岂不是……”
宋应星话没有说完，一旁的朱杰就怒了。
“袁公！”
朱杰喝道：“几个败类而已，你岂能因噎废食？将所有的西洋教师赶出大明？这些人可都是栋梁之才，大明为此花费了不下百万两的白银！你竟然要将他们赶出去？将他们赶出去了，你来教授学生们格物致知的学问吗？你来研究战舰与火炮吗？糊涂至极！如果不是宋老将事情说破，朕竟然还被瞒在鼓里呢，一旦讲这些人全部驱逐出境，那给大明带来的损失，就是十个军械司都挽回不来！”
袁继咸脸色苍白，连忙叩头道：“皇上，臣知罪，臣知罪，请皇上处置！”
朱杰冷声道：“罢了，念你初犯，如今江南省治理的不错，朕就不加罪于你了，不过，你要清楚，日后，不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状况，应天学院的经费一两银子都不能少，大明的官员们可以饿肚子，但是应天学院的师生，绝对不能饿肚子！对于那些具备真才实学的西洋教师，更是要礼敬有加，他们作奸犯科，自然是不允许的，但是不能因为一人犯错，就株连无辜！幸亏宋老提醒，不然的话，铸下大错，朕岂能轻饶了你！”
袁继咸满脸羞愧，站起身来，向着宋应星躬身道：“宋老，下官此事却是唐突了，幸亏宋老极力阻止，方才没有酿成大错，下官在这里谢过了！”
宋应星脸色缓和了许多，连忙说道：“袁督师客气了，老朽也是就事论事，这江南一省被你治理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歌舞升平，着实是百年难遇，老朽却也钦佩的很呢……”
朱杰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朕就再在南京逗留一天，传旨摆驾应天学院，朕就去转上一遭，袁公，日后多加用心国事，江南一省民生富庶，乃是大明财税重地，事关大局，不可不慎！”
“是，皇上，臣明白！”
袁继咸被朱杰放在了江南总督的位子上，自然是能力卓越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力压黄宗羲等人，执掌大明富庶之地，如今，接连在皇上面前丢了面子，自然是要知耻而后勇的。
“宋老，你说到了应天学院，还有新成果等待着朕？”
朱杰笑道。
宋应星连忙答道：“是的皇上，应天学院一名教师带着两名学生做助手，研究出来了一架什么蒸汽机，很是稀奇，老臣愚昧，感觉到这东西必定能够大行于世，但是，却不知道哪里能够用得上，皇上乃是不世奇才，明见万里，教诲一番，必定能够让臣等如同拨云见日一般……”
蒸汽机？
朱杰心头大震，停下了脚步！
果然！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仅仅三年时间，应天学院竟然自行研制出了蒸汽机！这可是具备划时代意义的宝贝啊，谓之国之重器，也绝对名副其实！
“哈哈，蒸汽机，蒸汽机！茅公，这一次咱们南京没有白来，没有白来啊，总算是让朕是不虚此行了！这下，今年皇家的大奖可是有着落了，走，立即摆驾应天学院！”
朱杰兴奋起来，不能不兴奋啊，蒸汽机，那就意味着世界将会进入蒸汽时代了，这绝对是具备开天辟地之功的巨大发明，不要说五万两白银，就是奖励五十万两，一百万两都不为过！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巡视应天学院
朱杰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命人将宋应星扶上了马匹，连轿子都不坐了，径直向着应天学院赶去。
众人一个个心头惊愕，这个蒸汽机真的有这么厉害？竟然让皇上兴奋成这个样子，当初开花炮研制成功的时候，都没有看到皇上如此兴奋啊！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应天学院。
听说了皇上驾临应天学院，整个学院里的学子们都沸腾了，之前朱杰不是没有来过，以前在南京城的时候，几乎每个季度都会来上一次，但是这一次意义可不一样，经过了军械司事件之后，应天学院名声一落千丈，不管是教师还是学生都感觉到抬不起头来，甚至有的西洋教师还收到了南京城中市民的袭击，如果不是这个学院乃是皇上亲手筹建起来的，只怕早就要关张大吉了。
即便是这样，学院的师生们心气都已经落到了谷底，一个个都没精打采的，如果不是宋应星仗着资历老，深得皇上的器重，应天学院真的就撑不下去了。
现在皇上竟然再度来到了应天学院，师生们得到了巨大的鼓励，纷纷从各个角落里向着广场跑了过来！
短短的片刻时间，应天学院占地五十亩的广场已经挤满了学生与教师！
“皇上！万岁！”
“吾皇万岁！”
“万岁！”
……
广场上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这里的学生们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二三岁，都是年少轻狂、热血澎湃的年纪，面对着眼前的这个比着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皇帝，爆发出来了无可比拟的狂热！
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皇帝啊，仅仅用了五六年的时间，就剿平了闯贼与献贼，平复了福建沿海的海寇、覆灭了满洲、降服了蒙古，去年更是将东瀛都给攻陷了，整个大明帝国一举打到了当年全盛时期都没有的风光！
还有什么比遇到一位这样英明的雄主，更令人激奋不已的？这是大明之福，这是大明上万万子民之福！
朱杰面带着微笑，伸出双手，向着广场上面压了下来，“安静，诸位师长，诸位学子，安静！”
朱杰不得不用尽最大的力气，向着人群呼喊着，不然的话，只怕近在咫尺，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更何况是一个占地超过三十亩的广场？
广场上，逐渐安静了下来。
朱杰收起笑容，高声喝道：“诸位，朕知道，自从军械司事件之后，应天学院遭受到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你们更是感觉脸上无光，不过，这都是几个宵小而已，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应天学院涌现了数不尽的凤凰之外，也避免不了出现一两只乌鸦，不要紧，将乌鸦赶出去就行了，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几只乌鸦的出现，就感觉自己不是凤凰了！这里，你们都是大明的精英，都是才华横溢的凤凰，不是乌鸦！都给朕挺起你们的胸膛来，拿出自己的成果，向世人证明，你们为了大明的兴盛，做出了贡献，你们对得起这个国家！还有这些从西洋万里迢迢来到大明的教师们，你们同样是凤凰，是被朕的梧桐树引来的凤凰，只要你们对大明效忠，愿意将一身才学先给这片土地，那你们就会得到大明帝国的绝对尊重！朕决不食言，未来的应天学院，将会更加强大！”
广场之上的学子们听过朱杰的话之后，更加的狂热了，一声声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音涌了起来，将这些日子以来，压抑在心头的委屈、担心、郁闷、惶恐全部都发泄了出来，皇上没有抛弃应天学院！这是最重要的！应天学院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学府！
“皇上！我们还是先去看蒸汽机吧？”
宋应星脸上挂着一丝苦笑，自己还是低估了皇上在学子之中的威信了，仅仅简单的几句话，就是这些人再度爆发出了激情！
朱杰点点头，随着宋应星与笛卡尔等人向着远处的试验室走去。
“皇上，这位教师乃是西洋英格兰人，名字叫做汤姆森，这两位就是他的学生助手邓贤德、吕留良，他带领着两位学生研制出了蒸汽机！”
宋应星向着朱杰介绍道。
“吕留良？”
朱杰心头一动，这难道就是明末清初的那个名动天下的大儒？
不过，这个时候，倒不是深究的时候，朱杰微微点头，说道：“蒸汽机呢，朕可是盼了好久了！”
汤姆森连忙躬身道：“皇上，请随臣这边来！”
很快，朱杰就见到了一个蒸汽机，很奇异的造型，即便是朱杰看到了这个蒸汽机，也不免皱皱眉头，与自己想象中的蒸汽机，可是不大一样……
汤姆森向着朱杰说道：“皇上，这个蒸汽机的思路来源于吕留良的一个发现，前年冬天，我们在学校里用煤炭烧水，水壶之中的水沸腾起来，竟然将壶盖给顶翻，吕留良与邓贤德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我，询问我这事什么原因，臣只是知道，这是因为压力的问题，但是至于更深层次的原理却是难以解释的通了，不过，臣在英格兰时，曾经设想过通过机械如何将矿山巷道之中的渗水给运出来，这凭借人力，太麻烦了，效率太低，而且巷道之中，也不可能走开太多的人，很多时候，因为渗水解决不了，整个矿坑都被水给泡飞了，他们的问题给了我启发，方才与他们两个共同研究出来了这个机器！”
为了解决矿山巷道渗水问题想到的。
朱杰恍然大悟，隐约里，自己也记得，好像最初的蒸汽机就是用来抽水的，将巷道里的水抽到地面上来，没有想到来到了这个时空，还是这样出现的，所以啊，大部分的发现发明都是来源于人民生活生产中的需要。
“那么说，这个蒸汽机就是用来汲水的了？”
朱杰笑着问道。
汤姆森连忙答道：“是的，皇上，我们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单单是向学院神情经费，就用了近千两的银子，如果不能研究出他的作用，并且推广的话，那臣就没有办法向学院交代了。我们经过了数十次的试验，甚至请了军械司最好的工匠来为我们打造器械，方才将其完成了，现在这个蒸汽机，完全可以将地下两三丈的水抽到地面上，虽然还不能完全解决积水问题，但是相信随着试验的不断推进，必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到底谁是工程师？
汤姆森在一旁不断地解说着，朱杰则是不断地点头，仔细的了解着蒸汽机的构造。
不得不说，这台蒸汽机太原始了，虽然袁啸不太懂这个，但是基本的蒸汽机的架构还是知道一些的，物理上的常识还是懂得的，甚至自己做任务的时候，还曾经驾驶过绿皮的蒸汽机车，虽然那个蒸汽机远胜于现在的蒸汽机，但是原理都是共通的。
没有计压器，没有冷凝室，没有曲轴、没有实现往复运动，缺乏传动系统，还有太多需要改善跟完善的地方，不过，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台蒸汽机，最原始的蒸汽机！因为他实现了将蒸汽或者说将热力转换为机械动力，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也许汤姆森现在还没有发现他的巨大价值，但是，朱杰自然是清楚的很！
“汤姆森先生，百闻不如一见，既然这个蒸汽机就在眼前，不如，您为皇上演示一番如何？也叫我们这些人开开眼界！”
朱杰身旁，袁继咸终究是心里还有些刺儿，他是传统的读书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只有孔孟之道，方才是王道，至于其他的都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的，现在汤姆森已经在皇上面前嘚吧半天了，继续吹嘘这自己的这件机器，同时皇上还听得津津有味，袁继咸的肚子里不由得冒起一股火气，向着汤姆森说道。
“汤姆森先生，袁督师说的有道理，皇上就在眼前，您何不给皇上演示一番？”
宋应星向着汤姆森说道。
汤姆森看向了朱杰，他可是知道，在这里，别人说的话都是屁话，只有这位皇帝说了话，方才算数！
朱杰点点头，微笑道：“也好，汤姆森先生，莫不如，你就为我们演示一番吧，朕也开开眼界……”
“遵旨！”
汤姆森答应一声，招呼着邓贤德与吕留良以及几位工匠开始行动起来。
随着一旁炉火的燃烧，火炉上方铁质容器里的水开始加热沸腾起来，整个蒸汽机也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
时间不长，随着蒸汽的膨胀，机械开始了汲水，一旁有一个方圆不到两丈的池塘，水面距离地面足足有一丈多深，其中的水随着蒸汽机的工作，不断地被汲上来，半个时辰，仅仅小半个时辰而已，池塘里足足有上千桶的水已经被全部汲到了旁边另一个池子里。
周围的众人不断地发出惊叹声，上千桶水啊，如果让一个壮汉用辘轳将其中的水都给弄上来的话，最快也要一天以上的时间，而且绝对会被累的臭死的，现在仅仅是一个人在旁边点着了火，不断地夹着木柴，轻轻松松，半个时辰就全部搞定了！
不得不说，这就是一个奇迹，划算下来，想要在半个时辰之中完成这么大的工程，起码也要动用二三十人不间断的进行汲水方才能够实现，可是二三十人，二三十个辘轳，你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池塘上施展的开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袁继咸心头满是震惊，奇迹，绝对是奇迹啊，看来自己真的是小看应天学院的英才了！
“启奏皇上，蒸汽机已经将池子里的水全部都抽上来了……”
汤姆森跪倒在地，恭声说道。
朱杰微笑着点点头，答道：“不错，不错，神乎其技！神乎其技！汤姆森，你为大明可是立下大功了！哈哈！”
“臣多谢皇上谬赞！”
汤姆森倒是不客气，直接接下了朱杰的赞赏，显然也是非常得意。
“汤姆森先生，不得不说，你的发明很有意义，可是，朕也发现了，这个蒸汽机，还是有着很大的缺陷的，需要不断地完善，如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够将其中的一些问题给解决了，那将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宋应星！”
朱杰说道。
宋应星连忙躬身道：“皇上，臣在！”
“这件事情不是汤姆森他们师徒三个人能够完成的，必要的时候，集应天学院所有师生之力，将这个蒸汽机完善起来，为了这个机器，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没有银子了，那就向袁继咸要，如果袁公没有银子了，那就向科技部要，茅公不是在这里吗？你想他要银子，他敢不给你？”
朱杰笑道。
汤姆森心头有些不服气，闷声道：“皇上，这个蒸汽机，臣一定可以独立完成的！”
“是吗？”
朱杰问道：“汤姆森先生，你只是设计了一个蒸汽汲水机而已，他只能固定在地上使用，只能用来汲水，但是朕设想中的蒸汽机，可不只是这么点用途，他可以用来驱动车辆行驶，他可以用来驱动设备进行纺织，他可以用来在海上推动船只行进，他甚至可以用来切割钢铁，这些你都没有想到，而且，你的机器也实现不了这些用途，因为你还缺乏其中的几项与其匹配的技术！”
汤姆森心头暗惊，这个皇帝可是着实不简单，在他眼里，这个蒸汽机竟然可以用在这么多的事情上！
朱杰接着说道：“现在的蒸汽机效率太低，每次加热之后，还要冷却之后再度加热启动，他缺乏一个与气缸分离的冷却装置，我们可以叫他冷凝室，一旦这个研究出来，就可以实现蒸汽机不间断的作业；第二，你的蒸汽机没有实现往复运动，如果能够实现往复来回运动，他的效率也会实现巨大的提升，这需要两种手段来实现，一个是曲轴，一个是可以实现联动的齿轮；第三，你的蒸汽机太大，必须要脱离环境的束缚，减小体积，让他真正的服务于各种环境，这就需要加强气缸与活塞的气密性；最后，你的蒸汽机需要一个计压器，不断地加热会使气缸中的蒸汽越来越多，一旦蒸汽的压力超过容器能够承受的极限，他就会向火药一样爆炸，到时候，附近的人畜可是要伤亡惨重的，必须要有可以测量气压的仪器来控制气缸压力才行！怎么样？汤姆森，朕说的没有错吧……”
“没错，没错……”
汤姆森已经完全懵了，到底我是工程师，还是皇上是工程师？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七百里加急奏章
宋应星等人早已经习惯了朱杰在各种事情上的全能，依照宋应星当初的原话，如果国公爷专心于学术的话，那也一定会成为继往开来的大宗师，成就不会在孔孟圣贤之下！
“来人，传旨，汤姆森、邓贤德、吕留良专心于学术，功在社稷，赐银万两，以示嘉奖，封汤姆森为一等男爵，邓贤德、吕留良为二等男爵，望天下学子效法！”
朱杰淡淡说道。
一旁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在座的人，爵位最高的就是赵正航了，如今也不过三等赵州候，那也是赵正航军功所致，追随朱杰南征北战，身居京城殿帅的要职，如袁继咸等人，身上甚至都没有爵位，他是文官，没有军功，想要封爵，太难了，大明祖制，非军功者不授爵啊。可以说，历朝历代，大明朝的爵位最是抢手不过了。
“皇上，大明祖制，非军功者不得授爵啊……”
一旁的袁继咸急声道，“汤姆森先生三人嘉奖一所应当，但是授爵一事，不可轻断！”
“祖制？”
朱杰笑道：“祖制就是用来打破的，如果我们什么就有的规制都不打破，那我们现在还生活在茹毛饮血的年代呢！袁公，此事无需再议，从今以后，不是非军功者不得授爵，而是非于国有功者不得授爵，只要有功于国，都可以授爵，未来哪一天，袁公，你也可以授爵位在身哦……”
袁继咸脸色一苦，自己当然是想要有爵位在身了，这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可是大明祖制其实可以轻易破除的？
“行了！”
朱杰看看众人有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笑道：“你们还不知道这个蒸汽机会给大明带来多大的利益，现在不解也很正常，告诉你们，因为这个蒸汽机，未来百年，他会给大明带来数以千万两白银乃至万万两白银计算的利益！汤姆森先生与邓贤德、吕留良功不可没！虽然现在这个蒸汽机还很不成熟，但是假以时日，他会改变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方式的！”
“你们三个！还不赶紧谢恩？”
宋应星看三个人还在发呆，又好气又好笑的喝道。
汤姆森三个人登时醒悟过来，连忙跪倒在地，叩谢皇恩，男爵啊，虽然说这个爵位只是最低一等的爵位，但是，只要有爵位在身，那就是贵族的身份啊，按照大明礼部颁布的爵位制度，爵位一共七级十八等，亲王、郡王、国公，三者为超品，位居一品之上，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十二等，分别对应从一品到从六品的官阶，哪怕是最次一等的男爵，那也比县令高贵！
天下的读书人寒窗苦读十年书，哪怕是金榜题名，中了状元，也不过是七品的官阶而已，三个人简直一下子就从草鸡变成凤凰了！
“罢了！都起来吧！”
朱杰温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朕回京之后，就会确定皇家恪物奖制度，但凡是被选中者，均会赐金、赐爵！宋老，你在哪里致公，笔墨伺候，朕要为你们留下几张图纸，用于完善蒸汽机，只要这几项图纸被你成功制造出来了，那就是蒸汽机大行于世的时候！”
一个下午的时间，朱杰就将曲轴、冷凝器、计压器、联动齿轮等构件全部画了出来，即便是画的不是很准确，但是配上说明的文字，想要制造出来，并非难事，特别是如同计压器，在西洋已经出现了，应天学院重的人就有人能够制作出来。
再度将笛卡尔、汤姆森以及吕留良等人召入进来的时候，几个人都是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还有这份能力，简直巧夺天工！简直是没天理了啊！
汤姆森激动万分，同时心头也不免有着一丝失落，自己仅仅是制造了一个简单的蒸汽机而已，看看皇上留给自己的，这些构架一旦加在自己的机械之上，毫无疑问，那产生的效用将会成倍的提升！
“对了，汤姆森先生，这个一旦有一个技术研发出来，在西洋那是要申请专利的是也不是？”
汤姆森连连点头，答道：“不错，皇上，确实有这个制度，只要有先进的工具以及理论出现，尽皆可以向英格兰王室申请专利，未来谁要使用这项技术，需要向专利人缴纳费用……”
“嗯。”
朱杰点头道：“这项技术你也可以向大明科技部神情专利，随后，大明朝廷将会按照你提出的价格，收购你这项蒸汽机的所有专利！”
“臣不敢！臣不敢！”
汤姆森脸皮可没有那么厚，很显然，一旦真正的蒸汽机被研制出来，那其中皇上出的力气，比自己都要大得多啊，自己鸠占鹊巢，还要挣朝廷的银子，自己可是真的要活到头了啊，跟皇上抢，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有什么不敢的？”
朱杰淡然道：“你可以以我们君臣四人的名义一同申请，到时候，根据贡献大小，分配专利费用，这是制度，不能因为朕的参与，就给破坏了！还有，朕的这几张图纸画的未必就很是准确，不要被图纸局限住你们的思路，学无止境，朕远没有达到无所不能的地步，比如笛卡尔先生的微积分理论，朕就不甚清楚，笛卡尔先生，你可是需要将您的学问毫无保留的传给学生们，真的爵位可是等着你呢！”
一旁的笛卡尔更是震惊不止，这个皇帝，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微积分理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自己的研究还没有完全完成呢啊……
“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侍卫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启奏皇上，京城传来七百里加急奏章！”
朱杰心头一震，喝道：“递上来！”
侍卫连忙将奏章呈上来，奏章倒是很简单，就是一句话，请皇上停止南巡，即刻北上归京！
朱杰知道，李定国第四镇的事情肯定是闹大了，这个时候，四海升平，除了天威军抚恤的事情，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孙传庭、徐一帆等人感到如此棘手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李定国怒了
着实够晦气的，原本想要将江南、福建巡视一番，再回京城，一圈转下来，怎么也要三五个月的时间，这下子好了，孙传庭与徐一帆催的太急了，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实在没了办法，绝对不会催促自己的。
朱杰没有想错，现在的孙传庭与徐一帆真的是已经麻爪了，因为李定国已经翻了，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加在一个普通人身上都会火冒三丈，更何况是征战沙场的百战虎将？都是拎着脑袋干大事的人，李定国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原本李定国正在盛京处置公务，李定国与徐一帆相似，都是能文能武的干臣，整个满洲在他的治下，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恢复到了满洲全盛时期，民众安居乐业，虽然段暄在漠北败阵给满洲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但是无关大局。
就在李定国全力经营满洲的时候，程奇到了盛京，求见李定国，听说是第四镇的旧部到了，衙门的差役也不敢怠慢，毕竟李定国是很念旧的人，都是第四镇的老弟兄，甚至是大西军一同跟随过来的弟兄，谁知道程奇有什么跟脚？哪怕是程奇衣衫褴褛，也不敢怠慢了。
“王爷，王爷啊……”
程奇见到李定国之后，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李定国心头一片愕然，程奇！
这是自己当初在大西军时候的亲军精骑之一啊，自然是认得了，虽然他心机不多，但是作战悍勇，最后在孟津一战重伤不得不退出天威军第四镇，怎么突然跑到了盛京，还是这样一幅狼狈的样子！
“程奇，你、你怎么突然到了盛京了？怎么这幅光景？”
李定国将程奇给扶了起来，惊声问道。
“王爷，您可要为第四镇的弟兄们做主啊，活不了了，都活不了了啊……”
程奇痛声哭道。
李定国心头大震，什么话？第四镇的弟兄们活不了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远在关外，与中原书信断绝，难道出了什么大的变故不成？
“程奇，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天塌下来，本督都给你们顶着！”
李定国喝道。
程奇将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变，最后说道：“王爷啊，那些狗官诬陷我们是献贼，贼性不改，非但扣掉了弟兄们的抚恤银跟朝廷下发的良田，还将众多的弟兄驱逐，甚至还有的被下入大牢，说我们意图造反，现在不少第四镇退下来的弟兄，因为伤重没有银子医治已经过世了，阵亡弟兄们的家小们更是因为得不到抚恤，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孤儿寡母，如何能够活下去？王爷啊，您再不出面，第四镇的弟兄们可是都活不下去了啊……”
李定国嘴角不住的颤抖着，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陡然间，李定国一把将桌子给掀翻了，怒吼道：“混蛋！混蛋！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老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来人，来人！给老子集结第四镇精骑，老子要入关！老子要入关！”
如今的第四镇总兵已经不是李定国了，交给了邱清泉来率领，闻讯赶到的邱清泉同样被气得暴跳如雷，但是李定国要率军入关，却是被邱清泉给死死的拦住了！
“大人，您是边疆重臣，没有圣旨，私自入京就是重罪，更何况是要带兵入关？一旦御史言官弹劾，到时候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啊……”
“我！”
李定国刚刚有点被气昏了头了，自己率领第四镇将士血战中原，与满洲的西路军连场血战，第四镇将士伤亡惨重啊，那可是汗马功劳，现在竟然被人指着鼻子骂为现在，污蔑造反，就是个泥人也绝对咽不下这个口气啊。
可是现在被邱清泉一顿劝说，逐渐冷静了下来，率军入关？那到时候什么屎盆子都要扣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己与秦牧风等人不同，自己曾经是大西军的中坚，大明的官员当初被自己杀了不知道多少，连皇亲国戚都有死在自己手上的，如果不是皇上信重自己，自己哪里有活命的机会？这个时候，自己不奉召就率军入关，正中了那些仇人的下怀啊，到时候群起攻之，即便是皇上也回护不了自己，更别说为将士们讨回公道了！
“程奇，就你一个人来盛京吗？详细说说，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邱清泉喝道。
程奇连忙答道：“邱将军，原本我们有近二十人一同打算穿过察哈尔前来盛京的，不过，半路上，正好遇见了从京城返回漠北的秦牧风督师，我们将事情告诉了秦将军，秦将军怒不可遏，径直带着一众弟兄回京城了，他给我战马与干粮，让我前来给王爷送信……”
原来大西军中的老人们有的依旧还称呼李定国为王爷呢，程奇就是其中之一。
秦牧风？
李定国也愣了，刚刚程奇可是没有说起这件事情。
邱清泉沉声道：“大人，秦督师那可是嫉恶如仇，最护短不过的主儿，有他带着弟兄们回京，只怕会在朝堂上闹个天翻地覆的，您先沉住气，看看京城之中的变化再说，同时命人入关内调查第四镇将士抚恤的情况，也好心中有数……”
李定国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喝道：“清泉，现在秦督师都已经站出来为第四镇将士出头了，我李定国如果还要龟缩在关外，不敢出声，那还算什么大丈夫？既然不能带兵入关，那本督就只身入关，去京城面见皇上，向皇上讨一个说法！”
邱清泉苦苦相劝，这个时候入关，可是很麻烦的……
正在这个时候，孙传庭等人联袂写的书信也到了盛京，对李定国进行规劝，第四镇的事情，朝廷必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答复，只是如今皇上不在京中，如果你未得诏令，私自入京的话，恐怕会被奸人所乘！
李定国方才渐渐安生下来，但是接下来的十余天时间，李定国派出去的人纷纷赶了回来，河南、山西、直隶乃至于山东、陕西，但凡是有第四镇将士踪影的地方，第四镇将士都没有得到抚恤，如今第四镇将士因伤病故去的已经超过了数百人，阵亡将士的妻儿流落街头，沿街乞讨的都不在少数！
李定国彻底爆发了，进京！哪怕是自己脑袋不要了，也要进京！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白衣入塞，抬棺进京
退役将士们的悲惨生活实在是让李定国受不了了，进京！哪怕是皇上要砍自己的脑袋，也要进京！
李定国仅仅带着二十名随从，所有人都是一身缟素，还抬着一口松木棺材，直奔京城！
意思很明显了，我李定国不怕死，死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死之前，也要一个明确的说法！朝廷不能这样亏待了大明的将士，哪怕是他们出身卑贱，曾经是落草为寇，也绝对不能受到这样的对待！
棺材都买好了，大不了就死在京城！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城！
孙传庭与徐一帆、李岩彻底傻眼了，抬棺入关，李定国这是抱了必死的心志了啊，怎么办？可是如何是好！
大半个月以来，各地的情报陆续被情报部汇总到了朝廷，孙传庭都被气的好几天吃不下饭去，徐一帆更是满嘴的燎泡，至于秦牧风，现在的秦牧风已经被徐一帆直接关了禁闭了，是在惹不起这个祖宗，一旦放他出去，只怕他会大开杀戒啊……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能够得到地方官府足额补助的天威军将士甚至不足其中的三成，大多集中在京畿一带，这里天子脚下，没有官员敢胡来，再有就是江南省，地方富庶，又有李岩、袁继咸接力治理，吏治清明，其余地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克扣，最严重的河南与陕西地方，有的天威军与南京四镇的将士甚至一两银子的抚恤都没有领到，因贫病故去的将士超过三千人，妻儿流离失所的就更多了……
压不住了，三个人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怎么处置？难道要将朝廷的官员队伍从朝堂到地方在来一遍大清洗？
三个人在有魄力，也不敢胡来啊，毕竟自己只是臣子，不是皇帝，这样的决定不是一个臣子能够做出的，僭越啊……
现在李定国抬棺入关，那就更了不得了，几个人根本抚慰不住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李定国，哪怕是朱杰的旨意已经到了京城，已经传给了李定国，李定国都没有停止入京的脚步，很明显，李定国这是准备死磕到底了！
朱杰接到了这样的奏章，哪里还能够坐的住？
“正航，传旨，集结骑兵，随朕即刻返京，片刻不得耽延，委任茅元仪为奉旨南巡钦差大臣，继续南巡福建，全权处置宝船厂事宜！”
朱杰脸色铁青，径直下达了圣旨，率领着一百精骑，径直北上！
所有人都是一人双骑，为了赶时间，日夜兼程，两千里的路程，全力北上，仅仅用了八天时间，朱杰一行人就赶回了北京城！
进入了北京城，朱杰即刻下旨，百官入觐。
“白谷，一帆，宁宇呢，你们不是说宁宇已经入京了吗？怎么不见他影子？”
朱杰问道。
孙传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作为首辅，自己这一次是罪责难逃啊……
“启奏皇上，宁宇大人如今还在德胜门外，前日就已经到了德胜门外，不过……”
“不过什么？”
朱杰皱皱眉头，问道。
孙传庭涩声道：“皇上，宁宇在德胜门外，长跪不起，已经是跪了一天一夜了，水米不进啊，臣等连番劝说，宁宇尽皆不听……”
“什么！”
朱杰刚刚坐下的身子，再度站了起来，喝道：“那还等什么？传旨，立即命人将李定国请入宫中！不，不必了，朕亲自去德胜门！”
朱杰哪里还能坐得下去？超过一天一夜，水米不进，长跪不起，哪怕是铁打的汉子，都禁受不住啊，在这样熬下去，李定国可就废了！
朱杰来不及准备銮驾，径直骑上战马，一马当先，向着德胜门跑去，身后，孙传庭等人也纷纷骑上战马，在后面紧紧追赶。
很快，就来到了德胜门外。
朱杰远远的看到了城下李定国与带来的二十名将士依旧跪在地上，每个人一身缟素，旁边还放着一口棺材，李定国形容枯槁，脸庞消瘦，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当初的神采？
朱杰径直跳下马来，快步来到了李定国的面前！
“宁宇！你、你这是何苦？快起来，都给朕起来！”
朱杰急声喝道，说着话，一把抓住李定国的双臂，要把李定国拉起来，没有想到，朱杰感觉到一阵眩晕，两个人差点一同摔倒在地上。
八天时间，跑了两千里的路程，哪怕是朱杰体魄过人，也有些经受不起了，回到京城，连口水都没有来得及喝，就又赶来了德胜门，朱杰体力的消耗，同样是到了极点，现在李定国的双膝已经跪的没有了知觉，用不上丝毫的力气，如何还能站起来？
李定国大吃一惊，连忙奋力将朱杰扶住，惊叫道：“皇上，皇上小心！”
只是，朱杰倒是站稳了，李定国却是径直摔倒尘埃……
这个时候，后面徐一帆与孙传庭李岩等人也纷纷赶到，跳下马来，扶住朱杰的扶住朱杰，扶李定国的，扶住李定国。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将士们都给搀扶起来，活动活动血脉？快去准备饮食！”
李岩向着守城的军兵们厉声喝道，守城的官兵连忙跑了过来，纷纷搀扶地上的将士，准备饮食……
朱杰在一个凳子上坐下，稍稍喘息一下，厉声喝道：“宁宇！你是信不过朕，还是信不过朝堂上的白谷、一帆跟李岩？如此作为，你是不打算活了是吗？你一死了之，朕岂不是平白损失了一位股肱重臣？留下一生遗憾？”
“皇上，皇上，臣为第四镇屈死的将士不值啊，臣冤枉啊，臣宁可挂印退隐，做一个田舍翁，也绝对要这献贼的污名啊，我第四镇将士数万人担不起这样的罪名啊，臣哪怕是一死，也要为第四镇的将士们讨回一个清白！”
李定国涕泪横流，眼角都已经带出血丝了，莫大的冤屈差点将铁打的汉子给压垮了。
李定国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二十名将士再度挣扎着跪趴在地上，纷纷痛哭流涕！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情势严峻
朱杰脸色铁青，喝道：“好了，朕说过不给你们做主吗？传旨，立即回宫，朕马上处置此事！来人，给宁宇兄备轿，其余将士就地修整，我们回宫！”
李定国在地上跪了超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哪怕是钢浇铁铸的身体，也已经支撑不住了，不要说起码，就是站立都困难的很，只能抬着回宫了，朱杰的状态虽然也不好，但是骑马还是没有问题的。
回到了乾清宫，朱杰喝了一碗太医送上来的参汤，方才说道：“好了，白谷，把现在的情况，给朕说一遍！”
孙传庭脸色通红，向着朱杰说道：“启奏皇上，情况很不乐观，大明各地特别是天威军、南京四镇兵员集中南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湖广等省份，克扣、贪墨天威军将士抚恤、田地的情况非常严重，严重如河南，有的将士甚至一两银子的抚恤都没有领到，至于朝廷发放的土地，也都被当地的官员瓜分侵占，如今天威军的退役将士因为没有拿到抚恤，伤势病情的不到医治而去世的将士已经接近三千人了，还有阵亡将士的家小，更是因为没有经济来源流离失所，除了京畿腹地与江南省外，其余各地官员贪墨抚恤的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极点，朝廷为此拨付的三四百万两白银以及数万顷土地，大多入了当地官员的腰包……”
“岂有此理！”
朱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恶狠狠地说道：“看来，朕对这些官员还是太仁慈了啊，什么银子都敢往自己口袋里塞！逼着朕要再度大开杀戒！”
“最严重的就是第四镇的将士了，一则第四镇将士的作战区域集中在河南陕西一带，二则，第四镇将士毕竟是出身于大西军，也收到了当地官民的排斥，其中趋势的将士有超过三分之一是第四镇的将士，甚至有些地方官府为了压制事态发展，将一部分退役的第四镇将士都已经关进的囚牢……”
一旁的徐一帆涩声说道，“还有牧风回来了，本来被臣训斥一顿，就要返回漠北了，结果正好遇到了第四镇的将士，中途又返回了京城，调查此事。结果一调查，方才范县南京右镇的情形也不容乐观。当初他死守真定府的时候，手下的一个亲军重伤，一条腿被砍断，身负五处创伤，不得已退出南京右镇，回原籍休养，结果仅仅拿到了十两银子的抚恤，一亩良田的补助，这个亲军气愤不过，闹到了官府，结果被官府污蔑造反，直接给乱棍打死了。牧风得到了消息，哪里肯干，当时就要带着第二镇的军兵南下，为了避免事态扩大，臣不得已将牧风关在了第一镇的大营里，派了第一镇的亲军日夜看守，如今牧风已经是怒发如狂了，已经将臣的祖宗十八代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了，甚至连割袍断义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朱杰听得心头突突直颤，怪不得李定国抬棺入京啊，怪不得秦牧风怒发如狂啊，这些官员简直已经是丧心病狂了，无耻之尤，死不足惜！
砰！
朱杰将手中的茶碗狠狠的摔在了墙上，眼中喷吐着怒火，如同随时可能点燃的火药一般！
“皇上，臣有负您的重托，治国不力，罪该万死，恳请皇上革去臣本兼各职，交付宥司法办！”
孙传庭说着话，径直摘下了自己的乌纱帽，放在了地上，跪倒在地。
没有办法，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总得有人出来负责吧，总不能让皇上下罪己诏吧，作为首辅大臣，自己责无旁贷！
朱杰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白谷，处分的事情，回头再说，先解决了眼前的难题再说其他，朕也疏忽了此事，亡羊补牢，犹未晚也，传旨！”
一旁的秉笔太监在已经准备好了。
“高杰，即刻出动情报部人员，按照情报记录，所有贪墨官员，全部革职待参！地方官员无论官职大小，爵位高低，凡贪墨超过五千两者，斩立决；凡贪墨莫超过三千两者革职流放五千里入漠北为奴；凡贪墨超过一千两者流放三千里入云贵为贱籍，开采矿山，永不叙用，贪墨一千两以下者，革职为民；凡贪墨白银超过五百两者，追缴其所得，降一级官职留用，罚俸三年。辱骂第四镇将士者，流放三千里！”
朱杰顿了顿，接着说道：“天威军第四镇乃是大明柱石，国之强军，不容任何人诋毁污蔑，赐第四镇天威军精忠旗，以表彰其功，李定国赐封一等侯！各地阵亡与重伤将士，重新拨付抚恤，在原有抚恤之上再度加拨两成进行抚恤！一帆，立即从天威军第一镇、第二镇、第五镇之中抽调精锐力量，组建巡查队，分赴各地，朕赋予他们生杀予夺职权，但凡有人作奸犯科，可以直接斩杀，以儆效尤！”
为了能够将抚恤足额发放下去，朱杰这一次是下了狠手了，让天威军进行督办，这下子，看看那个地方官员，还敢胡乱伸手！
“臣等遵旨！”
朝堂之上，所有的人都是心头一紧，这一次，只怕皇上又要大开杀戒了，而且是谁也无法阻止的大开杀戒！想想数年来，从围剿李自成到围剿张献忠，再到抗击满洲八旗，再到剿灭漠北，天威军几乎每战必与，每战必胜，用鲜血与性命拯救了大明的江山，那是皇上的子弟兵啊，大明江山最稳固的一块基石，现在竟然被如此对待，一旦不满与怨愤积累到了极限被引爆，那对于大明朝廷来说，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李岩，起草罪己诏，朕要昭告天下，向百战疆场，为大明江山流血流汗将士们赔罪！”
“皇上，这、这可使不得啊……”
一旁的李岩大惊失色，罪己诏，这可不是照着玩的，堂堂的皇帝一旦下达罪己诏，那会引起朝野上下一片混乱的，局面将会更加难以收拾！
朱杰摆摆手，答道：“行了，没有什么使不得的，朕有亏于将士，自然要赔礼道歉了，九五之尊的颜面难道就那么重要吗？其他人留在朝堂商议补救事宜，一帆，我们走，去第一镇看看牧风！”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许你可劲的折腾！
来到了南苑，第一镇天威军驻地，刚刚进入营门，就听到了里面秦牧风骂娘的声音。
朱杰倒是放下心来，秦牧风已经被关了差不多十天了，还真担心给关出毛病来，现在听着秦牧风骂娘的声音中气十足，倒是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臣等参见皇上！”
第一镇总兵杜睿连忙跪倒在地迎接皇上。
“罢了，都起来吧。”
朱杰摆摆手说道，“嗯，秦督师在第一镇呆着，境况怎么样？”
杜睿苦笑道：“还能怎么样？这位爷吃得香，喝的香，睡的香，不吃不睡的时候就开始骂人，从把门的亲兵到臣与部堂大人，他都已经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好在弟兄们都知道秦督师的脾气秉性，他就是骂完拉倒，过后有不记仇，除了皇上您，有几个没有被他骂过的……”
朱杰登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夯货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吃得下，睡得着，也是没谁了啊……
徐一帆更是一脸愕然：“他一直都这样，吃得下，睡得着？狗日的，他的心可是够大的，老子都特么的急的满嘴燎泡了！这个王八蛋！”
“走吧，你把人家关了十多天了，骂你几句也是应该的，也该将他放出来了！”
朱杰淡淡说道，与徐一帆、杜睿来到了中军大帐。
朱杰径直来到了门前，一把推开了房门，只见秦牧风大马金刀的倒坐在总兵的椅子上，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拿着牛腱子肉，一边吃喝，一变破口大骂！
“该死的，徐一帆，等着老子出去了，跟你狗日的没完，让你三刀六洞……”
房门一响，秦牧风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头也不回，怒吼道：“滚蛋，滚蛋！别来烦老子！老子够烦的了！滚！”
“秦牧风，你特么的有完没完？皇上到了！”
徐一帆怒喝道。
秦牧风身子一哆嗦，酒壶掉在了地上，缓缓转过身来，果然，朱杰在徐一帆的陪伴下，已经走进了大厅。
“啊……皇上，皇上，你可给臣报仇啊，特么的，一帆他狗日的欺负人啊，把臣关在这里都快半个月了啊，就是不放臣出去啊……”
秦牧风转过身来，跪倒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嚎道。
“没用的东西！”
朱杰伸出脚来，一脚将秦牧风踹倒在地上，骂道：“看看你那个出息！在朕面前也敢自称老子？信不信朕打断你的狗腿！”
秦牧风随手将牛腱子肉扔到了一边，抹了一把眼泪，嘟囔道：“那、那不是臣没看见您吗？还以为是第一镇的那些孙子们又来刮噪了呢……”
“行了，起来吧！”
朱杰恨声道：“看看你这个样子，堂堂的督师，朝廷的大将军，就这么没出息，除了骂娘，你还会干什么？既然回京了，就应该帮助一帆处置军务，分担他一份压力，你看看这么段的时间，他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不心疼？”
秦牧风咧咧嘴，斜晲了徐一帆一眼，不满道：“活该！他自找的！谁让他拦着我报仇来着？那些狗官丧尽天良，死不足惜，臣不将他们碎尸万段，难出心头的这股恶气！可怜秦仲啊，为国尽忠，身受创伤数十处，连腿都被砍断了，没有死在鞑子的手里，反而死在了狗官的手里，天理不容啊，老天爷特么的都下了狗眼了！徐一帆，老子跟你早晚的算这笔账！”
徐一帆喝道：“算狗屁的账，你特么的都已经骂了老子半个月了，老子不愿意搭理你，你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你以为我怕你？如果不是怕给皇上添乱子，早就把你给放趴下了！走！老子的第一镇不养废物，让你白吃白住了半个月，把第一镇的好酒都给糟蹋光了，赶紧跟着皇上和我进紫禁城！”
徐一帆看着大厅里就心疼啊，特么的，都是皇上御赐的上好女儿红啊，几乎都给糟蹋干净了，单单是空酒坛子，就摆了二十多个了！这就是一个酒缸，专门挑上等酒和的酒缸！
没办法，第一镇与第二镇挨着，秦牧风对第一镇太熟悉了，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杜睿以下，谁也不敢招惹这位爷，特别是在秦牧风不痛快的时候，更是不敢招惹，那是自己找不痛快啊，只能这个家伙提什么要求，慌不迭的答应下来，只要不出第一镇的大营，就是去皇宫里讨御酒回来，都得捏着鼻子答应下来啊。
“不行！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死在这里！”
秦牧风恨声道，“凭什么让我们的将士流血流汗还要流泪？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只要我出了这个大门，那就等于那些人已经是死定了！”
朱杰淡淡答道：“那还不简单！让你出气出个通快，朕答应你了，传旨，秦牧风代替朕出巡各省，赐天子剑，专司督查各省将士抚恤之事，遇不法事，有先斩后奏之权，朕让你可着劲的折腾，只要你手里有真凭实据，你将这些人全砍了，朕也不心疼！”
秦牧风登时心花怒放，急声道：“皇上，您说的是真的？”
“假的！”
徐一帆连忙喝道，“皇上，决计不可啊，您可以派遣他人出巡各省啊，这个小子就知道杀人，到时候全国上下还不得血流成河？白谷、李岩、黄道周，都是合适的人选，唯独不能派他下去啊……”
朱杰摇摇头，答道：“一帆，此事既然已经发生，那就索性来一个彻底的大清洗，让这些贪官彻底涨涨记性，朕不能白养一群蛀虫，既然他们该死，那就送他们去见阎王！牧风，事情就这么定了，朕把权力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利用！”
“是，皇上，臣谢皇上隆恩，哈哈，狗日的，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秦牧风趴在地上，给朱杰接连磕了几个响头，叫道，“臣这就出京！”
“着什么急？”
朱杰喝道：“你的随员呢？你就单枪匹马？朕已经安排妥当了，从第一镇第二镇第五镇之中抽调精锐力量，分赴各地，这些人都归你掌管，与英吾好生配合，朕赐你权力，可不是给你滥杀的，所死之人必须有取死之道才行，大权在手，就要更加的慎之又慎！明白吗？错杀一个好人，朕就拿你的人头抵账！”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首辅辞呈
如果说原来，朝廷的查处还使的一部分地方官员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企图能够蒙混过关，反正向来都是这样，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没胆子，干嘛还贪得无厌？
可是，当朱杰委任秦牧风的旨意已经下达，上万天威军一同出动，几乎所有的地方官员都开始陷入了惊惶失措之中，天底下谁不知道秦牧风就是一个杀人狂魔？只要被他逮住了，那绝对没有活路啊，皇上为了讲这件事情肃清，竟然一口气派出了上万的天威军，分赴各地督察，这可是要命的啊，只怕整个官场都要被掀个底儿朝天。
同样的朱杰也已经做好了善后的准备，京城的翰林院、京畿一带的实习官员，已经聚拢近千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经过吏部严格筛选的，就等着补缺了，为了能够及时填补空缺，甚至朱杰从国子监与京城、南京的两大学院之中开始遴选人才，大明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人，特别是想要出仕做官的读书人！
得到了朱杰明旨的秦牧风，这一次真的是开了杀戒，只要是官员东窗事发，一经查实，秦牧风手下的天威军就会将案情递到京城，然后犯官直接就被砍了脑袋，详细讯问？那哪里审的过来？三法司就那么几个鸟人，现在犯案的官员成百上千，根本就安排不开正常的审讯。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事情方才渐渐的平复了下来，秦牧风将一肚子的怒火全部撒在了这些犯官身上，大明的官场，单单是巡抚就倒下了六个，布政司正副使倒下了十六个，按察司正副使倒下了十八个，知府、同知、通判、知县被斩杀的就更多了，不下三百人，大明官场血流成河，最后连朝堂上的侍郎都有三个被揪了出来，斩首示众，被流放、革职、降职的官员，更是数不胜数！
一通整顿，地方上的主官或者主要副手就减少了三成多，这么庞大的一个数据，除非是爆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太平年景，根本是不可想象的，孙传庭与李岩等人看的一阵心惊肉跳，甚至黄道周之流都已经看的涕泪横流了，其中不乏一些朝堂大佬的好友亲朋啊，就这样人头落地！
黄道周不止一次谏言，严查没有问题，但是不必动用如此严苛的刑罚，太过了，两三年内接连制造这么大的杀戮，有伤天和，是要动摇国本的！
结果被朱杰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国本？什么是一国的根本？民众，上万万的大明子民方才是根本，这些官员只不过是给社稷看家的看门狗，既然这些看门狗监守自盗，做不好本分的事情，那还留着他们干什么？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抽筋剥屁，洗干净了炖上一锅好肉！至于天和，一万万三千万的大明子民就是大明的天，没有什么比他们的利益更加重要！”
黄道周不在说话了，一旦什么事情，皇上下了决断，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剩下的没有查出问题的官员，只要在吏部考核之中能力不错的，全部提升一阶，反正现在空缺的位子有的是，至于翰林院的候补官与京畿地带实习试用的官员，则是全部被放倒了更重要的位置上，经过了连番的清洗，崇祯皇帝在日留下的官员体系已经被彻底打破，要么被清洗掉了，要么因为政绩突出，彻底融入到了新的官僚体系之中。
也许，新官上任还需要一定时间的适应，方才能够进入正常状态，但是一旦进入了正常状态，那个大明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皇上，现在事情已经逐渐平息下来了，秦牧风也已经奉旨准备归京了，地方上的奏章不断地入京，基本上保持了稳定的态势，没有引起什么过激的骚乱……”
孙传庭沉声说道，“此事闹得如此之大，臣作为首辅责无旁贷，还请皇上允许臣辞去首辅的职位，归隐田园……”
时局已经逐渐稳定了下来，孙传庭再度提出了辞呈，实在是无法继续在朝堂上干下去了，这个责任实在是太大了，皇上没有任何处罚，那是皇上仁慈，但是自己也没有颜面继续窃据高位了。
“这个……”
朱杰犹豫了一下，叹息道：“既然白谷执意辞去首辅职位，那朕就同意了，传旨，委任孙传庭为浙闽粤赣四省总督，代朕总督江南四省军政事务，白谷，到了福建之后，要多注意鼓励商业贸易，体察民情，江南四省虽然比不得江南省民生富庶，人口众多，但是都是沿海地带，河道纵横，交通发达，特别是港口众多，只要利用好这些优势，假五到十年时间，这些地方甚至可以完成对江南省的超越，成为大明的另一个粮仓！”
孙传庭跪倒在地，沉声道：“皇上，请您放心，臣必定殚精竭虑，不辜负您的重托！”
“既然你要离京，那接下来首辅的继任人选，你有什么计议？”
孙传庭犹豫了一下，沉声道：“皇上，恕臣直言，如果以才能论，李岩大人自然是不二人选，臣也知道皇上有意在合适的时候，让李岩大人接任首辅，不过，臣以为暂时还是不要让李岩大人接任的好，一则李岩大人并非翰林出身，难以在朝堂上服众，二则，他还是出身于闯贼，毕竟是一个污点，虽然李岩大人的能力品性，你我君臣都信得过，但是为了大局，皇上还是暂时不要将李岩大人放在这个火山口上……”
朱杰心头一凛，虽然朱杰一直都是属意李岩，但是孙传庭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李岩的出身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不是朱杰不信任他，而是他很难得到朝野上下同僚的信任，首辅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位居要害，受万万人瞩目，将李岩贸然推上去，不是捧他，而是害了他。
“那你有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
朱杰问道。
孙传庭沉吟道：“目前来看，袁继咸大人可以作为候选，只是长期在地方，朝堂的事务，反而不太熟悉；黄道周大人资历威望也没有问题，还有黄宗羲，不过，黄宗羲太年轻了，经验略有欠缺……”
朱杰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答道：“既然如此，那就传旨召袁继咸入京！”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未雨绸缪
很快，袁继咸离开了南京，入京担任首辅大学士兼任户部尚书，户部尚书黄宗羲则是出任江南省总督，如今江南省乃是朝廷一等一重要的地方，特别是开一带风气之先，除了应天学院之外，同样出现了苏州学院与芜湖学院，都是以培养实务人才为主要方向的学府，同样，儒家与西洋派的矛盾也是最为激烈，黄宗羲作为一代文宗，同样是精通百家，于算数、天文、地理等学科有着精深的造诣，没有多少独尊儒术的古板观念，让他前往江南省坐镇，可以很好的平息江南省的纷争。
至于袁继咸，袁继咸久历地方，从知府到布政使、总督，全部都干过，甚至还指挥着大军围剿过张献忠，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能臣了，让他担任首辅，下面有李岩跟徐一帆等人协助，却也不会出什么漏子。
朝廷政令在各地新的官员到位之后，开始恢复了稳定。
这个时候，远征漠北的天威军也开始返回京城，留下了满蒙新镇坐镇漠北，震慑漠北三部跟罗刹兵，以现在满蒙新镇的超强装备，除非罗刹国派来主力大军，不然的话，不可能动摇大明在漠北的强势地位。
查栓的大明舰队也开始返回南京城，刚刚回到了南京城就被朱杰召回了京城，朝廷要筹建海军部，将海军舰队从兵部独立出去，查栓已经熟悉了海军的情况，那是统管海军的不二人选，至于东瀛，有朱舜水以及天雄军坐镇，倒也安生得很，西洋各国只为了发财，在东瀛青山幕府与明军的强势掌控之下，他们可没有这个时候觊觎东瀛的打算，赚点银子可以，如果要侵略东瀛，只怕大明帝国那是要玩命的。
查栓一回到京城，就在朱杰的授意之下，开始重新整编大明海军，如今已经不是大明舰队一支舰队了，已经诞生了第二个序列，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为了能够让第二舰队尽快形成战斗力，朱杰将郑浩天放在了第二舰队，让郑彩协助郑浩天，与此同时，向着第二舰队调拨第一舰队五艘天级战舰，十艘地级战舰，其余大小舰只二十艘，一下子分走了原来大明舰队近三分之一的战力；第一舰队则是交给了杨耿统领，如今的杨耿也成了提督，两个舰队开始形成一南一北，遥相呼应的形式。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朱杰的心思终于沉静了下来，可以将精力方才未来的发展上了。
从自己一到这个世界上，一直到现在，自己虽然给大明的武器带来了一些变革，但是能够取得一场场战争的胜利，依靠的不是武器上的优势，乃是天威军的彪悍战力以及拥有着一群能征善战的猛将，可是，这并不代表，未来大明可以高枕无忧，并不代表，如今的天威军可以一直无敌下去，可以说用不了太长的时间，西洋就会出现大量的燧发火枪以及开花炮，毕竟现在西洋也已经出现了这些武器，只不过还没有开始大量的装备军队，甚至，现在已经开始进行大量装备了。
在朱杰的记忆力，当年的英荷大战，荷兰人可是没少动用开花炮，至于燧发火枪也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参战了，也就是说，与荷兰、英格兰、法国相比，大明如今装备的武器与西洋强国没有太大的差别，最多三到五年的时间差距，一旦双方投入大战，发现武器装备劣势的西洋强国会在短时间内装备已经出现的新式武器，缩小双方的差距。
不保险，很不保险，如今海军的战力无法获得绝对的优势，如果武器也不能战局绝对的优势的话，那大明想要与西洋个强国抗衡，会有不小的难度的，毕竟到了世界范围内，大明面对的可是整个西洋，人家西洋各国必定会抱团与大明帝国对抗的，毕竟大明算是地地道道的外来户，人家关起门，那就是自家人了。
“看来，必须要启动军工研究的大项目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提前研制出更加先进的武器！”
朱杰坐在坤宁宫的躺椅上喃喃说道。
一旁，柳如是轻轻的给朱杰捏着肩膀，问道：“万岁，您在说什么呢？捏痛了么？”
朱杰回过头来，展颜一笑，答道：“没有，是有些事情，朕必须要提前做出部署了，如是，你说现在咱们大明的雄狮劲旅真的是天下无敌吗？”
柳如是笑道：“那还用说，这天威军与天雄军可是皇上您亲手打造出来的，徐一帆、高杰、秦牧风、查栓还有宋佳行，哪一个不是所向无敌的上将？而且他们中间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岁出头的年纪，正当盛年，三十年内，大明都不用担心缺乏领兵打仗的将领，如今大明江山算是稳如泰山了……”
朱杰摇摇头，笑道：“不，还差得远呢，如果给朕三年时间，朕绝对可以再度筹建出一支精兵，与天威军对阵的话，徐一帆与秦牧风未必能够打得赢，时代不一样了，如是，你可是女中豪杰，眼界开阔，应该能够感觉的到，这个世界、这个时代，马上要发生巨大的变化，改天换地的剧变，在这场剧变之中，多智如一帆，悍勇如牧风，如果不能与时代同步，照样也要被这个时代给淘汰！”
柳如是心头一惊，愕然道：“皇上，您可不要吓臣妾，一帆大人足智多谋，乃是可以匹敌韩信、李靖的名将，至于牧风更是有着霸王之勇，即便是这个时代要变化，也不可能将他们淘汰吧？”
“哈哈，哪怕是再悍勇，一颗小小的子弹，就可以要了秦牧风的小命儿，这就是时代的伟力，未来，谋略或许还足以逞一时风光，但是勇武已经不足恃了，朕必须要未雨绸缪，为大明的未来，为了咱们皇儿的皇位，早做打算！刘思礼！”
朱杰叫道。
刘思礼从外面急步走了进来，恭声道：“皇上，奴才在这里伺候着呢……”
朱杰点头道：“嗯，命人准备笔墨，还有，传旨，召徐一帆、查栓、高杰、茅元仪、毕登辅入宫见驾，朕有要事商议！”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乾清宫会议（一）
一个时辰之后，几乎所有的重臣都来到了乾清宫。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现在抚恤的事件都已经过去快半年了，朝中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务，皇上突然将自己这些人召入宫中，到底是要做什么？
“唔……都来了？”
朱杰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出现在了大殿门口，淡淡问道。
众人连忙跪倒施礼。
朱杰摆摆手，答道：“行了，不用这么多的礼节，都坐吧，刘思礼，叫人搬几把椅子进来。”
众人连忙谢过，坐在了座位上。
袁继咸开口问道：“皇上，不知道您急着将臣等召入乾清宫，所为何事？”
朱杰沉声道：“英吾，朕问你，情报部搜罗南洋西洋各国舰队装备情况，现在有什么结果了没有？”
高杰连忙躬身道：“启奏皇上，情报已经陆陆续续传回来了，西洋各国还真的与满洲鞑子、蒙古鞑子不一样，北面的鞑子们，虽然凶悍，但是不精通火器，满洲人虽然掌握了火炮，但是自己的制造速度跟制造水平很差，掌握了一定的火绳枪，但是质量很不保险；至于蒙古鞑子那就不用提了，连火绳枪都没有，火炮也是少之又少；但是西洋人不一样，西洋人全部都装备着火枪，大部分都是火绳枪，但是也有少量的燧发火枪；他们的战船装备着大量的火炮，同等大小的战船，比我们大明舰队的战舰装备的火炮还要多！虽然基本上都是实心弹，不过，即便是实心弹，对于我们的战船来说，也会造成巨大的威胁，而且他们战舰之上都涂抹着阻止燃烧桐油，还有泥浆，如果双方开战，我们虽然握有一定的优势，但是优势不大，唯一超过西洋舰队的，就是我们装备着大量的火箭，可以利用火攻，给西洋舰队制造致命威胁。”
徐一帆与查栓的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特别是查栓，未来与西洋各国交战，他作为海军部尚书，首当其冲，两支舰队那是要冲在最前面的！
“英吾大哥，西洋的舰队真的有这么强大？”
徐一帆沉声问道。
高杰点点头，答道：“确实如此，不光是这些，西洋各国在南洋甚至部署着一些开花弹，威力也是不小，即便是不如我们的开花弹，也是相去不远了，火枪、火炮，我们明军在武器上的优势，基本上都要被拉平了，如果仅仅是与南洋的西洋舰队抗衡，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是如果人家真的派出倾国之兵，与咱们大打一场，那我们现在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情报部的情报，据说如今英格兰的最大的战舰，海上帝王号，竟然有四五千料大小，装备各式火炮一百余门，战力强悍至极，乃是大海之上真正的巨无霸，如今荷兰人与英格兰人不对付，随时有可能大打出手，荷兰人也已经开始建造新的战舰了，而且荷兰人的舰队整体实力依旧在英格兰人之上，也不是我们大明舰队可以匹敌的……”
一个荷兰舰队都无法匹敌，还如何抗衡西洋的英荷西葡四大舰队？
朱杰淡然说道：“诸位，这就是朕这次请你们过来的目的！朕已经多次说过了，未来的时代，将是一个剧烈变革的时代，整个世界各个领域都将产生剧烈变革的时代，不光是大明出现变革，还有西洋同样也会出现如此变革的时代！这个变革，首先是观念的变革，别再说什么仁政是王道，那是狗屁，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不奴役别人，被人就要奴役你们！两种结局之外，不会有第三种结局！第二是技术上的变革，这个变革，自从朕当政之后方才开始在大明推进，但是这个变革在西洋早在一两百年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原本我们将西洋甩得老远，但是这近两百年来，西洋各国已经迎头赶上，甚至在某些领域已经超越了我们了，别的不说，开花炮出现之前，我们大明的火炮落后西洋起码数十年的差距，战舰，更是落后百年的差距，现在到了我们追赶西洋人的时候；第三个变革是生产方式的变革，这个也已经开始了，不光在西洋，在大明同样如此，应天学院里，那个汤姆森已经完成了蒸汽机的发明，不要小看了这个铁疙瘩，他将完全改变我们的世界！第四个变革就是军事战争的变革，如果说以前的战争都是刀对刀枪对枪的兵器对决，从现在开始，已经是火炮与火枪的对决了，哪怕是悍勇如秦牧风，人家一颗炮弹过来，也得一命归西，未来的战争，个人的悍勇已经退居次要地位，取而代之的将士武器的先进！朕将你们召过来，就是要与你们商议一下，如何保证在未来的百年内，我们大明远远领先于西洋各国，依靠着船坚炮利，去满世界的寻找我们的利益！”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徐一帆躬身道：“皇上，臣等于治军或者治国一途，倒是不落人后，然则，您说的这四个变革，臣等实在是难以找到方向，如何行止，还请皇上明示，臣等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朱杰嘴角带出一丝苦笑，怨不得这些人，毕竟千百年来形成的观念与惯性，很难使得这些人在方向上有所建树，现在只能靠自己给他们带路了。
朱杰沉声道：“第一件事，朕打算筹建一个皇家陆军学院一个皇家海军学院以及一个皇家军工学院，前两个学院是打算为大明培养陆军与海军的优秀将领，讲授兵法战略，后一个学院则是募集学者工匠，专门为大明研究制造新式武器装备，甚至包括战舰！不过，前两个学院开始之前，朕先要对学院中的老师们进行一次培训！传旨下去，天威军与天雄军之中每次抽调五十名将领赴京参训，海军舰队每次抽调五十人赴京参训，朕亲自授课，一帆、老查，你们也要参加，其中成绩优秀者，留京任教，待到战时，再度返回各部统领大军！”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乾清宫会议（二）
“皇上，您要开科授课？”
徐一帆哭笑不得，说道：“朝廷事务繁重，您哪里有时间去教导上百号人？这可不是见上一面，给他们鼓鼓劲就完事的，哪怕是每天授课一个时辰，就要占去你两个时辰了，一天之中，您能够抽出这么长的时间来？一天两天或者可以，可是连续不断，按照您所说，起码要持续一年的时间，如何能行？”
朱杰摇摇头，答道：“事务繁重，那朕就把朝堂的事情都交给你们，非军国重事，你们自行决断，不必上奏到朕这里，遇有政令，只要你们内阁全部通过，不必请示朕，可以自行颁布，玉玺由刘思礼与皇后掌握，你们知道的！说干就干，一帆，这两日你就开始寻找学院的居所，位置可以偏僻一些，不过，一定要足够大，未来两所学院，数百人还是要有，规模应该不会下于顺天学院；李岩，拟旨，天威军、天雄军各部总兵、参将，抽调五十人入京，具体人选有兵部酌定；大明舰队同样如此，人员由老查酌定，一个月之内，必须全部进京！”
“那皇家军工学院呢？”
徐一帆问道，“皇上，这个是什么章程？”
朱杰沉声道：“茅公，这个军工学院，就有你直接主导吧，军工学院总裁，负责军工学院事宜！专司负责研究新式武器！”
朱杰说着话，从书案上拿起一叠图纸，说道：“茅公，这些图纸都是朕刚刚画就的，具体的尺寸，规格以及形体都还有待商榷，不过，他们机理，朕已经都写好说明了，未来一段时间，皇家军工学院研究制造的方向，就是这些，这个，朕给他起名叫做引信图，是用来引爆炮弹或者其他武器的，未来，我们有诸多的武器都要用到它，这张图纸只是其中一种引信的一种，我需要你们用最短的时间，将他研制成功！”
茅元仪乃是当代不世出的武器研究大家，即便是对于这个东西还摸不到头脑，也能够感觉出这个东西的用处，用来引爆火药的！
茅元仪沉吟道：“皇上，其他的倒还少说，我们制造起来不难，只要吃透其中的奥理，自然就能够制造出来，唯一的麻烦应该是它如何与炮弹等武器结合起来，这才是需要花费心思的地方，再有就是他爆发的方式，还要需要质量上好的弹簧或者弹片，这就需要我们的钢足够好……”
朱杰点点头，答道：“如何制造出来，回头再说，这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呢，这个，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朱杰又抽出了一张图纸，说道：“这个，朕给他命名为机床，看看上面这个钢杆跟钢头，都需要最好的精钢，方才具备足够的硬度来完成他的作业，我们现在，不管是炮膛，还是枪膛都需要刻画膛线，可是用人工来刻画实在是太慢了，费时费力，一旦这个切削机床制造出来，我们可以利用机械的力量，来为我们刻画膛线，当然，如果未来蒸汽机的制造更加先进，我们甚至可以将蒸汽机的动力应用进来，到时候制造一个线膛炮管，应用的时间只怕要比原来缩短数十倍，一旦我们天威军与舰队全部换装线膛炮，那无论射速还是射程亦或是精准度，都将会出现一个飞跃！”
茅元仪苦笑道：“精钢，还是精钢，这个要求比印信还要难，我们需要绝对坚硬的精钢，毕竟我们是在铁炮或者铜炮之上刻画膛线，只怕百炼钢都不足以完成这样的重任啊……”
朱杰没有答话，再度拿出一张图纸，说道：“这个就比较简单了，我叫他火帽，别看他不怎么起眼，但是用途却是大着呢，上面朕我说的引信都能够应用到它，我们的子弹也可以应用到它，其实简单的很，就是需要一个未来子弹的引爆装置，只需要用一个金属针刺在上面，就可以引燃火帽，进而引爆子弹，将弹丸径直激发出去！”
茅元仪皱皱眉头，说道：“皇上，如果这个东西真的能够达到您描述的功能的话，那未来我们的火枪将会面临一个巨大的改动啊，子弹与发射药放在了一起……”
朱杰笑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在这种技术的基础之上，朕朕这里还有另外两种枪械的射击，你看看……”
朱杰将一支步枪的图纸拿了出来，很原始的一种步枪，按照朱杰的定义，应该是后发线膛枪的最早版本，不是朱杰画不出更好的枪械来，而是朱杰知道，即便是自己能够画出更好的，把九八式自动突击步枪画出来，都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以现在的技术根本就制造不出那样精确的武器，差太远了，能够将这杆以德国德莱塞击针枪为原型的步枪给制造出来，那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单单是一个气密性的问题就难以解决啊……
“你看，这个就是应用了火帽的子弹，这个壳是用硬纸制作的，这里就是那个火帽，不过，这需要一种易燃的物质，就需要你们让西洋学者来研制了，他们对于这种研究有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劲头，这个击针撞在火帽上，就会引发发射药燃烧，催发子弹出膛，这里是他的扳机……”
朱杰给茅元仪细细的介绍着，茅元仪对于火药的研究不是特别精深，但是对于机械的原理却是精通的很，不用朱杰介绍，只需要一眼就已经明白了击针枪的原理！
茅元仪被朱杰的奇思妙想再度给惊呆了，这个火枪的设计简直就是巧夺天工啊，虽然远远比不上皇上那杆神器，但是这也已经足够神奇了，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不用将枪膛收回来填装弹药了，直接就可以从后面填装这个纸壳子弹，推入枪膛后，直接扣动扳机，连燧石都不需要了，就可以直接射击啊，大大减少了射击的时间，原来射击需要三十秒的话，现在只需要不过三五秒的时间！
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乾清宫会议（三）
朱杰沉声道：“加速，加速，我们的工程技术必须加速！而且加速普及！朕还能拿出更加先进的武器设计，但是，大明的工程技术跟不上，即便是朕拿出来，也无法制造出来，所以，必须要加速发展技术！”
茅元仪点点头，将眼光投向了另一张图纸，这张图纸画的是一个很是精美的枪支，茅元仪能够看出来，这是一只火枪，不过尺寸太小了些，应该不会超过一尺，也就是七八寸的样子，短小精悍。
“皇上，这个是……”
朱杰沉声道：“这个枪械，朕为他命名为左轮手枪，单手就可以操作的火枪，这个转轮带有六个弹槽，用来填装子弹，一旦填满子弹，就可以进行六发子弹的连射，速度快速无比，想一想，在半分钟之内，就可以完成六发子弹的射击，加上换子弹的时间，一分半钟就可以进行十二发的射击……”
呃……
几个人登时吓晕了，一分半钟，可以完成十二发子弹的射击！在座的都有西洋怀表，这是朱杰特意从西洋采购过来的，几乎已经成了朝廷四品以上官员的标配！即使非常精准，对于一分半钟的时间是什么概念，他们都非常清楚，原来的燧发火枪，两分钟，最快的射速，也就是完成六次射击，这种手枪，竟然可以在一分半钟就完成十二次的射击，是燧发火枪的近三倍啊，这在战场之上，将会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皇、皇上，您说一分半钟，完成十二次射击！这、这未免速度也太快了吧？”
徐一帆结巴道。
朱杰瞟了徐一帆一眼，没好气道：“有什么惊讶的？朕的突击步枪你又不是没有见过，那挺步枪，只要有足够的子弹，最快射速可以达到每分钟六七百次射击，这才到哪里了？现在造不出那样的步枪来，不等于未来造不出来，最多两百年，必定会出现那样的突击步枪！”
徐一帆当然见识过，不过，令徐一帆最为震惊的是突击步枪的射击精度，六七百步之内，几乎百发百中，太厉害了，现在的燧发火枪百步之外，射击精度就开始大幅度的降低，与皇上的突击步枪根本无法相比，只是，因为子弹有限，朱杰使用的时候，几乎都是点发，很少使用连发，是以对突击步枪的射击速度，反而是最不敏感的。
“皇上！您这三个枪械上配备的子弹与您突击步枪的子弹非常相像啊……”
突然，李岩开口问道。
朱杰笑笑，答道：“李岩，还是你细致入微，不错，很是接近，不过，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先进的生产工艺，无法生产出这么好的子弹来，而且即便是能够生产出来，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可以用来大批量生产的黄铜，你们想象一下，一枚铜钱的黄铜，也就能够造出差不多两三发子弹来，上百万发的子弹，将会消耗掉我们多少黄铜？上千万发子弹呢？上万万发子弹呢？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消耗掉的子弹就超过千万发，乃至于更多，这就是在烧银子啊……”
李岩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同样一旁的袁继咸也是被吓得够呛，一场战争，单单是黄铜就要用掉数十万斤啊，还有平时训练的消耗，这得消耗多少黄铜？大明如今的铜产量一年也不过数十万斤而已啊，全部用上都未必够用！
“你们也都知道，大明铜产量太低，这点铜根本就不够用的，而且工艺也未必能够达得到，所以朕现在通过货币改革，节省黄铜的使用量，一旦未来可以制造金属子弹了，我们因为储备的黄铜也可以支撑一阵子了……”
朱杰叹息道：“这也是朕要发动对外战争的原因，我们没有铜，未来还会缺乏很多的战略性的东西，但是大明没有，其他地方有，朕绝对不能容忍别人抢了这些地盘，然后拿来威胁我们大明的安全！未来，南洋必定是我们大明的，南洋的白银与铜也都是大明的！”
众人一阵苦笑，这个皇帝，说他什么好？正义？贪婪？
“皇上，您还有没有那种子弹？如果您能够将子弹赐给臣一颗，未来，也许我们研制生产您说的纸壳子弹或者金属子弹，就能够省去不少波折啊……”
茅元仪问道。
朱杰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子弹？有啊，不过，现在即便是自己，也仅仅还有五发实弹啊，马上就要用的精光了，一旦用光，只怕是自己有生之年，就再也见不到了……
“好，茅公，为了支持你，朕就特意赐给你两枚子弹，连同那杆突击步枪，朕都赐给你，不过，不是赐给你，而是赐给未来的军工学院！军工学院未来的目标就是有一天能够制造出如同突击步枪那样的武器来，这就是朕给皇家军功学院树立的目标！”
噗……
茅元仪一口茶喷了出来，制造神器？皇上，您不是开玩笑吧？只怕自己孙子死的时候都看不到那一刻啊……
“皇上恕罪，臣失仪了……”
茅元仪连忙跪倒。
“起来吧，多么大的事情！”
朱杰摆摆手，接着说道：“茅公，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朕给你的这些图纸，有两个关键的地方，不，应该是三个关键的地方——一个是钢铁的锻炼工艺；一个是火帽制造；另一个则是火药工艺，这是目前军工绕不过去的三个基础。”
茅元仪苦笑道：“皇上，改进工艺，何其艰难？哪里是一蹴可就的？这些图纸，想要全部实现，只怕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没有三五年的时间，只怕难以看到实效了，而且，仅仅以应天学院与刚刚建立不久的顺天学院的学者学生来实现这个事情，实在是有些太难了，我们的力量严重不足啊……”
“这个倒不难……”
一旁的李岩沉声道：“茅公，既然人才不足，那就培养人才，多筹办几所这样的学校，假我们十年时间，十年之后，我们的人才会多到没地方用的……”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乾清宫会议（四）
众人一阵愕然的看着李岩，筹建更多的学院？你倒是真的敢想啊……
“哈哈！李岩，说得好！”
朱杰大笑道，“朕也早有此意，如果说之前，我们缺乏足够多的老师的话，现在应天学院已经开办了三四年的时间，毕业生都已经有两批了，明年开春，顺天学院的第一批学生也可以顺利毕业了，这些学生，除了进入政坛之外，还有超过两千人人呢，朕就是要把他们都给招募到其他的学院里，这就叫传帮带，一批带一批！”
“皇上，只怕未必就如您所愿啊……”
袁继咸苦笑道：“俗话说，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哪一个学子读书有成，不希望自己能够光耀门楣进入政坛？齐家治国平天下，那是所有读书人的梦想，谁愿意去做一个教书匠？”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为什么读书高啊，因为可以做官啊，光宗耀祖，做一辈子教书匠，有什么出息？只怕所有的学生都不愿意到最后仅仅成为一个教书匠而已……
“做官？”
朱杰哂然笑道：“袁公，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官的，做官，你需要有做官的头脑才行，治国理政，乃是大事，需要的是务实的态度，懂得民间疾苦冷暖，一群书呆子去掌管一地的庶政，只怕大明都会被他们给带到沟里去！大明未来所有的官员都要经过严格的遴选，必须要有务实的精神与态度，不以学识定高低，乃是以人品与能力，学问高深，未必就能做的好官！孔孟、董仲舒之流也没有成为一国宰相，太白、杜甫甚至都没有做过像样的官，相反，房谋杜断等人又有哪一个是学问名世的？不是做官的材料，那就好好的做老师，做学问，朕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才，即便是做老师，只要做的出色，朕依旧会让他标榜史册！”
朱杰说的倒是容易，不过，想要改变学而优则仕的观念，那可是太难了，即便是两三百年后的中国，都难以从这个观念之中完全跳出来，君不见那个时候公务员考试，千军万马勇挤独木桥？
朱杰接着说道：“兴办新学，未必非要由朝廷来出面，民间的富商与学者同样可以参与进来，民间如果要办学，朝廷可以奖励钱粮以资鼓励，当然还是以朝廷为主，方以智，未来五年之内，各省必须筹建一所以上的新学学院，南北直隶新学学院分别要在三到五所之间，五年之后，如果大明能够拥有近百所新学学院的话，那每年将会为大明提供超过数万人的人才，十年时间，就是数十万人，大明何事不可成？”
李岩点点头，未来五年，现有的新学学院将会出现上万的毕业学生，这些学生之中有千人可以踏入仕途，其余的人完全可以支撑起近百所新学学院来。
“当然，如果毕业的学生想要经商，朕也会鼓励，永兴银行可以出台措施，为这些人提供低息或者免息的借贷，扶持他们发展，朕要让世人明白，读书可远远不止当官一条出路，当官，那是读书人最没有出息的选择！”
朱杰接着说道，这个还真的是朱杰的想法，国考之中，数以百万计的毕业生削尖了脑袋壳往公务员的队伍里挤，为什么？一则当官掌握着权力，二则害怕社会之中的竞争罢了，连生活之中的竞争都不敢去面对，不是懦夫又是什么？
茅元仪沉声道：“皇上，虽然筹办新学学院是件好事，然则毕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啊，您赐给臣的这些图纸，想要真的大规模的生产的话，现在的工艺水平委实难以实现，至于您说的这数十万人的学生，要派上用场，只怕是要等到数年之后了……”
朱杰无奈的揉揉太阳穴，答道：“茅公，您还真的想要将朕给榨干了？好吧，你先组建军工学院，招募学者与老师，准备招收学生，注意寻找炼钢跟制作火药的工程师，最好还有炼金师，朕会与他们沟通一下，虽然不能传授他们更新的炼制精钢与火药的工艺，但是只要他们按照朕的思路去琢磨，相比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就可以取得成功的……”
“皇上，您连炼钢跟制作火药都精通？”
徐一帆愕然问道。
朱杰无奈道：“什么精通，只是稍稍知道一点皮毛而已，如果真的精通，朕就不用这些人了，自己直接上去干！”
朱杰说的不错，他毕竟不是大百科全书，什么都懂，只不过这炼钢与火药的制作工艺，当年也多少了解过一些，转炉炼钢法跟一些先进的火药制作方法，虽然不能拿出来，但是其中的工作原理，多少还是懂得的，对于那些常年浸淫在钢铁与火药领域之中的匠人而言，这到没有太难了，只要给他们开了窍，他们自然就能够将工艺给开发出来。
茅元仪笑道：“皇上，这还用找旁人？轮到炼钢跟火药，大明国内，能够超过宋长庚的凤毛麟角，您只需要将他老人家接入京城，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茅元仪说的不错，宋应星的《天工开物》在这个年代，绝对代表了世界上诸多领域的顶尖水平，如果将他请了来，再加上朱杰的指点，说不定精钢工艺跟火药工艺，都可以解决了。
朱杰点点头，答道：“茅公，你说的不错，这些领域，国内真的没有人能够凌驾于宋老之上了，老爷子年过七旬，精力有些不济，却是该让他入京安享晚年了，传旨，召宋应星入京候旨，另外，从江南给朕遴选一批精通炼钢、冶金与火药等工艺的匠人过来，朕要在一年之内，解决精钢的问题！”
只要解决了精钢的工艺问题，有了硬质钢，就可以制作机床了，机床，那可是近代工业之母，任何机械工业的发展都离不开机床的支撑！
一次朝议，朱杰就给未来大明的发展，指明了明确的方向！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我要吃火锅！
接下来了两年时间，大明王朝完全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外面有东瀛的资源源源不断的输送进来，特别是黄金白银与木材，都是大明帝国最稀缺的，同时因为放开贸易，大明帝国与西洋各国的贸易更是蒸蒸日上，发展之迅速，令人瞠目。
如今的炎黄公司可不仅仅是原来一年不过千万两的贸易额，仅仅三年时间，炎黄公司每年的进出口贸易额都已经达到了三千万两，直追荷兰的东印度公司，甚至有隐隐超越之势，每年给大明帝国上缴的税收就已经达到了三百万两，加上上缴朝廷的利润，高达五百万两白银，那几个参股的侯爷们，一个个更是赚的钵满盆满。
就在这个时候，大明帝国迎来了一个特殊的人物——史可法归来了！
史可法奉旨出使西洋列国，沿着海上丝绸之路，进入南洋，从南洋奔印度进入阿拉伯海，再从阿拉伯海南下，绕过好望角，经过了长途跋涉，抵达了西洋，在西洋受到了各国国王乃至于罗马教皇的接见。
游览完毕了西洋列国，意犹未尽的史可法径直乘坐着封舟直奔美洲，一路从美洲绕过南美，进入了太平洋，继续向西行进，经过了三年多的旅程，终于返回了大明。
史可法远在松江府的时候，朱杰就得到了从松江府传来的消息，朱杰兴奋的简直都要睡不着觉了，恨不得直接从京城杀到松江府去。
现在，史可法终于回到了京城。
朱杰率领着文武百官，直接应出了永定门。
“臣史可法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史可法心情同样是激动无比，接近四年的时间，总算是返回大明故土了，总算是再度回到京城了，总算是再度见到皇上跟诸位同僚了！
“哈哈，宪之，宪之，朕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四年，四年时间啊，朕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啊……”
朱杰大笑着将史可法搀扶了起来，别以为史可法环游世界是一个轻松的差使，一圈跑下来，行程超过十万里，平均一天行程就要超过百里才行，哪怕是大多时候都在船上，那也会疲惫的很，异国他乡，都是陌生的环境，甚至即便是想吃一碗面条都没有地方吃去，史可法待在身边的天威军将士，因为伤病，减员超过三分之一，最后无奈，只能将这些人的尸体火化，把骨灰带了回来。
“臣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皇上……”
史可法眼含热泪，这四年时间，太苦了，太难熬了，一番经历，使得史可法无时无刻不想着跑回来向着朱杰认错，自己原来那才是真的坐井观天呢，什么天朝上国，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都是笑话，都是笑话啊，且不说西洋，即便是到了印度，人家都不认大明帝国就是天下第一，大明皇帝就是天下共主，到了黑非洲，甚至人家那些国家有的根本就不知道大明帝国的存在，有的还以为，东方世界还在大唐帝国的管理之下呢，至于西洋，人家完全就是自成体系，在那里，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国王，所有的国家都是共尊罗马教皇，罗马教皇方才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虽然西洋人最自己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但是，史可法依旧不认为大明帝国依旧是哪一个可以掌控整个世界的帝国，看看荷兰人跟英格兰人的巨型战船，甚至比大明帝国的封舟都要大上一半有余！
所有的西洋人都在想着怎么赚钱，怎么能够高效的赚钱，怎么能够赚到更多的钱，为了金银财宝，谁都不会管别人的死活，那些一船船的黑奴就那样被卖到了西洋，卖到了美洲，惨不忍睹，刚刚开始的时候，史可法还想着发善心，希望能够将这些人给救出来，后来连救的打算都没有了，根本就救不过来，自己仅仅带着不到一千人，六七条船，怎么救人？
大开眼界，完全是开眼界，总算是认识到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皇上，臣、臣羞愧万分啊……”
史可法擦擦眼角，愧声道。
“哪里话？”
朱杰大笑道：“别的都不说了，走吧，先回宫再说，你我君臣可是要好好地叙叙旧，朕可是在乾清宫为你准备了盛宴，就等着为你接风呢！”
说着话，朱杰拉着史可法的手，喝道：“传旨，回宫！”
一行人乘坐着车马，返回了乾清宫，众人再度见礼，特别是许久不见的同僚们，更是嘘寒问暖，纷纷向史可法问候。
朱杰举起了酒杯，高声道：“诸位爱卿，宪之公奉旨远游，环游世界，今日终得归来，历尽艰辛，即便是西游记中的唐三藏九九八十一难也不过如此，朕提议，诸位一同举杯，为宪之公贺！”
史可法连忙谢恩，在喧闹之中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宪之公，此次出使西洋，必定是收获不小，下官等可是等着你为我们讲述那异域风情呢……”
教育部尚书方以智在朝臣之中算是年轻一辈，更是史可法的半个弟子，开口问道。
“嗯！”
朱杰笑着看了方以智一眼，笑道：“密之，不要着急，朕也想听宪之讲一讲他四年来的见闻，不过，咱们可是要耐心等一等，总要让宪之歇一口气吧，来，宪之，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史可法现在也有些放开了，大笑道：“既然皇上这么说，那臣可是不客气了，四年时间，历尽艰辛，臣可是好不容易方才活着回到了大明，臣可是要厚着脸皮向您讨点奖赏！”
朱杰愕然道：“宪之，你变了，真的变了，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如此市侩了，说吧，要什么？只要朕能够给得起的，朕绝对不会吝啬，就是给你封侯，都是应当的，环游世界啊，你可是大明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很简单！”
史可法大笑道：“臣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皇上让臣先吃顿游仙居的火锅！”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光怪陆离的世界
史可法此言一出，朝堂上所有的君臣都哄堂大笑起来，从来没有见过史可法如此可爱过啊，辛苦四年时间，最后要的奖赏竟然就是一顿火锅！
朱杰无奈的摇摇头，笑道：“宪之，看看你那个出息，一顿火锅就把你打发了？也罢，来人，传旨，命游仙居立即准备火锅食材，连厨师，一同进入宫中，为宪之做一顿火锅，还有，既然你想吃火锅，那游仙居中最好的厨子也赐给你了！”
皇上圣旨一下，游仙居哪怕是立即关门歇业，将所有的客人都给赶走，也得将皇上要的食材给准备出来，现在的游仙居早已经不是当年一家酒楼了，单单是在京城就有三座，在南京还有两座，在苏杭两州各有一座，同时保定、开封还有分号，特别是成都，现在的成都竟然开了三家分号，生意火爆，每年给皇家挣到的银子已经超过了百万两，名副其实的大产业了。
很快，火锅与厨师都被送入了乾清宫，游仙居的掌柜亲自掌勺，来为朝堂上的君臣服务。
“好了，宪之公，下官等人可是等不及了，开讲吧，嘿嘿……”
方以智陪笑说道。
史可法总算是吃上了想念了四年多的火锅，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即便是现在价格便宜了，想要吃上一顿，也要十多两银子，史可法在日，一桌丰盛的火锅，更是要上百两的银子，四年来，史可法越是思乡，越是想念着令人垂涎欲滴的火锅。
“哦，皇上，诸位大人，那本官就给诸位讲上一回！”
史可法加了一片羊肉，蘸好了芝麻酱，笑道：“本官就从头将起，先说南洋！”
史可法顿了顿，接着说道：“南洋，原本为大明藩属，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之时，南洋诸多小国尽皆向大明表示臣服，承认大明为宗主，后来，我大明实行海禁，不再下西洋，历经一百多年岁月，使得南洋各国逐渐脱离了大明的辖制，纷纷自立，后来，到了嘉靖、万历年间，西洋如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诸国纷纷东渡，来到南洋，借助着火炮之利，攻陷小国，盘踞南洋垄断了大明与西洋、南洋的贸易……”
“行了，行了！”
一旁的查栓急声道：“宪之大人，您说的这些，我们基本上都知道的，跳过去，直接说最精彩的，我要听干货！”
查栓作为如今的海军部尚书，自然是对于南洋的情况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可以说比现在的史可法知道的还多！史可法给他将南洋，他自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史可法调笑道：“查将军，你所谓的了解，不过是在南海周边这个小池塘而已，你以为南洋就这么点？你可知道，一旦过了爪哇，再向南，太阳就不再挂在南边了，而是挂到北边去了……”
呃……
不光是查栓，其他人脑袋也是一晕，太阳在北边？怎么可能？
黄道周震惊道：“宪之，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太阳在北边？怎么可能！”
史可法摇摇头，答道：“所以说，我对皇上佩服的心服口服，五体投地，这一次出使，小弟我可是真的见识到了，过了那个所谓的赤道，太阳就是在北边了，在美洲南边的时候，那里的四季与我们大明的四季完全是颠倒的，我们盛夏如火的时候，南美洲就已经开始进入寒冬了，不光如此，真的如皇上所说，那个美洲的疆域足足比两三个大明的疆域还要大从北边到南边，足足有数万里之遥……”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当有的西洋人对他们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这些人胡扯，现在史可法也这样说，就由不得众人不相信了，史可法是谁，放眼大明，如果说品行，只怕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够胜过史可法的，史可法从来都不说妄言的，更何况是谎言？
“还有……”
史可法接着说道：“在大明，我们一直以来，将马六甲以西，印度洋、阿拉伯海直到黑非洲，当做西洋，将荷兰等国称作西洋国家，殊不知，这些地域距离西洋还远得很的，真正的西洋，要绕过黑非洲的好望角，再向北经过万里，方才能够抵达，荷兰等国就坐落在那里，哪里邦国林立，大的国家如同直隶省一般大小，小的国家，也不过如同京城一般大小，不过，这些国家的民众道德不彰，热衷抢掠，四处侵略，现在整个黑非洲还有南洋，都已经被西洋的那些小国给占领了，他们拥有强大的舰队，拥有犀利的火器，凶残无比，竟然还拿着人口当做牲口买卖，实在是不为人子……”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将人口当做牲口卖！这、这还是人吗？
查栓与徐一帆对望了一眼，看来皇上当初对自己这些人说的话，都是真的啊，怪不得皇上一直以来，全力整军经武，对于大明军队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原来真的不光是为了当初北面的满洲大患啊，最重要的是要防备着这些西洋的野蛮人入侵！一旦入侵大明，将大明的子民也当做牲口卖买，那是何等的凄惨！
“现如今，西洋各国每年从黑非洲掠夺走的人口，超过三百万人，其中有至少三分之二的努力，在运输的途中，就被活活折磨死了，尸体就径直扔进了大西洋，一个奴隶卖到美洲，价值数十两银子，可是在黑非洲，他们掠夺一个黑人的成本不过两三两银子，这其中多么大的利润，你们可想而知了……”
史可法说道。
一个努力价值数十两银子，那三百万人口是多少银子？数千万，乃至于上万万两的银子啊，即便是途中死了一半，那也可以有上千万两银子的利润啊，这还是仅仅一年的利润！这么多年下来，得掠夺了多少银子了？还有，他们掠夺的可不仅仅是人口，还有各种资源呢，包括金银财宝！
查栓与徐一帆彻底晕菜了，原本以为这两年来，大明帝国四海升平，大明朝廷每年收入超过四千万两白银，已经是足够富裕了，没有想到啊，人家西洋单单是贩卖人口，比大明朝廷一年挣的钱都不少！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古人诚不欺我
“这、这！宪之，照着你这样说，那西洋人岂不是一个个都富得流油？”
徐一帆震惊问道。
史可法点点头，答道：“是，富得流油！当然，富有的也都是那些庄园主、资本家，身家超过百万两白银的商人比比皆是，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些西洋国家虽然国家疆域不大，但是他们占据的殖民地太辽阔了，超乎我们的想象！一个小小的葡萄牙，疆域面积还不如京城大，但是整个美洲南部，有一半的土地都变成了他们的殖民地，面积足足有大明的一半大小，这还不算其他地方的殖民地；至于英格兰与西班牙等国家，殖民地就更多了，有着殖民地财富源源不断的输入，这些国家的力量强大异常，每个国家拥有的强大舰队，都不弱于我们的大明舰队，至于荷兰人的实力，他们的舰队甚至远在我们大明舰队之上，他们的主力战舰，比之我们的天级战舰都不遑多让，甚至还要巨大，我刚刚到英格兰的时候，英格兰的巨型战舰海上帝王号刚刚下水没有多长时间，那是一个真正的巨无霸，比我们两艘天级战舰都要巨大，其战力可想而知了……”
查栓点头答道：“这个我们倒是了解到了，听皇上说起过，也看过情报部从南洋搞回来的情报……”
“那是我们知道的，但是，还有你们不知道的呢！”
史可法沉声道：“查将军，你知道小小的荷兰，一共拥有多少海船吗？荷兰王国拥有海船超过一万六千余艘，这是荷兰王国威廉姆斯国王亲口告诉我的，一万六千余艘海船啊，而且大多都是大型商船，整个世界三分之一的贸易都在荷兰人的控制之下！荷兰王国拥有造船厂数十家，可以在同一时间开始建造数百艘海船，虽然本官出使西洋四年时间，但是也很清楚，我们大明帝国的造船能力远远没有这么强大，一年时间，不要说数百艘，能够建造出一百艘海船来，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差距啊，差距太大了……”
查栓的嘴角不断地抽搐着，连朱杰的神情都出现了变化，特么的，自己就是在松江府筹建第三个宝船厂，在朝堂上都遇到了巨大的阻力啊，人家荷兰呢，已经拥有数十家大规模的造船厂了，而且荷兰一共才多大？也就是顶的上两个京城而已！
“袁公，听到了吧？听到了吧？朕要筹建第三家宝船厂的时候，你们还一个劲儿的向朕哭穷，说这里要用银子，那里要用银子，看看荷兰人！看看荷兰人！一万六千艘海船啊，还有数十家造船厂，我们整个大明现在能够找出一千六百艘海船吗？我们大明能够建造海船的造船厂一共有几家？只怕连十家都造不出来，你们，你们就等着被人家荷兰人打上门吧！”
袁继咸现在都已经傻了，虽然他能力卓越，但是毕竟只是传统士大夫文化中熏陶出来的官员，秉承着民以食为天的理念，士农工商，商业那是最次的，农业才是根本，现在再看一看，史可法带回来的消息太令人震撼了啊……
“宪之大人，战船呢，英格兰与荷兰人的战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您可别光说海上帝王号，我们也知道海上帝王号，我们要知道的是现在西洋国家海军舰队的具体实力！”
查栓急声问道，现在的查栓额头都已经冒汗了，貌似实力相差真的有点大啊，自己这个海军部尚书现在绝对是压力山大啊，一旦与向爆发战争，自己绝对是首当其冲，自己倒是不怕死，但是一旦败绩，辱国丧地，拿自己就是大明的千古罪人啊！
史可法沉声道：“查将军，知道着急了吧？本官也不瞒你，如今西洋最强大的三个海上国家是荷兰、英格兰与西班牙！荷兰人拥有的主力战舰在一百多艘左右，主力战舰最小的吨位，都可以与我们天级战舰相提并论！至于如同地级战舰或者更小的战舰，那就更多了，加在一起，只怕要有近千艘了，荷兰舰队拥有的舰炮，不确切的数字，超过八千门！至于英格兰，如今英格兰因为刚刚结束内战，现在拥有的主力战舰同样在一百艘以上，其他战舰加在一起，也有超过四百艘的数量；至于西班牙，现在西班牙跟葡萄牙的实力，已经开始衰落，但是整体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整个西洋几乎都是以海为生，自从他们打通了从西洋通往世界各地的航路，这些国家的航海实力与舰队实力就已经远远将我们大明帝国抛在后面了……”
“我日！”
查栓直接爆了粗口！
单单是比天级战舰还要大的主力战舰就已经超过了一百艘！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实力！要知道，现在经过三年时间的发展，不断有新型的战船下水，大明两个舰队加在一起，天级战舰也不过五十艘左右，地级战舰稍多一点，也就是七十艘，这跟人家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皇上，这、这特么的还怎么玩？我这个海军部尚书，只怕得给你递交辞呈了，您另请高明吧……”
查栓涩声道。
“放屁！”
朱杰登时脸色就沉了下来，怒声喝道：“查栓，你这就泄气了？你特么的骨气呢？你还算不算是个爷们！现在荷兰人跟英格兰人的海上实力确实比我们强大，那又如何？那是人家通过百年时间积累下来的，我们呢，我们大明舰队成立一共也不过五年的时间！有什么可比的？朕说过，少则五年，多则十年，不管是荷兰人，还是英格兰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方才过去了三年的时间，再给我们两年的时间试试？在给我们七年的时间试试？我们大明帝国每年下水的天级战舰超过十艘，地级战舰超过二十艘！七年之后，大明舰队拥有的天级战舰照样会超过一百艘，地级战舰超过两百艘，实力绝对不会比他们差，你个夯货，现在就认怂了？没用的东西！”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万卷书与千里路
查栓脸色通红，抬起头来，高声道：“皇上，臣跟随您这么多年了，啥时候胆怯过？”
“哼！”
朱杰冷哼道：“那就好，如果你怂了的话，那朕就让你跟牧风对调，反正这个小子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入海军呢！告诉你，宪之说的话一点都不假，现在西洋各国的海军实力依旧远在我们之上，不过，那是在世界范围内，但是，在南洋跟东洋，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永远都不允许他们西洋人撒野，难道他们能够将整个国家的舰队都带到南洋来，跟我们决战？三四万里之遥，数百艘战舰的舰队，兵员数万，一旦遭遇什么不测，那对这个国家将士毁灭性的打击，不到威胁到它们国家生存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远渡重洋，与大明进行决战的！更何况，他们现在的战舰吨位、数量虽然占据着上风，但是，他们的武器却是不如我们，虽然他们也已经开始装备开花炮，但是数量太少了，而且我们还拥有大量的火箭，同样可以给战舰带来巨大的威胁，除非他们在战舰上蒙上铁皮，不然的话，架不住我们的三把火！”
一旁的史可法说道：“皇上说的不错，西洋与大明距离太远了，我一路赶到西洋，就用去了一年的时间，如果整支舰队从西洋开到大明来，那其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风险极高，而且，他们也不敢，因为现在的英格兰与荷兰人矛盾极大，随时有可能爆发全面战争，这个时候，正在极力收缩各自的战力呢……”
什么？英格兰人跟荷兰人可能爆发全面战争？这、这是耗子动刀窝里反啊，太好了，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查栓听到史可法如此说，大喜过望，只要荷兰人与英格兰人打起来，那至少数年之内，大明海疆将会没有任何的危险，单单是西洋在南洋的实力，现在已经奶喝不了大明的两支舰队了！
“宪之大人，您光知道现在的西洋发展迅速，强大无比，却不知道，我们大明帝国也是日新月异吧，在皇上的英明带领下，大明也已经不是数年前的大明了……”
对面的黄道周笑道。
史可法淡淡一笑，答道：“意料之中，有皇上这样的不世雄主在，大明即便是想要缓慢发展，也不可能啊，现在想一想，皇上自从登基以来，所做的每一项决策，那都是英明无比啊……”
黄道周微笑道：“确实如此，虽然本官对于皇上的那些决策决断也有些迷惑、不满，但是不得不说，每一项决策，都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大明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这些决策可是居功至伟的，别的不说，单单是贸易，如今大明的贸易额与五年前相比，足足翻了两番，从不到两千万两，增长到了如今的八千多万两！其中从西洋进口货物超过三千万两，出口到西洋的货物价值超过五千万两！单单是贸易给国库带来的收入就已经超过了五百万两白银！西洋再挣全世界的钱，但是我们大明再挣西洋的钱！”
茅元仪附和道：“黄大人说的不错，不光是贸易，贸易的背后，隐藏的是我们大明帝国如今出产的货物行销全世界，别的不说，自从按照皇上的教诲，去年年初工匠们成功实现了转炉炼钢法，现在大明帝国一年的钢铁产量就已经增长了近四成，如果转炉炼钢法成功推广开来，大明钢铁产量翻上一番也不是难事！最重要的是，这些精钢的质量，比以往提高了不知道多少！这可是一国的脊梁啊……”
史可法登时瞠目结舌，西洋强大出人意料，没有想到，大明帝国三四年时间，同时改天换地啊，单单是贸易量就已经增长到了如此地步！
朱杰微笑道：“诸位臣工，我们对于西洋的发展保持尊重与警惕就够了，这就要求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醒，不断地努力，壮大自身，免得再度被人家给抛下，但是，我们也没有必要妄自菲薄，还是那句话，十年之后，大明将会全面超越西洋，这没有什么不可能，西洋比我们强大的是基础的工程技术理论，是航海业，但是不代表，他们已经全面超过我们了，最起码，在现在，他们西洋还没有制造出蒸汽机来，他们西洋也没有我们大规模生产的线膛炮，线膛枪！未来海战，争夺世界的霸主地位，我们已经是占据了主动！宪之，这一次出使西洋，除了见闻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史可法连忙答道：“皇上，这些见闻，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臣按照皇上的吩咐，从西洋一口气带回来了超过一千人的学者与工匠，为此不惜花费重金，贿赂西洋的贵族，吸引西洋的人才啊，超过一百万两白银，就这样打了水漂了……”
史可法出使西洋，那可是携带着众多的货物与金银的，单单是为了将西洋的人才给挖过来，竟然就投入了上百万两的白银，不得不说是一个大手笔了，连朱杰都吓了一跳。
“宪之大人，你、你个败家子儿啊，这可是上百万两的白银啊……”
黄道周痛心疾首说道。
史可法笑道：“黄老大人，值了！绝对值了，皇上教导我们，人才才是最重要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还有呢，本官这一次带回来的可不止是人才，还有世界上各个海上航道的航海图，有的是本官亲自命人绘制的，有的是本官从西洋人手中买回来的，包罗万千，这些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本官的船上，现在除了人跟航海图之外，几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能卖的全部都卖了！”
一顿宴席下来，史可法从下午时分一直讲到了两更天，世界各地的见闻信手拈来，讲的天花乱坠，这一次算是真的让大明的这些土包子们开开眼界了，读万卷书，行千里路，古人诚不欺我！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封爵
只是，史可法归来了，朝堂之上却是没有了史可法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填得满满当当的，即便是朱杰也有作难了，安排在哪里？
“宪之，现在出使归来，你已经是功德圆满了，接下来，你倒是有什么打算，朝堂之上，这么多的部门，你打算干哪一行？”
朱杰问道。
史可法沉声道：“皇上，臣惭愧的很，当初处处与皇上为难，朝堂之上，臣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业绩来，如今归来，痛定思痛，决心辞去所有本兼各职，择一地域，教书育人，终生于江湖之中，为大明民智开启尽一份力！”
朱杰心头一惊，摇头道：“宪之，此等绝非上策，朕明白你的心意就行，你本是国之能臣，原来只是观念冲突，无法施展胸中抱负而已，如今出使归来，眼界大开，正是朕借重你的时候，如何能够让你退出朝堂？”
一旁的袁继咸同时劝道：“宪之，论资历，论能力，论威望，你都不在我之下，平心而论，白谷兄因为天威军抚恤的事情自请处置之时，如果你在朝堂的话，哪里轮得到我入京？人才，需要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方才能够释放出最大的能量，你天生就是治国理政的材料，却是要去教书育人，著书立说，未免舍本求末了，只要你愿意，本官就是让贤，将首辅的位置让给你也心甘情愿！”
史可法摇摇头，笑道：“临候兄，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套？倒不是我矫情，而是委实大明需要我站在江湖之上，与皇上遥相呼应，这么些年以来，皇上一个人在朝堂呐喊，朝野上下应者寥寥，如今朝堂之上的诸公，总算是理解皇上的一番苦心了，可是，民间呢，民间士林阻挡皇上兴新学的声音依旧高涨，阻力重重，民间缺少这样一个人，能够登高一呼，为皇上摇旗呐喊，此事，舍我史可法其谁？”
史可法说着话，身上的气势凛然，这句话，史可法可不是自吹自擂，史可法师承万历六君子之一，左光斗，当年那可是东林党的领袖人物，老一辈的人物纷纷故去，如今东林党虽然式微，但是在士林依旧有着强大的号召力，而史可法就是如今东林党之中首屈一指的领袖人物，领袖群伦，朝野上下，史可法的威望甚至超过了孙传庭，特别是在清流之中，史可法更是无人能及。
这样一位巨擘如果退居林泉，著书立说，教书育人，那天下士子必定是一呼百应，从者如云的。
朱杰迟疑了一下，终究叹口气道：“既然宪之执意要教书育人，著书立说，那朕就由得你，说说你的打算……”
史可法沉声道：“启奏皇上，臣打算返回原籍开封，在开封开设书院，招收学生，著书立说，相比天下的学子能看上臣的还有不少呢吧，全力为皇上兴新学铺路！”
朱杰摇摇头，答道：“第一，宪之，想要开设书院，开封不是好所在，虽然河南地处华夏中间，但是却不是文坛的中心，想要有所建树，那就必须在江南方才能够有所成就，江南乃是文坛重镇，天下才子十分有六七分出自那里，掌控住了江南，天下文风，就尽握手中而来……”
史可法微微点头，还是皇上站得高，看得远，一语中的，占据了文坛重镇，雄踞巅峰，那就天下风光尽收眼底了。
“第二，宪之，开设书院，著书立说，并不是一味的为新学开路，朝廷众臣之中，你我君臣争执最多，但是，你得到的我的理念的精髓也是最多，朕不是要真正打压儒学，独尊新学，而是要百家争鸣，一开风气之先，让天下士子可以畅所欲言，我们为人添加的束缚越多，那我们就会发展的越慢，即便是老鹰，我们给他翅膀上戴上枷锁，他们也飞不起来。所以你的新书院，核心的精神最重要！”
“精神？”
史可法目光一凝，沉声道：“还请皇上有以教我！”
朱杰沉声道：“宪之，送你十六个字，你我共勉之——精神独立，思想自由，兼收并蓄，海纳百川！既然你要设立书院，那就给朕筹建一座能够容纳各种声音，鼓励各种思想、学术发展！”
史可法心头大震，精神独立，思想自由！这可不是简单说说而已，历朝历代，只要是当权者，都绝对不允许随意表达思想的，自古就是儒以文乱法啊，如果不加以限制，那还了得？
“皇上，您这……”
朱杰摆摆手，接着说道：“宪之，总之，你把这十六个字牢牢的刻在心里，只管在你的书院里施行，天塌下来，朕都替你担着，记住了，想要让你的书院名垂青史，乃至于超过白鹿洞书院、岳麓书院、应天书院，成为大明最耀眼的那颗明星，这十六个字绝对不能更变！”
“那、那刻在臣的心里，还不如皇上写下来，挂在书院的大门口呢，嘿嘿，皇上您说呢？”
史可法陪笑道，如果真的能够将皇上的墨宝挂在自己的书院里，那就是姜太公在此，诸神退位了，谁也不敢在书院里闹事！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这个史可法，可是有点难为人啊，自己那两把刷子，连特么的小屁孩都哄不住啊，罢了，丢人就丢人吧，如果自己不赐下一块牌匾，即便是史可法坐镇，这所书院到后面也会遇到各种阻力，就赐给他这个宝贝吧……
“行了，朕就应允你了，传旨，封史可法为祥符候爵，赐金十万两，前往江南开设书院，地方官员不得阻扰！”
朱杰一道旨意下来，史可法去了所有的官职，却是得了一个侯爵，公侯伯子男，侯爵那可是超品的爵位，比之朝堂上的大员还要风光！史可法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史可法对于这个爵位并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朱杰说的话，让自己的书院成为大明最耀眼的明星！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松江学院
史可法仅仅在京城带了半个月的时间，多数都是在拜访京城的老朋友，史可法作为文官中的领袖人物，在京城人脉几乎无人能及，远游归来，少不了接风洗尘，呼朋引伴，半个月之后，史可法带着朱杰赐下的银票径直赶往松江府！
这是，史可法自己选择的地点，虽然江南的中心在南京与苏杭，但是，偏偏要另辟蹊径，在史可法看来，临海的松江府，未来又称为大明的阿姆斯特丹的潜力，阿姆斯特丹，那可是整个西洋的经济中心，掌控着西洋四成的贸易量！
松江府临海，守着长江口，同时还拥有着大明几乎最优良的港口，未来的松江府通过贸易，超越泉州，成为大明的贸易中心，指日可待，甚至超越南京与苏杭，成为大明第一繁华都市，都是可以期待的事情。
经济繁华，自然就会人才辈出，就想南京与苏杭一样，十分才子江南占据其七，未来松江府同样也会占据江南士子的六七成！
不得不承认，史可法通过数年的游历，真的是眼界大开，再也非昔日吴下阿蒙了，论眼界之开阔，大明朝野上下，只怕没有那个臣子可以与史可法相提并论！
以史可法在大明士子之中的号召力，想要筹办一所书院，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学子引颈以盼，这可是朝廷的阁老啊，一等侯爵，而且婉拒了皇上留朝为官的旨意，只为给学子们铺一条康庄大道，朝堂之上，史可法朋友遍天下，甚至可以说门生故吏遍天下，能够成为史可法的弟子，那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史可法一路到了松江府，面见松江府知府佟尘，拿出了皇上的旨意。
佟尘脸色一苦，这可是大明的顶级大佬，虽然现在身无官职，但是，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知府能够惹得起的，不要说他一个小小的知府，哪怕是江南省的总督、布政使，都惹不起！这样一尊大佛跑到自己的松江府来筹办书院，以后可是有的自己受的了。
更何况史可法向来是以刚直耿介闻名，嫉恶如仇，自己这个土地庙，养着这样一尊大佛，只怕连捞油水的机会都没有了……
只是，哪怕是佟尘再不愿意，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史可法手中可是拿着圣旨呢，即便是没有圣旨，佟尘哪里敢拒绝史可法兴办书院的要求，引得史可法勃然大怒，只需要一纸文书，递到朝堂上，自己的官途就算是到头了，兴办学校，那可是皇上自登基以来极为重视的事情啊……
“阁相大人，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下官自然是秉旨照办了，一切都不劳阁相大人费心，下官自然是会给阁相大人办得妥妥帖帖的……”
佟尘陪笑道。
史可法摆摆手，答道：“不用了，佟大人，你也不用称呼老夫什么阁相，现在老夫可是无官一身轻了，闲散之身，当不起这样的称呼，兴办学院，虽然是由皇上的旨意，但是此事乃是老夫自己的私事，不是朝廷拨款筹建，只需要佟大人稍加助力即可，筹建书院事由，老夫一力承担，你身为松江父母官，庶务繁重，就不麻烦你了。”
佟尘心头一跳，连忙答道：“阁相大人，您说的是哪里话来？阁相大人在朝野上下威望素重，领袖群伦，下官对大人可是仰慕的很……”
“佟大人！”
史可法脸色一正，答道：“官阶乃是皇上所赐，国之重器，岂能随便称呼，老夫既然已经辞官，那就不能在担着这样的称谓了，不然的话，传到朝堂上，岂不让人家笑话？你我相差不过几岁而已，平辈论交，只需要叫我一声宪之兄，就足够了……”
“宪之兄？”
佟尘倒是想叫呢，只是，那也得分人啊，交情够的上的，资历够的上的，如此称呼史可法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自己不过是从四品的知府，人家那可是从正一品的阁相上下来的，十年之前，史可法就是正四品的佥都御史了！自己与史可法没有什么交往，直接称呼宪之兄，那就是僭越了啊……
“阁相大人，既然您不让下官，称呼官阶，那下官就称呼您侯爷了，这总可以了吧？您可是皇上加封的祥符候……”
史可法一阵无奈，没办法，虚名压死人啊，皇上临自己出京之前，还要给自己一个侯爵的身份，这可是给人家当地的官员添堵呢啊……
“罢了，佟大人，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不过，筹建书院之事，你只需要让松江府的推官出面相助就行，出京之前，皇上可是赐下了数万两白银，让老夫用来兴办书院的，足够老夫施展胸中抱负了……”
史可法倒也不客气，为了能够尽快将书院建起来，一定的借力还是需要的，这座学院，想要出类拔萃，那规模上起码不能比应天书院小了，占地数十亩总是有的，只怕还不止呢，自己总是要买地的，买完地之后，还要盖房子，还要购置桌椅等设施，还要邀请教师先生，自己一个人可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更何况，皇上是赐下了数万两白银，但是后面的经费哪里来？总不能一直想皇上张嘴要银子吧？一年经费哪怕是一两万两银子，也需要自己四处化缘才行，自己为官清廉，家徒四壁，可是没有那么多的钱粮支撑，自己开始没有想清楚，头脑一热就说了出来，事后方才发现，其中可是有着不少的门道呢！
好在自己在江南还有些微薄名声，只能将老脸豁出去了，四处拜谒江南名流王族，募集些银两，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先支撑下来再说吧……
史可法到了松江府，没有片刻的停歇，就将精力全部投入了进去，仅仅三个月的时间，一座学府，就在松江府的青浦县拔地而起，史可法传书江南，凡有意到松江学院就学者，不论身份贵贱，不论家境贫富，只要通过考试，尽皆可以入学！
名动后世，流芳青史的松江大学在江南拉开了序幕！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蒸汽机车问世
史可法的名望可不是宋应星等人能够比拟的，登高一呼，应者如云，天下才俊，尽皆向着松江府涌来。
这个时候，朱杰在京城也迎来了一件喜事。
现在大明的学院可不止应天学院一个，还有顺天学院呢，宋应星被调到了京城，还担任了军工学院的院长，宋应星可不是只身赴任的，从应天学院抽调了一批精锐的人才，前来京城，将军工学院的架构搭建了起来。
顺天学院还没有拿出相应的成绩，随宋应星前来京城的吕留良就率先出成果了。
两年多的时间，汤姆森与吕留良等人研制的蒸汽机经过了朱杰的指导，早已经进一步完善起来，冷凝器、曲轴、齿轮等构件也全部研制了出来，现在的任务就是应用了。
吕留良带着几个助手将研制的方向转变成了车辆，吕留良相信，随着蒸汽机效率的提高，将来必定会有新式的车辆问世，那就是利用蒸汽机驱动的车辆，一旦研制成功，这车辆的速度甚至可以快过战马！
如今吕留良的成果出来了，经过了近两年的攻关，吕留良率先制造出了蒸汽机车，欣喜若狂的吕留良第一时间就上奏朝廷而来，朱杰闻听蒸汽机车被制造出来了，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蒸汽机车，那不就是最早的火车吗？这个吕留良啊，又给了自己一次惊喜！
“摆驾军工学院！”
朱杰等不及了，直接带上了群臣赶奔位于通县的军工学院。
军工学院位于通县的大运河畔，占地超过五千亩，宽有不到三里，长有超过五里，这不光是教学的地方，还是研发新式武器与机械的地方。
这一次，朱杰非但带上了朝中的臣子，连同正在京中接受培训的将领们都给带了来！
“学生吕留良参见皇上！”
朱杰摆摆手，答道：“起来吧，不要拘礼，你的蒸汽机车呢？”
吕留良沉声道：“启奏皇上，臣的蒸汽机车，就停在学院的大型试验场，臣在那里请工匠修建了一条青石路，用来试验蒸汽机车！”
“走！”
很快，朱杰就跟随者吕留良来到了试验场。
一个巨大的蒸汽机车停靠在试验场的北面，前方的蒸汽机车差不多有七八尺高，安放着蒸汽机，紧跟着后面是一个车厢，里面放置着差不多要有两三千斤的煤炭，在后面，还有一节车厢，外面照着幕布，中间还留着两个小窗户，用来透气……
就这么点？
朱杰心头大失所望，朱杰还以为吕留良已经将火车给完全造出来了呢……
不过，既然火车的原型已经出现了，那就离着真正成功已经是不远了。
“留良，你们来操作吧，让朕的这些臣子跟将军们也看看，这个车辆的神奇之处……”
朱杰淡淡说道。
吕留良连忙开始命人进行操作，一铲一铲的将煤块送入了锅炉，开始点火燃烧，烟囱之上开始冒出滚滚的黑烟，蒸汽机车已经缓慢的启动开来，向着前方驶去！
单单是这辆蒸汽机车，再加上上面的煤炭，就已经有超过五千斤的重量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在蒸汽机的驱动之下，围着青石路开始行进！
“我说，吕留良，速度怎么这么慢？不要说跟战马比，就是特么的人跑的速度，都比你这个机车跑的不慢！快点，速度能不能再快点？”
一旁，前来参观的赵信高声喝道。
将领们有些不满了，速度，速度，这个玩意还没有马车跑得快啊，要他有什么用？再说了，前面的烟囱一个劲的冒着黑烟，这不是要命吗……
吕留良倒也不惊慌，很是沉着，将蒸汽机的功率发动到最大，蒸汽机车的速度开始快乐起来，为了能够验证蒸汽机车的速度，这个青石路是一条圆形的路面，长度超过一里半，第一圈跑完，到了第二圈的时候，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每小时四十里的速度！
将领们原本喧嚣的声音，渐渐停止了下来，这些年来，因为大明科技的进步，这些人也不完全是大老粗了，知道，这样的速度，如果能够一直保持住，那可比战马厉害多了，毕竟不管是人，还是牲畜，体力是有限的，一开始还能保持高速，不出一个时辰，即便是战马，奔行的速度都会慢下来，可是这个蒸汽机车呢，只要煤炭不烧完，蒸汽机车就可以一直这样飞奔！
即便是绝对速度不够快，但是架不住人家能跑啊？这要是保持眼前的速度跑上一天一夜，一天奔行超过三四百里的话，那可就是恐怖了！速度绝对比战马要快，而且快的不是一点半点，三天时间，就能够将战马甩得没影了！
当然，这些将领也不傻，自然是知道，即便是这个铁疙瘩，照样需要停下来加水，加煤，不可能随时都有地方可以给准备好的，谁还好说，但是煤炭呢？
吕留良驾驶着蒸汽机车，整整跑了三圈，方才缓缓的停了下来，来到了朱杰的面前。
“启奏皇上，学生架势蒸汽机车试验完毕，还请皇上示下！”
朱杰微微露出了笑容，笑道：“不错，不错！吕留良，你出息了！你们，你们这些大老粗，都来给朕说说，这蒸汽机车怎么样？”
既然朱杰是向着将领们发问，那文臣们自然是紧紧闭上了嘴巴，别找不痛快，另外，乐得看眼前的大老粗们出丑，他们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将领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回话，生怕说错了。
“皇上！”
夏完淳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沉声道：“吕先生的蒸汽机车，不得不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发明，运用煤炭燃烧产生的热力，推动车辆行进，只要煤炭不断绝，那火车就可以一直保持快速的行进，比之马车牛车要快的多了，不过，这个蒸汽机车，还有太多需要商榷的地方，只怕短时间内，难以普及下去啊……”
吕留良脸色微红，问道：“夏将军，还请有以教我！”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遇到行家了
夏完淳微笑道：“吕先生，本将军从戎之前，也对格物致知的学问略有研究，从军之后，倒也未懈怠，您这蒸汽机车，只怕要有五六千斤的重量吧？”
吕留良点头道：“夏将军说的不错，这个蒸汽机车大多都是钢铁铸造，分量不轻，一旦出行，还会承载两千斤煤炭，用于提供动力，满载之时，重量约有六千斤……”
夏完淳点头道：“既然如此，以蒸汽机车的重量势必无法安装木轮，普通的木轮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大的重量，行不出多远就会碎裂，可是如果采用铁轮，这么重的重量，您想过没有，什么样的道路能够承受的起这么重的重量？除非是官道，即便是官道，遇到雨天泥泞的时候，只怕也要深陷泥泞，难以通行了；还有铁轮给道路带来的破坏力太大了，只怕蒸汽机车走上百十遍，这官道可就废了……”
吕留良脸色一红，夏完淳还真的是一个行家，一语切中要害，但凡发明创造，以实用为先，如果没有办法为人提供助力，那就是没用的东西，创造的在华丽，也是一个废物！
“多谢夏将军指教，学生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正在想办法改进，我听闻南方生产橡树，可以产出橡胶，弹性极佳，学生打算应用到蒸汽机车上来，这样可以借助橡胶的弹性，使得车辆会轻便很多……”
吕留良答道。
夏完淳笑道：“还有呢，吕先生，您这车上装载的两千斤煤炭可以支撑蒸汽机车行进多远的距离？三百里？五百里？车上的水倒是好解决，可是，现在大明朝疆域万里，可不是到处都有煤炭的，一旦煤炭中断，你这个蒸汽机车，只怕需要几匹马方才能够拉着走吧？这燃料中断的问题，你想过没有？还有，这样的车，只适合承载货物，坐人是不成的，动静太大了……”
吕留良的汗水已经下来了，没有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行家，而且是在军伍之中的行家！
夏完淳接着说道：“还有，一旦这个蒸汽机车推广，那必然是用来运输大宗的货物，现在他拉着机车在平整光滑的路面上奔行如飞，可是我们打仗是四处跑，哪里都去，如果上了山，不要说羊肠小路，即便是普通的山路，你的蒸汽车能够开上去？我们大军的军饷物资，可是一刻都不能耽误的！”
吕留良的汗水更多了，这一刻，吕留良感觉到了天大的压力，当着这么多达官显贵，还有皇上在一旁，夏完淳的话可是没有留下丝毫的客气啊！
“行了，夏完淳，说点有用的，朕是让你们提点有用的建议，不是让你们专挑毛病的！要是没有有用的建议，那就闭嘴吧！”
一旁的朱杰看不下去了，在挤兑下去的话，吕留良可就活不下去了啊……
夏完淳嘿嘿笑笑，不再说话，够了，只要能够将在场将军们的场面撑住就行了，别的就不是自己管的事情了，想必皇上心中早就有数了……
朱杰回过头来，笑道：“留良，不用太过纠结，你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造出这个蒸汽机车，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当然，还需要再接再厉，现在可还远没有到松懈的时候，夏完淳的话虽然没有留下情面，但是却是切中要害的……”
吕留良脸色通红，低声道：“皇上，学生明白，夏将军所言，基本上都是学生正在思考的话题，如果蒸汽机车真的可以投入使用，可比诸葛武侯的木牛流马要厉害多了，只是，想要用来运输军需粮草，只怕短时间内，还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
朱杰笑道：“吕留良，不是不可能，而是你的方向出了问题，你只想着去改善蒸汽机车，难道就没有想到改善道路吗？”
“改善道路？”
吕留良脑袋一晕，愕然道：“皇上，这大明最好的道路就是官道与驿道了，不过，即便是官道与驿道，只怕也难以承受如此重量，甚至比这个重量还要重上许多的蒸汽机车吧？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官道跟驿道可就全被压毁了……”
朱杰摇摇头，答道：“不是说的官道、驿道，而是一种全新的铁道，当然你的蒸汽机车，也需要继续改进，你可以想一想，是不是越光滑的地方，物体一动起来，越容易？”
吕留良点头道：“这个学生明白，这是摩擦力的问题，学生在求学之时，西洋的教师曾经为我们讲授过相关的课程，越光滑的物体，摩擦系数就越小……”
“那不就结了？”
朱杰向着夏完淳挥挥手，说道：“完淳，把你的宝剑给朕！”
夏完淳连忙将宝剑摘下来递给了朱杰。
朱杰微微躬身，在地上画了起来，众人尽皆围拢了过来，现在谁不知道皇上天才的脑袋里存着不知道多少奇思妙想！
时间不长，一副铁轨的示意图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朱杰沉声道：“吕留良，夏完淳，你们看，大家都知道钢铁几乎是除了瓷器与玻璃之外，最光滑的物体了，但是有远比瓷器、玻璃结实，我们可以在地上铺设两条钢轨，让蒸汽机车沿着钢轨前进，我们蒸汽机车的铁轮则是制造出相应的凹槽来，正好可以卡在钢轨上，这样，钢铁跟钢铁的摩擦，是不是摩擦系数最小？这样的话，蒸汽机车就可以节省出更多的动力来运输货物了，这是其一；其二，我们可以沿着这个铁轨线路，规定一定的距离，建好驿站，准备煤炭与水，这样就可以杜绝中途煤炭中断的问题，是也不是？”
夏完淳吐吐舌头，震惊道：“皇上，这、您在开玩笑吧？按照您的方案，速度可以更快，运载能力更强，而且可以忽略燃料中断的问题，可是，我们到哪里去寻找这么多的钢铁去？这可不是一两万斤的钢铁？只怕从京城铺设到保定府，需要的钢铁就要不知道多少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铁路，必须要建！
从京城到保定府，铺设铁轨的话，需要消耗多少钢铁？
夏完淳没有算过，但是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一根钢轨以一丈的长度计算，差不多有百斤重，一里一百五十丈，四百里就是六万丈，差不多需要六百万斤钢铁，这还是一根的，这个铁路肯定是需要两根钢轨的，那就是需要钢铁一千二百万斤！
天啊，大明一年钢铁的总产量方才有多少？虽然如今因为转炉炼钢法与坩埚工艺已经开始普及，钢铁产量剧增，一年的产量，也不过方才三四千万斤而已，就这么一段铁路，就要用去大明钢铁年产量的三分之一！
如果是将铁轨从京城铺设到济南或者更远的南京呢？即便是将大明一年生产的钢铁全部搭进去，都不够用的！
在场的人全部被朱杰想法给吓到了，即便是吕留良都感觉到快要窒息了！
“怎么了？钢铁不够用？”
朱杰笑道：“难道钢铁不够用，我们就不造了？我们造战舰，木材还不够用呢，不照样还在全力建造战舰吗？”
李岩苦笑道：“皇上，木材不够用，我们可以从东瀛、从南洋购买，可是钢铁不够用怎么样？世界上可是没有现成的钢铁，都需要炼铁才能得到，虽然不知道其他国家怎么样，但是臣可以断定，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有我们大明帝国钢铁产量更高了，西洋也没有这个水平，即便是想买都没有地方买去，而且也买不起啊，我们只需要建造一条从京城到南京的铁路，就需要三千里的距离，需要上万万斤的钢铁，哪怕是一两银子可以买到五十斤钢铁，上万万斤的钢铁，那可是需要多少银子？数以百万两计算，这还没有算上人力呢……”
朱杰摇头道：“不光是这些，你们看，这铁道的铁轨下面，还需要木材支撑呢，一丈以内，基本上需要六根枕木，也就是两尺左右，就需要一根枕木，两根铁轨的距离大约是半丈左右，当然，全国上下，必须采用同样的规制，车同轨，书同文嘛！这样一根枕木就需要有七尺左右的长度，木材的用度，比之钢轨不会少多少……”
我去……
众人全部都翻起了白眼，哪怕是皇上说出来的话，也绝对不能接受啊！造价未免太高了！
“粗略的计算一下，一里铁路的造价，差不错就需要四千两银子左右，从京城到保定，四百里路程，差不多需要一百六十万两白银……”
朱杰不理会众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继续说道。
一百六十万两！
袁继咸没好气道：“皇上，您想都别想，即便是大明再有钱，也禁不住这样花，一百六十万两白银啊！咱们朝廷消耗的起吗？”
“消耗得起，为什么消耗不起？”
朱杰笑道：“当然了，单单是修建从京城到保定的铁路，暂时还没有太大的必要，我们需要修建的铁路，首先是用来发展经济，用来回收成本，才是第一要务！所以，如果朕要修建铁路的话，不会是从京城到保定，而是，从永平府到天津卫！或者，从沧州府到天津卫；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修建一条连接南京、苏州、扬州、松江府的铁路，让铁路直通贸易港口！”
直通贸易港口！
李岩瞬间明白了朱杰意思，这是要为货物流通加速啊！
“皇上，你这是为了方便国内的货物迅速集中到港口，然后进入海外，进行贸易？”
李岩问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不错，现在我们依靠骡马运输货物，太慢了，一套骡马，满打满算能够拉多少货物？满载也就是一两千斤而已，一天能走多远？百十里就算远的了，十万斤货物的成本，从京城运到天津需要多少时间？多少银子？需要至少五十套马车，至少三天的时间，没有百十两银子是甭想的！如果是蒸汽机车呢，十万斤的货物，只需要一辆火车，也就是大半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天津，花费多少银子？几千斤煤而已，二三十两银子，够够的了，这就是差距！”
“铁道都是有钢铁制造，数十年都不担心毁坏，可以想见，一次投入，用上起码五六十年，五六十年之内产生的效益……”
李岩喃喃说道，“天啊，投入巨大，但是，这收益也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眼红的数字！”
李岩可是做过户部尚书的，对于数字再敏感不过，至于一旁的臣工们，更是不乏数算经济的人才！又岂会不知道未来铁路蕴藏的巨大的收益！
“皇上，您难道就真的让铁路光运输货物？”
一旁的徐一帆有些急眼了，急声道：“相对于赚点跑腿的银子，运兵方才是其最大的价值所在啊，将蒸汽机车后面挂上车厢，拉着步兵，两三百里路程朝发夕至，这简直就是神速！完全可以成为一场战争的胜负手！他在军事上的价值方才是最大的！”
作为兵部尚书，防务与军事，永远是徐一帆最先考虑的，这铁路用来运输军饷物资，用来运兵，那简直了，一条铁路，比之五万精兵的作用都大！
“所以说，铁路，必须要建！”
朱杰沉声道：“吕留良，好着琢磨琢磨，这蒸汽机车，还需要如何进行改进，朕给你一年的时间，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朕只要一个载重能够五万斤以上，保持每个小时十二里的行进速度的蒸汽机车！为了方便你试验，可以将这段环形路改成铁路，传旨给工部，两个月时间，务必将这条铁路给朕修建起来！”
袁继咸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低声道：“皇上，真的要修建？这、这可不是几万两银子就能够办的事情，从京城到天津卫，三百里路程，我们可是要投入一百多万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每年我们造枪、造炮就要用去不少钢铁的，现在还要修建铁路，只怕钢铁远远不够用……”
“怕什么？”
朱杰傲然道：“待到转炉炼钢法完全推行开，我们到时候会有用不完的钢铁！每年钢产量一万万斤，轻松至极！”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一万万斤钢铁，是多大的产量？
一万万斤听起来很多，也就是五万吨钢铁而已，三百年后的中国，一个小钢厂年产量就数以十万吨计算，在这里的众人来说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对于朱杰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五万吨的钢铁能做什么？要知道到了装甲舰时代，一艘主力战列舰吨位就会上万吨！如果，在短短的五到十年内，还不能将钢铁产量提升到十万吨以上，那未来大明帝国的舰队如何能够横扫世界？
一万万斤的钢铁产量，在朱杰看来，三年之内，必须达到！
不光是钢铁产量，需要快速提升的还有煤炭产量，中国铁矿大多是贫铁矿，开采还有些难度，但是煤矿就不一样了，中国遍地都是煤炭，单单是环京的山西与直隶，拥有的煤矿就足够现在的大明慢慢开采了，每年煤炭生产量必须要突破百万吨，方才足够炼钢、炼铜等冶金以及蒸汽机车使用，除此之外，日常取暖饮食对煤炭的需求也是自不少，如今大明每年的煤炭生产量不过十万吨，一旦钢铁业与铁路飞速发展，煤炭生产量十多万吨，根本就不够用的只怕没有百万吨根本就不可能足够使用的。
如果想要大量出口的话，更是需要两三百万吨方才足够！
“皇上，您真的有把握使咱们大明钢铁产量达到一万万斤？”
袁继咸震惊问道。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
朱杰沉声道：“我们的转炉炼钢法足够先进，坩埚工艺也足够先进，钢铁产量、效率提升快速，单单是朝廷掌控的铁矿钢铁产量都已经达到两万万斤了，未来还会出现大量的民间铁矿，自古盐铁利润最厚，现在民间富商准备投资炼铁的比比皆是，三年之内，足以使我们钢铁产量增长三到五倍，也就是上万万两，如果一直这样持续的话，十年之后，大明钢铁产量达到十万万斤，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铁矿的快速增多，必定会待到煤矿的增长，煤矿的增长还会带来冶炼技术的提高，看着吧，十年之后，大明的变化到底有多大，只怕你们想都想不到！”
朱杰看看徐一帆，说道：“一帆，铁路的军事用途极大，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在十年之后，现在我们的钢铁产量太低，不可能将铁路铺的到处都是，这样，就会限制铁路的使用区域，你还是需要耐心等待，等到朝廷的财政足以支撑大规模的铺设铁路了，朕必定让整个大明所有的地方都铺满铁路！”
徐一帆摇头道：“皇上，为什么要等到十年之后，我们现在难道就不能提前进行吗？耗费太大，那我们就少修一些，每年可以酌情修建一百里到三百里，十年之后，就会拥有超过三千里的铁路，从京城到南京，如果我们拥有这样一条铁路，那天雄军与天威军就可以在江南与塞北来去自如了，一旦打仗，我们可以拥有比任何敌人快的多的机动能力，歼敌于萌芽之中！”
“哈哈！”
朱杰大笑起来，这个徐一帆，想什么事情，都很合自己的胃口啊，提前下手，笨鸟先飞啊，不怕修的慢，就怕不修啊，正好可以趁着这样的机会，磨练一批产业工人出来！
“放心，一帆，朕心头早有主张！现在最要紧的是吕留良的试验，只有他的蒸汽机车完全可以胜任了，方才可以，所以说，剩下的时间里，吕留良，就全看你的了，还是那句话，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朕只要一个满意的蒸汽机车！还有，宋老！”
一旁的宋应星连忙躬身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朱杰沉声道：“军工学院的任务还很艰巨呢，朕把铁路的研究就交给你们了，铁轨的生产，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上好的钢材才行，必须形成统一的规制，同时还需要一些特定的器具，传旨下去，召永平矿务局技艺最精湛的钢材工程师入京，朕要与他们亲自沟通之后，才能够进行生产！传旨下去，鼓励民间商人开矿设厂，只有一个门槛，每个钢厂必须年产量达到十万斤以上，方才允许开设，只要质量合格，朝廷敞开收购，他们生产多少，朝廷收购多少！”
宋应星连忙答应下来。
朱杰接着说道：“毕登辅！传旨，工部成立交通司，专职负责修建铁路，修建铁路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需要归化线路，需要设置站点，需要勘探地形，甚至未来还要在山腹之中打通隧道进行通车，这些事情可都是工部的事情，不可大意；同时，朝廷每年列支白银一百五十万两，用于修建铁路，首先规划，京畿地带与江南地带，修建两条铁路，同时修建，修建方案专折奏报，朕需要亲自审定所有的方案细节，第一次修建如此规模的工程，可是马虎不得！”
“臣遵旨！”
朱杰最后又将眼睛投向了吕留良，笑道：“吕留良，你刚刚提到，要将橡胶应用到蒸汽机车上来，不是一个好主意，蒸汽机车太沉，现在的橡胶工艺，可是不足以支撑这么沉重的重量的，不过，这个橡胶却是大有用处，未来可是会遍地都是的，蒸汽机车用不上，但是有两种车辆是可以用上的，比如，马车，一旦给车轮蒙上橡胶，马车就会轻便许多，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未来，你们还需要在这个上面下些功夫。”
“那，还有一种车呢？”
吕留良兴奋问道，他可是知道，皇上的奇思妙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必须要在给他榨出点干货来！
“哈哈……”
朱杰大笑道，“另外一种车，你就甭想了，这是朕留给皇家的资产，回头朕也要搞一个公司玩玩，专门生产这种车！”
“那臣一定要入上一股！”
一旁的徐一帆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只要皇上要做的买卖，那绝对亏不了本儿啊，绝对不能放过！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新发明自行车
朱杰没有搭理徐一帆，径直回了军工学院，又与臣子们商议了一番，离开了军工学院。
不过朱杰说的没错，还有一种车，要造出来，留给皇家，毕竟皇家血脉经过了历年的战乱以及满洲入侵，虽然折损了七成，然则，还是有着不少人的，更何况，未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子孙也会越来越多啊，不给这些人积攒一份家业，那是不行的，这些人绝对不能成为大明帝国的寄生虫，靠着民脂民膏活着！
不过，在改变皇家子弟寄生虫的现状之前，那就只能靠着自己置办一些产业，维持他们的生计了，毕竟，藩王们都被取消了盐引、矿引以及茶引，只能凭借着手中的土地过日子，太紧巴了。
朱杰要制造的车很简单，可是说是后世最简单的车辆了。
第二天，宫中的旨意就下到了工部，召军械司工匠入宫，工匠们仅仅进去了一天时间，就离开了宫门，回到军械司，不断地进行着锻打，不少奇形怪状的构件被打造了出来，送入了宫中。
乾清宫，几个娘娘全部围在了朱杰的身边，看着朱杰摆弄着眼前的零件。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皇上一有了闲暇时间，就开始摆弄，实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哈哈！”
陡然间，朱杰大笑起来，“成了，大功告成！岚儿，未来，你们的吃穿用度可就全在这个玩意身上了！”
众人纷纷打量着朱杰摆弄出来的新奇玩意儿，实在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铁家伙有什么用处。
“皇上，这是什么？”
柳如是问道。
“自行车，朕叫他自行车！”
朱杰笑道。
确实，朱杰造了一辆自行车，跟自己小时候骑得二八自行车相似，只不过车把上没有橡胶手柄，车轮上没有橡胶而已，其他的一应俱全。
最出乎意料的是脚蹬子，没有橡胶，朱杰就只能用两个木块钻出两个孔用两根铁管穿过固定，然后将车轴的延伸出来的铁柄套住。
朱杰推起自行车，骑了上去，在院子里骑了起来。
太精彩了！
两个轮子的车子，皇上竟然骑在上面，不会摔下来！
“皇上威武，皇上威武啊！”
一旁，几个小太监惊叹着叫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这个可比骑马难多了，再怎么的，战马是活的，四条腿啊，这个玩意可是只有两个轮子，怎么可能站立得住？
“这有何难？”
朱杰骗腿从自行车上下来，笑道：“天底下，是个人都可以骑得了这个自行车，你们任何人都可以骑，刘思礼，你上来试试！”
“奴才？”
刘思礼连忙摆手道：“奴才不敢，奴才哪里有皇上那么大本事啊，您可是统领过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奴才手无缚鸡之力，可是没有这个本事……”
“让你试，你就试，朕说你行，你就绝对可以！”
朱杰喝道。
“唉、唉！”
刘思礼连忙躬身，苦着脸接过了自行车，心头不住的颤抖着，这可是皇上亲自造出来的宝贝啊，可是别给摔坏了……
“坐上去，直接用力蹬下面的踏板，走你！”
借着刘思礼用力蹬踏板的同时，朱杰一用力，刘思礼骑着车子冲了出去！
刘思礼脸色煞白，口中惊叫道：“皇、皇上，奴才不敢啊，怎么下来？怎么下来，我要摔下来……”
话还没有说完，自行车车把一拧劲，径直将刘思礼给摔了出去！
“哎呦……”
刘思礼狠狠的一个狗啃屎栽倒在地上，差点将门牙磕下来。
刘思礼顾不得疼痛，连忙跪倒在地上，叩头道：“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
“哈哈哈……”
朱杰大笑起来，叫道：“行了，没用的东西，起来吧，把自行车扶起来！”
刘思礼连忙狼狈的爬起来，将自行车扶起来，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知道刚才为什么挨摔吗？”
朱杰问道。
刘思礼窘迫的摇摇头，也是邪门了，这个车子，自己就是将他扛在肩上走路，都没有问题，虽然不轻，也不过才数十斤的重量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了自行车，自己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控制住车把啊，邪门了……
“笨蛋！蠢材！”
朱杰笑骂道：“这个车把上是有转轴的，涂抹了黄油，你用力太死，哪里还能保持车把的灵活性，就跟你提笔写字一个道理，你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毛笔上，你能写好字？放松，放松，一定要放松身上的肌肉，只需要一点点力气，保持车把正直，只管等脚踏板，自行车就会沿着直线走出去的……”
“皇上，还是算了吧，奴才笨，奴才哪里是那块材料？”
刘思礼脸都成了苦瓜了。
“再来！如果连你都教不会，那朕的自行车，以后怎么卖出去？”
朱杰没好气道。
再来！
刘思礼胆战心惊的再次坐了上去，向着前方骑去，不过，还是摔了下来，他第一次接触这个玩意儿，这个世界上，他算是第二个接触的人，不挨摔那才见鬼了呢！
经过了四五次摔跤，到底了第六次的时候，刘思礼总算是初步掌握了骑车的窍门，虽然还是骑得歪歪扭扭，但是总算是不用摔下来了。
“哈哈，刘思礼，谁说你笨？这不是学会了吗？你是除了朕之外，第一个学会的人，值得你小子得意一辈子了！”
朱杰笑道。
“还不是皇上您教的好，不然的话，以奴才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本事，哪里学得会？”
刘思礼赶紧顺杆拍了一记马屁。
“嗯，不过，这个自行车还有改进的地方，一个是这车轮还没有安上橡胶，太硬了，骑在上面，用不了太长时间，这车子就得颠散架了，还有就是这车座子太硌人了，需要让它软一些，不然的话，不光自行车会被点散架，人也会点散架的……”
朱杰淡淡说道。
“皇上，奴才这是被摔散架了啊……”
刘思礼苦着脸说道。
“哈哈，别给朕卖乖，行了，赏你五十两银子，算是给你的慰劳了，等到这个自行车定性生产之后，将会风靡整个世界，不论男女老少，都会爱上他的！”
“皇上！”
身后，林岚脸色阴沉，不满道：“你们男人骑上这个东西也就算了，让女子也骑在上面招摇过市？成何体统？有辱风化，臣妾绝对不敢苟同！”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第一次争执
呃……
朱杰满脸愕然，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最温柔的岚儿竟然发了脾气，这可是罕见的很！
至于一旁本来跃跃欲试的大玉儿与柳如是同样满脸迷惑，不就是骑骑自行车吗？这可是皇上亲手打造的，新奇的很，皇后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皇后，怎么了？难道这还有什么不妥吗？”
朱杰问道。
林岚薄怒道：“皇上，圣人教诲，教化天下，男女有别，你们男人讲究的是治国安天下，我们女人讲究的是相夫教子，岂能骑着这个东西四处乱窜？成何体统？圣人的教诲都抛诸脑后了吗？”
“皇后，这、这没有那么严重吧？不就是骑骑这辆车子吗？我原来在大漠的时候，也是经常骑马的……”
大玉儿问道。
林岚狠狠剜了大玉儿一眼，不满道：“玉儿姐姐，这里是大明，是中原，不是大漠，不是满洲，大漠与满洲都是民智未开的边缘地带，有的甚至还在茹毛饮血呢，如何能够相比？在大明，女子们平日里，连闺门都不许出的，至于抛头露面更是少见的很，骑马都已经是不雅观的事情，骑着这个自行车，在上面扭来扭去，如同小丑一般！叫人看了，如同异类，决计不可行，男子们想要骑便骑，但是皇上可不能那这个来祸害天下的女子！”
大玉儿出身大漠，对于汉家的礼节，自然没有那么严谨，一旁的柳如是虽然饱受熏陶，但是出身秦淮河，同样是不甚在意礼教，自然对于自行车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林岚儿不同，那是正宗的名门闺秀，家教严谨，眼里哪里能够容得了这些异类？
朱杰皱皱眉头，不满道：“岚儿，说的哪里话？当初朕与你相识之时，你不照样是短衣打扮？还长途跋涉，跟着我们进京，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抛头露面？谁说女子就必须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了？朕未来还要兴办女学，让天下女子读书识字，甚至入朝为官呢！”
“入朝为官？”
林岚眉头一挑，抗声道：“皇上，那岂不是牝鸡司晨？皇上，男女有别，内外有份，如此行径，是要天下大乱的！你难道想要让天下变得混乱不堪？不要说臣妾不会同意，只怕朝中群臣到时候会以死相谏的！你这样做，还如何领袖天下？”
“你！”
朱杰气得脸色通红，喝道：“不可理喻，你就是不可理喻！朕的国事，不用你操心！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干涉朝政，你就好吗？”
朱杰自从与林岚相识以来，还从来没有对林岚如此疾言厉色过，今天实在是被气到了。
“皇上，你这是在责怪臣妾不修妇德，不配做皇后吗？臣妾、臣妾……”
林岚眼眶通红，眼泪都要下来了。
“好了，好了，皇上，您何必动怒，姐姐也是为了大明基业，为了您好，您怎么如此对待他？”
一旁的陈圆圆看不下去了，连忙劝说道，“还有姐姐，你也少说两句吧，本来很高兴的事情，弄得剑拨弩张，让下面的奴婢们笑话……”
哼！
朱杰怒哼一声，摆袖离去，将几位娘娘扔在了御花园里。
“姐姐，你别难过了，过两天，皇上怒气消了，陪个不是也就过去了，都是从艰难中走过来的夫妻，怄的哪门子气？”
陈圆圆看林岚已经哭了起来，连忙安慰道，柳如是与大玉儿也是纷纷劝慰。
林岚咽声道：“皇上那是要成为旷代明君，千古一帝的，这样的不世伟业让我们姐妹赶上了，我们不图落得贤后之名，起码也要在宫中为皇上分点忧，皇上有走偏的时候，我们不去劝诫，难道还去纵容他？无论如何，本宫也不允许他身上沾染任何污点的！看看他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让女子入朝为官？从古至今，有过吗？则天皇帝那么精明能干，到最后还不是落得一世的骂名？你们身为嫔妃，如何能够让皇上由着性子来？”
柳如是与大玉儿脸色微红，两个人与林岚相处有年，自然知道林岚的脾性，从来不与姐妹们争竞任何事情，母仪天下，绝对是一个贤后了，皇上今天的话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姐姐放心，回头我就找皇上去，让他给您道歉！”
柳如是的侠义心肠又犯了，不满道，“您在后宫日夜操持，给他管着这么大的家当，还落不了好，我也看不下去！”
林岚摇摇头，没有说话，径直回了坤宁宫。
朱杰同样是愤愤不已，什么事？这叫什么事？本来好端端的，竟然被林岚给搅了局，这自行车虽然还有一些没有完善的地方，但是一旦成功批量生产，因为给人们带来的便捷性，将会在短时间内风靡整个世界！
能带来多少利润？
一辆自普通行车，成本不会超过一两银子，加上人工成本，也不会超过二两，对外售价三两银子，一年卖上百十万辆，不是多难的事情；甚至可以制造高端一些的自行车，哪怕是售价超过三十两，照样也会有人买，每年为皇家提供起码数十万两银子的纯利润，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自己要解决皇家子弟的问题，那就必须将这个事情干好了。
可是被林岚这么一闹，事情难办了，也是，这样的事情，怪不得林岚，怪只怪朱杰口无遮拦，即便是女子不骑自行车又怎么样？大明现在单单是成年男子，照样也有三四千万人，甚至更多，如果一户人家抱有一两自信车，那是多少辆？三四千万！干嘛非要女子骑？
朱杰又是气愤，又是后悔！
不过，气愤归气愤，事情还是要办的。
朱杰沉声道：“刘思礼！”
一旁的刘思礼连忙躬身道：“皇上，有什么吩咐？立即派人给炎黄公司传旨，着雄武侯等人即刻派人前往南洋采购橡胶，越多越好，最后将橡胶树种引入广东种植，特别是在琼州府，更是要大面积种植，橡树，未来，这可是一个大产业！朕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行车的工厂搞起来！”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夷洲
说干就干，朱杰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从来不拖泥带水。
朱杰直接从皇家的皇庄之中拨出了一百亩土地，就在距离军工学院不愿的位置，开始筹建皇家自行车工贸公司，甚至从顺天学院挑选了两名学生，一个负责技术，一个负责生产，同时还从游仙居调来了一位掌柜负责未来的销售。
至于橡胶，现在短时间内，南洋的橡胶还无法运送上来，只能就近先从江南采购一些了，通过海运送过来。
为了能够尽快让自行车公司尽快开业，朱杰从私孥中一口气拿出了超过十万两的白银，用于订购自行车的零件，只要橡胶从南洋运过来，那就大功告成了。
“皇上，徐一帆大人求见！”
正在朱杰批阅奏章的时候，刘思礼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哦，让他进来吧。”
朱杰没有抬头，继续批阅着手头的奏章。
徐一帆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道：“臣参见皇上！”
“一帆，入宫有什么事情？”
徐一帆沉声道：“皇上，白谷大人从福建发来奏章，请求朝廷准备着手解决夷洲的事情！”
“夷洲？”
朱杰顿了顿，问道：“夷洲有什么事情？”
徐一帆将奏章递了上去，借着说道：“皇上，在二十年前，荷兰人出兵，在夷洲西南方向登陆，在台南区域修建了热兰遮与赤嵌城亮出要塞，同时买通了郑芝龙，使得朝廷同意将那片土地交由荷兰人管理，允许荷兰人在夷洲进行转港贸易，如今荷兰人在东洋、大明的贸易，有一半以上已在夷洲进行的。”
朱杰心头一阵恍然，明白了，明白了，自己这些年来，急于处置内乱，之后有远征东瀛，国务缠身，却是将这件事情给忽略了，夷洲啊，荷兰人在东洋、大明的最前哨！正是因为有了这块立足之地，才是的荷兰人在大明与东瀛的贸易如鱼得水，这些年来，东印度公司可是没少借着夷洲发财！
徐一帆接着说道：“白谷大人今日里接到不少夷洲人的情报，十几年前，荷兰人在夷洲赶走了西班牙人，独占夷洲，这十几年来，不断地奴役当地居民，不少土著甚至迁移过去的汉人都饱受摧残，十几年来，不少人死于荷兰人的掠夺与压榨之下，白谷大人气愤至极，请求朝廷出兵，伺机收回夷洲，将荷兰人彻底赶回南洋！皇上，作为我们大明的领土，如果大明帝国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了的话，我们可是无颜面对天下苍生的！”
朱杰眉头紧皱，夷洲，夷洲，这是必须要收回来的，只是，现在就跟荷兰人开兵见仗，可未必是上上之策啊，刚刚将东瀛的事情按下去不过两三年时间，西洋四国对于大明的防范之心还没有散去呢，这个时候一旦对荷兰人动手，难保四国不会联合应对，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做成一顿夹生饭！
“刘思礼，传旨，召郑鸿奎、郑森两位大人入宫！”
没有多长时间，郑鸿奎与郑森两个人就来到了乾清宫御书房。
朱杰将奏章递给了郑鸿奎，淡声道：“羽公，明俨，你们两个人在朝堂之上，应该对夷洲是最清楚的，来，说说你们的看法！”
郑鸿奎与郑成功两个人脸色微红，心头涌起一阵苦笑，这就是郑芝龙给挖下的坑啊，当初没有郑芝龙的首肯，荷兰人如何敢在福建水师的眼皮底下登陆夷洲，修建军事要塞呢？现在荷兰人在夷洲岛上为非作歹，皇上只怕心头不高兴了啊！
“皇上，此事臣与先兄长有过书信往来，商议此事，荷兰人当初说的很简单，就是想要找一个地方就近与大明进行贸易，每年愿意上缴朝廷一定的银两，当时因为朝廷扣着福建水师的军饷不发，福建水师缺乏经费，兄长就与福建巡抚共同上奏朝廷，为荷兰人取得了许可，没成想，现在竟然酿出事端来了，臣等实在是有罪！”
郑鸿奎涩声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朕不会为此事再做追究，不过，你们两个倒是说说，现在夷洲到底是什么情况？”
郑成功连忙答道：“皇上，如今荷兰人在夷洲的驻军并不太多，不过两三千兵力，都是东印度公司的雇佣兵，当然也有一部分精锐的荷兰军人，这些人的装备精良，手上的火绳枪与燧发火枪绝对不在少数，而且不管是热兰遮还是赤嵌城，都部署了大量的火炮，在热兰遮外围还修建了两座炮台，同时荷兰人还有一支小型舰队在夷洲，差不过有十几艘战舰，大小不一，夷洲本身盛产蔗糖、木材等，荷兰人在夷洲当地奴役百姓为他们种植庄园的事情，臣倒也有所耳闻，只是现在就要进攻，拿下夷洲，只怕并非什么上策，与荷兰人开战非同小可，东印度公司背后的荷兰王国海上力量太强大了，而且现在西洋四国在南洋的势力正处于缓和的时期，如果我们强行开展，胜负难料……”
朱杰点点头，答道：“朕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朕担心的倒不是拿不下夷洲，担心的是一旦拿下夷洲，如何面对西洋四国的联合进逼，如今我们的海军力量正是出于积蓄实力的时期，贸然开战，会将我们海军迅猛发展的势头给打压下去……”
“臣以为可以派出使者，出使夷洲，面见东印度公司在夷洲的长官，向他们提出交涉，逼迫荷兰人让步，不得抢夺当地人的土地、财产，不得奴役压榨当地百姓，想要压榨人，可以，让他们去南洋招募去，给荷兰人划定区域，只允许他们在两座要塞周边活动，不得进入夷洲腹地！先缓和上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后，只要荷兰王国跟英格兰王国在西洋打起来了，那我们就可以借着四国之间的裂痕，轻而易举的收回夷洲，进而向南洋用兵……”
郑成功沉声说道。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姐妹一心，其利断金
“单纯交涉？”
徐一帆缓缓说道：“只怕荷兰人未必会就范啊，现在荷兰人在夷洲可是有着两座城堡，有精锐兵力驻守，当初将台南一带让给荷兰人居住进行贸易，也是有协约的……”
“管他什么协约！”
朱杰冷声道：“传旨给郑浩天、郑彩，命令第二舰队出海巡航，围着夷洲绕行三周，全军进入战备，向荷兰人施压，着舒信琛为全权特使，出使夷洲，逼迫荷兰人让步，不得虐待、奴役夷洲土著与汉民，如果再有明人被荷兰人虐待的情报传回京城的话，朕要让他们所有的荷兰人陪葬！”
“舒信琛？”
徐一帆一脸愕然，原因无他，舒信琛与秦牧风、高杰号称军中的三门大炮，脾气暴躁，点火就着，冲锋陷阵那是没得说的，但是让他出使夷洲，那岂不是缘木求鱼吗？
“皇上，是不是考虑让别人出使，信琛大哥可是没有那么多的鬼心眼……”
“要什么鬼心眼？”
朱杰冷哼道：“一帆，这不是普通的交涉，这次丝毫逼迫，逼迫荷兰人让步，派一个文官过去，能起到什么作用？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朕就是要借着舒信琛这个火药桶恨恨的震慑荷兰人一番，这些荷兰人就是欺软怕硬惯了，上次老查率领大明海军舰队一路深入到巴达维亚，当着荷兰人的面子，杀了两百多人，荷兰人不照样没有脾气吗？夷洲乃是大明东南的门户，位置重要无比，一旦我们与西洋开战，那夷洲必定要收回来，早晚的事情！传旨给郑浩天与郑彩，加紧训练，全力收集夷洲情报，一旦时机成熟，我们第一时间收回夷洲！”
郑成功沉声道：“皇上，早在先父在日，郑家就曾经在夷洲有所经营，如今在夷洲的东北方向，还有一处我们郑家留下的基地呢，上面有五六百人，掌管着十来艘战船，颇有些实力，因为荷兰人对夷洲东北方向控制的很是薄弱，所以两家一直以来相安无事，只不过，先父死后，这只力量就与郑家失去了联系，前者臣曾经听阿彩说起过，原本对抗朝廷的时候，郑彩就有意将一官党散落在外面的势力一一收归麾下，只是琉球岛失败以后，他失去了继续与夷洲那边的联系，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可以先行收服这支势力，然后为收服整个夷洲做好准备……”
朱杰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啊！
“呵呵，狡兔三窟，明俨，不得不说，令尊是一代枭雄，为人行事很是鸡贼啊，他在海外可是不止一个巢穴了，朕倒是真心佩服的很……”
这个朱杰倒是不是虚言，想想郑芝龙仅仅一介海盗的身份纵横东洋与南洋，从几条小舢板发展到了称霸东洋与南洋东部的巨无霸的存在，令西洋各国忌惮无比，朝廷难以节制，不得不说，郑芝龙是一个人物。
郑成功脸色一红，沉声道：“皇上，臣为先父的行径惭愧的很，不过，皇上若是有意，我们恰好借机收服这支力量，臣马上修书一封，连同圣旨一同传给郑彩，郑彩跟随先父多次巡视海外，对这些人熟悉的很，当初田川七左卫门能够屡屡掀起风浪，完全是靠的郑彩在海外的人脉，先父归天，若说对郑氏家族海外势力的影响力，即便是臣与叔父都自愧不如……”
朱杰大笑道：“当然！只要海外一官党的势力愿意归降朝廷，有多少，朕愿意收多少！不光是夷洲，其他地方的也在内，特别是南洋，如果我们能够在南洋找到一个立足之地，那对我们维护南洋的利益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不过，明俨，现在一官党在海外还有多少势力，你心头有数吗？”
郑成功沉声道：“皇上，一官党在海外的所有分支势力，都有明确的记录，如今能过掌握到这些情报的只有臣与郑彩了，因为叔父当初远在静海做总兵，家族的一些事务，连他都不太清楚；现在，一官党在夷洲以北的所有势力，因为郑彩当初的反抗，都被集中到了东瀛与琉球岛，先后覆灭，如今的势力只有夷洲以南了，当然在福建周边还有一些诸如大陈岛这样的小岛屿上，也有一些势力在，其中大明沿海包括夷洲周边，还有三到四个势力，南洋也有三个势力，多则五六百人，少则一两百人，待臣返回家中，将详细的资料取来，献给皇上！”
朱杰大是兴奋，摆摆手，说道：“资料的事情，明俨，交给兵部就行了，一帆到时候，誊录给海军部一份，明俨，招降的事情就交给你和郑彩去办了！只要这些人愿意归顺，朕自然是少不了他们的恩典跟赏赐！”
郑成功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一官党的这些旧将的未来有着落了，如今父亲已经去世五年时间，对这些势力的影响力越来越弱，如果在不将他们给招降了，未来，那就只能当一辈子的水匪海寇了，雅非郑成功所愿。
“习惯了，你们都下去吧，朕有些累了，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议……”
朱杰摆摆手，徐一帆等人连忙躬身退了出来。
倒不是朱杰真的累了，而是朱杰有些后悔，前天跟林岚吵了一架，两日来，林岚终日以泪洗面，让朱杰大是心疼，看来自己说的话真的是太重了，这些年来，林岚跟着自己，自己单单忙于国务，后宫的事情全部都是林岚在料理，甚至连皇家的大部分产业都是林岚在亲自打理，身为后宫之主，皇帝的老婆，每日里如履薄冰，比起自己来，这辛苦上也不遑多让了，自己还将人家给怒斥一顿，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连带着那三个丫头都不愿意打理自己了。
已经被冷落了三天了啊，自己这个皇帝做的，还真的够失败的，别的后宫嫔妃一个个的向着皇上争宠，自己倒是好了，人家嫔妃们拧成了一股绳，姐妹一心，其利断金，算了，自己还是服次软吧！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赶鸭子上架
数日之后，朝廷的旨意被送到了福州，交在了孙传庭的手中。
这两三年的时间，孙传庭在江南数省痛下苦功，有这样以为前首辅在浙闽粤赣坐镇，下面的官员自然是小心翼翼，谁也不敢胡作非为，浙闽粤赣四省的经济真的有了不小的变化。
唯一让孙传庭头疼的就是夷洲的事情了，原本夷洲的人口没有多少，毕竟孤悬海外，谁没事跑到荒僻之地讨生活？不过，这些年来可不一样了，十年前，郑芝龙就开始了向着夷洲的移民，郑芝龙在日一共向着夷洲输送了十几万人过去，郑芝龙死后，江南证据不稳，同样也有着不少闽浙的渔民流落到了夷洲，如今在夷洲，土著居民加上移居的汉人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人，汉人的数量甚至远远超过了当地的土著居民。
原本以为到了夷洲，就可以过上与世无争的日子，没有想到，荷兰人找上头来，大批的荷兰殖民者开始武力压迫当地居民，不断有人惨死在荷兰人的手里，消息不断地传回福州，甚至连孙传庭都有些坐不住了，孙传庭本来就是明军的统帅，同样是杀伐决断的名将，现在被荷兰人给欺负到了家门口，孙传庭自然是眼不下这口气。
如果不是前者西洋四国共同进退，向着大明示威，四国的关系还没有破裂，孙传庭甚至早就准备动手了，不过，现在南洋局势不明，孙传庭也不敢贸然出手，一旦惹出了大乱子，现在大明四海升平的景象日新月异的发展，就要全部被打乱了。
总算是将皇上的旨意盼到了，孙传庭登时有了底气，一声令下，将舒信琛、郑浩天以及郑彩全部招进了总督府。
郑浩天与郑彩倒是没有什么，巡视夷洲，很简单的事情，现在第二舰队的实力虽然还是比不上第一舰队，但是也已经不弱了，最起码，只要不碰上东印度公司的主力舰队，还没有哪支力量能够奈何的了第二舰队呢，至于夷洲岛上的荷兰人，根本不值一提，如果真的要收服夷洲的话，都根本不用别的军镇动手，第二舰队以及调拨过来的天雄军两栖大营就足够收拾他们了。
至于收编郑氏家族在海外的残余势力，有郑成功的书信在，还有郑彩这个郑芝龙原来的心腹悍将在，也费不了多大的事情，皇上都已经保证了，只要肯投降，都会加官晋爵，这些人如今都是无根之木，巴不得被朝廷再度收编呢。
唯有舒信琛，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苦笑道：“督师大人，这个、这个如果说要收复台湾，下官绝不皱皱眉头，我愿意打头阵，但是，这出使夷洲，与荷兰人进行交涉，这哪里是我这个大老粗能够干得了的？个人得失倒在其次，耽误了朝廷与皇上的大事，那可不是我老舒能够担得起的……”
孙传庭微笑道：“好了，信琛，这次出使，还真的是非你莫属了，我们与皇上相识这么久，他什么时候选错过人？既然他点了你的将，那就一定能行！”
舒信琛一咧嘴，涩声道：“督师大人，可是、可是下官真的不知道还怎么做才好啊，还请督师大人教我……”
舒信琛倒是不傻，自己脑袋不灵光，这里可是坐着文武双全的督师大人呢，想必督师大人心头有所计较的。
孙传庭笑道：“信琛，你还记得查栓前往巴达维亚怎么弄的吗？就照着葫芦画瓢，查栓怎么折腾你就怎么折腾，不要怕事情闹大了，闹得越大越好，实在不行就拿几颗人头来立威，面对红毛，你越横，他们就越怂，大明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与四国开战，所以只要不真的大动干戈全面开战，皇上就由得你去折腾，只要能够拿回足够的利益就行，给你三个要求，第一个保证红毛不在奴役压榨夷洲土著跟移居的汉人，这个目的必须达成；第二个，狠狠的敲诈红毛一笔，让他们交钱；第三个要求，划定区域，只允许荷兰人在规定的区域内活动，特别是荷兰人的军队，更是严禁踏出规定区域，否则后果自负！只要你能够实现这三个目标，那就算你大功告成了！”
舒信琛登时心里头有数了，耍横？这个当然会了，比硬气，咱们爷们还没有服过谁！也是啊，在自己的家门口，自己的地盘上，怕什么？不服气，那就揍他们，直到把他们打服气为止！
“浩天！”
孙传庭叫道。
郑浩天连忙躬身道：“督师大人，有什么吩咐？”
孙传庭沉声道：“一会儿回到舰队，调拨五艘战舰给舒大人，另外调拨两百两栖大营精锐随行保护舒大人安全；你们的责任可是不轻，第二舰队全体出动，就围着夷洲西南与东南海域，来回游弋，必要的时候，可以开炮示威，声援舒信琛！”
“是，大人！”
孙传庭再度看向了郑彩，笑道：“郑彩将军，皇上跟明俨大人可是将招揽旧部的重任交给你了，舰队的事情暂时交给浩天大人，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收服夷洲上的旧部，如果可能的话，可以加强对夷洲东北西北方向控制，一旦朝廷要想夷洲用兵，你们那里就可以直接南下，威胁荷兰人的背后！”
郑彩沉声道：“督师大人放心，三年多以前，下官就曾经前往夷洲联络过他们，这些人都是下官的旧识，其中的将领毕天雕还是下官的义兄，招降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下官建议可以率领一支兵力过去，直接以鸡笼镇为中心，在那里筹建军港，控制住夷洲东岸的航道……”
孙传庭摇摇头，答道：“郑彩将军，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如果我们直接在夷洲东北建立军港，那就会引起西洋各国的猜忌，使他们提前准备应对，到时候，一旦大明与西洋各国开战，可就给我们自己添麻烦了，不急于一时，只需要掌握住了鸡笼镇，不要寻求建立军港，只需要在内陆建立一个军营即可！”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全权特使
台南，热兰遮城。
荷兰人在台南已经经营了近二十年，二十年来，荷兰人从夷洲带走的利润超过一千万两白银，这还仅仅是夷洲本土获得的利益，如果算上从东瀛、南洋以及大明过来的转港贸易，荷兰人从夷洲带走的收益早就超过了三千万两白银，这台南一带俨然就是整个东方世界的贸易中心了。
东印度公司既然从大明手中获得了在台南高雄一带的居住权，那就绝对不会轻易交回去的，这可是关系到了每年数以百万两计算的收益，如何能够轻易吐出来？为了保护这里的既得利益，荷兰人甚至于西班牙人在夷洲大打出手，最终，荷兰人将西班牙人给赶出了夷洲，整个夷洲如今荷兰人在南边，一官党的实力在北边，划界而治，可是，随着郑芝龙的败亡，一官党在夷洲的势力一落千丈，几乎已经退出了对夷洲的控制，就剩下荷兰人一家独大了。
现在东印度公司派出了海军准将揆一亲自率军坐镇热兰遮城，热兰遮与赤嵌城修建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再加上两三千荷兰军队驻守，即便是有强敌来犯，坚持上一两个月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揆一在这里简直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不过，这两天，揆一心里有些不痛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焦躁不安，原因无他，大明的舰队已经是第二天在台南海域进行巡航了，数十艘战舰来回的游弋，不时地还放上几炮，将海面炸得波浪滔天，揆一实在是不明白，这大明的海军舰队到底要干什么！
正在揆一窝火的时候，手下的参谋官菲利普斯快步走了进来，急声道：“将军，大明帝国派来特使，已经抵达了鹿耳门港口，要求面见将军阁下！”
大明的特使？
揆一心头一震，看来，还真的是有事情要发生啊，究竟是什么事情引得大明动作不断？自己在大明沿海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啊，科恩大人明确说了，不许擅自挑衅大明帝国，再者说了，如今大明帝国兵强马壮，两支舰队的实力已经隐隐超越了东印度公司的舰队，自己这点兵力根本就不够看的，哪里还在大明沿海兴风作浪？
“传令，让大明帝国特使登岸，前来热兰遮见我！”
揆一沉声喝道，旋即，揆一改变了主意，摆手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鹿耳门迎接吧，这里是大明的家门口，我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妙，一旦惹下了祸事，这台南危险不说，回头咱们也得被总督大人给好好地收拾一顿！”
揆一不敢怠慢，带上了通译官以及麾下的几名将领，赶到了鹿耳门港口。
到了鹿耳门港口，舒信琛等一行人已经是登上了码头，身后还停留着数艘大明的军舰。
就是这么霸道！
不让老子登岸，老子偏偏要登岸给你们看看，看看到底哪一个敢拦着老子！
舒信琛登上的码头，向着远方的两座炮台不断地眺望着，两座炮台规模不小，上面足足放置着四五十门重型火炮，每门火炮只怕也要两三千斤，威力绝对不小，看来这荷兰人在这里没少下本钱啊……
“特使先生，我们荷兰揆一将军到了，就在前面！”
驻守在码头的上尉卡拉奇心头很是郁闷，拦不住这个大名特使啊，他就是这样横冲直撞，自己要求他等待揆一将军的命令再度登岸，他们根本就是置之不理，径直靠了岸，开始近距离观察两座炮台，这特么的是我们荷兰人的炮台，要塞，你一个大明国的特使看个什么劲儿？如果不是看在你身后停着的数艘军舰，全部都打开了炮门，准备着开战，老子绝对不让你上来的！
舒信琛随着卡拉奇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揆一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本官乃是大明皇帝陛下全权特使，福州镇总兵舒信琛，奉旨前来台南，面见荷兰王国在此地的最高长官，你是什么人？”
舒信琛傲然问道。
揆一心头一惊，福州镇的总兵，这个官阶可是不低了，放在荷兰王国，那也是中将军衔了，没有想到，大明帝国一有动作，竟然就将对面的总兵给派了过来。
“特使将军，我就是这热兰遮的最高长官，荷兰王国海军准将揆一，特地向您表示问候，同时请您代为向贵国皇帝陛下问安！”
揆一倒是不卑不亢，微笑着说道，“不知道特使将军此次前来台南，所为何事？这两日贵国舰队一直在附近海域来回游弋，并且不断地放炮，似乎有些失礼啊……”
舒信琛冷哼一声，答道：“失礼？我们大明舰队在大明的家门口巡航放炮，进行军演，有什么失礼的？难道这夷洲就不是大明的固有领土吗？不是大明的疆域所在吗？倒是你们这些红毛，将炮台都修到我们大明的国土之上了，似乎方才是失礼吧？看看这一门门的重炮，啧啧，我们大明在泉州都没有这么多的重炮，本使如果说你们居心叵测，不会冤枉了你们吧？”
揆一神色一滞，登时被挤兑的没有了言语，这里是人家大明帝国的地盘，说到底，自己只是客人啊，能说什么？
“特使将军说笑了，我们荷兰王国向来是爱好和平的国度，我们在这里修建炮台，也只是为了保护在台南区域商业贸易的安全而已，毕竟这台南位于南洋与东洋的中间位置，大海之上有的是海盗水匪，我们可是不能不防啊，呵呵，特使将军，我们再次说话颇为不便，还请随本将军进入热兰遮城一叙！”
揆一勉强笑道。
舒信琛向着揆一拱拱手，跟随者揆一向着前方走去，身后，一百多人的两栖大营精锐紧随其后。
“站住！”
卡拉奇连忙喝道：“特使将军，您进去无妨，这么多的明军荷枪实弹进入热兰遮只怕是有些不便吧？”
舒信琛冷笑一声，喝道：“董卿，你带着是个弟兄跟随本官进入热兰遮，其余的人在码头候命，卡拉奇，他们的吃喝拉撒，可就交给你们了，给老子好生招待，亏待了我的人，本使可是不答应！”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以势压人
来到了热兰遮城下，舒信琛的眼神登时凝重了起来。
好有威势的热兰遮，单单是城墙就足足有三丈多高，下面的城墙有三丈宽，即便是最顶端，也有一丈多宽，西面的城墙，南北足足有四里的长度，绝对是算得上雄关险隘了，即便是与大明的真定府、大名府比起来，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犹有过之，仅仅是西城就放置着十五门红衣火炮，至于其他三面，想必火炮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这样坚固的军事要塞，再加上两千精锐火枪手驻扎的话，只怕不调动一个镇的精锐，没有一两个月时间，难以攻占下来啊，防御太强大了……”
即便是舒信琛见多识广，心头也不近暗自感叹，这荷兰人在台南还真的是下了功夫了，除了热兰遮之外，在东南方向还有一座赤嵌城呢，都是一样的要塞，未来要拿下台南可是要花费不小的力气呢！
“特使将军，不知道贵国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整支舰队不断地巡海航行，您有不期而至，到底是所为何事？”
众人坐下，揆一开口问道。
舒信琛冷笑道：“怎么，揆一将军，难道你就没有发觉吗？”
“发觉什么？”
揆一茫然问道，自己没有犯什么事情啊？用得着你们这样大军逼境吗？
舒信琛冷哼道：“揆一将军，这夷洲本来就是我们大明帝国的疆土，让你们在这里定居经商，已经是对你们格外的恩典了，你们看看您们现在干的事情，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是感觉我们大明帝国好欺负？惹翻了老子，老子三天时间，调动数百门火炮，将你们这热兰遮给抹去了！”
揆一脸色大变，来者不善，还真的是来者不善啊？
“舒将军，我们哪里做的过分了，还请您明示，居住在台南，那是我们荷兰人与你们大明帝国签订的合约，白纸黑字，有目共睹，您动辄就要将我们热兰遮给抹去，未免口气太大了吧？”
揆一脸色同样冷了下来。
舒信琛狠声道：“怎么，你还需要本使提醒你？当初我们大明帝国朝廷给你们划定的界限是在鹿耳门海域以东以南两百里的区域，允许你们在此处经商，其余地方不得擅自进入，可是，你们看看，你们荷兰人现在都已经将触角伸到了哪里？甚至都已经深入到夷洲东部了，这还不算，甚至都过了中部的玉山了吧？你们的活动区域，足足比约定的区域打了五六倍有余！”
揆一脸色一红，这倒是真的，当初郑芝龙代表大明与荷兰人签订协约，也仅仅是让荷兰人在方圆百里的区域进行活动，可是现在呢，荷兰人活动的区域已经明显越界了，不要说方圆百里，现在方圆三百里、四百里都有了！
揆一陪笑道：“呵呵，原来舒将军是为此而来，无妨，既然贵国对我们活动区域表示不满，那我们可以对活动区域适当缩减，或者，我们也愿意为此多付出一定的费用，舒将军，这总可以了吧？”
舒信琛摇摇头，冷笑道：“没有那么简单！除了你们的活动区域变大，你们还在台南接连修建两座军事要塞，还在鹿耳门修建两座炮台，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须知道，这是大明的疆土，不是你们荷兰王国，也不是你们荷兰人的殖民地，我们大明疆域之内，不允许任何国家保持军事存在！”
“你！”
揆一脸色微变，轻喝道：“舒将军，您过分了吧，既然这片土地为我们所有，那我们就有权在这里修建设施，没有这些军事存在，我们如何保证荷兰王国的利益？虽然我们在这里有军事存在，但是我们可从来没有在大明沿海劫掠过，从来没有威胁大明沿海的意图，这您是知道的！”
“不错，本将军知道！”
舒信琛傲然道：“谅你们也不敢！如果你们胆敢在大明沿海兴风作浪，本将军早就率军出击，将你们给灭了！可是，你们即便是没有威胁到大明沿海，但是却是在一直奴役夷洲岛上的大明子民，你还有何话说？我们总督衙门接到了夷洲岛上的情报，三年以来，被你们奴役压榨之死的不下数百人，因为你们抢掠导致平民伤亡不下千人！这有怎么说？”
这！
揆一登时没有了言语，这件事情无可辩驳！怪不得大明帝国突然翻脸啊，原来根子在这里，活动区域变大事小，军事要塞事情也不大，但是这么多的大明平民被杀，方才是大事情，天底下谁不知道这个大明皇帝最是护短不过？
“舒将军，我为夷洲岛上发生的事情深感抱歉，我们可以保证，未来，再也不会有此类事情发生，如何？”
“这就完了？”
舒信琛冷笑道，“要不，本将军率领大明舰队前往荷兰王国杀上一通，然后也保证再也不屠戮荷兰王国的子民了，就此作罢，你们答应吗？”
揆一感觉到一阵头大，问题的关键是，自己一方完全不占理啊，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大明帝国远非当年的大明帝国可比了，当年能够威胁到东印度公司的，只有一个福建水师而已，也只能在南洋东部威胁到东印度公司，福建水师照样不敢深入到马六甲区域或者巴达维亚海域，哪里是荷兰人的老巢，不是郑芝龙能够随意进入的。
可是现在呢，单单是眼前的大明第二舰队就已经足够强大了，如果第一舰队也开过来，两支舰队联合出击，即便是东印度公司舰队倾巢而出，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大明舰队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
如果大明帝国还是孱弱不堪，那自己就是蛮不讲理，大明帝国也没有脾气，可是现在大明帝国比东印度公司还要强横，再想跟人家耍横，那岂不是自讨苦吃？最起码，自己在夷洲的这点兵力，绝对挡不住大明的舰队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啊，热兰遮跟赤嵌城，那是东印度公司在东洋最重要的根据地，绝对不容有失！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漫天要价，狮子开口
“舒将军，您也知道，整个东方世界，大部分的海上贸易都是通过我们东印度公司完成的，而这台南更是我们东印度公司在东洋的中心，从大明运输出去的货物，从东瀛运输出去的货物，从世界各地运到大明与东瀛的货物，几乎有六成都要从这里进行转港，或者在这里完成交易，可以说这里就是我们东印度公司的核心利益所在，撤去这里的所有荷兰驻军，那是不现实的，其他两个要求，我们倒是可以坐下来谈一谈，如果舒将军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共同商议，大家以和为贵，如何？”
揆一倒也不傻，两害相权取其轻，损失点银子不算什么，可是如果将台南的根据地给丢了，拿自己可就没法跟科恩总督交代了，这可是关系着每年数百万两白银乃至于上千万两白银的利润，一旦出现了变故，那科恩总督会把自己撕碎了的！
舒信琛冷哼道：“如果我们真的想要抹去热兰遮城，那就不会有我来台南了，我们的两支舰队在三日之内，就可以全部赶到台南，三万两栖大营精锐步兵，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夷平你们的要塞！不过，我大明皇帝有好生之德，不愿意在与荷兰王国大动干戈，算是便宜了你们了！三个条件，第一，未来你们荷兰人只得在鹿耳门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进行活动，不得再度进入其他区域，已经进入其他区域的，必须全部撤出；第二，荷兰人不得再度抢掠当地土著与汉人的土地与财产，严禁杀戮平民，如果被我们知道你们又杀了人，你们杀一个，我们就会摘下荷兰人三颗人头做赔偿，不要以为本将军危言耸听，当初查栓将军在巴达维亚一口气将两百多人点了天灯，你不会不知道吧？”
嘶……
揆一猛然打了一个冷战，特娘的，大明的那些将领们向来是杀人不眨眼啊，到现在东印度公司的海员与员工提起那个大明的海军督师来，还感觉脖子冒凉气呢，那可是当着科恩总督的面，将两百多东印度公司的人给点了天灯啊，其中不乏荷兰王国的军人！如果惹恼了大明，这些将领们还真的没准再来上这么一出呢，这些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第三，赔偿大明帝国白银一百万两，作为之前所有大明子民伤亡的补偿，同时每年向大明帝国缴纳租赁费用白银一百万两！”
“舒将军！”
揆一着实被吓了一跳，高声喝道，“你们大明难道穷疯了吗？不就是死了一些贱民吗？竟然要我们赔偿白银一百万两，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本将军去南洋给你拉一万人过来，让你们砍个够，一条人命，你们给我五十两银子就行！还有租赁费用，一年一百万两，特么的，之前一年可是仅仅十五万两白银，你一下子给我们涨了六倍有余，我们还活不活了？”
“只要你保证你拉过来的一万人，每一个都是荷兰人，不要说一万人，即便是十万人，这笔买卖，本将军也陪着玩下去！来多少，我杀多少！伍佰万两银子，老子不少你一个铜板！”
舒信琛毫不示弱，冷声喝道，“怎么样，咱们赌上一把，你敢不敢拉上十万荷兰人过来？”
揆一心头冒起一股股凉气，拉过十万荷兰人来让大明帝国的人杀？笑话了，哪怕是一千人，都不行啊，自己绝对会被国内的贵族们千刀万剐的！不要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自己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啊……
“怎么样，你到底是敢还是不敢？”
揆一闷声道：“舒将军，这个条件我绝对不能答应，一百万两白银的赔偿太多了，恕我们不能接受，还有租赁的费用，我们同意将费用上调，甚至可以将费用翻上一番，达到三十万两白银，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
“做梦！”
舒信琛冷笑道：“揆一将军，本将军只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内给我答复，五天之后，如果不给我答复，明帝国海军舰队将会倾巢而出，到时候可就不是银子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了！”
五天时间，很明显，舒信琛就是要打揆一一个措手不及，不给你们向东印度公司请示的时间，要么赔偿，要么就撕破脸，讲你们全部宰了喂王八！
五天时间，揆一心头已经满是苦水了，五天时间怎么足够，这么大的事情，哪里是自己能够做主的？
“舒将军，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你也看到了，我们荷兰王国在这里驻扎了超过五千人的军队，同时还有一支小型舰队，两座城池更是铜墙铁壁一般，你们想要拿下来，没有三五个月的时间，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东印度公司的舰队从巴达维亚开到这里，仅仅需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那就是鱼死网破了！”
揆一咬牙道，不能轻易让步，这个时候一旦示弱，那就彻底给对手给拿住了。
不过，舒信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谈判他不懂，但是打仗，他是行家！
“嘿嘿，真的吗？你们真的以为这热兰遮城就是铜墙铁壁？即便是铜墙铁壁，你们认为能够挡住多少门开花炮的进攻？一百门？两百门？即便是荷兰王国的舰队过来又怎么样？你说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你还真的以为，在东方，我们大明帝国还会怕你们一个小小的东印度公司？笑话！天大的笑话！还是那句话，五天时间，只给你们五天的时间，要么答应本将军的条件，要么，那就开战，看看你们这两座要塞能够在两支大明舰队的围攻下坚持多长时间！如果你们能够坚持超过半个月，那本将军就做主将这台南送给你们！”
揆一嘴角一阵抽搐，坚持半个月？揆一倒不是没有信心坚持半个月的时间，而是，你即便是坚持半个月又有什么用？即便是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倾巢而出前来驰援又有什么用？这里距离泉州港不过数十里的距离，大明的舰队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就能够抵达鹿耳门港口，向鹿耳门发动进攻，可是，你能够让东印度公司的主力舰队一直停留在这里？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阴谋诡计，改换面孔
第一天，不论揆一如何软硬兼施，舒信琛就是丝毫不假以颜色，死死咬住不放，到了晚间，舒信琛甚至连热兰遮城都不呆，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战舰之上。
第二天，依旧是如此，没有丝毫的进展，揆一现在都要愁死了，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闷闷不乐。
“将军，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一旁的商务参赞布林德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揆一眉头一挑，急声道：“你有办法，快，说说看！”
布林德沉声道：“将军，其实两百万两银子，咱们也不是拿不出来，为了保住热兰遮与赤嵌城，咱们即便是掏了这两百万两银子，也算不得什么……”
“放屁！”
揆一气的差点鼻子都歪了，骂道：“那可是两百万两银子，即便是东印度公司富可敌国，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啊，要知道这些年来，大明帝国没少在咱们身上搂银子，三五年下来，近千万两白银都扔进去了，现在还要在扔进去两百万两？而且，这特么的还有每年一百万两白银的租赁费用呢！你掏得起？被总督大人知道了，我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布林德连忙说道：“将军，您听我说啊，现在不是这些赔偿与租赁费用的问题，我们可以跟舒信琛谈，既然他来到了热兰遮城，那就表明，他只要有一点办法，就不会与我们开战的，我们不妨给他还还价，赔偿他们六十万两，然后每年费用给他们六十万两，这样他得了好处，也好交差，我们也能保住台南的利益，要知道，公司在台南，每年拿到的利润可是数以百万两计算的，不要说丢了，哪怕是一番战火之后，我们的损失多少银子？”
揆一闷声道：“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这个结果不是我们能够做得了主的，我的权限只能处理五十万两白银以内的事情，再多了，那就得让总督大人决定了……”
“可是，现在我们不是只有五天时间吗？不，现在只有不到三天时间了！我们来不及想总督大人汇报啊，明军的舰队已经到了鹿耳门对面了，大战一触即发！这不是权宜之计吗？到时候如果总督大人不同意，我们也可以选择撕毁条约啊，那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是总督大人与大明皇帝的事情，而且……”
布林德眼睛之中闪耀着狡黠的光芒。
“而且什么？”
揆一问道。
布林德嘿嘿笑道：“大人，现在西面的殖民者不是一直催促我们将大烟给推销出去吗？那个可是个好玩意儿，不如我们以退为进，借着这个机会，将这玩意儿给销入大明，绝对是一本万利啊，您想想，谁沾上这玩意儿都戒不了，第一年卖上三百箱，第二年就能卖上三千箱，第三年就能卖上三万箱！到时候就是有多少银子，咱们都赚回来了，您说是不是？”
揆一眼睛一亮，如果真的能成的话，那绝对是大赚特赚了啊，这个东西利润太高了，比之军火还要高上不少啊！
“你说，这个能行？”
揆一问道。
布林德沉声道：“大人，我感觉能行，只要我们满足了这个舒信琛的条件，顺带着让他们帮我们销售一点私货，算不了什么大事儿，您说呢？大不了，两百万两银子，给他们了，只需要他在租赁费用上减少一些就行了，这么大的利益，我们就是向大明卖点货，又有什么不行呢？”
揆一眼中精芒闪烁不停，最后咬牙道：“行，明天，我们就试一试！特么的，这还不算完！不能便宜了这个小子，你去，给我弄两套家伙什过来！”
布林德登时明白了揆一的用意，笑道：“将军放心，我这就下去准备！”
第三天，舒信琛再度来到了热兰遮城。
“揆一，怎么样了？想好了没有，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舒信琛大大咧咧的喝道。
揆一陪笑道：“舒将军，经过两天多时间的考虑，我已经做出决定了，前两个条件，我们愿意答应下来，不过，请您也网开一面，让我们在夷洲东南区域正常经商，我们保证绝对不再做祸害当地民众的事情，同时，我们将会从南洋大量招募员工来代替当地的民众，至于赔偿，一百万两白银的赔偿，我们答应下来了，如何？就赔偿一百万两白银，只是租赁费用，确实太贵了，还请舒将军能够体谅，每年一百万两实在是太多了，确实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了的，我们愿意每年向贵国提供六十万两白银的租赁费用，如何？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拿出来的极限了……”
舒信琛神情一愕，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他是一开口就要两百万两白银，但是不等于就能够带走两百万两银子啊，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赔偿能够拿到五六十万两银子就行，至于租赁费用，五十万两也可以接受，没有想到揆一竟然全部答应了下来，而且，还超过了自己的底线！
舒信琛疑惑道：“揆一将军，你不是再给本将军设置什么圈套吧？”
“哪里？我哪里敢？”
揆一连忙答道：“您都大兵压境，我哪里敢出幺蛾子？万事以和为贵吗？赔偿是小事情，只要台南的租赁费用不太过分，倒是我们可以承受的，大不了就是少赚一点银子而已，和气生财啊，一旦两国交兵，那这生意就彻底没得做了不是？”
舒信琛松了一口气，笑道：“这倒是，和气生财，大动干戈，对谁都没有好处！只要你能够保证在夷洲不胡作非为，老子也懒得讲你们赶出夷洲……”
揆一陪笑道：“只是，我还有一点小小的请求，还请舒将军能够代替贵国朝廷答应下来……”
舒信琛心头一震，问道：“什么请求？”
揆一笑道：“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就是我们想要向贵国销售一种货物，就跟贵国的旱烟相似，请允许我们能够正常销售，当然，我们会足额缴纳税收的……”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阴沟里翻船
“旱烟？”
舒信琛皱皱眉头，问道：“旱烟我倒是知道，不过我不打抽那个玩意儿，太呛，不过，如果是普通货物，你们直接报关纳税进入不就得了？大明朝廷从来不禁止西洋货物入关，只要你们正常缴纳关税，就没有任何问题，该不会是什么违禁的东西吧？”
“哪里会？”
揆一连忙答道：“舒将军，这个东西呢，在各国都有出售，是作为药物来使用的，如果有人生病或者受伤了，需要做手术，它可以用来止痛，我们西洋人管他叫鸦片，在你们大明，则是称呼他为罂粟，不得不说，这个东西在镇痛上的效用还是非常不错的……”
“镇痛……”
舒信琛喃喃道，这倒是不错，如果能够明显镇痛，那战争之中，那些受伤的将士们倒是可以少受一些罪了……
不过，舒信琛还是不敢大意，生怕有什么陷阱在里面，低声道：“嗯，这件事情本将军记下了，我倒是没有什么，不过，我需要恢复总督大人，听听总督大人的意思，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妨碍，应该可以在大明敞开销售的……”
“哈哈，那就谢谢舒将军了，舒将军，我特意准备了这个鸦片，想要与舒将军一同享用一番，您尝尝就知道了，舒筋、活血、解乏、提神，我绝对不骗您的……”
揆一大笑道。
“真的？”
舒信琛倒是不担心揆一害他，晾他揆一也没有这个胆子，试试就试试，如果真的有用的话，倒也是件美事了……
合约就这样暂时确定了下来，舒信琛出奇的竟然在热兰遮城留了一夜，第二天就返回了泉州城，面见正在泉州城坐镇的孙传庭。
“信琛，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切可还顺利？”
孙传庭笑着问道。
舒信琛连忙躬身道：“还算顺利，督师大人，我提出的三点要求，除了租赁费用从一百万两降到了六十万两之外，其余的荷兰人几乎全盘接受了，看来，是被我们这一次的行动给吓得不轻啊……”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也是，单单是夷洲的这点荷兰兵力根本就不够看的，他们还不是我们的对手，服软那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顺利，这次收获可是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了。”
舒信琛得意一笑，答道：“那是，我老舒亲自出马，吓也能把他们吓死！不过，倒是有一点，我们还真的需要注意了，荷兰人在夷洲的实力可是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大，两座军事要塞，相距不过十数里，城墙高大，比之真定府或者大名府都不遑多让，而且城头之上全部都是红衣火炮，单单是热兰遮城，部署的火炮就不下五十门了，另外，在鹿耳门军港，荷兰人还修建了两座炮弹，同样拥有数十门红衣火炮，威力不小，一旦我们向着夷洲发动进攻的话，不调动重兵，可是难以攻下来的……”
孙传庭心头一震凛然，舒信琛久经战阵，相信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一座热兰遮就部署了超过五十门火炮，这实力可是真的不弱，要知道，整个天雄军如今也不过拥有一百二十门火炮而已。
孙传庭旋即笑道：“无妨，这毕竟是在我们大明帝国的家门口，由不得他们荷兰人撒野，在给他们几年的舒坦日子过，最多三年时间，我想皇上绝对会动手的，他可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你这次出使顺利，郑彩将军那边倒也顺利呢的很，鸡笼镇那边的一官党余部已经归顺朝廷，大陈岛那边也有一部分余部同时归顺，现在郑彩将军已经将眼光放在了南洋，想要将在南洋的郑氏家族余部也给劝降，同时在南洋建立一个基地。”
舒信琛心头大喜，不得不说，这福建水师的将士，在陆地上可能差劲的很，可是一旦到了大海之上，每一个都是好汉，而且最要紧的是他们熟悉大海上的情况啊，这航海的经验可不是那么容易培养出来的，可以说这些常年漂泊在大海之上的将士，每个都是宝贝！
舒信琛犹疑了一下，说道：“督师大人，还有件小事情，我需要跟您回报一下……”
孙传庭笑道：“说吧。”
“是这样，这一次事情办得顺利之余，荷兰人向我提出了一个条件，想要在大明帝国销售一种药物，叫做什么鸦片，跟旱烟袋相似的东西，那个揆一说，那个东西在大明叫什么罂粟，下官见识浅陋，没有听说过，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听说过？”
“罂粟？”
孙传庭皱起了眉头，轻轻摇头，答道：“这个倒是没有听说过，既然是药物，那这鸦片到底有什么药效？”
舒信琛连忙答道：“镇痛，还有就是解乏、提神，下官在热兰遮的时候，那个揆一还陪我一同试用了一下，确实药效不错，吸食了几口，顿时感觉精神百倍，很是解乏，对了，临回来之时，那个揆一还送了下官一些，要不，督师大人，您也试试？”
孙传庭摇头道：“算了，本官不感兴趣，既然你已经试过药效了，那就答应他们也无妨，只要能够正常向海关缴纳税收就可以了，些许小事，算不得什么，这个合约什么时候可以生效？”
舒信琛笑道：“很快，既然大人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那下官明天就返回热兰遮，与揆一签订协约，同时他们也会在半个月内将白银如数缴纳！”
孙传庭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那就签订协约吧，还有，你我需要向皇上联名递上奏章，奏报朝廷才是……”
孙传庭与舒信琛两个人虽然都很精明，但是这一次算是栽倒家了，彻底被荷兰人给算计了一把，没有办法，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玩意儿，也不知道这个玩意儿到底隐藏着什么危害，懵懵懂懂的就答应了下来，却是给自己惹下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倒霉，两个人倒霉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西洋纪事》，波澜骤起
朱杰对于夷洲的处理是轻松处理，先等上一两年再做处置，现在不是开战的最佳时机，将荷兰人赶出夷洲，也不差这一两年的功夫，早晚的事情，到时候，连巴达维亚都给夺过来，以解心头之恨。
毕竟现在大明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看似四海升平，但是国内各方面势力的碰撞越来越明显，虽然现在朝堂之上的大佬大多都是自己的亲信，各省的封疆大吏也大多跟随自己的脚步，但是在民间可不是那么一回事，特别是观念守旧的那些大儒们，更是几次三番的掀起事端，想要改变目前的国策，毕竟儒家一家独大都已经两千年了，突然之间让他们放弃这种优越的地位，他们当然不愿意了。
至于大明的各镇藩王，虽然现在看上去都很老实，但是对于朱杰的政策大为不满，皇家藩王的特权几乎都已经被撤除一空了，现在的藩王们只有爵位，只有封地，其余的特权全部没有了，甚至朱杰还隐隐有将所有的藩王召入京城管束的打算，更是使得藩王们怨声载道。
不过，这些事情都渐渐的平稳了，特别是允许藩王子弟参加科考，允许藩王子弟可以经商的国策一出，基本上，对朱杰持有不满的都是一些老家伙，下面的子弟们都有了出路，反而是兴高采烈，特别是只要藩王子弟愿意经商，皇家与银行都可以提供无息或者低息的贷款，更是让这些人看到了光明，大家都是皇室宗亲，有着这个身份照着，地方官员，哪一个不要给三分面子？想要通过经商赚点银子，简直易如反掌，只要不是痴傻呆捏都赔不了！
令朱杰没有想到的是，反而是他认为最稳定的一个环节竟然出问题了，这一次的问题出在了史可法的身上。
史可法的松江学院，已经正式开始招生了，以史可法在天下的名望，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就有数千学子投奔而来，好在史可法准备充分，从应天学院、开封学院以及国子监请来了大批的老师，史可法甚至还出面，从江南请来了一带儒学宗师刘宗周，坐镇松江，刘宗周已经年逾八旬，那是与史可法恩施左光斗一个时代的人物，算得上如今文坛泰山北斗般的人物了。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铺开，学院之中的学子与老师们，隔三岔五的就会围绕新学儒学进行一番辩论，甚至有的时候，还争论的面红耳赤，极个别的还大打出手，史可法倒也不禁止，只要不是群殴，不是出现人命或者重伤，史可法从来不露面，由的他们折腾，一旦发生群殴事件，史可法绝对会将始作俑者赶出学院，这是史可法制定的第一条戒律。
史可法放开了手脚，有教无类，反而使得学生们安生了下来，只是进行学术辩论，从来不斗殴了。
但是，史可法清闲了下来，静极思动，就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事情，他要著书立说，三年多的西洋生涯，使得他眼界大开，单单是积累的文字资料都已经超过了数百万字，这可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现在闲暇了，史可法开始动笔著述了，为了能够尽快推出这部巨著，单单是助手，史可法就邀请了八位，都是名声在外的名士，半年的时间，这部书终于问世——《西洋纪事》，倒不是史可法不严谨，而是这部书已经在史可法心头酝酿了数年时间，同时还搜罗大量的资料，现在万事俱备，只剩下动笔了，还有何难？
一部二十万字的巨著就这样问世了，《西洋纪事》共分八卷，第一卷禽兽鱼鸟篇、第二卷花草树木篇、第三卷地理山川篇；第四卷商业贸易篇；第五卷文学艺术篇；第六卷军事战争篇、第七卷政治历史篇，第八卷宗教教化篇，其中还带着不少的图片，洋洋洒洒，囊括万千，可以说将整个西洋的方方面面都给包含了进去！
《西洋纪事》刚刚刊行，就引起了民间学子的疯抢，一时之间，松江纸贵，一个月的时间，就卖出去了八千册，松江学院的学子们更是几乎人手一册，纷纷传阅，很快，书籍就从松江传到了苏杭与南京，事情愈演愈烈，难以遏制！
这本书太新奇了，与古往今来，几乎所有的著作都不一样，即便是数百年前沈括的《梦溪笔谈》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其中记载的都是海外世界的新奇事物，从动物到植物、从商业到文艺，从军事到政治，均有涉猎，所有人几乎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被其中的描述给吸引，赞不绝口。
当然一部二十万字的巨著，也不是谁都能够买得起的，《西洋纪事》共分八卷二十四册，三十万字，二十四册书摞起来，几乎都有一人高了，哪怕是再便宜，也要值十几两银子了，大多还是富家子弟买下来，其他门进行誊录，反正这个年头，人们有没有什么专利版权的概念，读书人大多以自己的书被传抄天下为自豪之事，更何况是向来重名轻利的史可法。
但是书籍流传越来越广，阅读越来越深入，事端便出来了。
雷，这其中可是藏着雷的，特别是西洋政治宗教一卷，更是涉及到了诸多的禁忌，史可法只顾了著书立说，要将西洋的学问知识带入大明，却是忽略了，中西不同，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有的可以被接受，有的，在人们看来就是异端邪说，甚至是大逆不道！
江南省，布政使司衙门，江南布政使卢江华正在会见几个客人，特殊的客人。
“卢大人，您看看这部书，这、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犯上作乱啊，这是反书，反书！他史可法得了失心疯了吗？如何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雄武侯吴兴急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他在书中怎么说的？要在朝廷设立议院，限制皇权，国家大事，需要议院通过授权，皇上方才可以下旨推行！这是什么？这是要谋朝篡位！”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南京勋贵，联名告发
卢江华脸色铁青，眼前站的这几位可都是朝廷的勋贵，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地位可都是不低，不是侯爷就是伯爵，而且江南大浪淘沙，但凡剩下的勋贵都是皇上的死忠啊，哪里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侯爷，您这本书从哪里来的？您说这本书，与史大人有关？不可能！天底下谁不知道史阁相忠心耿耿，赤胆忠心，这样的话可是不好乱说的！”
卢江华沉声道。
“怎么有假？”
周兴叫道，“卢大人，现在犬子就在松江学院就读，为了这本书，现在好多人都已经争破头了，在整个江南都广为传阅，您可是布政使，除了这么大的事情，您竟然一点都不知情？还有，这部书前面可是署着史可法的大名呢！”
卢江华心头大震，连忙将书翻过来观看，果然，前面写着河南史可法的字样！
卢江华细细的将这段话观看，越看越是心惊，反书，这是反书确切无疑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伪托史可法之名写的，要知道史可法可是当朝阁相，虽然退下来了，可是品阶在那里放着呢，非但如此，还是皇上亲封的一品侯，冒充他大名倒也不无可能。
“侯爷，诸位爵爷，慎重，此事需要慎重啊，牵涉到了一位侯爷，而且还是刚刚从朝堂上退下来的阁相，一旦发生变故，那就是朝野震动，一发不可收拾啊……”
卢江华擦擦脑门上的汗水，急声说道。
“慎重？慎重个屁！这样的事情还怎么慎重，你难道不知道，如果没有皇上，咱们大明早就完蛋了，咱们这些汉人早就成为满洲鞑子的奴隶了！现在有人竟然公然写书蛊惑人心，你要知道，这些书，仅仅在一个月内，就卖出去了数千册，数千测啊，而起还有诸多学子在广为传抄，这是多大的影响，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一旦被皇上知道了，你的乌纱帽能不能保得住，都在两说呢！”
周兴真的急眼了，他现在执掌炎黄公司，那是朱杰推行海外贸易的急先锋，这些年来，周家可以说青云直上，累积的财富直接翻了三番，成为大明真正数一数二的豪商门阀，跺一脚，整个江南都要震三震，这一切怎么来的？都是皇上赐的，谁特么的敢找皇上的麻烦，那就是我周兴的死敌！
一个月内就卖出去了数千册？
卢江华都要快疯了啊，这影响力太大了啊，流毒，流毒！一旦传遍天下，造成的恶劣影响无以复加！
“你还在犹豫什么？大人，立即命人前往松江府拿人，交由朝廷法办！本侯要不是刚刚拜会黄宗羲大人，适值他巡查滁州，哪里会上你这里来？”
周兴喝道。
“侯爷，您说的简单！”
卢江华涩声道：“史可法那可不是一般人，一品侯爵，在朝野上下威望卓著，更是奉旨筹建松江学院，地方官员都需要配合他的，本官即便是想要拿人，也没有那个权力啊……”
话音刚落，一个衙役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大人，天雄军总督秦牧风大人到了，在门外求见！”
秦牧风？
卢江华心头一凛，连忙说道：“快，快请进来！”
秦牧风那是督师，虽然是武官，但是天底下谁不知道他是皇上最心中的嫡系？谁惹得起？即便是朝堂上的大佬们一个个见了秦牧风都老实的很啊，自己更是不敢招惹。
“卢大人，本官……”
秦牧风快步走了进来，刚要说话，却是发现了周兴等人，神情一愣，旋即笑道：“哦，雄武侯，定州候，诸位怎么跑到布政使司衙门了，少见的很，一向可好？”
秦牧风此次来布政使司衙门，是为了要银子来的，天雄军的军饷该结了，秦牧风从来不会拖延，到点都会提前到布政使司衙门要钱。
周兴等人连忙躬身道：“秦督师向来可好……”
秦牧风看周兴等人脸色不愉，愕然问道：“怎么了？告状来了？难道这江南的地面上，还有人敢招惹你们几个不成？”
原本秦牧风是句玩笑话，在他看来，江南一省，谁没事闲得慌找周兴等人的麻烦？他们可是执掌着大明最庞大的炎黄公司呢，那是一等一的财神爷，连都有爵位在身，秦牧风都不愿意与他们作对，一旦有事，这些人就是钱袋子啊，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告状，就是告状！”
周兴狠声道：“督师大人来的正好，不过这次没有人招惹我们，而是招惹到皇上了！现在卢大人赶到棘手，黄督师也不再南京，正好您帮我们参谋参谋……”
卢江华脸色登时变得煞白，我的爷爷啊，雄武侯，你找谁商量不好，你找这位天杀星商量，那还有的好吗……
秦牧风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喝道：“雄武侯，你什么意思？”
周兴将手中的《西洋纪事》递到了秦牧风的手里，答道：“秦督师，意思就在这里呢！反书，反书啊！现在在江南一省，已经广为流传啊，大逆不道！”
秦牧风虽然性如烈火，但是不等于他不识字啊，相反，肚子里还是有一些墨水的，仅仅看了两页，秦牧风就勃然大怒，狠狠的将书摔在了地上！
“谁写的，他妈的，哪个孙子写的！老子这就把他撕了！”
秦牧风气的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大人，大人息怒啊！这本书……”
卢江华连忙说道：“这本书乃是祥符候刚刚著述的……”
呃……
秦牧风一愣，祥符候，那不是史可法吗？史可法写反书？不可能，说这个老家伙有些迂腐，有些轴不假，但是造反的事情，他绝对干不出来的……
“搞错了吧？卢大人，史宪之写的？怎么可能，我跟他久打交道，这个老头我还是了解的，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周兴将书捡了起来，答道：“没错！督师大人，就是史可法写的，这上面可是还署着他的名字呢，开封史可法！犬子如今正在松江学院求学，他来信还曾说，座师刚刚著述了一部《西洋纪事》，在江南刊行，一个月卖出了数千册，都市大人，这可是谋逆，谋逆的大罪啊……”

第一千四百章 谁才是江南的老大
秦牧风的眼神登时冷了下来，寒声道：“真的？雄武侯，你确定？就是史可法写的？”
“千真万确！”
周兴沉声道，“绝对不会有假，声势这么大，如果是假的，只怕祥符候早就坐不住了……”
秦牧风咆哮道：“史可法，他妈的疯掉了吗？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说着话，秦牧风大踏步向着外面闯去，连要钱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秦督师，秦督师留步，留步啊！”
卢江华急的直跺脚，急声喝道。
秦牧风站住了脚步，喝道：“还有什么事情？”
卢江华急声道：“秦督师，史可法可是一等侯，在松江学院教化学生，著书立说，那可是皇上亲允的，现在松江学院还有皇上的御笔呢，我们哪里能够抓的了他？没有皇上的旨意，谁也不能抓他啊！”
“放屁！”
秦牧风怒道：“谋逆造反，人人得而诛之！怎么就不能抓他，我秦牧风要抓的人，还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秦牧风彻底怒了，反书啊，短短一个月卖出了数千册，还有大量的人传抄，这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甚至是要祸灭九族的！
“大人，息怒啊，息怒！是不是等黄督师回来之后再做决定？事关重大，不能草率行事啊……”
秦牧风哪里的等的下去？径直来到了门口，喝道：“谷礼和，立即传我的将领，集结五百精骑待命！派人立即前往滁州，请回黄督师！紧急公务！”
从南京到滁州不过百十里路程，快马奔行，一天一夜，就可以跑上一个来回了。
第二天，黄宗羲就从滁州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南京城。
总督府衙门，黄宗羲眉头紧皱，喝道：“牧风，什么事情，把本官从滁州这么快给召回来？有事情，难道不知道找卢大人他们解决吗？”
秦牧风冷笑道：“如果卢江华能够解决，那还找你干什么？自己看吧！”
秦牧风重重的将《西洋纪事》摔在了黄宗羲的面前，黄宗羲满脸愕然的拿起书来，细细的阅读，眉头紧紧的皱起，半晌没有说话！
秦牧风看到黄宗羲不言语，急声道：“太冲兄，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连个起码的态度都没有？你可是江南的父母官！”
黄宗羲淡淡答道：“牧风，你叫我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皇上叫宪之公在松江学院教书育人的用意？他给松江学院的题字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思想独立，精神自由，兼容并包、海纳百川，皇上的意思就是让宪之公不要有任何顾忌，宣扬学术，宪之公只不过是著书立说，即便是其中有些言辞激烈，那也可以理解，难道你还想杀了他不成？”
秦牧风一阵愕然，问道：“太冲兄，你这是什么话？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这是一般的言论吗？要弄个什么东西凌驾于皇上之上，那还是臣子之道吗？连你也跟着犯糊涂？一旦被风闻奏事的御史言官们给捅到皇上那里去，不要说他史可法，即便是你黄宗羲也有宁靖不力之罪！我们必须动手，必须将史可法抓起来，关闭松江学院！”
“牧风！”
黄宗羲心头一跳，感觉到一阵不妙，喝道：“你可不要胡来！这里是江南省，你这个督师是天雄军的督师，只负责天雄军的军务，地方事务，轮不到你插手！”
“屁话，只要关系到大明安危的，老子都插得上手！”
秦牧风哪里管黄宗羲这一套？不要说黄宗羲，就是袁继咸在的时候，秦牧风遇到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不会给面子的，秦牧风转身就走！
“秦牧风！”
黄宗羲火大了，特么的，谁才是江南的老大？我才是啊，你特么的比我还牛气？
“本督不许你行动！”
秦牧风冷笑道：“怎么，你拦得住我？”
黄宗羲登时蔫吧了，拦住秦牧风？别说是他，一旦翻脸，就是徐一帆在这里，都未必好使啊……
黄宗羲连忙说道：“牧风，你看这样可好，这样的事情是人家情报部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天雄军督师跟我这个江南督师管，本官知会情报部江南分部的谭天慧一声，让他带人前往松江学院，先控制住局势再说，你我联名上书，奏请皇上，请皇上定夺！”
秦牧风闻言，态度缓和下来，这倒也是情报部负责的就是这些事情，自己如果越俎代庖，可是有些不给高杰大哥面子了。
不过，秦牧风依旧是不太放心，闷声道：“好，听你的，不过，情报部办事情，本督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上一次军械司惨案就是情报部犯得错误，本督必须跟着！”
黄宗羲苦涩的摇摇头，这已经是极限了，不过，秦牧风跟着，自己还是不放心啊，这个惹事的祖宗可是不那么容易弹弄的，一旦闹将起来，史可法可是要吃大亏的，秦牧风不明白皇上的意思，黄宗羲可是清楚的很，别的不说，自己的《明儒学案》之中也曾经有限制皇权的理论与思想，皇上那是门清的，还曾经鼓励自己多做研究和阐发呢，现在史可法的思想虽然激进了一些，只怕皇上也不会怪罪的，毕竟只是学术而已，远远够不上谋逆。
“牧风，等我一个时辰，本督稍作准备，一同与你前往松江府！”
黄宗羲将秦牧风给稳住了，一面派人去给情报部送信，自己则是回到书房，奋笔疾书，拟好一道密奏，命人立即七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很明显今天这件事情只怕要闹将起来的，即便是没有秦牧风插手，想要将风波消弭于无形，也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本书已经开始风靡江南了，这么大的动静，明白人可不止雄武侯一个人，只怕看出门道的不在少数啊。
这一次史可法可是处在风口浪尖上了，一旦被人群起而攻之，哪怕是史可法望重当世，也绝难全身而退，必须尽早让皇上出面，将事情给弹压下来才是！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怒闯松江，史秦之争
秦牧风一刻也不想耽搁，既然情报部出面，就用不到天雄军派兵了。
秦牧风仅仅带了二十名精骑，与黄宗羲一同赶往松江府。
仅仅三天时间，秦牧风一行就来到了松江学院。
如今的松江学院早已经被吵得天翻地覆了，史可法的《西洋纪事》在松江掀起了滔天巨澜，就像发生了海啸地震一般，驳斥言论甚至辱骂的言论如同利箭一般射向史可法，甚至包括他的老友刘宗周都差点跟他反目。
是可忍，孰不可忍，在大明，如今皇上的声望如日中天，甚至都要超过了开国的太祖皇帝，在百姓与学子中间就如同神灵一般护佑着大明的安危，如今包括哪些出海的商人，哪怕是离开了大明，在南洋与西洋都是昂首挺胸，背后有强大的国家跟军队支持，谁还会装怂蛋？
这样的皇帝子民们不跟随，还去跟随什么样的皇帝？更何况两三千年以来，中国都是皇权社会，皇权天授，至高无上，哪里容得别人有半点的质疑？
史可法也毫不示弱，对于辩论与质询的学子学者们开始了针锋相对的辩驳，一场场辩驳在松江学院展开了，史可法一个人，再加上身边的几个得力的助手，轮番上阵，但是架不住反对的人太多啊，民主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了。
好在虽然学生们都反对史可法的思想，但是对史可法倒是尊崇的很，毕竟崇尚儒学的都知道史可法如今是士林数一数二的领袖，望重江南，至于崇尚新学的学子们更是将史可法捧为了唯一的领袖，毕竟除了史可法，还没有哪一个大儒如此站出来力挺新学呢，双方都是激烈的辩论，倒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但是，秦牧风与黄宗羲一到，事情就不一样了。
学院之中正辩论的剑拔弩张，一名差役连滚带爬的闯到了史可法的面前，慌声道：“不好了，不好了，侯爷，学院门外来了一支军队，眼看就要到门口了！”
史可法心头一跳，军队？哪里来的军队？
一旁的刘宗周更是脸色大变，跺脚道：“好了，好了！宪之，让你收回言论，不要刊行《西洋纪事》，你偏偏不听，现在惹出祸事来了吧？朝廷来人了！肯定是为的《西洋纪事》的事情！”
史可法摇摇头，答道：“没事，看看松江学院的御笔，您就知道了，念老，皇上准允，允许我们思想独立，精神自由，学术上的官司，学术来解决，皇上不会在此事上搞文章的，一家之言而已……”
“糊涂啊！”
刘宗周叫道，“一家之言，你这还是一家之言？你这是要打倒皇权啊，给皇权戴上一道枷锁！这事关皇家的根基，江山的稳固，岂能是儿戏？”
刘宗周正在着急的时候，学院的山门处已经传来了高喝声：“江南督师黄宗羲大人到，天雄军督师秦牧风大人到，情报部中郎将谭天慧到！”
一行人马在山门前连停留都没有，秦牧风一马当先，冲到了最前面，门前的差役早就被秦牧风的鞭子给抽到了一边去了。
“秦牧风，你大胆！”
史可法眉头一挑，怒声喝道：“难道你瞎了眼吗？这里是松江学院，门前有皇上的御笔，任何人都不得放肆，文官下轿，武官下马，你非但不下马，还殴打差役，成何体统！”
虽然史可法已经不是左都御史，大学士了，但是还是祥符候呢，一品侯，自然是威势不凡，一上来，就一声怒喝给打算给秦牧风一个下马威。
秦牧风倒是没有什么，身后的黄宗羲与谭天慧则是脸色大变，刚才光着急跟着秦牧风了，却是将门前的石碑给忽略了，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啊，两个人连忙翻身下马，收拾衣衫。
“牧风，还不下马？”
黄宗羲低声喝道。
秦牧风撇撇嘴道：“太冲兄，本官有皇上特许，这匹战马都是皇上御赐的，准许本官午朝门行马，何况是松江学院，再说了，他史可法犯上作乱，忤逆不忠，哪里还有资格让老子下马？史可法，你还不下来束手就缚？”
史可法冷笑道：“秦牧风，你说本侯犯上作乱，忤逆不忠，那本侯问你，本侯法犯哪条？可有作奸犯科，可有行凶杀人，可有聚众造反？本侯乃是皇上秦牧风的一品侯爵，奉旨在此督办松江学院，你要拿我，皇上的圣旨呢？太冲，他秦牧风不晓事，你当代名士，堂堂的督师，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黄宗羲脸色一红，涩声道：“行了，宪之兄，下官赶来，不就是怕你们闹出事情来嘛？都是同朝为官，大家相识更是数年之久，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秦牧风急声道：“太冲，你特么的到底是哪头的，墙头草啊，这是犯上作乱的重罪，莫非你也想要被牵连进去？来人，还不给我将史可法拿下？”
史可法厉声喝道：“秦牧风，你要知道，你不过是天雄军的督师，江南的政务轮不到你插手！你已经是僭越了，不要恃宠而骄！”
秦牧风冷笑道：“是，我秦牧风没有这个权力，可是，情报部总有这个权力吧，史可法咱们弟兄交情归交情，但是涉及到谋逆，不要说你，就是徐一帆犯了谋逆，老子也翻脸无情！谭天慧，你特么的是个死人吗？动手！”
情报部与军方向来都是一体，整个情报部几乎有七成以上的骨干力量都是从天威军、天雄军抽调的，谭天慧同样也不例外，秦牧风对他哪里还会客气，即便是当初他们的老大段暄，秦牧风照样也是不假辞色。
谭天慧都要哭了，是自己是有权力拿人，这也是自己职责所在，可是，特么的面前的这位也是一等一的大佬啊，望重江南，有几个人能够惹得起的？更何况人家还是奉旨筹办学院，皇上的御笔就在山门哪里刻着呢，自己要是拿了史可法，那周围的这些学子们只怕会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看看这些学子两眼喷火的眼神就已经很明白了，你们动手试试？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老夫刘宗周
“这个……”
谭天慧犹豫道：“督师大人，您看是不是……”
秦牧风怒道：“怎么？这是你们情报部职责所在，你胆敢迁延不前？难道不想干了吗？”
谭天慧涩声道：“督师大人，学院那可是有皇上的御笔亲题啊，末将即便是有这个权力，也不能贸然行事啊……”
一旁的刘宗周冷声道：“秦督师，即便是你们要捉拿史可法，那也要有皇上旨意才行，没有皇上的旨意，你休想动祥符候一个指头！”
“你又是谁？”
秦牧风喝道。
刘宗周傲然道：“老夫刘宗周！”
秦牧风撇撇嘴，哂笑道：“刘宗周？老子没听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他史可法？”
秦牧风不知道刘宗周，一旁的黄宗羲可是知道，黄宗羲脸色更苦了，没有想到啊，宪之竟然连这个老家伙都给请出山了，这个老家伙怕不是都要八十岁了吧，三十多年前，天启皇帝在位时，都想让他如内阁为官的，被他婉拒，可以说刘宗周是数十年来，国朝的第一大儒了，声望之隆，甚至又要压过史可法一筹！
“牧风！不要无理，这位是戢山先生，大明硕果仅存的鸿儒！”
黄宗羲连忙叫道。
秦牧风心头微震，能够让黄宗羲都这样郑而重之，说明眼前的这个老头儿绝对不简单，上一次殴打黄道周的时候，自己就被教训的够呛，如果再要是将眼前的这个老头儿给打了，嘿嘿，只怕皇上绝对轻饶不了自己……
刘宗周淡然道：“秦督师，老夫知道你深得皇上宠信，更是国朝第一悍将，功勋赫赫，可是你也要知道，得天下需要马上名将，但是安天下却是靠的圣人学问，宪之不过是在学院与师生探讨学问，何来谋逆一说，论到忠心，只怕宪之比你也丝毫不差！”
秦牧风冷喝道：“戢山先生，别的本督不懂，但是这本《西洋纪事》，本督还是能够看懂的，史可法蛊惑人心，煽动限制皇权，居心叵测，你敢说这不是谋逆？”
刘宗周神情一滞，史可法这件事情做的确实很是莽撞，如果只是著述，不公开刊行，倒也问题不大，但是一下子在一个月内，就卖掉了数千册，这影响波及就太大了，秦牧风作为皇上的嫡系心腹，自然是要翻脸的了。
“太冲！你是江南的总督，你以为现在如何是好？”
刘宗周皱皱眉头，向着黄宗羲问道。
黄宗羲更是为难，看向秦牧风，说道：“牧风，本督已经向皇上上奏了，用不了几天时间，皇上的旨意就会发到南京，耐心等上几天如何？”
秦牧风怒道：“糊涂！即便是七百里加急文书，来来回回，也要十多天的时间，你打算还要让此事继续蔓延？你们要是不动手，那就别怪我自己动手了！天雄军听令，拿下史可法，收缴所有《西洋纪事》刻本，连同刻板，一同收缴销毁！”
“你敢！”
史可法怒目横眉，喝道：“秦牧风，你如果胆敢毁了本侯的《西洋纪事》，本侯就与你势不两立！”
“我管你娘的！”
秦牧风怒发冲冠，大手一挥，二十名天雄军向着前方涌了过来，就要拿人！
“干什么！干什么！”
周围可是有着上千学子呢，现在一个个都算是史可法的门生了，不管是不是认同史可法的观点，但是，史可法的为人品行，深得学生们拥戴，哪里能够眼看着座师被拿下？一个个学生挡在了史可法的面前！
“让开！”
秦牧风剑眉倒竖，厉声喝道，“阻碍天雄军公务，格杀勿论！”
“牧风，牧风！”
黄宗羲登时慌了，这要是闹出了人命，那可就真的无法收场了啊。
黄宗羲一把抓住秦牧风的胳膊，苦苦劝道：“牧风，前往不要发生冲突啊，此事可以商议，可以商议啊……”
“太冲，你不要拦着我！”
黄宗羲急声道：“牧风，你看这样可好？先行命人收缴《西洋纪事》，宪之身在松江学院，哪里也去不了，天雄军在外面看守，还有情报部的人马，就是他想跑也跑不了，为今之计，是要以收缴《西洋纪事》为先！你现在一旦拿下宪之，那势必要引起流血冲突的，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你我可承担不起！”
“太冲！你说什么呢！想要销毁《西洋纪事》，那就从本侯的尸体上踏过去！”
秦牧风脾气大，那史可法就是脾气臭，又臭又硬，现在听说黄宗羲也要收缴销毁《西洋纪事》，登时就不干了。
“我滴祖宗啊，你少说两句吧……”
黄宗羲都要哭了，特么的，这个时候保住你才是最要紧的啊，销毁了《西洋纪事》以后还可以再行刊印啊，你要是出了事情，那就万事皆休了！
“宪之，就这样吧，暂忍一时之气，《西洋纪事》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到底后果如何，难以预料，你也要为自己留下一个退身之阶才是……”
刘宗周沉声道。
史可法的臭脾气上来了，同样是九头牛拉不住，脖子一梗，傲然道：“念老，他秦牧风可以拿我，但是我的《西洋纪事》休想销毁！”
……
北京城，乾清宫。
朱杰眼睛盯着高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入宫？”
高杰抹抹额头上的汗水，涩声道：“皇上，祸事了啊，这个史宪之啊，你说想要教学育人，那就好着教书吧，非要出本书，现在算是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啊，您看，这是情报部南京分部刚刚命人送到《西洋纪事》，这是史宪之刚刚著述完成的，八卷二十余万字啊，其中惊世骇俗之语不在少数，甚至还有大逆不道的言论，皇上，只怕，用不了几天朝臣们就会都知道了，到时候，御史言官群起而攻之，您只怕也无法回护他了……”
“哦？《西洋纪事》？”
朱杰登时来了精神，急声道：“书呢？拿来给朕看看！呵呵，宪之大才，仅仅半年时间，就完成了一部皇皇巨著，二十万言，这可是称得上开天辟地之作了……”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胆大的史可法
高杰将手中提着书匣放在了书案上，轻轻打开，苦笑道：“皇上，您看上去还很兴奋啊，臣跟你说啊，只怕现在江南已经是闹翻天了，宪之在书中的言论太过惊世骇俗，只怕他已经坐在风口浪尖上了，别的不说，单单说议院一说，就已经能够订成谋逆的重罪了，搁在太祖年间，只怕是要抄家灭门的……”
朱杰闻言，拿起了政治卷，淡然说道：“朕既然已经准允了松江学院十六字办学，那就可以接受他们任何的言论，英吾，你不懂，百花独秀才是春你，一枝独秀那是梅花，再漂亮也是寒冬腊月，想要大明江山永固，那就必须百花齐放，宪之在松江可是给朕开了一个好头啊，《西洋纪事》，啧啧，好，好啊，单单凭借这一部书，未来史宪之就可以青史留名了，足以与孔孟并列都毫不逊色！”
高杰着实吓了一跳，跟孔孟并列？孔孟是谁？那是开天辟地到现在真正的两位圣人啊，史宪之能够得到皇上的这个评价，虽死无憾了！
“皇上，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接下来，史宪之将会寸步难行，丢了小命也保不住啊！”
高杰急声道。
朱杰笑道：“轩然大波已经在朕预料之中了，为什么将学院建在江南？不是江南是文坛重镇，而是因为，哪里有黄宗羲坐镇，太冲同样是以为奇才，他的思想与《西洋纪事》的思想殊途同归，只不过，太冲少了一份宪之游历西洋的见识罢了，有太冲在江南，可保史宪之毫发不损……”
高杰没好气道：“皇上，黄宗羲自然是会回护史可法，但是，您不要忘了，牧风那个混世魔王还在江南呢，那可是一个从来不嫌事儿大的主儿！”
呃……
朱杰翻看《西洋纪事》的手缓缓停了下来，牧风？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牧风虽然是督师，但是他只负责天雄军，不兼管江南钱粮政务，你还不知道他？那个小子只对打仗感兴趣，只对天雄军感兴趣，《西洋纪事》？只怕他一辈子都未必会翻看一下的……”
朱杰笑道，高杰抬头想想，确实如此，秦牧风可不是徐一帆，军事之外，他从来都不关注，让他出现在军营之外，平日里，也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向着衙门口要钱。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刘思礼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启奏皇上，宫门外吏部尚书李岩大人请求觐见！”
李燕来了？
朱杰摆摆手，答道：“宣他进来吧！”
时间不长，李岩走进了御书房，躬身道：“臣李岩参见皇上！”
“什么事情？”
李岩连忙说到：“启奏皇上，黄宗羲从南京发来七百里加急！”
朱杰眉头一扬，问道：“史可法的事情？”
李岩愕然道：“皇上已然知道了？”
朱杰苦笑道：“看看，这是英吾刚刚给朕带进宫的《西洋纪事》，宪之可是大才啊，功在千秋！黄宗羲怎么说？”
李岩脸色一苦，答道：“皇上，您到时坐的住啊，黄宗羲大人已经火烧眉毛了，雄武侯等几位勋贵亲自出面，先是找到了布政使卢江华，要求卢江华干涉，卢江华不敢决定，恰好被前往布政使司的秦牧风给撞见了，秦牧风径直大怒，一声令下，从滁州紧急召回了黄宗羲，非要将史可法绳之于法不可，牧风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一旦牛脾气上来，可是没有人能够压制的住的，太冲临行之前，发出七百里加急，请皇上决断！”
朱杰一惊，站起身来，喝道：“什么，秦牧风搅进来了？”
一旁的高杰一跺脚，叹道：“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好事不灵坏事灵啊，什么事情有牧风卷进来，绝对好不了啊！皇上，您还是早点拿主意吧！”
朱杰心头也是一震慌乱，最怕的不是秦牧风知道，而是秦牧风不知道轻重，要是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自己可就坐蜡了啊……
“还好吧，英吾大人，再怎么说，太冲大人还跟在牧风身边呢，不会允许牧风乱来的……”
李岩连忙答道。
“你知道个屁！”
高杰气急败坏地叫道：“李岩，你不要忘了，这不是秦牧风的事情，如果是秦牧风的事情，他到不至于为难史可法，现在是皇上的事情啊，史可法在《西洋纪事》里攻击皇权，宣扬什么议院制度，简直就是谋逆作乱啊，以秦牧风那个脑壳，一旦被他知道了，他会饶过史可法？不要说他史可法，就是我，他也照杀不误啊！你难道不知道，皇权，是天威军天雄军不可触动的禁忌吗？”
天威军与天雄军都是朱杰一手打造的，忠贞不二，绝对不允许任何有威胁到朱杰皇权的事情发生的，一旦发现，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手软，高杰说的不错，即便是他反了谋逆的事情，秦牧风也绝对是会铁面无情！
“行了！别说了！”
朱杰厉声喝道：“英吾，立即回情报部，命人手持朕的金牌传旨，严禁秦牧风擅动，立即退回南京，史可法之事，全部交由黄宗羲处置，违旨，斩！”
高杰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出宫传令。
一旁的李岩低声道：“皇上，这件事情，你可不能轻视啊，臣看奏报，这《西洋纪事》确有大逆不道之语，即便是皇上要宽宥宪之，却也不能放任不管，该约束的必须要约束啊，特别是《西洋纪事》，此事影响力颇大，必须停止刊行，销毁刻板，必要的时候，追回所有书籍封存！”
朱杰皱皱眉头，问道：“爱卿，你怎么也是这样的言论？对错且放在一边，你我君臣，今日什么事情都不干，就先将此书阅读一遍再下定论！”
呃……
李岩脸色一僵，看来皇上对自己的判断很是不满意啊，难道皇上还想支持史可法？那朝堂上下还不闹翻了天？
李岩无奈拿起了《西洋纪事》，君臣两个从下午一口气看到了五更天，方才将西洋纪事看看翻阅完毕……
惊世骇俗，惊世骇俗啊！
李岩心头不断的感叹，这个史宪之胆子未免太大了……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惊世骇俗，大权分置
“皇上，这史宪之的胆子可是够大的，也就是您胸怀宇宙，愿意包容，换做任何一个皇帝都忍受不了吧？哪怕是唐太宗再是也不行……”
李岩苦笑道。
朱杰淡淡答道：“且不说能不能忍受的了，你且说说这个议院的制度，优劣如何？”
李岩心头一惊，默然半晌方才说道：“皇上，国家大事，如果放在一个机构里以辩论和表决的方式来产生的话，只怕我们的效率会大打折扣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哪里那么容易统一意见？太平时节，倒还好说，如果是战时，分秒必争，如果在议院耽误上十天半个月的，或者一口气耽搁上一年半载的都有可能，到时候可是如何是好？”
朱杰叹口气，说道：“李岩，你说的问题可能会存在，但是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减少这种情况的出现，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有其弊端的，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择优！”
李岩无奈道：“皇上，您就别想了，如果您将这个想法咨询群臣的话，只怕朝纲会大乱的，甚至胆子小的臣子会被吓死的，事关江山社稷的根基，其地位甚至超过了选太子，谁敢胡乱发言？万一被带上一个居心叵测的罪名，那可是冤枉死了，也只有史可法这样的杠头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朱杰站起身来，伸伸懒腰，叹声道：“李岩，人力有时穷，一人之短，众人智长，你要明白，一个人的智慧不可能胜过千百人的，朕确实是旷代雄主，朕有这份自信，朕也有这份本事，但是你们不能奢望大明历代帝王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杰，万一朕的后辈子孙再出现一个庸才，一个昏君或者暴君呢？到了那个时候，他手中的皇权就会将一个好端端的国家给撕的粉碎！即或是未来朕的子孙之中，都是当世的英杰，也总有疏漏的时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到时候，没有一个约束的机制，如何是好？当年祖宗定下来的票拟的制度，虽然被朕给推翻了，但是不得不说，当初制定制度之时，它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了，防范了皇帝们的胡作非为，只是朝臣们浪费了皇家赋予的他们手中的权利，可悲，可叹的很……”
李岩再是得朱杰宠信，在这个问题上也不敢胡乱言语，皇上也许不过过分在意，但是天下群议汹汹，一旦话语传出宫去，那自己就是众矢之的了，第二个史可法！
“李岩，你我君臣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见外了？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个议院的制度，是不是在大明可以施行？放心这里就你我君臣二人，语不传六耳，你还担心什么？”
朱杰不满道。
李岩一阵苦笑，硬着头皮答道：“皇上，想要听臣的真心话，那臣就冒死一言，此事以江山社稷论，以大明福祉论，自然是极好的，毕竟您也说了，谁也保证不了大明千秋万载，每一代帝王都如同您一般风华绝代，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一个可以制衡皇权的力量，不过，皇权专制，已经是数千年的历史，深入人心，掣肘皇权，那可是忤逆不道，皇上，朝臣们是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不要紧！”
朱杰笑道：“朕只想看看你的态度，当然了，朕还要问问其他几个人的态度，或者，以其他的方法来做，宪之说的不错，人对权力的欲望是没有限制的，但是拥有的权力越大，越集中，这个国家，他的生命力就会越弱小，一个文明的社会，绝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朕在宪之的思想上在增加一条，那就是权力分置，皇帝作为国家的魁首，自然是拥有最高的权力，但是这个权力，应该集中在军政外交等事务上，对于需要很长延续行的国策的制定，则是要由一个专门的机构来制定律法，一旦一件事情被以律法的形式确定下来，皇帝都没有权力推翻；除了立法的权力之外，还要有一个司法的机构，未来国家的司法审判不以帝王意志为转移，我们不是常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可是，不要说大明，哪怕是上溯到远古，上下四五千年，什么时候真正实现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想要实现这句话，那就需要赋予司法机构独立的审判权力，能够决定司法结果的，只有律法，没有任何权力的干预；立法的超然，是为了维持一个国家长盛不衰，众人之智总是要胜过一个人的；司法审判的独立，则是为了维持一个社会的公平，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人生而就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有的只有身份的不同而已……”
李岩满脸惊骇的望着朱杰，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惊世骇俗，比之史宪之的言论还要惊世骇俗啊！这完全就是要将皇上手中的权力完全分散掉啊，未来最大的权力来源于哪里？不是皇帝，而是立法者啊，一旦法律制定，皇帝都没有权力推翻！
“皇上，您的这个想法未免太天真了，难道您就不担心有一天这个立法的机构被个人给别有用心的控制住吗？一旦立法机构被别人控制，那皇帝岂不是变成了一块幌子，完全被架空吗？”
李岩急声道。
朱杰耸耸肩，答道：“怎么被架空？立法机构中的人，都不得在朝廷任职，他们只有立法的权力，却没有行政的权力，真正的权力却是集中在皇帝手中，只是皇帝要受到法律的掣肘而已，而且这些进入立法机构的人，必须要是真正的精英人物，绝对不允许掺杂进入任何一个废物，没有本事的，坚决进入不了这个机构，保证立法机构掌握在精英分子的手里！”
“皇上，这件事情，还需要徐徐图之，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过早的推出，只怕会引起朝野混乱，反而不妙，现在最要紧的反而是保持皇权的稳定啊，您正是春秋鼎盛的当口，更是英明绝代，用不着什么议院，等到需要的时候，我们在做准备，皇权稳定，方才能够保证每一项政策快速的推行下去，保证大明的昌盛！”
李岩沉声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来日再说……”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又给朕捅娄子了
仅仅过了六七天，史可法的事情就在京城传开了，毕竟，距离《西洋纪事》问世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有的朝中的大佬们都已经拿到了书稿，消息渐次传开。
朱杰再度临朝，朝中的臣子们开始纷纷上书，要求严办史可法！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史可法的老搭档黄道周，黄道周如今已经年届七旬，都已经到了朱杰规定的致仕的年龄，只不过，朝中是在是缺少品性、资历如同黄道周这样的任务，方才一直让黄道周留任。
黄道周与史可法私交甚笃，但是面对着大是大非的问题，黄道周丝毫不顾忌老搭档的情面，径直上书弹劾，说史可法以文乱法，大逆不道，请求皇上将其召入京城严加惩处！
当然，黄道周还是有着一丝回护史可法的意思在，他当然知道皇上对史可法的态度，那是相当欣赏史可法的，只要回了京城，皇上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最多也就是剥夺爵位，革职，严斥，禁足而已，小命儿总还能保得住的。
黄道周之外，几乎监察部所有的御史言官都跳了出来，其余各部的大臣们同样是气势汹汹，请求下旨严办史可法！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胡闹，胡闹！你们一个个都跳出来攻讦史可法，所为何来？难道把朕赐给松江学院的十六个字都忘记了吗？兼收并蓄，海纳百川！不管是什么样的学问，什么样的主张，只要是在学院之内，就没有违背朕的旨意，史可法著书立说，那是圣人学问，你们有本事，你们也辞官不做，向他那样去著书立说，教书育人！不就是一个议院的事情吗？不就是一个限制皇权的想法吗？他有没有付诸实施，你们这个干什么？难道不允许人家说话？朕什么时候如此不容人了？你们难道想要朕成为动辄归咎于人的暴君吗？”
朝堂之上登时安静下来，朝臣们一个个看着朱杰，茫然无措，怎么了？这可是涉及到皇权啊，从古至今，不管是多么开明的君主，还从来没有哪一个不在意皇权过呢，不要说现在史可法将书籍刊行，风行于世，即便是在诗书里有所体现，那也是抄家灭门的惨祸啊，难道，这一次，马屁又拍错了？又拍在了马蹄上？
一旁的赵正航沉声道：“皇上，史可法如果仅仅是著述立说，臣等也不会如此动怒，可是他一下子将《西洋纪事》刊行上万册，如今已经卖出去了大半，流毒四海，不知道多少人被他蛊惑了，这可是危及大明江山社稷的，这片江山是你我君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多少将士流血牺牲换来的，臣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高杰大人，你的情报部是干什么吃的？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无动于衷，你特么的刚吃饭不干活吗？”
一旁的高杰冷不防，竟然被赵正航把战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登时大怒，你个小屁孩，叫唤啥，老子跟着皇上的时候，你特么的还不过是个大头兵呢，竟然还向着老子龇牙瞪眼！
“赵正航，你特么的肉皮子又紧了是不是？你怎么知道老子光吃饭不干活了？你怎么知道老子没管？三日之前，老子就把那本破书放到皇上面前了，结果被皇上给打了回来，老子有个屁的脾气？你竟然敢向着老子瞪眼？你想找抽是不是？”
高杰可不惯着这些将领的臭毛病，如今将领之中，孙传庭不算，论资历，高杰首屈一指，比徐一帆的资历都老，哪里会鸟赵正航？
“行了！你们两个都给朕闭嘴！”
朱杰喝道，“赵正航，这大明江山是朕的，朕自然比你还要在意！一本书而已，能够翻起什么风浪来，朕还嫌这样的书太少呢，满大明就这么一本，整个世界光怪陆离，庞大到你们无法想象，你们还在坐井观天呢，好不容易，宪之著述了此书，你们竟然还想治宪之的罪？岂有此理！再敢放肆，朕决不轻饶！”
一看朱杰动怒了，众人都蔫吧了下来。
“皇上！”
黄道周沉声道：“如果皇上要宽宥史可法的话，也未尝不可，不过，这《西洋纪事》必须全部收缴，刻板必须要销毁，这部书对千万学子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其流毒之广，实在是难以想象啊，皇上，臣请查封销毁《西洋纪事》，严禁刊行！”
“胡闹！”
朱杰喝道：“幼玄公，《西洋纪事》乃是如今介绍海外风物最全面，最详细的著作，对大明的发展，至关重要，你竟然要朕封禁他？是何道理？朕非但不会封禁《西洋纪事》，还会要求教育部与礼部联合刊行此书，至少，朝廷官员，人手一部，你们需要开拓你们的眼界，让你们每个人游历世界，那是不可能的，怎么办？能够借助的就只有这部书了，你们不会天天让朕来苦口婆心的给你们讲解天下的大势吧？朕没有那个功夫！朕非但不会惩治史可法，相反还要大大的封赏他，他做的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大事，环顾当世，无人能及！传旨……”
朱杰的话还没有说完，宫门外的禁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急声道：“启奏皇上，宫门外，有祥符候派来的信使请求觐见！”
朱杰一愣，史可法派人送信来了？
“传信使进来！”
一个信使走进了乾清宫大殿，跪倒在地，急声道：“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的奉祥符候差遣，递上紧急奏章！”
说着话，信使拿出奏章，递给了一旁的刘思礼，刘思礼呈在了书案之上。
朱杰展开奏章观看，一捂额头，特么的，这个秦牧风，干的什么什么事情！斯文扫地啊！
“皇上，宪之在奏章上怎么说的？”
一旁的徐一帆低声问道。
朱杰没好气道：“你自己看，这个秦牧风，有特么的给朕捅娄子了！”
徐一帆连忙接过奏章，仔细观看，心头一震无奈，秦牧风，有你这个混蛋什么事情，你瞎插什么手？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原来高杰派人手持皇上的金牌，七百里加急传旨，使者一路赶到了松江府，传达了皇上的旨意。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好说的，皇上的旨意到了，那就照办就是，谁有胆子忤逆圣旨？
但是别人没有胆子，不等于秦牧风没有啊，秦牧风气的暴跳如雷，怒不可遏，不断地怒骂朝中奸党当道，沆瀣一气，官官相护，杀你史可法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老子将你的书全给毁了，总没有说得了吧？
秦牧风径直给天雄军下达了命令，在江南境内，严查《西洋纪事》，查到一本，销毁一本，哪怕是一页纸都不能放过，抗拒者以叛乱处置，丝毫不给史可法面子。
史可法气的暴跳如雷，几番要跟秦牧风拼命，可是秦牧风又是好惹的？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呢，松江学院的师生们虽然回护史可法，但是也不敢让史可法去硬抗秦牧风，谁不知道这个家伙杀人如麻，心狠手辣？
秦牧风更是根本不理会史可法，只管命令天雄军行动。
秦牧风管不到江南的地面，但是天雄军却是只听秦牧风一个人的，令行禁止，军纪之森严，甚至都要超过了天威军，哪怕是江南总督黄宗羲都干涉不到天雄军的行动，统帅下令了，下面的将士们可是不敢怠慢，数万天雄军将士出动，挖地三尺半的搜寻《西洋纪事》，搜到一部烧一部。
没有人敢在这个当口硬撩秦牧风的虎须，惹不起，谁也惹不起！
万般无奈，史可法只得命人快马赶奔京城，给皇上上奏章，弹劾秦牧风，我治不住你，总能找到一个制住你的人！
“得了，没脾气了！”
朱杰一声长叹，哀叹道，“这个混账东西，早晚有一天要将朕气死啊……”
徐一帆苦笑道：“皇上，您就不该把它放到江南去，满世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够制得住他？别的先放在一边，立即下旨，严厉约束他吧……”
朱杰恨声道：“拟旨，命人即刻赶往松江府，七百里加急，严令秦牧风约束天雄军不得妄动，不得禁毁书卷，秦牧风干涉地方政令，违忤圣意，禁足十日，再惹事端，决不轻饶！”
朝堂之上，听到皇上这样说，众人都没了脾气，看来皇上这一次是真的下了决心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方才令众人大跌眼镜呢，“还有，传旨，三日后，朕要再度巡视江南，京中事务交由内阁辅佐太子处置，看来，朕又要再度南下看一看了！”
再度下江南！
李岩与徐一帆对望了一眼，这个皇上，下江南上瘾了吗？瞎折腾什么？
“皇上，为了松江学院的事情，没有必要在跑一趟江南吧？”
徐一帆问道。
朱杰沉声道：“不单单是为了松江学院的事情，还有应天学院的事情呢，前些日子，应天学院的汤姆森就已经上奏朝廷了，现在他们已经将蒸汽机安装到了船舶上了，这是一件大事，一旦成功，那就意味着，未来，我们可以依靠蒸汽机的动力驱动战舰前进，不在靠天吃饭了，朕必须要去看一看，还有，除了应天学院你的事情，朕还要去一趟福建，第二舰队筹建之后，朕可是还没有巡阅过呢，不去走一趟哪里行？”
徐一帆一阵苦笑，不再说话。
“此次南下，海军尚书查栓、工部尚书毕登辅随行，其余各部官员留守京城。”
朱杰不在言语，第四天，率领着一众人在通州登船沿着大运河直奔江南，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上一次因为要体察民情，所以行进速度很慢，但是这一次朱杰除了漕船补给之外，从来没有停止过前进。
船队一天行进两百里，十天时间就从通州一路赶到了苏州，距离松江府已经不足百里了，朱杰带着一行禁卫弃船登岸，赶往松江府。
再过了大半天的时间，远处已经是尘土飞扬了，秦牧风率领着数百天雄军精骑远远的迎了出来。
“皇上，皇上，哈哈，您怎么还亲自来江南了，您放心，江南的事情，臣保证给您处理的妥妥的！”
秦牧风哈哈笑道。
“啪！”
朱杰不由分说就是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秦牧风的肩头！
“该死的，秦牧风，朕派人手持金牌，七百里加急传旨，你给朕他妈的当成耳边风了吗？谁让你派兵收缴销毁《西洋纪事》的？”
呃，秦牧风被朱杰一鞭子差点给抽蒙了。
“皇上，这、这，您还没有见到那本书吧？那是反书啊，彻头彻尾的反书，特么的，那群该死的混蛋欺上瞒下，肯定把你给骗了！臣可不管那么多，胆敢妖言惑众，祸乱江山，臣与他们不死不休！”
秦牧风急声叫道。
“放屁！”
朱杰虽然气愤，但是停了秦牧风的话也大是感动，不过，不能因为秦牧风的死忠就这样算了，不然的话，以后这个小子还会变本加厉！
“难道朕就那么好糊弄吗？你以为是个人能够骗的了朕？朕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一口气读完了这本书，一个字都没有错过！这是当世的第一奇书，开天辟地之作，功盖当世，就是因为这本书，朕给宪之封国公都不为过！你、你特么的竟然一把火都给朕烧了！你、你该当何罪？”
秦牧风呆呆的看着朱杰，突地抬起手来，狠狠的削了自己一个耳光！
“哎呦，真特么的疼！不是在做梦啊！”
秦牧风脸庞火辣辣的，终于确信皇上刚才的话是真的了，“皇上，不可能啊，这本书不是反书？臣虽然不像您饱读诗书，却是粗通文墨吧？一本书，是好是歹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绝对是反书无疑！”
“怎么？难道你比朕还聪明是不是？朕都说了不是反书，非但不能销毁，反而要大肆刊印，走，去松江学院，你要当着朕与松江学院的师生给宪之赔礼道歉！如果宪之不原谅你，朕就把你剁成肉馅，给师生们包了包子吃！”
“唉唉，是，皇上，臣知道了……”
秦牧风不断的嘬着牙花子，不光是蛋疼，现在牙也疼啊，坐蜡了，彻底坐蜡了！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臣就是光干活不拿钱的长工啊
君臣二人一路急行，第二天的早上就来到了松江学院。
“圣驾到了！圣驾到了！”
一个差役疯狂的从山门一路狂奔到了史可法的门前，急声叫道：“侯爷，侯爷！皇上的圣驾到了山门了！”
史可法依旧在郁闷与焦躁之中呢，虽然自己性命无忧，松江学院也没有什么损失，甚至秦牧风都被皇上下旨给禁足，但是不等于事情完全过去了，朝野上下指责与攻讦的声音，就没有中断过，这可不是皇上一道圣旨就能够解决问题的，而且，虽然秦牧风被禁足了，但是天雄军就在短短的大半个月的时间，销毁的《西洋纪事》就已经超过了三千册，民间差不多七成的书都被毁了，连刻板都没有逃过被毁的命运。
这些日子以来，甚至黄宗羲一直都待在松江学院，与刘宗周等人不断地劝慰史可法，生怕在闹出什么事端来。
差役这一嗓子，使得黄宗羲等人吓了一跳！
“叫唤什么！”
黄宗羲喝道。
差役连忙低头道：“督师大人，是真的，真的是皇上到了啊，还有一堆天雄军的精骑，已经马上就要到山门门口了！”
“宪之，不要再焦躁了，走，赶紧去迎接皇上！”
黄宗羲一把将史可法拽了起来，喝道：“立即集结学院所有老师学生，准备迎驾！”
刹那之间，皇上来到松江学院的消息传递了开来，师生们全部涌向了山门。
“臣黄宗羲、史可法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宗羲史可法领头，向着朱杰跪拜了下去。
朱杰摆摆手，答道：“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黄宗羲与史可法谢恩过后，将朱杰迎入了书院。
“宪之，这段时间身上压力可是不小吧？”
朱杰落座之后，笑着问道。
史可法眼圈一红，为了此事连皇上都亲自来到了松江学院，哪怕是受再大的委屈，也值得了。
“启奏皇上，万千毁谤集于臣一身，都算不得什么，只是因为此事还惊动皇上再度下江南，史可法可是惭愧的很了……”
朱杰摆摆手，答道：“事情朕都已经知道了，你做得对，《西洋纪事》一书，可以说数千年未见，开大明一代风气，你做得好，功在千秋，功在社稷，别人怎么说，你不用管，只要记住，朕全力支持你就行了，此书一出，宪之，什么阁相，什么侯爵，都是浮云，仅凭此书，你就可以跻身于历代圣贤之中殊无逊色了！”
史可法连忙跪倒在地，哽咽道：“皇上谬赞了，臣实在是愧不敢当，都是臣操之过急，没有将事情安排妥当，只要皇上不治罪臣的罪，臣就心满意足了！”
“什么话！”
朱杰喝道，“谁要治你的罪？传旨，史可法著书立说，开启民智，领一代风气，引领世人放眼看世界，其功远甚于开疆辟土，《西洋纪事》如同烈日当空，普照大明，虽四书五经亦不足以遮其光芒，即日起，封史可法为梁国公，以示褒奖！”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国公，不要说其他的臣子，即便是徐一帆中兴统帅，秦牧风开疆拓土，两个人都没有被封为国公，史可法竟然凭借着一本《西洋纪事》就成为国公了，朝野上下，当世无双，上溯千年，都没有因为著书立说者被封为国公的！
“皇上，这、这与朝廷体例不合吧？”
一旁的黄宗羲连忙说道，倒不是黄宗羲羡慕嫉妒恨，而是，一下子给史可法封了公爵，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啊，看看秦牧风跟查栓，眼睛都已经红了，呼吸都急促起来，论功绩，朝中百官，有哪个还能越过他们哥三个去？他们现在身上还没有爵位呢，史可法一下子就成了国公了，这几乎就是捧杀了！于史可法绝对没有半点好处！
至于史可法，哪里敢接受这样的封赠？国公啊，论资历、论威望、论功绩与能力，自己都不够资格被评为第一个公爵啊，这朝中的文官武将还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皇上，臣叩谢皇上浩荡隆恩，可是，臣不敢受啊，您还不如将臣斩了来的痛快，臣绝不敢受！”
史可法连连叩头，坚决不要！
“偏心眼！”
一旁的秦牧风轻声嘟囔道，一旁的查栓连忙一拽秦牧风的衣袖，示意秦牧风不要胡说！
不过，已经晚了，朱杰耳聪目明，哪怕是秦牧风的声音很小，都被他真真切切的听了去！
“牧风，怎么，是不是你眼馋了？也想要个公爵当当？”
朱杰淡淡说道。
秦牧风嘿嘿一笑：“臣哪里敢？要是当公爵，那也得一帆哥先来，哪里轮得到臣？”
“知道就好，给朕滚过来！向宪之赔罪！”
呃……
秦牧风脸色一黑，擦了，还真的让我给他赔罪啊，大庭广众之下，这可是有着数十人呢，自己的脸丢大了！
“怎么？没有听到？”
朱杰脸色一沉，轻声喝道。
“哎，哎……”
秦牧风心头腹诽着向着史可法深施一礼，闷声道：“宪之大人，这个、这件事情是我老秦莽撞了，咱们两个也算是老相识了，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嘛，您老可不能记我的仇，我给你赔罪了！”
史可法心头恨得牙根痒痒，但是秦牧风这样的一躬身，满心的怨气就都没了，谁也知道秦牧风向来都是一根肠子直通到底，跟他一般见识，都不知道被气死多少回了。
“嗯，秦督师，本官只是可惜那些被毁的书卷，至于记恨，本侯还从来没有那么小肚鸡肠过，过去就过去了，只是秦督师的脾气可是要收敛一些的好……”
史可法淡淡说道。
朱杰笑道：“好了，宪之，不用担心书卷的事情了，烧了多少书卷，都让牧风赔给你！牧风，听到没有？你个夯货，屁都不懂，别人说是反书就是反书了，你仔细看过了吗？别的不说，宪之在书中详细记述了海外各地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这些都是未来你跟老查远征海外最强大的助力，就是上百万两银子都换不来的，价值连城，你还都给一把火烧了！罚没你一年薪俸，用来刊印《西洋纪事》！记住了没有了！”
“记住了！”
秦牧风嘟囔道：“反正臣自从当上总兵后，就从来没有领到过多少银子，都被罚完了，臣就是不发工钱的长工！”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不走寻常路
“得了吧！”
一旁的查栓翻翻白眼，没好气道：“牧风，你小子就是得了便宜卖乖，你每年从皇上、娘娘那里打来的秋风，比老子三年的俸禄都多！你还缺钱花？要脸不？”
秦牧风又羞又恼，愤声道：“你特么的少说我，你小子打秋风打得少了？”
“皇上。”
一旁的史可法沉声道：“宫中娘娘赏赐秦督师多少银子，臣管不到，也不敢管，但是，您这里可是不能惯着秦督师，要不然的话，您罚俸有什么用？秦督师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记性？你这可不是宠他，这是在害他啊，臣请皇上三思而行！”
秦牧风登时急了，叫道：“宪之大人，你刚刚可是说了不记仇的，反过脸来，就让皇上断了我的钱袋子，好没道理！读书人就没有一个好鸟！”
史可法笑道：“秦督师，本侯是说不记仇的，但是，本侯不能不为朝中的同僚出口气，整个朝堂，你自己说说，除了徐一凡跟李岩，你哪一个没有欺负过？”
“我……”
秦牧风登时被怼的不说话了，招人嫉恨啊，自己这是遭报应了……
史可法转过身来，向着朱杰说道：“皇上，光顾着说话了，臣还没有引荐呢，这位就是三朝元老，如今大明文坛的领袖戢山先生刘宗周！”
“戢山先生？”
朱杰眉头一挑，大佬，绝对的大佬，自己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老头儿，却也早就如雷贯耳了！
“呵呵，在这里能够见到戢山先生，可算是朕的荣幸了，老人家一向可好？朕可是听说了，当初宋应星宋老几次三番致书给您，想要将您请出山，您都没有露面啊，结果还是被宪之给请出来了……”
刘宗周连忙跪倒行礼，答道：“启奏皇上，老朽年事已高，而且对皇上的新学不了解，是以不愿出山，这一次，宪之亲自到了寒舍，敦请老朽，老朽若是再不出山，只怕他会把我绑出来的！”
朱杰笑道：“好，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地培养几个弟子，刘老，朕可是知道，这阳明先生以来，您可是大明最负盛名的大儒了，虽然朕致力于振兴新学，但是这儒学也不能放弃，惟愿老人家能够将精力用在先秦经典之上，将儒家圣人学问能够归本溯源，经过了两千年的演绎注解，不得不说，孔孟学说可是被后世的晚辈们给糟蹋了，暮气沉沉，再也不复孔孟学说那股子朝气了……”
刘宗周心头一凛，连忙问道：“皇上，此话何意？”
朱杰笑道：“很简单！后人对孔孟的篡改太严重了，例如，孔子曰，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本来圣人是讲要以直报怨的，却被后人误读为以德报怨，只将以德服人，却不知道道德十分对象的，穷凶极恶之徒，不用相同的手段，将他们打疼，他们是不会悔改的；再如，孔子云：足食。足兵。民信之矣。他推崇的是百姓丰足，整军强武方才是正道，但是后世的大儒大多强调道德治世，却忽略的国防的重要性，这才有了为什么大唐以后，边疆屡屡遭受蛮族入侵，从契丹到女真再到回鹘、蒙古、满洲，每一个蛮族崛起，都是踩着汉人的尸体，喝着汉人的鲜血崛起的，朕说的没错吧？此中种种，尚有众多，朕不谙儒家经典，仅仅说出两个小的误读而已，戢山先生，您是硕学鸿儒，要做的正是追本溯源，还四书五经以本来面目，不要让后世的这些二把刀们坏了圣人的学问！”
刘宗周饱读诗书，四书五经甚至都可以倒背如流，自然清楚其中的真假正误，只是，这些谬误是怎么来的，一半是因为后世学者的误读，还有一半，那是因为皇家统治的需要，自古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啊，如果不加以引导，那皇家的统治可怎么办？
“皇上，老朽已经辞官多年，不问朝中政事，但就学问而言，您所言句句在理，然则，圣人的学问，也未必就全是对的，也未必都是对朝廷有利的……”
朱杰摆摆手，答道：“朕只问对错，不管是不是对朝廷有利，而且，也未必对朝廷就是有害的，孟子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此言为至理名言，然则在后世的有意引导之下，这句话，几乎很少有人提及，为什么？有碍皇权，可是朕偏偏要说，这句话没错，国君在重要，难道还比大明一万万六千万百姓的性命福祉重要？那根本就是胡扯？国君再重要，难道比大明的江山社稷还重要？岁月长河里，朝代有更新，人事有代谢，唯一不变的是我们汉人的生存，汉人的道统与传承！当年崖山一役，险些断了汉人的传承，为什么？赵宋的皇帝没有一个好皇帝，赵宋的江山重文轻武，误入歧途，如果是朕，朕宁可不要这样的皇位，不要这锦绣江山的皇权，也要保住汉家传承！数年之前，如果满洲得逞，汉家江山又要沦为满洲牧场，那朱家子孙就是汉家的千古罪人！所以，未来，朕明言，百姓之重，江山之重，远胜国君，国君德才不具，那就换一个，总比这汉家江山换了主人要来的好，愚忠愚孝，那是后世的儒家学者给我们汉人套的一个沉重的枷锁，早就该打破了！”
刘宗周听得脑袋嗡嗡直响，怪不得，怪不得，史可法敢写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著作呢啊，原来根源在这里，这个皇帝就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皇帝！他满心里想的竟然是要推翻自董仲舒、叔孙通以来建立起来的礼教秩序！我滴天啊，一旦推翻了这套秩序，那天下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皇上，皇上，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刘宗周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笑话，如果自己真的要将董仲舒、叔孙通建立的这套枷锁打碎的话，自己将会变为千夫所指，身败名裂的，于天下为敌，不要说自己，哪怕就是以皇上九五之尊，都会被碾为齑粉！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蒸汽轮船
“刘老，你这是何意？”
朱杰连忙将刘宗周搀扶了起来，说道：“事关大明千秋万代，事关汉家江山永固，朕都不惜自己的大好头颅，难道您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么？两千年风风雨雨，专制皇权给人们套上的枷锁太沉重了，哪怕是朕竭尽全力，想要打破这个牢笼，都吃力的很，就是因为，朕缺乏如同您和宪之这样能够一呼百应的博学鸿儒来支持朕，朕不是要将儒家道统打得稀烂，而是要正本清源，还儒家一个本来面目！不然的话，孔孟泉下有知，死不瞑目啊……”
刘宗周惨声笑道：“皇上，既然您要老臣前面躺雷，那是老臣的荣幸，只是皇上您可是没有必要亲自上阵啊，罢了，只要皇上能够信守诺言，不将儒家道统打得稀烂，老臣就拼上这把老骨头了，老臣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皇上不要亲自参与其中，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
刘宗周那可是抱了必死的心思了，反正自己都已经年近八旬了，没有几年的好活头了，但是皇上不一样啊，皇上春秋鼎盛，不世雄主，如何能够掺和到这样的事情中来？一旦出了差错，那就亏大发了，大明好不容易方才有了四海升平的景象，刘宗周可不愿意这一切因为这件事情给毁于一旦……
朱杰点点头，答道：“好了，多大点事情？朕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倒，满洲入侵中原，不知道多少人丧生在战乱之中，现在可是大明变法阻力最小的时候，错过了这个机会，那就真的难了！宪之，朕可把这个拨乱反正的机会交在你们手上了！”
“臣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朱杰已然下定了决心，必须将这个封建专制的礼教体系彻底打碎，不然的话，大明就无法真正从思想的辖制之中挣脱出来，只有思想独立，精神自由，方才能够创造出比西洋还要辉煌璀璨的近代文明！
在松江学院停留了一天时间，接见了松江学院的学者与优秀学生，朱杰径直离开了松江学院，在黄宗羲与秦牧风的陪伴下，前往南京城。
应天学院，这是朱杰南下的目标，两年时间过去，现在的应天学院，变化极大，各种研究开展的热火朝天，毕竟皇家的爵位与巨额的奖金，就在前面挂着呢，只要你研究出来了有用的发明与理论，名利唾手可得！
先是汤姆森的蒸汽机，紧接着第二年就是笛卡尔的解析几何学跟吕留良的蒸汽机车，今年的皇家科学奖也已经出炉了，蒸汽机纺织机与织布机，这一次的研究不是汤姆森完成的，而是应天学院中的两个学生独立完成的，江南纺织世家中的子弟。今年马上要过去了，汤姆森的蒸汽机船已经完成了试验，相比第二年，这个皇家科学奖就将被汤姆森收入囊中。
虽然纺织机与织布机很重要，但是最令朱杰感兴趣的还是蒸汽机船，这是未来的轮船啊，将会改变整个航海业，同时也会改变未来的战争史，有了蒸汽机船，方才有可能出现装甲战舰，单单靠着风帆是不可能驱动装甲舰的。
燕子坞。
汤姆森兴高采烈，指着自己制造的蒸汽机船，向着朱杰说道：“皇上，您看，这就是臣的蒸汽机船，长四丈五尺，宽有两丈，后面配有硬帆，中间安装着蒸汽机锅炉，用联动轴链接螺旋桨片，整艘机船有五万斤左右的重量，排水量五万斤，满载货物的时候，横渡长江，仅仅需要片刻时间，借助硬帆，时速超过三十里，顺风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超过五十里！”
朱杰点点头，沉声道：“走，登船，咱们上去试试！”
朱杰带着查栓与毕登辅，登上了机船，向着长江对岸驶去，这里长江差不多有五六里宽窄，一来一回超过十里，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就始回了燕子坞码头，端的是快速无比。
朱杰跳下了机船，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汤姆森先生，不错，这艘船虽然个头还小，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我们的方向对头，未来只需要改进蒸汽机的工艺，那蒸汽机船早晚有一天会超过帆船的，现在机船上的蒸汽机能够提供多达的动力？”
汤姆森沉声道：“皇上，现在的蒸汽机可以提供的动力打到了一百马力，也就是您制定呢，力学单位，一马力约等于可以将一百五十斤的物体提升三尺三寸的动力，一百马力，足以驱动三四万斤的船只在长江里行进了……”
“不够，远远不够！”
朱杰摇头道：“汤姆森先生，您应该知道吧，你们西洋现在最庞大的战舰，已经达到了三百万斤的规模，这样一个一百马力的蒸汽机提供的动力远远不够，想要驱动你们西洋最庞大的战舰进行高速航行，起码需要制造两三千马力的蒸汽机才行，汤姆森先生，前面的路还远的很呢！”
别的朱杰不清楚，但是装甲舰时代的镇远舰与定远舰，功率都达到了七千马力，航速十八节，镇远舰与定远舰多大？也不过方才七千吨的排水量而已，想要驱动如今两千吨的战舰高速巡航，没有两千马力的功率，那是不可能实现的！
汤姆森脸色一僵，两三千马力的蒸汽机！这也太夸张了吧，自己现在能够制造出来的最大的蒸汽机，功率也不过一百五十马力啊……
“皇上，这、这未免太夸张了，臣短时间内，只怕无法保证蒸汽机的功率突破到两三千马力啊……”
汤姆森苦着脸说道。
朱杰没好气道：“笨蛋，难道你就不会动动脑子，想想别的办法？一座蒸汽机锅炉，无法达到这么大的动力，难道你不会采用两座蒸汽机或者三座蒸汽机？还有，现在的蒸汽机构件还不足够精密，热力的利用效率太低了，改进制造工艺，朕还是那句话，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朕只要一个强大的蒸汽机驱动的轮船，三年时间，希望你们能够为朕制造出来！不要太大了，只需要排水量超过两百万斤，航速达到一小时三十六里，就算你成功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划分学科，点石成金
不过，朱杰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很是简单，可是想要研制成功排水量达到一千吨以上的蒸汽轮船，弹劾容易，要知道西洋实现这样的技术，都要到两百年之后了。仅仅凭借现在大明的技术积累，想要实现两百年后的技术，即便是有朱杰的支持，也是难上加难！
不过，想一想，朱杰说的倒也并非没有道理，原来时空蒸汽机的出现，是某个人研究的成果，后续的改进，也都是单个人或者几个人的力量，技术力量很是单薄，资金也无法快速跟上，与其相比，现在汤姆森的条件实在是太优越了，应天学院集中了大明三四成的技术精英，想要什么样的技术，应天学院几乎都可以找到对应的人，除此之为，朱杰还允诺了，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可以说金钱无限量的供应，而且还有朱杰在宏观技术方面的指导，如果这样的话，汤姆森还不能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的话，那就真的对不起朱杰的投入了。
单单是三年来，蒸汽机的改进以及蒸汽机在各个领域方面的技术应用，朱杰已经砸下了超过六十万两白银，六十万两啊，甚至都可以制造出好几艘天级战舰了！
朱杰接着说道：“走吧，咱们在路上一边走一边聊……”
从燕子坞到应天学院，有着小二十里的路程，朱杰也不着急，乘坐着战马，与一旁的汤姆森等人不断地讲解着未来蒸汽机科技的发展与应用，仅仅几句话，也许就能够给汤姆森等人打开一扇窗户了，如今的汤姆森麾下已经聚集了十多个年轻人才，有着各自擅长的领域，甚至有的在某些领域都已经超过了汤姆森，汤姆森只需要纵览全局就可以了。
来到了应天学院，朱杰不在谈论蒸汽机的事情，而是将应天学院里颇具名气的研究学者，特别是大明的年轻俊彦们召集了过来。
“诸位先生，朕很欣慰，短短的数年时间，应天学院已经有一棵小树苗成长为参天大树了，这期间，诸位付出的辛劳有目共睹，不过，朕还是希望各位能够再接再厉，学无止境，对于大自然，我们要充满了敬畏之心，同时也要充满了探索之心，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未知领域等待着我们去探索，去追寻，大明帝国的荣誉与金银在前方等待着你们！”
朱杰高声说道，“只要你们心头有梦想，脚步不停，就最终会实现！”
如今应天学院的院长已经换成了黄宗会，黄宗羲的弟弟，黄宗会家学渊源，聪明至极，在黄氏三兄弟之中年纪最小，也最是聪慧不过，在算学、天文等领域都有着独特的造诣，这几年跟随在宋应星身边，更是在机械、物理领域取得了突出的成就。
黄宗会躬身道：“臣代应天学院八千师生多谢皇上勉励！”
朱杰笑道：“单单是勉励还不够，朕这次前来应天学院，是为你们出考题来了！”
黄宗会一愣，连忙说道：“考题？还请皇上示下！”
朱杰点点头，答道：“应天学院如今八千师生，已经算得上世界上人数最多的学校了，但是，师生虽多，我们的研究与学习却是没有形成体系，还是非常的散乱，这次前来南京，就是有意对应天学院的教学、研究进行一次全方位的疏导！”
这是朱杰已经计划很久的事情了，现在的研究大多都是自发性质的，每个老师或者学者有着自己的研究领域，但是缺乏系统的认知，无法形成合力，效果自然就慢，想要让知识出现爆炸性的增长，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们画出清晰的界限来，然后进行引导！将学术创造的偶然性，贬为引导下的必然性，学术的创新自然会加速。
朱杰接着说道：“总换大明与西洋，西洋人擅长的是理论的探索，而大明擅长的是具体的实践，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一举我们各自擅长的领域，互相的推动促进，至于学科更是到了有必要进行划分的时候了，朕有打算，将眼前应天学院划分为力学、算学、化学、机械、天文、冶金、经学以及经济之学，当然这几个学科还不足以将我们的研究完全覆盖，如果出现了新的学术，甚至也可以单列出来，比如说你们之中有人对闪电感兴趣，医学感兴趣，都可以通过研究，建立自己的学科，不过，可以说，这几个领域是当前大明发展的基础，特别是力学、算学以及化学、冶金，这四个可是格物致知的基础学科，四个领域出现了长足的进步，同样可以推动其他领域进步！”
黄宗会眉头微微一皱，问道：“皇上，其他的几个臣倒是都有所涉猎，唯独这个化学，是什么？臣愚钝，有些不明所以……”
朱杰笑道：“所谓化学，乃是认知这个世界的学问，也可以说是认知微观世界的学问，这个世界是什么构成的？难道真的是金木水火土这么简单？火焰为什么在空气中燃烧？离开了空气就会熄灭？我们一呼一吸能够感知到的空气是怎么构成的？这个世界上的金属，难道只有金银铜铁铅这寥寥几种？有没有我们还没有发现的金属存在？为什么黑火药可以爆炸？是不是其他的物质组合在一起同样可以爆炸？等等，这个学问之中隐藏着太多的奥理，需要我们一步步的把它发掘出来，一切就需要我们动手做实验来证明，就如同古代的炼丹家所做的那样，火药不就是炼丹家发明出来的吗？”
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皇上仅仅几句话，就又给应天学院打开了一座学问的大门啊，其中隐藏着什么奥理，皇上就想以前一样，从来不讲透，只是用言语点拨几下，只要有人深入的去研究，那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绝对会有所得着，皇上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简直有着点石成金的本事！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大明舰队
接下来的日子，半个月时间，朱杰有十多天的时间，扎在应天学院里，与学院中的学者进行着交流，帮助他们划分院系。
最重要的，还是指点众人的研究，特别是大明的年轻学子们，都已经逐步放开了思想，在研究的疑难之中，仅仅需要朱杰稍微点拨一下，就能够茅塞顿开，真正的深入研究，或者讲解的多么细致，朱杰也没有那份本事，毕竟他只是一个特种兵，对于机械，对于后市的理科学问有的只是粗浅的认知，知道一个脉络，让他现在搞定微积分，他朱杰都没有那个本事了，学校里学过的东西，已经遗忘的差不多了，只能凭借记忆给他们方向上的指导。
即便是这样，这些人取得成绩，也是非常可观的，特别是对朱杰崇拜无比的年轻人，有的甚至已经扎到化学研究中去了，朱杰只是将化学研究的最基本的原则，诸如定量，诸如分析与推导，至于剩下的都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情了。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其中就有人已经开始研究起燃烧的学问了，有人提出了，并不是所有的空气都可以支持燃烧，最起码，燃烧过后的遗留气体中，再想进行燃烧，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说明，燃烧消耗掉了一部分气体，这部分气体正是支持燃烧的气体，而其他的气体则是不能支持燃烧，有的人也提出了，将一团棉花燃烧的棉花扔进密封的容器之中，棉花被烧掉了，但是容器的质量没有发生变化，那说明，棉花烧掉之后，变成了其他的物体，准确的说是气体，因为棉花燃烧的残渣明显比燃烧前的棉花要轻上许多……
不过，这些已经不是朱杰关注的了，朱杰的责任只是将他们引导上正确的方向，剩下的怎么走，就不管了，哪怕是他们光着脚跑山路，双脚起燎泡，都是这些人应该承受的代价，任何成就的取得不付出代价，那是不可能你的。
半个月之后，朱杰离开了南京前往松江府，在第一舰队停留了两天的时间，听取水师提督杨耿的汇报，第一舰队如今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原来巅峰时期的八成，拥有天级、地级主力战舰超过八十艘，而且，三年来，按照朱杰的建议，对战舰进行了改装，减少舰炮数量，增加一定的火箭，依旧保持着战舰的强大战力，加上其他的战舰，战舰数量已经接近两百艘。
速度，朱杰要的就是速度，其他地方可以节衣缩食，唯独对海军的建设，从来没有吝啬过，每年给两支舰队拨付银两超过三百万两白银，舰队发展的速度如何能够慢的下来？三年来，接受朱杰轮番培训的海军将领更是超过了五百人，比之之前懵懵懂懂的海军将领，现在的海军将领在战术与技术上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当然，朱杰对于第一舰队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都是精锐力量，经过了东瀛海战的洗礼，战力强悍。
两天之后，朱杰坐着第一舰队的战舰，沿着东海一路南下，前往福州，巡阅第二舰队！
第二舰队方才是下江南的重点，从第二舰队开始筹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年多的时间，朱杰没有来过一次，所有的事务都托付给了郑浩天与郑彩，两个海军悍将倒也不含糊，将第二舰队打理的井井有条，捷报频传，四年时间，第二舰队早已经形成了强大的战力，虽然与第一舰队相比，还略有差距，但是也已经相差不多了，特别是郑彩，为了回报皇上的知遇之恩，日夜操劳，四年多时间，起码有一千个日夜是在战舰上渡过的，第二舰队的快速发展，郑彩绝对是居功至伟。
两千多里海路，战舰行驶了两天两夜的时间，终于抵达了马威海港，来到了福州。
得到消息的孙传庭早已经率领着大小官员在马尾海港迎接了，总督孙传庭，巡抚兼福州总兵舒信琛，第二舰队提督郑浩天，提督同知总兵郑彩，全部都在码头之上向着远处眺望着。
一艘庞大的战舰缓缓的驶入了海港，靠在了码头之上，战舰停稳，朱杰沿着舢板跳了下来，后面查栓与毕登辅等人仅仅跟随着跳下了战舰，连杨耿都跟随着来到了福州。
“臣等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传庭等人跪倒在地，向着朱杰行礼。
朱杰大笑道：“好了，都起来吧，白谷，这些年来，坐镇天南，可是辛苦你了，诸位都起来吧，信琛，你可是清瘦了许多，用心国事是好的，可是也要注意身体的……”
众人一个个都爬了起来，孙传庭恭声道：“皇上，一路舟车劳顿，还请先回行宫歇息，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在巡阅第二舰队！”
朱杰摇头道：“不用了，白谷，你还不了解朕？自从河南相识，十年来，朕可是一半的时间都在征战之中渡过的，这么一点行程，如何能奈何的了朕？走吧，浩天，羽公，你们两个人今日可是东道主，领着朕好好的参观一下第二舰队！”
两个人连忙答应一声，再度登上小船，来到了第二舰队的旗舰旁边。
“皇上，这艘军舰，就是刚刚进入现役的第二舰队旗舰了，比我们的天级战舰还要庞大，三千五百料的巨型战舰，即便是放在西洋的舰队里，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巨型战舰了！”
郑浩天指着军舰向着朱杰说道：“这艘军舰，一共装备六十斤实心弹重炮十门，开花炮五十门，威力巨大无比，除了重炮与开花炮之外，甲板之上还有二十套火箭发射架，战备之中，保持储备开花弹三千发，实心弹一千发，火箭六百发，实战战力，比之天级战舰还要强出一筹！”
三千五百料的巨型战舰，按照朱杰给海军定下的度量衡规制，三千五百料，那可是排水量超过一千二百吨的巨舰了，绝对算得上巨无霸般的存在，只怕是整个南洋也找不出几艘如此巨大的战舰来，至于火力，南洋各势力，绝对没有这艘旗舰来的强大！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秦牧风发春
随着郑浩天与郑彩的讲解，朱杰登上了这艘巨舰，这是大明建造出来的第一艘超越天级战舰的巨舰，意义非同寻常，朱杰一变观看，一边点头，这艘军舰上应用了不少刚刚掌握的技术，比如炮门，比如反后坐力装置，比如火箭位上的大面积铁板，哪怕是这些铁板仅仅不过不到一公分宽厚，也足以保证发生意外时不被大火烧毁了。
“皇上，现在第二舰队已经拥有天级战舰超过二十艘，地级战舰四十五艘，其他大小战舰一百零三艘，总计战舰数量一百六十八艘，第二舰队已经可以应付南洋任何一支舰队的威胁了，西洋人敢再来犯境，臣等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郑浩天沉声说道。
“好，好！不错，浩天，你们辛苦了，这第二舰队隐隐都有超越第一舰队的趋势了啊，忠直，你们第一舰队可是要加把劲儿啊……”
朱杰笑道。
杨耿笑答道：“启奏皇上，臣都已经年近六旬了，年老体迈，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了，郑提督与郑彩正当壮年，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啊，臣实在是比不了两个人，特别是郑彩，那是臣一手带出来的，臣也算是他的半个师父了，看到他改邪归正，臣是由衷的欣慰了！”
郑浩天笑道：“杨大人说的不错，多亏了羽公，如果不是他的话，臣可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将第二舰队经营的如此强大，皇上，这四年多的时间里，羽公回家的次数，只怕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真可谓是劳苦功高了！”
郑彩脸色一红，愧声道：“行了，杨叔，提督大人，你们两个就甭替我吹嘘了，我有多大能耐，我还不清楚，皇上待我天高地厚之恩，纵算是三生三世，郑彩也报答不完，哪里还敢不尽心竭力？”
朱杰拍拍郑彩的肩头，温声道：“羽公，军国重事虽然马虎不得，但是也不要太过操劳，那可是大明海军未来的中坚力量，身体可不能垮下来，你可年轻的很呢，朕未来还会将更重的担子放在你身上呢！更何况，家中还有娇妻美眷幼子在呢，齐家治国，不能光顾着国家，将自己的小家给荒废了。”
郑彩郑重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从上午一直看到了下午，朱杰将第二舰队的战舰几乎看了一个遍，方才作罢，对于郑浩天与郑彩的治军手段着实佩服，两个人都有两下子，郑彩是十几岁就在大海上讨生活，历练了小二十年的时间，是真正从海战之中成长起来的，而郑浩天则是后天的学习，即便是已经年过四十，郑浩天依旧保持着谦虚的作风，不断地成长，从小水洼里逐渐成长为一代虎将。
“走吧，回福州城，明日在福州停留一天，后日启程，前往泉州！”
众人簇拥着朱杰向着福州城走了下来，福州城的大街之上，到处都是迎接的人群，口中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牧风，牧风！”
朱杰突然发现身旁的秦牧风有些魂不守舍，皱皱眉头向着秦牧风叫道，这个小子，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前来福州，怎么到了福州跟丢了魂儿似得？干什么呢？平日里，他在自己身边，可向来是缜密的很，生怕自己出点意外。
“哦，哦！”
秦牧风回过神来，脸色通红，嗫嚅道：“皇、皇上，您叫我？”
“废话，不叫你，难道朕叫鬼呢？你在张望什么呢？怎么了？”
朱杰没好气道。
秦牧风神情忸怩，没有答话。
朱杰更是好奇了，连声问道：“牧风，你到底是怎么了？”
“哈哈，皇上，牧风应该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臣早就看到他不对劲儿了，眼睛一个劲的向着右后方瞟！绝对是的！你看看他那副发春的样子！”
一旁的查栓大笑道。
“老查，你狗日的给老子闭嘴啊！”
秦牧风恼羞成怒，在战马上径直向着查栓踹去！
“哈哈哈，被说中了吧，被说中了吧？”
查栓叫的更欢了。
朱杰登时停了下来，诧然的看着秦牧风，问道：“牧风，真的看到中意的姑娘了？哪一个？放心，只要是看上了人家，就放心大胆的追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要人家姑娘愿意，那朕就亲自给你主婚，不过，你可不能用强，敢用强的话，朕可不饶你！”
“这个，这个！”
秦牧风脸色通红，闷声道：“皇上，就刚才看了一眼，我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谁家的姑娘啊，看，现在都看不到了，都怪老查个王八蛋！好端端的被他给搅和了！”
“哈哈哈！”
朱杰大笑道：“行了，滚吧，朕不用你跟着了，该干嘛干嘛去！打听清楚了，朕让白谷为你说媒，朕亲自为你主婚！”
秦牧风还是有些犹豫，有些担心皇上的安危。
朱杰猛地一推秦牧风的肩头，叫道：“行了，有老查他们在身边呢，朕能有什么事？赶紧的，滚蛋！让朕清净一会儿！”
“是，是！”
秦牧风调转马头，除了队伍，向着刚才瞅的方向跑去！
朱杰心头感叹，这些年来，最辛苦的就是徐一帆跟秦牧风了，每战必与，一个坐镇中枢统筹全局，一个冲锋陷阵，攻城略地，哪怕是给两个人再多的恩宠，那也是理所应当的，都马上要三十岁的人了，还孤苦伶仃一个人呢，早就该成家立业了啊……
“皇上，皇上！”
前面的孙传庭发现皇上停了下来，连忙催马跑了过来，急声问道，“皇上，有什么事情吗？怎么停了下来？”
“没事，没事，不，具体的说，是好事！哈哈……”
朱杰大笑道。
孙传庭有些莫名其妙，皇上突然之间，怎么乐成了这个样子？
一旁的查栓笑道：“阁相，是牧风啊，哈哈，福州真的是个好地方啊，牧风竟然有了看对眼的意中人了，这不被皇上赶跑了，让他去寻找人家姑娘去了……”
孙传庭也笑了起来，说道：“皇上，您早就该给牧风找一个夫人了，这个家伙没有人管束，就跟野马脱缰似的，哪里能成？”
“白谷，朕可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了，一旦牧风真的有意，也找到人家姑娘，你可是现成的媒人，月老可是跑不了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老子盘里的菜，谁敢动？
“是极，是极，在福建的地面上，臣给牧风做媒人，那是理所应该，别人想抢走抢不过去！”
君臣几个有说有笑，来到了总督衙门，孙传庭早就将房间收拾了出来，准备好了下榻之处。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孙传庭吩咐人准备酒宴，准备款待皇上和一众同僚，酒席还没有上来，一个衙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孙传庭脸色一沉，怒声喝道：“吵吵什么？皇上面前，还如此大呼小叫，惊扰了圣驾，你担待的起吗？混账东西！”
衙役连忙跪倒在地，惶声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督师大人，出事情了，出事情了！”
孙传庭心头一惊，喝道：“出了什么事情？”
衙役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答道：“皇上，督师大人，刚才拖在队伍后面的秦督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将荷兰人的商务领事给打了，三四个西洋人都被秦督师给打伤了，秦督师怒气勃发，非要去砸了荷兰人的领事馆……”
朱杰闻言脸色一黑，特么的，我就知道，这缰绳就不能松一点啊，只要稍不留神，这个混蛋肯定是要闯祸的，国内的祸闯完了，又开始闯国际上的祸！
孙传庭无奈的看了朱杰一眼，无语道：“皇上，您看着办吧，这个混账东西，臣可惹不起……”
“究竟怎么回事？”
朱杰怒声喝道。
衙役正待要说话，总督衙门外面已经响起了噪杂的声音，“我要觐见大明皇帝，我们要见督师大人！你们大明的将军太无礼了，简直就是野蛮的原始人！”
一个衙役再度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急声道：“启奏万岁，督师大人，衙门外面，有几个荷兰领事馆的人要求觐见！”
朱杰登时明白了，这是事主找上门来了啊，不管怎么说，揍了就是揍了，顶多下来筹码秦牧风一顿，但是外人面前，绝对不能弱了自己大将的面子。
“混账东西，叫这群荷兰鬼子跪见！”
朱杰喝道。
时间不长，几个荷兰人走了，为首的荷兰人躬身施礼道：“荷兰王国驻福州商务领事扎克伯格参见皇上，贵国将领适才在街道之上，对我们大打出手，甚为无理，将我等三四个人打伤！还请陛下能够给我们一个公道！”
一旁的孙传庭早已经明白朱杰的意思了，脸色一沉，喝道：“混账，不管你们有什么冤屈，见到我们大明帝国陛下，都要行跪拜礼，还不跪下！”
扎克伯格心头一惊，平日里这个总督大人倒是和善的很，今日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起来。
扎克伯格脖子一梗，抗声道：“督师大人，我是荷兰使者，即便是见到我们国王陛下，也只是鞠躬行礼，从来没有下跪的礼节！”
自从四国联合进逼大明之后，不得不说，这荷兰人的脾气见长了，竟然不下跪！
一旁的查栓冷笑道：“扎克伯格？你忘记你们东瀛的领事里杰卡尔德是被我们怎么给扔出去的了？这一次，你们还不通礼数，就不是扔出去这么简单了，老子打折你们三条腿！”
扎克伯格心头一紧，问道：“这位将军是谁？”
查栓傲然道：“本将军大明海军部尚书查栓！听说过没有？你是不是想三腿齐断？”
查栓！
扎克伯格心头一寒，查栓在荷兰人心目中比秦牧风来的还要恐怖，毕竟秦牧风只是名声在外，荷兰人没有怎么跟秦牧风打交道，但是查栓那可是实打实的在巴达维亚一把火烧死了两百多荷兰人，而且是在巴达维亚当着总督科恩的面烧得！
“扎克伯格参见皇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查栓说打折他们三条腿，那绝对是能够干得出来的，跪下吧……
“好了，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吧！”
朱杰淡然问道。
扎克伯格眼珠乱转，答道：“皇上，我等知道陛下要入福州城，所以在街道两侧迎接圣驾，不曾想贵国的那个将军，不由分说对我们大打出手，您看，我身后的这三个人，两个胳膊被打断，还有那个满嘴牙齿掉了一半鼻梁骨都被打折了，请皇上为我们做主……”
“怎么了？打得就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狗日的跑得快，老子将你们一个个都给撕了喂狗！”
秦牧风从后面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犹自火气未消，横眉立目，随时准备再度出手！
“秦牧风，朕不是让你去办正事去了吗？为何与荷兰人的领事发生冲突！”
朱杰看到秦牧风进来，气都不打一处来，好端端的事情，都被你小子给搅和了，不给朕一个合适的理由，绝对轻饶不了你！
“他们欠打！”
秦牧风冷声道：“皇上，臣奉旨离开，正要准备去找那位姑娘，结果就在一座酒楼门前，发现了这四个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女，猥琐至极，臣气不过方才出手的，再说了，他们四个人，臣才一个人，即便是打了他们，那也是纯属自卫！他们依仗着人多，仗势欺人，这是遇到了臣，如果遇到普通人，四个打一个，那岂不是要被他们给打个半死？”
朱杰的眼神登时冷了下来，狠狠的盯着扎克伯格！
“扎克伯格，秦牧风将军可有冤枉你们？”
朱杰寒声问道。
扎克伯格连忙答道：“皇上，绝无此事啊，我们绝对没有调戏欺侮贵国的女性啊，绝对没有天地良心啊……”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啊，不然的话，今日只怕难以平安走出总督衙门了，这个大明皇帝最是护短不过！
“没有？”
秦牧风冷笑道，“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那位姑娘，老子能够让你们跑的这么快？皇上，那位姑娘就在衙门外面，可以为臣作证！”
朱杰冷声道：“来人，将那位姑娘带上来！”
时间不长，一个正值妙龄的小姐在两个丫鬟的陪伴下走入了衙门，微微福身道：“民女黄玉澜拜见皇上！”
查栓向着秦牧风凑凑，低声道：“牧风，就是她了？”
秦牧风点点头，咧嘴道：“不错，老子盘子里的菜，谁特么的敢动？老子剁了他！”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要不生米煮成熟饭？
“黄玉澜？”
朱杰倒是没有什么异样，一旁的孙传庭面露思索的神色，名字有些耳熟啊，听说过？记不起来了……
“黄玉澜，这几个荷兰人是不是在大街之上，意欲对你无礼？”
黄玉澜微微点头道：“启奏皇上，民女是在一家茶楼瞻仰皇上仪容，之后正准备离去的时候，被这几个西洋人缠住，言语粗鄙不堪，正在惶急之间，多亏这位将军出手相助，方才脱离危险……”
朱杰冷声道：“扎克伯格，你还有何话说？”
如今人证都还在，扎克伯格想要辩解，都无从张嘴了，讪讪道：“皇上，我们几个人对这位姑娘并无恶意，本来就是艳羡姑娘的美貌，只想问候一声，可是你们这将军也太无礼吧，即便是我们身犯国法，那也要有总督衙门提出，将我们召回荷兰或者南洋，有荷兰王国处置……”
擦了，朱杰心头暗道，看看你们那龌龊的神色，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挨顿揍也活该！
“放肆！”
朱杰喝道：“混账至极，我大明帝国的女子，是你们可以随意欺侮的吗？扎克伯格，朕本来应该严惩你们几个，念你们现在有伤在身，明荷邦交和睦，对你们网开一面，罚没每人白银百两！以后严格约束言行，不然的话，下次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还不给黄姑娘赔礼道歉！”
扎克伯格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几百两银子，就能够逃过严惩，值了，只要不给查栓打断三条腿，绝对值了！
几个人乖乖的给黄玉澜赔过罪，抱头鼠窜而去。
黄玉澜向着朱杰微微万福，低声道：“民女多谢皇上恩典，也多谢这位将军相助之恩！”
朱杰呵呵笑道：“姑娘客气了，四海之内，都是朕的子民，断不容异族欺侮到我们的头上！这个，不知道姑娘……”
朱杰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好使了，不是自己看上黄玉澜了，而是自己不知道怎么给秦牧风说亲啊，这样的事情，自己可是从来没干过……
一旁的孙传庭倒是见多识广，呵呵笑道：“这位姑娘，好生面善，莫非本督在何处见过？”
黄玉澜温声道：“回总督大人的话，民女祖父同样在朝为官，总督大人到任是，曾经驾临敝府，民女随父亲见过总督大人一面……”
造访过他们家？
孙传庭一愣神，旋即明白了过来，大笑道：“哈哈，本督想起来了，巧的很啊，你是幼玄兄的孙女啊，是也不是？皇上，这位小姐，可是幼玄兄的掌上明珠啊，命门闺秀！”
幼玄？
那就是黄道周了！
朱杰笑道：“哦？朕可是从未听幼玄公提起过，幼玄公可是养的好孙女啊，钟灵毓秀，占尽了江南的风情……”
“噗通！”
朱杰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秦牧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角不断地抽搐着，嘴里甚至都吐出白沫来了！
完了，完了！特么的报应啊，真特么的是报应啊！
秦牧风现在死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顺眼的姑娘，没有想到竟然是黄道周的孙女，贼老天，你特么的是要玩死我吗？当初自己那一拳，可是将黄道周打的重伤吐血啊，让黄道周躺在床榻之上，足足养了接近一年的时间，方才好转，到现在，黄道周一着急，胸口还隐隐作痛呢！
自己将人家爷爷打成了那个样子，人家还能看上自己？不跟自己拼命就要烧高香了啊……
“牧风，怎么了？”
查栓吓了一跳，连忙扶住秦牧风的肩头。
这个时候朱杰与孙传庭也醒悟了过来，两个人相对苦笑，这下子可是砸锅了，说亲？咋说亲？只怕秦牧风想要登人家黄家的大门都难得很啊……
“呃……”
朱杰连忙说道：“查栓，将牧风扶到后面歇息！”
朱杰的向着查栓使了一个颜色，查栓登时明白过来，连忙将秦牧风扯出了大堂。
“黄小姐，天色已晚，朕命人将你送回贵府，回头，待朕处理外政务，不免要登门拜访一番，不然的话，回到京城，幼玄公可是要挑朕的理了……”
朱杰向着黄玉澜说道。
黄玉澜面露喜色，皇上要驾临黄府？这、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黄玉澜连忙万福道：“民女代祖父父亲多谢皇上的恩典，玉澜告退！”
说着话，黄玉澜向着大厅后面瞟了两眼，心头带着一丝怅然，那位将军已经退出去了，可是遗憾得很，还没有当面谢过呢……
“白谷，你说，这事怎么办？”
朱杰无语道。
孙传庭揉揉太阳穴，同样无奈道：“难啊，皇上，这件事情可是难办了，臣这个月老难做啊，谁家的女子不好？偏偏是幼玄兄的孙女……”
“皇上……”
秦牧风看看黄小姐离去，转了出来，都要哭了，“这、这可怎么办？谁家的闺女不好，偏偏是黄道周家的，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朱杰无奈道：“算了，牧风，要不，换一个吧？幼玄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倔强的很，朕的面子都不好使啊……”
秦牧风摇摇头，答道：“那臣宁可打一辈子光棍，要么就是她了，要么一个都不要！皇上，白谷大人，你们倒是给臣出个主意？”
“要不，你追出去，生米煮成熟饭……”
一旁的查栓奸笑道。
“滚蛋！”
秦牧风怒吼道：“老子要是把人家姑娘煮了，皇上就得把老子给煮了！”
朱杰无奈道：“好吧，牧风，这一次，朕就豁出一回脸面去，你啊，就给朕找麻烦吧，一帆还想着让朕调你回京城呢，打死都不干啊，守着你，朕得少活十年……”
孙传庭沉声道：“皇上，此事容后再议，宪之与幼玄交厚，要不回头给宪之说一声，让宪之先试试幼玄的口风？”
朱杰点头答道：“也好，时间已经不早了，准备用膳吧，大家都坐！”
一旁的舒信琛神色有些不耐，终于还是站了起来，躬身道：“启奏皇上，臣、臣有些内急，告罪，出去一趟！”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登门
朱杰摆摆手，舒信琛躬身走了下去。
朱杰回过神来，向着孙传庭说道：“白谷，信琛最近可是清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太好……”
孙传庭苦笑道：“他啊，算了，今日皇上驾临福州，大喜的日子，回头再说他，酒菜已经上来了，诸位我们都端起酒杯，敬皇上一杯！”
众人正吃着酒菜，舒信琛面脸红光的跑了回来，开始不断地向着秦牧风、查栓等人劝酒，再怎么说，他也是东道主，弟兄们来了福州，他总要招待好的。
酒席过后，各自休息。
第二天，朱杰带着孙传庭等人前往黄府。
黄道周可以说是如今朝堂之上资历最老的臣子了，三朝元老，虽然能力并不出众，但是官声极佳，向来以清流自居，威望卓著，如今到了福州，去他家里看看，却是应该，更何况，听说黄道周的母亲依然健在，都已经年过九旬，有这样一位老人瑞，那就更要去拜访一下了。
皇帝光临臣子的家宅，那绝对是光耀门楣了，黄道周在朝为官，家中却是他的长子黄英泰，黄家得到了总督衙门的传讯，黄玉澜回家之后，又对父亲说起，黄英泰哪里还敢怠慢，连夜布置，整座府邸都张灯结彩，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将府邸收拾的干干净净。
“臣妾黄张氏携一门老幼，恭迎皇上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十余岁的黄张氏率领着满门老幼奴仆跪倒在地，迎接圣驾。
朱杰连忙急步上前，用手搀住了老夫人，恭声道：“老夫人，老夫人不必多礼，您年高德劭，朕可是当不得您这样的大礼！”
黄老夫人将黄英泰唤过来，说道：“皇上，幼玄京中处置朝务，其余子孙也都于各地为官，家中仅仅剩下长孙侍候左右，皇上圣驾光临寒舍，实在是怠慢了皇上，这是臣妾长孙黄英泰！”
黄英泰年过四旬，长得倒是精明干练，温文儒雅，颇有乃父之风，面对皇上也不卑不亢，再次跪倒施礼，身后，黄玉澜犹自用眼睛向着人群之中扫着，希望能够看到昨日救自己的将军，果然，今日跟随来了！
“黄英泰，如今你正当壮年，身上可有功名？”
朱杰随着黄家人进入了客厅，向着黄英泰问道。
黄英泰连忙答道：“启奏皇上，臣乃是崇祯五年的同进士出身，因祖母年迈，父执辈都在朝为官，是以臣尊父命，辞官归乡，侍奉祖母大人！”
朱杰笑道：“这就是幼玄的不是了，孝道自然是重要，可是也不能因为尽孝，就耽误了晚辈的前程啊，他倒是功成名就，位列宰辅了，却是让自己儿子赋闲在家，一身才华，白白的浪费了，对了，白谷，你应该见过的，这位是朝廷的海军部尚书查栓将军，这位是朕的天雄军总督秦牧风将军，你们两个还不见过老夫人跟黄大人……”
黄英泰虽然辞官，但是这同进士出身，本身就是从七品的官阶，黄英泰还做过一府的推官，从五品的官阶，称呼大人自然是也是无妨，不过，很明显，朱杰这是要将秦牧风给引荐出来啊。
秦牧风！
黄英泰闻言，神色有些不自然，自己闺女不知道什么秦牧风、魏牧风的，但是自己知道啊，几年前可是与父亲在朝堂上闹出了轩然大波，为此父亲险些丧命，卧床大半年啊……
“本官等见过老夫人，见过黄大人了！”
查栓自然比秦牧风有眼力价，一拉秦牧风的衣袖，向着黄英泰和老夫人施了一礼。
再有恩仇在里面，现在人家向着自己祖母行礼呢，而且皇上跟督师还在，黄英泰也不敢显露出来，连忙代祖母还礼，口中说着不敢当。
“老祖宗，爹爹，就只这位将军，昨天救了澜儿呢！”
黄玉澜向前一步，挽住老夫人的胳膊，俏声说道。
呃……
黄英泰登时尴尬了，这叫什么事儿，眨眼间，仇人变成恩人了！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黄玉澜已经点明了，秦牧风救了自己，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哪里又不表示感谢的道理？那样的话，黄家可就成了笑柄了。
“秦督师，多谢昨天对小女出手相救！”
秦牧风刚刚要咧嘴笑，查栓一拽秦牧风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表示一下，这可是搭讪的好机会啊！
秦牧风连忙说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黄大人不必记在心上！”
朱杰笑道：“好了，不要谢来谢去的了，老夫人，这秦牧风可是朕麾下的心腹爱将，血战满洲，远征蒙古与东瀛倭寇，都是他冲锋陷阵，立下赫赫功勋，向来以卫霍自诩，匈奴不灭，何以家为，这到现在了，还是光棍呢，哈哈……”
老夫人连忙答道：“秦将军正是风华正茂呢，功成名就，将来封妻荫子，位列公侯，只怕皇上也已经心中许下了的……”
老夫人乃是名门闺秀，数十年的阅历，什么看不出来？皇上特意将秦牧风介绍一遍，自然有他的用意，只需要附和着来就行了。
一旁的黄玉澜眉目不断地瞟向秦牧风，这个秦将军竟然还没有成亲？看上去要有三十岁了吧，身材魁梧，面目英俊，而且还是盖世的英雄，不知道哪位姐姐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够嫁给这样的英雄人物！
“嘿嘿，老夫人，您有所不知啊，我这个兄弟眼界甚高，平常的女子哪里能够入得了他的法眼？这个……”
一旁的查栓没有搂住嘴巴，突然来了一句，眼睛还向着一旁的黄玉澜扫了一眼。
老夫人看到了查栓的眼神，心头微荡，这、这皇上此来莫非还有别的用意？莫非……
“查栓！老夫人面前，哪里由得你放肆？”
朱杰连忙喝止道，心头却是喊叫着，别多事啊，老查，你小子要是将事情搞砸了，牧风还不给你玩命？
“皇上，想必光临黄府，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吧？呵呵，臣妾虽然年迈，却也没有糊涂呢，皇上九五之尊，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老夫人笑道。
朱杰登时无语了，还是被老夫人给看出来门道了啊，老查也是一个不靠谱的人！原本还想着回头请宪之跟戢山先生出面探询呢，这下子好了，不说都不行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黄老夫人，一锤定音
一旁的孙传庭苦笑道：“皇上，老夫人慧眼如炬，我们这点小心思瞒不过老夫人的法眼的，说就说吧，如果老夫人都不答应，那幼玄兄那里就更甭想了……”
朱杰无奈点点头，答道：“白谷，你来说吧……”
孙传庭向着老夫人躬身道：“老夫人，传庭与幼玄兄同朝为官多年，我向来尊之为兄长，在您面前，那就是子侄晚辈了，今日会同皇上前来，一则是看望老夫人，问候身体康泰，二则也是为了秦督师的亲事，秦督师自幼失其怙训，家中没有长者，传庭代其前来向贵府求亲，请求老夫人与幼玄兄能够叫澜儿小姐许配秦督师，如果能成的话，英雄美眷，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孙督师，这、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黄英泰闻言登时急了，秦牧风那可是黄家的仇人啊，差点将父亲给打死！现在竟然还上门求亲，岂有此理，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英泰，住口！”
老夫人脸色一沉，喝道：“孙督师乃是你父执辈，与我在这里叙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黄英泰登时闭紧了嘴巴，黄家家教甚严，黄道周向来以忠孝闻名于世，黄英泰深受乃父影响，哪里敢在这里拂了老夫人的意思？
一旁的黄玉澜更是脸色通红，扭身跑了下去。
老夫人笑道：“皇上，您也是这个意思？”
朱杰脸色微红，温声道：“老夫人，牧风乃是朕的心腹爱将，朕视如手足腹心一般，此番说起此事，虽然有些唐突，然则为了弟兄的心事，也不得不赧颜登门了……”
老夫人点点头，答道：“秦督师少年英雄，老身倒也是有所耳闻，驱逐鞑虏，从来未落人后，每战必先，着实是大明首屈一指的英雄豪杰，老身倒是挺喜欢这个将军，只要我那宝贝丫头乐意，老身何乐而不为？”
“祖母大人，祖母大人，这、这使不得啊……”
老夫人神情一愕，不悦道：“英泰，你今日是怎么了？皇上与孙督师亲自登门求亲，秦督师又是国之良将，难道还配不上澜儿吗？或者，你给澜儿订了婚事？”
“没有，祖母大人，没有您的准允，英泰哪里敢私自做主？”
黄英泰满脸苦涩，无奈道：“只是，只是，秦将军在朝中与父亲大人多起争端，前些年，将父亲大人打成重伤，大半年方才痊愈啊，孙儿怕你受到惊吓，一直都没有敢告诉您，这、这如今您要是答应了婚事，父亲大人那里，孙儿如何交代？”
老夫人脸色一僵，他倒是很满意秦牧风，年少英雄，堂堂的督师，仪表堂堂，又刚刚救了澜儿，绝对算得上佳婿了，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子竟然跟自己的儿子还有过节，这事可是……
朱杰与孙传庭登时也没有了言语，没办法，绕不过去啊，虽然算不上生死大仇，也差不了多少了，让黄英泰把闺女嫁给殴打自己老爹的人，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做人？
“老夫人，这个、请听牧风一言！”
秦牧风咬咬牙，特么的，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今天就今天了，躲是躲不过去的，豁出去了！
老夫人淡然道：“秦将军请说！”
“这个，晚辈跟黄老打人之间确实有所争执，牧风还动手殴打了黄老大人，这件事情确实不该，不过，我与黄老大人之间的争执，非为私怨，乃是国事之争，私下里，我秦牧风还是很尊重黄老大人的，最起码，黄老大人至忠至孝，清廉刚直，才德兼备，乃是我辈的楷模，只是当时之事，牧风确实被黄老大人给激怒了，阻止娘娘銮驾入京，那可是忤逆啊，牧风职责所在，不得不为之……”
为了心上人，秦牧风也豁出去了，极不舒服的咬文嚼字，自己都差点吐出来……
“是啊，老夫人，此事千错万错，应该是朕的过失，当初非要迎娶满洲妃嫔，幼玄与宪之等人死谏不可，到后来，闹得幼玄亲自前往德胜门堵截銮驾，千不该万不该，朕派出了牧风这个火药桶前去迎接銮驾，结果两个人因为册妃的事情一言不可，以至于一发不可收拾，为此，朕还狠狠的责罚了秦牧风，一口气打了他一百五十军棍，差点把他打废了，两个人都是为了国家之事，殊无私怨，这点朕可以保证，平日里，原来幼玄对秦牧风的功勋还是赞不绝口的，只是两个人一文一武，理念有所不同而已……”
朱杰小心翼翼的斟酌着字眼，还秦牧风以清白，还不能数落黄道周的不是，这话可不好说的很……
“不是私怨，只是为了家国大义？”
老夫人登时笑了，微微颔首道：“皇上，老身倒也还没糊涂，既然不是私怨，那还有什么计较的，不过，因为些许小事，您要是将一代名将给打坏了，那可是朝廷的损失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幼玄有没有断胳膊断腿的，还有什么要计较的，嗯，老身倒是喜欢的很，皇上与孙督师亲自登门提媒，老身哪里敢驳了两位的面子……”
“祖母大人，这、这！”
黄英泰急的直跺脚，这要是真的答应下来，自己可是要坐蜡了啊……
老夫人脸色一沉，喝道：“怎么了？难道我还做不了主吗？不就是因为国事产生了一些争执吗？虽然你父亲脾气执拗，但是这点胸怀还是有的，如果他连着么点过节都看不开？还在朝中做什么左都御史？致仕归隐算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父亲那里，我亲自写信说项去！以后两家成为一家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黄英泰彻底没词儿了，惹不起老祖宗啊，都已经九十多岁的人了，如果自己硬顶，哪怕老太太气出点毛病来，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忤逆不孝啊，父亲会把自己剁了的……
老夫人看看朱杰，笑道：“皇上，终究幼玄不在家中，老身虽然做了主，但是还是要致书幼玄，跟他要句话的，待到您归京之时，双方再行文聘之礼，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应当的，应当的！”
朱杰大喜过望，没有想到，自己发愁了大半夜的事情，竟然在老夫人这里全然化解了，这秦牧风绝对是走狗屎运了啊……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三十年时间
没有在黄府停留太长时间，朱杰赐下金银绸缎，以示褒奖，中午之前，离开了黄府。
送走了皇上，黄英泰方才苦笑道：“老祖宗，这件事情可是怎么弄啊，父亲哪里，孙儿可是如何交代？”
老夫人淡淡说道：“什么如何交代，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就是了，我要答应这门亲事你能拂逆得了？”
黄英泰不住的唉声叹气，满脸的愁容，这可不比其他人家的婚事，大不了悔婚了事，这次可是皇上跟孙督师保的媒，反悔？且不说皇上答不答应，黄家也丢不起那个人啊……
“英泰，我们黄家一门看似风光的很，一门之内，祖孙三代不是进士就是举人，你父亲更是做到了大学士，左都御史，可是花无百日红，你父亲已经年近七旬，马上就要致仕了，前几天他的书信中还说到想向皇上再度请辞呢，你也不想想，你父亲一生之中，刚正耿介，得罪了多少人？一旦他离开了高位，或者不在人世了，到时候，明枪暗箭可就都来了，你们这些人能够撑得住这偌大的家族吗？”
老夫人叹息道，“这个秦牧风我也听说过，人有些跋扈，不过确实讲道理的很，为人还算正派，又深得皇上倚重，与他结亲，未来哪怕是你父亲不在了，黄家也足以平安度日，没有人敢小觑黄家，更何况，澜儿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刚刚接驾的时候她就在四处张望了，还不是想要见到他的救命恩人？”
黄英泰恍然大悟，姜还是老的辣啊，没有想到竟然算计的这么深远。
的确，朱杰跟孙传庭都没有看到这一层，光顾着高兴了，却不料老夫人不露神色，就已经给自己的家族结下强援了。
回到了总督衙门，朱杰方才看看秦牧风，笑骂道：“你给混账玩意儿，为了你，朕可是连老脸都豁出去了！”
秦牧风嘿嘿笑道：“那是，皇上，除了臣，您还会给谁这么大的面子？”
孙传庭却是挑起了大拇指，称赞道：“牧风，不简单，不简单啊，刚刚一番话，说得好，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能咬文嚼字，拽上一番文辞了，老夫刮目相看啊，哈哈……”
“行了吧……”
秦牧风苦笑道：“刚才，我可是两条腿直发颤啊……”
“行了，此事没有任何问题了！”
朱杰说道：“幼玄的为人，朕清楚的很，事母至孝，既然老夫人答应了下来，幼玄绝对不会违逆的，白谷入京不太方便，此事须得劳烦宪之跟稷山先生跑一趟了……”
孙传庭笑道：“不管臣跑一趟，还是宪之他们跑一趟，反正这个媒人，臣是做定了，牧风可是欠下了老夫天大的人情呢！”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朕与白谷说几句话！”
秦牧风与查栓等人躬身下去。
朱杰看看孙传庭，问道：“白谷，夷洲的事情怎么样了？”
孙传庭连忙答道：“皇上放心，现在夷洲那边情况好转了不少，荷兰人经过上次的教训之后，收敛了不少，一年多过去，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其他的风声，荷兰人从南洋一下子买了数万人的努力来到夷洲，开荒种地，开辟庄园，夷洲生产甘蔗，哪里出产的蔗糖在西洋大受欢迎，荷兰人可是没少捞好处啊……”
朱杰点点头，答道：“未来，夷洲那可是大明海疆的第一道防线，我们面对整个大海，这里就是我们的腹地，战略地位之重，犹胜于南京与松江，必要的时候，未来，朕打算在夷洲独立筹建布政使司与一镇军兵，白谷，从现在开始，你就要着手准备未来收复夷洲之后的治理问题了……”
孙传庭答道：“这个臣晓得，大明就是一家人，这夷洲就是我们的大门口，不加以防范，如何能行？天天让西洋人的兵力驻守在这里，臣也是坐卧不宁！”
“这就对了！”
朱杰答道：“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朕都已经视察完毕了，两支舰队的发展很是顺利，现在我们的实力已经超过东印度公司的舰队了，其余三家在远东的军事实力，也远非我们的对手，用不了多久了，我们就可以径直向着西洋各国开战，取回夷洲，将西洋人全部赶出南洋！”
孙传庭心头微颤，听这个意思，皇上又是静极思动了啊……
“皇上，您真的要拿下南洋？”
朱杰站起身来，答道：“不错，白谷，你要清楚，大明地大物博，但是可不是什么东西都齐全，起码大明的白银产量就不高，铜的产量更低，我们缺乏足够的金银铜矿，恰恰，南洋生产白银与铜矿，特别是铜矿，南洋的矿藏丰富的很，而且，我们督造战舰也缺乏足够的木材，短时间内，想要造铁甲舰我们的钢铁产量肯定是跟不上的，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拿下南洋，将南洋的木材掌控在我们的手里，而且，我们掌控了马六甲海峡，就等于掌控了东方与西方贸易的枢纽，东印度公司每年依靠着巴达维亚与马六甲，从东方赚走多少银子，你心头应该很清楚吧？”
孙传庭脸色有些凝重，点点头答道：“皇上，拿下南洋自然是好的，不过，连年征战，与国库而言，压力未免太大了啊，特别是要跟西洋四国开战，接下来，甚至有可能将西洋本土的兵力给引过来，一场大战，只怕没有一两年乃至更长时间，是无法结束的……”
朱杰沉声道：“白谷，这就是战略格局，我们可以牺牲一两年国库空虚的代价，乃至于借债度日的代价，但是换回来的可是未来百年乃至于两三百年源源不断的利益！孰重孰轻，你难道还不清楚？朕还有的是时间，起码朕还能再干上三十年，而且朕也经受得起失败与挫折，大不了从新来过，起码，朕从新来过，总比留给后来人重新来过要强得多！三十年时间，朕岂能错过这称霸世界的三十年时间？”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花再多银子也要造舰
君臣两个谈论了大半夜，虽然孙传庭离开了朝堂，坐镇天南，但是有些事情，朱杰还是喜欢与孙传庭商议，毕竟能够懂得朱杰意图的，最支持朱杰的也就是孙传庭、李岩与徐一帆了。
第二天，朱杰没有多少停留，再度赶往泉州，在泉州还有一个重要的事项呢，那就是新筹建的泉州宝船厂，现在泉州宝船厂几乎集中了大明最优秀的造船工程师与工匠，最新式的三千五百料的巨舰也是这里建造出来，第二艘与第三艘也同时在建，很快就要完工了，朱杰估算着时间，差不多，正好可以赶上两艘巨舰下水试航。
而且泉州现在依旧是大明的第一贸易港口，虽然松江府现在发展很快，然则毕竟是泉州更加靠近南洋，位置优越，一时三刻，松江府还难以超越泉州港的规模，为了能够进一步的掌控泉州，甚至如今巡抚舒信琛办公的地点都挪到了泉州。
朱杰站立在泉州宝船厂之上，呼延雷亲自陪同，为了完成对三大宝船厂的改造，这段时间，呼延雷可是累得不轻，总算是大功告成了，未来的泉州只督造天级战舰以上规模的战舰，松江宝船厂负责督造天级战舰，龙江宝船厂则是负责督造地级战舰以及其他小型战舰。
与此同时，随着大明贸易的蓬勃发展，现在在江南，又多了几家民间的造船厂，最具实力的就是炎黄公司筹建的明州造船厂，专门用来督造大型的海上商船，实力同样不可小觑。
“皇上，三天之后，这两艘巨型战舰就要下水了，现在的工匠们正在对这两艘巨舰进行最后的检修与调试呢，如果这两艘巨舰成功服役，臣打算在泉州宝船厂，同时督造五艘巨型战舰，一年时间，就可以全部完工！”
呼延雷兴奋道。
朱杰同样满心欢喜，笑道：“呼延雷，同时督造五艘巨型战舰，你们的工匠、材料能够供应的上？质量能够有保证？”
呼延雷傲然道：“皇上放心，经过六七年的时间，现在三大宝船厂人才济济，再也不是当初龙江宝船厂困窘的局面了，不说众多的西洋工匠，单单是成长起来的大明的造船工匠与工程师都数不胜数，臣可是一口气从应天学院抓走了上百名优秀的学生进来，人才与质量都不成问题，唯一的缺憾就是木材的问题，现在的木材太贵了，荷兰人特么的卡着咱们的脖子啊，漫天要价，如果不是从东瀛还有一部分木料进来，还要更贵！”
朱杰问道：“哦？那一艘巨舰的造价大约是多少银子？”
“连同火炮、弹药，全部下来，满装，大约需要十五万两银子……”
十五万两银子！
连朱杰都吓了一跳，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昂贵啊，自己记得英格兰的海上君王号建造出来，也仅仅是四万多英镑，十多万两银子，要知道，海上君王号的排水量可是有着一千六百吨呢，比现在的最新式战舰，还要大上近三分之一！
“十五万两银子，这么多！”
朱杰震惊道。
“可不是……”
呼延雷苦笑道：“皇上，东瀛一战，虽然我军大胜，但是海战之中也发现了不少问题，我们的军舰太不坚固了，没有损毁在东瀛的炮火之中，倒是被我们自己的火炮震得出了大毛病，加上原来的旧舰，四年来，我们一共有六十艘战舰退出现役，当然了这些战舰经过雄武侯他们修复，减少了火炮，改成了为商队护航的舰艇了，但是大量的战舰退出来，我们就需要将新战舰补充进去，四年时间，我们一共督造了一百二十多艘战舰，花费白银接近四百万两……”
四年时间，单单是造船就花了四百万两白银啊，如果在加上两支舰队六万大军两百多万的军饷，那就是上千万两白银！
即便是朱杰都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牙疼！果然，海军是烧钱的买卖啊，怪不得西洋各国不断地扩大侵略呢，不侵略别人，谁养得起这样庞大的舰队？大明帝国都受不了，更何况其他的国家，虽然现在西洋各国实力不断增强，但是单单靠着财政收入还是没法和大明相提并论的。
“造！即便是花再多的银子，也要接着造！”
朱杰咬牙说道。
“皇上，这新型巨舰，咱们还没有给他们命名呢，您看……”
朱杰沉声道，“这个朕就不管了，让查栓定夺，查栓！”
一旁的查栓连忙躬身道：“皇上！”
朱杰接着说道：“未来，我们的战舰建制需要进一步的规范，原来的战舰序列太乱了，接下来，调整建制，取消现在的天级、地级的称号，改为特级战舰，一级战舰，二级战舰，与三级战舰，特级战舰，排水量需要达到四千料方才可以，暂时可以缺编；一级战舰定为三千料级别，原有天级战舰可以划入进来；二级战舰为两千料以上三千料以下，地级战舰可以划入进来；三级战舰两千料以下，未来要控制三级战舰的督造数量，巨舰重炮方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具体的战舰命名，你与一帆商议确定好了，上道奏章就可以了！特级战舰为舰队旗舰，一级战舰为主力战舰，二级战舰与三级战舰是次主力护卫舰！”
“臣遵旨！”
查栓连忙答应道。
朱杰接着说道：“行了，这宝船厂，朕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走吧，我们去贸易港随意走走，一会儿会行宫，在说话……”
众人陪同着朱杰离开了宝船厂，到了泉州港，满目都是游弋的商船，放开海禁以来，泉州城成为了世界上最为繁华的贸易港口之一，每天都有超过百艘的商船靠岸停泊，繁华至极！
朱杰不住的点头，泉州啊，这就是大明发展的发动机，繁华的贸易给大明的百姓带来了多少好处！
“皇上，您连日奔波，可是辛苦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臣已经在巡抚衙门备好了酒宴……”
舒信琛在一旁笑道。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失足之恨，烟土之祸
回到了巡抚衙门，朱杰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了乏累的神色，毕竟从出京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朱杰一口气不停，马不停蹄的奔走巡视，没有一刻休息，血肉之躯，终究是有极限的。
巡抚衙门布置着酒席，舒信琛轻轻走了上来，笑道：“皇上，乏累了吧？臣这里有去乏提神的玩意儿，给皇上提提神？”
说着话，舒信琛将一杆烟锅放在了朱杰眼前。
朱杰一愣，鸦片烟，这个时候，大明怎么会出现鸦片烟？这才刚刚十七世纪啊，中国出现这个玩意儿不是要等到十八世纪晚期才会出现吗？一百年，整整提前出现了一百年！
朱杰霍然站起！
“福寿膏？舒信琛，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个东西！”
舒信琛神情一愕，皇上竟然也知道这个玩意儿？难道宫中有贡品？是了，皇上九五之尊，大明出现什么好东西，都是要皇上先用上啊……
舒信琛呵呵笑道：“皇上，西洋的玩意儿，他们说这个是中药，可以镇痛解乏提神，效果很是不错……”
啪……
朱杰一巴掌将烟锅拍在了地上，厉声喝道：“混账！什么中药，这是毒药，毒药！你给朕说，你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现在大明境内出现了多少福寿膏？你吸食多久了！”
舒信琛吓了一跳，自己可是很少见皇上发怒的，声色俱厉，对自己更是很少这样……
舒信琛连忙跪倒在地，急声道：“毒药，皇上，怎么会是毒药，臣已经用了一年多了啊，也没见被毒死啊……”
一年多……
朱杰心头又惊又怒，一脚将舒信琛踢了一个跟头，怒吼道：“混蛋，舒信琛，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竟然已经吸食了一年多了，怪不得到现在面黄肌瘦呢，你特么的在抽上一年，你就抽死了！看看你现在这幅尊容，你还有一点百战虎将的样子吗？你自己看看，来人，给朕拿一面镜子来！”
朱杰暴跳如雷，还要接着踹下去，舒信琛早已经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旁的查栓和秦牧风连忙上前将朱杰抱住。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舒大哥，你还不赶紧给皇上赔罪！”
查栓急声叫道。
一旁的孙传庭也有些震惊了，仅仅一个烟袋锅，竟然使得皇上冲冲大怒，舒信琛可是老臣了，自从归顺朝廷，就一直跟随朱杰，关系最是亲密不过的，虽然能力有限，不像徐一帆等人那样才华横溢，但是也是一员悍将，功勋无数啊……
“皇上，皇上息怒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信琛还曾经送臣一盒，臣也偶尔用过两次，感觉确实是解乏提神啊……”
孙传庭在一旁说道。
“白谷，你、你竟然也吸食了！”
朱杰更加愤怒，咆哮道：“舒信琛，你、你怎么不给朕去死！怎么不给朕去死？你害了你自己不说，难道还要将白谷给害了不成？你个废物，废物！”
舒信琛完全都傻了，茫然无措。
孙传庭连忙说道：“皇上，臣只是偶尔吸食一两口，加起来也不过四五次，信琛没有必要害臣吧？究竟怎么回事，您慢慢说，我们都糊涂了……”
这个时候，一旁的差役早已经找来一把镜子，毕竟是巡抚衙门，竟然还有着一块西洋镜。
朱杰一把揪住舒信琛的衣领子，厉声喝道：“该死的混账东西，你自己看看，看看，你现在都已经瘦削成什么样子了，就你现在这幅模样，牧风一个能打你二十个，打你二十个！你特么的都已经废了，废了！明白吗！你都不配做大明的将领了，连个小卒都不配！”
舒信琛作为一个百战上将，没事哪里回去照镜子？这还是第一次站在玻璃镜旁边呢，这还是自己吗？面容清瘦，脸色蜡黄，两只眼睛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形容枯槁！
秦牧风震惊道：“皇上，这、这信琛大哥就是因为用这个玩意儿用的？”
朱杰痛心疾首，宛如被人往心尖子神捅了一刀子一般，舒信琛，这可是最早跟随自己的将领了，比秦牧风跟徐一帆等人都早，他们还是小卒的时候，舒信琛就已经参将，副总兵了，骁勇善战，现在成了这幅样子，怎么不令朱杰痛惜万分！
“皇、皇上！臣再也不用这个玩意儿了！臣这就把他给摔了！”
舒信琛别的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皇上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多少年来，亲如兄弟一般！
说着话，舒信琛一把拿起烟锅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烟锅四分五裂！
朱杰长长叹息了一声，恨声道：“晚了，晚了！信琛，你这辈子算是毁了，吸食容易，想要戒掉，难如登天！难如登天啊，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半天不吸食福寿膏，就觉得浑身难受？”
舒信琛点点头，答道：“是啊，皇上，臣之前感觉真的有些离不开他，每天都要吸食几次，半日不用，就会感觉百爪挠心一样……”
朱杰无语道：“真的是病入膏肓了啊，信琛，你、你让朕说你什么好！朕为什么说这个是毒药？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一旦吸食，就万难戒掉，万难戒掉啊！随着烟瘾加重，到最后，你会骨瘦如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你啊，害人害己，害人害己！”
舒信琛震惊道：“皇上，不、不会吧，这、这特么的是西洋人给臣挖的陷阱？”
朱杰喝道：“怎么？这是西洋人给你的？”
舒信琛连忙点头道：“皇上，一年多以前，臣前往夷洲与荷兰人谈判，逼迫他们答应朝廷的条件，后来协议达成，他们就送了臣两盒福寿膏……”
“原来如此！”
朱杰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早有预谋啊，荷兰人，嘿嘿，你们这是逼着朕提前动手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陡然间，孙传庭突然顿足捶胸叫道：“不好，不好啊！皇上，我们中招的可不是信琛一个人啊！臣等疏忽，以致犯了大错，犯了大错啊！”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天子之怒（一）
“白谷，怎么，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朱杰眼睛盯向了孙传庭。
孙传庭跪倒在地上，涩声道：“皇上，臣等无能，竟然被西洋人给摆了一道，一年多前，签订协议之时，西洋提出来大明需要允许他们向西洋开放福寿膏销售，臣等以为既然是中药，就没有什么需要禁止的，所以，所以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朱杰感觉脑袋被炸雷劈中了一般！
流毒万里，流毒万里啊，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臣子，竟然在福建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福寿膏啊，后世戒除福寿膏、毒品，那是废了多大的力气？近两百年的福寿膏贸易，将整个中国给彻底掏空了，中国流失的白银只怕上万万两啊！不仅是财富上，还有肉体跟精神上，完全给摧毁了！
“白谷，你们、你们糊涂啊！”
朱杰顿足捶胸，又气又急，“你们说说，一年多时间里，到底有多少福寿膏流入大明！”
孙传庭涩声道：“启奏皇上，这件事情，臣等委实没有在意，以为仅仅是点药材，大明也需要不了多少，是以一直没有统计，相比海关那边应该有准确的数字！”
“握草！”
一旁的秦牧风突然发癫了，一脚将舒信琛给踹了一个跟头，怒吼道：“王八蛋，你害了自己不要紧，差点连皇上都给害了啊，你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
舒信琛已经窘迫到了极点，陡然间，将腰间的佩剑拽了出来，向着自己脖子上抹去！
还活着干什么？自己现在是中毒已深，差点连孙督师跟皇上都给害了啊，害人害己，自己都没有脸活着了！
砰！
一旁的查栓手疾眼快，飞起一脚，将舒信琛手中的长剑踢飞，一把将舒信琛抱住，急声道：“信琛大哥，别啊，别想不开啊，牧风，你们特么的疯了吗？不知者不罪，信琛大哥不是不知道吗？何况皇上与孙督师也平安无事，你要将大哥逼死吗？”
“嘿！”
秦牧风狠狠的一跺脚，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舒信琛，不是秦牧风翻脸无情，而是舒信琛这事情办得太糊涂了啊，西洋鬼子哪里有什么好东西，你就那么轻信他人？
“好了！别闹了！”
朱杰喝道，“白谷，停止饮宴，立即召福建布政使蓝天葵、福建海关税务司郎中齐海来见朕！信琛，不要怪朕无情，传旨，革去舒信琛本兼各职，立即回返京城，禁足一年，命太医院为舒信琛戒烟，一年时间，信琛，如果戒掉福寿膏，你还可以官复原职，戒不掉福寿膏烟，你就准备解甲归田吧！”
舒信琛连连叩头，悔恨不已，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秦牧风与查栓都惊呆了，革去本兼各职，除了爵位，全部都给撸了啊……
“皇上，皇上开恩啊……”
两个人连忙跪了下来，为舒信琛求情。
“混账！”
朱杰喝道，“你们懂个屁！朕这是在救他，如果福寿膏烟在大明流传开来，那将是大明的灭顶之灾，他舒信琛就是千古罪人，那是要被钉在耻辱柱子上的！朕都要留下一世的骂名！哪怕是再大的功绩都洗刷不掉！朕意已决，你们给朕滚一边去！”
一旁的孙传庭脸色苍白，神情惶急，他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般神情，哪怕是满洲入侵中原，也从来没有这么焦虑过，天啊，我们这是给皇上，给大明捅了过大的篓子……
“白谷，此事你也罪责难逃，念你不知情，朕委任你为福建巡抚，权知东南各省军政事务！戴罪立功！”
孙传庭连忙叩首道：“皇上，臣诚惶诚恐，臣诚惶诚恐，请皇上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不必了！朕是让你戴罪立功！秦牧风，天雄军的事务，暂时放一放，暂时掌握福州镇军兵，从今日起，调动三军，严查福寿膏烟……”
舒信琛涩声道：“皇上，臣该死啊，现在只怕福州镇军中，也有人在吸食福寿膏啊……”
“你！”
朱杰恶狠狠的瞪着舒信琛，怒吼道：“滚，你给朕滚出去！”
事情严重了，朱杰心头涌起一阵阵不妙，连福州镇之中都有人吸食福寿膏烟，那谁知道其他军镇之中有没有吸食的？果然是害人不浅啊！
“牧风，立即传朕的旨意，明日辰时，福州镇各部集结，在福州镇各部之中严查吸食福寿膏者，但凡吸食福寿膏者，不论将领军士，全部逐出军籍，集中戒烟，不戒掉福寿膏，不许放他们出来！”
“是，皇上！”
秦牧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皇上动了雷霆之怒，事情大条了啊，又要作战了，而且是一场大战！秦牧风跟随皇上日久，对于皇上的脾性了解的一清二楚，此事只怕要闹得天翻地覆了，福寿膏之祸，绝对是动摇大明根基的祸事，不然的话，皇上不会连同孙传庭一同贬斥了，这可是皇上最尊重信靠的臣子了！
朱杰在巡抚衙门一句话不说，来回的踱着步子，等待着海关官员的到来，福建布政使与海关税务司郎中都还在福州，一时三刻到不了，现在只能拿泉州海关的人问个清楚了。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泉州府知府林海忠带着泉州海关大使窦天英带着文案来到了巡抚衙门。
“臣泉州海关大使窦天英参见皇上！”
朱杰摆摆手，喝道：“起来吧！朕问你，一年以来，从泉州流入大明的福寿膏一共有多少！”
窦天英连忙答道：“启奏万岁，从泉州流入大明的福寿膏，尽皆记录在册，一共一千六百五十四箱，每箱售价大约在四百两到七百两白银价格之间，总价近百万两白银，海关严格收税，共收取税收十多万两……”
砰！
朱杰怒不可遏，一脚将窦天英踢了一个筋斗，怒吼道：“混蛋！仅仅十多万两白银，十多万两白银，就让大明险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们渎职，渎职啊！朕杀了你们！”
“皇上，皇上饶命啊……”
窦天英不过是一个从六品的大使，眼见得皇上怒发冲冠，吓得魂飞天外，不断地磕头！
“皇上，皇上息怒啊，现在查办此事要紧！”
孙传庭连忙说道。
一旁的林海忠眨眨眼睛，还没有明白过来什么事情，今日的视察，他也没有跟着，饮宴，他的级别也不够，是以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您说福寿膏？您需要福寿膏？臣家里还有上好的福寿膏，这就命人给您取去……”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天子之怒（二）
“得了！又陷进去一个！”
孙传庭一闭眼睛，心头明白，这个林海忠算是完蛋了！
果然，朱杰狠狠的瞪向了林海忠，寒声问道：“林海忠，朕问你，你吸食福寿膏多长时间了？”
林海忠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但是话已出口，皇上已经问话了，不敢不答：“启奏万岁，臣吸食福寿膏，接近一年的时间了，着实不错……”
一年时间，又一个！
朱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旋即睁开，问道：“泉州是不是一共就出现了这一千多箱福寿膏？”
林海忠有些犹豫，没有敢说话！
“说话！”
朱杰怒吼道。
林海忠猛然打了一个机灵，连忙答道：“回皇上的话，福寿膏烟，从海关进口的一共是一千多箱，但是因为海关税收不低，还有一部分福寿膏是从其他地方走私进来的，差不多也有上千箱的样子……”
走私，那就是说有人内外勾结了！
“传旨，免去林海忠本兼各职，贬为庶民，永不叙用！”
孙传庭心头一跳，低声道：“皇上，这、这只怕不妥吧，免去了林海忠，这泉州查禁福寿膏的事情由谁来主持？”
朱杰猛然回过头来，狠声道：“不光是林海忠，整个福建，整个大明，都包括在内，但凡吸食福寿膏成瘾者，上至王侯，下至九品官员全部革除所有职务，贬为庶民，哪怕是一镇藩王，亲王殿下，都不例外！不如此，不足以根除大明灭国之祸！”
朱杰的眼睛布满血丝，已经被激怒的有些失去理智了！
第二天的下午，布政使蓝天葵、福建海关税务司郎中齐海全部来到了泉州，这个时候消息已经开始传开了。不管是蓝天葵还是齐海，都面色凝重，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了，福州的两位大咖都被处置了啊，特别是孙传庭那可是堂堂的总督，从首辅的位子上下来的。
“一年时间，从福建进入大明的福寿膏已经超过了三千箱，这是记录在案的，还不算走私进来的，如果再加上从松江府等地进入大明的福寿膏，只怕不下万箱了，就仅仅一年的时间啊，如果说不是西洋人早有预谋，打死朕朕都不相信，你们啊，你们啊！”
朱杰气得感觉到一阵阵头晕目眩，实在是气坏了。
近万箱福寿膏，那得值多少银子？价值白银数百万两，少说也要五百万两白银了！损失的银子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对大明的戕害，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啊！
“传旨，大明沿海各个港口严查福寿膏，但凡发现西洋人输送福寿膏者，全部逮捕，遇有反抗者，杀无赦！所有福寿膏全部没收查封，等待朝廷统一销毁；国内售卖福寿膏者，价值超过五万两者，斩立决，价值超过三万两者，杖责一百，流放北海为奴；价值超过一万两者，杖责八十，流放琼州岛，永世不得返回中原，一万两以下者，杖责八十，游街示众七日；吸食福寿膏者，军人解除军籍，官员革职，工农商人全部缉拿，强行戒毒！立即七百里加急，传旨给情报部，命令各地分部严厉督查，遇有徇私枉法者，与案犯同罪，严惩不贷！”
朱杰厉声喝道。
在场的官员们一个个听得心惊胆战，这比之前官场的任何一场风暴来的都猛烈啊，甚至连皇上最为心疼的军队都给卷入了进来！
“皇、皇上，连军中所有的将士都囊括了进来？这些人可是为着大明江山流血流汗的啊，还请皇上开恩啊……”
一旁的秦牧风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跪倒在地为将士们求情，别的不说，单单是福州镇，起码有三千将士吸食福寿膏，其中不乏秦牧风、查栓当初的老部下，毕竟福州镇如今的骨干都是南京四镇调拨过来的。
“不要求情！”
朱杰厉声喝道，“不要说他们，哪怕是朕吸食福寿膏，也要引咎退位！事关大明千秋万代，谁也没有豁免的特权！”
秦牧风与查栓顿时禁声，不敢再言语，这几天，偷偷跑到两个人面前求情的将士可不再少数，都是曾经的兄弟啊，现在皇上怒火中烧，看来是谁也跑不了了，心疼啊……
“秦牧风，立即部署福州镇将士，查封福建所有在售福寿膏，关闭所有烟馆，就从福建查起，一块福寿膏都不能放过！记住了，所有售卖的西洋人全部逮捕，还有西洋各国商务领事馆，全部给朕封禁，所有人员，严禁出入！只要是与福寿膏有牵连的，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遵旨！”
秦牧风咬牙切齿，都是这些西洋鬼子闹得啊，现在还得自己的同袍都被牵连进来了一大片，老子岂能饶得了你们！
“郑彩！”
朱杰再度喝道。
郑彩连忙站了出来，躬身道：“臣在！”
“立即出动第二舰队所有舰只，在沿海分开巡逻，遇有走私福寿膏者，就地格杀，不留活口！朕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接下来的两天内，整个福建都乱成了一锅粥，福州镇与第二舰队全部都出动了，一个个杀气腾腾，沿着福建各州府的大街小巷，但凡是烟馆，全部查封，稍加反抗，就被福州镇京师直接击毙，此时，那就是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福州镇可以说是大明各地第一军镇，因为西洋各国的关系，这里聚集着地方上最强大的战力，单单是兵力就足足有近三万人，都是从天雄军之中调拨出来的，再加上福州镇原来的一部分兵力，可以说实力之强悍，除了天威军与天雄军之外，福州镇首屈一指，甚至与京营相比，都毫不逊色！
首先经历风波的就是福州镇的将士，三千吸食福寿膏的将士全部被逐出军营，其中不乏参将、游击这样的中高级将领！
即便是这些人跑到巡抚衙门跪在地上请求朱杰开恩，朱杰都罕见的没有露面，心如铁石，如果没有杀伐决断的手腕与定力，那未来大明遭遇的可就不是这么一点点损失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原本，朱杰向着巡视完泉州就返回京城的，一来一回，起码离开京城超过两个月的时间，现在好了，完全被福寿膏事件给拖住了。
别的事情，朱杰还可以假手他人处置，但是，唯独这件事情，朱杰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必须亲自调度处置，哪怕是一年时间不会京城，都必须要将此事处理妥当！
“皇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福建全省，一共收缴福寿膏超过五十万斤，抓捕西洋商人两百余人，主要是荷兰人为主，葡萄牙、西班牙以及英格兰的商人差不多有七八十人，福建当地商人被捕两百六十七人，据查，福建全省有过吸食福寿膏记录的人数超过三十万人，这么庞大的一个数字，想要全部戒除，可是千难万难了……”
秦牧风躬身说道。
朱杰心头心疼的直颤，问道：“其他各省呢？”
孙传庭答道：“启奏皇上，如今浙江与江南、广东两省也已经清理完毕了，三省一共收缴福寿膏超过二十万斤，抓捕从事福寿膏贸易贩卖的商人超过三百人，不过，毕竟其他地方刚刚开始建立销售的网络，还没有形成规模，记录在案的吸食者人数不超过十五万人，至于北方，因为距离南方较远，还没有被波及到，仅仅是在天津卫，发现了少量的烟土……”
朱杰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是在大明范围之内控制住了烟土的泛滥，那就好办了，起码现在北方还没有多少人吸食……
孙传庭接着说道：“还有这次稽查，共发现吸食官员一百二十六名，都已经被革除本兼各职，大明各军镇发现吸食福寿膏者六千余人，其中各级将领六十七人，天威军天雄军之中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员吸食福寿膏，主要集中在各个军镇之中，其中福州镇最为严重，占据了一半的人数……”
“哼！”
朱杰怒哼一声，低喝道：“这个混账舒信琛，朕就是杀了他都不冤！自己上当受骗，还连累了这么多的弟兄们遭殃，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孙传庭苦笑道：“皇上，现在不是追究舒信琛罪责的时候，接下来可是怎么办？我们一口气收缴的福寿膏，超过了七十万斤，其中超过三分之二是从西洋商人手中直接收缴的，其价值超过三百万两白银了，只怕西洋各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查栓在一旁沉声道：“孙督师，您说的只是各地收缴的福寿膏，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一个半月的时间，四处打击福寿膏走私，一共查缴走私者六十多起，福寿膏超过三千箱，同样价值不菲，而且，单单击毙的洋人就已经超过两百人，被缉捕下狱的超过两百人，这么多的洋人被收拾掉，只怕西洋人绝对是坐不住了，山雨欲来啊……”
“哼哼！”
朱杰寒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次，朕绝不后退半步，他们要战，我们便跟他们打个天翻地覆！正好，将这些洋人全部赶出南洋！东方世界是大明的世界，轮不到他们西洋各国撒野！”
“话是这么说，只怕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西洋各国的使节就会抵达泉州的，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唇枪舌剑啊，大战在即，皇上，我们未必能够压制得住四国的联合舰队啊……”
孙传庭老成持重，为虑胜先虑败，沉声说道。
朱杰淡然道：“四国联合舰队而已，又不是他们本土的主力舰队，上一次没有跟他们撕破脸，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现在，嘿嘿，朕不将他们全部围歼，誓不为人！”
朱杰彻底怒了，福寿膏，这是整个中华民族最伤痛的记忆，同样是朱杰逆鳞所在，冲冠一怒，那就要血流千里！
“白谷，七百里加急，传旨，京城火器局、南京火器局，全力开工生产武器弹药；天雄军、天威军，全部整备，准备作战！第一舰队、第二舰队全部集结，在松江与泉州待命随时准备出征！”
孙传庭连忙说道：“皇上放心，朝堂上，李岩与徐一帆已经在着手布置了，三四年时间，我们天威军、天雄军几乎全部将实心炮，换成了开花炮，天雄军与天威军装备开花炮超过四百门，武器库之中库存的炮弹同样超过二十万发，火枪也开始了换装，大量的撞针式步枪开始列装军队，现在装备的数量也已经超过了五万支，纸壳子弹库存已经超过了两百万发！如此规模的火器储备，足以支撑我们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了！”
“不够，远远不够！”
朱杰冷声道，“白谷，如果仅仅是攻略南洋，这些火器弹药，基本上足够了，但是，我们未来还要与西洋各国的主力交手，到时候，消耗的武器弹药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传旨，即日起，火器局全力开工，准备武器弹药！还有，传旨，命郑森即刻乘船南下，还有，再度请史可法出山，这一次，他想窝在松江学院也不行了，先将这场大变应付过去再说！”
“还有，皇上，现在泉州处于西洋与大明交锋的第一线，可是泉州现在连知府都没有了，福州镇的总兵也不能总是让牧风来兼着啊，他还有天雄军要统领，这人选……”
孙传庭问道。
朱杰点头道：“是该调拨人员了，传旨，封黄英泰为泉州知府，接旨之日起，立即赴任，封黄得功为福州镇总兵，提督福建全境军务，命黄得功接旨之日起，立即赴任！其余官员，李岩那里会做出安排的，不用去管，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与西洋的世界先来一场嘴巴上的交战！”
“皇上，要臣说，干什么还要来上一场嘴巴上的交战？先下手为强啊，出其不意，我们即可发兵南洋，两支舰队一同南下，再加上天雄军压阵，用不了一个月时间，就足以拿下吕宋群岛，两个月时间，荡平爪哇群岛，最多四个月时间，占领南洋全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跟老查的身上！”
秦牧风喝道。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史可法出山
“牧风，现在还没有到打得时候，一旦开战，你自然是冲在最前面的，着什么急？”
朱杰冷声道，“这里不需要你了，立即返回南京城，整顿天雄军，一旦大战拉开帷幕，天雄军就是第一远征军，到时候，海上的事情交给老查的舰队，攻陷所有岛屿，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一口气给我打到马六甲，如果可能的话，连印度半岛都给我拿下了！”
秦牧风登时就兴奋起来，等的就是皇上这句话，如今天雄军三镇兵力虽然不少都被抽调组建了两栖特战大营，但是骨干犹存，这两年，新生力量不断地补充进来，秦牧风可不比别人，每日里不断地操练天雄军，现在的天雄军战力，甚至已经隐隐有超越天威军的趋势了，特别是谭桂林、夏完淳等后起之秀，一个个早已经挑起了大梁，已经丝毫不逊色当初的秦牧风、查栓了。
“皇上！”
秦牧风拱手道：“臣这就返回南京整备大军，随时准备出征！”
朱杰还没有说话，一个衙役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急声道：“启奏皇上，祥符候史可法大人到了！”
朱杰眉头一扬，低喝道：“快请宪之进来！”
时间不长，史可法急步走了进来，跪倒在地，恭声道：“臣史可法参见皇上！”
朱杰站起身来，沉声道：“宪之，不要怪朕出尔反尔，如今情势紧迫，接下来，与西洋各国的交锋已经无可避免，战争甚至都是一触即发，论对南洋的熟悉，只怕朝中没有谁能够超过你了，再度出山，帮助朕扫平南洋！”
史可法苦笑道：“国家有难，臣自然是义不容辞，只是松江学院都还没有不如正轨，就这样的撇下不管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没关系！”
朱杰答道：“不就是缺人吗？整个朝堂，所有的人，随你挑，只要你提出来，朕立即将其调往松山学院，如何？”
史可法沉声道：“皇上，真的随臣的意来挑人？”
朱杰点头道：“当然，松江学院是你的宝贝疙瘩，你不在了，自然是要给你找好接班人的……”
史可法犹豫了一下，答道：“那臣举荐户部尚书黄宗羲，满朝文武论到思想与臣接近着，非太冲莫属！”
朱杰脸色一黑，没好气道：“你倒是会选，现在太冲可是真的财神，掌管着大明的经济命脉，把它调到松江学院，那户部交给谁？”
史可法满脸的尴尬，这个请求却是有点让皇上作难了，先不说黄宗羲愿不愿意，松江学院虽然重要，但是户部更是离不开人啊，接下来要与西洋开战，户部没有一个大才盯着，那是不绝对不行的……
“皇上……”
一旁的孙传庭笑道：“宪之说的不错，论到接替宪之的人选，非是太冲莫属，而且太冲还是戢山先生的衣钵弟子，太冲到了松山学院，只怕戢山先生会拼了老命帮助太冲的，而且即便是调走了太冲，那户部也不会坍塌，如今永兴银行在黄老二的执掌之下，蒸蒸日上，论起理财的本事，黄老二可不再黄老大之下，莫不如将户部尚书的职任，让黄老二暂代……”
朱杰微微皱眉，答道：“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永兴银行的事务就够繁重的了，再要是加上户部的事情，只怕黄宗炎要累到吐血了，而且银行与户部各自体系不同，黄宗会没有在朝堂上打过交道，只怕难以招架啊……”
史可法连忙说道：“皇上，不是有李岩在吗？他之前就担任过户部尚书，可以让李岩暂署户部事务，由黄宗炎兼任户部左侍郎，协助李岩处置日常部务。”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了吧。”
朱杰点头道，“宪之，这一次你可甭想着一时三刻就返回松山学院，一旦战事结束，南洋落入我们的手中，那南洋将会形成吕宋、爪哇、马来三大布政使司，而你就要坐镇马六甲，成为南洋第一任总督，为朕经营好南洋，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甚至要十年的时间……”
史可法脸色一黑，不愤道：“皇上，那真的学院呢，就这样永远都回不去了呗？不行，三年时间在，最多五年时间，臣必须回松江学院，更何况，太冲志在朝堂，如何能够一直让他在松江学院带下去？”
“好吧……”
朱杰略略有些尴尬，大好的总督不做，非愿意筹建一个学院，史可法，你也是没谁了……
史可法接着说道：“皇上，这福寿膏，臣已经看过了，这些福寿膏的产地来源于印度半岛，哪里如今已经有近半的领土都沦为英格兰王国的殖民地了，当然，不光是印度半岛，还有来自暹罗、阿贡的，想要彻底清除福寿膏的危害，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些地方犁庭扫穴，彻底禁止种植罂粟，不然的话，福寿膏一旦成瘾，极难戒除，可是后患无穷啊……”
“不用！”
朱杰冷声道：“人家愿意种植什么？那是当地人的事情，我们只需要严查就行，而且要严查走私，只要发现一宗，就严惩一宗，西洋人走私，那就就地全部击毙，捣毁老巢，一个活口不留，大明人走私，那就斩立决，刑罚严苛，即便是有人想抽，朕也让他们没地方买去！至于卖往别的地方，那就看别的地方的人的造化了，朕一不是救世观音，而不是玉皇大帝，管不到域外生灵的死活！最后是都卖到西洋去，也让这些人尝尝福寿膏的滋味！”
史可法干脆的闭上了嘴巴，皇上向来是个这个态度，欺负到自己人头上，那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至于欺负隔壁的，爱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没准自己还上去跟着踩几脚呢……
“传旨，孙传庭为正使，史可法、郑森为副使，全权负责与西洋人的谈判，传令给郑彩，向着鸡笼镇方向，秘密输送福州镇将士，一旦开阵，先拿下夷洲，海军舰队，长驱直入，进逼南洋！”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上帝也不能阻止我们！
大明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备战，南洋，如今也已经怒火熊熊了。
不得不说，揆一的小花招耍的漂亮，差点将孙传庭跟舒信琛一锅烩了，紧紧一年时间，荷兰人就向着大明输入了超过六七千箱的福寿膏，后面，紧接着英格兰、葡萄牙以及西班牙人有样学样，同时向着大明开始兜售，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接近两万箱福寿膏被售卖到了中国，这个时代可不是晚清的时代，晚清的时代民生凋敝，平民没有多少财富用来做额外的开销，但是在十七世纪，特别是在朱杰治下的这几年时间里，大明平民与贵族拥有的财富大幅上升，民间富庶，购买力惊人，近两万箱福寿膏，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已经卖掉了一多半！
这个玩意儿在大明价格贵的离谱，但是在其他地方，便宜的很，在印度半岛，一箱福寿膏也不过一百多两银子，上好的也不过两百多两银子，但是到了大明，最便宜的都要卖到四百多两，最贵的都卖到了八百两白银一箱！利润超过了百分之三百！
西洋有句最著名的话，资本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他就会蠢蠢欲动，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福寿膏的利润就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三百，这几乎是任何商品都无法比拟的，甚至远远超过了军火，在大宗的货物之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西洋售卖到大名的近两万箱福寿膏，每箱利润都在三百两以上，那就是六百万两白银的利润，流入了西洋人的腰包，巨大的利润让红眼的西洋商人蜂拥而上，都朝着福寿膏贸易扑了上来，福寿膏贸易就想一坨大粪一样，吸引着这群贪婪无厌的商人！
正当白花花的银子从大明流入西洋人口袋的时候，大明帝国突然警醒了，屠刀突然之间就举了起来，向着西洋商人们狠狠的砍了下来！
短短的一个半月的时间，西洋各国商人被逮捕超过两百人，被击毙的走私商人超过两百人，被收缴走的鸦片，超过一万箱！一万箱啊，这可是涉及到了至少三百万两白银的利润，即便是成本，那也达到了一百多万两！这么巨大的损失，再加上人员的伤亡，使得西洋四国都乱套了！
一个个特使从南洋的各地赶到了夷洲的热兰遮城，向揆一发问，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现在的揆一同样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说道损失，最大的就是他揆一啊，被捕的商人与被击毙的商人之中，荷兰人就占据了接近一半，被收缴的福寿膏更是超过了一半！连总督科恩都连番派人来质问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使得荷兰人遭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损失！
“诸位，诸位，安静，安静！”
揆一挥动双手，是在座的人勉强安静下来。
“诸位，福寿膏的生意，只怕以后没有办法在做了啊……”
揆一苦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大明皇帝突然南巡，来到了对面的福建省，结果发现福寿膏在福建一省乃至江南数省风行于世，勃然大怒，连天南数省的总督跟巡抚都给撤掉了，但凡是吸食福寿膏的，官员全部就地免职，军人一律逐出军队，抹除军籍，江南数省的官场因为吸食买卖福寿膏而被处置的官员超过了百人，被逐出军队的超过了三千人！大明皇帝余怒未消，但凡是在大明境内的福寿膏全部收缴，非但如此，严查福寿膏走私，只要是被查到，不管是大明国人还是西洋人，全部就地处死，不管是西洋各国的商人，连同大明国内经营走私福寿膏的，被处死的都已经达到数百人了……”
好狠辣的手段，好铁血的作风！
在座的特使们全部都傻眼了，这个大明皇帝在大明帝国拥有什么样的威望，谁都清楚，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即便是西洋的罗马教皇都没有这样的威望啊，他要是严厉打击福寿膏生意，那只怕整个大明都没有办法在经营下去了，仅仅一个多月，就有近两千人被杀啊，残忍至极！西洋各国商人死了两百多，那仅仅是西洋的商人，还有好多被击毙的从党呢，都是从南洋各地股用来的，还有大明国的人，一个多月，杀死两千人，已经是一个保守的数字了！
“不行，坚决不行！我们坚决不答应！太野蛮了，大明帝国太野蛮了，短短的时间之内，屠戮了这么多的生命，这比也原始部落的野人还要野蛮无知！我们要让大明帝国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英格兰派来的特使维恩眼珠转了转，高声喝道，他哪里是心疼这些人命？说到野蛮又有多少人比西洋各国更野蛮的？在黑非洲，死在西洋人手上的无辜的生命，不知道有多少个两千了，上千个两千，两百万人，都是少的！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福寿膏，无论如何，也不能停止福寿膏的贸易，现在市场已经逐步打开了，一旦在大明帝国全面铺开，每年销售十万箱都是小事，十万箱啊，那可是牵涉到上千万两白银的利润，想一想就激动到死！比黑奴贸易还要来钱快！
“即便是上帝，都不能阻止我们贩卖福寿膏！”
维恩心头怒吼着。
“对，太野蛮了，诸位，我想，又一次到了我们联合起来的时候了！”
揆一高声喝道，“这一次大明帝国的行动，严重损害了我们四国的利益，我们绝对不能善罢甘休！我提议，请求各国总督派出特使前往大明帝国，面见大明皇帝，要求他们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结实，释放各国商人，归还我们福寿膏，赔偿我们的损失！”
“对，必须要让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为此，我们不惜传信回国，调动主力舰队前来南洋，不惜与大明帝国决一死战！”
维恩厉声喝道。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再度结盟
情绪刹那之间就被煽动起来，不过，别的国家兴奋，葡萄牙特使却是有些意兴索然，原因无他，自己在东方世界的势力太弱小了，葡萄牙在南洋的势力远不能与在美洲的势力相提并论，即或是美洲，日益衰落的葡萄牙现在也没有足够的实力争衡世界，这个国家太小了，能够守住老本就已经是不错了。
跟大明帝国决裂，死拼到底？其他三个国家或许有着这样的底气，但是葡萄牙没有，而且葡萄牙的贸易中心在妈祖半岛上，紧邻广东布政使司，一旦与大明决裂，那葡萄牙就惨了，只怕连半个月都支撑不了，就得被人家大明帝国的雄师劲旅给灭了。
到时候，不要说更大的利益，就是手头的这点利益都保不住啊……
“怎么了？戈麦斯，你怎么不说话？”
维恩看到戈麦斯沉默不语，不满问道。
戈麦斯苦笑道：“决一死战？你们说的倒轻巧，大明帝国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确定能够打得过？仅仅凭借我们四国在南洋的这点势力？不是我认怂，实在是不够看啊，这几年来，大明的舰队发展太快了，大明两大舰队的实力，已经比三年前强大了两倍！原来我们四国还可以压制住大明舰队，现在，只怕未必了吧？而且，我们葡萄牙王国在东方世界仅仅妈祖半岛一块格局地，紧邻广州府香山县，一旦开战，那葡萄牙的利益首当其冲，葡萄牙人两百年的经营可就毁于一旦了……”
“认怂？你还真特么的是个怂蛋！”
维恩怒骂道，“怎么大明帝国的舰队实力飞涨，难道我们的实力就没有上涨？四国联合，我们的舰队实力绝对能够压制住大明的舰队，我想，遇上一次一样，这一次大明帝国最后照样的认输，一旦在大明沿海开战，那大明帝国最富庶的地带全部都得陷入战火之中，给大明带来的损失，那是不可估量的！你特么的胆小如鼠，不敢打，那就滚回妈祖岛去，如果我们拿下了利益，屁都没有你的份儿！”
“你！”
戈麦斯脸色涨得通红，但是，形势比人强，自己的国家没有人家强大，在东方世界，葡萄牙同样没有英格兰强势，自己能怎么样？惹不起！
“戈麦斯！”
揆一沉声道：“你要明白，我们只有共同进退，方才能够击败大明帝国，拿到属于我们各国的利益，难道你们在大明的福寿膏没有被收缴？难道你们葡萄牙的商人就没有被逮捕的，被击毙的？难道你以为向着大明皇帝摇尾乞怜，就能够拿回这些东西？我们都知道，只要大明皇帝做了决定，哪怕是你去舔她的脚趾头，都无济于事！想要改变，那就必须用武力逼迫他！”
戈麦斯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说道：“诸位，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还是交给我们总督大人来判决吧，至于他是战是和，那就不是我能够掌握的了，你们也不想想，如果能够以和谈的方式解决此次争端，有为什么不试试呢？”
“将军，将军！”
门外，菲利普斯快步走了进来，急声道：“启禀将军，我们的人刚刚从泉州传来消息，大明皇帝朱杰已经决定将收缴到的近万箱福寿膏全部销毁，时间就放在半个月之后！”
“不行！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要阻止大明皇帝这么干！”
维恩跳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喝道，“上万箱的福寿膏，价值可是四五百万两白银，我们绝对不允许大明帝国将其销毁！”
只是，维恩跳的再高也没有用，英格兰的舰队远在马六甲海峡以西，一时三刻根本到不了大明的沿海，一来一回，起码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至于其他舰队，吕宋的西班牙舰队倒是离得近，一来一回，二十天时间，就差不多了，但是借西班牙人一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单枪匹马跑到大明帝国的沿海去挑衅，那是自取灭亡！
“维恩先生，你有本事，你去跟大明的皇帝咆哮去，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阻止的了大明的皇帝！你的舰队呢？别说我瞧不起你，你们英格兰的舰队，两个月之内能够赶到福建，那都是奇迹！”
揆一撇撇嘴，不屑答道。
维恩登时没有了脾气，闷声道：“揆一将军，我已经拿到了我们总督先生给我的授权，全权处置此次事件，相比贵国科恩总督的特使也已经任命下来了吧？西班牙的，阿尔法特先生，你怎么样？”
阿尔法特笑道：“没有问题，全权授权，我们总督大人已经给我了，让我相机行事，先跟大明朝廷谈，谈不拢，那就动手！我们四个国家联合起来，难道还斗不过大明帝国？我不相信，大不了从国内调兵过来，这一次为了福寿膏的贸易，同时也为了大明的海关税收，此一战，必竟全功！”
揆一点点头，答道：“明天或者后天，科恩总督的特使就会抵达热兰遮，到时候，一同行动，戈麦斯，你倒是参加不参加？”
戈麦斯苦笑道：“如果仅仅是谈判，那我自然愿意一行了，能够保住这些财产跟商人的性命，那是再好不过了，至于之后的大明与各国的贸易，或者战争，放在以后再说，反正我是做不了主的……”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
揆一沉声道：“等上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们的特使也就到了，到时候一同行动！诸位也可以派人回去传信了，我以为这一次行动，十有八九要无功而返的，想要逼迫大明帝国让步，那就必须将拳头亮出来，各国舰队再度开出来，前往福建沿海，给大明帝国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明白，大明帝国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与四国同时进行抗衡的！”
利益，所有的行动到最后都是为了利益，福寿膏的利益牵涉实在是太大了，为了能够扩大利益，现在很多商人甚至都已经开始大力追加在印度乃至于美洲的订货了，定金都付了，一旦大明的市场被封锁了，那这些人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马尾禁烟
销毁福寿膏，这是朱杰做出的决定，就是要在西洋人面前公开销毁福寿膏，让他们知道疼痛是什么滋味，在东方世界，大明帝国才是名副其实的老大，西洋，在大明帝国的家门口，只能老老实实的卧着！
既然你们不老实，那就狠狠的给你们一个教训。
四国特使，再度登上了大明帝国的国土，一路来到了福州，如今的大明皇帝可是就在福州呢，希望这一次的谈判，能够不动刀兵就可以解决。
“是吗？四国特使都已经从泉州到了福州，动作还是蛮快的嘛！”
朱杰得到了消息，淡淡笑道：“好了，既然他们来了，那就谈吧！不是不可以谈，就看他们是不是能够拿出让朕满意的答复了！不过，谈判之前，先让他们看一场好戏！白谷，宪之，将这些特使安顿好，明日，前往马尾港，带着他们参观，我们是如何处置此次事件的！”
孙传庭犹豫了一下，问道：“皇上，真的要这么做？”
“对！”
朱杰冷声道：“大明帝国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人挑衅，既然他们挑衅了，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
四国特使住进了自己家的领事馆，对于周围严密的监控，心头赶到万般不安，好在接待的大臣们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心头稍稍安顿了一些。
第二天，总督衙门就派出了官员，延请各国特使观看欢迎典礼，大明皇帝特地为各国特使举办的，四国特使一个个受宠若惊，这个待遇，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大明的皇帝强势无比，向来瞧不上西洋国家。
跟随着官员一路来到了马尾，朱杰率领着文武官员早已经到了，出现在特使面前的是堆积如山福寿膏箱子，这些特使自然是认识了，这是干什么？难道要在这里，将这些福寿膏还给我们？
特使们心头一个个疑窦重重，在想着另外一侧看去，一个个洋人被捆在木桩之上，排出了老长的一大溜，一个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很明显，这些日子，没少受罪啊，特使们心头猛然一凛，两百多西洋的俘虏，全部被绑在了这里了，足足排出去了有四五百步远近，对面不远处就是一个个持枪站立的大明军人，满脸杀气！
不好！
众人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看这个架势，这大明皇帝是要杀人立威啊！
“诸位特使先生到了，请上看台休息吧，上面已经为诸位使节准备了瓜果茶点，朕今日陪着你们看一出大戏！”
维恩等人心头一惊，正要说话，一旁的福州镇副总兵赵信一伸手，漠然道：“诸位先生，这边请吧！”
众人心头一颤，眼前的这个将军可是杀气十足，而且杀气已然向着几个人扑上来了！
几个人乖乖的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敢说，走上了看台。
“皇上，现在就开始吗？”
孙传庭问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开始吧！”
孙传庭转过身来，喝道：“传皇上旨意，即刻打开所有箱子，将所有的福寿膏全部倒入池子之中，全部销毁！”
“是，大人！”
后面，一个个福州镇的军兵行动起来，开始纷纷用腰刀撬开木箱，将其中的福寿膏倒入了冒着白烟的池子，池子之中全部都是白石灰，加入了清水，如今倒入福寿膏之后，数十个精壮的士兵手持木棍奋力的搅拌着，池子上面咕嘟咕嘟的冒着水泡，显然，倒入池子之中的福寿膏算是彻底完蛋了！
几个特使大惊失色，什么都预料到了，唯独没有预料到这个大明皇帝竟然会来这一招啊！根本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当着几个人的面，径直销毁福寿膏！这可是上万箱的福寿膏！价值数百万两白银啊！
几个人心疼的心头滴血，难道这个大明皇帝就不心疼？这么多的银子，就这样化为乌有了啊！
“皇帝陛下，皇帝陛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可以谈？我们带来了国内谈判的授权，我们什么条件都可以坐下来谈的！”
维恩实在是按耐不住了，就在刚刚瞬间，就已经有上百个箱子被打开，万斤的福寿膏就这样被倒入了销毁池！也就是说，数万两银子，已经没有了！
朱杰根本都没有回头，好像听不到维恩的喊声一般。
“总督先生，总督先生，您倒是说句话啊，快劝劝你们的皇帝陛下啊，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银子啊！”
维恩向着一旁的孙传庭急声叫道。
孙传庭漠然道：“对不起，维恩先生，本官现在已经不是天南的总督了，皇帝陛下就在眼前，你们有本事，自己去劝！”
维恩差点被孙传庭的话给噎死！
我们如果能够劝得下来，还开口求你干什么？
“总督大人，我们保证，我们保证，只要贵国能够归还这批福寿膏，我们从此再也不讲福寿膏带到大明帝国，如何？”
一旁的荷兰特使克鲁伊维特急声说道。
“归还给你们？”
孙传庭冷笑道：“诸位，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吧？如果全数归还你们，那谁知道未来你们还会不会找什么渠道在卖到大明来？难道你们以为那些银子是那么好赚的？”
“总督大人，你要明白！这些货物是我们西洋人的财产，这些货物是我们的！我们的！你们没有权力处置这些货物！”
克鲁伊维特叫道。
“没有权力？”
孙传庭冷笑道：“克鲁伊维特先生，你说错了，非但我们有权利处置这些货物，我们还有权利处置这些俘虏，你们慢慢的欣赏，慢慢的欣赏，这出大戏，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孙传庭说着话，转过身去，喝道：“继续，继续投入第二批！给我弄的仔细些，全部要销毁的干干净净！”
“总督大人！”
克鲁伊维特怒喝道：“这是牵涉到数百万两银子的货物，足以引起贵国与西洋各国的全面战争的，你要考虑清楚后果！”
“后果！”
孙传庭冷声道：“老子担着就是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不以鲜血，不足以泄心头之恨！
孙传庭早就憋屈坏了，这件事情最倒霉的就是他跟舒信琛了，现在孙传庭连这些人都给砍了心思都有，自己来天南，那是戴罪立功，只要踏实干上几年，就可以回京城继续做自己的首辅阁相了，没有想到，竟然栽在了这件事情啊，被这些西洋人给彻底坑死了啊……
几个特使眼睁睁的看着一箱箱的福寿膏被倒入了销毁池之中，心头直滴血！
克鲁伊维特实在忍受不住了，向前猛冲几步，急声叫道：“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还请手下留情，不要销毁啊！我们愿意通过谈判，解决此次争端！”
朱杰冷冷的看了过来，寒声道：“谈判解决？那也得先让朕出了心头这口恶气再说！好戏还在后头呢！来人！”
一个小卒急步走了过来。
“传旨给监斩的舒信琛，将场外监押的二百一十三名西洋罪犯，全部执行死刑！”
场外，舒信琛早就等不及了。
原本朱杰是想将舒信琛给送回京城戒掉福寿膏的，没有想到，这一次舒信琛硬项起来，要他这样会京城，那他就死在皇上面前，抹脖子、割腕、绝食，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就是不走。
“臣要让皇上看着，怎么样一口气戒掉这害人的玩意儿！臣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臣还要上战场，臣还要为国杀敌呢，臣还要亲手报仇雪恨呢！”
最终，朱杰拗不过舒信琛，无奈让他留了下来，二十天时间，整整用了二十天的时间，舒信琛经受了非人的煎熬与折磨，吸食福寿膏一年多的时间，舒信琛早已经深陷其中了，瘾上来的时候，甚至将自己的手指头都给咬下去一截，额头都被撞破了，哭嚎不止，但是，就是在这样痛苦的煎熬之中，舒信琛一步步的挺了过来！
现在，怕是将最上等的福寿膏放在舒信琛面前，舒信琛都已经不为所动了，接近两个月的时间，虽然舒信琛还没有完全恢复原来的体魄，但是，脸上已经出现了红润的光泽，眼睛也不像之前那样黯淡无光了，那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有回来了。
这一次听说要将所有的售卖、走私福寿膏的西洋商人处死，舒信琛直接接过了监斩的命令，报仇，这仅仅是报仇的第一步！
舒信琛早就等不及了，接到了朱杰的旨意，手中亲自拎着鬼头刀，来到了罪犯的面前。
“姥姥的，西洋鬼子们，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你们慢走，过不了几天，老子会将你们的主子一个个都送到阎王殿去！”
舒信琛狠声说着，手中的鬼头刀已经抡了起来，寒光闪过，一颗硕大的人头飞起，鲜血迸射！
杀一个，舒信琛如何能够发泄的了心头的仇恨跟怒火？自己这一辈子都被毁在这西洋鬼子的算计之中了，杀！
舒信琛大步向前，手中的鬼头刀挥舞不停，一路砍了过去！
即便是现在舒信琛已经不是福州镇的总兵了，但是依旧在福州镇之中威名赫赫，都是他的部属，任何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让老大人心头的怒火发泄出来才行……
眨眼间，舒信琛已经砍下了三十多颗人头，手中的鬼头刀都已经卷了刃了，在好的刃口，在这样剧烈的砍斫之下，也要崩掉，毕竟不是刺，可是直接砍断头颅……
“他姥姥的，来人，给老子换刀！”
舒信琛怒气勃发，厉声怒吼，再度接过一把鬼头刀，一路砍杀过去！
看台之上，四个特使都已经要癫狂了，两百多西洋人啊，就这样要全部丧命在眼前了啊，那可是两百多条人命！如果说仅仅是销毁福寿膏，虽然是赔些银子，但是终究还是小事情，不至于让四方势力元气大伤，但是这一路看过去，两百多人全部被活生生的砍断了脑袋，血腥至极，如何向国内交代？
“皇帝陛下，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啊，这些人哪怕是有罪，也罪不至死吧？还请皇帝陛下网开一面啊……”
葡萄牙特使戈麦斯紧张的已经两腿发颤了，谁知道最后会不会轮到他们头上？要是皇帝杀红了眼，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朱杰傲然战力，一言不发！
“皇帝陛下！你可要想清楚！两百多条人命一旦全部被斩，那就意味着大明帝国向整个西洋宣战了，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空间！你这是给大明帝国要带来灭顶之灾，我们西洋绝对会起倾国之兵，将你们灭国的！”
维恩已经看的是目眦俱裂了，太残忍了，太血腥了，不能接受，任何一个西洋人都不能够接受！这大明朝的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啊！
朱杰依旧笔直的站着，一句话不说，脸色冷冽，很明显，就拿维恩的怒吼当做放屁了，灭顶之灾？老子等着就是了，倒是要看看是大明帝国要灭国，还是西你们西洋各国要迎来毁灭！
“啊……”
一口气砍掉了一百多颗人头，舒信琛终于累的举不动鬼头刀了，毕竟不是原来的舒信琛了，福寿膏给身体带来了巨大的戕害，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恢复的，连斩一百多人，舒信琛从肉体到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手中的鬼头刀钻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舒信琛口中发出了野兽一般的怒嚎，“报仇，报仇，西洋鬼子，老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来人，去将舒大人扶下去休息，继续行刑！”
看台上的查栓远远的看着单膝跪地怒吼的舒信琛，心头心疼的要命，这位老大哥当初在自己等人刚刚入伍的时候，可是没少照顾自己这些人啊，古道热肠，如今竟然落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可怜、可恨，查栓向着一旁的军兵吩咐道。
两个军兵连忙走了过去，将舒信琛扶了下去，不过，舒信琛下去了，不代表这些洋人能够活命！
本来舒信琛就不是行刑的人，只是监斩的，他一口气给砍了一百多人，少了一半，倒是让福州镇行刑的这些将士们省事了，福州镇将士快步上前，纷纷抡起了手中的鬼头刀！
杀！不以鲜血，不足以平心头之恨！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一颗颗人头落地，两百多洋人身首异处。
原本监斩的舒信琛已经被扶了出去，查栓无奈接过了剩下的活计，来到了朱杰的面前。
“启奏皇上，行刑完毕，案犯两百一十三人已经尽皆处死！请皇上明旨定夺！”
查栓躬身说道。
朱杰脸色缓和了一下，答道：“好了，人死为大，死尸我们就不留着了，将脑袋跟尸体全部收拢在一起，放在船上，稍后，让这些特使们带回南洋去！”
此刻，四位特使依旧还沉浸在愤怒与悲痛之中，两百多人啊，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转眼间，人头落地，死无全尸！
“四位，大戏看过了，走吧，前往朕的行宫，有什么话，我们敞开了谈！”
说着话，朱杰大踏步的向着前方走去，群臣紧紧跟随。
四位特使互相望了一眼，走！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完了，价值数百万两的福寿膏，在加上两百多条人命，如果大明皇帝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战争那将一触即发，这一次，已经不是四国的总督要不要打的问题了，而是西洋四国要不要对大明宣战的问题，无论是那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咽下这样一口怨气，赔了夫人又折兵，大明皇帝实在是欺人太甚！
半个时辰之后，朱杰回到了自己的行宫。
“皇帝陛下！”
克鲁伊维特脸色铁青，已经顾不上礼节，径直质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两百多人，您就这样全部一口气处决，未免也太残暴了吧，黑非洲的那些原始部落的酋长都没有你这样残暴！我代表荷兰王国向贵国提出最为强烈的抗议，要求贵国赔偿我们两百多人被处决的损失！同时，赔偿我们西洋四国被收缴福寿膏的损失！不然的话，贵国就只能迎接我们西洋四国的主力舰队了！”
“对，皇帝陛下，你必须要为你的所作所为，向我们西洋四国道歉，同时赔偿我们所遭受的损失！”
维恩更是怒火中烧，愤怒的咆哮道。
“放你们娘的狗屁！赔偿你们损失？我们大明帝国的损失谁来赔偿？”
一旁的查栓登时不干了，秦牧风不在，他就是军方的急先锋，指着四个人怒骂道：“他妈的，有本事你们就把西洋的货物都卖到大明来，那他妈的那个害人的东西到我们大明来祸害人，单单是我们福州镇的将士，就有数千人遭受到侵害，那可是大明帝国的精锐力量，老子砍了他们算是够仁慈了，按照我的打算，还想再来一次点天灯呢！到你麻皮的歉，有本事就开战！老子打得你们亲妈都不认识！”
“老查，不必跟他们废话！跟朕走！这里交给白谷和宪之他们处理！”
朱杰的眼光同样冷了下来，谁特么的有时间跟你们耗着？要战就战，朕从来就没有怕过，打仗？来吧，哪怕是西洋四国派出倾国之兵，老子也接下了！
朱杰甚至没有跟这些人谈判的耐性了，不管谈不谈，这一次一定要将西洋人赶出南洋！
“皇帝陛下，皇帝陛下！”
身后，葡萄牙特使戈麦斯连忙急声叫道，只是，朱杰充耳不闻，根本就理会他们，带着查栓径直走了出去。
“四位，不要喊叫了，本官已经被任命为全权钦差大臣，这两位是本官的襄办大臣，史可法大人与郑森大人，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谈！”
孙传庭冷哼一声，说道。
“谈？怎么谈？”
克鲁伊维特不满道：“贵国的皇帝太骄狂了，根本不屑于跟我们谈判！这一次事件所有的责任全部都在大明帝国，我们要求赔偿，要求赔偿！”
史可法冷哼道：“克鲁伊维特先生，你凭什么说责任都在我们大明帝国？是你们将福寿膏卖到大明帝国害人，即便是索赔，也是我们大明帝国向你们索赔！”
克鲁伊维特也不是善于之辈，既然要谈判，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脖子一梗，答道：“你们凭什么说我们将福寿膏卖到大明帝国是为了害人？这是药材，药材！是用来镇痛、提神的药材，是药材不是毒药！更何况，我们向大明帝国出口福寿膏，那也是西洋与贵国签订条约允许的！我们只要是恪守了条约，那就必须履行条约的义务，你们凭什么？凭什么强行收缴我们的福寿膏，同时将其全部销毁，甚至还将从事福寿膏贸易的两百多商人执行死刑！？”
史可法冷笑道：“克鲁伊维特，你以为本督不知道吗？福寿膏是什么？那是能够吸食成瘾的毒药！本督刚刚从西洋游历归来，这在西洋医学界已经形成了共识，你们拿着这些福寿膏当做药材买卖了吗？天底下，哪种药材有这么大的数量？用来治病镇痛？亏你们想得出，不要说近两万箱，哪怕是两百箱，都够大明帝国的所有药铺用上一年的了！而且你们的价码也太离谱了吧？最高的卖到八百两银子，我们大明帝国的银子就那么好赚吗？不义之财，你们吃进去多少，我们大明帝国就要你们吐出多少来！”
孙传庭更是脸色铁青，这协议就是他跟舒信琛签订的啊，完全被蒙在了鼓里。
“克鲁伊维特，你们欺负本官不通药理，企图蒙混过关，瞒天过海，这么多的福寿膏销售进来，一年时间，就从大明帝国卷走数百万两白银！浑然不管大明子民的死活！更何况，你们为了谋取暴利，公然走私福寿膏，一年时间又不下五千箱福寿膏通过走私混入大明帝国，本官有权利将上面签订的协约撕毁，非但要你们赔偿，本官还要收回夷洲，将所有的西洋人赶出夷洲岛，不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本官就枉为大明的臣子！”
四位特使稍稍有些尴尬，别的不说，单单说走私一项，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占理啊……
“哼，即便是我们有人走私贸易，那也不至于判处死刑吧，最多也就是补交海关税，双倍补缴，你们最多也就是销毁走私的福寿膏，为何将我们正规渠道进入大明的福寿膏也强行收缴销毁？”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先取夷洲
维恩话刚出口，史可法就站了起来，高声道：“按照大明律，走私福寿膏者，就地击毙，贩卖福寿膏者按照刑法，经营超过五万两者，全部予以处死，这些人走私贩卖福寿膏，全部都超过了五万两，死不足惜！你们还想要什么赔偿？做梦！概要赔偿的是你们！”
双方对各自的态度都不满意，大明帝国自认是受害者，要求西洋各国永久性的终止福寿膏贸易，同时赔偿白银六百万两，荷兰人退出夷洲，西洋各国势力不得进入南中国海，严格遵守东方世界的规则，那就是，大明帝国方才是东方世界的老大！
西洋四国自然是不服气了，我们死了这么多人，还要我们赔偿，这不是在说梦话吗？
克鲁伊维特代表四国特使直接提出了，西洋四国可以禁止走私贸易，但是大明帝国必须开放福寿膏贸易，同时因为此次强行收缴销毁福寿膏，给西洋四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要求大明帝国赔偿白银五百万两，同时因为处死两百多西洋商人事件，额外在赔偿西洋四国一百万两白银，将大明帝国海关关税降低到三十税一！
这实在是没法谈了，各方都要求赔偿，那还怎么谈？
双方最终不欢而散，接下来的六七天的时间，双方一直在谈判桌上进行着争论，但是，终究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最后，克鲁伊维特终于急眼了，叫道：“督师大人，既然贵国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那我们就告辞了，贵国就准备迎接战争的到来吧！”
“请便！”
孙传庭同样也不客气，右手一伸，摆出了送客的姿态，谈判全面破裂！
只是，西洋人不知道的，他们在用谈判坐着最后的努力的时候，大明帝国已经开始全面采取行动了，战争绝对无法避免，那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了，大明帝国的海陆大军频频调动，一支支精锐部队开始向着南方运动，一批批的火器弹药经由海陆与漕运开到了南方，天雄军与两大舰队已经完全进入到了战备状态之中，只要朱杰一声令下，那就会扬帆起航，冲向南洋！
当然了，四国的特使也没有闲着，不断地派出各自的人马，准备给各自的国家送信，毕竟，刚刚开始的时候，即便是东印度公司，这个最强大的西洋势力都仅仅是向着通过谈判来解决争端，他们不认为，仅仅是因为一点福寿膏贸易，就会引动四国与大明帝国全面开战，事情总是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的，战争的准备不足，不第一时间送信回去，一旦真的开战，那西洋四国必定是要吃大亏的。
可是，令四国特使想不到的是，四国特使接连派出了四波人，分别从水旱两路送信，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成功离去，刚刚到任的黄得功早已经传下令去，严密监视四国领事馆，不要让任何人离开！
出来送信的人，出来一个，被抓走一个，没有一个漏网，全部被请去福州大牢里喝茶去了。四国特使知道离开的时候，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消息已经传回去了呢！
“启奏皇上，四国特使已经与今日中午在马尾登上海船返程了……”
孙传庭躬身说道。
“返程了？”
朱杰站起身来，冷笑道：“那就意味着要开战了，老查，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查栓连忙躬身道：“启奏皇上，大军已经全部准备妥当，第一舰队、第二舰队，所有的战舰，全部就位，齐装满员，随时可以出战！牧风的天雄军已经全部集结在了松江口，随时可以乘船南下！”
朱杰点点头，沉声道：“战事一起，大明与西洋的贸易必定会暂时中断，所有的商路都无法进行贸易了，炎黄公司与其他贸易公司也都只能暂时忍耐一时了，传旨给炎黄公司，将他们收购的所有退役下来的战船，全部起复，暂时编为海岸自卫队，即日起，负责沿海警戒，从天津卫一直到浙江，所有的近海防御全部交由他们负责，一旦前方战事损耗过大，他们还是要出战的！”
查栓点头道：“是，臣记下了，不过，这些船队平日里只是负责保护商队的安全，都是普通的海员，缺乏将领与优秀的海军将士，只怕一旦遇到战事，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啊……”
“简单！”
朱杰沉声道：“即刻从两支舰队抽调一批精干力量补充过去，必须保证这些战船依旧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战力！还有东瀛舰队，下旨给青山幕府与朱舜水，调动东瀛的舰队前往东南沿海，与海岸自卫队同时行动，传旨委任施琅提督海岸自卫队军务。”
一旁的郑彩沉声道：“皇上，臣已经按照您的旨意，向着鸡笼镇调拨了五千精锐过去了，是不是我们先拿下热兰遮与赤嵌城，将西洋四国安排在我们腹地的这颗钉子先行拔掉？”
朱杰点点头，答道：“那是自然，不过，单单凭借五千精锐力量，拿下赤嵌城与热兰遮，实力还不够，起码没有三两个月时间，是不可能成功，朕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传旨，第二舰队全体出击，准备拿下台南！郑彩，这一仗，朕交给你和郑浩天来打！给你们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拿下热兰遮与赤嵌城！传旨给秦牧风，立即安排天雄军一部，乘船前来福州，准备作战！”
查栓眼睛微微起了一些变化，皇上第一仗竟然不让第一舰队行动，反而是调动第二舰队出战，这可是第二舰队的第一战，就承担如此打得重任，能行吗？
“皇上，第二舰队只怕实战经验不足，莫不如让第一舰队来吧？”
“不必，如果连小小的台南都拿不下来，第二舰队还有什么用处？”
朱杰沉声喝道。
郑彩腰杆一挺，高声道：“请皇上放心，半个月时间，第二舰队如若拿不下热兰遮与赤嵌城，臣提头来见！”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定计
“羽公，朕相信你跟浩天！”
朱杰重重的拍拍郑彩的肩头，沉声道，“此次大战，朕会亲临前线督战，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台南！”
“皇上！”
舒信琛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急声道：“罪臣请求皇上允许参与夷洲一战，哪怕是一个小卒，臣也要去！臣必须亲自手刃揆一，报仇雪恨！”
朱杰皱皱眉头，沉声道：“信琛，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此战凶险，你还是在福州静养吧，等待你的身体全部恢复，终究会有冲锋陷阵的那一天的！”
“不！”
舒信琛狠声道：“皇上，臣虽然远远没有恢复，但是总比普通的士卒来的悍勇，只要能够手刃揆一，臣虽死无憾！”
“信琛！”
朱杰喝道：“兵凶战危，更何况我们是要跨海作战，深入南洋不毛之地？你身体未复，一旦过去了，那可是凶多吉少！朕还要跟你同富贵呢，你特娘的把命扔在了南洋的那个荒岛上，让朕怎么办？”
“呜呜！”
舒信琛再次大哭起来，泣声道，“皇上，您要是不许臣戴罪立功，那臣就死在这里！”
“你、你这个棒槌啊！”
朱杰一脸的无语，这一次福寿膏的事情，对舒信琛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让舒信琛感觉都无颜面对福州镇退出现役的三千将士，毕竟吸食福寿膏，那可是他带的头，如果不是朱杰与查栓等人屡次苦劝，舒信琛早就抹脖子了！
“好吧，朕允许你出战，待到牧风过来，朕允许你进入天雄军担任副总兵参与此次大战！”
朱杰无奈道。
“不要，臣只要一个都司将军就可以，率领一个步兵营，臣要身先士卒，强攻台南！”
舒信琛已经钻入了牛角尖，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最终，朱杰不得不答应下来，反正作战的时候，秦牧风也不会让舒信琛只身犯险的，哥两个关系那么铁，舒信琛大病初愈，秦牧风可是舍不得。
仅仅四天的时间，秦牧风的天雄军就来到了福州，来见朱杰。
“皇上，您说，这一仗，咱们怎么打？”
秦牧风开口问道。
朱杰沉声道：“牧风，此次作战，必须速战速决，越快越好，我们不能给荷兰人驰援的时间，从巴达维亚到台南，差不多六千里的距离，荷兰舰队日夜行军，每日六百里，我们最多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荷兰舰队随时有可能抵达台南，如果荷兰人说动西班牙助战，从吕宋岛到夷洲不到两千里的距离，更是仅仅三天时间的行程，现在各国特使已经走了数日了，准确的来说，我们就只有十多天的时间，十多天的时间内，必须将台南的荷兰驻军全部歼灭，彻底掌控夷洲！”
“十天时间！”
众人纷纷吃了一惊，从福州到台南还要一天的时间呢，剩下的也就是十天左右的时间了，要知道，热兰遮跟赤嵌城可是两座坚城，有东印度公司的大军驻守，起码也要有三千人以上，在鹿耳门，还有强大的炮台，想要在十天之内拿下一座炮台跟两座城池谈何容易？
“这么说，我们需要强攻了？”
郑彩皱皱眉头，低声说道。
“强攻？”
一旁的查栓摇头道：“即或是强攻，我们也未必能够在十天之内全歼荷兰驻军，舒大哥说过，荷兰在赤嵌城与热兰遮部署着超过百门火炮，加上鹿耳门炮台，火炮数量不下一百五十门火炮，而且全都是威力巨大的红衣火炮，我们想要强攻，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热兰遮与赤嵌城距离鹿耳门还有一段距离，我们的火炮威力再大，也无法在港口上对两座要塞发动进攻，必须先行拿下鹿耳门的炮台。只是即便是第二舰队强横，想要登陆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数十门岸防炮，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即便是拿下了炮台，后面还有两座坚城要塞呢，更不是我们数日时间，就能够拿下来的，更何况四国特使已经走了几日时间了，即便是无法赶回南洋，但是返回热兰遮城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现在的揆一肯定已经有了准备，再想突袭，可是难了，强攻，更是不可取……”
“想要拿下炮台，也不难！”
一旁的秦牧风冷哼一声，答道：“在东瀛的时候，我们不照样一夜之间，拿下了萨摩藩的炮台吗？我们有两栖作战大营，更有特种作战营，想要攻取炮台，直接派兵突袭，一举拿下炮台就是了！”
查栓苦笑道：“牧风，荷兰人的精锐远非东瀛萨摩藩的兵力可比，他们可都是装备着火枪呢，而且，萨摩藩当时的大军还没有赶到，炮台孤立无援，自然是能够轻易拿下，但是从热兰遮城到鹿耳门港口的炮台，可是仅仅不到二十里的路程，最多一个时辰，荷兰人的精锐就能够赶来驰援，到时候，我们特战大营孤立无援，可是容易被全歼的，况且鹿耳门港口附近，还有荷兰人的一支舰队在巡航，我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比登天还难……”
秦牧风哂笑道：“老查，你杞人忧天了，热兰遮离着炮台确实不远，但是热兰遮的荷军可是无法跟东瀛大军相比，萨摩藩坐拥大军数万，荷兰人在台南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四千人而已，除非他们将所有的兵力都压到炮台附近，不然的话，想要将特战大营给击溃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起码在我军大规模登陆之前，他们没有这个实力，只要我们的主力从鹿耳门登陆，那两座炮台就算是废了！至于鹿耳门的舰队，一共就几支小鱼小虾，不足为惧，我们舰队出手，轻松就可以给他全部解决掉！”
“好！”
朱杰高声道，“牧风说的没错，虽然荷兰大军战力不俗，胜过东瀛军一筹，但是他们没有足够的兵力，仅仅三四千人，就想将特战大营给击溃，那是没有可能的，就依牧风的意见，第二舰队出战，先干掉荷军的小型舰队，搞掉他们的眼睛，然后派出两栖作战大营，突袭鹿耳门炮台！”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揆一慌了
朱杰君臣在紧急部署作战的同时，夷洲，热兰遮，也迎来了克鲁伊维特等人。
“克鲁伊维特先生，此次前往福州，可否顺利？”
揆一笑着问道。
克鲁伊维特皱皱眉头，不满道：“揆一将军，您是不是在嘲笑我们没用？”
揆一愕然道：“克鲁伊维特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将军就是问问你们谈判的结果如何，为何如此不满？”
克鲁伊维特冷哼道：“结果如何？我不是已经派人提前通知你了吗？赶紧的，做好防御的准备，谈判破裂，这一次大明帝国彻底翻脸了，只怕真的要跟西洋四国开战了，如果真的要开战的话，热兰遮城必定挥师大明舰队首当其冲的攻击目标！”
揆一感觉到脑袋一晕，急声道：“派人通知我？克鲁伊维特，你开什么玩笑？我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克鲁伊维特心头一惊，愕然道：“你说什么？没有见到我派回来的人？怎么可能？我一连派出了四波人，十多个呢，就怕耽误了军机，你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绝对没有！”
揆一断然道：“克鲁伊维特，自从你们走后，我就安排专人在鹿耳门港口等候，甚至在金门方向都派出了人手，一个人影都没有等到！”
揆一的话音一落，两个人的脸色登时都变得难看到了极点，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所有的人都被大明帝国的人给控制住了，全部被抓了，现在只怕都已经凶多吉少了啊，为什么掐断荷兰的情报线路？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明军要动手了，要向着西洋四国动手了！
克鲁伊维特说的一点不错，如果大明要开战的话，第一个目标就是热兰遮，绝对没有任何疑虑，台南是荷兰打入大明胸口的一颗钉子，因为台南的存在，荷兰人面对大明帝国，进可攻退可守，占据了巨大的优势，绝对是大明帝国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一旦开战，热兰遮首当其冲，如果是数年之前，揆一倒是不用担心，郑芝龙的福建水师虽然强悍，但是炮火威力不大，想要拿下热兰遮与赤嵌城，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只怕是不可能的，而巴达维亚的援军最多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可以从巴达维亚赶到夷洲，主力齐至，郑芝龙的福建水师占不到任何的便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明帝国太强大了，已经强大到令四国势力都忌惮不已的地步，单单两座要塞，想要抗衡大明帝国的王者之师，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要说半年的时间，两座城池能够支撑一两个月的时间都算是烧高香了啊，即便是东印度公司的主力舰队驰援，也没有任何击退大明舰队的把握，人家两支舰队的力量已经开始超越东印度公司的舰队了！
“菲利普斯！”
揆一厉声喝道。
一旁的参谋长菲利普斯连忙跑了过来，应声道：“将军！”
“传令下去，即日起，台南各地严加戒备，所有的兵力向着热兰遮、赤嵌城集结，全部进入战备状态，传令给鹿耳门炮台，全天候备战，舰队日夜不停，全天巡航，以防明军突袭！”
揆一喝令道。
菲利普斯吓了一跳，急声道：“揆一将军，这、这，咱们真的要跟大明帝国开战了？咱们，咱们这么点兵力，只怕还不够给明军塞牙缝的呢啊，要知道东瀛大军十余万，都被明军在短短的一两个月的内，给全部歼灭了啊，咱们一共也不过四千兵力啊……”
“废话！”
揆一怒喝道：“这些老子还用你提醒我？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打的问题，而是人家大明帝国要不要打的问题，即便是我们不想打，大明帝国照样会开战的，不想死的话，那就全军紧急备战，将我们所有的武器弹药都给取出来，严加防范，还有，立即派人前往巴达维亚，向科恩总督求援，请求总督大人火速派兵驰援，晚了，咱们都得去见上帝！”
“是，大人！”
菲利普斯刚要下去传令，揆一喝止道：“现在想总督大人求援，只怕也已经来不及了，立即命人前往吕宋群岛，面见西班牙总督戴维斯，请求西班牙舰队驰援夷洲，只要他们肯派兵相助，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答应！”
揆一不傻，一来一回，从台南到巴达维亚，不远万里，消息传到巴达维亚，科恩还要集结舰队，还要补充武器弹药，都需要不少的时间，想要驰援巴达维亚，一个半月还是最短的时间了，也许两个月都有可能，毕竟，没有足够的把握，科恩可是不敢让自己的主力舰队贸然行险出击，一旦失败，搞不好荷兰人在南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这个时候，唯一能够帮助到自己的就是西班牙的舰队了，不过，人家戴维斯也不傻，派兵驰援夷洲，那是要冒着巨大的危险的，没有足够的利益，谁也不愿意多生枝节，即便是夷洲丢失了，人家西班牙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损失的反而是西班牙人在南洋最大的对手，戴维斯绝对是乐见其成的，利益，必须拿出足够的利益来，方才能够让戴维斯改变主意，派兵参战！
消息很快在台南的荷兰驻军之中流传开了，大明帝国要进攻台南，这简直就是世界末日一般，荷兰驻军人心浮动，惊慌不已，还没有开战就已经开始乱了阵脚了，想想也是，即便是揆一都沉不住气了，更何况下面的这些将士呢。
整个台南都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不断地调兵遣将，散落在各处的兵力全部被集结到了热兰遮与赤嵌城，准备作战。
仅仅过了两天多的时间，海峡对岸，大明帝国就展开了行动，第二舰队全部出击，上百艘战舰在海面上遮天蔽日一般，向着鹿耳门港口冲了过来，查栓与郑浩天一左一右，陪伴在朱杰的身边，坐在旗舰之上，不远处，郑彩指挥着舰队开始展开了队形，大战终于到来！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夷洲第一战
鹿耳门港口，荷兰舰队的将士们都直接吓懵了！
强大，太强大了！
一百多艘战舰啊，每一艘的体量都远在当年福建水师的大青头战船之上！
荷兰舰队是强大，但是那是主力舰队强大，鹿耳门港口的荷兰舰队，一共方才三艘主力战舰，七艘小型战舰，最大的战舰也不过与大明舰队地级战舰的体量相似，对付这样的舰队，甚至都不用大明舰队全体出动，只需要三艘天级战舰出手，就轻易的可以将荷兰舰队给击溃！
“撤！立即撤入港口！”
舰队的将领鲁伊斯急声叫道，交手？只怕用不了两刻钟的时间，自己的舰队就得全部报销啊，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荷兰舰队十余艘战舰连交手都不敢，向着远方撤去！
不过，郑彩自然是不会给对手留下从容撤退的机会，令旗一挥，数艘地级战舰沿着侧后方向着对手包抄过去，中间的两艘天级战舰则是从后面步步紧逼，紧紧咬住不放！
明军的战舰大多都是新舰，性能优良，相比之下荷兰人的战舰舰龄最低的都有十五年了，几乎都是要淘汰了的战舰，速度上被明舰甩下一截，很快，明军战舰就追了上来！
“开炮，开炮，舰首舰炮全力开火，瞄准了，狠狠的打！”
后面追赶的天级战舰将领直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两艘天级战舰，舰首的八门开花炮，同时开火，一发发炮弹向着荷军战舰打了过去！
这个时候，双方的距离还有至少五里呢！
鲁伊斯根本没有想到，在如此大的距离上，明军舰队竟然会直接开炮，一般情况下，想要准确命中目标，都是在两里的距离之内，超过两里，炮弹的命中率会直线下降的，五里之外，有的炮弹的射程根本就打不到这么远的距离！
但是，偏偏明军舰队就开火了！
与两侧的舷炮不同，大明舰队主力战舰舰首的主力火炮，都已经改装成了线膛炮，虽然也仅仅是最原始的膛线，但是，依旧给火炮的性能，形成了巨大的加成，一个是射程，最大射程高达八里，还有就是命中精度，有了膛线相助，哪怕是仅仅两条膛线，那也是会给炮弹带来巨大的帮助！
五里之外，八门火炮一同开火，四发炮弹，准确的命中了目标！
轰轰轰轰……
最倒霉的就是断后的一艘主力战舰，被两发炮弹直接命中，登时爆炸开来，将荷兰战舰的船舵给打得碎木纷飞，没有了船舵的支撑，荷兰战舰再想跑，根本就没有可能，方向都掌控不住了。
另外两发炮弹落在两艘小型战舰上，同样是使得战舰燃起了大火，战舰之上，荷兰的士兵发出了一阵阵嚎叫……
鲁伊斯在旗舰之上吓得魂飞魄散，这准头未免也太高了吧，四五里之外，还能够保证一半的命中率！而且都是开花弹，一旦爆炸就会燃起熊熊大火，这仗更加没有办法打了！
“撤退，全速撤退！全速撤退！请求炮台支援，请求炮台火力支援！”
鲁伊斯指挥着舰队拼命的逃窜，企图躲进海港，借助着炮台保命，只要进入了炮台，一时三刻，大明舰队就奈何不了自己了！
眼看着距离炮台越来越近，看到了舰队旗舰求救的信号，炮台之上的荷军直接投入到了战斗之中，一发发炮弹带着巨大的咆哮声，飞向了大明舰队，阻止明军舰队的追击，两艘天级战舰想要继续追击，困难越来越大了，不得已只有停留了下来，不过，与回顾去的数艘地级战舰，可是不管那一套，同样开始发动了进攻！
几艘地级战舰因为斜插过来，与荷军舰队的战舰正好是斜对着，这一次地级战舰没有直接发动舰首炮进行攻击，而是将侧舷炮全部开火！
六艘地级战舰一面的侧舷炮加在一起，即便是现在主力战舰减少了火炮数量，依旧还有百门左右的火炮呢，同时发动进攻，刹那间，荷军舰队所处的位置就被炮弹给笼罩住了，炮弹如同飞蝗一般！
虽然这些火炮还是普通的滑膛炮，但是架不住数量众多，一百发炮弹，哪怕是命中率只有两成，那也要有二十发炮弹，纷纷砸在了荷军的战舰之上，十艘荷军战舰，几乎全部被击中，纷纷起火！
“传令，克里斯号战舰、本杰明号战舰，斯多亚号战舰、杰姆号战舰应战，牵制住明军，其余战舰全部撤入军港！”
鲁伊斯到了关键的时候，也不得不断臂求生了，被击中克里斯号战舰是一艘主力战舰，船舵被击毁，其他三只战舰是小型战舰，虽然远不是眼前数艘地级战舰的对手，起码也能够拖延住一分时间，只要保护着其他战舰撤入军港，那就是天大的胜利了。
四艘战舰停止了撤退，向着地级战舰开始了进攻！
不过，很明显四艘受创的战舰，想要挡住六艘地级战舰的进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特别是地级战舰上的开花炮与火箭，不要命的打了过来，如今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不足两里，上百门开花炮，数十发火箭，不断地发动着进攻，打得荷舰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三艘小型战舰就被密集的火炮攻势给直接摧毁，仅仅剩下了一艘克里斯号，也已经破碎不堪，战舰上连船帆都没有了，只能静静的停留在海面之上。
好在，鲁伊斯率领着其他几只战舰总算是逃离了危险区域，龟缩在军港之中，再也不敢露面了。
鹿耳门军港的两座炮台依旧在不断地发动着进攻，阻止着第二舰队的靠近，第二舰队同样不甘示弱，数十艘战舰围拢在炮台的附近，不断地发动着攻势，双方炮弹往来，打得煞是激烈。
“传令下去，命令右翼大营脱离战场，向着东南方向航行，遇到荷兰的战船，就地击沉，不要留下后患，我们要为突袭做好一切准备！其余战舰向着两座炮台施加压力，牵制陆地荷军的精力！”
郑彩沉声喝道。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苍龙口
右翼大营快速脱离战场后撤，然后向着东南方向快速逼近！
不过，右翼大营有点杀鸡用宰牛刀的感觉，一圈跑下来，仅仅发现了两艘荷兰的军舰。
“赫连大人，前面发现了两艘荷兰的军舰，看体量，排水量不会超过五百吨，两支小虾米，是不是要直接下令击沉他们？”
右翼大营的天级战舰之上，副总兵赫连城很是郁闷，本来正要在大战之中大显身手呢，要知道，皇上就在后面的旗舰之上呢，现在倒好竟然被郑大人给赶到了东南角上清理小鱼小虾，实在是窝囊的很啊。
不过，既然来了，就得把事情做好，毕竟这可是第二舰队第一战，容不得有半点疏忽！
“击沉他们？不用！传令下去，斜插过去，切断两艘战舰的退路，将其包围，我们要将其包了饺子！”
赫连城沉声喝道，七八艘军舰向着两艘荷兰军舰压了上来，直接将其紧紧的裹在了中间，两艘荷兰军舰上的将士们早就傻眼了，我们就两艘破船，你们至于动用这么多主力战舰吗？打？这打个屁，只要动手，用不了一刻钟的时间，人家七八艘主力战舰火炮齐发，就能够将两艘军舰给击沉！
“塞姆少校，我们怎么办？”
军舰之上，大副达恩涩声问道。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啊！投降！扯白旗，投降，不投降，那就只有等着喂鲨鱼了，我们连跑都跑不了！”
眼前的明军战舰体量最小的几乎都是荷军战舰的两倍，跑都没有半点希望，塞姆早已经绝望了，对面的明舰没有发炮，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要活捉我们啊，投降，动作慢的话，那就等着粉身碎骨吧！
两艘荷兰军舰倒是利索的很，两只白旗被扯了起来！
“哈哈！”
远处，赫连城大笑起来，真特么的软骨头啊，都不用一枪一炮，这些荷兰鬼子就全部挂白旗了！
“传令，两艘天级战舰向前靠近，其余战舰警戒，我们登舰受降！”
赫连城指挥着两艘天级战舰快速的靠拢了过来，登上了两艘荷兰战舰，两个舰长带着战舰之上的两百多名水兵，老老实实的站成了数排，扔掉了枪械，等待着明军将领的到来！
“哈哈，你们倒是乖巧的很啊，一看势头不对，立即挂白旗请降，老子就喜欢这种有懂事的乖孩子！”
赫连城大笑道。
两个少校塞姆与范尔巴斯滕脸色通红，特么的，人在屋檐下，现在小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人家说什么都得听着了，倒霉啊，就是出来巡一次海，竟然遇到了超过三十艘的军舰，倒霉到家了。
“行了，本将军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乖乖的听话，起码你们的小命儿算是保住了，如果哪一个敢惹恼老子，老子就把你们拿绳子绑上当鲨鱼的鱼饵！”
别啊……
塞姆与范尓巴斯滕都要哭了，杀了自己倒是死的痛快，这要是在大海里直接当鱼饵，那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呢！
“将军，我们既然投降了，自然是会听从贵军的安排……”
赫连城问道：“在台南，你们一共有多少艘军舰，在东南沿海一带还有没有其他的军舰？”
塞姆连忙答道：“将军，我们一共就只有十二艘军舰，主力全部集中在鹿耳门军港附近，准备与你们作战，只有我们这两艘军舰，因为战力微弱，所以被派到了这边游弋，警戒海防，这一带，在没有其他的军舰了……”
赫连城点点头，冷笑道：“这么说，抓住你们就等于切断了荷兰人在东南沿海的耳目了？前方的苍龙口，那里是附近最适合船只停靠的天然港湾，你们在那里是不是有警戒哨所？”
“有，有啊！”
塞姆答道：“揆一将军有令，我们两艘舰船，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像警戒哨所传讯一次，报告近海敌情……”
“这就是我要活捉你们的理由！”
赫连城冷笑道：“当初我追随郑芝龙的时候，就经常来这一片海域转悠，对这片海域在熟悉不过，杀了你们，只怕陆地之上用不了半天就会察觉出不对来，留着你们，让你们给老子正好做个掩护，鲁孝南，鲁孝北，立即抽调两百军兵，接管两艘军舰，继续在附近游弋，你们两个舰长就在军舰之上负责向岸上报平安，如果出了纰漏，那就不是喂鲨鱼那么简单，我会让你们尝一尝大明帝国的凌迟酷刑，三千六百刀，讲你们身上的肉一条一条的剔干净！”
“是，我们知道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塞姆与范尓巴斯滕已经彻底没有了办法，只能依照赫连城的命令行事，两百多俘虏全部被转移到了右翼大营的战舰之上，两艘荷兰战舰责备守备将军鲁孝南、鲁孝北接管，继续停留在附近海域！
赫连城率领着大军再度赶回了鹿耳门港口附近，这个时候，天色已经要黑下来了，大明舰队与鹿耳门的炮台经过了一番激烈的炮战，各有损伤，大明舰队略略后撤，暂时休整。
赫连城跳上旗舰，来到了朱杰的面前，躬身道：“启奏皇上，诸位大人，臣已经将东南的沿海区域扫了一个遍了，俘虏了两艘荷兰军舰，鲁孝南与鲁孝北已经接管了两艘军舰，在苍龙口海域继续游弋，那里水势剿平，最适合登陆不过……”
朱杰点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行动吧！牧风，你打算派谁打这一仗？”
“参将邓雄！”
秦牧风沉声道：“皇上，当初鹿儿岛一战，也是这个小子指挥的，经验丰富，就让他再度指挥，保证没有问题！”
“那你下令吧！”
秦牧风沉声喝道：“传令，命邓雄率领特战大营第一营将士，乘船前往苍龙口，准备登陆，然后从苍龙口突袭鹿耳门炮台，天亮之前，必须拿下鹿耳门炮台！”
一旁的郑彩沉声道：“皇上，臣以为可以在天亮之前，第二舰队掩护天雄军主力，径直发动登陆作战，强行登上鹿耳门！”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朱杰点头道：“不错，羽公，命令第二舰队，准备在鹿耳门登陆，牧风，准备一镇兵力，强行登陆，起码需要调集八十门火炮方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热兰遮与赤嵌城！”
秦牧风答道：“皇上放心，臣早已经准备妥当了，天雄军此次一共调集了上百门的火炮随行，拿下热兰遮与赤嵌城不在话下！！只是，鹿耳门炮台有至少五六十门火炮，这里驻守的荷兰炮兵加上保护的步兵，只怕要超过六百人了，邓雄想要轻而易举的拿下鹿耳门炮台，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一旁的邓雄慨然道：“督师大人放心，末将绝对不会给皇上和您丢脸，一个小小的鹿耳门炮台，还难不住我们，不就是五六百人吗？我们特战营可是出动了五百人，每一个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战力之强冠绝宇内！出其不意之下，击溃他们，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朱杰点头道：“邓雄，拿下了鹿耳门炮台，朕亲自给你赐酒！下去准备吧！”
大明帝国对付一个小小的热兰遮城跟赤嵌城，自然是智珠在握，费不了太大的力气；但是，对于如今的揆一来说，就是另外一番情景了。
今日一战，揆一差点惊掉了下巴，这鹿耳门军港，原本是没有炮台的，或者说炮台很小，仅仅数门火炮而已，荷兰人向来自认为，凭借赤嵌城与热兰遮坚固的防御工事，即便是明军跨海而来，没有三五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拿下两座城池。
但是随着天威军、天雄军的相继崛起，大明舰队东瀛一战成名，荷兰人紧张了起来，科恩很清楚，没有强大的武装力量，想要守住台南，无疑是难如登天，是以，东印度公司拨付巨资，非但是在两座要塞上加装了大量的火炮，还同时修建了两座大型的炮台，虽然两座炮台的火炮数量也就是五六十门，与当初鹿儿岛的炮台火炮数量相差无几，但是，这些可都是最先进的红衣火炮，其中还有几门从西洋运来的开花炮，战力之强，远远超过东瀛的炮台。
但是，即便是如此，今日一战，依旧将揆一给惊到了！
大明舰队数十艘主力战舰为着鹿耳门海港不断的进攻着狂轰滥炸，一天时间，向着鹿耳门发射了数千发炮弹，将两座炮台炸得面目全非，虽然荷兰人也毫不示弱的进行着反击，但是，很明显，完全落入了下风，有的炮台上掩护作用的青石板都被开花炮径直炸碎，一天时间，火炮被摧毁了十多门！毕竟，炮台上的火炮虽然都比较隐蔽，但是终究是不能移动，一旦被发现了具体位置，那明军漫天的炮火就都打过来了，强行摧毁！
至于炮台上的炮兵与步兵们，同样也伤亡不小。
揆一心头很清楚，照着这样打下去，炮台最多也不过能够坚持七天时间，七天以后，炮台随时都有可能被完全摧毁！鹿耳门军港必定会落在明军的手里！
没有了鹿耳门军港的控制权，那大明的军队就会长驱直入，兵围热兰遮与赤嵌城了！
揆一都要愁死了，自己还是小看了大明舰队的实力啊，他们装备的开花炮太多了，可是怎么抵挡？
“将军，要我说，我们调拨城中的火炮过去，死守鹿耳门！只要守住了鹿耳门，明军就奈何不了我们！”
菲利普斯沉声说道，“不然的话，仅仅依靠鹿耳门的火炮，肯定无法长时间抗衡大明舰队的！”
“调拨火炮？”
揆一涩声道：“如果调拨火炮增援的话，那热兰遮与赤嵌城的防御怎么办？一旦鹿耳门沦陷，我们是没有时间撤走我们的火炮的，明军舰队绝对不会给我们从容撤离的时间，更何况，万一明军要是强行登陆，突袭炮台呢？当初东瀛大战的时候，鹿儿岛可就是这样被拿下的，大明舰队之中拥有一支强大的陆战水兵，战力之强悍，世所罕有！”
“将军，现在哪里还能顾得了那么多？”
菲利普斯急声道：“如果明军攻陷了鹿耳门，即便是我们能够凭借热兰遮与赤嵌城的强大防御工事抵抗一时，可是一旦被围城，我们照样难逃被围歼的命运，即便是我们的主力舰队来了，能不能击败大明舰队还是两可之间的事情呢，保住鹿耳门，保住鹿耳门方才是上策啊，只要鹿耳门在手里，那我们就是进可攻退可守，一旦舰队来援，我们还可以接应他们登陆，或者撤走，鹿耳门丢了，我们想跑都没有地方跑！再说了，现在，我们还有两艘军舰在东南沿海巡航呢，如果明军想要在其他地方强行登陆的话，一定逃不过我们的警戒兵力的，随时可以部署兵力进行阻击！”
揆一问道：“那两艘军舰呢？塞姆跟范尓巴斯滕可有传回消息？”
菲利普斯答道：“将军，现在两艘军舰，还处于安全之中，每个时辰，两艘战舰都会交替发回情报，只要他们在海上游弋，明军就没有机会突袭我们！”
揆一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那就传令，从热兰遮与赤嵌城，各自调拨一个炮兵队，前往鹿耳门，驰援鹿耳门，顶住明军舰队的进攻！”
御敌于海上，总比御敌与陆地来的安全！
揆一心头明白，一旦让明军登陆了，那自己就彻底完蛋了，要知道，人家不管是天威军还是天雄军都有数万，乃至于十万大军，战力强横至极，除非巴达维亚的大军倾巢而出，不然的话，在夷洲的陆地上，根本不可能是人家明军天雄军的对手！
揆一再度开始部署起来，炮兵开始派往鹿耳门，驰援鹿耳门的防御。
不过，令揆一想不到的是，几乎同一时间，第二舰队的特战大营就已经出动了，乘坐着战舰，连同后面的一个两栖作战营，直奔苍龙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揆一的手段比起明军的精兵强将来，差了一大截！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突袭鹿耳门（一）
前来苍龙口的，可不止邓雄的特战营，舒信琛同样跟着，带着一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乘坐着战舰尾随在后面。
舒信琛实在是憋不住了，死活要出战，秦牧风终于将舒信琛给放了出来。
虽然舒信琛现在战力差了许多，但是作战经验一点都没有抛下，二十年征战沙场，经验丰富，什么没有经历过？让舒信琛给邓雄做后援，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很快两艘地级战舰，运载着将士们就来到了苍龙口的外围，与鲁孝南、鲁孝北会合在了一起。
“鲁将军，情况怎么样？没有被对面的警戒哨所看出端倪吧？”
舒信琛开口问道。
鲁孝南连忙躬身道：“舒大人放心，有塞姆跟范尓巴斯滕两个笨蛋配合，岸上的荷兰鬼子被瞒的死死的！他们灯塔，一共也就二十多人，只要咱们的人冲上去，瞬间就能够将其全部解决掉，这里距离鹿耳门差不多三十里远近，放开了折腾，只要鹿耳门那边的人，不会得到消息的！”
邓雄笑道：“舒大人，这一次，轮到咱们弟兄出气了，我这就下令弟兄们强行登陆！泅渡过去！”
舒信琛摇摇头，答道：“泅渡过去？咱们的弟兄就不耗费体力了吗？有着荷兰人的两艘军舰在，哪里还用得着泅渡？传令，搭舢板，特战营全部换上荷兰的军舰，我们大摇大摆的渡过去，到了岸上，迅雷不及掩耳，一个突袭，就解决全部问题了！”
邓雄眼睛一亮，将大拇指挑了起来，兴奋道：“高，实在是高啊，姜还是老的辣，舒大人这招瞒天过海用的好！”
邓雄一声令下，特战营全部登上了荷兰的军舰，向着苍龙口港湾冲了过去。
苍龙口港湾并不大，水也不深，小型的舰船可以靠拢停泊，但是身后的地级战舰，却是没办法靠岸的，舒信琛只能等待着机会，一旦特战营登陆，两艘荷兰战舰返回来，就可以将炮兵营与两栖营渡过去了，两个精锐步兵营，加上一个炮兵营，进入台南腹地，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楔子，给荷兰人带去致命的威胁！
两艘荷兰战舰很快来到了苍龙口港口，灯塔之上，荷兰的士兵打出信号询问，也被塞姆与范尓巴斯滕给遮盖了过去。
前面的两百人挟持着塞姆，登上了陆地，径直来到了灯塔下面，如今外面漆黑一片，正值后半夜，大多哨兵都已经休息，仅仅留下四五个人执勤，视野极差，就这样让特战营大摇大摆的来到了灯塔下面！
“咣！”
邓雄一马当先，一脚将灯塔的屋门给踹开，数十特战营将士荷枪实弹，冲了进来，手中的枪支对准了正在休息之中的荷兰士兵！
一个个荷兰士兵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枪口，即便是想要反抗，都没有任何机会！还没有等到他们的手摸到自己的火枪呢，只怕对面的明军就已经将他们打成筛子了。
一个个荷兰士兵乖乖的举起了手臂，跪在地上投降。
几乎在邓雄踹开屋门的同一时间，灯塔下面的精锐将士也已经行动起来了。
塞姆在下面与灯塔上的荷兰士兵交谈，身后几个特战士兵，手中已经举起了随身携带的军用重弩，这是军械司专门为特战大营打造的，用的上好的精钢，有效射程足足有百步远近，精准度极高。
特战营的几个弟兄早已经将灯塔上的人给锁定了，弓弩响处，弩箭闪电般射向灯塔上的荷兰士兵，五个士兵毫无例外的被射中要害，惨叫着翻身从灯塔上掉了下来。
这个时候，毕竟明军谁也不知道在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荷兰病例驻守，能不开枪，自然是不开枪了，夜空宁寂，如果枪声一起，足以传出十多里远近，一旦附近还有荷兰军队驻守，绝对会提前暴露的。
“大人，灯塔上的人已经被我们处理干净了！”
把总何志高急步走进了灯塔，躬身说道。
邓雄大喜，喝道：“将这些人全部都给看好了，让两艘荷兰舰船立即接应舒大人，特战营集结，火速赶往鹿耳门炮台！”
留给邓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从这里到鹿耳门炮台还有三十里路程呢，步兵全力行进，也要起码一个半时辰，而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丑时了，到了鹿耳门炮台，就会到卯时了，仅仅距离天亮不过一个半时辰，一旦天色放亮，再想拿下鹿耳门炮台，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特战营近五百人全部集结向着鹿耳门炮台快速冲了过来！
不到一个半时辰，特战营就已经来到了距离炮台不足两里的地方，此事的荷军一点都没有察觉，完全被蒙在鼓里。
“传令进攻！”
邓雄一声令下，特战营开始向着炮台之上快速推进过去！
这个时候的炮台，已经完全陷入了宁寂之中，一天的苦战，使得荷兰将士疲惫不堪，除了少数的执勤警戒的兵力，全数都已经进入了沉睡的状态，毕竟明日还有苦战要打，如果不养足精神，明日如何应付明军更加凶猛的进攻？
只是，他们都睡着了，却是便宜了特战营。
特战营的弟兄们悄无声息的就摸到了炮台下面，沿着炮台的台阶向着上面冲去。
“什么人！”
警戒的荷兰士兵发现了炮台下面的动静，用着声音的汉语喝道。
“你祖宗来了！”
邓雄倒是毫不客气，率先抬起手中的步枪，迎头就是一枪，一个荷兰士兵应声从炮台上掉了下来！
其余的弟兄们纷纷开枪，向着荷兰的巡逻队伍发动了进攻！
猝不及防，完全是猝不及防，荷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有十几个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剩余的十几个人纷纷惊叫着散开，寻找遮蔽，开始还击！
只是，这个时候，再想阻击特战营，已经晚了，特战营的前锋一紧沿着台阶冲了上来，扼住了炮台的入口，向着荷兰士兵发动了突击，另一面，另一个炮台的台阶之上，特战营的将士们同样摸了上来！
强攻炮台！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突袭鹿耳门（二）
刹那之间，枪声大作，鹿耳门的两座炮台陷入了密集的枪声之中。
邓雄率领着两百人强攻南侧炮台，游击将军董天来率领两百多人强攻北侧炮台，同时向着两座炮台发动进攻，不得不说，邓雄等人的胆子也够大的，分兵强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然，现在的两座炮台也完全陷入了混乱。
镇守炮台的荷兰将领是马西森中校，率领着一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加在一起整整六百人，与海上的大明舰队进行对峙。
马西森正在睡梦之中的时候，就被密集的枪声给惊醒，待他发觉的时候，两座炮台都已经陷入了明军的围攻之中，马西森大惊失色，连忙组织兵力防御，同时派人前往热兰遮给揆一将军送信求援。
不过，时间不长，马西森心头倒是稳定下来，黑暗之中，马西森能够发现发动进攻明军兵力并不是很多，起码不如荷兰人兵力多，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占据着有利地势，反攻！
只是，马西森将兵力组织起来之后，方才发现，明军的兵力不是很多，但是战力远胜荷兰军队，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的大啊……
虽然荷兰将士不想东瀛的军兵那样，连火绳枪都没有多少，而是配备了大量的燧发火枪，但是，与特战营的明军精锐比起来，依旧是差着一大截！
现在大明帝国的火器局已经将后发击针式步枪研发出来了，使用的还是定装纸壳子弹，枪膛也是线膛，虽然只是最普通的直线膛线，那威力也比荷兰人的燧发火枪要强上一大截，最要命的是，击针式步枪的射击速度，远胜燧发火枪，燧发火枪，一分钟也就是三发子弹，可是击针式步枪，一分钟可以至少射出八到十发子弹，射速实在是太惊人了，足足是燧发火枪的三倍！
这相当于三倍普通燧发火枪的装备火力了，双方的武器差距太明显了！
当然这样的枪械制作起来，很是麻烦，即便是以现在大明帝国的实力，火器局每年能够量产的后发击针式步枪也不超过两千支，到现在，大明帝国，不管是天威军，还是天雄军都没有进行装备，只有两栖作战大营装备了最新式的击针式步枪，这也是击针式步枪第一次参战！
最让马西森感觉到惊骇的是，这些明军的战事竟然可以俯卧在地上或者俯卧在山石上，向着荷兰士兵射击，而且根本不用将枪收回来进行填装子弹，相比之下，荷兰的战士想要填装子弹，那就必须站立身体，将火枪收回，方才能够填装子弹，非但是速度慢，人站立在原地，那就是活靶子啊，目标太显眼了，这些明军都是千里挑一的精锐高手，枪法精准，近距离射击之下，给荷兰人带来的伤亡太大了。
短短的半个时辰的时间，荷兰大军就已经伤亡近半了，两座炮台上的荷兰士兵纷纷溃退，根本就顶不住明军强大的攻势！
马西森这个时候，方才真正惊慌起来，我滴个上帝，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战力强悍的军队，不要说东方世界，哪怕是在西洋也从来没有见过啊，这火枪的火力太强大了，如果明军上下都装备了这样的火枪，那这场战争就没得打了，西洋各国就直接投降得了。
“顶住，顶住，一定要坚守住两座炮台，哪怕是全死在这里，也绝对不能把炮台丢了！”
马西森不断地咆哮着。
没有办法，作为炮台的最高将领，没有两把刷子，岂能被揆一放在这里？正因为马西森精明能干，方才明白现在的形势，守住了炮台荷兰人就安然无恙，一旦炮台丢了，那荷兰人就成了瓮中之鳖了，跑都没有地方跑！
马西森指挥着不对全力抵抗，依旧无法顶住邓雄的强猛攻势，能够被秦牧风和查栓同时看中，邓雄的本事岂能小的了？没有本事也不可能成为两栖大营的参将，十足的少壮派，对战场上的形势洞若观火，不断地向着荷兰人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发动着迅猛的攻势！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南炮台已经全数落在了邓雄的手中，荷兰仅仅剩下了两百来人退守北炮台。
“混蛋！”
马西森咆哮道：“都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热兰遮城方向的援军怎么还没有到？再不来，我们两个炮台就全都保不住了！”
一旁的上尉范德萨苦笑道：“中校，热兰遮离我们足足有十五六里路程啊，即便是揆一将军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立即集结兵力，向着我们这里发兵，怎么也要两个小时吧？快了，只怕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附近了……”
“马西森中校，您快看海上！明军的战舰！”
一个士兵突然惊叫起来，如今天色已经开始隐隐放亮，只见鹿耳门海港的西面，十几艘巨舰开始再度向着鹿耳门港口逼了上来，现在甚至已经能够看到黑洞洞的炮口了……
“坏了！”
马西森一跺脚，喝道：“这明军是要强行抢滩登陆了！快，快组织炮兵，全力阻击，一定要挡住明军舰队的进逼！”
只是，这个时候，南炮台已经失陷了，北炮台上的荷兰人炮兵与步兵夹在一起也不过还有不到两百人，其中的炮兵屈指可数了，还在应对着明军的进攻，哪里还有精力阻击明军的舰队？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一个把总急冲冲的跑到了邓雄的面前，急声道：“邓大人，东面有一队荷兰兵开过来了，差不多有七八百人，正在向着我们这里快速逼近，看样子是要驰援炮台！”
邓雄心头一惊，七八百人！荷兰人上来的好快！
“董天来，狗日的，带领一哨兵力，给向东南突进，顶住荷兰人的推进，务必给我将他们钉在原地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老子一定要将两座炮台全部拿下！传令，上刺刀，强攻！”
邓雄有些急眼了，自己可是信誓旦旦的下了保证，一定能够拿下两座炮台的，可是一旦八百荷兰援军到了近前，那绝对是要前功尽弃的，绝对不行！一定要拿下炮台！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突袭鹿耳门（三）
鹿耳门港口之上，海上的战舰越来越近，邓雄的攻势越来越猛，马西森已经要发疯了，远方的枪声已经传过来了，说明现在援军也遇到了阻击，现在就只能靠着自己支撑了，可是，如何支撑啊，即便是能够抗住眼前明军的进攻，那等到明军的舰队冲上来的时候，自己依旧要兵败将亡，尸骨无存的！
“舰队，对了，我们还有舰队呢啊！”
马西森猛然醒悟过来，海港深处，自己还有数艘军舰呢，虽然在明军舰队眼前，这只小舰队也是杯水车薪，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啊！
“快，立即知会鲁伊斯，将所有的舰队都给拉出来，阻止明军舰队靠岸登陆，一旦被明军舰队冲上港口，那他们就要被人家包饺子了，该死的，这些战舰怎么还不出站！”
马西森怒喝道。
有人飞奔向海港下面，开始向鲁伊斯传令。
鲁伊斯现在正在头疼呢，硬抗人家大明的舰队？特么的，不要说自己这几艘小破船，哪怕是东印度公司的所有战舰都拉上来，只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打？自己都不够给明军舰队塞牙缝的；不打？一旦明军舰队登陆，封锁整个海港，那自己这些人都的完蛋，不光是自己这些人完蛋，连整个夷洲所有的荷兰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眼看着明军的舰队已经扑上来，打！想不打都不行了，可以战死，总不能被吓死吧？
鲁伊斯咬着牙，下达了出击的命令，荷兰舰队五艘战舰从海港深处杀了出来，开始向着明军的战舰发动进攻，一波波的炮弹向着明军战舰飞了过去，阻止着明军舰队的前进！
“狗日的！”
郑彩冲在最前面的战舰距离海港码头已经不足三里了，结果被荷兰人的战舰给挡住了，虽然明军的舰队仅仅数艘军舰，不过，接连不断的发动进攻，第二舰队也不能无视人家，一波炮弹攻击如果正面集中了第二舰队的战舰，也足够第二舰队的战舰喝一壶的，更何况现在战舰上可是承载着大量的军兵呢，后面的战舰上甚至还携带着大量的火炮弹药，一旦被击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左翼大营出击，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围剿掉这几只小虾米！”
左翼大营在郑彩的指挥之下，开始围拢了上来，将鲁伊斯的几只战船夹在了中间，开始了围殴！
鲁伊斯知道打不过人家，但是打不过也得硬着头皮打，能坚持一刻是一刻，只要热兰遮的援兵到了，还能够扭转战局，现在就看谁先崩溃了！
海上也陷入了混战之中，远处，正在阻击荷兰援军的董天来却是陷入了苦战，如果仅仅是八百荷兰军兵，他倒是能够坚持的住，只需要阻击就可以了，节节抗击，延缓荷兰援军的脚步就可以了，可是，揆一这个时候也已经拼命了，生怕八百兵力无法击退来袭明军。
在派出了八百兵力之后，紧接着再度调集了一千兵力，驰援鹿耳门炮台，热兰遮城的兵力几乎是倾巢而出了。
现在董天来哪里还能够支撑的住人家一千八百兵力的全力突击？
哪怕是特战营的将士们长了三头六臂，这个时候，也应付不过来了。
“擦了，为什么，为什么老大还拿不下炮台？”
董天来又气又急，只是，如今马西森也已经拼命了，哪怕是还有不到百人，依旧死死的守住了炮台上的最后一块阵地，死战不退，没有退路，马西森没有哪怕是一丝的退路，哪里能不拼命？
不过，董天来正在着急的时候，东南方向，突然响起了隆隆的炮声！
远在五六里之外的位置，响起隆隆的炮声，一发发炮弹径直向着正在突击的荷兰援军打来，落在了荷兰援军的队列里，瞬间掀起一阵阵的巨大的爆炸，眨眼间，荷兰援军四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这是、这是我们的援军到了，肯定是舒大人带着大军到了！
董天来大喜过望，单单听炮声就能够判断出，这是天雄军的火炮啊，舒信琛可是带着一个炮兵营一个步兵在后面呢，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冲了上来！
邓雄率军北上之后，舒信琛乘坐着两艘荷兰的舰船，很快就到了苍龙口，登陆之后，一刻不停，向着鹿耳门炮台方向赶了过来。
舒信琛比邓雄晚行动了大半个时辰，又携带着火炮，速度自然不能跟特战大营相比，是以晚到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抵达了距离炮台差不多十里的位置，三个时辰，赶出来了二十里的路程。
舒信琛一路心急火燎生怕错过了大战，拼命向前突进，总算是赶上了，离得远远的，舒信琛就察觉出了前方的战斗，即刻命令炮兵停止前进，向着前方的荷兰援军展开了炮击，一个炮兵营，仅仅八门火炮而已，但是，即便是仅仅八门火炮，带给荷兰援军的压力是巨大无比，揆一一心想着驰援炮台，一门火炮都没有携带，全部是轻装前进，这下子可是吃了大亏了！
一通火炮，将荷兰援军打得狼狈不堪，待到荷兰援军缓过神来的时候，舒信琛麾下的步兵营已经来到了董天来的近前，这个时候，董天来手下仅仅剩下二三十人，其余的全部都牺牲在这里了。
“姥姥的！”
舒信琛狠声骂道：“揆一那个混蛋还真的赶下血本啊，一口气派出了这么多的兵力，传令，全力阻击，全力阻击，一定给我将他们钉在这里，只需要坚持半个时辰，我们的大军就会登上炮台，到时候，就是荷兰鬼子的末日！”
舒信琛说的不错，用不了半个时辰，仅仅一刻钟的时间，炮台之上，邓雄就将马西森的荷兰驻军给彻底歼灭了，所有的荷兰人要么被击毙，要么被俘虏，彻底完蛋了，掌控了炮台的特战营兵力调转炮口，瞄准了海面上的荷兰战舰，开始了炮击！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荷兰战舰之上，前后夹击，倒霉的荷兰舰队彻底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这一仗怎么打？
本来荷兰的小型舰队就抵挡不住第二舰队左翼大营的强力围攻，现在炮台之上的火炮也向着荷舰打了过来，荷舰哪里还能够支撑的住？顷刻间，就全部被击毁沉没，没有了荷舰的阻挡，第二舰队的运兵船快速的冲了过来，开始实施登陆。
远处，揆一现在已经彻底绝望了，没有想到啊，炮台仅仅坚持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被明军给拿下了，那后面的热兰遮与赤嵌城能够坚持几天？现在明军步兵已经开始大规模登陆了，自己的援军在这里无险可守，最重要的是没有携带重炮武器，这个时候还要在与明军死战，绝对是下策！
“传令，大军立即撤回热兰遮城，快！重新部署防御，该死的，明军到底怎么完成的登陆？到底怎么回事？东南的两艘军舰都去吃干饭了吗？”
揆一气的暴跳如雷，不过这个时候，在发脾气，还有什么用？已经晚了。现在炮台已经落入了明军的手里，自己没有携带炮兵，仅仅凭借一千多人，就像从明军手里抢回炮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且不说岸上的这只明军战力强悍，大海之上的舰队也不是白给的，只要人家将战舰开到鹿耳门湾，火炮就可以直接越过炮台，进攻炮台后面的荷军，怎么打？不要说太多，哪怕是十来艘军舰围攻，自己的援军就顶不住啊……
揆一率领着援军仓皇撤回热兰遮城。
炮台之上，一队队的天雄军开上了码头，后面则是一门门开花炮，从早晨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天雄军方才完成了登陆，秦牧风亲自率领着大军登上了鹿耳门码头，麾下整整一个半镇的兵力，高达三万人，单单是火炮就携带了八十门，精兵强将可是来了不少。
谭桂林亲自率领着天雄军第一镇前来。
“桂林，这一仗让你打，你打算怎么干？”
秦牧风向着谭桂林问道。
谭桂林沉声道：“督师大人，如果我指挥此次大战，那就会逐个击破，出动全部兵力围攻最近的热兰遮城，以强大的火力优势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热兰遮城，然后在集中兵力，进攻赤嵌城，两座要塞防御坚固，都有不少的火炮，如果分兵对敌，对我们可是很不利的，逐个击破，一个热兰遮城，我以为，他们挡不住我们六天时间的进攻！”
秦牧风点点头，笑道：“确实，我们八十门火炮全部投入战斗，猛攻一面城池，不要说六天，最多四天的时间，就能够攻破热兰遮城的城墙，不过，如果这么进攻的话，扛不住压力的揆一绝对会调头就跑，然后将所有的兵力调回赤嵌城，然后死守赤嵌城，到时候赤嵌城数千兵力，再加上火炮数量近百门，甚至拥有不弱于我们的实力，你可是怎么办？”
谭桂林脸色一红，秦牧风说的是，自己全力进攻热兰遮，拿下热兰遮不难，可是，荷军退守赤嵌城的话，到时候，赤嵌城可就难打了，强大的防御，再加上数量不弱于己方的火炮群，即便是能够拿下赤嵌城，那也会给天雄军带来巨大的伤亡。
“督师大人，那您有什么高见？”
谭桂林问道。
秦牧风没有回答谭桂林，接着说道：“荷兰军队不是东瀛军队，东瀛军队多年来没有经历过像样的战争，小打小闹还行，偶尔有一个名将，能力出众，但是大多都是平庸之辈；可是荷兰人那可是一直处于战争状态，听说，百年来，战争就没有中断过，也许他们的指挥官不是名将，但是手下的将士能力都很有一套，看看邓雄突袭炮台就知道了，两个炮台，不过五六百荷兰兵，而且其中还有三分之一是炮兵，就能够硬生生顶住我们特战营近两个时辰的进攻，不简单，不简单啊，他们的军事素养可是不低，不要小瞧了我们眼前的对手！甚至，如果足够精明的话，揆一可以选择出城应战，将所有的火炮集中起来，选择一处险要地势，与我们进行决战，到时候，我们甚至有可能陷入两难的境地！”
秦牧风的推断未尝没有道理，如果仅仅依靠赤嵌城与热兰遮的城墙，与明军对抗的话，那荷军的火炮都分散在各个城墙之上，近百门火炮也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虽然坚城易守难攻，但是，荷军的进攻能力就大打折扣了；但是，一旦揆一选择一处险要的高点，临近热兰遮或者赤嵌城，集中兵力进行布防的话，那天雄军可就遇到难啃的骨头了，近百门火炮，实力甚至不再天雄军的炮兵之下，即便是天雄军人多势众，也无法轻而易举的拿下对手。
谭桂林闻言，脸色登时变了，迟疑道：“不会吧，督师大人，你说揆一会主动出城，于我们进行决战？”
秦牧风点头道：“有这个可能，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选择这个战术，从前天开始就已经开始布局了，赤嵌城与热兰遮相隔不到十里，如果选择一处距离两座城池都不算远的高点进行布防，囤积粮草，死守高点，借助着火炮之威，短期之内，我们根本没有击败荷军的可能，除非我们将整个天雄军都给调过来，希望，现在我们只能希望揆一没有那么聪明了。”
秦牧风心头有这个担忧，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要知道秦牧风最不怕的就是野战，在野战之中，他还从来没有输过呢，大范围的运动作战，奔袭、分割、包围、冲阵，任何一种野战形式，秦牧风都了如指掌，谙熟无比，更何况秦牧风手上还掌握着特战营这样的王牌力量，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一般，只不过一旦揆一这样做，会给天雄军制造相当大的麻烦罢了。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
远处斥候营游击肖飞急步跑了上来，急声道：“骑兵督师大人，我们斥候回报，揆一率领着荷军已经开始撤出热兰遮城，看样子是要撤回到赤嵌城，打算死守赤嵌城！”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精骑出动
秦牧风笑道：“怎么样？桂林，这个揆一滑溜的很，咱们还没有打，他就先跑了，最要命的不是他们拼死抵抗，而是不要脸面的四处乱窜，这夷洲已经被荷兰人盘踞近二十年了，他们对于夷洲的地理形势熟悉无比，咱们自己反而是陌生的很，一旦给我们玩起捉迷藏来，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谭桂林心头一惊，连忙问道：“督师大人，那接下来，我们如何应对？”
秦牧风叹口气，答道：“如果一帆哥在这里的话，没有多难，他最擅长的就是猫捉老鼠了，每一次军旗推演，他都会把我杀得片甲不留，活捉我这个光杆司令，现在，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传令下去，大军集结向着赤嵌城方向推进，命令邓雄，节制特战大营跟随，遇到了硬骨头，随时需要他们特战大营扑上去的！”
秦牧风判断的一点都不差，也许揆一本事不怎么样，但是他手下的参谋长菲利普斯绝对是一个人物，只是他之前过分相信了自己安排在苍龙口一带的两艘战舰，方才导致了炮台的失守，这个时候明白过来，炮台已经失守了。
菲利普斯感觉到了不妙，天雄军的强悍战力已经见识过了，人家一百人就能够顶住己方八百人的进攻，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毕竟是顶住了，如果双方对换一下位置，一百荷军，哪怕是自己率领，都无法顶住天雄军八百人的进攻啊，天雄军有多少？派出去的斥候回来报告，至少也有三万兵力，足足是荷军的十倍，即便是算上荷兰人的雇佣军以及私人武装，天雄军兵力依旧是荷军的六倍，这么大的差距，如何抗衡？
最要命的是天雄军的火炮啊，八十门开花炮，一门门全部拉上了炮台，正在进行集结，一旦对着热兰遮城展开进攻，那热兰遮城绝对坚持不住的吗，热兰遮城只有四十门火炮，而且分部在四面城墙上，火力分散，如何能够顶住明军的猛烈进攻？
揆一回到了热兰遮，就开始对热兰遮城进行防御部署，打算死守热兰遮城。
菲利普斯全力劝阻道：“揆一将军，我们兵力薄弱，分守两座城池，面对三万天雄军，没有任何的胜算，即便是我们的主力舰队前来驰援，也未必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带来足够的陆军，然后与明军进行决战，与其被明军各个击破，莫不如我们放弃热兰遮，死守赤嵌城，或者将我们的主力放在热兰遮与赤嵌城之间的文平山，居高临下，依山死守，明军短时间内，绝对奈何不了我们的，如果还不行，那我们就率领大军撤入玉山，玉山山林茂密，明军根本无处寻找我们的踪迹，大不了我们的主力舰队击败了明军舰队，我们在从玉山之中撤出，也未尝不可！”
揆一一听就炸了，放弃热兰遮城？亏你想得出来！热兰遮城啊，荷兰人自从登陆夷洲，就一直在经营热兰遮，耗费了二十年的心血，方才有了今日之规模，就这样舍弃不要了，你不心疼，老子还心疼呢，要知道为了建造这两座坚城，我们投入了不下两百万两白银啊，就这样扔了？
可是，现在的形势逼迫着揆一，最后不得不采纳了菲利普斯的建议，因为天雄军太强大了，给热兰遮城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三万天雄军，八十门火炮，如果之后还要再度增兵的话，那热兰遮绝对守不住，早晚要丢，而且是在东印度公司主力舰队抵达之前就丢掉！
既然迟早要丢，主动让出来，总比被别人给硬生生的给赶出来要好啊，起码还能保存实力，正如菲利普斯所言，现在分守两城，一旦明军扑上来，那就会被对手分割包围啊，人家三万大军，随时还有可能增兵，要将两座要塞给分割包围太简单了，到时候，那就只能等死了。
揆一不得不听从了菲利普斯的建议，开始向着赤嵌城撤兵，准备死守赤嵌城。
现在形势很明显了，那就是揆一要跑，然后死守赤嵌城，继续负隅顽抗，以荷军在赤嵌城经营二十年的底蕴来讲，只要守住了赤嵌城，荷军甚至可以在赤嵌城坚持超过半年时间，秦牧风哪里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桂林，你在后面节制大军追击，我亲自率领骑兵大营向前突进，这一带大多都是平原地带，赤嵌城与热兰遮相隔不过十几里路程，我们想要追上荷军，根本是不可能的，只有出动骑兵才行！这一次，老子一定要将他们的炮兵给干掉，不然的话，让他们全部退回了赤嵌城，我们再向拿下赤嵌城可是难了！”
秦牧风怒声喝道：“贺青天，立即集结四千精骑，跟着我出击，突袭荷军！”
贺青天连忙下去集结骑兵，谭桂林急的直搓手！
“督师大人，杀鸡焉用牛刀，要突袭，那也得末将去啊，哪里用得着您的大驾？”
“闭嘴！”
秦牧风怒道，“你懂个屁！轮到攻坚、对阵，也许你要追上我了，论长途奔袭，整个大明，老子排第二，谁敢排第一？你给我老老实实率军向前推进，别给老子讲条件！”
秦牧风一声令下，率领五千精骑从后面闪电般的扑了上来！
秦牧风一点没有吹牛，论到长途奔袭，不管是朱杰还是徐一帆，两个人都对秦牧风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小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骑兵在他手里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他最擅长的就是闪电战术，来去如风，当年跟满洲精骑对抗，都从来不落下风的。
这一次，秦牧风算是重操旧业了，四个骑兵，四千精骑，都是天雄军的精锐，速度放开，发挥到了极致！
没有办法，热兰遮与赤嵌城距离太近了，相隔十二里，即便是火炮随行，也就是一个半时辰的路程而已，留给天雄军的时间并不多，跑得慢了，那就只能跟在后面吃土了！
仅仅从集结骑兵到追上荷军的队伍，秦牧风的骑兵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四千精骑从西南、西北两个方向，夹击而至！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骑兵突至，一败涂地
“将军，你快看，骑兵，我们身后出现了大量的骑兵！”
揆一正在率领着荷军向着赤嵌城撤退之中，一个少尉突然惊叫起来。
揆一心头一惊，向着身后望去，果然，远处，烟尘四起，从左右方向，两支骑兵快速的向着自己的大军冲了过来！
揆一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快，传令，步兵立即准备作战，炮兵停止前进，准备进行炮击！”
遇到这样的情况，绝对是不能再跑的，一旦再跑，被明军的骑兵追上，那就是溃败了，一发而不可收拾，想要全身而退，必须将眼前的骑兵击退才行！
荷军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遇到了骑兵突击，荷军立即行动起来，停止前进，在前方迅速列开了阵势，准备发动进攻，至于荷军的炮兵，那就别想了，火炮停止前进，去掉炮衣，调转炮头，填装炮弹，都需要时间，等到炮兵进入战斗状态，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将军，不行啊！”
一旁的菲利普斯喝道：“炮兵哪里还来得及应战？现在距离赤嵌城已经不过六七里路程了，传令让炮兵全力撤退，步兵断后，同时命令赤嵌城守军出城接应，不然的话，我们的炮兵就都要成为骑兵的刀下鬼了！”
揆一心头大震，菲利普斯说的不错，这个时候，面对骑兵的突袭，炮兵一点用处都没有啊，只需要瞬息的时间，明军骑兵就会冲到近前，炮兵即便是想要阻击，都来不及了！
“传令，腾帕斯率领炮兵全力后撤，撤入赤嵌城！快命人立即给赤嵌城送信求援！”
揆一与菲利普斯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不过，天雄军的精骑比他们的反应更快！
荷军的阵势还没有完全拉开，天雄军精骑就已经冲到荷军两百步之内了。
砰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天雄军精骑与荷军步兵同时开火，双方使用的都是燧发火枪，但是很明显，现在荷军面对着强大的骑兵心头开始惊慌了，射击的准头自然是无法与骑兵相提并论，更何况，骑兵速度奇快，哪里那么容易击中？反而是站立着的荷军士兵都是活靶子，没有任何的倚靠！
两百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眨眼即到，而且还是火力强大的精骑，更是难以遏制，眨眼间，天雄军就到了荷军士兵的面前，迎接荷军士兵的不再是火枪，而是明晃晃的马刀！
“杀！”
一个个精骑挥舞着马刀，向着荷军步兵砍了下来，借助着战马强大的突击力量，哪里是荷兰步兵能够抵挡的住的？
一瞬间，荷军步兵的阵脚就被冲击的大乱，难以招架！
不过，菲利普斯与揆一显然也不是善茬，不断地指挥着步兵与明军对抗，这时候，就是咬碎了牙齿，也得顶住啊，顶不住，那就意味着身后的数十门火炮与数百炮兵就都要完蛋了！
贺青天指挥着近三千骑兵与荷军步兵纠缠在一起，三千骑兵面对着两千荷军步兵，如果还不能占据上风，那天雄军就枉自背负着劲旅的大名了，刀光闪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四溅，荷军步兵伤亡惨重，甚至还有不少倒霉蛋，直接被骑兵的战马撞击的粉身碎骨，惨不忍睹！
非但是揆一，连菲利普斯现在都已经慌神了，太强大了，明军的战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就抵挡不住啊，可是要了老命了啊，怎么明军骑兵上来的如此之快！
但是，眼前的三千骑兵，荷军还能勉强顶得住一时半刻，可另外一支骑兵竟然没有投入到进攻之中，反而是一个迂回直奔荷军的身后！
秦牧风！
秦牧风狡猾的很，让贺青天正面进攻，自己率领着一千精骑，直接迂回，向着荷军身后的炮兵发动了进攻！
速度太快了，这个时候的炮兵向着前方推进了不过两三百步而已，天雄军骑兵就从后面冲了上来！
“杀！”
一千精骑根本不给荷军反应的机会，径直杀入了炮兵的阵列，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杀戮！
荷军步兵都不是天雄军精骑的对手，更何况是一群缺乏装备的炮兵？人家精骑都已经冲进炮兵阵列了，那些火炮就是一堆破铜烂铁，连个大刀片都赶不上，总不能抡起火炮应战吧？不要说荷兰的炮兵，就是力大无穷的鳌拜在这里，也绝对没有那个本事！一尊火炮至少都有两千斤的重量，最终的甚至都有四五千斤的重量，哪里是人力可以抡起来的？
倒霉的荷军炮兵在天雄军精骑的屠戮之下，瞬间崩溃，根本就抵挡不住，纷纷溃逃，跑，这个时候不跑，那就只能干等死了！
揆一看的目眦俱裂，太惨了，一个个炮兵惨死在明军骑兵的马刀之下，毫无抵抗之力，这些可都是荷兰王国的精锐力量啊，损失太惨重了！
不过，揆一现在干瞪眼没有丝毫的办法，天雄军精骑太强大了，不要说眼前的这点荷兰兵力，正面交手，即便是将整个台南所有的荷兰军队都集结在这里，也绝对不是天雄军精骑的对手，刀急马快，铁血无情，见惯了杀戮的天雄军精骑凶悍到了极致！
“菲利普斯，立即分兵支援炮兵！”
揆一怒吼道。
菲利普斯都要哭了，急声道：“将军，这个时候还怎么分兵，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分兵拒敌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从明军的包围之中，安然突围，全身而退的问题啊，炮兵已经崩溃了，马上那支奇兵就会想着我们包围过来，我们一旦陷入包围，那就要全军覆没啊！”
三四千骑兵，对付两千人的步兵，一旦完成合围，那即便是在强大的步兵，也要饮恨沙场的，这个毫无疑问，即便是荷军的步兵骁勇善战也没有任何的疑问，火枪在这种围歼战之中都没有任何的用处，近身搏杀，谁会给你开枪的机会？子弹还没有装进去，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该死的明军！”
揆一咬牙切齿，怒吼道：“传令，全军向着赤嵌城突围，快，全力突围，一定要杀出去！”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兵围赤嵌城
杀出去？菲利普斯跟揆一想的太简单了，如果仅仅是四千步兵围攻荷兰人，那荷兰人冲出去，杀回赤嵌城，倒是有可能；但是你现在面对的是四千精骑，两条腿的哪怕是把腿跑废了，也绝对跑不过四条腿的骑兵啊……
两个人率领着一千多人开始拼命的向着远方突击，杀出去，荷兰士兵的火枪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威胁着骑兵的生命，只是骑兵的速度太快了，想要准确命中骑兵，太难了！
反而是四千骑兵在秦牧风的指挥之下，在外围排出了两个圆弧阵型，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来回的奔腾，不断地射击，将荷兰军队裹挟在中间的位置，一边奔驰，一边射击，这就是朱杰传授给骑兵的旋风战术！
一个巨大的圆形将对手圈在中间，在高速运动中一层层的利用火枪火力，将对手给镟掉，层层扒皮，荷兰军队八面受敌，到处都是骑兵的进攻，完全被打懵了，冲击突围？问题是自己的速度没有人家骑兵快啊……
一个个荷兰士兵倒在了明军精骑的火枪之下，伤亡惨重，眼看着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远处，这个时候，响起了隆隆的炮声！
赤嵌城城头的荷军终于发动了进攻，火炮不断地向着明军的骑兵打了过来，赤嵌城城门洞开，一支荷军步兵冲了出来，驰援揆一与菲利普斯！
秦牧风随着荷军不断地运动，方向却是在不断地向着赤嵌城靠近，如今距离赤嵌城不过还有四里路程，赤嵌城的火炮居高临下，完全可以打到五六里的位置，炮声一起，一发发炮弹向着明军精骑砸了下来，远处的荷兰援军距离也越来越近，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秦牧风恨恨的一挥马鞭，特么的，忘记了，自己光顾着杀得痛快了，却是忘记了，这里距离赤嵌城太近了啊，现在荷军援兵已经上来了，在火炮的掩护之下，骑兵再想将对手给一举全歼，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传令，骑兵放开缺口，分散开来，从后面追击荷军，姥姥的，老子就是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跑回赤嵌城！”
只是，这个时候，荷兰人哪里还管舒服不舒服？只要能够活着跑回赤嵌城，哪怕是一路滚着回去，他们都愿意！
骑兵分散开了，继续进行着追杀，不过，终究是不能像刚才一样肆无忌惮的痛下杀手了，远方的荷兰步兵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城头还有不断的开花弹打过来，想要靠上去，必定会出现巨大的伤亡，得不偿失，秦牧风只得放过了仅仅剩下两三百人的荷兰步兵，任由其跑回了赤嵌城。
不过，即便是如此，揆一现在都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两三千人啊，仅仅逃回来了不到五百人，几乎个个带伤，携带的四十余门火炮全部都给丢了，最重要的是，这四十门火炮不是被摧毁了，而是落入了明军的手里，人家随时可以用来进攻赤嵌城？此消彼长，单单靠着赤嵌城，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得歇菜！
“揆一将军，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赤嵌城的守将是揆一的助手范唐克胡准将，刚刚将揆一接入了赤嵌城，就急声问道。
“怎么办？能怎么办？现在我们也只有死守赤嵌城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揆一涩声道。
“将军……”
一旁的菲利普斯低声道：“死守赤嵌城，那我们唯一的结局就是全局覆没啊，仅仅凭借着不到三千人的兵力，我们能守住多长时间？明军精骑的战力您已经见识到了，一旦赤嵌城被围，我们再向突围出去，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揆一突然暴怒，厉声吼道：“菲利普斯，都是你的馊主意！让我放弃热兰遮城，退守赤嵌城，现在好了，还没有推到赤嵌城，我们热兰遮城的战力就已经伤亡殆尽了，现在你又要我撤出赤嵌城？撤出了赤嵌城，我们去哪里？在夷洲等着让人家明军一口口给吃掉吗？”
菲利普斯登时蔫了，脑袋都要扎到裤裆里了，自己的分析没有出现失误，唯一失误的地方，就在于对明军的强悍估计不足啊，只知己不知彼，方才有了如此惨败！可是，正是因为自己现在认识到了这一点，那就更不能让将军死守赤嵌城了啊！
要知道现在明军仅仅是四千精骑就已经将荷军打得狼狈不堪了，如果两万多步兵到了呢，人家强大的炮兵到了呢？大明携带的八十多们火炮，再加上刚刚缴获的荷军的火炮，差不多都要有一百二三十门了，这么多的火炮围攻一个小小的赤嵌城，哪怕是赤嵌城是钢浇铁铸的都经受不住长时间的轰炸，用不了多长时间，赤嵌城就得被夷为平地，玉石俱焚啊……
“将军，我们真的不能在硬抗了啊，现在我们没有丝毫的胜算，死守赤嵌城，我们两三千荷军只怕到最后一个都活不了！巴达维亚的主力舰队，起码也要二十天以后，方才能够赶到，即便是西班牙的舰队，也药至少十天后方才能够赶到，而且即便是到了，最多也就是在外海牵制一下明军舰队，根本不会跟明军舰队决战的，我们能顶住二十天乃至于一个月时间？只怕我们连十天都扛不住啊，这大明的火炮大多都是开花炮，一炸就是一大片，多少兵力都经受不住这样的轰炸……”
菲利普斯涩声答道。
范唐克胡点头道：“揆一将军，菲利普斯虽然前者判断失误，但是这并不能怪他，实在是我们都没有想到明军竟然追上来的如此之快，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了，我们仅仅有不到三千的兵力了，要在赤嵌城硬抗三万明军精锐的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最后全军覆没，这些可都是荷兰王国的正规矩，我们损失不起啊，一旦全军覆没，我们就是荷兰王国的罪人了啊……”
揆一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罪人，罪人啊，全军覆没是荷兰王国的罪人，难道丢了热兰遮与赤嵌城，就不是荷兰王国的罪人了，这个耻辱只怕是三辈子都洗刷不掉了啊……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一败再败
“不行，这一次，我一定要死守赤嵌城！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没有了赤嵌城，我们还有什么？要钱没钱，要粮没粮，甚至武器弹药都没有保证，还怎么打？”
揆一怒喝道。
“将军……”
菲利普斯无语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能够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还管什么金银财宝跟粮食？没有了，大不了我们去抢啊，台南一带有的是老百姓，总能够维持下来的，撤入玉山，玉山方圆数百里，不要说我们这两三千人，哪怕是两三万人都能够藏的下，咱们就在玉山里跟明军捉迷藏，只要我们实力犹在，明军就不敢掉以轻心，还能够吸引住明军的兵力，为将来的决战提供助力啊……”
菲利普斯与范唐克胡连番苦劝，都无法是揆一改变主意，两个人也只能图叹奈何，不过，外面的明军确实不会给赤嵌城的荷军太多的时间进行商讨了。
秦牧风最终功亏一篑，没有能够将揆一干掉，早已经气急败坏了。
一声令下，天雄军从热兰遮城全部赶到了赤嵌城，三万大军，一百多门火炮，将赤嵌城仅仅围住，开始了全面围攻！
轰轰轰轰……
一上来，就是百炮齐射，炮弹如同飞蝗一般飞向了赤嵌城，落在了赤嵌城的城头，将赤嵌城的城墙炸得砖石乱飞，甚至炮弹落在城内，将民房都给直接炸坍了，赤嵌城乱作一团！
最远的一发炮弹竟然从城外径直打到了距离赤嵌城司令部不足三百步的位置，巨大的爆炸将围墙都给轰平了一大段，司令部之内，揆一等人一个个感觉到天崩地裂一般，一个个惊骇不已！
“走，出去看看！”
揆一急声喝道，人还没有出去，一个士兵已经跑了进来。
“将军，将军，不好了，城外来了大量的明军，已经将赤嵌城给三面包围了，明军发动了猛烈的炮击……”
士兵还没有说完，揆一一脚将士兵踹到一边，向着城头跑去，后面，众人紧紧跟随，来到了西城城头。
揆一向着城外放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滴上帝啊，这么多的明军！
不光是兵力雄厚，最重要的是，揆一看的清清楚楚，所有的明军都是荷枪实弹，杀气腾腾，仅仅一眼就能够看出，这绝对是一支百战沙场的精锐之师！更要命的是，城外摆放的一排排的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赤嵌城，正在进行着狂轰滥炸！
“将军，您现在还认为我们还能够死守赤嵌城吗……”
菲利普斯都要哭了，死守？你说的倒是好听，看看城外的明军气势，再看看城内的荷兰将士，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炮台丢了，热兰遮丢了，连战连败，荷军的士气已经降落到了谷底，死守赤嵌城？那就是负隅顽抗，以现在荷军的士气，怎么死守？只怕用不了十天时间，整个赤嵌城就得变成一片废墟，所有的荷兰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揆一感觉到嘴巴一阵干涩，死守？怎么死守，看看人家的火炮？看看人家的火炮威力？打在城墙上，就会被炸出一个大坑啊，一旦城墙被轰出缺口，明军长驱直入，两三千荷军都得被撕成碎片……
“揆一将军，刚刚的士兵说，明军刚到，还没有形成合围，北城没有明军堵截，我们必须趁着明军没有合围之前从北城冲出去，出了北城，向北不过二十里就是玉山山脉，进了玉山山脉，起码，我们就安全了，事不宜迟啊，立即撤走！”
范唐克胡急声说道。
揆一心头一震，喝道：“范唐克胡，立即传令，调集兵力前往北城，一定不能让明军合围，菲利普斯，立即整顿城中的武器弹药，准备出城！”
都到了这个时候，菲利普斯哪里还有心思收拾辎重？再不跑，明军将北城也给堵上了，那就插翅难飞了！
菲利普斯一边集结部队，一边收拾弹药，想要出城，那火炮就都无法带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烧掉弹药，然后携带着火枪子弹出城了。
“将军，我们现在就立即出城吧，事不宜迟啊！”
菲利普斯急声道。
“现在？这么快，我们的辎重就收拾好了？”
揆一问道。
菲利普斯急声道：“将军，都什么时候了，明军骑兵随时有可能将北城给封堵住，到时候，咱们携带多少金银财富都得拱手送给明军，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紧的，撤，立即撤离赤嵌城，我们只携带三到五天的口粮以及火枪弹药，其余的全部扔掉！快走啊，再不跑，咱们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成为阶下囚！”
菲利普斯拖起揆一的胳膊，向着前方奔去，范唐克胡已经集结起了几乎所有的荷兰军队，仅仅留下一支雇佣兵吸引明军的注意，其余全部冲出了北城！
很快，逃跑的荷军就被明军发现了。
要跑？
秦牧风登时就急眼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溜了！
“贺青天，集结骑兵立即给我追上去，一定要将荷兰人给我堵住！”
秦牧风喝道。
贺青天苦笑道：“督师大人，这次可是不好办了，北面就是玉山啊，一旦钻进了玉山，咱们骑兵能有什么用？”
“哪里那么多的废话，全力追击，舒大哥，调动三千步兵，紧随其后，一定要将荷军给一举全歼，桂林，率领其余各部全力围攻赤嵌城，老子一定要全胜！”
秦牧风厉声喝道。
贺青天不敢怠慢，追吧，想要全歼荷军，就绝对不能让他们跑入玉山，只是现在荷兰人所有的重武器都抛弃了，轻装前进，北城距离玉山不到二十里，现在自己的骑兵都在西南方向呢，距离荷军超过了二十里，想要将荷军围住，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四千精骑全部出动，再度向着北面冲了下来。
北城，荷军在揆一菲利普斯的率领之下，同样是拼命逃窜，必须要在明军骑兵赶到之前，跑进玉山，进入了玉山，他们的骑兵就废了，战马总不能攀爬陡峭的玉山吧？速度，这个时候，拼的就是速度！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投降
毕竟是荷军距离玉山更近，等到明军骑兵出动的时候，荷军已经出城超过半个小时了，全力狂奔，一口气就跑出来了十里路程，等到明军精骑追上来的时候，荷军已经到了玉山脚下了，距离玉山不过两里路程了，而天雄军精骑距离玉山脚下还有三四里路程呢，至于天雄军步兵更是还在十里之外呢！！
贺青天额头的青筋蹦起老高来，特么的，绝对不能然这群牲口跑了啊，姥姥的，这荷兰人太滑溜了，就是不跟你硬抗，一点脾气都没有！
可是，现在说别的还有什么用？双方距离超过两里，骑兵的火枪射程只有三百米左右，哪里够得到？
“传令，全速突击，突击！给老子放开了打！”
贺青天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玉山脚下，揆一陡然间大笑起来，狠狠的拍了菲利普斯一巴掌，叫道：“哈哈，菲利普斯，幸亏你提醒的及时啊，要不然咱们就真的被骑兵给包围了啊，哪怕是给骑兵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就特么的跑不了了！痛快，就让明军的骑兵吃我们的土吧！走，进山！”
眼看着都已经到了玉山脚下，揆一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哪怕是现在明军精骑围拢上来，揆一也相信两三千荷军可以依靠强大的步枪火力从容撤入玉山！
不过，很显然，揆一高兴的有点早了，也可以说是乐极生悲！
正在揆一高兴的时候，突然玉山的山腰之上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是的，就在荷军的头顶上，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揆一的笑容顿时戛然而止！
玉山之上，怎么突然响起了枪声，自己的荷军还没有来得及登山呢啊！
不光是揆一惊愕莫名，连菲利普斯都蒙圈了，枪声！火枪的声音！
就在荷军不知所措的时候，子弹已经如同暴雨一般向着荷军打了过来，猝不及防的荷军纷纷中弹倒地，发出了一阵阵的惨嚎声！
“怎么回事，究竟怎么回事！”
揆一愤怒的咆哮道。
“哈哈，下面的荷兰鬼子，老子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玉山脚下，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玉山山腰上传了下来，山腰上出现了大量的明军，一个个端着火枪，怕不得有两三千人！
揆一登时傻眼了，两三千人，这么多的明军，现在这个时候，不要说两三千人，哪怕是山上有两三百人，挡住了荷军的去路，荷军都得完蛋啊，要知道明军精骑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将军，还愣着干什么，冲啊，现在狭路相逢勇者胜，冲过去，我们才有活路！”
看到揆一有点吓傻了，菲利普斯心头又气又无奈，怎么遇到了这么一个棒槌一样的司令官？这个时候还在发呆，这不是在找死吗？
“冲？菲利普斯，你确定我们能够冲的过去？”
揆一都要哭了，这次算是被菲利普斯给害死了啊，一而再，再而三的听他的话，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败北，这运气已经衰到爆了啊……
“啰嗦什么！”
一旁的范唐克胡怒喝道，“菲利普斯，你特么的给我率领精锐打头阵，杀出一条血路来！”
菲利普斯到这个时候也豁出去了，只能亲自上阵了，带着一支精锐向着山腰处冲去。
不过，很显然，山上的明军也没有闲着。
这支明军怎么变出来的？自然是从基隆港一路狂奔跑来参战的，本来朱杰给他们的任务是未来接手整个夷洲的防务，但是既然大战来临了，他们自然是也不能单等着捡现成的，福州镇参将董明浩率领着三千福州镇兵力从基隆港一路冲杀过来，八天时间，行军超过五百里，终于跨过了玉山，正准备从北面向着赤嵌城发动进攻呢，没有想到，荷军竟然送到嘴边了。
那董明浩哪里还会客气，自然是要笑纳大礼了。
菲利普斯指挥着一支荷军向着上方的明军发动进攻，上面，董明浩也好不含糊，居高临下，指挥着三千福州镇兵力开始了射击，仅仅几分钟时间，菲利普斯就被灰头土脸的打了回来，没有办法，且不说明军居高临下，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哪怕是明军在平地上，一对一，也绝对可以稳占上风的，这可是福州镇的精锐，都是从原来南京四镇之中撤下来的，经验丰富，菲利普斯哪里还能捡的了便宜？
菲利普斯被赶了回来，同样这个时候，天雄军的精骑也已经从后面赶上来了，将荷军三面包围，开始了全面围攻！
两三千荷军就被明军给紧紧的包围在了山脚下一片狭小的区域之内，这一次，荷军彻底没地方跑了，如果不是因为已经到了山脚下，山石丛生，骑兵不太方便展开进攻，只怕贺青天早就冲上去一同乱砍结束战斗了，现在，也只能用火枪来解决问题。
好在，现在贺青天也已经发现了山腰上的明军，三千兵力居高临下，完全可以独立解决掉眼前的荷军了，现在骑兵的任务已经不是围歼了，而是将整个空间给封锁住，绝对不能让一个荷军士兵给跑了。
天雄军精骑将荷军团团围住，与董明浩的福州镇开始了围剿，揆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的荷兰官兵倒在血泊之中，这样打下去，用不了两个小时，两三千人就得全部死在这里啊……
“投降吧，揆一将军，我们没有道路可选了……”
范唐克胡涩声说道。
投降？
揆一欲哭无泪，看看大明皇帝的滔天怒火，如果投降的话，别人也许有活路，自己这个始作俑者绝对会被抽筋剥皮啊，倒霉，倒霉透顶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在热兰遮死守呢，起码两座城池联手，维持十余天的平安，还是有可能的啊……
“投降！揆一，我们没有别的路了，不投降，所有的人都要死！”
陡然间，范唐克胡喝道，范唐克胡更加恼火，好处都被你这个老小子给捞了，最后却连累着老子也跟着一起倒霉啊……
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投降的问题，即便是荷军投降，人家明军愿不愿意接受呢？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半路杀出程咬金
正在揆一犹豫的时候，场上，再度出现了变化，原来，荷军只是面临福州镇与天雄军骑兵的围攻，现在不一样了，又一支兵力加入了战团，舒信琛率领着四千精锐步兵从后面终于赶到了战场，一上来舒信琛就急不可耐的投入到了大战之中，替换下了骑兵，将荷军围在了中间！
“姥姥的，这一次老子一定要亲手宰了揆一那个混蛋！”
舒信琛狠声喝道。
三千福州镇精锐、四千天雄军精锐，再加上四千骑兵，上万兵力将揆一围在了中间，现在的揆一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投降，投降！”
揆一心头的恐惧弥漫，已经完全绝望了，发出了最后的哀嚎！
荷军迅速扯起了一面白旗，向着明军示意投降。
“怎么，荷军这就投降了？没意思，没意思啊，传令，准备受降……”
贺青天心头意兴阑珊，本来还要杀个痛快，没有想到荷军顶不住了，直接要投降，那还打个什么劲儿？
“什么？受降？”
舒信琛眼睛一瞪，喝道：“贺青天，你敢特么的受降？老子在这里呢，轮不着你发话，这一战，老子一个活口都不要，全部斩杀！不杀了这些王八蛋，老子都对不起被逐出福州镇的三千弟兄们！你再敢说一个受降的字试试？”
贺青天心头登时毛了，虽然现在的舒信琛既不是福建巡抚，也不是福州镇的总兵了，但是舒信琛在军中的地位还是在那里放着呢，毫无以为，军中数得着的大佬，哪怕是天雄军督师秦牧风都要卖舒信琛一个面子，原因无他，舒信琛的资历老啊，贺青天哪里能比得了？
“舒大人，这、这真的要全部斩杀掉？”
贺青天心头一阵打鼓，低声问道。
“杀！有什么好说的，全部俘虏了有什么好处，白白的浪费我们大明的粮食！一个不剩，全部斩杀，你们督师那里，自有我去交代，给老子杀！”
舒信琛厉声喝道。
其实秦牧风让舒信琛出战，为的就是接触舒信琛这块心病，同时也要让舒信琛戴罪立功的缘故，毕竟这一次舒信琛犯得事情有些大了，连皇上都不得不下了狠手，所有的官职全部给撸了，不给舒信琛找点立功的机会，舒信琛未来如何在朝堂上立足？毕竟是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的战友，秦牧风端的是有情有义，把这个天大的功劳让给了舒信琛。
舒信琛眼珠子都已经赤红了，贺青天这个当口哪里还能拦得住？只得命令骑兵四面合围，让舒信琛率领着步兵开始了新一轮的围剿！
“传令，全部都有，径直发动冲锋，老子要将这群荷兰鬼子全部剁成肉泥！杀！”
舒信琛一声厉喝，四千天雄军精锐向着荷军冲了过来，山腰之上，董明浩同时发动了冲锋，两支兵力加在一起超过了七千人，杀气冲天！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都已经挂起白旗了，为什么明军还不停止进攻？为什么还不停止进攻！”
范唐克胡绝望的怒吼着。
“晚了，晚了……”
菲利普斯绝望道：“一切都晚了啊，范唐克胡，很明显，明军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赶尽杀绝，不给我们任何人留活路啊，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这一次福寿膏事件彻底惹怒了大明皇帝啊，他这是要用荷兰人的生命和鲜血来向整个世界宣告，大明帝国的利益是不容侵犯的……”
“你特么的还比比个屁！”
揆一一脚将菲利普斯踹到一变，面目狰狞，厉声吼道：“既然明军不给我们留活路，那就拼了，拼死一战！传令，全体都有，冲锋，向着东面发动冲锋，能冲出一个去，算一个！杀！”
绝境之中，最容易让人爆发出潜在的力量，现在的荷军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一个个嚎叫着冲向了明军！
只是，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军队，而是彪悍战力天下屈指可数的天雄军精锐，哪怕是这个时候荷军拼命，也无济于事了，明军精锐七千之众，而荷兰人连一千人都凑不出来了，差距太大了！
“杀！”
舒信琛径直从战马跳了下来，手里拎着大关刀，当先向着荷军冲去！
“舒大人，舒大人！”
贺青天脸色大变，现在的舒信琛远非当年的舒信琛可比啊，当年的舒信琛勇冠三军，那是一员虎将，可是经过福寿膏的侵蚀，现在的舒信琛只是徒有其表罢了，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精疲力竭啊，他竟然放弃了战马，徒步作战，这太危险了！
“郑显，胡泰，带着一小队骑兵，保护舒大人，绝对不能让舒大人出事！”
贺青天急声喝道。
两个把总率领着一百精骑，径直突入了战场，向着舒信琛冲去！
这个时候，舒信琛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安危，在他心目中，干掉揆一方才是最重要的，不杀了揆一，自己都没有脸面活在世上！
“杀！”
舒信琛将手中的大关刀舞动如飞，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眨眼间十来个荷军士兵倒在了他的大刀之下！
“揆一，揆一，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一定要亲手剁了你！”
舒信琛厉声吼叫着。
揆一脸色一苦，坏了，擦了，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终于知道为什么扯了白旗，明军依旧要赶尽杀绝了，舒信琛啊，自己遇到了苦主了，消息早就传开了，因为福寿膏的事情，舒信琛堂堂的巡抚，被大明皇帝一扒到底，官职爵位都给撤了，麾下的福州镇将士有好几千人被逐出军营，这舒信琛还能不跟自己玩命儿？
范唐克胡涩声道：“揆一，这一次，可是让你给害死了啊……”
“害死？”
揆一咬牙道：“死就死，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今天就跟这个舒信琛决斗一回！我就不相信了，一个吸食了一年多福寿膏的人，还能有什么战力！老子死之前，也要拉着这个舒信琛做垫背！”
“舒信琛！”
揆一大步向前，厉声喝道：“揆一在此，有本事你就来，我们公平决斗！”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阵斩揆一，大仇得报
“好得很！”
舒信琛大喝道，“只要你有胆子，老子奉陪到底！都给我散开！”
决斗，对于欧洲人，特别是贵族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至于大明，习武之人崇尚的向来都是单挑，不服直接打到你服气为止，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在工业时代之前，都存在着这样的形式。
揆一脸色凝重，伸手将自己西洋剑拽了出来，这是西洋人特有的武器，长度不超过三尺，剑身纤细，两面带刃，锋利至极，看上去重量不会超过五斤，一看就知道走的精巧迅捷的路线。
舒信琛眼神一凝，多年厮杀的经验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揆一不简单，也绝对不是易于之辈，如果自己在巅峰战力的时候，对付他倒是费不了什么力气，但是现在自己的体力消耗厉害，再想与擅长速度的人进行比拼，未免要吃亏。
别的不说，单单是舒信琛手中笨重的大关刀就已经是处于不利的境地了，大关刀足足有三十多斤的重量，舒信琛力气足的时候，倒是不惧，大关刀可以舞动如飞，可是现在舒信琛没有这样的实力了，单单是这么一段时间的厮杀，舒信琛已经感觉到大关刀越来越不听使唤，力气不够！
舒信琛招手叫道：“胡泰，把你的马刀借我一用！”
胡泰催马向前，急声道：“舒大人，杀鸡焉用宰牛刀，你歇息片刻，看我砍了他的狗头……”
“放屁！”
舒信琛喝道：“他是我的，谁特么的也别跟我抢，就是秦牧风来了，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背后站着，把刀给我！”
胡泰只得将自己的马刀递给了舒信琛。
舒信琛手握马刀，刀尖斜指，喝道：“揆一，你放马过来，今日咱们新仇旧恨，彻底做一个了断！”
揆一知道自己今日无论胜负，都无法幸免了，索性就放手一搏，杀个痛快！能够杀了大明的一员悍将，那也值了！
揆一嚎叫一声，手中的西洋剑向前一挺，向着舒信琛急刺而至！
舒信琛也不答话，手中的马刀反手一撩，向着西洋剑砍去，揆一剑尖一抖，收回了西洋剑，向着右侧一跳，避开了舒信琛的马刀，再度刺来！
两个人凶狠的厮杀在了一处，两个人都是久经大敌的将领，身手不凡，虽然舒信琛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悍勇了，但是揆一如今也已经是年近五十的人了，过了壮年，这体力自然无法与年轻时相提并论，两个人半斤八两，打得火花四溅！
舒信琛力大刀沉，揆一则是快速殉节，两个人以快打快，都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手给击倒，却谁也难以奈何的了谁？
眨眼间，揆一刺出了近百剑，舒信琛同样回敬了七八十刀，舒信琛身上多了三个血洞，揆一从肩头到后背被舒信琛给挑出了一尺多长的伤口，最深的地方已经深可见骨了，两个人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势，依旧是死命的向着对手进攻。
终究是舒信琛因为福寿膏的事情，体魄被侵蚀的厉害，刚一开始，还能压着揆一打，但是时间一长，就感觉到了手中的马刀越来越沉，速度有些跟不上揆一了。
舒信琛心头发狠，姥姥的，就算老子死，今日也得先把你弄死再说！
这个时候，揆一再度一剑刺来，直奔舒信琛的左肩，舒信琛不闪不避，竟然迎着剑尖撞了上去！
噗……
揆一的西洋剑深深的刺入了舒信琛的肩头，剑尖甚至钉在了肩胛骨上！
“啊！”
舒信琛厉吼一声，蛮性发作，一把攥住了剑身，右手的马刀已经高高的举起，向着揆一的脑袋狠狠的剁了过来！
“啊……”
揆一的西洋剑刺入舒信琛的肩胛骨，如今又被舒信琛的左手拽住了剑脊，想要将宝剑抽回来，可是没有那么方便了，间不容发，揆一本能的想撒手，放弃西洋剑，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舒信琛的马刀已经到了眼前了！
这一刀集结了舒信琛全身的力气，刀如闪电一般飞来，正砍在揆一的脖子上，揆一硕大的人头被舒信琛一刀砍下，身体犹自不断的比划着，颈腔之上，鲜血喷出一尺多高！
呃呃……
舒信琛同样是最终发出低吼声，却是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仰天向着后面栽倒下去！
“舒大人，舒大人！”
一旁的胡泰吓得脸色惨白，我操，事发突然啊，自己想要出手都来不及了，而且舒大人脾气倔，死活不让出手啊……
“来人，还不赶紧将舒大人给救回来！姥姥的啊，千万别出岔子啊……”
贺青天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同样心头一紧，舒信琛受伤了，要命了啊，这样是皇上怪罪下来，那可是吃罪不起！
“传令，全体进攻，将荷军的余孽给我扫荡一空！”
贺青天厉声喝道。
不过，有人比他早下手，董明浩的就在距离舒信琛不远的地方，他可是福州镇的参将，跟随舒信琛数年时间，现在舒信琛重伤昏迷，董明浩自然是红眼了。
“杀！”
董明浩长刀一挥，指挥着福州镇将士杀了上来！
这一次，荷军彻底没有了任何的抵抗能力，连司令官都被人家明军将领给砍了，这仗还怎么打？即便是范唐克胡与菲利普斯全力指挥抵抗都没有丝毫的用处，荷军好像丧失了灵魂一般，行尸走肉，明军将士的刀枪都已经到了胸前，甚至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抡起刀剑抵挡，脑袋都已经麻木了。
仅仅片刻的时间，剩余的数百荷军几乎被扫荡一空，全部被击毙，仅仅留下了几个活口而已！
而这个时刻，赤嵌城也已经全面陷落了，不是明军的火炮厉害，而是，没有了荷军精锐，仅仅凭借着一群南洋与当地的雇佣兵，怎么守住赤嵌城？明军的火炮一响起，城头之上就竖起了白旗，不打了，不打了，荷兰鬼子都跑了，我们打个什么劲儿？
赤嵌城上的守军乖乖的打开了城门，献城投降，兵不血刃，拿下赤嵌城！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舒信琛重伤
“什么？舒大哥身负重伤？”
赤嵌城中，秦牧风陡然站起身来，一把揪住贺青天的衣领咆哮道，“贺青天，你个废物！废物！你不知道舒大哥身体尚未康复吗？竟然还敢让他冲到最前面，还让他跟荷兰鬼子决斗？你特么的是不是脑子进屎了！”
贺青天带着大军退回了赤嵌城，暂时安置了舒信琛来见秦牧风，这一次舒信琛受的伤真的不轻，四处剑伤，一处比一处严重，最严重的还不是肩头的一剑，而是肋部的剑伤，斜刺而过，差点伤到心肺，本来舒信琛身体就没有恢复，这一次，只怕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休想复原了。
秦牧风真的气坏了，舒信琛虽然能力在明军之中算不得绝对一流，但是资历甚老，古道热肠，人缘极佳，就是一次小小的追袭战，就让舒信琛身受重伤，他秦牧风如何能够过意的去？虽然皇上因为福寿膏的事情，气的差点翻脸，但是秦牧风也知道，皇上还是舍不得舒信琛的，都是一同从战场上浴血拼杀出来的生死兄弟，皇上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舒信琛掉队？
这一次出征夷洲，也就是想让舒信琛能够安安稳稳的捞点功劳，好给他官复原职，这下子好了，官复原职没有问题了，差点将舒信琛的小命搭进去，回过头见到皇上了，自己少不了要挨皇上一顿臭骂啊……
“大人，这个、这个，您也知道，舒大人要做什么？我哪里管得了啊，他可是说了就是你在那里，都得靠边站啊……”
贺青天知道自己回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连忙辩解道！
“我去你娘的！”
秦牧风一脚将贺青天踹翻在地，咆哮道：“你傻吗？你手下那么多人干什么吃的？就是绑也得把她绑下来！关键时候，那里容的他肆意行动？折损一员上将，不知道对我们大军的士气是巨大的打击吗？我特么的踹死你个棒槌！”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息怒啊！”
一旁的谭桂林连忙将秦牧风抱住，急声道：“督师大人，舒大人犯了脾气，连皇上都无可奈何，你让青天能怎么办？此事也不能全怪青天啊，当务之急，是赶紧将舒大人送回福州，好生医治！”
秦牧风恨恨的一跺脚，咆哮道：“你特么的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护送舒大哥会福州？顺便给皇上送信，赤嵌城与热兰遮尽皆已经拿下，请求皇上定夺！”
贺青天被骂的灰头土脸，没有办法，在秦牧风手下干活，有哪个没有被他痛骂过得？又有哪个没有被他踹过？越是亲近的人，挨揍越频繁，贺青天连忙躬身下去。
带上舒信琛，乘坐着战船，贺青天返回海上，来到了朱杰的坐船之上。
“启奏万岁！臣奉秦督师将令，前来回奏，昨日晚间，热兰遮与赤嵌城均已经被我军收复，盘踞在夷洲的荷军被一举全歼，敌酋揆一被舒信琛大人当场击毙，菲利普斯自尽，范唐克胡被我们生擒，暂时监押在赤嵌城，督师大人正在命人清剿台南荷军的散兵游勇，收缴荷兰人经营的庄园……”
朱杰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好，牧风做事情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啊，做得好！既然夷洲已经收复，那朕就登上夷洲一观！开疆拓土，牧风居功至伟，朕还是要褒奖一下的……”
贺青天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还有，皇上，这个……”
“怎么了？干什么吞吞吐吐的，说！”
朱杰的兴致不错，微笑问道。
贺青天咬咬牙，答道：“追歼荷军途中，舒大人冲锋在前，最终在玉山脚下与荷军相遇，最后与揆一决斗，将揆一置于死地，不过，舒大人也身负重伤，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半天一夜的时间了，秦督师命臣将舒大人送回……”
“什么？”
朱杰脸色大变，刚才的兴致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喝道，“舒信琛人呢？”
贺青天连忙答道：“启奏皇上，臣已经命人带到旗舰上来了……”
朱杰大踏步的急奔过去，来到了担架的旁边，舒信琛依旧躺在担架之上，脸色苍白，身上裹得一层层的棉布，还有血迹渗透过来，结成了血痂。
“信琛，信琛！”
朱杰急声叫道，不过，显然，舒信琛陷入了深度昏迷，无法听到朱杰的声音了。
“来人，快，传随军太医，立即给舒信琛医治！”
朱杰厉声喝道，紧张之色溢于言表！
“贺青天，秦牧风到底在做什么？朕让舒信琛随军的意思，他难道不明白吗？该死的混账！竟然敢让他冲锋陷阵，难道不知道他现在身体未复吗？兵凶战危，就这样将他推到最前线，他倒真的舍得！”
朱杰怒气勃发，向着贺青天喝道。
贺青天连忙跪倒在地，涩声道：“皇上，皇上息怒，都是臣一时糊涂，没有能够及时制止舒大人，方才使舒大人身负重伤，臣请皇上治罪！督师大人已经将臣痛骂一顿了，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个时候，贺青天自然是要维护秦牧风的，因为这事情皇上在训斥督师大人一番，那可是犯不上了……
朱杰冷哼道：“放屁，他那哪里是心疼，是怕朕责罚他！本来还想赏赐他点御酒呢，狗屁，屁都不给他了！这个糊涂蛋，别人制不住舒信琛，他难道制不住？他是堂堂的督师！”
一旁的查栓苦笑道：“皇上息怒，这舒大哥正在憋屈的紧要关头，牧风哪里愿意触他的霉头，只怕是牧风想着让舒大哥能够多立点功劳，好官复原职的，只是忘记了保护好舒大哥了……”
“屁话，给他官复原职，用得着他秦牧风操心？朕难道就不会吗？难道朕还真的让舒信琛后半辈子都窝在田间种地？”
朱杰恨声道：“好生给舒信琛调治身体，火速送回福州！老查、浩天，随我登上夷洲！舰队暂时随郑彩返回泉州待命！”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远交近攻，各个击破
很快，朱杰就登上了夷洲，来到了赤嵌城。
秦牧风将朱杰进入了城中，脸色通红，愧声道：“皇上，这个，臣没有将舒大哥保护好，致使他身负重伤，臣实在是罪该万死！”
“哼！”
朱杰冷哼道，“你知道就好！你脑子什么时候才会不一根筋了？朕将舒信琛派到最前线，你就把他放到最前面去？你缺能打仗的将领吗？贺青天、谭桂林、连后面赶到的董明浩，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战功赫赫？哪一个不是以一当百，以一当千的虎将？甚至你自己还担着大明第一悍将的威名，你自己怎么不冲上去？变懒了，还是变得胆子小了？如果信琛一战而殁，你日后有脸去见嫂夫人跟侄儿吗？”
秦牧风脸色通红，一句话都不敢说，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欠妥当了，被皇上骂两句，自己心里还能舒服些。
“好了，好在信琛没有性命之忧，朕就不责罚你了，咱们都是从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兄弟，谁都不能丢下谁，哪怕是自己身披刀剑，也要让兄弟们安然无恙，别忘记了！说说吧，夷洲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秦牧风连忙答道：“启奏皇上，臣已经派出了数千兵力，在台南一带搜捕荷兰人，见一个抓一个，所有的财物全部收没，两天时间，已经抓了三百余人，他们经营的庄园也被我们尽数收缴！”
朱杰点点头，答道：“还是要注意分寸，该杀的杀，那些守法经营的荷兰人，还是不要杀了，将他们暂时监禁即可，待到战事结束，放回本土就是，多造杀戮，终究不是什么正道！”
一旁的史可法微微点头，看来皇上也不是真的铁血无情，还是有着一分底线的，不断地杀戮，固然可以积累无上威名，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策，王道才是正统。
“牧风，说说看，接下来，夷洲防务打算怎么部署？”
朱杰接着问道。
秦牧风沉吟道：“皇上，很明显，荷兰人的防御部署是有问题的，他们将近百门火炮全部部署在了热兰遮与赤嵌城，却是在鹿耳门海港，仅仅部署了数十门火炮，殊不知，在夷洲，我们的陆军实力强悍，远胜荷兰人，他们只有御敌与海上，方才有不败的机会，揆一那个笨蛋将战力却集中在了两座要塞，摆明了是让我们占领炮台，然后长驱直入，只要我们大军登陆，他们就必定玩完，没有丝毫的活路；臣以为，我们不妨夷洲，必须吸取教训，海防要塞方才是重重之中，修复鹿耳门炮台，重新部署炮兵阵地，同时，在鸡笼镇那边，也要修建海防要塞，一南一北，控制住两个军港，那西洋人就再也没有机会拿下夷洲了……”
朱杰微微点头，秦牧风说道倒是不无道理。
史可法沉声道：“皇上，臣曾经说过，夷洲乃是大明出海的首站，地处战略要冲，兵家必争之地，臣以为有必要将夷洲纳入朝廷节制！”
朱杰点头道：“朕也早有此意，传旨，成立夷洲布政使司，封侯方域为夷洲布政使，贺青天调任夷洲，为夷洲镇总兵，暂时驻防赤嵌城，五千福州镇兵力划拨夷洲镇，其余员额，让贺青天自行招募、训练，即日起，朝廷准备向夷洲移民，开发夷洲，这是一块宝地，可是不能荒废了！传旨，着户部拨款，修复鹿耳门炮台，三年之内，修建基隆港要塞！”
史可法沉声道：“皇上，接下来，咱们要如何做？”
朱杰笑道：“宪之，你对南洋在熟悉不过，你说说看，这一战要怎么打？”
史可法沉吟道：“皇上，局势很明显了，我们现在咄咄逼人，大有将所有洋人全部驱离南洋的架势，只怕西洋四国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葡萄牙实力最弱，甚至可以忽略不计；最主要的对手还是荷兰、西班牙与英格兰，我们面临着三国的联盟，压力不小；现在西班牙在吕宋群岛，荷兰人在爪哇群岛，英格兰人在印度都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如果三国舰队全部开入南洋，进逼大明东海的话，我们面临的将是一块硬骨头，很难啃得动，即便是啃得动，那也会元气大伤，更何况我们未来还要面对三国主力舰队的进逼，如果三国主力舰队联手进逼，皇上，不得不说，我们的两支舰队，是没有实力与人家一决高下的……”
朱杰点点头，史可法说的不错，真的三国联手出动的话，大明很难在海上与三国进行抗衡，更何况还有葡萄牙跟着捣乱呢。
“那么接下来呢？”
史可法沉声道：“远交近攻，各个击破，不给他们联手的机会！”
远交近攻？
秦牧风望向了史可法，愕然道：“史大人，什么远交近攻？咱们费那个劲儿干什么？径直打过去不就行了？反正三国舰队现在又不在一起，分散开来，他们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史可法摇摇头，答道：“牧风，战场之上，你冲锋陷阵，天下无双，但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活，你干不了，所谓远交近攻，就是说，我们先打身边离着近的，离着最远的，先交好稳住他们以后再说，能分化一个算一个！如果我们将英格兰给成功离间，那强大的对手就仅仅剩下荷兰人与西班牙人了，那就好对付多了，南洋一战，我们必胜无疑，只要在南洋一战之中胜出，那接下来对付荷兰与西班牙的主力舰队就容易了……”
“怎么个容易法？”
史可法没有说话，转身将地图去了过来，将手指头用力的摁在了一个地带，沉声道：“就是这么一个容易法，牧风，只要我们击溃了荷兰人与西班牙人，吞并在这个海峡，将这里死死的扼守住，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荷兰与西班牙的舰队即便是开过来了，也休想能够进入南洋！”
秦牧风愕然望去，只见地图上标注着三个字——马六甲！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再度出使
史可法可不光是一个文人，如果仅仅是一个文人的话，那一世，也不可能成为南明朝廷的兵部尚书了，史可法能文能武，虽然在军事上不如孙传庭那样成熟，但是也很有一套，最起码这眼光准得很！
史可法手指头落下的地方，正是南洋最紧要的所在，马六甲海峡！
马六甲海峡，这是南洋第一战略要冲，扼住了西方世界与东方世界交流的咽喉，不管是贸易、还是战争，所有的船队必须要经过马六甲，这是南洋通往西洋最安全的一条航道，其他地方，也许偶尔会有人走上一遭，但是绝对不敢让舰队肆无忌惮的通过，大海之上，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就有全军覆没，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如果在马六甲部署了重兵进行防御，确实足以将荷兰人与西班牙人的舰队给堵在外面！
“皇上，牧风，如今西洋与东方世界进行贸易，几乎九成九的船队都是通过马六甲海峡，这里是必经之路，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们只要在这里建立起要塞，修建炮台，部署重兵，除非荷兰人与西班牙人长了翅膀，不然的话，绝对飞不过来！”
秦牧风点点头，接着问道：“宪之，就算你说的有理，我们扼守住了马六甲，为什么不连英格兰人一起解决了呢？索性一劳永逸，都给他赶跑了算！”
史可法苦笑道：“牧风，你看看地图，西班牙在这里，荷兰人在这里，都是在南洋之内，但是英格兰人则不然，他们的主要势力不在南洋，而是在这里啊，马六甲海峡外面，印度半岛！距离大明太远了，你又把握将印度的英格兰人都给赶走？更何况，三国联合，他们的舰队比之我们大明的舰队，也弱不了太多，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分而化之，各个击破！先把荷兰人跟西班牙人赶出南洋再说，允许英格兰人在东方进行贸易，他们想必得到了我们的保证之后，也不愿意趟这个浑水了……”
“可是，你就那么有把握，能够是英格兰人退出此次南洋之战？要知道人家西洋人到底是一家亲，都是一个地方的，咱们大明国不也一样吗？山东省的到了河南省，打架，照样是帮亲不帮理，先把外人收拾了，在解决内部的事情的……”
哈哈……
朱杰大笑起来，拍拍秦牧风的肩头，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牧风，有长进了，知道琢磨了！”
史可法笑道：“牧风，这个你就放心吧，你以为西洋人就是铁板一块？大错特错！西洋，怎么说呢？更像我们中华战国时代，群雄逐鹿，诸侯并立，互相征伐，谁也不服谁！七十年前，英格兰人刚跟西班牙人干了一架，将西班牙人的无敌舰队给灭了，两国打得不可开交；三十年前，荷兰人从西班牙人统治之下独立出来，同样跟西班牙人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呢，现在轮到英格兰人跟荷兰人干架了，我从西洋赶回的时候，两国就已经是剑拔弩张了，因为利益之争，两国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争，现在只怕是都已经打了一仗，他们自己都打来打去，怎么可能同心协力，共同对敌？我想，只要是给英格兰人一点好处，他们就会撒手不管的，反正他们的利益都在印度，在东方，他们没有什么重大的利益，起码现在没有！”
朱杰点头道：“宪之说的不错，现在英格兰人与荷兰人只怕在西洋也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想要联盟对付我们，想的容易！我们的拿出点甜头来给英格兰人，让他们作壁上观，不得参战，剩下的就是我们大明跟荷兰人西班牙人的事情而来，大明舰队对付三大舰队，有些吃力，但是对付两大舰队，还是有着必胜的把握的！只不过，朕缺乏一个得力的人手前往印度……”
史可法躬身道：“皇上，臣愿意一往，必定不辱使命！”
朱杰连忙摇头道：“不行，如今大明已经与西洋开战，你现在动身前往印度，实在是危险的很，一旦被西班牙人与荷兰人发现，只怕有性命之忧！”
史可法慨然道：“皇上，您说，谁接下这个差事没有性命之忧？兵凶战危，谁去都会有巨大的危险，臣好歹比其他人强一些，起码与西洋各国都打过交道，对他们有所了解，而且，即便是皇上派其他人去了，也未必就能够成功，毕竟他们谁对西洋人都陌生的很啊……”
“别说了，绝对不行！朕请你出山，是让你参赞军务的，不是让你冒险前往西洋游说的，其中凶险太过厉害，朕绝对不让你去！”
朱杰断然拒绝，笑话，史可法现在虽然在朝中的作用不是很大，但是在民间那就是一面大旗啊，松江学院早晚还得交在他的手里，甚至朱杰有打算未来让他担任教育部的尚书，专司负责教育呢，这么危险的事情，可是绝对不能让他去。
“皇上，要不臣走上一遭吧……”
一旁的郑成功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朱杰稍稍有些犹豫，郑成功倒是熟悉南洋的情况，但是对于西洋，同样也是陌生啊，特别是英格兰人，打得交道也不多……
史可法连忙说道：“皇上，如果是出使荷兰，臣绝对不与明俨相争，他对南洋的熟悉程度不在臣之下，只是，他对于英格兰可是没有怎么打过交道，还请皇上以军国为重，臣走之后，南洋事务，您依旧可以咨询明俨，出使英格兰，臣也有八分的把握，正是人尽其才，可是让臣留下参赞军务，让明俨前往印度，那绝非明智之举啊……”
朱杰思索半晌，方才叹口气道：“好吧，宪之，此行凶险万分，朕派一支军舰保护你的安全，不管成与不成，必须安全回来！”
史可法笑道：“皇上，您这是当局者迷啊，让军舰保护臣，那岂不是直接暴露给南洋的荷兰人与西班牙人了吗？臣就随一支商队前往即可，不显山不露水，方才能够瞒天过海……”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求救
史可法话音落下，众人都笑了起来，这倒是，用军舰护送，到底去多少军舰？面对着荷兰人跟西班牙人，除非两大舰队一同出动，不然的话，现在这形势，去了也不管用，还不如轻装简从，跟着商队走来的安全呢。
郑成功沉声道：“皇上，虽然宪之大人说的容易，但是，也要防备万一啊，这西洋人最是贪婪不过，荷兰人如此，英格兰人更有甚之，只怕不给他们点好处，想要破坏他们的联盟，也没有那么容易……”
朱杰点点头，略略思索，答道：“明俨说的有道理，宪之，见到英格兰的总督，你不需要客气，该让出的利益，就让出来，不过，必须确保我们对南洋的控制权才行，嗯，最好是划分势力范围，南洋诸岛都是我们的利益所在，嘿嘿，英格兰人如果想要索取的话，也不是不给他们面子，这里，中南半岛，可以任由他们索取，有本事他们就全部打下来，我们不管，但是爪哇，吕宋群岛，马来亚，特别是马六甲海峡，必须要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史可法心头一惊，问道：“皇上，这中南半岛疆域可是不小，好几个国家呢，而且与我们都忙毗邻，一旦英格兰人真的调动大军，吞并了中南半岛，那将会给我们大明带来巨大的威胁！”
“哈哈……”
朱杰大笑道：“宪之，你说，咱们大明最厉害的是什么？海军跟陆军哪一个厉害？”
史可法不假思索，答道：“启奏皇上，虽然海军舰队发展迅速，然则，现在来看，自然还是我们的天威军天雄军更加厉害，天威军天雄军雄师二十万，再加上京营的数万精锐，即便是整个西洋也未必能够拿得出这么多的陆军精锐来！”
“那就是了！”
朱杰站起身来，笑道：“让他们占领中南半岛，就是为了将来对景的时候，好收拾英格兰人，在海上，我们未必有足够的实力，对付他们，但是到了陆地之上，即便是英格兰派出倾国之兵，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一旦双方交恶，我们的天威军天雄军就可以从云贵广西长驱直入，直接进入中南半岛，不用动用海军，照样能够将英格兰人赶出南洋！”
史可法嘴角一阵抽搐，这个皇帝啊，算盘未免打得太精明了啊，一开口，就已经将眼光放到了数年乃至于数十年之后了……
朱杰拿起毛笔，在书案上刷刷点点，写了国书，盖上了印玺，交在了史可法的手中，沉声道：“宪之，此次出使，非比上一次，凶险万分，不管成功与否，记得安全归来，朕还有诸多的事务，要交在你的手上呢！”
史可法点点头，答道：“皇上，臣晓得！”
朱杰接着说道：“宪之的事情就这样了，我们接着说接下来的事情，既然已经确定了远交近攻的战略，那接下来，我们要收拾的就是葡萄牙、西班牙与荷兰人了，拟旨，命广东总兵周大同率兵进剿妈祖岛，压迫葡萄牙人投降，告诉葡萄牙人，朕给他们一个机会，放弃在妈祖岛的军事存在，赔偿福寿膏贸易之中大明的损失，朕允许他们在大明正常经商，大明负责保护他们在大明沿海以及东瀛沿海的航行安全，如果不同意的话，那就玉石俱焚，夷洲荷兰鬼子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大明帝国绝对不允许西洋各国在大明周边保持军事存在威胁大明的安全，是进是退，自己斟酌！”
一旁的秉笔太监迅速的记录着旨意。
朱杰接着说道：“牧风，集结天雄军兵力，随时准备南下吕宋岛，我们要将西班牙人彻底干掉，最好是不给他们与荷兰人联手的机会，将其各个击破！”
秦牧风点头道：“皇上放心，吕宋岛的西班牙人不足为惧，天雄军剿灭他们易如反掌！”
朱杰看看查栓，说道：“老查，这一次进兵吕宋岛，就全看你的了，两大舰队一同出动，将武器辎重带足，务求一击败敌，先将西班牙的舰队给干掉再说！至于荷兰人，原来在巴达维亚，距离我们五六千里，我们需要再做准备，方才可以远征巴达维亚！”
查栓点头道：“微臣明白，皇上放心，击败西班牙舰队不在话下！臣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荷兰舰队突然赶到，两者联手，那我们可能需要调整战略，重新开战，不然的话，吃掉西班牙舰队，那是反手间的事情！”
朱杰正在与臣子们商议着进攻南洋的事务，夷洲的南面，一支舰队已经开到了！
来的正是西班牙的舰队，西班牙人终究还是没有忍受住揆一一百万两白银的诱惑，出兵了！
从台南到吕宋岛，距离并不是很远，不过两三千里，揆一派出求救的战船，仅仅用了不到八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吕宋岛，面见西班牙总督戴维斯，请求戴维斯派出舰队驰援台南。
驰援夷洲？
笑话！
戴维斯差点将使者直接给赶出去，大明的舰队其实易于之辈？数年之前，大明舰队的实力就已经超过西班牙舰队了，现在只怕差距已经越拉越大了，自己这样扑上去，那岂不是在找死吗？
“赛特，你们揆一将军不派你去巴达维亚求救，跑到吕宋岛来做什么？让本督率领舰队驰援夷洲，你们做梦吗？现在大明舰队实力远超西班牙的舰队，我们上去送死吗？如果不是看在两国还处于联盟的状态，本督现在就将你给砍了！”
戴维斯喝道。
赛特涩声道：“总督大人，我们将军已经派人会巴达维亚求救了，可是您也知道啊，从台南到巴达维亚，超过六千里，即便是速度再快，一来一回一万两千里的路程，没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东印度公司的舰队也无法抵达热兰遮啊，远水不解近渴啊，现在大明的舰队全部出动，封锁了鹿耳门港口，一旦发动进攻，热兰遮城与赤嵌城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戴维斯心头一震，沉声道：“赛特，不会那么严重吧？再怎么说，夷洲也被你们荷兰人经营了二十年之久，热兰遮与赤嵌城都是军事要塞，铜墙铁壁，重兵把守，更何况，还有鹿耳门的炮台呢，我听说鹿耳门炮台就放置着五十门火炮，如此坚固的军事防御，难道连两个月都支撑不了？”
赛特苦笑道：“总督大人，这一次明军可是出动了全部的舰队，据情报，主力战舰都有一百多艘，还出动了他们进攻东瀛的天雄军数万人，兵力雄厚至极，这一次，大明皇帝是彻底恼了啊，不光是我们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包括英格兰人，都已经被大明皇帝纳入了开战的范畴，大明皇帝扬言要将西洋势力赶出南洋啊……”
戴维斯点点头，这个他倒是听回来报信的阿尔法特说起过，这一次大明皇帝已经是气的暴跳如雷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痛恨福寿膏，这个福寿膏，在各国都有售卖啊，包括西洋各国都有出售，虽然吸食福寿膏容易成瘾，但是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商业自由，谁没事管这个事情？邪了门了，竟然跟捅了大明皇帝的心肝肺一样，当初压迫大明开放东瀛的时候，大明皇帝都没有如此暴怒啊……
“赛特，让我们单独出兵驰援夷洲，你就别想了，大明舰队的实力，甚至已经超过了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实力，我们西班牙在南洋的舰队，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贸然出兵，搞不好，鸡飞蛋打，连我们都要遭受池鱼之殃，这个风险，我承担不起！”
戴维斯沉声说道。
赛特连忙说道：“总督大人，这一次请贵国出兵，其实也不过是向想让贵国能够拖住大明舰队而已，并不是让贵国真的与大明舰队开战，只需要拖住他们的主力舰队，让他们无法全力进攻鹿耳门炮台，无法全力进攻夷洲，那就足够了，只要坚持上两个月时间，我们东印度公司的舰队自然会抵达夷洲，到时候，两家舰队合力，自然是不惧大明舰队了，更何况，我们总督大人也会劝说英格兰一同出兵的，到时候三大舰队一同联手，实力绝对是要超过大明舰队的，我们只需要贵国舰队能够保住夷洲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戴维斯不悦道：“你说的倒是轻巧，等到我们到了夷洲，参战不参战，可就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了，万一打起来呢，我们如何是大明舰队的对手？这么大的风险，岂是你一句话就可以带过的？”
赛特瞬间明白了戴维斯的意思，这是要好处费呢，不然的话，人家西班牙人凭什么出手？
“总督大人！”
赛特咬咬牙，答道：“我们揆一将军说了，只要贵国舰队能够出兵，成功保住夷洲不沦陷，那我们愿意拿出一百万两白银，作为酬劳！事成之后，相比科恩总督也会表示谢意的……”
一百万两白银！
戴维斯登时怦然心动，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自己在南洋辛辛苦苦一年，能挣到多少银子？也不过三百多万两白银的利润而已，只要自己出兵，不管打不打仗，就能够挣到百万两的白银，绝对划算啊，天底下去哪里找这样的好事情去？
戴维斯心头高兴，脸上自然是不能显露出来。
“赛特，出兵倒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戴维斯说道。
赛特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总督大人请说！”
戴维斯缓缓说道：“第一，我现在就要这一百万两白银的酬劳，没有见到银子，我可是不会出动西班牙舰队的；第二，如果一旦明军逼迫太甚，我不可能与明军舰队开战，我们也没有那个实力，独抗大明舰队的进攻，这个你需要明白！”
赛特脸色一苦，这两个条件太要命了啊，可是想想也是啊，没有好处谁会出兵？真的要交手起来，西班牙人的舰队还真的不是大明舰队的对手啊，人家凭什么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与大明舰队全面开战？一旦失败，那就意味着西班牙对南洋将会失去控制！
“好吧！”
赛特咬咬牙，答道：“总督大人，这里是我们将军交给我的，一百万两白银的票据，都是阿姆斯特丹银行的票据，凭借票据就可以提取现银，一共二十张，每张五万两，您可以先行验看！至于第二个条件，我也明白，贵国的舰队正面与明军交战，绝对没有胜算的，我们并不勉强贵国，我们要的就是牵制，牵制住大明舰队的主力即可！”
夷洲太重要了，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进入大明与东瀛的前哨，战略地位太重要了，绝对不容有失，一旦丢了夷洲，那每年东印度公司损失的银子，都不止这一百万两白银啊，孰重孰轻，赛特还是能够掂量出来的。
一百万两白银的票据到手，戴维斯登时眉开眼笑，一百万两白银啊，白白赚的，只需要出一次兵就可以赚到了，太容易了啊，至于开战，戴维斯从来没有想过单独与大明帝国开战，那是自寻死路，大不了到了夷洲，给两国做个中保，进行和谈，来一个缓兵之计就行了，只要拖到了荷兰的东印度公司舰队到来，到时候，自然是进可攻，退可守了，即便是拖不住，大不了自己溜之大吉，反正自己打不过大明舰队，科恩也说不得什么！
打好了算盘的戴维斯自然不在稳坐钓鱼台，即刻下达命令集结吕宋岛的所有战舰，全部出动，准备驰援夷洲。
西班牙在南洋的势力仅次于荷兰人，舰队同样规模不小，大大小小的战舰超过了一百艘，足足有一百三四十艘，势力确实不弱，戴维斯亲自率领着舰队，一路北上，直逼夷洲，经过了八天的时间，借着南风终于抵达了夷洲南面的沿海。
只是到了夷洲海峡方才发现，哪里有什么明军的舰队，台南海域风平浪静，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动静！邪门了，难道赛特那个混蛋诳我？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撒丫子跑路
“究竟怎么回事？”
探听消息的人早就放出去了，戴维斯心头依旧不踏实，左右思想着这件事情。
赛特能诳自己？那一百万两白银的票据可不是假的，为了诳自己一把，下这么大的本钱？犯不上，绝对犯不上啊！
正在戴维斯左思右想的时候，情报传回来了，不是夷洲没有打仗，而是夷洲的仗已经打完了，三日之前，明军顺利攻克了赤嵌城，彻底将荷军围歼，夷洲已经易手了！
戴维斯感觉到脑袋嗡嗡直响！我滴个上帝，从揆一求援到自己来到夷洲，中间仅仅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啊，明军竟然攻陷了热兰遮与赤嵌城两座要塞，这明军到底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一旁的赛特更是傻眼了，原本还想着能够借助戴维斯的舰队，保住夷洲呢，现在好了，自己还没有能够赶回来呢，夷洲就已经沦陷了啊，这、这未免也太快了吧？再怎么说，荷兰人在这里也有着十多艘战舰，同时还有着一百五十多门火炮呢！
“赛特先生，这一次可不是本督不使力气，你也看到了本督八天时间，就从吕宋岛赶到了夷洲，可是夷洲依旧陷落了，唉……”
戴维斯长叹一声，答道：“传令下去，舰队准备撤离夷洲，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危险的很，准备撤退！”
“总督大人，这、这就撤退？”
赛特一阵无语，本来想说说银子的事情，但是他人微言轻，即便是说了，人家戴维斯也不会傻乎乎的将银票再拿出来啊，现在也只能等待总督大人那里的消息了。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
突然桅杆之上的哨兵惊叫道：“战舰，战舰！我们西方出现了大量的战舰，距离我们不足二十里了！”
戴维斯脸色大变，急忙跑上了瞭望塔，向着远方望去，果然，西面二十里处，出现了大股的舰队，正在向着自己的方向快速冲过来！
“快，传令，立即撤退，立即向着南方撤退，全力撤退！”
戴维斯咆哮道。
大明舰队，这个时候能够出现在东海海面上的绝对是大明舰队啊，而且看样子绝对是主力舰队！再不跑，自己的舰队可要倒霉了！
戴维斯预料的不错，正是大明的第二舰队，第一舰队如今还在福州呢，第二舰队却是停留在了泉州，距离西班牙舰队的位置不远，戴维斯得到了夷洲的情报，同样，郑彩也得到了西班牙舰队出现的情报。
对于郑彩来说，如何肯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如今在自己的家门口上，第一舰队距离自己也没有多远，如果纠缠住西班牙舰队，两支舰队合力，绝对有机会将西班牙舰队给吃掉！
郑彩得到了消息，当机立断，率领着第二舰队就冲了出来，直逼西班牙舰队所在的位置。
好在戴维斯也是久经战阵，时刻都没有放松警惕，看到大明舰队冲上来，在没有搞清楚虚实之前，戴维斯哪里敢应战？只能撒腿就跑了，丝毫不给第二舰队上来纠缠的机会！
西班牙舰队的战舰一个个扬起满帆，向着南面快速撤退了下去。
第二舰队旗舰之上，郑彩远远的看着，距离对方已经不足二十里了，没有想到，西班牙竟然如此胆小，根本不给自己交手的机会，掉头就跑，在大海之上，双方的战舰速度相差无几，二十里的距离，想要追上去，谈何容易？更何况第二舰队的将士刚刚接手新式战舰不久，航行的经验远没有达到西班牙舰队的水平，再想追，可是没有机会了。
郑彩连声叹息，但是依旧不愿意放弃，追，追上去！
郑彩率领着第二舰队一口气追出去了三百多里路程，西班牙舰队根本就么有任何回头的意思，戴维斯现在早已经被刚刚得到的消息给吓坏了，哪里还敢回头？
要知道，仅仅七天的时间，从交战开始到拿下赤嵌城，明军仅仅用了七八天的时间啊，这速度未免太快了，这明军到底得有多么强悍的实力，方才能够做到啊，不管是揆一还是菲利普斯、范唐克胡，都不是平庸之辈，久经战阵，竟然仅仅减持了七八天时间就全军覆没了，这仗没法打了啊，赶紧回吕宋岛，绝对不能轻易开战！
戴维斯跑了，郑彩万般无奈，也只得怏怏而归，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返回泉州的朱杰！
“怎么，没有追上西班牙舰队？”
朱杰淡淡问道。
郑彩垂头丧气，无奈道：“启奏皇上，西班牙舰队太狡猾了，根本不给臣开战的机会掉头就跑，臣一口气追出去了三百多里，都没有能够撵上，只得先行退回来……”
“这就对了！”
朱杰答道：“穷寇莫追，大海之上，危机重重，你比我还要清楚，一旦敌人设伏，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可是要吃大亏了，稳扎稳打，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走吧，先回泉州！”
回到了泉州知府衙门，朱杰向着查栓问道：“老查，何时能够出征？”
查栓想了片刻，沉声道：“皇上，该准备的，咱们都差不多准备齐了，待臣调动第一舰队过来，现在唯一不足的是，我们的运兵船，要去南洋，比需要用大型的运兵船，小型运兵船可不行，海上风浪甚大，可不是闹着玩，一旦翻船，那可是牵涉到成千上万的弟兄的性命，六天时间，六天之后，臣率两支舰队，直奔吕宋岛，先将西班牙的那群牲口给收拾了！”
朱杰点点头，答道：“好，就给你六天的时间，务必准备妥当，不差这一两天时间，反正英格兰的舰队一时三刻到不了南洋腹地，仅仅荷兰人跟西班牙人，还奈何不了我们！此番出战，务求拿下吕宋群岛，将西班牙人赶走！”
“皇上放心！臣心中有数，有臣跟牧风在，您就只管稳坐钓鱼台就行！”
查栓狠狠的拍拍胸脯，毕竟西班牙人跟东瀛不一样，东瀛人家是本土，有的是人，有的是兵力，西班牙？连水军再加上陆军，一共也不过三四万人，收拾他们，没有任何的后援，收拾他们还不简单？只要击败了西班牙的舰队，吕宋岛唾手可得！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惊慌失措的科恩
南洋，巴达维亚，这个时刻早已经乱成了一团粥。
数日之前，科恩迎来了揆一派回来的特使以及英格兰的使者！
这些日子以来，科恩一刻也没有闲着，从接到福寿膏事件报告的那一刻起，科恩就知道除了大乱子，这一次大明帝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原因无他，他知道大明皇帝的脾气，东瀛的幕府仅仅因为收留了郑家余孽，结果就起倾国之兵远征东瀛，将人家给灭国了；自己仅仅洗劫了一个军械司衙门，结果大明的将军在巴达维亚直接将两百多俘虏全部给点天灯了，还讹诈了不少银子；揆一仅仅是压榨了夷洲的当地土著，结果福建巡抚就亲自打上门去，现在呢，一场福寿膏的风波，导致大明官场上百人被迫免职，大明军方数千人被逐出军营，作为始作俑者，揆一还能有好果子吃？当然了，其他三个国家照样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的大明帝国已经不是数年前的大明帝国了，数年之前，科恩有把握仅仅凭借着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就可以压制住大明帝国的福建水师，但是现在，东印度公司的舰队根本就不够看的，哪怕是自己请求国内再度派来了两艘主力战舰，只怕也不如大明的舰队了，这数年时间，大明的新型战舰，一艘接着一艘，不断地下水进入大明舰队服役，大明舰队所有的老旧战舰全部都给淘汰了，清一色的新式战舰，战力强悍至极，哪怕是新增掉过来的主力战舰都没有跟人家旗舰抗衡的能力啊。
想要摆脱此次大明皇帝的滔天怒火，没有别的办法，必须四国联合，葡萄牙？不用说，葡萄牙挨得大明太近，实力太弱，只怕一开战，就会被明军给直接灭掉，没有任何的机会；西班牙？西班牙虽然势力不弱，但是仅仅靠西班牙与荷兰人，抗衡大明舰队，照样没有十足的把握，必须把英格兰人拉进来才行，只有三大舰队联手，方才能够在南洋对大明舰队保持足够的优势！
“维恩先生，这是本督给你们戴尔总督的亲笔书信，毕竟是我们西洋四国是同盟关系，面对强敌，必须同心协力才是，如今因为福寿膏的时间，很明显，大明皇帝已经翻脸了，如果不将大明皇帝的气焰给打压下去，只怕未来西洋与大明的贸易都没有办法进行了，甚至连东瀛的贸易都没有办法进行了，这样下来，我们三家都得去喝西北风，大明贸易跟东瀛贸易，每年给我们提供的利润可是超过一千万两，其中厉害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回去之后，立即说动戴尔总督率领主力舰队东进，一同前往吕宋岛，会合戴维斯总督，三大舰队联手进逼，如果能够和谈当然最好，如果大明帝国不识时务，那我们就只有全面开战，通过强大的战力，将大明帝国舰队给全歼在大海之上了！”
维恩连忙躬身道：“请总督大人放心，这件事情，我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因为销毁福寿膏，我们英格兰王国同样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而且英格兰商人还死了不少，如果不让大明帝国付出一定的代价，我们都没有办法向国内交代的！”
送走了维恩，科恩回到了大厅之中。
“克鲁伊维特，说说吧，现在夷洲海域处于什么情况？”
维恩沉声问道。
克鲁伊维特涩声道：“总督大人，揆一将军已经在全力备战了，不过，此战不容乐观，对我们太不利了，夷洲距离大明帝国太近，大明皇帝已经下令，调动了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全部赶赴福建，同时六万天雄军也已经出动，乘坐战船赶往福建，不光如此，听说，大明皇帝已经下旨，调动东瀛舰队相助，不说东瀛舰队，单单是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主力战舰就已经达到了一百多艘，大小战舰加在一起超过三百艘，这样的实力，绝对不是揆一将军能够抵抗的了得，最多一个月时间，也许半个月时间，热兰遮与赤嵌城就得沦陷……”
一个月，甚至半个月！
科恩脸色大变，眼睛冒出了精光，喝道：“克鲁伊维特，你确定揆一连一个月都撑不下来？”
“难说的很啊。”
克鲁伊维特苦笑道：“总督大人，您要明白，三百艘军舰啊，单单是火炮就已经超过一千门，如果算上天雄军的火炮，只怕最少都有一千五百门火炮了，这么多的火炮，哪里是鹿耳门炮台能够挡得住的？一旦鹿耳门炮台失陷，仅仅凭借热兰遮与赤嵌城的三四千荷军兵力，哪里能够挡得住人家六万天雄军？到时候百炮齐发，用不了半个月时间，两座城池就得被夷为平地……”
“总督大人。”
一旁的舰队司令索里亚沉声说道：“克鲁伊维特到没有夸大其词，如果真的是大明舰队与天雄军倾巢出动，热兰遮与赤嵌城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明军装备的可都是开花炮，威力巨大，该死的，也不知道大明帝国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银子，竟然在短短的数年时间里，将军中主力军镇以及大明舰队的所有火炮都更换了一遍，这样的生产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即便是荷兰语英格兰、法兰西加起来，一年生产的火炮也不过五六百门啊，他们一年的生产力，现在绝对赶得上我们三个国家的总和了！”
科恩喝道：“索里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揆一守不住半个月的时间，那夷洲现在没准都已经沦陷了，热兰遮与赤嵌城到底有多重要，你比我还要清楚吧？那可是我们东印度公司进行东方贸易的前哨与枢纽，几乎所有的商队都要在那里进行停靠与转港！该死的，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克鲁伊维特连忙说道：“总督大人，我回来之时，揆一将军已经派人前往吕宋岛向着戴维斯求援了，为了能够说动戴维斯，揆一做主，让赛特携带着一百万两白银的票据前往吕宋，相比戴维斯不回坐视不理的……”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戴维斯虾米了
“不会坐视不理？”
科恩狠狠的瞪向了克鲁伊维特，喝道，“你懂什么？不要说，戴维斯跟我们在南洋矛盾重重，哪怕是没有丝毫龌龊的盟友，在关键时刻那也是自保为上，现在的大明舰队，连我们东印度公司的舰队都不是对手，戴维斯的舰队能够挡得住明军舰队？开玩笑！他们最多也就是站在旁边摇旗呐喊，派出舰队牵制明军舰队而已，让他们直接开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戴维斯没有那么傻，一旦西班牙的舰队被明军给灭了，我们第一时间就会收了吕宋群岛，他绝对会这么判断，我也绝对会这么干，牵涉到重大利益，不是讲感情的时候！”
克鲁伊维特登时不说话了，照着总督大人这样一说，现在的夷洲可是已经危如累卵了啊……
“索里亚，你以为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索里亚沉声道：“总督大人，很简单，即便是三国联手，我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毕竟我们、英格兰与吕宋岛，三家的根据地都相距遥远，吕宋岛距离我们超过三千里，英格兰距离我们同样超过三千里，协同作战，说来容易，哪里有那么简单？况且，明军最大的依仗不是舰队，而是他们天下无敌的陆军，一旦登陆作战，哪怕是三家联手，也绝对不是天雄军的对手，人家六万兵力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咱们三国的陆军大多都是雇佣兵啊，战力一般，而且还分别属于不同的阵营，怎么打？”
科恩心头一沉，索里亚一语中的啊，陆军不是人家的对手！
“索里亚，既然我们战力不如对手，那就用兵力压制他们，不就是六万天雄军吗？我们这就大肆扩充陆军，立即派人前往暹罗国与马来亚，向两国借兵，一个月时间，我要十万兵力，将我们武器库之中所有的火枪火炮全部取出来，装备部队，一个雇佣兵，本督掏十个鹰洋，另外十万兵力的军饷军费另外单算，全部有我们承担！”
科恩倒是不含糊，知道关键时刻，要舍得花钱，必须要花钱，有了地盘，多少银子都可以挣回来，一旦失去了巴达维亚的控制，被赶出了南洋，大明与东瀛贸易之中每年近千万两白银的收益就要全部打水漂了，孰重孰轻，科恩还是能够掂量出来的。
索里亚点头道：“总督大人，我这就下去安排，不过，这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西班牙人跟吕宋岛！”
“何出此言？”
科恩有些愕然，开口问道。
索里亚沉声道：“总督大人，很明显，三国联合都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如果让西班牙人独抗明军舰队的进攻，您认为戴维斯能够守得住吕宋群岛？”
科恩摇摇头，答道：“不要说戴维斯，即便是我们荷兰人此次如果单独面对大明帝国，也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大明帝国的实力发展的太快了，除非我们荷兰本土发来主力舰队，那倒是可以与大明帝国一决胜负！”
“那就是了！”
索里亚答道：“总督大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西班牙人全军覆没，丢掉吕宋岛，如果西班牙人败亡了，我们在巴达维亚势单力薄，就更难与明军舰队进行抗衡了，所以，我们必须保住西班牙人，借助戴维斯的实力，联手抗敌！”
科恩心头一惊，点头道：“不错，一旦明军舰队拿下了夷洲，绝对会发兵吕宋岛的，现在吕宋岛就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只要保住了吕宋岛，明军就不敢长驱直入进攻巴达维亚，索里亚，立即集结我们的舰队，准备派兵驰援吕宋岛，不求一战败敌，只需要将明军给拖住就可以，我想，用不了太长时间，英格兰的舰队就会到了，到时候，那才是我们大明帝国一决高下的时候！”
西洋人也不傻，史可法想要远交近攻，同样科恩与索里亚也看到了其中隐藏的凶险，这个时候必须齐心协力，一旦内部反目，那西洋各国可就倒霉了……
科恩一边命人前往暹罗与马来亚请求两国出兵相助，一边派出了索里亚，准备驰援吕宋岛。
调动整个舰队前往吕宋，迎接未知的一场大战，索里亚可不敢大意，如今东印度公司拥有大小战舰两百余艘，除了留下几艘军舰看家之外，其余的战舰全部拉了出来，非但如此，战舰之上携带了大量的火器弹药，远征千里，后方辎重补给困难，索里亚究竟战阵，不可能贸然行事的。
近两百艘战舰从巴达维亚出发，直接赶奔吕宋岛，驰援戴维斯。
此时的戴维斯已经从夷洲返回吕宋岛了，安然返回的戴维斯现在想想就是一阵后怕，幸好没有交手啊，幸好自己跑得快，一旦被大明舰队缠住，自己必败无疑，自己这一次可是携带着吕宋岛全部的家当去的，一旦败亡，那吕宋岛易主是百分之百的事情，不管是大明帝国，还是东印度公司，绝对不会好心留着西班牙国内再来人接受吕宋岛的。
回到了吕宋岛，戴维斯就开始了全面的部署，不惜一切代价，整顿防务，太危险了，进攻夷洲，仅仅用了八天的时间，那进攻吕宋岛呢？哪怕是三个月时间怎么样？自己西拔牙本土的舰队从得到消息，到赶到吕宋群岛，只怕最快也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到啊，哪里能够支撑的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就只能靠自己了，不，也许还要算上荷兰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抱团取暖！
戴维斯隐隐有些后悔四国结盟了，现在四国各守一方，相距数千里，音信不便，特别是英格兰人，远在印度半岛，距离吕宋岛差不过近万里了，哪怕是舰队全力赶路，一天四百里，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方才能够赶到吕宋岛啊，要命，一个月的时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更何况现在英格兰人甚至都还没有得到大明帝国动手的消息呢！
虾米了，这次虾米了啊，夷洲失陷，吕宋岛竟然变成了最前线，自己首当其冲！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问计郑彩
大明的舰队没有给戴维斯多长的准备时间，仅仅过去了十天时间，查栓就带着第一舰队第二舰队来到了吕宋群岛。
两百多艘军舰在南海之上，派出了长长的队伍，向着马尼拉湾方向不断地狂飙。
旗舰之上，查栓、秦牧风与郑浩天、杨耿、郑彩围坐一圈。
“杨大人，您在福建水师多年，多次下过南洋，对南洋应该是很熟悉吧？马尼拉湾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查栓开口问道。
杨耿摇摇头，答道：“部堂大人，这您可是找错人了，如果说对南洋风土人情了解最多的应该是明俨，虽然他仅仅去过一两次南洋，但是对于南洋的风土人情多有观察，了解很深；如果说对南洋的军事了解最多的那应该是阿彩了，下官最后一次到南洋，也是十几年前了，之后一直追随郑芝龙守护福州，不过，原来一贯党在南洋受什么重要的事务，大多都是阿彩出面，你别看阿彩比你年长不了几岁，对于南洋的形势，那可是了如指掌！”
“哦？”
查栓将眼光投向了郑彩。
郑彩也不客气，沉声道：“部堂大人，杨叔说的不错，近些年来，明俨都在内地求学，郑家的事务很少过问，田川七左卫门有常驻东瀛，所以郑家在南洋的几乎所有事务都是有下官出面处理的，不过，最后一次来南洋，也已经是五年前了，那时候，皇上也方才刚刚登基，下官前来南洋采购军火，从西班牙人手中购买了十几门火炮。这吕宋群岛落入西班牙人的控制之中已经有超过五十年的时间了，最早抵达吕宋群岛的西班牙人甚至可以追溯到近百年前，一群西班牙的探险者从太平洋进入了吕宋群岛寻找淡水，最后与当地的土著苏禄王朝建立了关系，苏禄王朝允许西班牙人在当地租用地方进行贸易，再往后，经过了数十年的准备，西班牙在吕宋群岛的势力越来越大，到后来鸠占鹊巢，将苏禄王朝都给灭国了，占领了整个吕宋群岛，以马尼拉为中心，建立了自己的殖民统治！”
秦牧风摆摆手，说道：“这些陈芝麻拉谷子的事，咱们以后再说，今天，我们就像听干货，挑重点，捡有用的说！”
郑彩笑笑，没有理会秦牧风，接着说道：“西班牙的殖民者以马尼拉湾为中心，建立了殖民统治，这马尼拉湾方才是西班牙人的中心所在，绝大部分的军事力量都集中在了这里，而且，现在西班牙的总督戴维斯已经得到了消息，必定会在马尼拉湾进行准备，可以说，我们已经失去了作战的突然性，此一战，只能硬碰硬的跟西班牙舰队干上一仗了，不过，这一仗可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打！”
“怎么说？”
查栓问道。
郑彩笑道：“部堂大人，您应该还记得大阪湾吧？”
查栓答道：“当然记得，我们进攻大阪的时候，就是趁着夜色强行渡过了大阪湾地峡，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杀进去了，拿下大阪湾基本上没费啥力气，羽公，你怎么突然提起大阪湾来了？”
郑彩笑道：“部堂大人，因为马尼拉湾与大阪湾在地形有着非常相似的地方，特别是军事布防！”
秦牧风咧嘴笑道：“那样的话，可是简单了，咱们进入马尼拉湾还不易如反掌？只要进入了马尼拉湾，那西班牙舰队就是翁中之鳖了，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他们！”
“哪里有那么容易？”
郑彩答道，“秦督师，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马尼拉湾与大阪湾有相似之处，这相似之处就是马尼拉湾被两个半岛包围着，组成了一个地峡，两个半岛最窄的地方，相距不过三四十里路程，借助灯塔与望远镜，士兵们甚至可以从南边看到北边，这还不算，就在两个半岛最狭窄处，与大阪湾一样，这里也有一个岛屿——科雷希多岛，科雷希多岛比大阪海峡的那个冲岛地岛要大的多，将这个地峡分割成两半，虽然南边地峡更宽，差不多有十几里的样子，但是基本上没有通行的可能，那里全部都是暗礁险滩，不要说我们的舰队，即便是西班牙人的舰队，都轻易不敢走这条路，稍不注意，战舰就要搁浅的，那就仅仅剩下了北面的这个地峡，这个地峡海水倒是很深，最浅处的海水都有三四丈深浅，深得放超过八丈，哪怕是我们的旗舰都可以畅通无阻，但是，要命的也在这里，科雷希多岛距离北面的半岛只有六七里的样子，科雷希多岛上的火炮甚至可以直接将炮弹打到对面的半岛上去，火炮完全将整个航道给覆盖住了，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嘶……
几个人倒吸一口冷气，好险恶的地理环境！南边宽阔的地峡全部都是暗礁险滩，无法通行，北面可以通行，但是仅仅有六七里宽，这特么的可不是要了亲命了吗？怎么通过这个地峡，进攻马尼拉湾？
郑彩接着说道：“这仅仅是地势，下官再说说马尼拉湾的军事布防，在科雷希多岛上，修建着两个大炮台，六座小炮台，火炮的数量比鹿耳门的火炮数量还多，都是威力巨大的红衣火炮，北面的半岛上同样有两座大炮台，八个小炮台，这里也许不是东方世界战力最强大的军事要塞，但是绝对是防御力量最强大的军事要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单单是大小二十来个炮台，就集中着接近百门的岸防炮，部署了六个炮兵营！而且，我们要清楚的是，这些火炮可是远非东瀛的火炮所能比拟的，东瀛的火炮大多都是威力不大的千斤火炮，两千斤火炮，可是这里的岸防炮，最小的都有两千斤重，使用的都是四十磅、六十磅的炮弹，威力巨大，射程远，想要拿下马尼拉，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查栓与秦牧风完全傻眼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啊，说到底两个人在陆地之上所向披靡，难逢对手，但是到了大海之上，两个人就是菜鸟两个，查栓好歹还算是半瓶子水，秦牧风就是不折不扣的旱鸭子！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苏禄王国
不光是查栓与秦牧风，连一旁的杨耿与郑浩天都是不断的皱眉头。
“羽公，按照你的说法，这一战就不用打了，咱们直接卷铺盖打道回府算了吧……”
秦牧风涩声说道。
“倒也未必没有丝毫的机会……”
郑彩沉声道：“只是，我们需要寻找机会，如果不出我的意料，我们也有机会拿下马尼拉，第一个，如果西班牙舰队出海巡航，那就是我们机会，一旦海上遭遇，务求全歼，西班牙舰队，不是我们的对手，只是不知道现在西班牙舰队还有没有胆量出海；第二个，如果西班牙舰队龟缩不出，那就派出两栖特战大营，强攻科雷希多岛跟北半岛，不过，科雷希多岛跟北半岛的驻防兵力不足，不知道我们的两栖营有没有把握拿下对手，特别是北半岛，一旦我们短期内没有拿下北半岛的炮台，西班牙的援军会源源不断的从马尼拉开过来，到时候，就是一场死战，搞不好，两栖大营有可能要遭受重创，功败垂成；第三个，斩首行动，秦督师，我知道您已经将情报部的那支恐怖的战力给要到您的麾下了，借助他们神出鬼没的能力，摸上科雷希多岛跟被半岛，伺机干掉西班牙驻军的将领，或者控制住他们，趁着地峡两侧混乱，我们强行冲入马尼拉湾！”
“第一个。”
查栓答道：“西班牙舰队现在几乎绝对没有胆量出海了，即便是出海，也必定是在马尼拉湾附近游弋，随时可以撤回马尼拉湾内海，他们太滑溜了，我们未必就抓得住他们；第二个，跟第三个，即便是我们能够攻入马尼拉湾，也未必能够在短期内拿下西班牙舰队跟马尼拉城，我们同样面临着巨大的风险，一旦进入了马尼拉湾，我们将与外界的联系全部中断，一旦荷兰人插手，驰援吕宋岛，堵死了出口，然后前后夹击，我们就危险了，三个策略，都不保险，特别是荷兰人抵达之后，我们就更难办了，难道出了马尼拉，这吕宋岛附近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登陆？”
郑彩摇摇头，答道：“小规模的登陆倒是有可能，不过，我们的战船太大，没有码头，肯定是要搁浅的，太过危险……”
杨耿突然说道：“阿彩，除了这里直接进攻之外，我倒是有一个地方可以直接进行登陆！”
“哪里？”
查栓急声问道。
“八打雁！”
杨耿说道：“这是一条最早西班牙人用来经商的一条航向，最早西班牙人的老巢不在马尼拉，而在更南部的宿务岛，而八打雁南侧的佛得岛海峡有一条航道通往宿务，这是西班牙人最早开辟的航道，叫做佛得航道，八打雁就是这个海峡的一个海港，虽然现在有了马尼拉，这条航道很少使用了，但是应该不会损毁了，毕竟宿务岛还是西班牙一个重要的据点，我们绕过马尼拉湾，改道佛得岛海峡，从八打雁登陆，那里因为远离马尼拉，西班牙的防御必然单薄，只要我们的天雄军完成登陆，那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接进攻马尼拉城！”
郑彩眼睛一亮，将海图撤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沉声说道：“从八打雁到马尼拉有两百里出头的距离，天雄军全速行军，即便是对于地理部署，三四天时间，应该也可以抵达马尼拉了，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进攻，要拖延五六天的时间，进攻失去了突然性，那就只能与西班牙人硬拼了，在吕宋群岛，西班牙人经营了上百年，远比我们更加熟悉地形，我们不谙地利，可是很容易吃亏的，秦督师，您认为呢？”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羽公，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登陆的地点即刻，数万天雄军完成登陆，哪里还管其他的，难道吕宋岛上的西班牙大军还能够挡得住我的天雄军？更何况，仅仅两百多里的距离，我们完全可以以骑兵突袭马尼拉城，哪里用得了三四天时间，只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骑兵就可以抵达马尼拉城，向着马尼拉城发动突击，猝不及防之下，西班牙能够顶得住我们骑兵的突击？”
“牧风，不要大意！”
查栓沉声道：“吕宋岛多山地丘陵，我们没有熟悉的人为我们引路，很容易陷入西班牙人的圈套……”
秦牧风笑道：“老查，你想多了，你以为现在满吕宋岛到处都是西班牙人的驻军吗？怎么可能？戴维斯一路亡命狂奔，从东海跑回了吕宋岛，被吓得差点拉裤子里了，他哪里还敢分散兵力？自然是要集中所有的力量，来守御最重要的马尼拉了，我敢说，我们一路碾压过去，知道马尼拉城，我们不会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力量！我们可以轻装急进，一直打到马尼拉城下！”
“那又如何？”
查栓苦笑道：“你以为马尼拉就容易拿下来？那也是西班牙人经营了数十年的要塞，比之赤嵌城、热兰遮还要坚固！如果天雄军齐至的话，倒是有可能快速拿下马尼拉，仅仅凭借着骑兵，想要拿下马尼拉，难如登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到底还打不打！”
秦牧风失去了耐心，向着查栓不满叫道。
“打，当然要打！不过，需要有一个完全之策才行！”
查栓没好气道，“我们是来攻城略地的，不是来送死的！皇上将天雄军交在你的手上，你要全须全羽的带回去，一旦兵败，你还有脸回大明吗？”
秦牧风登时没了言语，天雄军可是皇上的命根子，同样也是自己的命根子，绝对不容有失的。
“那到底要怎么办？”
秦牧风闷声道。
“查大人，秦督师，我到有一个算计！”
一旁的郑成功沉声说道。
查栓与秦牧风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明俨，你有什么妙策？”
郑成功沉声道：“两位大人，这吕宋群岛可不仅仅是西班牙人一个势力，还有原来的苏禄王朝呢，只是这苏禄王朝被西班牙人欺负苦了，整个吕宋岛都给丢了，不得不龟缩在巴拉望岛与棉兰老岛一些偏僻的地带，苏禄王国与西班牙人仇深似海，我们可以借助苏禄王国的力量，进入吕宋群岛！”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全部干掉
“苏禄王国？”
查栓看看郑成功，问道：“我记得你们不是说过苏禄王国被灭国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郑成功沉声道：“是，在朝中给皇上讲述南洋局势的时候，我们曾经说过苏禄王国被西班牙人灭国的了，但是，我们所说的灭国是说他们的都城被占，宗庙被毁，不等于，整个苏禄王国就不存在了，相反，苏禄王国只是撤出了吕宋岛，和吕宋群岛的主要岛屿，现在还保持着棉兰老岛、巴拉望岛以及周边的几个岛屿，苟延残喘，这也是下官要出面游说他们的原因，如果我们以一定的利益劝说苏禄王国的国王，想必他们愿意帮忙的，这些年，苏禄王国被西班牙人欺负苦了，我幼年之时曾经跟随父亲来过一次苏禄王国，那个时候，苏禄王国就已经够惨的了，现在十几年过去，只怕是更惨了。正因为他们际遇悲惨，方才更可能与我们同心协力，一举将西班牙人给赶出吕宋岛！”
秦牧风皱皱眉头，问道：“你确定能够说动苏禄王国的人？”
“当然！”
郑成功答道：“苏禄王国与大明向来是友好邻邦，两百年前，甚至还能曾经三王一同赴京城朝觐，最终东王中途死在了德州，现在还有东王的后人生活在德州呢，当年西班牙侵略苏禄王国的时候，还曾经向大明王朝求救，只是那个时候，大明正在满洲的威逼之下，又有海禁的祖训，只能置之不理，这一次我们出兵，想必是苏禄王朝渴求的，苏禄王朝的新国都就在巴拉望岛上，距离我们现在已经不足一千里了，两天时间，我们就可以抵达巴拉望岛，一来一回，三天时间，就能够跟你们会齐，只是，这次出来，皇上没有明旨，我们私下接触苏禄王朝，许以利益，只怕是怕皇上怪罪……”
“明俨，你胆子太小了！”
秦牧风撇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都等着皇上的旨意，连口特汤都喝不上，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皇上怪罪，有我们这些高个子的顶着呢，你害怕什么？尽管去，赶走西班牙人方才是第一要务，苏禄王国原本就是我们的属国，为他们赶走异族侵略者，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查栓点头道：“明俨，牧风说得对，你只管去就是，皇上哪里，自然有我跟牧风去说项，当然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只要他们愿意帮忙，事成之后，宿务岛以南，爪哇岛以西，以北区域都可以划给苏禄王国做他们的疆域，这样他们虽然不能恢复到最鼎盛的时期，却也会强大不少，相比不会不动心的，牧风，这一次留下谭桂林的第一镇给我，夏完淳跟赵信带领第二镇第三镇跟着你和羽公，一同护送明俨前往巴拉望岛，一旦说服苏禄国王，那就径直从巴拉望岛赶奔八打雁，向着八打雁发动进攻！”
“什么？你这是要分兵？你小子忘记了，上一次在东瀛分兵，我们可是被皇上和一帆哥骂成猪头了！”
秦牧风闻言，急声说道。
查顺答道：“怕什么？上次分兵挨骂是因为人家东瀛兵力雄厚，我们对付起来有些吃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西班牙人在吕宋岛能有多少兵力？只要咱们突破了他们的海上防御线，西班牙人的陆军不会是天雄军的对手，你在后面进攻，吸引西班牙人的注意力，我在马尼拉海湾，随时准备进攻，如果荷兰人赶来驰援，有第一舰队在，也足以将荷兰人挡在南海之上！”
“好吧！”
秦牧风无奈答应下来，“不过，如果从八打雁登陆的话，我们用不了这么多的战舰，羽公，将你的左右两翼水师大营交给杨耿大人吧，有中军大营随行就足够了！”
郑彩连忙答应下来。
郑成功在天雄军与第二舰队的保护下，脱离了主力，直奔巴拉望岛，如今他们的位置已经过了黄岩岛一带，距离巴拉望岛不过千里，全速前进，两日时间足以冲到巴拉望的，不管是郑成功还是郑彩，对南洋的地形都很熟悉，轻车熟路。
只是，刚刚向着前面行进了一天的时间，瞭望塔上的哨兵就突然喊叫了起来！
“秦督师，几位大人，正西方向，出现了一支船队，距离我们不足二十里，正在快速的向我们靠拢！”
几个人心头一震，发现了不明船队？
郑彩大踏步的来到了瞭望塔之上，用望远镜向着远方望去，果然，一支船队距离自己的大军已经不足二十里了，还在快速的向着自己的舰队逼近！
“嗯？”
看样子，好像是英格兰的商队啊……
郑彩眉头紧皱从瞭望塔上下来，来到秦牧风的面前，低声道：“秦督师，西方的船队是英格兰的商旅船队，您看……”
秦牧风同样眉头一皱，放走？肯定不行，自己等人发现他们了，他们同样也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啊，如果置之不理，他们绝对会走漏消息的，谁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荷兰人或者西班牙人在呢！
“督师大人，要不，我们将其全部都给俘虏了，监押起来？”
郑成功问道。
秦牧风反问道：“明俨，你又把握让这些舰船全部留下？”
郑成功看向了郑彩，郑彩沉声道：“明俨，督师大人，将其全部围歼没有问题，但是想要将其全部缴获，可是不容易……”
“那就将他们全部干掉！”
秦牧风狠声道：“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可是！”
郑成功急声道：“秦督师，宪之大人可是已经前往印度与英格兰人议和了，我们这样做，只怕是要捅娄子的，一旦被英格兰人知道了，那宪之大人就白费功夫了！”
秦牧风冷笑道：“怎么知道，一个不留，将所有船只全部击沉，他们没有一个活口，怎么走漏风声？而且，不是还有祸水东引一说呢吗？嫁祸给荷兰人或者西班牙人就是了！全部干掉，动作要快，羽公，看你的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倒霉的英格兰人
郑成功嘴角一阵抽搐，眼前这个秦督师还真的是要命啊，一打起仗来就什么都不管了，这样做可是前往不要把宪之大人给坑了啊……
郑彩沉声道：“传令，左右两翼舰队改变航向，向着西南西北两个方向快速穿插，对西侧的船队形成包抄之势，前军中军调动主力战舰，向着西方的船队全速逼近，以舰首炮发动进攻，务求将其一举全歼，十几艘商船，全部给他击沉！”
随着令旗的摆动，第二舰队行动了起来，虽然现在的第二舰队仅仅剩下了前军与中军，战舰不过数十艘，可是，要对付眼前的商队，再简单不过了，只要两翼舰队包抄到位，那他们就死定了！
西面，英格兰的商队也同时发现了明军的舰队。
商队的头目索罗斯狠狠的揉揉自己的眼睛，上帝啊，这是大明帝国的舰队，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都已经是南洋的腹地了啊，难道真的要开战了，前者，自己可是听说了，大明帝国的皇帝为了福寿膏的事情，气的暴跳如雷，因此倒霉的西洋人超过了数百人，全部都掉了脑袋，自己也是洋人啊，自己也曾经到弄过福寿膏啊，特么的，惹不起这群大爷，老子的商队一共也就两艘小型炮舰护航，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跑！
“快，打旗语，舰队立即掉头，返航，不去吕宋岛了，快点！”
索罗斯厉声吼道。
一旁的旗兵还有点蒙圈呢，愕然道：“索罗斯先生，不去吕宋岛了？咱们船队上三分之二的货物都是要在吕宋岛卸下的啊！”
“你懂个屁！”
索罗斯厉声吼道：“如果被大明舰队给包围了，咱们所有的货物就都得卸在大海里了，快跑！跑慢了，咱们小命都估计够呛了！”
索罗斯在大海上经营超过三十年时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这个时候，风险的很，绝对不能跟大明舰队打照面，一旦遭遇了，那不是屎也是屎，抖落不掉，军机要务，绝对不容走漏半点风声的，明军能够安然将自己放过？
传令兵，连忙挥舞着令旗，开始传令，命令所有的商船开始想着后面撤退，一艘艘商船开始停止了向前前进，转而掉头，准备想回跑，只是，大海之上，掉头哪里有那么容易，这些商船的个头不小，上面装载着大量的货物，掉头，那是需要时间的。
左右两翼的舰队，已经快速的逼近了上来，全速前进，向着索罗斯商队的后面猛插，至于前军与中军的主力战舰，则是全速直冲，向着商队的正面发动了进攻！
主力战舰的舰首炮，可都是线膛炮，射程能够达到八里以上，七八艘战舰，几乎同一时间，开始了炮击，一发发炮弹向着商船砸了过来！
索罗斯脑袋有些发蒙，这么远就开始进行炮击？这些大明舰队的将领都疯了吗？三海里的路程啊，他们就敢直接进行炮击，只怕炮弹连商队的边沿都摸不到！
“快，别管身后的战舰，全速掉头前进，撤退，撤退！”
索罗斯正在咆哮着的时候，炮弹已经向着头顶砸了下来了，七八艘战舰，同时发射了三十发炮弹，全部落在了商队的队列之中，至少有十门火炮落在了商船之上！
轰轰轰轰……
炮弹砸落下来，一声声爆炸震天动地，不少水手甚至直接被爆炸给掀到了大海里，商船瞬间就硝烟弥漫，大火燃烧了起来！！
“不，不！”
索罗斯感觉到眼前一黑，差点从瞭望塔上摔下来，这支商队可是承载着超过百万两白银的货物啊，价值连城，这要是全部葬送在这里，自己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只是，现在索罗斯在咆哮，也没有任何用处了，第一波炮击过后，紧接着后面的炮击源源不断的打了过来，短短的一刻钟时间，至少发射了超过百发炮弹，将商船炸得狼狈不堪，有的小型的商船甚至被炮弹直接拦腰炸断，沉入了海底！
“快点，全速撤退，快撤啊！”
索罗斯绝望的怒吼着，“该死的大明的黄皮猪，只要老子或者回到印度，一定会让总督大人派出舰队围剿你们的！”
回到印度？只怕索罗斯已经没有这样的命了，虽然后面明军舰队没有越追越近，但是两侧进行包抄的舰队确实已经堪堪就位了，一艘艘战舰已经开始将侧弦上的炮门打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轰轰轰……
这一次投入到炮击之中的火炮更多了，二十多艘战舰，近两百门侧舷炮，开始了疯狂的炮击，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砸了过来！
索罗斯彻底傻眼了，这个时候方才怒吼道：“快，快，挂白旗，投降，投降！我们不跑了！”
这还跑个屁？被人家四面包围，想要从数十艘战舰的包围之中冲出去，不要说他们二十来艘商船，哪怕就是二十艘战舰，也没有太大的可能啊……
不过，显然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炮弹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每一波进攻都要超过三百发炮弹，索罗斯的二十艘商船，哪里能够经受得住如此猛烈的炮击？眨眼间，已经有一半商船沉没大海了！
显然，秦牧风与郑彩没有打算留活口，要下手，那就要干脆利索，反正英格兰人在此次福寿膏事件中，也没有少祸害大明的子民，这一次就算是收取利息了！
大明舰队根本就不在乎挂不挂白旗，火力反而是更加猛烈了，杀！
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二十艘商船就全部被击毁，一艘艘商船渐渐的没有了踪影，沉入了海底，这个地方，四面八方都没有人烟，连距离最近的岛礁都要超过两三百里，一旦落入了海里，绝对没有活路啊。
秦牧风站在瞭望塔上，微微点头，喝道：“羽公，给前面的战舰传令，仔细清扫战场，不要留下后患，一刻钟之后，立即改变航向，全力赶奔巴拉望岛！”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痛快的苏禄人
处理干净了英格兰的商队，大明舰队再度起航，第二天抵达了巴拉望岛，来到了苏禄王国的都城。
听说大明的使者到来，苏禄国王安杜鲁亲自率领着臣子们来到了码头迎接天朝的使臣。
“天使阁下，因为路途遥远，我们苏禄王国百多年来，都与中原中断了联系，我等臣民一直都渴望着能够再度见到天朝的使臣啊，前者贵国天使史督师曾经短暂路过苏禄王国，在这里盘旋数日，只可惜史督师重任在身，不便久留，仅仅八天之后就再度离去了，臣这两年来，一直都在想着效仿先祖，前往中原朝觐呢，可惜这吕宋群岛，如今太不安全了，西班牙人占据了吕宋群岛的大部分区域，我们苏禄王国国力微弱，实在是没有能力与其抗衡，生怕我等前往中原朝觐是西班牙人突然对我们王国下手，方才一直迁延到了今日，还请两位天使能够谅解……”
安杜鲁倒是很客气，不断地陪着笑脸。
秦牧风的眼睛眯缝着，笑道：“安杜鲁国王，看到本使后面的舰队大军了吗？知道本使这一次来到苏禄王国是为什么吗？”
安杜鲁陪笑道：“清楚！如果史督师没有来过一趟的话，小王早就已经被庞大的舰队给吓毛了，哪里还敢见您？史督师在的时候，曾经说过，早晚有一天大明的舰队会远征南洋，将欺负我们苏禄王国的西班牙人给赶走！小王只是没有想到，天朝大军来的竟然这么快！”
秦牧风心头暗骂，擦了，这个史可法，既然已经做好了算计，留下了后手，为什么临行之前，不知会老子一声？幸亏有郑成功在，不然的话，这一次可是虾米了！
郑成功笑道：“安杜鲁国王，既然您也知道我们是来围剿西班牙人的，那废话本使就不多说了，贵国的人对于吕宋群岛在熟悉不过，本使想请贵国能够来助我们一臂之力，来做我们的向导，协助我们进攻吕宋岛，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安德鲁一拍胸脯，答道：“天使阁下放心，这个小王明白，自从苏禄国建国至今，一直就流传着大明帝国的故事，当年的三宝太监屡次下西洋，对沿路各国秋毫无犯，还赠送了我们大量的礼品，泱泱大国，风度无双，小王对于中原的文明礼仪更是羡慕的很，小王愿意帮忙，为贵军提供帮助，更何况，贵国还要帮助我们复国呢……”
秦牧风沉声道：“安杜鲁国王，本使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一言九鼎，丑化先说到前头，我们能够允诺贵国的就是，一旦赶走了西班牙人，宿务岛以南以西，一直到巴拉望岛，这广袤的岛屿，尽皆归还贵国，不过马尼拉为中心的吕宋岛，我们要收归大明，此次西班牙人冒犯大明天威，他们必须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方才能够洗清他们的罪孽，本督会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安杜鲁脸色微变，旋即脸色改了过来，毕竟在原来苏禄王国鼎盛时期，整个吕宋群岛外加马来亚的一部分都是苏禄王国的疆域，现在眼前的天使竟然说，面积最大吕宋岛要被大明收走，安杜鲁心头自然是有些不高兴了，但是，仔细一想，如果不是大明帝国出面，只怕到最后，这巴拉望岛跟棉兰老岛也守不住啊，全部都得成了西班牙人的口中肥肉，那些贪婪的西洋人吃人都不吐骨头，哪里像大明帝国的人，彬彬有礼，风度翩翩啊……
“安杜鲁国王，这南洋、这东洋，是我们东方世界的南洋、东洋，关起门来，我们才是一家人，他们西洋人跑到南洋的底盘上来撒野，巧取豪夺，奴役土著，我们大明帝国岂能容忍它们如此放肆？这刚刚秦督师所说的条件，不过是他对您的承诺，我们大明帝国皇帝向来仁慈宽厚，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的，未来，贵国的所有商品都可以进入大明帝国进行贸易，甚至我们皇上陛下格外开恩，还有什么奖赏也说不定呢，最起码，不管怎样，我们先将西班牙人跟荷兰人赶走再说，南洋这么大，难道您还怕苏禄王国没有立足之地不成？”
郑成功开口说道。
安杜鲁连忙答道：“岂敢，岂敢，只要能够将西班牙人跟荷兰人赶走，我们哪怕是偏安一隅都高兴啊，起码不会再有人欺侮我们了！我们苏禄王国愿意与贵国一道，一同将西班牙人赶出去！”
秦牧风与郑彩对望了一眼，郑彩说道：“安杜鲁国王，我们的计划，大明舰队运送天雄军从八打雁登陆，然后长驱直入，一直杀向马尼拉，一举拿下西班牙人的老巢，在南海之上，我们可是还有一支舰队在堵着马尼拉的家门口呢，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还希望国王陛下，能够立即派人随我们出征！”
安杜鲁心头一惊，急声问道：“现在就走？”
郑成功答道：“安杜鲁国王，越快越好，还请您立即寻找熟悉吕宋岛地理的人随我们出征，然后，为我们的舰队补充淡水与部分食物，即刻出征！本使会留在这里与国王陛下探讨朝觐与贸易事务……”
安杜鲁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准备水源与事务，同时命人叫来二十多苏禄商人，准备随大明舰队出征。
仅仅一天时间，大明舰队就来到了八打雁海湾。
正如郑成功说的，现在戴维斯将几乎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了马尼拉湾，这八打雁原本驻扎着一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连，现在全部撤走，仅仅留下了十几个人在这里警戒，十几个人，哪里够看的？
郑彩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径直命令战舰向前突进，舰首炮接连两波射击，八打雁港口的灯塔就在硝烟之中轰然倒塌了，几乎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战舰之上，苏禄的商人们看的目瞪口呆，舌头吐出来老长，好厉害，我滴亲娘啊，这火炮，比西班牙人的火炮还要厉害的多啊！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三千精骑足矣
旗舰之上，苏禄国人都吓呆了，怪不得敢说一定能够赶走西班牙人，怪不得敢说连荷兰人一起赶出南洋，大明帝国就是大明帝国啊，这实力，真的不是盖的，火炮太凶猛了，刹那之间，一座灯塔就在炮弹的轰炸之下，灰飞烟灭了，这么强的炮火，马尼拉城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行了，别发呆了，立即随我们登陆！羽公，传令战舰警戒，天雄军骑兵先行登陆，保护步兵跟骑兵再行登陆，速度要快，我们不能留给西班牙人太多反应的时间！”
秦牧风高声喝道。
郑彩连忙传令，运兵船在舰队的保护之下，开始靠近海湾，在小船与舢板的运输之下，一队队的天雄军登上了八打雁。
两个镇的天雄军，兵力足足有四万人，再加上各种口径的火炮一百门，其中还有六千骑兵，战舰与大型运兵船无法靠岸，只能靠着小船与舢板渡人，这速度想快都快不起来，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四万人方才完成了登陆。
“羽公，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立即率领舰队返回马尼拉湾海域，与老查、浩天他们会师，岸上的事情有我就足够了！”
秦牧风说道。
郑彩心头一惊，连忙说道：“秦督师，我的舰队如果撤走，一旦您在岸上遭遇到失利，到时候可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废话！”
秦牧风喝道：“老子带着四万精锐大军，不要说在南洋，就是在西洋人的老巢，照样可以呼风唤雨，西班牙人奈何不了我，快走吧，你以为老查哪里就安全？西班牙舰队不足虑，可是万一荷兰人的舰队赶到了呢，到时候老查可是腹背受敌，还要保护我们的运兵船，可是够他喝一壶的，立即回去，从这里到马尼拉，最多三天时间，我就会向着马尼拉发动进攻，同时骑兵会绕过马尼拉直扑巴丹半岛，一举将巴丹半岛上的炮台给他们端掉！只要断掉了巴丹半岛上的几座炮台，单单是科雷希多岛上的炮台，还挡不住我们的舰队！”
郑彩眼睛猛然睁大，秦牧风说的有道理啊，现在面临威胁的不是天雄军，而是查部堂跟浩天大人，他们两个带着舰队，可是很容易受到西班牙舰队跟荷兰人舰队的夹击的，要知道进攻夷洲的时候，西班牙人就跑到夷洲助阵了，这一次进攻吕宋岛，没准荷兰舰队就会前来吕宋岛助阵的，如果荷兰舰队真的出现，那两支舰队合力，还真的够第一舰队喝一壶的，即便是不会落败，起码胜利的希望也不大啊……
郑彩不再废话，仅仅留下两艘小型战舰在八打雁附近游弋，自己率领着第二舰队向着马尼拉湾方向驶去。
秦牧风看向了苏禄人派来的向导，开口问道：“米大苏，安捷巴，我现在的计划是，骑兵突袭巴丹半岛的炮台，步兵与炮兵留下进攻马尼拉城，你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能够让我的骑兵在不被西班牙人发现的情况下抵达巴丹半岛，能够让我的步兵与炮兵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马尼拉城，有问题没有？”
米大苏沉声道：“将军大人，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马尼拉城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对于这一带的路太熟悉了，唯一麻烦的是让骑兵神不知鬼不觉的前往巴丹半岛，不太容易，您有所不知，从八打雁到马尼拉，这条路上有两个巨大的内湖，想要绕过马尼拉，就得围绕内海转一圈，这一圈下来，起码要多走三百里的路程，而且沿途多山，耽误四五天的时间那是肯定的，如果不绕行的话，马尼拉扼住了八打雁通往巴丹半岛的咽喉，从内海边缘到马尼拉湾，最窄的地方只有不到三十里，宽的地方也不足五十里，西班牙肯定已经严阵以待了，那一带区域到处都是西班牙人的眼线，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安然通过……”
“那你有什么办法？”
米大苏沉声道：“将军大人，在内海边缘有一个渔镇，差不多有两三万人，镇子上应该有大小渔船数百艘，我想将军大人可以派兵占领这个卡拉兰小镇，然后征用船只，直接渡海，从南到北，不过八十里路程，全速前进，也就是大半天的时间，就可以渡到内海北岸，然后直接登陆，向着巴丹半岛急进，完全可以甩开西班牙人的眼线，全力向着巴丹半岛赶路，五百多里路程，如果日夜行军的话，五天时间，就足够了！”
秦牧风眉头紧皱，特么的，原本以为从别的地方登陆，会速度快一些，现在方才发现要兜一个大圈子，等于为着马尼拉湾转一圈啊，可是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当务之急就是要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巴丹半岛啊……
“夏完淳，突袭巴丹半岛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六千骑兵全部交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巴丹半岛，一举拿下巴丹半岛，为舰队攻入马尼拉湾提供助力！”
秦牧风沉声喝道。
夏完淳摆摆手，答道：“督师大人，不用六千骑兵，我只要三千骑兵，然后一人双骑，日夜赶路，马歇人不歇，方才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巴丹半岛，再说，以天雄军精锐骑兵的战力，西班牙人得派出多少人，方才能够将我们截住？再多的兵力也没有用处，三千骑兵，足以拿下巴丹半岛！人多了，反而目标更大，更容易暴露行踪！”
秦牧风点点头，夏完淳倒是聪明，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时间，三千骑兵，全副武装，拿下几个炮台，自然是不在话下了，除非那里聚集着上万的西班牙大军，不然的话，不可能守住巴丹炮台！
“也好，传令，步兵全速前进，赶奔马尼拉城，不要掩饰行踪，就给我大摇大摆的走，吸引马尼拉西班牙军的注意力，免得他们盯上骑兵的行踪！前进，胜负，在此一战！”
秦牧风厉声喝道。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我的，全都是我的！
夏完淳率领着三千精骑赶奔内海南岸，秦牧风则是率领着三万多大军，向着马尼拉方向快速推进。
不要说天雄军大摇大摆的前进，哪怕是隐形潜踪，这么多的兵力，也无法瞒过西班牙人的眼线，西班牙的斥候发现了天雄军的踪迹，飞似的跑回马尼拉送信。
马尼拉城，现在的戴维斯早已经悔青肠子了，查栓的第一舰队抵达了马尼拉湾的外围，不断的在外海进行着游弋，寻找着西班牙军事布防上的漏洞，随时准备发动进攻，消息早已经传回了马尼拉，为了应付大明舰队带来的巨大威胁，戴维斯的不得不将手底下的精锐，大部分都派往巴丹半岛南端以及科雷希多岛上，准备与明军死战。
时间刚刚过去不到四天，八打雁半岛南端有传回了情报，有一支强大的明军在八打雁半岛南端登陆，正在向着马尼拉方向快速挺近，兵力足足有两万多人！
戴维斯听完差点背过气去，两万多精锐明军，这可是天雄军的主力啊，当初就是这支兵力，将东瀛国的十万幕府大军打得一败涂地！整个吕宋岛上，现在西班牙人掌握的兵力也不过三万人，现在有一半的精锐兵力被调往了巴丹半岛南部跟科雷希多岛，马尼拉城周边的兵力不过一万多人，如何与天雄军抗衡？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大明的将领太狡猾了。
“总督大人，这、这可怎么办？”
身旁的军务参赞华金急声问道。
“怎么办？死扛啊，现在只能死扛了，我不是下令募兵了吗？怎么样，招募了多少兵力了？”
戴维斯喝道。
华金涩声道：“总督大人，募兵好说，十几天的时间，我们已经募集了超过一万人的新兵了，不过，这些终究都是新兵啊，没有上过战场，缺乏军事训练，哪里有什么战力，就是一群流民啊……”
“管他呢！”
戴维斯喝道：“一旦开战，那就那这些新兵做挡箭牌，能挡住一刻算一刻，我已经派人向荷兰人求援了，派往国内的信使也已经出发了，只要荷兰人到了，我们就能够稳住阵脚，等候国内主力舰队的到来，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吕宋岛，这可是我们在亚洲为数不多的殖民地了！来人，传令，集结我们的所有兵力，准备与明军开战，派出运兵船，从巴丹半岛调回五千精锐兵力，准备与明军决战！”
果然如同米大苏所说，两万多天雄军在八打雁半岛西部一出现，就将西班牙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这个时候，谁还会关注八打雁半岛的中西部？先将明军的主力给阻击住再说啊……
戴维斯集结了两万多兵力，向着南方开始挺近，死守马尼拉可不行，毕竟马尼拉那是吕宋岛的经济中心，一旦在马尼拉开战，对马尼拉经济的破坏力太大了，将严重打击西班牙人的经济利益，是以戴维斯将兵力一口气推进到了马尼拉南方八十里处的达斯马里尼亚斯城，开始在达斯马里尼亚斯构筑防线，等待着天雄军的到来。
天雄军从八打雁湾登陆，距离达斯马里尼亚斯超过四百里，哪怕是天雄军全力行军，也需要五六天的时间，方才能够抵达，毕竟携带着大量的火炮，不可能速度太快，戴维斯的西班牙军倒是有着一定的时间进行防御准备。
数日之后，戴维斯的西班牙军终于在达斯马里尼亚斯与天雄军狭路相逢！
秦牧风听说前方有西班牙人军队拦住去路，眉头一挑，西班牙人倒是还真的有胆子，竟然敢跟自己开兵见仗？好，今日就领教一下西班牙军到此有什么样的战力！
“谭桂林，指挥炮兵向前推进，准备开战，第一镇第一步兵大营在两翼保护，其余步兵营准备突击！”
秦牧风一道道命令开始下达，别的不说，哪怕是在吕宋岛，对于这里的地利不熟，秦牧风依旧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不过，真正先发动进攻的却不是秦牧风，而是西班牙人！
西班牙军总指挥巴普蒂斯塔在望远镜里望着远方的明军，脸色凝重，这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大军，战阵整齐，经过了长途急行军，依旧是没有半点的散乱，单单是这点，就不是普通的军队能够达到的水准，对方的将领也绝对是一个宿将。
“传令，调动我们的骑兵，准备向着明军的炮兵营发动突击，他们的火炮数量太多，太强大了，如果正面交手，我们只怕难以挡住对方的火炮攻击！”
巴普蒂斯塔沉声喝道。
骑兵，在吕宋岛，西班牙人同样掌握着一支骑兵，虽然兵力不多，但是战力却是十分凶悍，速度奇快，都装备着燧发火枪与马刀，两千骑兵是西班牙人手中的王牌力量，以装备了火枪的骑兵作为箭头，向着西洋步兵方阵发动冲锋，是西班牙人在西洋常用的战术，同时也已经开始采用分散突击的战术，而不再是远古的密集冲锋战术！
两千骑兵排出了自己的横队，一道道横队，相距超过三十步，向着明军的前军快速推进过来！
西班牙人在陆地上从来没有与明军交过手，同样明军也没有，两个对手现在都是瞎子摸象，按照自己想象的方式来打。
秦牧风同样是如此，既然不知道西班牙人的战场作战方式，那就紧守着自己的战术，没有骑兵，那就用步兵，炮兵一同推进，用对付满洲鞑子精骑的方式来对付西班牙人！
西班牙骑兵？
秦牧风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正好老子的战马都被夏完淳那个小子给带走了，那就将你们的战马都给收了，这战马一匹比一匹雄俊啊，可是比蒙古马要高大上不少！
“告诉谭桂林，务必给我将眼前的骑兵打残，给老子尽量打人，不要打马，这些战马都是天雄军的了，调动火箭，准备进攻！”
不光是秦牧风兴奋，谭桂林也兴奋起来，作为从骑兵之中成长起来的将领，对战马都有着近乎痴迷的狂热，这么多高大的阿拉伯战马，谭桂林哪里会放过？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西班牙骑兵
西班牙人在巴普蒂斯塔的指挥之下，第一时间开启了火炮，向着明军的阵地展开了炮击，数十门火炮排成一排，炮弹如同飞蝗一般砸向了明军的阵地，在一阵阵烟尘的掩护之下，西班牙骑兵开始了疯狂的进击！
对面，谭桂林脸上带着一丝冰冷，喝道：“传令，炮兵还击！越过骑兵，径直攻击西班牙军的阵地！”
这就是谭桂林的底气，相比西班牙一般实心弹，一半开花弹的装备，天雄军装备的上百门火炮全部都是开花炮，而且射程比之西班牙军的火炮还要远，至于威力更是强大不少，双方首先进入了炮战，炮弹不断地在对方的阵地上肆虐着。
巴普蒂斯塔的西班牙军阵地被炸得烈焰飞腾，巴普蒂斯塔不住的咳嗽着，完全没有想到明军的火炮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曾几何时，从数十年前开始，大明帝国的火器可都是从西洋购买的啊，都是西洋淘汰下来的二等货色，没有想到，今天，明军使用的火炮竟然比西班牙军的主力火炮威力还要巨大！
“混蛋！这些黄皮猴子的火器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巴普蒂斯塔气急败坏的怒吼着，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丝丝的窃喜，对面的明军将领可不怎么滴啊，所有的炮火不顾前方正在冲锋的西班牙骑兵，只瞄准了远方西班牙的阵地进行轰炸，一旦骑兵突进到自己的攻击范围，全力冲锋，那明军绝对架不住骑兵的强悍冲击的！
不光是巴普蒂斯塔，他手下的几名将领同样是这么认为的！
“将军，明军的炮火虽然凶猛，但是我们的骑兵正在向着他们的阵地逼近，只要冲上去了，再多的炮兵，也会被骑兵干掉！”
参谋长拜恩斯沉声说道。
“但愿如此吧……”
巴普蒂斯塔心头不住的向着上帝祷告着，希望骑兵能够立下头功。
可是，事情偏偏不如他所愿！
在到了距离明军前沿阵地不足一里的距离的时候，骑兵统领巴赞悍然下令，全体骑兵冲刺，骑兵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起来，向着明军阵地不要命的冲了起来，骑兵，对面的明军没有骑兵，自己这两千精锐骑兵，绝对能够给明军阵地带来致命的威胁，冲！
一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特别是精锐骑兵，也就是眼睛眨几下的事情，西班牙骑兵呼啸而来！
“火箭营准备，发射！”
谭桂林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开花炮甚至都不使用，径直使用火箭弹，对骑兵的杀伤力更加强悍！
两个火箭营，一共八十个火箭家，几乎就是给骑兵量身定制的一半，谭桂林一声令下，一枚枚火箭发出了凄厉的吼叫声，向着眼前的西班牙骑兵打了过来，巨大的尾焰令人不寒而栗！
远处，巴普蒂斯塔心头一惊，愕然道：“这、这是什么武器？”
一旁的拜恩斯沉声道：“将军，这是明军的火焰弹，射程足足有三里之遥，不过，我听说这些火箭都是装备在战舰之上的，在与东瀛舰队交手的时候，这种火器立功不小，专门用来放火，只要被他沾上，立即就会引起大火，好多战船都被这些火箭给摧毁了！”
火？
巴普蒂斯塔心头一沉，战马与人不同，人虽然畏惧大火，但是却是可以压制心头的恐惧，训练有素的士兵不会被战火吓倒，但是战马可不一样啊，畏惧火焰是动物天生的本能，这下骑兵可是要遇到麻烦了……
果不其然！
一枚枚火箭弹不要命的发射出来，这速度可是比火炮快多了，火炮两分钟方才一发炮弹，两波炮击，就要接近五分钟的时间，但是火箭弹不到一分钟就可以发射一发，第一波火箭弹劈头盖脸的砸到了骑兵的阵列里，紧接着第二波的火箭弹就到了，两个火箭营，八十架火箭，分成了四波，形成了绵绵不绝的攻势！
巨大的尾焰略过骑兵的阵列，还没有落地，火箭弹就已经用尾焰将骑兵烧伤了不少，甚至连战马都给灼伤了，一匹匹战马发出了惊人的嘶嚎，紧接着火箭弹落在地了地上，触动了火药部，发生了爆炸，虽然远没有开花弹的威力，却也够吓人的，原野之上，刹那之间就被烈焰给覆盖了，西班牙骑兵人仰马翻，连巴赞的头发都被火箭尾焰给烤焦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该死的混蛋，继续突击，准备射击！”
经过了一波冲击，现在的骑兵已经距离明军步兵不足三百步了，骑兵们装备的燧发火枪足以将明军的前沿覆盖住！
砰砰砰！
西班牙骑兵开始了疯狂的射击，不过，相比火箭的威力，这燧发火枪的威力插上了许多，人在战马之上，想要填装子弹，可是没有那么便利，火枪射速自然不能与步兵相比。
西班牙骑兵开始了射击，几乎同一时间，保护炮兵阵地的步兵营同样开始了射击，西班牙满打满算不过两千人，但是明军前沿阵地的步兵就已经打到了六千人，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燧发火枪，即便是这些步兵还没有换装成后装击针式步枪，但是现在的燧发火枪经过了多次的改良，威力比之西班牙的燧发火枪更要厉害！
子弹铺天盖地而来，加上火箭弹的肆虐，西班牙骑兵还没有突进到明军的面前，就已经感觉到了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压力重重，想要冲到明军的阵地上，太难了，太难了！
“传令，继续冲锋！”
巴赞依旧不愿意放弃，毕竟距离明军的阵地已经不过百十步的距离了，在进行一波冲击，就可以攻上明军的阵地了！
殊不知，骑兵距离明军阵地的距离越近，面临的明军火力就越发的强大，天雄军阵地前沿，弹如雨下，不断地向着西班牙骑兵迎面扑来，终究，西班牙骑兵还是顶不住巨大的压力了！
短短的数分钟时间内，明军给西班牙骑兵造成了超过四百的伤亡，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的西班牙骑兵士气已经到了衰竭的边缘！
“撤！”
西班牙骑兵如同狂潮一般向着后方溃退了下去！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兵败如山倒
冲上来容易，想要全身而退，可是难了！
这一次，明军的火炮不再是进攻西班牙军的阵地了，反而改变了射程，全部瞄向了战场之上，火箭与火炮同时发动进攻，八十架火箭，九十门火炮，同时将西班牙骑兵给笼罩住了，不断地从后面发动着进攻。
火炮的有效射程高达六里，火箭的有效射程也在三里之上，骑兵们想要从狂轰烂炸之中冲回自己的阵地，谈何容易？火箭与火炮不断地落在骑兵的阵列之中，掠夺者西班牙骑兵的性命，后方的步兵甚至都开始了向前推进，不断地向着西班牙骑兵发动着追击！
西班牙骑兵被打惨了，太凄惨了，都没有摸到明军的阵地就被天雄军犀利密集的火力给打懵了，一场大战，西班牙骑兵伤亡近半，天雄军的士气已经高涨到了顶点！
“传令各部，准备冲锋！火炮营、火箭营掩护！进攻！”
这一次谭桂林率先展开了反击，明军的炮火更加的猛烈，在西班牙的阵地之上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爆炸，西班牙阵地面目全非！
一队队的天雄军将士在谭桂林的指挥之下，开始向着西班牙的阵地发动了冲击！
这个时候，西班牙骑兵刚刚撤退了下来，伤亡近半，统领巴赞惊魂未定，连他都感觉到了胆战心惊，更何况是手下的普通骑兵了，这一战真的将西班牙骑兵给震慑的不轻，厉害，太厉害了！
西班牙骑兵还没有缓过神来，天雄军的步兵就已经开始发动冲锋了，数千步兵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声，一个个士兵端着刺刀，向着对面的西班牙军冲了上来。
原来的天威军天雄军还没有统一武器制式，但是经过了这两年时间的准备，朱杰下旨，为所有的天威军天雄军以及京营配备了刺刀，步枪与刺刀成为了军中的标准配置，军中大刀长矛，除了一些将领与骑兵之外，都已经不在配备，统一了武器制式，对于战力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特别是刺刀加上步枪，长度足足有四尺，锋利的刺刀带着血槽，都是精钢打造的，两面开刃，锋利无比。
西班牙军虽然不弱，但是在经历了无数次大战的天雄军精锐面前，无疑显得要弱上许多，毕竟即便是在西班牙的精锐主力面前，天雄军也会占据上风，更何况这些西班牙军只不过是以雇佣军为主杂牌军，战力哪里能够跟明军的百战雄师相提并论？
天雄军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前方涌了上来，气势骇人，再加上火炮与火箭助阵，更是震人心魄，西班牙阵前的将士无疑心头开始慌乱了，特别是那些新招募来的新兵，一个个更是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太骇人了！
阵地前沿的巴普蒂斯塔却不这么认为，既然明军能够用火枪击退我们的骑兵，那我们自然也可以击退冲击中的明军！
“传令，射击，全体射击！”
巴普蒂斯塔咆哮道。
阵地之上，西班牙步兵开始了疯狂的射击，与明军陷入了大战之中。
不过，显然西班牙步兵的火力无法阻止明军的步步紧逼，明军的炮火太猛烈了，在西班牙军中不断地肆虐，特别是火箭虽然不像火炮那样威势骇人，但是杀伤力丝毫不弱，一枚枚火箭带着巨大的尾焰划落，虽然很难置人于死地，但是却能够大面积的给人带来伤势，大面积的灼伤，被烧伤的官兵们一个个发出凄惨的哭嚎声，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应战？
西班牙军一阵慌乱，天雄军借着西班牙人惊惶失措的瞬间，一鼓作气，冲上了西班牙军的阵地，开始了面对面的交锋，这一次，考验双方战力的不再是双方火枪的射程跟威力，而是变成了赤裸裸的战力，狭路相逢勇者，这个时候，就是靠的将士们的血性与勇武！
天雄军一个个挺着刺刀，不断地向着西班牙军进行着挺刺，刺刀深深的刺入了西班牙军的胸膛或者肚子，血流遍地，一次次的大战，早已经在天雄军之中形成了无比的默契，将士们之间的配合，更是密切无间，如同踩着鼓点一般，战场之上，西班牙军兵力比之明军少不了多少，但是很明显，西班牙人被天雄军完全就是按着打，刺刀见红，就是这样的惨烈！
几乎每一个西班牙士兵好像都面临着无数把刺刀向着自己刺过来一样，看的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西班牙的精锐战力倒是还能够勉强支撑的住，但是要命的是，西班牙刚刚招募的近万新兵，这些人战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起码，也就是土匪一个层次的战力，没有任何的配合，没有任何的军事素养可言，甚至连放枪都不会，只能拿着火枪当棍子使，这如何能够顶得住如狼似虎的天雄军？
首先，这些新军就顶不住劲儿了，被疯狂的天雄军吓得不住的败退，很快就崩溃掉了，崩溃掉的新军连带着影响到了西班牙的精锐战力，后撤中的新军将西班牙军精锐的阵型都给打乱了，携裹着西班牙军开始了向后溃退。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战斗，西班牙人就已经兵败如山倒了，新军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是加快了西班牙人败阵的步伐，巴普蒂斯塔气的暴跳如雷，却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巴赞，巴赞，率领骑兵断后，阻击明军追击，主力立即向着后面撤退，全部撤入达斯马里尼亚斯！”
巴普蒂斯塔顶不住了，不得不率领着大军向着身后的达斯马里尼亚斯撤退，准备依靠着达斯马里尼亚斯死守城池，挡住明军的进攻，不过，这一撤退，却是将后背整个暴露给了明军，哪怕是有骑兵阻击，巴浦斯蒂斯塔手中的骑兵太少了，仅仅不过千人，如何能够阻挡三万明军的追击？特别是明军的火炮不断地咆哮，在后面进行着夺命轰炸，一路之上，将西班牙人打得肝胆欲裂，再也没有了对战的决心与信心！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谭桂林的算计
等到巴普蒂斯塔退入了达斯马里尼亚斯，方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兵力，在刚刚的溃败之中，伤亡数千人之众，不过是伤亡，还有大量的新兵溃逃，直接扔掉武器钻入了深山老林，还到哪里去找去？
这一次算是让这群新兵蛋子给坑死了啊……
巴普蒂斯塔欲哭无泪，特么的，这就是新招募的新军啊，花费了西班牙十多万鹰洋，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天雄军没费吹灰之力，就将新军给完全击溃了！
“传令，立即在达斯马里尼亚斯进行布防，日夜警戒，不要给明军留下进攻的机会，严防死守，另外，立即向着戴维斯伯爵求援！”
现在也只有求援一条路可走了。
仅仅过了一夜的时间，第二天的早上，天雄军就再度追了上来，来到了达斯马里尼亚斯，将这座不到三万人的小城给包围了起来。
秦牧风一声令下，天雄军向着达斯马里尼亚斯发动了疯狂的攻势，九十门火炮不要命的向着达斯马里尼亚斯展开着炮击，小小的城镇在火炮的洗礼之下，瞬间淹没在了硝烟战火之中。
毕竟不是什么高达坚固的军事要塞，西班牙军龟缩在小小的城池之中，遭受着明军不要命的狂轰滥炸，这能坚持多长时间？
现在巴普蒂斯塔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的炮兵了，西班牙人的火炮同样不在少数，大小火炮足足有数十门，被安放在城头，不断地进行着还击，阻止着天雄军的靠近。
这是一场攻坚战，对于秦牧风来说，同样是第一次遇到，之前秦牧风打仗，最擅长的是奔袭，是野战，对于攻城战战术却不是最擅长的，面对着西班牙人坚固的防线，想要在一时三刻轻易突破进去，同样是不可能的。
“桂林，你小子跟着一帆大哥那么长的时间，是一帆大哥最器重的人才，说说看，怎么才能快速拿下眼前的这座城池？”
秦牧风闷声问道。
谭桂林笑道：“督师大人，您着什么急？这方才是第二天的战斗，攻坚战，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没有能够快速结束战斗的，我们就在这里与西班牙军死耗，他们的火炮不如我们，他们更没有火箭，只需要几天的时间，这座什么达斯马里尼亚斯就会被我们夷为平地，到时候西班牙军不战自溃！”
秦牧风冷声道：“你小子说的好听！要知道人家西班牙人后面可是还有着援军呢，这是在吕宋岛，不是在我们大明，我们在陆地之上，孤立无援，没有足够的后方补给，我们的粮食也仅仅够支撑最多两个月的，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出来了接近一个月了，剩下的这些粮食还能够坚持一个月时间，而且即便是能够坚持一个月时间，也得舰队能够将粮食供应上来才行，我们的粮食只够十天的，你给老子拖上十天时间，我们就都要喝西北风了！”
谭桂林沉声道：“督师大人，不是我们不能快速拿下达斯马里尼亚斯，而是我们现在不应该立即拿下达斯马里尼亚斯……”
“此话何意？”
秦牧风愕然道。
谭桂林答道：“督师大人，您忘了，我们这一次进攻，目的不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马尼拉，我们两个镇的兵力虽然不弱，但是想要拿下马尼拉也绝对没有那么轻松，我们最重要的目的，是利用强大的攻势与战力，将马尼拉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达斯马里尼亚斯来，这里距离马尼拉不过七八十里路程，也是马尼拉的最后一道屏障，拿下达斯马里尼亚斯，就可以直面马尼拉了，马尼拉的戴维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一定会增兵，这样，我们就给夏完淳将军突袭巴丹半岛创造了最好的机会，确保它们全力行军而不被发现，即便是被发现了，相比以存古的个性，也会处理干净的，渡过内海，绕过马尼拉湾，即便是速度再快，存古的三千精骑，也要数日的时间，我们就是要给存古创造机会，而且不给西班牙军回援巴丹半岛的机会！”
秦牧风恍然大悟，点头道：“小子，真不愧是一帆哥的得力干将，头脑转得真快！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谭桂林冷笑道：“很简单，第一，继续围攻达斯马里尼亚斯，但是还要给他们留点希望，给西班牙人施加压力，让他们全力求援，牵制住西班牙军的主力；第二，派出一支精锐兵力，向着西北方向缓缓移动，不要投入进攻，一旦巴丹半岛打起来了，那就立即切断西班牙人的归路；现在西班牙人已经在不断从马尼拉湾抽调精锐兵力了，一旦巴丹半岛防御空虚，夏完淳三千精骑，绝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巴丹半岛，进而协助舰队掌控住马尼拉湾的局势！”
“厉害，厉害啊！”
秦牧风不由得挑起了大拇指，怪不得徐一帆对谭桂林器重有加，这个小子实在是个将才，不，是个帅才，假以时日，超越自己跟老查，都未必没有可能啊……
“桂林，这一战，我就交给你来指挥了，正好落得清闲，可是要给我打好了！”
谭桂林连忙拱手道：“是，督师大人，末将绝对不会辜负您的重托！”
谭桂林预料的不错，现在的马尼拉已经慌乱成了一团，巴普蒂斯塔一战败北，被包围在了达斯马里尼亚斯，将戴维斯真的给吓坏了，要知道巴普蒂斯塔可是率领着西班牙军大部主力呢，一旦被围歼，那西班牙在战场上就彻底没有扭转战局的希望了，只怕连马尼拉都要守不住了，不用舰队一决胜负，单单是陆地上的明军精锐就够自己喝一壶的啊……
戴维斯竭尽全力抽调兵力，反正现在马尼拉湾还没有开战呢，先将陆地上的明军击退再说，他们没有足够的物资供应，只要拖上十天半个月的，明军想不撤退都不行！
大规模的抽调兵力，使得马尼拉东侧与西侧的防御形同虚设，给了夏完淳绝佳的机会！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半岛炮声
夏完淳率领着三千精骑，马不停蹄，一天时间就赶到了内海南岸的卡拉兰小镇，二话不说，守在镇子上的数十军兵，全部被天雄军精骑给杀了一个干净，旋即将小镇上所有的船只集中了起来。
还真的不少，足足有大小三百艘船只，这个镇子近三万人，几乎每家都是以打渔为生，如何能够少的了船只？
夏完淳留下四百人监视整个小镇的民众，自己率领着骑兵，径直登上了船只，向着北岸冲去，两天的时间，几乎就到了北岸，这个时候天雄军已经与西班牙军在达斯马里尼亚斯开始交手了，等待夏完淳完成兵力集结，向着马尼拉绕行的时候，明军已经击败了西班牙军的防线。
如今西班牙人所有的精力都被秦牧风与谭桂林的兵力给吸引了过去，给夏完淳创造了机会，三千精骑，一人两骑，围着马尼拉湾向着巴丹半岛快速突进，一日两百里，三天时间，天雄军精骑就已经进入了巴丹半岛，直扑巴丹半岛最南端的炮台。
这个时候，西拔牙人终于发现了明军精骑的行踪，在隐秘也多不多西班牙人的警戒线了，不过，这个时候，距离炮台已经不足五十里了，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足以抵达，根本不给西班牙军反应的机会。
巴丹半岛炮台，西班牙军将领博斯克听到了情报，吓得差点蹦起来，北面出现了明军的大规模骑兵！
这可要命了啊，就在前天，戴维斯总督刚刚从北岸抽调了三千兵力回援马尼拉城，现在巴丹半岛，加上所有的炮兵都不过两千人啊，面对人家两三千精骑，那根本就不够看的！
“快，立即派人准备渡过马尼拉湾，向马尼拉求援，向马尼拉求援，快点！”
博斯克在炮台进行着紧急的防御部署，希望能够阻止明军精骑的进攻。
不过，很显然，天雄军精骑不给他这个面子，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天雄军精骑就在夏完淳的率领之下来到了炮台的北侧，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向着炮台发动了冲锋！
“该死的混蛋！开炮，炮兵，调转炮头，开炮！”
博斯克现在顾不上大海上的防御了，转而命令下面的人调转炮头，开始向着天雄军展开了炮击，猛烈的炮击，一发发炮弹带着巨大的咆哮声，直扑天雄军精骑，纷纷落在天雄军冲锋的道路上，掀起了一股股烟尘，有的开花弹直接爆炸，震天动地。
不过，现在天雄军精骑可是顾不上炮火的威胁了，夏完淳下了死命令，三千精骑全部冲击，向着炮台猛冲过来！
十多门火炮想要阻止三千精骑的全力突击，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四五十门火炮分散在不同的炮台上，并不是所有的火炮都可以投入到炮台北面的防御上来，甚至有的炮台因为距离与方位的原因，根本无法投入到作战之中，毕竟这些炮台是用来守卫马尼拉湾外海的不是用来守护巴丹半岛的。
即便是如此，天雄军精骑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一个个骑兵在火炮的轰炸之下，仆倒在地，生死不知。
夏完淳心头火冒三丈，但是这就是战争，战争就意味着伤亡的出现，谁也避免不了，狭路相逢勇者胜，今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必须要拿下这几座炮台！
“冲锋！全体冲锋！全歼西班牙人！”
夏完淳一马当先，口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天雄军精骑的速度更加的迅捷了，很快，就接近了其中最大的炮台——达斯炮台，这座炮台是巴丹半岛最大的炮台，足足部署着十多门火炮，而且都是重炮，这个就是夏完淳的目标！
“杀！”
博斯克站在炮台之上，心头也不由得心旌摇曳，天雄军精骑太悍勇了，面对着密集的炮火，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冲锋，刚刚的十多波炮击，至少造成了天雄军上百人的伤亡啊，可是这些天雄军精骑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依旧在发动着冲锋！
而且，虽然突击的持续，现在明军精骑距离炮台的距离已经不过三百步的距离了，在冲击，就要进入火炮的射程死角了！
“传令，步兵准备战斗！一定要阻止明军的骑兵冲上来！”
博斯克急忙下令，这座炮台之上，足足有近千人防御，一个个依靠着沙袋，准备着射击，眼看着明军精骑已经冲入了步枪的射程，西班牙步兵开始了射击！
几乎同一时间，天雄军精骑也开始了疯狂的射击，刹那间，弹如雨下，在炮台边缘形成了一道道的火力网！
砰砰砰……
眼看着天雄军就要冲到炮台边缘了，结果西班牙军密集的火力，将天雄军精骑给硬生生的打了回去，没办法，西班牙步兵依靠着防御工事发动反击，占据了有力的地形，单单是凭借一次冲锋就向拿下炮台，那西班牙人也太窝囊了。
夏完淳气的咬牙切齿，只能命令精骑暂时后撤，强攻，在这个时刻，可没有那么容易，夏完淳在等待，等待黄昏时分的到来，白天，炮台上的视线太好了，想要冲破西班牙人的方向，太过困难，只有等到进入了夜里，发动夜袭，方才有一战功成的可能，浑水摸鱼！
“传令下去，立即准备休整，天色一黑下来，立即发动进攻！老子就不相信了，一个小小的炮台，还能挡住我们三千精骑！”
夏完淳恨声说道。
也许，西班牙人依靠着先要的地势，还真的能够守住，挡住天雄军精骑的进攻，可是，问题是，巴丹半岛附近不光是仅仅有天雄军精骑存在呢，在外海之上，还有庞大的大明舰队呢！
炮台之上，西班牙人的炮声震天动地，大规模的炮战，声音足以传出三四十里，早已经惊动了海上的大明舰队！
“浩天，羽公，你们听到了吗？炮声，炮声！这是巴丹半岛之上的炮声！”
查栓精神大振，高声喝道。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巴丹半岛之战（一）
“是炮声，是炮声！从巴丹半岛上传过来的！”
郑彩连忙答道。
“太好了，这么说，应该是夏完淳的精骑已经到了巴丹半岛了！”
查栓兴奋道，“羽公，准备率领第二舰队出击，向着巴丹半岛上的西班牙炮台发动炮击，调集我们所有的天级战舰，瞄准了，给我狠狠的轰炸！”
郑彩连忙答应道：“末将遵令！”
郑彩连忙挥动令旗，开始集结第二舰队的战舰，只是，第二舰队刚刚集结起来，正要向着巴丹半岛方向开进的时候，突然间，巴丹半岛的炮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众人全部都愣住了，这么快就拿下了炮台？不可能，即便是巴丹半岛兵力在薄弱，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结束战斗吧？难道夏完淳全军覆没？更不可能，天雄军精骑的强悍战力，甚至已经超越天威军，大明上下无人能出其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失败？
“部堂大人，您看这……”
郑浩天眉头紧皱向着查栓问道。
查栓眉头挑动了一下，淡淡说道：“没事，估计是天雄军精骑进攻不力，夏完淳被西班牙的凶猛火力逼退，正在积蓄力量，再度发动进攻的……”
“命令郑彩，暂时停止进攻，赵信！”
一旁的赵信连忙躬身道，“部堂大人！”
“立即出动特战营，命参将刘玉成率领特战二营登上第二舰队，随第二舰队向巴丹半岛挺近，靠近之后，准备武装泅渡，与夏完淳的骑兵夹击炮台；传令给郑彩，向炮台方向挺近，一旦巴丹半岛再度发动炮战，命令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全部投入战斗，猛攻炮台，为夏完淳提供掩护！”
查栓沉声喝道。
特战二营在刘玉成的率领之下登上了第二舰队的战舰，一个营五百余名将士，一旦登上炮台，在现在这种局势之下，足以对西班牙军造成致命的威胁了。
很快郑彩率领着舰队就来到了距离巴丹半岛不足十里的位置，这个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刘将军，这里水势较急，要不本官派出小舟送你们一程？”
大海之上，虽然风不是很大，但是还是有波浪的，郑彩有些担心，向着刘玉成问道。
刘玉成摆手笑道：“郑大人，些许风浪，不碍事的，我们特战营干的就是武装泅渡的活，就想水手架船，骑兵骑马一样，郑大人，下官这就告辞了，十里路程而已，对于我们来说，也就是最多也就是一个时辰的时间，您可是也要密切留意半岛上的战况，今天，嘿嘿，咱们就将巴丹半岛给收了！”
郑彩郑重的点点头，目送刘玉成等人一个个跳入水中，向着远方游去。
对于特战营的将士来说，这么一点水路还真的算不了什么，先是在长江泅渡，后来就在松江府大海之上泅渡，他们近半的时间都是在水里渡过的，这身水性早已经傲视当世了，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特战营的将士们就先后抵达了半岛的岸边。
现在炮台之上，西班牙军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北面的天雄军精骑与海上的舰队身上，再加上黑夜的笼罩，根本就没有发现海边的异常。刘玉成率领着弟兄们向着一侧的山石堆里一趴，稍稍休息了片刻，刚刚清点完人数，还没有等到下令突袭呢，远方已经传来了隐隐的马蹄声，众人都是久经大敌的老兵，经验丰富，马蹄声如同闷雷一般，知道，北面的夏完淳已经动手了！
“兄弟们，开始干活了，传令，向着中间最大的炮台突进！”
此处距离达斯炮台不过三里路程，对于特战营的将士们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仅仅片刻的时间，四百余人已经来到了炮台下面，此事的炮台周边已经再度陷入了战火之中，枪炮声齐鸣，喊杀声震天，显然这一次的突击，天雄军精骑不成功绝对不会罢手的。
“轰轰轰……”
几乎就在炮台上的炮声响起的同一时间，大海之上同样传来了密集的炮声。
郑彩的战舰就停留在距离炮台不足十里的位置上，炮台的枪炮声传到郑彩的耳朵里，郑彩即刻下令战舰向着炮台方向推进，十艘天级战舰，二十艘地级战舰的舰首炮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第一波的进攻，就超过了百发开花弹！
一颗颗炮弹落在了炮台之上，在炮台掀起了剧烈的爆炸，连炮台下面的特战将士都感觉到了剧烈的震动，耳朵被爆炸的声波冲击的一阵阵耳鸣，嗡嗡直响！
“我操！”
刘玉成直接爆了粗口，喝道：“传令下去，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被红毛鬼子给打死打伤了，咱们还算是为国尽忠，死得其所了，死在咱们自己人的炮弹下，那可是不值得了，小心炮弹，沿着台阶爬上去，从后面直接端了西班牙人的老窝！”
四百将士分成了两队，沿着台阶开始了突进，如今西班牙人已经彻底慌神了，如今天色漆黑，光是应付明军骑兵的进攻就已经够被动的了，这个时候，海上的明军舰队竟然也投入到了进攻之中，凶猛的炮击，将炮台之上炸的面目全非，烈焰飞腾，一发炮弹落在炮台上，爆炸开来，就会给炮台炸出一个大坑，如果炸在了火炮上，那倒霉了，火炮绝对要报废的！
“传令，立即传令，命令各个炮台向着海上的明军舰队发动反击，全力反击！”
博斯克咆哮道，“该死的，都这个时候了，怎么马尼拉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炮台腹背受敌，如果马尼拉的戴维斯还不能及时派出援军的话，那炮台绝对会失守的，起码，不可能还完全保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己仅仅两千余人的兵力，想要控制住数座炮台，太难了，特别是在人家骑兵的攻击之下，更加的困难！
“砰砰砰……”
就在博斯克焦急万分的时候，南边，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有一支明军向着炮台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巴丹半岛之战（二）
从巴丹半岛南端到马尼拉横跨整个马尼拉湾，两者直线距离超过八十里，巴丹半岛打得热火朝天，马尼拉城一点察觉都没有，完全被蒙在鼓里，博斯克派出求援的船只抵达马尼拉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得到了明军精骑突袭巴丹半岛炮弹的消息，戴维斯又惊又怒，实在不知道，明军精骑是什么时候抵达巴丹半岛的，数千明军精骑啊，现在巴丹半岛炮台兵力不过两三千人，想要顶住明军精骑的进攻，太难了，炮台绝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传令，立即调动大军增援，增援，传令给蒙特略，舰队全部出征火速赶往巴丹半岛助战！”
戴维斯厉声喝道。
“调动大军？”
一旁的军务参议左伦斯涩声道：“总督大人，我们的主力已经全部被派到达斯马里尼亚斯去了啊，整个马尼拉城仅仅留下了两千兵力，怎么派兵增援？”
戴维斯一呆，咆哮道：“两千兵力？那就全部都派出去，必须确保巴丹炮台的安全，巴丹半岛丢了，我们就危险了！我们就危险了，会被明军给完全堵在里面，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戴维斯真的急眼了，立即派出了陆军乘坐蒙特略的战船赶往巴丹半岛，只是，马尼拉海湾是内海，被两个半岛包围着，基本上没有什么风，西班牙舰队在内海航行，速度可没有在外海快速，一个小时能够达到十五里就算是快的了，八十里的距离，再加上调动大军，想要抵达巴丹半岛，最快也要到天亮的时分了，明军如何还会给戴维斯这么多的反应时间？
一艘艘战舰驶离海港，直奔巴丹半岛，几乎同一时间，巴丹半岛已经陷入了一场混战！
第二舰队的舰首炮威力太大了，最远射程可以达到十里以上，用的都是最新式的火药，比之西班牙炮台上的岸防炮威力还要巨大，二三十艘主力战舰在巴丹炮台对面不断地进行着覆盖性射击，一发发炮弹落在炮台之上，剧烈的爆炸给西班牙军带来了巨大的震慑伤亡惨重！
如果仅仅是第二舰队进攻的话，博斯克会阻止炮台全力还击，一炮台居高临下的态势，与第二舰队抗衡，三两天时间，第二舰队也无法占到便宜，但是现在博斯克哪里还能够集中精力展开还击？
北面明军精骑的冲击越来越厉害，手中的火枪同样是不停射击，战力凶悍至极，已经堪堪要冲到炮台上面来了；更要命的是南面，南面的明军兵力不多，大多都是步兵，但是这支步兵给西班牙军带来了致命的威胁，他们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炮台下面，径直向着炮台上发动了冲击，一个个枪法极准，在漆黑的夜间，都能够准确命中目标，而且射击速度极快，根本不给西班牙军反应的时间。
如果说老兵们还能及时规避炮击的话，那面对着南面特战营的冷枪暗箭，西班牙军一点脾气都没有，死在特战营手中的西班牙人比死在火炮下面的还要多！
西班牙守军三面受敌，人心惶惶，处处都是敌人，哪里还能够全力应对海上的炮火？
几乎同一时间，特战营与骑兵营同时冲上了炮台，开始了最后的屠杀，天雄军骑兵一个个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马刀，四处突击，不断地进行着屠戮，特战营的将士则是隐身在暗处，不断地放着冷枪，枪声响处，一个个西班牙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博斯克就顶不住了，明军的攻势太猛了，而且，要命的是，这些明军一杀上了炮台，自己的火炮就更加没有用武之地了，在炮台上，你的火炮总不能攻击近在咫尺的敌人吧？
“博斯克上校，我们不能这样持续下去了，再打下去，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必须撤退，必须撤退啊！”
一旁的卡瓦略中校急声叫道。
撤退？
你说的倒是简单！
博斯克心头一片苦涩，这可是巴丹半岛炮台，一旦沦陷了，那就等于马尼拉湾门户大开了，明军的舰队随时有可能杀入海湾之中，将我们西班牙人的舰队给包了饺子啊，战略要冲失守，那可是要军法处置的，免不了要吃一颗枪子的，甚至有可能上绞刑架！
“博斯克上校，你不能在犹豫了，我们手头的兵力如果死绝了，那整个巴丹半岛都要落入明军的手里了，暂时放弃达斯炮台，我们还有四座炮台可以进行防御，只要坚持到天亮，我们的舰队绝对会赶到巴丹半岛进行支援的，到时候大不了我们可以反攻回去，可是一旦我们的将士死绝了，那即便是想要反攻，我们也没有反攻的本钱了啊……”
博斯克咬咬牙，喝道：“传令，全军准备撤出达斯炮台，向着伽利略炮台转移，准备继续抗击明军！”
在明军的巨大压力下，伤亡惨重的西班牙军不得不想着东侧的伽利略炮台转移，仓皇撤出达斯炮台。
不过明军如何会让西班牙人轻易的撤走？明军精骑尾随追击，向着西班牙人不断地发动射击，等到西班牙人撤到伽利略炮台的时候，博斯克仅仅剩下了不到八百人，伤亡惨重，最要命的是，现在明军已经掌握了达斯炮台，特战营的将士们没有在发动进攻，反而是开始向着伽利略炮台展开了炮击，反正是现在达斯炮台的火炮都已经被特战营掌握了，别人家的东西用着不心疼。
围攻！继续围攻！
现在的博斯克叫苦不迭，这些明军实在是太不要命了啊，穷追不舍，连口喘气的机会都不留给西班牙军，现在在明军炮火之下，明军精骑已经再度向着伽利略炮台发动了进攻，枪炮声不断，刚刚退守伽利略炮台的西班牙军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布置防御，就被迫迎来了明军精骑的再度进攻！
一场混战再度拉开了帷幕，西班牙军根本顶不住明军精骑的进攻，被杀的节节败退，就在伽利略炮台即将失守的时刻，又一阵密集的炮声从东面响起！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巴丹半岛之战（三）
这一次，科雷希多岛的西班牙军终于投入战斗了，科雷希多岛靠近西侧的炮台向着伽利略炮台上展开了轰炸，最大射程进行射击，一波波的炮弹落在了伽利略炮台的西侧，正好落在明军精骑冲锋的道路之上，凶猛的炮火截断了明军精骑冲锋的线路。
这一点可是夏完淳没有想到的，这里距离西海岸还有足足三里路程呢，没有想到，科雷希多岛的炮弹竟然都打到这里来了！
不得不说，西洋人运用火炮的时间比大明要长，特别是火炮技术的积累，比之大明帝国还要略略雄厚一些，现在大明帝国的主要技术都提升上来了，但是对于火炮技术的运用，还有一些短板，比如，现在西班牙的炮兵阵地，西班牙人经营吕宋岛超过百年时间，科雷希多岛与巴丹半岛的炮台修建也已经超过了五十年，在这一带，几乎每一个位置都已经被西班牙人进行了标准，设定了相应的射击数据，到了战争爆发的时候，只需要按照目标调整相应的射击诸元，就可以准确命中目标，起码可以大幅度的提高射击的速度与精度，起码现在大明帝国的炮兵之中也不过刚刚开始普及，应用更是没有西班牙人广泛。
夏完淳的精骑吃大亏了，在炮火的轰击之下，伤亡不小，西班牙军在伽利略炮台守军的协助之下，竟然真的再度将明军精骑给击退回去！
夏完淳隐隐有一丝后悔，自己有些托大了，三千精骑，想要击败炮台的西班牙军不是不能，只是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想要短时间内做到，天雄军精骑更是要元气大伤的，这可是大明帝国最精锐的骑兵，绝对不能这样葬送的。
“嘿！”
夏完淳狠狠的一挥马鞭，狠声叫道：“传令，骑兵暂时后撤休整，准备再度出击！”
“夏大人，且慢！”
一旁的骑兵游击齐凯急声道：“大人，现在在要强攻，我们的骑兵伤亡太大了，得不偿失啊！”
“那你说怎么办？如果我们不能快速拿下巴丹半岛，那天色一亮，西班牙援军就要到了，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
“大人，怕什么？”
齐凯急声道：“现在最大的达斯炮台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了，西班牙主力龟缩在伽利略炮台之内，不敢出来，我们只需要派出数百精骑守住伽利略炮台，看住这些人，然后调动精骑与特战营，进攻其他炮台，天亮之前就能够将其他数座炮台全部拿下，到时候仅仅剩下一座伽利略炮台，翻不了天，起码无法阻止我们后面的兵力登陆，明天黄昏之前，最迟后天清晨，整个巴丹半岛就会落入我们的手里，欲速则不达啊，没有必要再伽利略炮台死磕……”
夏完淳恍然大悟，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犯了焦躁的大忌，在伽利略炮台与西班牙军硬碰硬，绝对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还不如进攻其他三座炮台呢！
“传令，命令薛广都率领一个骑兵营守住伽利略炮台，牵制西班牙军，其他兵力兵分三路，进攻其他八座炮台，知会刘玉成，调动特种兵协助进攻！”
夏完淳掉过头来，开始进攻其他八座炮台。
齐凯说的不错，现在西班牙军的主力全部都龟缩在伽利略炮台了，剩余的八座炮台的炮兵加在一起也不过数百人而已，这么点兵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住天雄军精骑的进攻，更何况现在的天雄军精骑还有特战营的兵力相助。
天色还没有放亮，杀得兴起的天雄军精骑就一口气夺下了八座炮台，现今巴丹半岛上的十座炮台，仅仅剩下伽利略炮台还保留在西班牙人的手里。
博斯克心头又惊又怒，可是也毫无办法，支援？现在他的兵力哪里够支援其他炮台的，不要说驰援其他炮台，只怕是刚刚冲下炮台，就要被明军留守的骑兵给干掉了，没有地理上的优势，西班牙军根本无法与天雄军精骑抗衡，天雄军精骑在薛广都的率领着虎视眈眈，一直盯着伽利略炮台呢，只要西班牙人赶下来，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将西班牙人干掉，然后顺便向着伽利略炮台发动进攻。
一千多人的兵力，被天雄军精骑给牵制的死死的，只能固守伽利略炮台待援。
总算，当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西班牙舰队赶到了巴丹半岛的内侧，西班牙援军开始登陆。
“博斯克，情况怎么样？”
援军将领卢克上校问道。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博斯克都要哭了，涩声答道：“你自己看看吧，巴丹半岛十座炮台，现在仅仅剩下这一座伽利略炮台了，其余九座炮台全部失守，两三千驻军现在伤亡过半，仅仅剩下这一千余人了……”
卢克大惊失色，厉声喝道：“什么？仅仅一天的时间，你就丢掉了九座炮台？你！你怎么这么没用！一旦巴丹半岛失守了，那咱们整个西班牙军就都危险了啊……”
“废话，难道老子就不知道吗？”
博斯克气道：“你们特么的倒是来的快点啊，从昨天下午我就派人求援，到现在你们才姗姗来迟啊！你们的速度都可以跟海龟赛跑了！特么的，我一个人面临着人家三千精骑、一支舰队以及一支精锐步兵的进攻，我们的战事即便是在英勇也顶不住啊，你看看，又来了，特么的，又来了！”
博斯克正在发泄着心头的怒火的时候，大海之上，第二舰队再度想着就伽利略炮台发动进攻，上百发的炮弹向着伽利略的炮台打了过来！
“我滴上帝啊！”
卢克大惊失色，自己带来的援军正在原地休整呢啊，这么的炮弹打过来，跑都没有地方跑了！
“快，快，隐蔽，隐蔽！”
卢克厉声惊叫起来。
一个个西班牙士兵从地上滚爬起来，纷纷躲避，一发发炮弹砸落在炮台之上，刹那间，炮台便被烈火硝烟所笼罩，明军再度集结兵力，开始了对伽利略炮台的围攻！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巴丹半岛之战（四）
“快，快，命令炮兵，立即还击，向着海上的明军舰队发动进攻，来人，立即通知蒙特略将军，立即出动战舰助战！”
伽利略炮台之上的十几座岸防炮同时开火，向着海上右翼的第二舰队发动了进攻，一发发炮弹向着第二舰队的战舰飞去，几乎同一时间，科雷希多岛上的炮台以及西班牙舰队全部出战，一门门火炮开始向着第二舰队发动了进攻。
郑彩毫不示弱，一口气将整支第二舰队都给拉了上来，开始向着西班牙军发动了还击，双方一口气投入的火炮数量超过了四百门，数量惊人，天空之上到处都是呼啸着的炮弹，往来不绝。
不过，很显然，博斯克与蒙特略低估了明军那下巴丹炮台的决心，只要拿下了巴丹炮台，那科雷希多岛也绝对会在巴丹炮台与明军舰队的进攻之下最终失守，这巴丹半岛就是重中之重！
双方的大战刚刚拉开不久，巴丹半岛上的战局再度发生了剧变，进攻伽利略炮台的可是不止第二舰队的火炮，仅仅片刻之后，巴丹半岛之上的其余九座炮台同时投入了战斗之中，不过，这一次炮台的攻击目标不再是明军了，而是伽利略炮台，倒霉的伽利略炮台，已经陷入了九座炮台以及明军舰队的围攻之中！
九座炮台都已经被明军所掌控，虽然不管是天雄军精骑还是特战营的将士，都不是专业的炮兵，但是，总归是大明的精锐力量，其中特战营中的将士，还真的有不少真正操练过火炮的，这是特战营将士的必修课，拿下了九座炮台，刘玉成一声令下，特战营将士全部分散开了，掌握了九座炮台之上的四十门火炮，开始了对伽利略炮台的围攻，这一次，伽利略炮台倒霉了！
巴丹半岛上的九座炮台，相距都没有多远，最远的也不过十来里的距离，火炮全部向着伽利略炮台打来，再加上第二舰队的炮击，每分钟，伽利略炮台都要迎来上百发炮弹的轰炸，伽利略炮台就是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哪里经得住这样的狂轰滥炸？
最倒霉的还是西班牙的士兵了，完全处于明军的狂轰滥炸之中，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西班牙军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近半，没有办法，伽利略炮台完全处于被围攻之中，想跑都没有地方跑！
至于伽利略炮台上的十几门火炮，在九座炮台与第二舰队的围攻之下，也完全淹没在了炮火的轰炸之中，从上午一直到中午，伽利略炮台之上，能够使用的火炮已经不足两门了，甚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至于西班牙军更是伤亡惨重，连博斯克都被炮弹的爆炸碎片给摧折了胳膊，胡子都被火焰烧去了一大半。
“博斯克，明军的进攻太猛烈了，我们这样持续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啊……”
卢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急声叫道。
“都死在这里也要顶住啊，伽利略炮台在失守，那我们就无险可守了，用不了两天的时间科雷希多岛也会失守的，到时候，明军舰队长驱直入，封锁整个马尼拉海湾，咱们的舰队都要交代了！”
博斯克何尝不心疼，数千西班牙军就要全部葬送在这里了，这可是西班牙在东方世界的几乎所有的主力了，吕宋岛绝对不容有失的！
博斯克咬紧了牙关，指挥将士们死死的守住炮台，借着炮台的工事进行隐蔽，躲避着明军的炮火，向一只乌龟一样，将脑袋跟四肢全部缩回了乌龟壳，躲在里面闷声发大财。
前面的炮击倒是还有效果，渐渐的，西班牙军伤亡一点点增加，全部躲进了工事，再接着进行炮击，效果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夏完淳与刘玉成也不得不放缓了进攻的脚步，开始应对西班牙舰队的进攻。
第二舰队一支力量硬抗西班牙舰队与科雷希多岛的十来座炮台，双方同样打得火星四溅，西班牙舰队围绕在科雷希多岛的周边，龟缩在内海，借助着科雷希多岛的火炮与第二舰队进行着较量，虽然两者加在一起，其火炮数量并不逊色与第二舰队，然则第二舰队在外海之上，空间宽阔无比，战舰可以自由活动，西班牙舰队想要击退第二舰队，同样是困难无比，双方整整激战了大半天的时间，第二舰队奈何不了西班牙舰队，无法冲入内海，同样，西班牙舰队围绕在科雷希多岛两侧，也不敢出海迎战，刚刚的炮战已经显明了，眼前的这支明军舰队，战力还要强过西班牙舰队，特别是火炮的威力，强悍无比，更何况现在在外海，还有明军的另外一支舰队在外围游弋呢，出去？那就是送死！
第一舰队，查栓紧紧的皱着眉头，刚刚半岛上已经派回了人禀报了前方的战况，这一次，众人都低估了西班牙人的战力，这伙人的战力远比东瀛人强大啊，夏完淳的骑兵在特战营的协助之下，竟然也没有能够快速拿下整个巴丹半岛，实在是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能再等了！”
查栓冷哼道：“传令，派出小型炮艇，给我将特战一营也送上去，邓雄，这一次你亲自行动，务必在明天清晨之前，拿下最后一个炮台，完全掌控巴丹半岛！”
“是，部堂大人！”
邓雄答应一声开始集结特战营兵力，乘坐着小型战舰向着巴丹半岛冲了过来，这里虽然都是浅滩，战舰无法登陆，但是小型战舰，不过百吨的吨位，可以将船一直开进到距离海滩不足一里的区域，剩下的一里路程，对于特战营将士来说，根本就不算事了。
还没有到黄昏时分，有一支特战营登上了巴丹半岛，很快就登上了达斯炮台。
“夏大人，刘将军！”
邓雄沉声道：“部堂大人对前方的进攻速度开始不满了，要我们明天天亮之前必须拿下整个巴丹半岛！”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截击拜恩斯
马尼拉城，西班牙舰队出发之后，戴维斯依旧感觉到心头一阵阵的不踏实，来回的踱着步子，思考着应对之策。
不行！
单单凭借数千西班牙兵力，想要硬生生的抗住明军精骑的进攻，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现在外海已经出现了明军的舰队，随时人家会投入到进攻之中，一旦巴丹半岛与科雷希多岛失守，那西班牙军就真的虾米了，无路可逃，绝对会被明军给围歼的！
戴维斯陡然间停下了脚步，喝道：“来人，立即向着达斯马里尼亚斯的巴普蒂斯塔将军传令，命令巴普蒂斯塔将军调动五千精锐力量，回援马尼拉湾！”
快马传讯，八十里的距离，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传讯兵就到了达斯马里尼亚斯，将命令传到了达斯马里尼亚斯。
得到消息的巴普蒂斯塔感觉到一阵阵头大，一支骑兵绕过了马尼拉向着巴丹半岛发动了进攻？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自己为何没有能够得到一丝一豪的消息？自己没有得到消息倒是情有可原，毕竟自己正在与明军进行激战，顾不上那么多，但是戴维斯呢？总督大人，竟然连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得到，就被人家一口气打到巴丹半岛去了，这也太没用了啊……
“巴普蒂斯塔将军，总督大人已经下令，命令您立即调拨五千精锐撤往马尼拉，增援巴丹半岛，如果动作慢了的话，只怕巴丹半岛就守不住了！”
来人急声道。
巴普蒂斯塔嘴角一阵抽搐，涩声道：“驰援马尼拉？桑奇斯，你说的到简单，现在我率领近三万兵力，守住达斯马里尼亚斯，已经是在勉力支撑了，对面可是有三万多明军，战力强悍，我们激战了已经超过六天了，六天以来，我们兵力损失已经超过一万余人了，明军不停的进行着进攻，一旦我调走五千精锐，这达斯马里尼亚斯绝对支撑不了几天的！”
桑奇斯急声道：“将军，达斯马里尼亚斯丢了，我们还可以撤退到马尼拉，甚至还可以从马尼拉湾撤出吕宋岛，可是一旦马尼拉湾丢了，我们可是就要被死死的困在吕宋岛上了，到时候明军乘胜追击，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巴普蒂斯塔心头一阵黯然，这一次明军的实力太强大了，本来明军是冲着荷兰人来的，自己完全是遭受了池鱼之殃啊，倒霉，太倒霉了，西班牙竟然成了荷兰人的替罪羔羊！
“好吧，传令下去，调集五千精锐力量，立即回援马尼拉城！”
巴普蒂斯塔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救援马尼拉了，毕竟马尼拉方才是吕宋岛的中心，达斯马里尼亚斯在重要，也不过是马尼拉的一道屏障，如果马尼拉都沦陷了，那达斯马里尼亚斯就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
巴普蒂斯塔不得不下令回援，不过，想要回援马尼拉又谈何容易？
对面的天雄军六天时间以来，每日都在向着达斯马里尼亚斯发动着进攻，但是一直没有竭尽全力，只是将这里的西班牙军死死的吊住，让他们动弹不得，现在好了巴普蒂斯塔要调动精锐回援，正好中了谭桂林的下怀。
很快谭桂林就得到了西班牙军后撤的消息，谭桂林大笑道：“好啊，督师大人，西班牙人吃不住劲了！这是要回援马尼拉湾，现在只怕存古已经在巴丹半岛闹了一个底朝天了，咱们可是不能让他们跑了！这一次我亲自率军阻击，大人，进攻达斯马里尼亚斯就交给您了，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达斯马里尼亚斯，向着马尼拉城挺近！”
谭桂林直接命令左前方的天雄军开始向着东北方向全速前进，准备截击西班牙军，秦牧风同样兴高采烈，终于要干掉这支西班牙的主力了，只要干掉了西班牙的陆军主力，仅仅凭借着西班牙的舰队，根本就守不住吕宋岛！
巴普蒂斯塔的五千主力精锐刚刚跑出去没有十里地，就被谭桂林的天雄军撵上了，谭桂林指挥着一个步兵大营，六千兵力全部投入到了进攻之中，径直向着西班牙援军展开了进攻！
杀！
天雄军在达斯马里尼亚斯已经窝了六天了，这六天来，可是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上一仗，再憋下去，都要憋出病来了，一上来就是全力出手！
待到西班牙军发现的时候，天雄军已经是近在咫尺了，拜恩斯脸色大变，明军冲上来的太快了！
“传令，列阵迎战，列阵迎战！”
拜恩斯直接下令应战，不过，明军的前锋如同一把利剑一般，径直冲了上来，枪声响成一片，猝然遇袭的西班牙军即便是想要变阵也来不及了，就这样被明军硬生生的给冲成了两端！
一个个天雄军将士听着明晃晃的刺刀径直杀入了西班牙军的阵中，开了亡命搏杀！
“喝啊！”
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吼，刺刀一丛丛的刺了出去，西班牙人根本无力招架，纷纷溃退，后面的天雄军快速的冲了上来，将两断西班牙军给围在了中间的位置。
分割包围！
天雄军不断地发动着犀利的攻势，拜恩斯竭尽全力指挥着西班牙人反击，但是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的西班牙军，再想扭转局势已经是不可能了，谭桂林作为徐一帆麾下最骁勇善战的将领，临战指挥，同样是优秀无比，比之杨承祖、舒信琛等人都要毫无疑问的高上一筹，面对着拜恩斯，同样，毫无疑问的压住了拜恩斯一头。
谭桂林甚至不想秦牧风一般冲锋陷阵，仅仅是站在后面指挥着天雄军不断地进行着分割包围，一层层的不断地收割着西班牙人的性命，血流成河！
拜恩斯这一次真的傻眼了，这是天雄军，几日以来，西班牙军从来没有遭遇到过明军如此凶猛的进攻啊，如果一上来明军就如此凶悍，自己跟巴普蒂斯塔绝对简直不了六天时间！特么的，上当了，绝对上当了，一直以来，天雄军就从来没有使出全力过！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怼天怼地怼空气
不过，现在拜恩斯才明白过来，现在已经是晚了，只能在这里勉力支撑，等待着巴普蒂斯塔那边派兵驰援了，好在离着不愿，不过十多里的路程，巴普蒂斯塔发现了动静，也就是最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冲到这里。
但是，拜恩斯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巴普蒂斯塔比他拜恩斯还要危险！
巴普蒂斯塔得到了消息了，同样，秦牧风也没有闲着，还没有等巴普蒂斯塔做出反应，秦牧风就开始了对达斯马里尼亚斯的全面围攻，八九十门火炮全部都拉了上来，一上来就是狂轰滥炸，特别是南城，集中了超过四十门重炮，十余波炮弹下去，单薄的达斯马里尼亚斯城墙，就轰然倒塌了一大片，这里的城墙底座也不过一丈多，上面更是只有半丈宽，哪里能能够经受得住炮兵的集中轰炸？
“怎么回事？究竟怎么回事？这明军难打疯了吗？这么疯狂的进行进攻！”
巴普蒂斯塔气的鼻梁骨都歪了，刚刚要派兵支援拜恩斯啊，这边的进攻就来了，绝对是早有预谋啊，这下子好了，不要说派兵支援拜恩斯，自己能不能顶住明军的疯狂攻势还两说着呢！
“传令，全力阻击，全力阻击！一定要守住达斯马里尼亚斯！”
巴普蒂斯塔不断地咆哮着，指挥着炮兵全力还击，这个时候明军发动进攻可不止是火炮了，连携带而来的数十套火箭同时上阵，一枚枚火箭落在达斯马里尼亚斯，瞬间就燃起一团团熊熊烈火，整个城镇都陷入了浓烟烈火之中，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民房大多都是竹木结构，经受着如此猛烈的狂轰滥炸，哪里还能够坚持的住，火势越来越大，根本就控制不住，即便是想要灭火都来不及了。
借着炮火的掩护，一队队天雄军精锐再度向着达斯马里尼亚斯的城头冲了过来，手中的火枪不断地进行着射击，枪声响如爆豆一般！
西班牙军同样不甘示弱，将手中的炮弹不要命的打了出去，一发发炮弹落在战场之上，旋即掀起剧烈的爆炸，有的天雄军躲避不及，径直被爆炸掀飞了出去，这是攻城战，而且是在双方都已经装备了先进装备情况下的攻城战，面对着长枪大炮，想要不死人就拿下一座城池，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天雄军骁勇善战，在炮火面前，照样也要付出伤亡！
秦牧风在攻坚战上面，不得不说，还是欠缺经验，这一下子吃了大亏了，短短一刻钟的时间，还没有冲到城下，天雄军就已经付出了起码两三百人的伤亡，这在历次大战之中，都是很少见的，双方还没有打照面，天雄军就已经付出了代价！
秦牧风气的暴跳如雷，挥舞着亮银枪就要冲上前去，结果被副总兵贺炳涛一把拉住了马缰，死死的拽住不放！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这不是冲锋陷阵，不是你百万军中取敌首级的时候，西班牙人的炮火实在是太猛烈了，我们这样冲上去只能是送死！卑职绝对不允许你亲自冲锋！”
“混账！”
秦牧风怒吼道：“不身先士卒，鼓舞士气，什么时候方才能够拿下达斯马里尼亚斯？你狗日的什么时候变得贪生怕死起来了！”
贺炳涛气道：“督师大人！他们的炮火猛烈，我们必须先将它们的火炮给打掉才行啊，反正我们有的是炮弹，先将西班牙人的士气给打掉，然后再行发动冲锋，现在冲锋，枪炮无颜，我们多少兵力都架不住人家居高临下的火炮跟射击！”
秦牧风恨恨的将亮银枪掼在了地上，厉声喝道：“传令，调集我们所有的火炮，全部给我集中到南城来，全力进攻，一定要给我将南城轰出一道豁口来！传令第二镇，把老子的亲卫营给我拉出来，一旦打开缺口，亲卫营给我首当其冲，打头阵，老子一定要在今天拿下达斯马里尼亚斯！”
秦牧风一声令下，几乎将所有的火炮都调集到了南城，八九十门火炮不间断的向着城头发射着炮弹，在坚固的城墙也经受不住如此猛烈的炮火，更何况达斯马里尼亚斯的城墙就给纸糊的相似？
一个时辰的炮战，整个南城被炸的面目全非，城墙一段段的垮塌，成为了残桓断壁，连搁置其上的西班牙火炮都给掀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动静！
“传令，上刺刀，全军进攻！杀！”
秦牧风早就等不及了，一声令下，一万多天雄军在炮火的掩护之下，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这一次，达斯马里尼亚斯的城头，再也听不到密集的炮声了，随着城墙的倒塌，十多门火炮砸落尘埃，掉到城下，还有六七门被开花弹直接摧毁，剩下的十几门火炮，已经完全压制不住明军的进攻攻势了。
一个个天雄军精锐手里端着刺刀，向着城头冲了过来，沿着破砖碎瓦登上了城墙，于西班牙人展开了肉搏！
明晃晃的刺刀向着西班牙人不断地捅去！
城墙垮塌，没有了地理上的屏障，西班牙军心里面的屏障也被完全摧毁了，天雄军的冲锋太凶悍了，一个个悍不畏死，哪怕是手里的西洋剑刺入了天雄军将士的胸膛，天雄军将士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将刺刀相应的捅进去，没有丝毫的含糊！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正面的战场上，一旦肉搏，勇气才是最重要的，一旦失去了勇气，失去了血腥，那也意味着一支军队战心的崩溃，现在西班牙军的军心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不论巴普蒂斯塔如何呼喝，组织大军应战，在疯狂的天雄军面前，也无济于事，这些人都是百战余生铁打汉子，杀人无数，最擅长的就是肉搏战，一句话，怼天怼地怼空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秦牧风的麾下，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悍卒！
秦牧风最后直接放弃了战马，跃上了城墙，手中的亮银枪舞动开来，枪尖到处，鲜血飙射，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巴普蒂斯塔心头一震苦涩，完蛋了，达斯马里尼亚斯守不住了，一口气调走了五千精锐，西班牙人战力大减，哪里还是人家天雄军精锐的对手？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这不是我们的菜！
没有了五千精锐主力，面对着越来越多的涌入城头的天雄军，西班牙军更加的支持不住了，不断的溃退，刚刚到了黄昏时分，达斯马里尼亚斯已经失去了南城与东城，西城正在相持之中，仅仅剩下北城还算安全了。
但是，照着这个架势发展下去，最多明天清晨之前，这达斯马里尼亚斯就的陷落！
“不行，撤退，必须立即撤出达斯马里尼亚斯！”
巴普蒂斯塔倒不是说没有胆量死守了，而是现在必须当机立断，现在放弃达斯马里尼亚斯，一则还可以保留元气，二则还能够顺路支援自己派出去的援军，搂草打兔子，如果能够将截击援军的明军给干掉，那就更好了。
“传令给各部，立即撤兵，向着马尼拉方向全速撤退！调动骑兵，全速驰援拜恩斯！”
如今巴普蒂斯塔手下的骑兵同样被明军给打花了，原本两千人的精骑到如今，仅仅剩下了不过四五百人，即便是留在这里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了，全部被巴普蒂斯塔派了出去，紧接着西班牙军仓惶撤出了达斯马里尼亚斯！
不过，天雄军可不会给他们从容撤退的机会，巴普蒂斯塔想要支援自己的援军，秦牧风如何会让他得逞？
天雄军尾随而至，从后面紧紧追赶根本不给西班牙军机会，这一次巴普蒂斯塔失算了，原本以为天雄军的速度没有这么快，没有想到，天雄军竟然死死的咬住了西班牙军主力，想要甩开天雄军比登天还难。
在城中战斗，起码西班牙还能硬顶一段时间，一旦出了达斯马里尼亚斯，西班牙败局已定，军心更是大乱，在这种情况下，面临着天雄军的全力追击，西班牙军更加混乱，不断地溃散，巴普蒂斯塔都要哭了，这仗打得，特么的，明显被天雄军给蒙蔽了，这哪里是拿不下达斯马里尼亚斯？如果明军一上来就拿出像今天这样的战力来，达斯马里尼亚斯早就被攻破了啊，哪里还能够坚守六七天时间？
自己完全是被明军将领当猴耍了，以为可以凭借城池固守，挡住明军的攻势，一口气从马尼拉将主力全部增调了过来，方才使得马尼拉方向防务空虚，被明军的骑兵钻了空子，现在马尼拉湾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或者说马尼拉湾都已经沦陷了，自己方才撤兵，那哪里还能够来得及？明军这一次发狠了，是要将自己给一举全歼掉啊……
现在在考虑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败局已定，败局已定！
巴普蒂斯塔不敢恋战，率领着主力拼命向北方逃窜。
另一个战场，现在的拜恩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谭桂林的围攻之中挣脱了出来，拜恩斯哪里还敢继续参战，掉头就向着北方狼狈逃窜，天雄军想要继续追击，将拜恩斯的五千精锐给全部留下。
谭桂林摆摆手，冷笑道：“好了，他们已经元气大伤了，伤亡过半，战力亏损严重，不再是我们的菜了，我们真正的大餐在后面呢！”
“大人，您的意思是……”
一旁的副总兵宇文泰低声问道。
谭桂林笑道：“现在你难道没有听到炮声？督师大人已经发动总攻不少时间了，只怕达斯马里尼亚斯在天雄军的围攻之下，已经沦陷了，我们这个时候掉过头去，正好可以堵住西班牙军的后路，与秦督师再度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吃掉这支援兵算什么？我们要吃掉的是西班牙军的主力！传令，立即打扫战场，不留活口，我们就在这里以逸待劳，准备将西班牙军给包了饺子！”
谭桂林实在是聪明至极，这一手太厉害了，谈笑风生间，就给西班牙陆军的主力判了死刑！
谭桂林的大军在原地等候着西班牙人的到来，打不过过去半个小时的时间，前方就有了动静，一支骑兵出现在了天雄军的眼前，正是巴普蒂斯塔派出接应援军的时间，不过，很显然他们来晚了。
“大人，骑兵，西班牙的骑兵！”
宇文泰惊声叫道。
谭桂林淡淡说道：“几百人而已，传令，全体准备，轮番排射，将这支骑兵给我全部留在这里！火箭准备！”
谭桂林为了快速进兵，没有携带火炮，但是却是带着十多家火箭的。
一声令下，十架火箭同时发射，一道道火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了西班牙精骑！
巴赞正在向着前方全速突进的时候，猛然间听到了空中尖锐的声音，抬头望去，只见十多枚火箭已经是扑面而来了。
巴赞脸色微变，又是这个玩意儿，他妈的，自己的骑兵吃亏就吃亏在这个玩意儿上面了！
“传令，不要顾及火箭，全速冲击，明军已经近在眼前了，给我从他们的后面冲进去，老子这一次一定要给明军一点颜色看看！”
巴赞火冒三丈，厉声咆哮着，数百精骑闪电般的冲了过来，仅仅十发火箭弹，还奈何不了我们的骑兵！
只是巴赞没有将火箭放在心上，却是忘记了明军的火枪同样不是吃素的！
一直等到西班牙精骑冲入了三百步之内，天雄军方才开始了全力反击！
早已经列阵一带的天雄军派出了五列横队，每个横队八百人，开始了轮番的射击！
五列横队轮番射击，基本上，已经是形成了连续不断的射击，不到十秒就可以完成一波攻击！
砰砰砰……
巴赞的骑兵还没有冲到明军的眼前，天雄军已经完成了七八次的射击，弹如雨下，冲锋中的西班牙骑兵倒霉了，数百骑兵被四五千兵力轮番的射击，哪怕西班牙骑兵的速度再快，也无法躲过这一劫！
一个个骑兵应声栽下马来，眨眼间，西班牙骑兵就失去了一半的战力，巴赞看的亡魂大冒，太猛烈了，明军的火力太猛烈了，根本不是数百骑兵能够冲的过去的，哪怕是骑兵同样再射击，但是五六百支火枪如何能够与四五千支火枪相提并论？天雄军的火力足足是西班牙骑兵的十倍！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全军覆没
眨眼间，西班牙骑兵就被密集的步枪火力打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巴赞心头大骇，急声叫道：“撤退，撤退！”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径直飞了过来，正中巴赞的胸口，巴赞惨叫一声，登时从战马上摔落下来！
“巴赞上校，巴赞上校！”
几个骑兵急忙催马过来，将地上的巴赞一把捞起，向着后面就跑，不过，这个时候往后跑，同样要遭受着明军的进攻，火枪火箭一同招呼过来，剩余的两三百骑兵哪里招架的住？
谭桂林厉声喝道：“传令，全军进攻，给我将西班牙人后撤的路堵死了，成败在此一战！”
五六千天雄军从后面撵了上来，一路追击，刚刚追出没有多远，就迎面赶上了溃退下来的西班牙主力。
巴普蒂斯塔自然是遇到了溃败回来的骑兵，听到骑兵遇袭，巴赞重伤不治的消息，巴普蒂斯塔差点晕过去，本来后面追击的明军就已经够自己喝一壶的了，现在自己的额正前方竟然又出现了一直天雄军，不用问，肯定是这支天雄军击败了拜恩斯的援军，就在这里一直等着自己呢，特么的，这是自投罗网了，身后，明军三面包抄上来，想跑都没有地方跑，再加上出现在前面的明军，自己只怕是插翅难飞了……
“传令，全军突进，向着马尼拉全力后撤，突围出去！”
巴普蒂斯塔现在也只能放手一搏，做一次困斗之兽了。
近两万西班牙军开始向着后方发动了迅猛的冲击，企图将明军的包围圈冲开一个口子，明军三万多人，北面谭桂林仅仅率领着五六千人，自然是兵力最薄弱的地方了，巴普蒂斯塔指挥着大军向着谭桂林的大军疯狂的冲了上来！
谭桂林脸上挂着冷笑，喝道：“传令下去，全部都给我站稳了脚跟，列好阵型，火箭准备发射，轮番射击，老子倒是要看看这个巴普蒂斯塔如何冲开老子的防线！”
巴普蒂斯塔的西班牙军一边冲锋，一边射击，企图打开缺口，不过，显然他们的火力还不足以在短时间内将谭桂林的防线冲垮，谭桂林如今以逸待劳，死死地钉在一个小土坡上，不断地进行着进攻！
西班牙军在冲入了天雄军的射程范围之后，狠狠的挨了一记闷棍，被硬生生的打了回来，冲不过去，对面的步枪火力跟火箭太厉害了，这样正面冲锋，多少人都的死在这里啊。
巴普蒂斯塔心头一阵阵心疼，这样打，自己的主力精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被好的一干二净啊，身后的明军仅仅的咬住了，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围剿，四面受敌，四面受敌啊！
“传令，命令新军全部给我顶到前面去，后退者，杀无赦！主力从后面跟随！”
巴普蒂斯塔改变了战法，将数千新军赶到了前面，充当突围的炮灰，数千当地土著在西班牙人的威逼之下，只得向着前方猛冲，这些人空有一直燧发火枪，可是从来都没有使用过，有的甚至都不会开枪，只能吓唬人，好一点的，一两分钟都无法射出一发子弹去，甚至有的土著新兵手中的枪膛里已经灌满了子弹，完全被卡的死死的，还在不要命的向这里面填装子弹，这样的新军在天雄军久经考验的勇士面前，只有被秒杀的份儿！
谭桂林与秦牧风一南一北，指挥着天雄军，不断地压缩着包围圈，现在的西班牙人已经被死死的围在了一处方圆不足两里的狭小空间里，同时承受着火箭与火炮不要命的摧残，一番大战下来，时间已经到了夜晚，西班牙人经过了围攻的洗礼，现在剩下的兵力已经不足万人了，数千土著几乎一个都没有剩下，全部死在了炮火之下！
巴普蒂斯塔完全绝望了，从与谭桂林的天雄军接战到现在，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自己发动了七八次突击啊，都被明军给无情的打了回来，根本就冲不过去，一排排的明军站好了队形就是不要命的进行着射击，没有丝毫的混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如何杀出重围？
可是，不傻出去，难道在这里等死？这些明军太残忍，太凶悍了，哪怕是有伤员倒在地上了，也要冲上去补上一刺刀，从来不留俘虏啊，完全就是赶尽杀绝的态势！
“冲，现在天色已经是快要深夜了，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巴普蒂斯塔喝道：“这一次，绝对不允许再后退半步，全军突击，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不然的话，那就只能一个个跟小绵羊一样等着人家轮着大刀砍脑袋了！全体冲锋，这一次，分散突围，能跑出去几个算几个！”
巴普蒂斯塔放弃了从正面突围，转而选择分散突围，向着东西北三个方向开始冲锋！
这一次，明军的炮火不在响起了，反而是开始了进一步的缩小包围圈，一个个明军士兵挺着刺刀，向着西班牙军碾压上来。
不管是秦牧风还是谭桂林，都是经验丰富，天色越来越晚，那给西班牙人留出来的漏洞越大，毕竟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敌我难辨，搞不好西班牙人真的能够冲出去，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来一场肉搏战，凭借天雄军的优势兵力，凭借着天雄军的强悍战力，直接将西班牙人给绞杀干净！
“喝啊……”
天雄军精锐一个个怒吼着冲了过来，手中的刺刀不断地向着西班牙人进行着挑刺，哪怕是双方兵力相当，西班牙人都不是天雄军的对手，现在天雄军的兵力足足是西班牙人的四倍了，要收拾西班牙人，简直太简单了，一个个西班牙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天色还没有放亮，西班牙人就全军覆没了，战场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够站立起来的西班牙人，死伤殆尽，巴普蒂斯塔骑着战马在仅有的数十骑兵的保护下，向着西面不断地突击，总算是冲了出去，逃之夭夭，不过，就是这样，都是便宜了巴普蒂斯塔，秦牧风原本想要活捉这个小子的。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戴维斯傻眼
三万多人的西班牙军，除了北逃的拜恩斯手中的两三千人，以及零零散散跑出去的一些兵力，全部在数日之内，被天雄军给杀了一个干干净净，秦牧风大获全胜！
不过，这一战，天雄军还是碰到劲敌，西班牙军之中不是没有精锐力量，土著新军不堪一击，根本就是摆设，但是久经沙场的西班牙精锐却不是白给的，战力比之当初的萨摩藩大军还要更胜一筹，更是装备了大量的火器，想要战而胜之，谈何容易？
天雄军之中的伤亡同样不小，单单是阵亡将士就超过了两千人，轻重伤员近四千人，秦牧风心头同样是沉甸甸的，这不过是西班牙在东方世界的一小撮势力，如果是西班牙国内的主力大军在此呢，天雄军胜利的绝对没有如此轻松了。
“督师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如何行事？”
谭桂林向着秦牧风问道。
秦牧风长长吐了一口气，沉声道：“现在西班牙人的陆地武装已经被我们给全部歼灭了，剩下的一小撮人，再也没有胆子跟我们抗衡了，留下一个步兵营善后，大军休整一个时辰，天亮以后大军向着马尼拉城方向进军，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马尼拉城！”
仅仅休息一个时辰！
谭桂林心头一惊，急声道：“督师大人，大军连日接战，又一夜没有合眼，仅仅休息一个时辰就再度快速进兵，对大军战力损耗太厉害了吧？”
秦牧风傲然笑道：“桂林，这可是我的天雄军，天雄军的将士，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疲惫，只要是前面有战功在等着他们，他们就会如同饿狼一般红着眼睛扑上去！就这样办了，要知道荷兰人随时有可能会支援西班牙人，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然后调转兵力，围攻荷兰人！”
仅仅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大亮，休整之后的天雄军再度向着马尼拉方向挺进，如今距离马尼拉城不过六七十里，即便是不用太快也就是一天多的时间就可以抵达马尼拉城。
马尼拉湾，如今也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拜恩斯一路狂逃，终于跑回了马尼拉城，见到了戴维斯。
当看到拜恩斯的惨像之后，戴维斯的心头就已经凉到了极点，太狼狈了，很显然，这是吃了败仗才会如此！
“拜恩斯，怎么回事？”
戴维斯喝道。
拜恩斯涩声道：“大人，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率领五千精锐回援马尼拉城，结果刚刚走到半路就遭到了明军的截击，一场大战，方才突围而出，兵力折损过半啊，而且大战的时候，达斯马里尼亚斯方向传来了密集的炮声，想必是明军已经开始向着达斯马里尼亚斯发动总攻了，少了五千精锐，只怕达斯马里尼亚斯也要凶多吉少了……”
戴维斯心头大惊，喝道：“拜恩斯，你们在达斯马里尼亚斯不是已经完全顶住明军的进攻了吗？虽然少了五千兵力，也不至于即刻就失守吧？”
拜恩斯摇摇头，答道：“总督大人，我们上当了！明军一开始就没有全力进攻，只是佯攻，我们半路遇到截击，明军方才将战力完全亮了出来，对方与我兵力相差无几，但是完全就是压着我们打啊，根本就不是明军精锐的对手，我听说这都是大明帝国的天雄军，战力之强悍，冠绝大明，如果明军全力攻城，只怕巴普蒂斯塔将军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啊……”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一个士兵急匆匆的闯入了总督府，急声道：“总督大人，巴普蒂斯塔将军回来了……”
戴维斯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拜恩斯刚刚回到马尼拉不过一个多小时，巴普蒂斯塔就回来了，如果不是前方出现巨大变故怎么可能，突然跑回来？
“立即让巴普蒂斯塔进来见我！”
时间不长，巴普蒂斯塔来到了戴维斯的面前，巴普蒂斯塔比拜恩斯还要惨，巴普蒂斯塔只是狼狈不堪而已，巴普蒂斯塔身上起码有着三四处伤口，三处刀伤，一处枪伤，都是被人搀扶着进来的！
“戴维斯，戴维斯！完了，我们的西班牙军全完了，呜呜……”
巴普蒂斯塔竟然哭了起来，而且是越哭声音越大！
本来戴维斯就已经是惊怒交加了，停了巴普蒂斯塔的话，就更加急眼了！
啪！
戴维斯狠狠的给了巴普蒂斯塔一个耳光，喝道：“哭什么鼻子？你个混蛋！到底怎么了？达斯马里尼亚斯失守了？”
如果仅仅是达斯马里尼亚斯失守了，巴普蒂斯塔哪里会这样？
“戴维斯，达斯马里尼亚斯失守了，而且我们撤退的途中，遭遇到了明军的围攻，正好被截击拜恩斯的明军给堵住去路，大军整整激战一天一夜的时间，敌众我寡，明军战力强悍，两万兵力几乎全军覆没，随我冲出来的兵力，不足一千人了……”
巴普蒂斯塔的话就像一颗炸雷一般，将戴维斯炸得里焦外嫩，两万兵力仅仅一千人逃回了马尼拉啊，没有了西班牙的主力陆军，那吕宋岛还怎么守？
“巴普蒂斯塔，你个废物！达斯马里尼亚斯丢了，我不怪你，可是两万多大军啊，你特么的一天一夜的时间，就给我全部败光了！就是我能饶得了你，国王陛下也饶不了你，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两万大军啊，不是两万头猪，即便是两万头猪，也不可能被杀的如此干净！”
戴维斯愤怒的咆哮道。
巴普蒂斯塔涩声道：“达维斯，我本来是要弃守达斯马里尼亚斯，然后驰援拜恩斯的，谁知道拜恩斯根本就没有坚持到我的大军到来，就先溃退了，正好那只截击的明军掉过头来，将我们的退路低的死死的，我能有什么办法？被人家四面包围，明军单单是火炮就携带着近百门，还有大量的火箭，哪里是我们的主力能够抵御的住的？”
拜恩斯无语道：“巴普蒂斯塔将军，您这还责怪起我来了，难道达斯马里尼亚斯竟然连一天时间都守不住？你自己败退的快，也是我的错……”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吗？
巴普蒂斯塔喝道：“拜恩斯，你说得轻巧，你是不知道你走后明军的攻势有多疯狂，明军将领一口气将几乎所有的火炮跟火箭全部调集到了南城，不间断的发动着进攻，达斯马里尼亚斯的城墙就跟纸糊的似得，城内大多都是竹木房屋，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南城的城墙就被明军的炮火轰塌了，城内大火熊熊，城墙坍塌，明军一拥而上，根本无法再坚守啊……”
“行了，别吵了！”
戴维斯喝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危在旦夕了，你们还有心思撇清责任？如果再没有对策，整个吕宋岛都要保不住了！”
巴普蒂斯塔与拜恩斯登时止住了争吵，回过头来。
“戴维斯，现在马尼拉湾什么情况？”
巴普蒂斯塔急声问道。
戴维斯涩声道：“能怎么样？现在巴丹半岛已经完全落入明军的手里了，明军正在向着巴丹半岛上增兵，增加火炮，一旦明军在巴丹半岛将火炮群部署好，就会从巴丹半岛向着我们的舰队跟科雷希多岛发动进攻，再要是拿下了科雷希多岛，那我们西班牙舰队就会被全部堵在马尼拉海湾内，到时候，我们就只有全军覆没一个下场了……”
巴普蒂斯塔涩声道：“戴维斯，吕宋岛已经是守不住了，必定沦陷无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实力啊，必须早做准备了，现在明军必定已经在赶来马尼拉的路上了，最多三天，快的话，明天傍晚或者后天就可以抵达马尼拉城下，到时候三万明军精锐将我们团团围住，不用明军舰队出动，马尼拉就得玉石俱焚……”
戴维斯何尝不明白？
正在三个人犯愁的时候，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敬礼道：“总督大人，巴普将军，荷兰派来了特使，在门外求见！”
戴维斯心头大震，巴达维亚来人了？太好了！
“快，快请特使先生进来！”
时间不长，克鲁伊维特就已经走进了大厅，微微躬身道：“克鲁伊维特见过伯爵先生！”
戴维斯连忙站起身来，急声道：“克鲁伊维特先生许久未见了，这一次先生前来是……”
克鲁伊维特沉声道：“伯爵先生，现在事情紧急，我也就不废话了，大明帝国此次出兵，不光是要剿灭西班牙人，他们是打算将西洋的实力全部赶出南洋，谁也逃不过去，现在唯一能够解决的办法就是我们四家联手，共同抗击大明帝国！”
戴维斯连忙答道：“是极，是极！只是，只是……”
戴维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来，没有脸说啊，仅仅半个来月的时间，西班牙人就已经在吕宋岛陷入绝境了啊……
克鲁伊维特微笑道：“伯爵先生，不用您说，我也已经清楚目前吕宋岛面临的局势了，不然我也不会偷偷潜入马尼拉了，很明显，吕宋岛已经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了，此地不宜久留，还请伯爵先生早做准备……”
克鲁伊维特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吕宋岛守不住了，与其玉石俱焚，还不如暂时保存实力，先避其锋芒再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戴维斯苦笑道：“克鲁伊维特先生，你以为我不想走？只是现在马尼拉湾外围到处都是大明舰队的军舰，巴丹半岛也已经落入了明军的手中，我们即便是想走，也是难如登天了啊，只需要明军舰队堵住马尼拉湾的出口，我们除非长了翅膀，不然根本出不去……”
克鲁伊维特沉声道：“如果我们荷兰人的舰队在外围接应你们呢？这样，你们总有机会冲出去吧？”
戴维斯心头一惊，问道：“克鲁伊维特，你、你是说，贵国的舰队会帮助我们突出包围？？”
克鲁伊维特点头道：“不错，我们荷兰人的舰队如今距离马尼拉湾已经不足六百里了，最多两天的时间就会抵达马尼拉湾，到时候，索里亚将军将会亲自率领着舰队向着明军舰队发动进攻，吸引明军舰队的注意力，这是你们唯一冲出马尼拉湾的机会，你们可要把握好了！”
“一定，一定！谢谢克鲁伊维特先生，谢谢科恩伯爵！”
戴维斯大喜过望，没有想到，科恩这一次竟然主动要救援西班牙人，实在是太令自己感动了啊……
“不过呢……”
克鲁伊维特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戴维斯，说道：“戴维斯伯爵，先前您驰援夷洲的事情，做的可是有点不地道啊，一百万两白银啊，您还真的张的开嘴啊……”
戴维斯心头一跳，脸色发苦，这下子把柄落在人家科恩手里了啊，一百万两银子啊，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烫手得很！你既然当时拿着条件要挟人家，今日也要给人家一个解释不是？
“克鲁伊维特先生，废话不多说了，这件事情，本爵确实是一时犯了糊涂，一百万两白银的票据，本爵这就换给你们，不，本爵另外拿出五十万两银子的银票来作为赔礼了！”
戴维斯急忙说道。
不过克鲁伊维特并没有回话，依旧在望着戴维斯，很显然，克鲁伊维特对这个结果很是不满意，也不怪克鲁伊维特不满意，当初让你们挽救一下夷洲三四千人的荷兰人，你们就勒索了我们一百万两银子，现在你们整个西班牙在南洋的实力都已经危在旦夕，你们就拿出五十万两银子来，打发要饭的吗？
戴维斯脸色一红，咬咬牙，接着说道：“不，本爵愿意再拿出两百万两银子来……”
“罢了！”
克鲁伊维特做足了样子，看到戴维斯服软了，也不好过为己甚，毕竟两国还要联手对付大明帝国，因为这点事情给弄得有了嫌隙，那就得不偿失了。
“戴维斯伯爵，这件事情就算了，您只需要还回我们拿一百万两银子，同时再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来，这件事情就算咱们扯平了，我们同心协力共同对付大明帝国！”
呃……
戴维斯心头的势头总算是落地了，幸运啊，幸亏荷兰人没有狮子大开口啊，不然的话，真的不好收场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一群糊涂蛋
有了克鲁伊维特的保证，戴维斯心头不那么惊慌了，冷静了下来。
“拜恩斯，立即整顿我们所有的军队，派出骑兵，密切注视南面的敌情！”
戴维斯喝道。
“是，总督大人！”
拜恩斯大营一声，走了下去。
“拜利，立即命人收敛财物，将所有的财富都收集起来，全部装船，明天准备冲出马尼拉湾！”
“是，总督大人！”
整个马尼拉城头行动了起来，西班牙人在吕宋群岛经营了近百年，积攒了数不清的财富，拜利领着数百人，四处收敛着金银财宝，足足装了五艘运兵船，拜恩斯不敢怠慢，带着人连夜登上了马尼拉湾，向着马尼拉湾海峡冲了过来。
马尼拉海湾，如今巴丹半岛都已经落入了明军的手里，查栓将两支舰队交给了杨耿与郑浩天指挥，自己则是率领着天雄军第一镇登上巴丹半岛，与夏完淳会师在一起。
夏完淳脸上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些阴沉。
“怎么了，存古，拿下了巴丹半岛，你立了头功，怎么还不高兴？”
查栓笑道。
夏完淳闷声道：“大人，末将率领三千精骑，日夜兼程赶到巴丹半岛，就是能够为了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炮台，结果，一战下来，三千精骑损失近千人，如果不是有特战营相助，只怕我们的伤亡更加惨重，待到拿下整个巴丹半岛，这三千精骑差不多也要伤亡殆尽了啊，来之前我可是向着督师大人打了包票的，让他知道突袭一个小小的炮台，就损失如此惨重，他还不扒了我的皮？”
查栓重重的拍了夏完淳一巴掌，笑道：“行了，这是我们第二次出境作战，也是我们真正第一次与西洋人交手，他们的火器比之满洲人强的太多太多了，比之东瀛人也强的太多太多了，即便是与我们大明帝国相比，也不遑多让！虽然是突袭，但是西班牙人据险而守，居高临下，想要拿下对手，谈何容易？如果仅仅损失了一千精锐，就没脸见人，那老子当初在东昌府让满洲人跟山东的刘泽清捅了一刀子，整个南京左镇差点垮了，老子是不是要直接跳入黄河淹死？战场之上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不管是我还是秦督师都曾经吃过亏的，没有谁能够像皇上跟一帆哥那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你小子还年轻，还有的熬呢，吃一堑长一智，记着不要再同一个坑了摔倒两次，那就成了！”
夏完淳连忙点头，不管是秦牧风还是查栓，都可以说是他的长辈了，他这个天子门生的名头带上来，自然是要比这些跟随皇上一同打天下的死党们矮上一辈了，查栓的话语重心长，还是很有威力的。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打？你来说一说。”
查栓接着说道。
夏完淳沉声道：“大人，从我渡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天的时间了，按照时间计算，只怕秦督师的大军抵达马尼拉城下，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一旦秦督师与谭桂林率领着主力兵临马尼拉城下，那马尼拉城绝对支撑不了几天的，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死死地封锁住马尼拉的出海口，将西班牙人都给困在马尼拉海湾之中！只要我们将他们给困住了，即便是不发动猛攻，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西班牙人都得崩溃！”
查栓转过身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叹声道：“存古，你说的不错，这个办法，可能对于我们来说，是付出伤亡代价最小的，只是，我想问你，我们如今大军孤悬海外，武器弹药、粮草辎重都需要从国内运来，你如何保证每一批物资都能够平安及时的抵达吕宋群岛？长途跋涉数千余里，即便是我们拿下了吕宋群岛，但是给朝廷带来的财政压力，到底有多大？”
夏完淳神色一滞，没有了言语。
查栓继续说道：“还有，我们围困住了马尼拉海湾，乃至于围困住了马尼拉城，你以为就万事大吉了？西班牙人经营吕宋岛接近百年时间，底蕴丰厚，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够坚持多长时间，你就打算一直耗下去？我们围剿掉西班牙人有着十足的把握，可是一旦荷兰人坐不住了，派出大军来援呢？如果英格兰人没有被史可法说动，继续与荷兰西班牙人联手呢？”
夏完淳脸色微变，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路上，秦督师可是将一股英格兰人给全部干掉了啊，谁知道到底有没有活口？那可是数百人呢，万一有一个活着逃离，那就会给此次南洋之战带来巨大的隐患！
“存古，你与我和牧风不一样，与舒信琛、杨承祖贺一龙等人也不一样，我们都是出身草莽，没有什么见识，皇上属意你，那是将你向着未来一帆大哥的模子打造的，你的未来不是一镇总兵，也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统帅，这几年，你的进步不小，但是，你的眼界却没有相应的打开，再这样下去，你可是要让皇上失望了，不要跟着牧风学，那不是你的榜样，你的榜样是一帆大哥！明白吗？”
查栓一番话，说的夏完淳羞惭不已，这几年来特别是就任南京右镇总兵以来，自己确实有些松懈了，南京右镇，那是与天威军第一镇第二镇齐名的精锐主力，自己坐上了总兵的位置，开始沾沾自喜了啊，如果不是查大人提点，自己可就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大人的话，完淳全部记下了，铭刻在心，完淳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查栓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大人，还有件事情，没有跟您说，我们在前往苏禄王国的途中，曾经遇到了一直英格兰人的商队，为了能够遮掩我们的行踪，秦督师一声令下，将这只商队给全歼了……”
“什么？”
夏完淳脸色大变，喝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劝阻？一旦走漏消息，那英格兰人哪里还会跟我们结盟？糊涂，一群糊涂蛋！牧风犯糊涂，难道你、谭桂林跟郑成功也犯糊涂吗！”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西班牙人要跑
夏完淳苦笑道：“大人，秦督师执意如此，我们哪一个能够劝得动？而且当时在大海之上，英格兰人虽然无处可逃，但是我们也没地方安置他们啊，只得依了秦督师的意见……”
查栓也不傻，秦牧风那个撅头拧起来，谁能制得住他？
“现在你的计策肯定是不行了，我们必须以防万一，我们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拿下西班牙，然后回兵进攻巴达维亚，在英格兰得到消息之前，让荷兰人彻底歇菜！绝对不能给他们联手的机会！”
查栓沉声喝道，“存古，立即率领你麾下的骑兵，连第一镇的骑兵也交给你，即刻出发再度赶往马尼拉，准备与牧风加急西班牙军主力，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马尼拉城！”
“是，大人！”
夏完淳连忙躬身答道。
“赵信！”
查栓喝道。
一旁的赵信连忙躬身道：“部堂大人！”
“立即连夜在半岛部署火炮，将我们所有能用的火炮，都向着半岛东侧部署，与科雷希多岛形成对峙，明天午时，我们要向着科雷希多岛发动总攻，一举端掉西班牙人在马尼拉出海口的最后一个据点！让特战营好生休息，明日准备登陆作战！”
赵信拱拱手，下去准备。
查栓眉头紧皱，依旧感觉不放心，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能不能在荷兰人到来之前，将西班牙人全部围歼，毕竟从巴达维亚到吕宋岛没有多远的距离，一旦荷兰人来源，再想围歼西班牙人，那就难了……
“来人！”
一个亲卫连忙走了过来，躬身道：“大人！”
“立即给杨耿、郑浩天两位大人送信，让杨大人严密监视外海动静，我总有一个不妙的感觉，说不定荷兰人要出手了，让郑浩天明日准备率领第二舰队出战，全力进攻科雷希多岛，我给他一天一夜的时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必须拿下科雷希多岛！”
“是，大人！”
第二天，天色刚刚亮起来，查栓坐在一块青石之上正在假寐的功夫，灯塔之上，清脆的铜锣声音响了起来！
查栓一跃而起，灯塔之上一个哨兵已经将飞速的跑了下来，跪倒在地急声道：“启禀部堂大人！马尼拉海湾之内，又开过来一支船队，与西班牙舰队会合在了一起！”
查栓心头一惊，连忙快步走上了灯塔，拿着望远镜向着远方望去！
果然，西班牙舰队如今的船只数量已经开始接近三百艘了，距离巴丹半岛炮台足足有十几里的路程！
查栓眉头紧紧皱起，又有船队来了，西班牙舰队的援兵？不可能，这两日的大战，西班牙一直处于下风，如果后面还有战舰，早就应该拉上来了，那不是战舰，又是什么？商船？运兵船？
是了！
应该是西班牙人的商船与运兵船！这西班牙人感觉到事情不妙，要跑了！
夏完淳说过，天雄军主力兵临马尼拉城下，也就是三两天的时间，以秦牧风打仗不要命的性格，战局的进展只会比夏完淳预估的更快，而不是更慢！
“来人，传令，立即给杨耿大人送信，调动第一舰队两个大营向着东南方向推进，支援第二舰队，但一定要将西班牙人给堵住，西班牙人要跑了！”
查栓厉声喝道：“传令给赵信，全力部署火炮，运输弹药，全力开火，封锁海峡，绝对不能让西班牙舰队冲出去！”
明军海陆两支大军全部行动起来，巴丹半岛上的火炮全部投入到了进攻之中，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被打到了科雷希多岛上，天空中炮弹密集飞过，这个时候，什么战舰还敢在仅仅有三四里的海面上经过？那完全就是在找死的节奏啊！
不光是巴丹炮台，还有第二舰队，得到了查栓的命令，第一时间开始了进攻，一艘艘战舰将炮口对准了科雷希多岛，进行着轮番的射击，准备压制西班牙人的突围进攻，第一舰队的两个水师大营同时开始向着东南方向靠近。
第二舰队，再加上第一舰队的两个大营，马尼拉湾出海口已经集结了接近三百艘的大小战船，将出海口堵得死死地，西班牙舰队向着在这个时候冲出去，难如登天！
旗舰之上，戴维斯手里拿着望远镜，不断地向着远方眺望着，当看到出海口一艘艘的明军战舰的时候，戴维斯心头如同敲鼓一般，妈的，这么多的战舰啊，单单是主力战舰都已经要过百艘了！怎么冲出去？
科恩啊，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如果你的东印度公司舰队这个时候不出现的话，那可将老子给坑死了……
戴维斯心头默默的念叨着，开口问道：“蒙特略，你又把握在科雷希多岛炮台的掩护下冲出出海口吗？”
蒙特略苦笑道：“大人，您这是在开玩笑吧？如果巴丹半岛没有落入明军的手里，我倒是有把握冲出去，现在不但是出海口外围全都是明军的战舰，更要命的是，现在巴丹半岛上也都是明军的火炮，看看这个火力，最起码明军部署了一百多门火炮啊，完全将巴丹半岛与科雷希多岛之间的海峡给封死了，这样冲出去，咱们的战舰起码的伤亡一半，出去了还要面对两三百艘大明战舰的围攻，您认为我们有机会全身而退吗？”
戴维斯脸色登时黑了下来，这么说，只有等待荷军舰队接应一条路可走了啊，如果荷兰人不来，自己这些人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好在，这个时候，荷兰人还真的没有让戴维斯失望，就在戴维斯与蒙特略焦急万分的时候，荷兰人的舰队终于抵达了马尼拉湾的外海！
虽然吕宋群岛是西班牙人的地盘，但是论到对南洋地理形势的熟悉程度，荷兰人还要胜过西班牙人，更不是大明将士能够比拟的，这一次索里亚直接避开了正面，从南面进行了迂回，等到第一舰队的船只发现荷兰人舰队的时候，荷兰舰队已经甩开了第一舰队，来到了出海口的附近！
“传令所有战舰，全部准备作战，将所有能用上的火炮全部用上，将明军舰队的包围圈给我撕开一个口子，接应西班牙人杀出来！”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荷兰人参战
索里亚率领的舰队同样也已经出现在了第二舰队的视线之中，瞭望塔上上的士兵很快发现了南方开过来的舰队。
“什么，南方出现在不明舰队？”
正在指挥作战的郑浩天心头一惊，连忙登上了瞭望塔，借着望远镜向着远方望去，果不其然，一支舰队浩浩荡荡的正在向着马尼拉海湾出海口冲过来，距离大明舰队的位置已经不过二十里了。
“混蛋！该死的混蛋！杨耿他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不明舰队这么轻易的就驶入了马尼拉外围海域？”
郑浩天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传令，命令第一舰队刚刚参战的左右两翼大营掉头，准备迎战，将来舰拦住！命令郑彩向着科雷希多岛发动最猛烈的进攻，一定要将科雷希多岛上的炮台全部摧毁！给杨耿大人送信，让杨耿大人率领第一舰队主力立即向着东南方向移动，准备接应！”
对面出现的舰队战舰数量可是不少，大小战舰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两百艘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能够在南洋拿出这么多战舰的势力，除了大明帝国就只有荷兰人了，绝对是荷兰人的主力舰队！
郑浩天不敢怠慢，一声令下，整个舰队全部行动起来，第一舰队的两个大营开始调转船头，向着东南方向靠拢，准备应战。
不过，这个时候荷兰人的舰队已经相距不过十余里之遥了，再向前进，双方就已经进入各自火炮的射程了。
“传令，战舰侧弦接战，准备开炮！”
第一舰队副总兵柯雄兵沉声喝道，两个大营数十艘战舰在外海上摆开了架势，一个个炮门被打开，准备向着荷兰舰队展开进攻。
不过，首先发动攻势的却是荷兰人。
索里亚乃是荷兰王国的海军少将，还荷兰海军服役已经超过三十年了，经验丰富，在西洋参加过大小海战数十次，绝非平庸之辈，单单是看到眼前明军这么多的舰队，索里亚就知道今天是一场硬仗，而且是必须要打的，想躲都躲不开，因为自己多了，西班牙人那就要全部成为大明帝国的俘虏了，现在这状况，绝对不允许西班牙人成为大明帝国的俘虏，大明帝国的目标可不仅仅就是吕宋群岛，而是整个南洋，扔下西班牙人不管，那接下来倒霉的就是荷兰人了，荷兰人在南洋，现在绝对没有与大明帝国正面抗衡的实力。
索里亚不断地挥舞着自己手中令旗，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舰队依旧在全速前进，一直冲到了双方距离不足八里的位置，还在前进着，与此同时，荷兰舰队出手了，舰首炮首先开火，向着大明帝国的战舰打了下来，一发发炮弹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几乎同一时间，明军舰队也同时出手，刹那间，整个马尼拉的外海陷入了巨大的震荡之中，炮声震动天地！
荷兰人全速前进，而第一舰队的数十艘战舰则是原地不动，开炮迎战，自然是第一舰队要吃亏了，一上来就是几波连射，当双方的舰队相距不足三里的时候，双方舰队已经各自发射了超过两三百发的炮弹，第一舰队原地应战，没有速度支撑，一上来就吃了闷亏，其中六七艘战舰被荷兰人的炮弹，大舰倒是没有什么，哪几艘被击中的小型战舰惨了，直接被炮弹砸为两端，开始沉没了。
柯雄兵气的暴跳如雷，特么的，这些荷兰人太狡猾了！
“发射，全力发射！拉开距离！”
马尼拉海湾，戴维斯与蒙特略很快就发现了外面的动静，火炮声突然密集起来，拿着望远镜向着外面观看，直接外围的两支舰队已经开始兵戎相见，一发发炮弹来回飞个不停，互相进行着轰炸，海面上被炮弹掀起一波波巨浪！
“蒙特略，蒙特略，荷兰人的舰队到了，荷兰人的舰队到了！快，快，传令，立即向外突围！”
戴维斯急声吼道。
“伯爵先生，不要着急，我们还要再等等，现在发动突围进攻，会引来明军全方位的打击的！”
蒙特略倒是能够沉得住气，现在突围？人家明军在巴丹半岛上的火炮是吃素的？一百多门火炮一同开火，随时可以覆盖住这片领域，冲出去，那是需要时间的，在这段不断地时间里，西班牙的所有船只都会暴露在明军的火炮之下，再加上对面你的大明舰队，西班牙人要面临几乎数百们火炮的同时进攻，而且是饱和攻击，只怕还没有冲出去，西班牙的舰队就会被彻底打残！
“来人，传令给科雷希多岛守军，击中所有火炮，向着巴丹半岛上的明军进行强攻，尽力压制明军炮火，伯爵先生，我想，很快索里亚就会向着我们这个方向发动进攻的，只要他们打乱眼前明军舰队的包围圈，我们就能够安然冲出去！”
蒙特略说的不错，索里亚暂时压制住了第一舰队的两个大营，毕竟仅仅是两个大营的战舰，面对荷兰舰队的全力进攻，也只能勉励支撑而已，双方战力相差太悬殊了。
但是索里亚发现，明军舰队的主力依旧堵在科雷希多岛的左侧呢，西班牙舰队想要从其中冲出来，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明军战舰部署的太密集了！
“传令舰队立即向着西北方向移动，向着明军舰队的主力发动进攻，大乱他们的阵型，吸引明军主力舰队的进攻火力！”
蒙特略沉声喝道。
荷兰人的舰队开始向着西北方向快速移动，旋即向着第二舰队发动了进攻！
郑浩天气的咬牙切齿，擦了，柯雄兵等人太没用了，竟然无法缠住对手！
这个时候，面对着荷兰人的进攻，第二舰队不得不调转船头，散开阵型，向着荷兰人发动反击，荷兰人能够压制住第一舰队两个大营的火力，却是无法应付整个第二舰队的进攻，更何况身后还有第一舰队的两个大营正在快速推进过来！
不过，索里亚并不慌乱，一个小时，只要坚持一个小时，西班牙人就能够从内海冲出来，到时候就可以全力撤退，甩开大明舰队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功亏一篑（一）
第二舰队的主力调转船头，开始与荷兰舰队对峙，包围圈自然而然就散开了，即便是还在对出海口进行着包围，却已经没有原来的严丝合缝了，大部主力都被调去对付荷兰舰队，再加上科雷希多岛向着巴丹半岛炮台进行着猛烈进攻，火力丝毫不比对面的巴丹半岛弱，马尼拉湾出海口的包围圈，竟然真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眼看着时机成熟，蒙特略心头大喜，厉声喝道：“传令，左右两翼大营向着巴丹半岛进行进攻，掩护我们的船队杀出去，其他所有战舰全速前进，冲开前面的封锁，一定要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方才能够有一条生路！”
西班牙人终于开始拿出吃奶的劲来了，再不全力突击，那真的有可能全军覆没。
巴丹半岛炮台，赵信气的暴跳如雷，本来巴丹半岛上的第一镇是最轻松的，只需要用火炮控制住海峡就可以，但是现在却面临着西班牙舰队与对面科雷希多岛的全力进攻，火炮数量远超巴丹半岛，毕竟第一镇仅仅有四十多门火炮而已，剩余的都是缴获的西班牙人的火炮，普通步兵操控火炮肯定没有人家专业的炮兵操控火炮来的熟练，来的精准，更何况西班牙人的火炮用起来的别扭，毕竟不是自家的火炮啊，即便是进口红衣火炮，大多也是来自荷兰跟葡萄牙的火炮，西班牙人的火炮很少用的到。
巴丹半岛用着一半炮兵再加上一半步兵操控着近百门火炮对抗科雷希多岛与西班牙舰队超过三百门的火炮，自然是压力大到了极点，第一镇的将士被完全压制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班牙舰队保护着运兵船与商船向着外面逃窜而束手无策，没办法，空有雄兵两万，无处使力，甭提多令人难受了。
查栓同样脸色铁青，他想到了荷兰人会插手，但是没有想到荷兰人竟然来的这么快，而且还避开了在海上巡航警戒的第一舰队，幸亏自己之前增调了第一舰队的两个大营前来助战，不然的话，在西班牙舰队与荷兰舰队的夹击之下，搞不好第二舰队还要吃大亏的！
“该死的，怎么杨耿的第一舰队到现在还没有赶过来！”
查栓咆哮道。
赵信苦笑道：“大人，荷兰人完全避开了第一舰队，我们只能派人给杨大人送信，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啊……”
“半个时辰？”
查栓恨声道：“如果半个时辰，杨耿还没有赶到，老子就撤了他这个第一舰队提督的职位！该死！立即给郑浩天郑彩送信，要他们放开对海峡的封锁，转而向着四周移动，扩大包围圈，等候第一舰队的支援，这个时候硬顶，我们搞不好要吃亏！”
赵信连忙答应一声，命人在巴丹半岛点起号炮，向着海上的舰队传达查栓的命令。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即便是能够击败西班牙舰队跟荷兰舰队，大明舰队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还不如重新部署呢，等到第一舰队加入战团，在与对手一决胜负！
得到命令的郑浩天与郑彩不得不指挥着舰队开始向着后方缓慢后撤，但是想要再度形成一个包围圈，也没有那么容易，最重要的是，不管是郑浩天还是郑彩都不想就此放弃！
“姥姥的！”
郑彩厉声喝道：“左翼大营向着巴丹半岛炮台靠拢，一旦西班牙舰队露头，就给老子全力进攻，不管是火箭，还是火炮，全部招呼上去！不要吝惜炮弹！”
终于，西班牙舰队的前锋顶着巴丹半岛炮台的狂轰烂炸冲了出来，不过刚刚露头，已经准备好了的左翼大营的战舰全部开火，二十多艘战舰超过三百门侧舷炮同时开火，除此之外，还有着大量的火箭，同时发动着进攻，一股脑的向着西班牙舰队的前锋砸了下来！
这是西班牙舰队必须经过的一劫，想要逃出生天，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可能？大明舰队的开花炮可不是吃素的，火箭更不是吃素的！
第一波攻击，就有这超过三十发炮弹二十发火箭，先后落在西班牙舰队的前锋战舰之上，而且，这一次，左翼大营是集中了火力，专门瞄着西班牙人的主力战舰打，刹那间，西班牙前锋大营的两艘主力战舰被十余发炮弹以及火箭弹击中，一丛丛大火从战舰上燃烧起来，距离的爆炸，几乎将两艘主力战舰给拦腰炸断！其余战舰之上也被各自数量不同的炮弹击中，好在西班牙主力战舰体量，也不是三两发炮弹就能够击沉的。
蒙特略看着两艘主力战舰摇摇欲坠，心疼的心头滴血，两艘主力战舰啊，一旦在这里被击沉，那就代表着战舰上面上千水兵就全部葬身大海了！
“冲，继续冲锋，不要停留，先冲出去再说！”
蒙特略喝令道。
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西班牙战舰以及商船跑了出来，经过了一番巴丹半岛火炮的洗礼，还要继续接受大明舰队战舰的炮火洗礼，不得不说，这些西班牙人够倒霉的！
好不容易，西班牙舰队方才从还海湾里冲了出来，不过十里的距离，如今西班牙舰队全力冲锋，自然是快的很，不过半个小时而已。
左翼大营副总兵欧海将眼光放在了最后冲出来的运兵船身上。
运兵船？姥姥的，老子还没有出完气呢，就那你们撒气了！
“继续炮击，将这些运兵船给老子留下，老子要让这船上的所有西班牙人留在大海上做陪葬！”
运兵船只是普通的商船而已，哪里有战舰那样结实，现在的左翼大营甚至连炮台上的火炮都将火力集中了过来，向着十来艘运兵船展开了进攻！
天空之中一发发炮弹带着巨大的咆哮声，飞向了运兵船，向着运兵船狠狠的砸了下来，太密集了，炮弹都已经挤成了一个疙瘩，西班牙的战舰虽然大多躲过了一劫，但是这些运兵船却是无法逃过一劫了，一发发炮弹先后落在了运兵船之上！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功亏一篑（二）
最终倒霉的是十多艘运兵船，西班牙人招募的土著，自然是不会带走了，但是马尼拉城依旧还有超过三千人的步兵以及三百骑兵，全部登上了运兵船，除此之外，还有四五艘运兵船则是装满了金银财宝，以及武器弹药，想要继续战斗没有武器弹药如何能行？是以戴维斯将武器弹药特别是舰队的武器弹药搬上了运兵船，企图借此冲出去，保留下未来反攻的本钱。
但是，戴维斯想的太美了，明军舰队又如何会让他们大摇大摆的从这里杀出去？
最先沉没的不是乘坐着士兵的运兵船，而是装载了武器弹药以及金银财宝的运兵船，一发发开花弹落在了运兵船之上，直接将上面的弹药给引爆了！
轰轰轰……
运兵船上放置着数以百吨甚至千吨记得武器弹药，特别是火药，哪里能够经受得起？上千斤的火药直接爆炸，瞬间就将运兵船撕的粉碎，不要说是木质商船，哪怕是铁甲舰，也无法硬抗上千斤甚至更多的火药的爆炸！
爆炸非但将运兵船给撕的粉碎，同时在海面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浪，足足有数丈高，后面运兵的船只倒霉了，直接被滔天巨浪给掀翻，倒扣着沉入了大海！
紧急三五波攻击，连十分钟都不到，十多艘运兵的商船仅仅逃出来一艘，其余的全部直接沉没在了这里。
戴维斯与蒙特略看的目眦俱裂！
“不、不！”
戴维斯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仰面栽倒在地！
怪不得戴维斯这么大的气性，实在是损失太严重了啊，三千将士全部沉入海底，武器弹药全部沉入海底，连经营上百年在吕宋岛积攒下来的巨额财富也一样沉入了海底，仅仅又一艘运兵船冲了出来，要知道这些运兵船上，单单是白银就达到了三百万两啊，这还不算其他价值连城的珍玩宝贝！最重要的是三千将士啊，除了最后冲出来的这艘战船上的五百余名将士外，其余的全部都要葬身海底了……
“戴维斯，戴维斯！”
蒙特略连忙扶起戴维斯，不过现在的戴维斯已经是昏迷不醒了，蒙特略连忙命人将戴维斯抬下去，站起身来，喝道：“传令，舰队不要停留向着外海全速行进，先冲出去再说！”
蒙特略也不顾的灭火，下令疯狂的向着远方撤退，同样的荷兰舰队也开始向着远方撤退！
不过，想要摆脱大明舰队也没有那么容易，此时的第一舰队终于在杨耿的率领下来到了战场，开始列开了阵势！
第一舰队堵住了西班牙的舰队，第二舰队与第一舰队的两个大营则是包围了索里亚的舰队！
不管是索里亚还是蒙特略，现在都已经开始心惊胆战了，刚才微妙的战略平衡已经被打破了，自己处于被动的态势上了。
西班牙舰队人心惶惶，面对着第一舰队主力不占优势，但是第二舰队与第一舰队两个大营面对着荷兰人可是占据了优势，第二舰队与两个大营足足集结着两百多艘战舰，战力强悍，绝非荷兰舰队能够比拟！
进攻开始！
郑浩天与郑彩两个人一左一右，夹住了荷兰舰队，开始了猛攻，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开始向着荷兰舰队倾泻过来，炮弹铺天盖地！
索里亚现在死的心都有了，为了救援西班牙舰队，这下子连自己都给陷进去了啊，面对着两支舰队的围攻，想要全身而退，可是难了！
“传令，立即给蒙特略打旗语，让西班牙舰队向着我们靠拢，齐心协力，方才能够冲出去，分开作战，那就是在玩火！他妈的，他们冲出去了，不给我们会合，反而向着西面跑，太不讲义气了！”
索里亚怒吼道。
手下的令旗兵连忙向着西班牙舰队不断地打着旗语，请求蒙特略的舰队靠拢，与此同时，荷兰舰队不敢怠慢开始全力应战！
如今大明舰队的实力，委实已经甩开了荷兰舰队与西班牙舰队，不管是第一舰队还是第二舰队，都已经超越了西洋在南洋的任何一个国家的舰队实力，特别是火炮威力，虽然大明战舰的火炮数量不如西洋战舰多，但是几乎装备的清一色的开花炮，最要命的就是战舰正前方装备的线膛炮，威力大，射程远，打得准，一门炮能顶西洋炮两三门了，跟不用说，每艘主力战舰上还配置者超过三十架的火箭弹呢。
刚刚荷兰舰队突然出现打了明军舰队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好了明军舰队反应过来，第一舰队也已经冲过来了，面对着明军舰队的围攻，哪里还有好果子吃？
索里亚眼睁睁的看着一发发炮弹落在自己的战舰之上，旋即腾起一股股烈焰，当然最重要的不是烈焰儿，是爆炸，剧烈的爆炸，足以将战舰给摧毁的爆炸，心头明白，今日这个大亏算是吃定了……
“不要恋战，全力前进，冲过去，一定要冲过去！”
索里亚喝令道，没有办法，后面就是海岸，不能撤退，另一侧是第二舰队的主力，现在只能向着眼前第一舰队的两个大营下手了，冲过去，只要与西班牙舰队回合在一起，以主力战舰开路，就有可能全身而退！！
一艘艘战舰开始迎着明军战舰径直冲上去，只要能够冲出明军舰队的包围圈，那就算是胜利了，至于击败明军舰队，想都不敢想，火力太威猛了，特别是他们的火箭，距离越近越能感觉到这玩意儿的威力啊，简直就是杀人放火的利器！
一艘艘战舰不要命的向着明军战舰发动着冲击，同时战舰上的火炮响个不停，双方一场惨烈的海战在海上拉开了序幕！
一个全力突围，一个拼命围攻，马尼拉海湾的外海，激战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荷兰舰队与西班牙舰队终于冲出了重围，夺路而逃，眼睁睁的看着对手跑的越来越远，郑浩天与郑彩杨耿脸色铁青，这一次，算是被西洋人捡了一个便宜，特么的，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讲你们给全部歼灭！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郁闷的一战
荷兰舰队与西班牙舰队一口气跑出去了数十里路程，方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逃是逃出来了，但是这一战的损失却也不小。
荷兰舰队损失了主力战舰五艘，其他辅助舰只十几艘，要么被明军击沉，要么被留在了马尼拉湾外海，没有能够逃出来；至于西班牙舰队，那就更惨了，主力战舰损失了十二艘，其他大小舰只损失近二十艘，最要命的是十艘运兵船仅仅跑出来一艘，原本几乎富甲天下的西班牙侵略者，现在直接变成了穷光蛋，数十年的积蓄全部沉入海底，永远的与他们说再见了。
各艘着火的战舰，大火也已经被扑灭了，两艘旗舰缓缓的向着一起靠拢，打上舢板，蒙特略扶着戴维斯来到了索里亚的旗舰之上。
“索里亚将军，多谢了，如果不是你们出手相助，这一次我们西班牙人就全部要死在马尼拉海湾了……”
蒙特略向着索里亚微微躬身道。
“哼！”
索里亚冷哼一声，答道：“为了救你们出来，我们荷兰舰队可是冒着天大的危险，你们也看到了大明舰队现在太强大了，即便是我们两支舰队合在一起也不是明军舰队的对手，单单这一次交战，我们就损失大小十六艘战舰，将士伤亡超过七百人！亏大了，这一次着实是亏大了！可是你们呢，刚刚冲出马尼拉海湾，不想着跟我们回合，反而向着西方逃窜，难道你们就是这样感谢我们的吗？”
蒙特略脸色一红，歉然道：“索里亚将军，实在是抱歉的很，实在是当时的局势太险恶了，我一时糊涂，忘记了还有友军在侧，好在及时调头，方才没有酿成大祸……”
索里亚脸色稍稍缓和一点，闷声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蒙特略叹口气，答道：“能有什么打算？这一次我们吃了大亏，整个吕宋群岛的控制权都丢了，一旦消息传回国内，国内绝对是不会罢休的，搞不好，我们国王都要派出主力舰队前来南洋的，为今之计，是要保住我们元气，只有保住了元气，才能说下一步的事情，吕宋岛丢了，我们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
戴维斯说道：“索里亚将军，现在既然你我双方已经结盟联手抗敌，那本爵就不矫情了，还请允许我们前往巴达维亚暂住一时，同时齐心协力对抗大明帝国的舰队……”
索里亚点点头，答道：“这到没有问题，前来吕宋岛之前，我与科恩伯爵就已经商量过了，吕宋岛在明军的强攻之下，能够保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旦吕宋岛败北，你们也只有前往巴达维亚了，不过，仅仅凭借我们两家的实力，想要将明军舰队给击溃甚至围歼，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在巴达维亚自保而已，我们想要扭转战局就必须将英格兰人扯进来才行！”
蒙特略苦笑道：“现在说别的都没有用了，我们武器弹药金银财宝全部都丧失殆尽了，一切就都看科恩伯爵的了，希望我们三家真的能够再度联手，一定要将大明帝国击败才是。”
“走吧，先回巴达维亚再说！”
两支舰队再度向着巴达维亚方向挺进。
马尼拉外海，如今海面上依旧是满目狼藉，到处都是漂浮的死尸，到处都是破碎的战舰碎片，双方在外海激战了超过三个小时，双方都是各有损伤，荷兰舰队与西班牙舰队铩羽而逃，明军舰队也没有占上太大的便宜。
查栓对这一战极为不满，巴丹半岛炮台。
如今杨耿、郑浩天与郑彩都站在了查栓的面前，查栓脸色铁青，眼睛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杨大人，你怎么搞的！”
查栓喝问道，“荷兰人超过两百艘的战舰大摇大摆的进入了马尼拉湾附近，你们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你们派出的探听情报的船只呢？大号的局面，就是因为荷兰人突然搅进来了而导致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
杨耿脸色通红，闷声道：“部堂大人，下官率领舰队防守的是北面方向的航线啊，那两条航线才是舰队与商队通往马尼拉的必经之路，谁也没有想到，荷兰人竟然会绕路而行，从南面迂回了一个大弯，起码多走了三百里的路程啊……”
郑浩天叹息道：“查大人，这也怪不得杨大人，毕竟我们是远离本土作战，对南洋的各条航线远不如荷兰人西班牙人熟悉，所以方才吃了闷亏，不过，我们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收获，吕宋岛不是已经拿下了吗？整个吕宋岛上西班牙人的驻军已经不超过三千人了，分散在各地，而且大多都是当地的土著武装，根本经不住我们一划拉……”
“你说的倒是轻巧！”
查栓不满道：“浩天，你要清楚，相比于一块吕宋岛，干掉西班牙人的舰队才是最重要的，皇上不止一次说过，战争之中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方才是最重要的，土地没有什么用，只要武力还在，随时可以抢到手，一旦武力没有了，那就彻底歇菜了，西班牙的陆军虽然被灭掉了，但是主力舰队实力未损，依旧保持着巨大的战力，再加上荷兰人，下一步我们想要拿下爪哇群岛，无疑给我们增加的巨大的难度，巨大的难度！”
三个人都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实在是这一场仗打得太没有水平了。
“启禀部堂大人，海外对面，秦督师派出人过来询问我们战况！”
一个侍卫快步跑了上来，躬身说道。
查栓叹口气，闷声道：“好了，牧风那个小子拿下马尼拉城了，这下子又要他狗日的神气上了，免不了又要被他嘲笑讥讽一番了，你们啊，来人，让人进来！”
时间不长，第二镇参将杜德忠走入了房间，躬身道：“启禀部堂大人，秦督师命我过来传话，马尼拉城已经被天雄军拿下，大明舰队是否将西班牙的舰队给围歼了？”
“围歼个屁！”
查栓没好气道：“海战哪里那么好打？好了，你什么都别问了，滚回去吧，明日一早，我就前往马尼拉城，当面跟牧风说！”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杠上了
仅仅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查栓就带着郑浩天郑彩以及杨耿来到了马尼拉城。
“老查，哈哈，老查，听说你昨天不高兴了？怎么了？整个吕宋岛都被咱们给拿下了，还有啥不高兴的？”
秦牧风看到查栓等人走过来，大笑着跑了过来，给查栓来了一个狠狠的熊抱，重重的砸了两拳笑道。
查栓没好气道：“搂什么搂？又不是十年八年不见了，少他妈的虚情假意！”
秦牧风脸色一滞，不愤道：“老查，你小子属狗脸的？说变就变？拿着老子撒气？天底下谁敢拿老子撒气？”
查栓没有说话，径直走入了西班牙人的总督府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
“别他妈的说的了，这一次倒霉透顶，竟然让西班牙人的主力舰队给溜了，光拿下个吕宋岛有什么用？皇上可是经常说，战争之中，最重要的是歼灭敌人，不是占领地盘，这西班牙舰队被荷兰人救走，接下来，我们进攻巴达维亚跟爪哇群岛可是难了！”
查栓无奈说道。
秦牧风心头一惊，愕然问道：“怎么？西班牙舰队真的全都跑了？”
一旁的杨耿愧声道：“秦督师，都怪下官，没有堵住荷兰人的舰队，竟然让他们长驱直入，跑入了马尼拉湾的出海口，有荷兰舰队的接应，西班牙人冲出了马尼拉湾，经过一场激战，逃之夭夭了……”
“我日！”
秦牧风径直爆了粗口，怒骂道：“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老子从南面打到北面，西班牙陆军的主力三四万人都被我给围歼了，你们竟然让西班牙舰队给跑了！你们还能更没用点吗？”
杨耿满脸通红，脑袋都要扎到裤裆里了，怪不得秦牧风跟查栓责怪自己，实在是自己这一次做的有点差劲啊，竟然让偌大的荷兰舰队长驱直入！
“什么教一群废物？”
查栓怒道，“有本事，咱们俩换换，你来指挥舰队，我来指挥天雄军？海上作战本来就不似陆地，我们对周边海域不够熟悉，荷兰舰队指挥官索里亚迂回三四百里，从南面发动进攻，完全甩开了第一舰队，谁能够想得到？老子还没有找你算账呢！谁让你自作主张，将一支英格兰商队给全部剿灭了？一旦被英格兰人得到消息，你知道将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吗？英荷西三国联手，我们在南洋没有绝对的胜算的！起码我们舰队面对三国联合舰队，还没有足够的优势！还有，你这是将宪之大人置于死地了，一旦泄露，前往印度的宪之大人还有活路？宪之大人出了事情，你看皇上能够饶得了你？”
秦牧风撇撇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老子处理的干净利落，绝对不会有人逃出生天的，哪里是一片宽阔的海域，附近百里之内都没有哪怕一座荒岛，谁能够从海里逃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秦牧风，你以后做事情，给老子动动脑子！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人会靠着块破木板就无法生还？一旦生还，我们就会面对三国的围攻了！你想想这个后果，宪之千辛万苦冒着风险前往印度是为了什么！”
秦牧风登时没了脾气，闭上了嘴巴，如果史可法出了危险，愤怒的皇上真的有可能将自己给捶死的……
“好了，两位，都少说两句吧……”
一旁的郑浩天苦笑道：“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如何应对，如何才能将荷兰舰队跟西班牙舰队给干掉，如何才能够收服爪哇群岛，还有，这吕宋岛，我们已经攻占下来了，如何进行部署？”
“那还用说，立即出兵，进攻巴达维亚，不给荷兰人和西班牙人喘息的机会！”
秦牧风说道，“兵贵神速，我们不能有片刻的耽搁！”
查栓摇摇头，答道：“没用的，牧风，我们进攻吕宋岛耽误了半个月的时间，从吕宋岛到巴达维亚，怎么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上之前荷兰人早就准备开战了，我们完全失去了作战的突然性，兵贵神速，那是没用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制定更加完善的作战方案，这一次我们要用堂堂之师，从正面击败西班牙人与荷兰人的舰队！然后再发动登陆作战！”
“堂堂正正击败西班牙人与荷兰人的舰队？”
秦牧风愕然道：“老查，你有把握？你连一个西班牙舰队都没有吃下，接下来应对两家舰队，将会更加吃力！”
查栓冷笑道：“虽然没有能够围歼掉两支舰队之中的一支，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第一，最起码，西班牙的陆军已经全部都完了，主力被你歼灭，其余的残兵败将，也大多被我们给围歼在海上了；第二，虽然西班牙舰队跑了，但是他们在吕宋岛储备的所有武器弹药甚至连财富都被我们给端掉了，全部沉入海底，也就是说西班牙舰队就剩下了一个空壳子，没有足够的武器弹药，他们战舰上储存的武器弹药，能够支撑它们作战多长时间？即便是荷兰人协助他们补充弹药，也要看双方的弹药是否能够通用；第三，我们虽然放跑了他们主力，但是还是干掉了他们近二十艘主力战舰，数十艘辅助战舰，损失不小，我们仅仅有一艘主力战舰被击沉，三艘主力战舰受损，辅助舰只损失不过七八艘，他们与我们的差距没有缩小，反而是更大了！堂堂正正一战，我也有七成的把握能够击败他们！”
杨耿高声道：“对，部堂大人说的对，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场，我们有足够的把握击败对手，而且，正好通过大规模的海战，为我们海军舰队积攒实战经验，不得不承认，现在看来，我们的将士海战经验与对手相比，还是有所欠缺的，必须通过实战，来增强我们的实战能力！”
查栓接着说道：“还有，我们的武器弹药特别是粮草辎重消耗不小，必须要尽快补充，派人给皇上送信，请求本土加快供给！”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御驾亲征
连续奔波作战，又是在南洋，炎热的天气给天雄军带来了很大的不适应，大军同样亟待休整，特别是受伤的将士更是需要好生调养，这爪哇群岛非但有荷兰人，现在又增加了西班牙人，不是那么好攻打的，必须等待后方的补给上来，方才能够再次出兵。
查栓与秦牧风在吕宋岛暂时驻扎了下来，同时派出了大量的细作乔装成海商，前往爪哇群岛打探消息。
很快，大半个月过去，天雄军在吕宋群岛四处扫荡，将吕宋群岛上西班牙人留下的残余势力清剿的干干净净，彻底安顿下来，再加上天雄军对当地土著秋毫无犯，使得土著人对于大明帝国根本没有多少抵触的心里，西班牙人虽强，但是在南洋各国的土著心里，大明帝国才是真正的强大，庞大的帝国足以傲视全世界了。
查栓与秦牧风紧急做着战争准备的时候，本土的辎重给养终于到了。
不过，令查栓与秦牧风诧异的是，这一次前来的竟然是皇上，朱杰亲自率领着船队来到了马尼拉湾！
“皇、皇上，您，您怎么也跑过来了？这里远离大明国境，一旦朝中有事，您即便是想要回去都来不及啊……”
查栓震惊说道。
朱杰笑道：“朝中有事？朝中能够有什么事情？京城有李岩跟一帆坐镇，福建有白谷坐镇，中原有天威军与京营，哪个敢闹事？倒是你们，还真的让朕有些放心不下，特别是荷兰人跟西班牙人，其战力远非东瀛人、满洲人所能比拟，不亲自过来一趟，朕还真的放心不下，你们的奏章朕已经收到了，西班牙舰队主力被荷兰人给救走了不是？”
一旁的杨耿脸色一红，低声道：“皇上，都怪臣无能，还请皇上治罪……”
朱杰摆摆手，答道：“有什么治罪不治罪的？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更何况你们还没有打败仗呢！这一次朕就是专门来给你们鼓舞士气的，看看，朕可是带来了不少好东西呢，二十万发炮弹，五十门重炮，同时还有一万支击针式后装步枪，三千箱纸壳子弹，一万箱定装子弹，除了这些还有五万发火箭弹，有这么多的武器弹药做后盾，就问他们红毛鬼子们怕不怕！此外，考虑到拿下荷兰人的难度，这一战可能旷日持久，朕单单是粮食就带了十万石过来，全部放在马尼拉湾，随时可以接应前方作战的大军！”
十万石粮食，听说去也许不是特别多，但是整个天雄军加上海军也不过十万人左右，平均下来，没人一石粮食，足以支撑两三个月了。
“皇上放心，我们一定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爪哇群岛，不过，现在吕宋岛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一旦前方开战，臣等可是没有精力经营吕宋群岛，还请皇上早做安排……”
查栓沉声说道。
朱杰笑道：“善后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们刚刚击败西班牙人，强大的实力，已经显露出来了，这些土著势力，哪一个敢招惹，那就是飞蛾扑火，朕保证他们会老老实实的，当务之急，我们要做的是怎么解决掉西班牙与荷兰人的联合舰队，至于英格兰，我们倒是不用太担心他们，朕相信宪之能够解决好英格兰的事情的……”
查栓苦笑道：“皇上，臣发愁的就是这件事情啊，臣倒是相信宪之大人的能力，可是，牧风这个家伙做事不考虑后果，在大战之中，竟然将一支英格兰商队给灭了，二十艘商船全部击沉，这件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哪怕是宪之大人舌灿莲花，英格兰人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朱杰心头一惊，这件事情，奏章上可是没说！
“牧风！这是真的？”
朱杰喝问道。
秦牧风脸色一苦，连忙答道：“皇上，是有这件事情，可是臣当时也没有办法啊，臣要突袭八打雁半岛，正好与这支商队打了一个照面，如果放他们过去了，那我们的行踪绝对是要暴露的，还怎么出其不意？”
“你猪脑子啊！”
朱杰又惊又怒，厉声喝骂道：“难道你不会将其全部圈进起来吗？只要不让他们跑了，如何会走漏消息？全歼？亏你想得出来！一旦消息走漏，那将会给我们远征南洋带来多大的隐患？”
秦牧风脑袋耷拉了下来，现在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做的有些莽撞了。
“皇上，现在再骂他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臣以为既然我们的辎重已经到来了，那就事不宜迟，立即准备出兵，强攻爪哇群岛，迟则生变啊，万一被英格兰人得到了消息，只怕宪之大人的辛苦就白费了……”
查栓连忙劝说道。
朱杰眼中精光闪烁，却是，查栓说的在理，现在必须速战速决，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要将荷兰人跟西班牙人尽早围歼，只要围歼了荷兰人跟西班牙人，即便是英格兰人想要报复，在南洋也是独力难支了。
“传旨下去，立即将所有的辎重全部卸载马尼拉港口，全军整备，补充武器弹药，两日后，全军出发，强攻爪哇群岛！”
朱杰沉声喝道，“这一战，朕亲自指挥，老查，你就在朕的身边，看仔细了，看看朕如何指挥海军舰队作战！”
查栓闻言，脸色都绿了，急声叫道：“皇上，不行，绝对不行，您前来吕宋群岛就已经够冒险的，臣绝对不会让您亲自冒险指挥海战！现在西班牙人与荷兰人联合在一起，手中拥有的战舰不比我们大明舰队少啊，万一有个闪失，臣可是百死莫赎，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身后，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跪倒在地，笑话，这可不是陆地上的战争，打不过可以跑，只要不是被人家以重兵包围，就可以逃出去，在大海上，一旦失利，战船被损毁，整船人都活不了几个啊……
“放心，朕心里有数，如果没有牧风惹得这档子事情，朕也不必出征，让你们，慢慢来的，但是现在必须速战速决，在最短的时间内围歼荷兰人与西拔牙人的主力，不给他们与英格兰人合力的机会！”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一份大礼
即便是朱杰，也有些坐不住了，必须要尽快动手，不给三国联合的机会！
不管是不是会有人成功逃生，大明帝国现在冒不起这个风险，一旦英格兰人得到了消息，那绝对会立即出兵驰援荷兰人的。
“启禀督师大人，情报部驻巴达维亚分部负责游击将军张楚在外面求见，带来爪哇群岛最新的消息！”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急步走了进来，躬身说道。
查栓沉声道：“立即命他们进来！”
时间不长，游击将军张楚带着两个人来到了大殿之中。
“卑职情报部驻巴达维亚分部游击……”
张楚的话还没有说完，查栓就打断了他的话。
“张楚，皇上在这里呢，先见过皇上，再说！”
张楚吓了一跳，皇上？皇上竟然来马尼拉城了！这南洋风急浪高，凶险重重，他老人家竟然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前来战场的第一线！
不过，查栓既然说了，他哪里敢怠慢，连忙跪倒行礼。
“张楚！”
朱杰沉声道：“有什么最新的情报，一一说来！”
张楚连忙答道：“启奏皇上，我等奉命在巴达维亚收集情报，就在半个月以前，从马来半岛方向突然开过来大批的军队，总兵力不下八万人，如今已经进驻巴达维亚，据臣探知，此番前来支援巴达维亚荷兰人的乃是马来国与暹罗国的援军，被荷兰总督科恩重金收买，保护巴达维亚，加上荷兰人本身在爪哇群岛的武装，陆军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二万人……”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十二万人！
这么多的兵力！
天雄军是能打，但是，现在这是在南洋，客场作战，不利的因素太多了，而且荷兰人的武装相比战力也是相当不俗的，再加上现在八万南洋的土著兵力，陆军兵力已经是天雄军的两倍有余了！除了单兵战力以及战术协同之外，几乎天雄军在各个方位都已经落入了下风！
不要说未必能够将荷兰舰队以及西班牙舰队一举全歼，即便是歼灭了又如何？这十二万陆军兵力绝对够天雄军喝一壶的！
“啪！”
朱杰狠狠的将茶杯掼在了地上，怒吼道：“暹罗国，马来国？欺人太甚！不要以为大明多年未曾对外征战，就以为大明帝国就是你们能够招惹的起的！朕不将你们连根拔起，就枉自做了大明皇帝！”
“对！皇上，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既然这些小国助纣为虐，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捎带脚，将他们一起给收拾了！”
秦牧风叫嚣道，“这年头是个国家就向着爬到大明的脑袋上耍威风，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查栓心头一惊，连忙答道：“皇上，现在正是我们与西洋决战的时候，节外生枝，未免不太好吧？”
朱杰没有搭理查栓，径直说道：“来人，传旨，立即派出军舰，连夜出发，前往天津卫，给袁继咸、徐一帆、李岩下旨，召李定国入京，担任平西大元帅，率领天威军第一镇、成都镇、昆明镇、武昌镇四镇兵力，远征暹罗国，从广西入境，一直给我打到马来半岛最南端，朕要将整个中南半岛、马来半岛一举荡平！”
乖乖，一口气调动四镇兵力，远征南洋！
这一次朱杰是真的发了狠了。
“还有呢，传旨给孙传庭，从福州镇、杭州镇抽调两万精锐力量，接旨之日起，立即赶赴吕宋岛，准备入南洋助战！”
天威军四镇、天威军一镇再加上成都昆明武昌三镇，再加上从福州杭州抽调的兵力，一口气大明抽调了九个镇，十几万的兵力，发动远征，不说别的，单单是每个月大军的消耗，就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自从与满洲倾国一战之后，大明帝国就再也没有出动过如此雄厚的兵力了，不光是查栓，连向来好战的秦牧风都不住的咋舌，十几万大军投入大战，每日的消耗都会突破十万两白银了啊，这要是打上一年半载，大明一年的财税收入全部搭进去都未必够用！
“皇上，还请您三思啊，是不是在考虑一下，一下子调动这么多大军作战，朝廷的钱粮能够承受的下来？这万一要打上一年半载的，得需要消耗多少钱粮啊……”
查栓急声道。
“一年半载？”
朱杰冷声道，“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两个月的时间，围歼掉荷兰人与西班牙人在爪哇群岛的所有势力，然后天雄军在舰队的协助之下，登陆马来半岛，从南往北打，李定国率领着大军从被往南打，用不了半年时间就能够拿下整个中南半岛，到时候，整个南洋就都落入我们的手中了！整个南洋每年能够给大明提供的利益就能够超过千万两白银！三年的时间，就能够将所有的花费给挣出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爪哇群岛！”
查栓嘴角一阵抽搐，疯了，真的是疯狂了啊，皇上竟然也有压不住怒火的时候！
“那，皇上，您心头可有成算？”
查栓问道。
朱杰冷笑道：“我们培养了特战大营是做什么的？不是攻城略地的，刺探情报、刺杀敌人元首，方才是他们的作用，命令邓雄，率领特战营随张楚潜入巴达维亚，不许参与登陆作战，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将荷兰人与西班牙人的重要将领一锅端了！”
这下子连秦牧风也坐不住了，苦笑道：“皇上，您不是在开玩笑？他们特战营不过四五百人而已，如何能够在人家十几万人的兵力保护之下，刺杀敌人首脑？这不是飞蛾投火吗……”
“我说行，就一定行！邓雄，敢不敢接下这个任务！”
朱杰喝道。
邓雄连忙答道：“皇上但有旨意下，臣万死不辞！”
“好！”
朱杰沉声道：“朕来之前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特殊的礼物，打造不易，对于战争来说，没有什么太过直接的作用，但是对于你们特战营来说，却是重要无比！来人，将箱子抬进来！”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手榴弹与左轮手枪
门外，有人将十个笨重的大木箱子抬入了总督府的院落之中。
朱杰将眼前的箱子打开两个，看向了邓雄，笑道：“邓雄，当初特战营成立之时，朕就说过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只是一直缺少实用的武器装备，这一次，朕为了能够尽快平定南洋，将压箱底的宝贝都给带出来了！你们看！”
众人一同向着箱子里面望去，一只箱子里放满了木柄铁疙瘩，另一只箱子里则是放置着满满的短枪！
“邓雄，这个就是朕让火器局最新研制生产出来的王牌武器——手榴弹与左轮手枪！”
朱杰傲然道，“这个是手榴弹，净重一斤二两，其中填装着目前大明威力最大的新式火药二两，里面装有引爆管，一个手榴弹爆炸，方圆两丈之内，都会对敌人造成杀伤，最大的范围，甚至五丈之内，都可以将人击伤！使用的时候，只需要拉动这个手环，揣出引线，四个呼吸之内，就会爆炸，也就是拉线之后，必须要依靠敌人距离的判断，及时扔出去，以我们特战营将士的体力，将这手榴弹扔到百步之外，应该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铁疙瘩，就能够在两张之内造成巨大的杀伤？好厉害的家伙，比之火箭弹的威力都不小了！
“皇、皇上，这玩意儿真的有那么邪乎？”
秦牧风结巴问道，方圆两丈之内都具备巨大的杀伤力，别的不说，一旦这东西爆炸，即便是自己这样的身手，都难逃重伤身死啊……
“吕虎！来给他们试验一发！”
朱杰淡淡说道，一旁，跟随朱杰前来的京营都司将军，御前侍卫吕虎连忙接过一支手榴弹，笑道：“诸位大人，这院落之中，比较狭小，大家都向着后面站，尽量将地方让出来，不然的话，被手榴弹误伤到，可就不值了……”
“传令，散去所有执勤警戒的士兵，将院落空出来！”
查栓沉声喝道，眼睛死死的盯着吕虎。
吕虎看看人头已经散开，将手中的拉环拽开，瞬间将手榴弹向着院中的一颗柳树旁扔了出去！
轰！
手榴弹瞬间在柳树下爆炸开来，震得耳朵嗡嗡直响！
“走，过去看看！”
众人一阵瞠目结舌之后，秦牧风一拉查栓的手臂，向着柳树走去，只见柳树的树干之上，已经满是手榴弹的随便，有的甚至都已经洞穿了柳树的树干！
好家伙，打在柳树上都能够深入其中，如果打在人身上，岂不是早就变成筛子了吗？
秦牧风连连惊叹，蓦地转过身来，叫道：“皇上，皇上，您一共带来了多少手榴弹？有我们的份儿不？”
朱杰没好气道：“你也想要？想得美！这玩意生产起来，比之线膛炮也容易不了多少，是最精细的武器了，火器局调集工匠日夜赶制，也仅仅造出来了不足一千枚，全部都在这里了，你想用？怎么可能？这些都会留给特战营，给他们使用！不光有手榴弹，还有这左轮手枪呢！”
朱杰拿起一支左轮手枪，飞快的装好了六发子弹，突然一抬手，向着柳树的树枝打去！
砰砰砰砰砰……
六道枪声响过，柳树上的六个柳枝已经飘然落下！
朱杰将左轮手枪收回，枪口犹自冒着青烟。
嘘……
朱杰轻轻吹吹枪口，看向秦牧风，问道：“牧风，你自负骑射天下第一，连珠箭更是天下闻名，向来都瞧不上火枪，嫌弃燧发火枪射击速度太慢，这支左轮手枪的射速，可是还说得过去？”
秦牧风嘴巴长得老大，连哈喇子都已经流出来了，查栓同样是眼睛冒着绿光！
何止是说得过去？天底下还能够再找出一支射击速度如此之快的火枪吗？没有，绝对没有！眨眼间就是六发子弹啊，这六发子弹射击出去花费的时间，估计用燧发火枪，连一枪都打不出去，太快了，电光火石一般！
这两军阵前，手中拿着燧发火枪对敌，一个天雄军足足可以对付四五个敌人了！
“皇上，这个总会有我们天雄军的份了吧？臣不要求多了，起码天雄军，您得为我们装备一个镇的左轮手枪！”
秦牧风急声道。
“装备一个镇？”
朱杰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没好气道：“你以为这是木头疙瘩吗？这一柄左轮手枪的制作成本，足足是燧发火枪的十倍，击针式步枪的三倍，你让朕给你装备起码一个镇？做梦吧！最起码三年之内，那是不可能的！”
倒不是大明帝国装备步骑，而是制造不出来啊，不管是左轮手枪，还是击针式步枪亦或是手榴弹，都不是轻易就可以造出来的，耗时费力，那里有那么快的生产速度？
“邓雄，这两样武器怎么样？”
朱杰向着邓雄问道。
邓雄已经高兴的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杀人利器，绝对是杀人利器啊！
“皇上，哈哈，皇上，有了这两样武器，不要说刺杀一个荷兰的总督，就是他们荷兰人的皇帝，臣都有把握将其脑袋给带回来！”
邓雄大笑着说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一个特战营，五百人，全部进入巴达维亚太显眼了，不方便，从特战营之中再度选拔一百人出来，一人双枪，领三百发子弹，五颗手榴弹，随张楚潜回巴达维亚，伺机狙杀荷兰与西班牙的总督以及海军将领！张楚，巴达维亚的整个情报部都给朕运转起来，他们是主力杀手，你们就是他们的眼睛，绝对不能出现纰漏，力保行动成功！”
“是，皇上！”
邓雄与张楚连忙答应道。
“皇上，皇上，你、你多少也得给臣留点啊……”
秦牧风急的直跺脚，急声道：“平日里倒是用不上这玩意儿，但是如果是攻坚的时候，最后剩下五六十步，正是地方防御火力最密集的时候，如果有了这个玩意儿助阵，百十颗手榴弹扔下去，瞬间，就将对手给扫平一大片啊……”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惊掉下巴
“是啊，皇上，这左轮火枪给不给军中配置倒是再其次，手榴弹的威力有目共睹，在大战之中绝对可以发挥重要的作用，倒是不如将剩余的手榴弹配发给两栖作战大营使用，至于左轮火枪，给臣留下一把就行，您也知道，牧风平日里打枪，连头猪都打不中，给他也浪费……”
一旁的查栓说道。
秦牧风听到前半句向着查栓投以感激的目光，听到下半句，登时就翻脸了！
“老查，你狗日的什么意思，难道就许你拥有左轮手枪，老子就不能有？谁说老子的枪法差，老子现在就演示给你看！吕虎，给老子压满子弹，老子这就让你们看看！”
秦牧风厉声喝道。
“督师大人，这个……”
吕虎有些为难，皇上可在旁边站着呢！
“哦？”
朱杰倒是有些诧异的看着秦牧风，秦牧风的枪法，他可是一清二楚，手中的五钩神飞亮银枪自然是天下无双，死在枪下的悍将没有一百，也要八十了；但是论到火枪，秦牧风的枪法还不如普通的战士呢，自己麾下战将有一个算一个，秦牧风可以说是明确的倒数第一，百步之外，都很少有中靶的时候，就不要说命中靶心了，今天竟然要公然进行射击，这小子也不怕丢人？
“牧风，朕今天就允诺你，只要你能够百步之内保证上靶，朕就御赐你两把转轮手枪，如果你达不到的话，嘿嘿，就别怪朕了，两把左轮手枪，可就是老查的了……”
朱杰笑道。
“对！牧风，打不中的话，那可就归我了！”
查栓兴奋地叫道。
秦牧风撇撇嘴，从吕虎手中接过了手枪，撇嘴道：“这里哪里来的枪靶？门口那根旗杆，臣就在这里，连发三枪，命中旗杆，枪是我的，三枪无法命中，那就给老查了！”
门口的旗杆，这总督府的院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从门前到总督府大门，差不多也有七八十步的距离了，旗杆也就碗口粗细，想要三枪都命中，特战营的精锐或许都可以做到，但是，秦牧风？所有人都感觉这个小子又在吹大气了。
秦牧风接过手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己心头照样在打鼓，现在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了，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但是，面对着皇上跟老查的嘲笑，无论如何也眼不下这口气啊，大庭广众之下，可是有这么多的将士在呢！
抬起右手，瞄准，闭眼，射击！
砰砰砰……
连续三枪，三发子弹快似闪电，随着枪声向着远方射去，竟然齐齐的命中远处的旗杆，躲在大门后面的士兵跑了过去，惊喜叫道：“启奏皇上，督师、督师大人，三千全部命中旗杆！全部命中旗杆！”
呃……
查栓闻言一翻白眼，怒吼道：“放屁，老子不信，吕虎，你亲自去查验！”
吕虎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向着远方走去，说实话，他心里也不信，自己就是从天雄军第二镇被选拔进入京营御林军，专四保护皇上的，跟督师大人在一起超过一年之久，督师大人什么水平，自己能不知道？这上下勾结，以前弟兄们可以糊弄糊弄啊，现在在皇上面前也玩这套把戏？
吕虎摇头晃脑的来到了旗杆面前，果不其然，三发子弹，全部命中在旗杆之上！
我滴个天！
吕虎眼睛瞪得溜圆，艰涩的咽了一口唾沫，高声叫道：“启奏皇上，秦督师，秦督师三发全部命中旗杆，全部命中旗杆啊！”
这算不得多么优秀的成绩，不过，射击的人是秦牧风，那自然是不同了啊，今天简直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不可能！绝不可能！吕虎，你狗日的敢糊弄老子，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说着话，查栓亲自向着旗杆跑了过来。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狗日的，老虎不发威你小子那老子当病猫啊，让你特么的见识一下老子真正的枪法！”
当查栓来到了旗杆旁边，也目瞪口呆，今天真的是日了狗了啊，秦牧风竟然真的三枪全部命中，这恐怕是接触燧发火枪以来唯一一次，也是第一次打出这么好的成绩来吧？
“怎么样？服气了吧？哈哈，皇上，您的那两只左轮手枪，我就笑纳了，别给我这些大路货，臣知道您肯定有私藏的好货……”
朱杰痛苦的一闭眼睛，什么都瞒不过秦牧风，这个小子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啊……
“好吧，算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朕愿赌服输，两支左轮，然后给你一百发子弹，你小子可是给我在战场上也打这么准才行……”
“皇上……”
查栓眼巴巴的望着朱杰，其余的将领一个个同样眼睛通红，宝贝啊，一定要先弄到手里尝个鲜啊……
“行了，行了，看看你们那个没出息的样子！你们几个都有份，一人两把，子弹不能给你们那么多，没人六十发，其余手枪，全部装备给特战营！”
朱杰喝道。
“耶！”
查栓跳了起来，秦牧风鄙视道：“老查，老子的左轮手枪那是实打实赢来的，哪里像你？没皮没脸的，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滚你妈的蛋！你还有脸跟老子将羞耻二字？从咱们连认识到现在，哪一次有了好东西，不都是被你小子给占了先？”
“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
朱杰喝道，转过来连向着邓雄说道，“邓雄，这左轮手枪，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效射程近，哪怕是设置了膛线，有效杀伤射程也不过一百五十步左右，甚至真的不如你们力挽强弓射的远，交战之时一定要注意，还有就是，因为潜入巴达维亚，这击针式步枪你们就不要携带了，可以让人先秘密送入巴达维亚，藏在固定地点，一旦需要，再行取用，不过，到了你们使用击针式步枪的时候，那也说明，你们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朕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
“皇上，放心，臣此去，绝对不辱使命！”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英格兰人反水了？
巴达维亚，如今的科恩与戴维斯焦急万分，对于即将到来的明军舰队忌惮万分，心头实在是没有多大把握能够打赢这一战。
“科恩先生，您说，咱们的使者什么时候方才能够返回本土传信啊，这可是千钧一发啊，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戴维斯涩声问道。
科恩没好气道：“戴维斯，你这句话今天已经问了我五遍了，每天不问上十来遍，你都特么的睡不着觉！从南洋到西洋，起码上万海里的路程，要绕过最南端的好望角，这么远的距离，哪怕是路上不歇息，平均一天帆船行驶不到两百海里，也需要两个月以上的时间呢，中途还要补充粮食、淡水，最快也要两个半月的时间！现在我们依靠不上国内的力量，只能靠我们自己，只能靠我们自己！明白吗？我们唯一能够得到的强援就是印度的英格兰舰队以及在非洲的部分殖民军队，非洲的军事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就只有英格兰舰队了！我已经派出去两波使者，请求英格兰人出兵了。”
戴维斯低声道：“科恩先生，不是我胆子小啊，实在是现在局势太严峻了啊，您派人前往印度也已经超过一个半月了吧？为什么英格兰人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科恩眉头紧皱，叹息道：“我也在纳闷呢，本来第一波使者已经返回来了，说是戴尔总督已经答应出动英格兰舰队了，可是，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英格兰人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了，这第二波的使者也已经派出去了，相比现在也已经到达孟买了，在等待几天时间吧，为了能够请动英格兰人，咱们两个人可是允诺了他们巨额的利益，戴尔没有理由不动心啊……”
“伯爵大人。”
一旁的索里亚沉声道：“即便是没有英格兰人，我们也未必就不是大明帝国的对手，虽然他们的海军舰队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是并不拥有绝对的优势，而且远渡重洋参战，很显然明军对南洋的地理形势都不足够了解，如果足够了解的话，那我就没有可能救出西班牙舰队了，所以我们双方舰队在海上的形势也就是五五之数；除了海军舰队之外，就是陆军了，现在我们巴达维亚拥兵十二万，而且已经将我们在南洋的所有军火都取了出来，装备给了当地土著军队，战力大增，现在我们的兵力足足是明军陆军的两三倍之多，又是主场作战，我相信我们还会占据一定的优势呢，只要我们稳扎稳打，坚持上一年的时间，那大明帝国必定会因为耗资巨大而撤兵的，即便是他们不撤兵，我想我们国内的援兵也早就到了，到时候，主力舰队一到，大明舰队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必败无疑！”
“你说的倒轻巧！”
戴维斯不屑道：“你知道天雄军就多厉害吗？在达斯马里尼亚斯，三万天雄军仅仅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将据城而守的两万多西班牙军给击溃了，一天一夜啊，这天雄军的战力到底有多强悍？不要说你们荷兰的陆军有多么强大，我承认你们的海军舰队厉害，但是比起陆军来，你们的陆军比之我们西班牙王国的陆军也强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是南洋小国的土著军队？他们甚至连火枪都不会使用，你指望他们能够抵抗住明军天雄军的进攻？做梦吧！”
“戴维斯先生！”
索里亚不满道：“找你这样，我们未战先怯，这场仗就没法打了，还不如我们直接举白旗投降呢！”
“索里亚！”
科恩喝道：“说什么呢！戴维斯先生说的不无道理，这八万土著军队确实不足恃，战力太孱弱，让他们敲敲边鼓，牵制一下明军的精力还可以，正面交手，只怕是一触即溃，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些人身上，为今之计，我们必须要说动英格兰人出兵才是正理，他们距离我们最近，从印度半岛到巴达维亚，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够赶到，半个月时间，哪怕是大明舰队在强大，也不可能将我们彻底击败！实在不行，戴维斯先生，就只能劳动您亲自去一趟孟买了，面见戴尔先生，游说他参战！”
戴维斯闷声道：“科恩先生，我们可是已经向着戴尔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了啊，甚至愿意将南洋的利益让出一部分来啊，他们竟然没有丝毫的动心？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戴尔这个见到黄金就迈不动步子的人，今天竟然面对巨大利益而不动心？”
正在说话间，一个士兵跑了进来，急声道：“总督大人，戴维斯先生，派往孟买的卢克先生与塞万提斯将军回来了！”
两个人眉头同时一挑，派出的人终于回来了！
“快，快请他们进来！”
说话间，卢克与塞万提斯走入了大厅。
“总督大人，这一次麻烦大了……”
两个人脸色很不好看，开口说道。
科恩与戴维斯心头一惊，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我们允诺的巨大利益还不能打动戴尔的心？”
塞万提斯苦笑道：“不是，戴尔那个家伙贪得无厌，见钱眼开，自然是不会不动心的，只是，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是，大明帝国同样派出了特使前往孟买游说戴尔，本来戴尔都已经准备好出动舰队了，结果被大明帝国的特使给劝说住了……”
“什么，大明帝国派出了特使！”
科恩与戴维斯吓得脑袋一晕，差点背过气去，如果这个时候英格兰人背信弃义，调转炮口，向着荷兰人与西班牙人开战的话，那荷兰人跟西班牙人绝对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关键时候可别捅刀子啊……
“塞万提斯，难道你没有向戴尔陈说利害吗？一个过于强大的大明帝国与周边的势力来说太危险了，随时有可能被这支老虎给吞掉！他们这是要与虎谋皮啊，自寻死路！”
戴维斯气急败坏的吼道！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这已经是全部家当了……
科恩与戴维斯怒发如狂，塞万提斯跟卢克默不作声。
“塞万提斯，你们走之前，我跟科恩伯爵就已经授予你们全权了，只要英格兰肯出兵，条件任由他们开，难道他们还不动心？”
戴维斯问道。
塞万提斯苦笑道：“伯爵大人，我们能够给于的条件确实够优厚的，但是大明帝国给出的条件更加优厚啊……”
戴维斯愕然道：“更优厚？怎么可能？”
卢克闷声道：“大名特使史可法允诺英格兰人，只要他们肯保持中立，不用他们出兵相助，大明帝国单独出兵，剿灭我们，事成之后，南洋的暹罗、安南等国，任由英格兰人索取侵略，大明帝国绝不干涉，不用出兵就可以拿下大片的土地，相比于我们开出的金银，我们的条件太微不足道了……”
戴维斯与科恩脸色一苦，心头登时沉了下来，是啊，哪怕是两国拿出五百万两白银，那也要英格兰人倾巢出动啊，面对势力庞大的大明帝国，胜负也就是五五之数，英格兰人要冒非常大的危险，但是大明帝国的条件就很简单了，只需要作壁上观，偌大的好处就到手了，只要大明帝国击败了荷兰人与西班牙人，整个南洋就没有其他势力了，大明帝国在对英格兰人的侵略视而不见，以英格兰人的实力，想要侵占暹罗、安南等国易如反掌！
那些国家太落后了！
“该死的！”
科恩狠声道：“这个贪婪的家伙，戴尔，他难道就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吗？一旦我们都失败了，这南洋只剩下大明帝国一家实力，在人家的家门口上，就英格兰在远东的那么点兵力，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暹罗、安南，大明帝国画出的大饼个不小，问题是太大了，他英格兰吃得下吗？即便是他能吃得下，人家大明帝国会让他白吃？想得美！”
戴维斯苦叹一声，答道：“科恩，先不说这些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来了，没有英格兰人人的支援，我们面临的困难就更大了……”
科恩看向了索里亚，问道：“索里亚，你是我们的舰队司令，你来说说，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索里亚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大明的舰队想要击败我们也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我认为，我们有两个策略，第一，保护好我们的后路，马六甲海峡，是我们通往西洋的咽喉要道，必须要时刻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如果我们真的战争失败，那就经由马六甲海峡，撤出南洋，等待国内的支援；第二，收缩兵力，将我们的大部兵力全部收缩到爪哇岛上，与明军决战，包括婆罗洲，同样放弃，不然的话，我们将会面临被各个击破的危险；第三，保护好我们的港口，集结我们所有的战舰，全部不放在巴达维亚一带，现在巴达维亚港口，有十五座炮台，大小近百门火炮，除此之外，再加上我们的数百艘大小战舰，实力强悍，如果再将我们的步兵炮调拨一部分，布防在巴达维亚军港附近，御敌于海上，大明舰队虽强，也休想拿下巴达维亚港，只要我们站稳了脚跟，不给明军登陆的机会，他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的天雄军总不能长了翅膀飞上港口吧？”
科恩心头一惊，沉声道：“索里亚，婆罗洲可是有着我们巨大的利益在呢，现在更是有超过四万兵力把守，就这样放弃婆罗洲，未免太可惜了吧？”
索里亚苦笑道：“总督大人，我们现在首先要保证的是爪哇的安全，保证我们不被明军歼灭掉，而不是考虑我们多少利益受损，如果分兵防御婆罗洲，那最后我们会死的很惨，四万兵力，看上去不少，但是在六万天雄军的进攻之下，绝对是不堪一击，等他们干掉了婆罗洲的守军，再来收拾我们，剩下的八万兵力，您认为能够是明军的对手？总督大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想要恢复对爪哇群岛与婆罗洲的统治，那就必须等到国内派出主力舰队过来了，不然的话，此一战，我们即便是不全军覆没，想要守住庞大的疆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科恩与戴维斯互相望了一眼，眼睛里充满了苦涩，现在目前的局势，要么就是舰队主动出击与明军舰队刀对刀枪对枪的硬拼一挥，海上决胜，自己胜了，明军退却；自己败了，明军占领荷兰人所有的地盘；要么就是收缩所有的兵力，保住爪哇岛，留下一块立足之地，等待国内的主力舰队前来，想要守住爪哇群岛以及婆罗洲，单单凭借目前荷兰人与西班牙人的力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明军集结的兵力太强悍了！
“好吧，就依照你的策略，收缩兵力，死守爪哇岛，巴达维亚与三宝垄两个港口一定要集结重兵，防止明军登陆，我们舰队派出战船，日夜不停的巡航，不给明军舰队留下半点机会！”
科恩沉声说道：“乔治！”
一旁的陆军司令乔治准将连忙站了起来。
“你负责爪哇岛陆地上的军事部署，抓紧时间，让我们的将士熟悉武器，提升训练水平，关键时候，不要心疼武器弹药，只要能够给他们磨练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乔治苦笑道：“总督大人，这个我知道，但是，哪怕是将我们所有库存的所有火枪都取出来，也不过六七万之火枪啊，其中还有至少一半是火绳枪，还有接近一半的士兵没有火器呢，我们的弹药也只有五千箱左右，这么点弹药，应付一场普通的战争是足够了，可是要与六万明军展开大规模的战争，这些武器弹药只怕不够看的啊……”
科恩将眼光看看向了戴维斯，戴维斯连忙摇头，答道：“科恩，你看我也没有用啊，我们从马尼拉港口杀出来，几乎所有的金银财宝，武器弹药都被炸沉了，现在西班牙舰队的弹药补充还没有能够完成呢，至于火枪弹药，四千支火枪，五百箱弹药，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引蛇出洞
就在西班牙人与荷兰人紧急备战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庄园里，却是已经聚拢了一群大明的军人——特战营！
邓雄从自己的特战营之中，精挑细选除了一百名精壮，随着张楚返回了巴达维亚，如今爪哇岛上依旧有着众多的大明商人，虽然这些大明商人因为大明与荷兰人的紧张关系，日子也不好过，但是，毕竟这些人都是富商，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拿着银子开路，没有摆不平的事情，来往爪哇岛的大明富商依旧络绎不绝，不过，巴达维亚却是比较严峻了，荷兰人在巴达维亚港口严查前来巴达维亚的商船，一旦发现携带武器或者身份可以的大明商人，即刻扣押。
张楚也不得不带着特战营的将士绕道三宝垄，方才登陆，将一百名弟兄带到了距离巴达维亚不愿的一处大庄园之中，这是情报部在爪哇的据点，情报分部投入了十万两白银，将整个庄园全部都给买了下来，以经营香蕉、菠萝等水果为名，在当地扎下根来。
整个庄园方圆超过十五里，不要说藏进一百号人，哪怕是藏进一千人，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头儿，这场仗咱们准备怎么打？”
副队长高涵问道。
“什么打仗？”
邓雄没好气道，“这叫斩首行动，斩首行动，是皇上亲自命名的，我们不是打仗来了，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将西班牙跟荷兰人的首脑干掉，这才是真正的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呢！”
“嘿嘿，头儿，您怎么说怎么是！我们可是第一次敢这样的事情啊，想想就刺激，一旦干掉了那个科恩或者戴维斯，那咱们可就一战成名了！”
高涵笑道。
邓雄摇摇头，答道：“戴维斯？没兴趣，他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狗而已，没啥用；至于科恩，也不过是一个总督，就跟咱们的布政使没啥区别，只会耍笔杆子，杀了他，也没有多大用；我的目标不是科恩跟戴维斯，而是巴达维亚的两个舰队司令，索里亚跟蒙特略！一旦将这两个人给弄死了，那才是我们完成任务了呢，没有了这两个将领，两支舰队就是没头的苍蝇，只能四处乱撞，我们大明的舰队想要将两支舰队一举全歼，易如反掌！”
张楚皱皱眉头，答道：“邓雄，想要干掉他们两个可没有那么容易，毕竟他们两个大多数时间，都是跟随舰队出航，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我看还是想办法将科恩干掉比较现实，只要杀了科恩，那荷兰人就群龙无首了，爪哇群岛跟婆罗洲都将陷入混乱之中！”
邓雄答道：“不行，必须将两个舰队司令干掉，只有他们被干掉了，我们才有足够的把握击败两支舰队，然后大军登陆爪哇岛，不然的话，有两支舰队的阻挡，我们连登陆都无法完成，爪哇群岛跟婆罗洲在混乱，也没有用！”
“也罢，我这就派出人去，多方探听消息，爪哇岛上，现在被我们收买的西洋人不在少数，连同当地的土著，被我们暗中售卖的也大有人在，先把情报搞到手再说！”
张楚无奈道，收集情报，他们情报部的人在行，可是说起战争来，张楚就跟邓雄差的太远了，邓雄判断的一点不错，不管是索里亚还是蒙特略，都是成名已久海军宿将，海战经验丰富，相比之下，郑浩天跟杨耿就差了一层，毕竟两个人一个没怎么打过海战，另一个则是一直擅长的火龙战术用不上，巨舰战术从来没有接触过，哪怕是被朱杰在军事学院里培训过一段时间，在实战上两个人还是要逊色不少，这也是朱杰亲自来到南洋的原因。
将索里亚跟蒙特略都收拾了，没有了宿将坐镇，那接下来的海战就容易多了，只要天雄军在爪哇岛完成登陆，以天雄军的强悍实力，击溃十万杂牌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对了，老张，爪哇岛上荷兰人军事布防以及军队战力的情况摸得怎么样了？”
邓雄问道。
张楚沉声道：“情报已经陆续收拢起来了，科恩花费了大价钱，一口气从暹罗等国借来了八万兵力，再加上自身的四五万兵力，人数可是着实不少，其中荷兰人的精锐力量大部分都部署在了巴达维亚，还有四万兵力，集中在了三宝垄一带，巴达维亚与三宝垄是爪哇岛上两个最大的港口，同时部署了炮台，想要完成登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这十二万兵力虽然雄厚，但是战力真的就很一般了，荷兰人战力强悍不假，但是其中真正的荷兰人不超过两万人，其余的都是当地招募的雇佣兵，战力有限，至于从暹罗等国借来的兵力，大多都是大刀长矛，还处于原始时代，哪怕是这些人手中拥有火器，也不会用，即便是这样，依旧有数万人没有配装火器……”
邓雄嘿嘿笑道：“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嘛，这些陆军不过都是纸老虎，不要杀人就是吓唬人都不够格，唯一对我们形成威胁的就是荷兰人跟西班牙人的舰队了。如果我们将两支舰队最锋芒的两个牙齿给掰掉了，他们就只能等待被我们一口口吞掉了！老张，皇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最多十天时间，大明舰队就会来到巴达维亚，十天之内，我们必须寻找机会，干掉索里亚或者蒙特略，为大明舰队围歼荷兰、西班牙两支舰队扫清障碍！”
张楚咬咬牙，答道：“好，情报的事情，交给我了，七天时间，给我七天时间，一定能够找到下手的机会！”
一旁的高涵突然说道：“头儿，要不，咱们给他来一个引蛇出洞？搞出点事情来，这样的话，不管是科恩还是两个舰队司令，都会露面的，只要他们露面了，那我们的机会就自然来了，我们可是有一百人，只需要有两三个人靠近他们，就可以直接将他们击毙，以我们弟兄的枪法而言，百步之内，进行偷袭，几乎是弹无虚发！”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绝佳机会
“引蛇出洞？”
邓雄的眼睛眯缝了一下，喃喃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啊……”
“老张，你刚才说两个舰队司令平日里都是在海上出航，可是这个科恩总容易逮到吧？”
邓雄问道。
张楚连忙答道：“科恩到时竟然出来，而且如今爪哇岛上军队连连调动，科恩总是要到各地进行巡视的，看到他机会倒是不少，不过每次出行，他身边都会有不下百人的卫队进行保护，想要接近他可没有那么容易……”
邓雄笑道：“那又如何？我们哪里需要靠的太近，手枪的射程有限，但是我们的击针式步枪最远有效射程可是达到了四百步以上，只需要几个人埋伏好，猝然突袭，有再多的人保护，也难逃一死！我们先将科恩干掉，就不信索里亚不露面！”
“只是那样的话，再想刺杀索里亚可就难了，人家荷兰人有了防备，哪里还会给我们再度下手的机会？”
“机会？”
邓雄阴笑道，“机会是我们一点点找出来的！老张，明天开始，安排我们的人分散进入巴达维亚，然后寻找一个安全的场所隐蔽……”
很快，邓雄等人在张楚的安排下，全部进入了巴达维亚城，巴达维亚是整个南洋最繁华的督师，因为荷兰人的存在，这里俨然是西洋与东洋贸易的中心，巨贾云集，也许无法与南京北京相比，但是五六十万的人口还是有的，而且因为是贸易城市，整个巴达维亚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西洋各国，远东各国，无论是哪一国家的商人在这里都能够发现踪影，即便是荷兰人对巴达维亚的控制在严格，想要进入巴达维亚，对于张楚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邓将军，有消息了！”
仅仅过了三天时间，张楚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邓雄眉头一扬，笑道：“什么好消息？”
张楚大笑道：“巧的很啊，英格兰从孟买派出了使者，来到了巴达维亚，向科恩与戴维斯解释此次不出兵的缘由，因为英格兰使者的到来，科恩决定最后一次努力，争取说服英格兰人从孟买出兵，援助荷兰与西班牙，特意决定在巴达维亚的圣约翰酒店设宴为英格兰使者接风，届时西班牙人与荷兰人的重要首脑任务尽皆会出席，这可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只怕索里亚跟蒙特略都会出现在此次宴会上，如果他们也回来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将他们给一锅端了！”
“太好了！”
邓雄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兴奋道，“就是这个机会，没有比这样的机会更好的了！酒会在什么时候举行？”
“后天，后天晚间在圣约翰酒店，为英格兰使者接风。”
张楚沉声道，“不过，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如何混进去，届时圣约翰酒店云集各方的重要人物，必定是把守森严，周边警戒的精锐兵力度不会在少数，想要接近圣约翰酒店，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邓雄皱皱眉头，缓缓说道：“这倒是一个麻烦，有圣约翰酒店的地图吗？尽快搞来一份！”
张楚答道：“圣约翰酒店乃是巴达维亚最豪华的酒店，荷兰总督府举行宴会几乎都是在这里，我早就让人将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画好了，来人，将圣约翰酒店的图纸取过来！”
地图拿过来，邓雄有些傻眼，这个圣约翰酒店不光是一个酒店，而且是一处景观，在圣约翰酒店四周都是广场，占地足足有数十亩，从酒店到广场边缘，起码有着百丈距离都是开阔地，如果因为宴会，这一片区域全部被戒严的话，那特战营的弟兄除非长了翅膀，不然的话，绝对没有丝毫可能摸进去！
“老张，这他妈的让老子怎么突袭？难道要强攻？不要说老子只有一百人，哪怕是拉来一千人，也未必能够成功冲进去！刚刚动手就被人家发现，只怕连科恩、索里亚的银子都看不到！”
邓雄不满道。
张楚咧咧嘴，苦笑道：“邓将军，我也知道这有些为难您了，不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如果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那我们可就真的一劳永逸了，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机会更好的了！”
“我知道！”
邓雄没好气道，“可是，我们到底怎么样，才能够摸进去呢？对了，他们难道不需要送菜、送饭的、有没有可能混进去？”
张楚摇摇头，答道：“不可能，他们那里都是用的什么西餐，食物都是当地土著或者荷兰人亲自采办，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插手，这个办法行不通，要不打一条地道……”
“放屁！”
张楚气道：“两天时间，你能给我在悄无声息之中，挖一条从广场外直通酒店内部的地道出来？”
张楚脸色一苦，答道：“那不然怎么办？”
“既然不能混进去，那我们就准备在半路上动手！”
张楚咬牙道，“他们总得离开总督府，前来圣约翰酒店吧，给我指出他们的必经之路，我们半路设伏，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将他们给全部收拾了！”
张楚眼睛一亮，答道：“你看，邓将军，从总督府前来圣约翰酒店，他们的人数必定不会太少，小路不可能通过，肯定是沿着大街走！这条圣约翰大街就是最佳的地点！”
“嗯，沿途都是商铺，酒楼，这里倒是方便隐藏形体！”
邓雄眼睛中闪烁着精光，沉声道：“老张，明日，咱们两个一同行动踩点，确定突袭的位置，人不需要太多，这几个高楼，嗯，应该都可以埋伏咱们的人手，明天多带些银子，将几家酒楼最好的位置都给包下来，高涵，给你留下六十人，在外围准备接应，掩护我们撤退，一旦突袭完毕，那就立即撤出巴达维亚，不要纠缠！”
邓雄此时心头又兴奋又紧张，终于逮到机会了，这可是特战营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那就必竟全功！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巴达维亚枪声
张楚说的还真没错，英格兰总督戴尔还真的派来了自己的特使，倒不是戴尔要再度出尔反尔，与荷兰、西班牙联手，而是戴尔也不好过度与两国交恶，毕竟这是在南洋，西洋人最起码的团结还是要讲究的，特别是未来大明真的击败了荷兰人跟西班牙人，那整个南洋就仅仅剩下英格兰跟大明了。
戴尔又不傻，万一大明帝国击败了荷兰人西班牙人，在回过头来与自己争夺南洋的地盘呢？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身边可是没有任何强援了，在南洋单枪匹马的跟大明争霸，戴尔还没有那么大的自信。是以，戴尔还是想要保持住与科恩、戴维斯未来合作的基础，更何况，现在大明帝国不是没有最后击败荷兰人跟西班牙人吗？万一大明帝国失守了呢？到时候英格兰人可就尴尬了，势必受到两国的敌视。
戴尔派出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凯恩斯来调节三方的关系，但是，这在科恩与戴维斯的眼中，那是戴尔摇摆不定的表现啊，既然摇摆不定，那就有机会说服戴尔重新导向荷兰与西班牙，科恩自然是要摆出大阵仗来接待这位来自孟买的使者了。
科恩一声令下，召集巴达维亚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出席此次招待酒宴，将地点定在了巴达维亚最豪华的酒店——圣约翰酒店。
刚刚进入下午，从总督府到圣约翰酒店的道路就被荷兰人的精锐士兵给封锁了，三步一人，五步一岗的进行着保护，路上的行人几乎全部都给清理了出去。
“邓将军，你们都将他们几个人的面貌记清楚了吗？”
张楚问道，“关键时刻，咱们一定要将目标给记住了，别到时候搞错了，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张楚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荷兰、西班牙的首脑人物的人面像搞了出来，让特战营的人聊熟于心，行刺嘛，一定要找准目标，如果连目标都认不准，那还刺杀个什么劲儿？
邓雄点头道：“放心吧，张楚，只要你的画像没有问题，那我们就绝对不会出现问题，决计不会认错！”
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圣约翰酒店西面差不多两里地的地方，这里的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四十名特战营的将士一口气包下了三座酒楼，一座妓院，每个地方十个人，相距不过百余米，可以说一旦发生大战，两侧的特战营将士足以将两百米之内的接到全部给覆盖住，任何一个人都会陷入特战营将士的狙击之下！
“行了，不说了，队伍靠近过来了！”
张楚低声说道。
邓雄沉声道：“老张，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了，立即回去，着手准备掩护我们撤离的事情！”
张楚点点头，他留下来，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还不如坐镇外围指挥人员掩护他们撤退呢。
很快，队伍一步步的向着邓雄等人埋伏的位置行进了过来，进入了特战营埋伏的圈子里。
前方是两百荷兰军人荷枪实弹的进行保护，后方同样有两三百人，道路两侧还有站岗放哨的，中间正是科恩与戴维斯等人，十多个人骑着高头大马，簇拥着英格兰使者凯恩斯，一路说笑着走了过来。
不要说其他人，即便是邓雄心头都紧张起来，手心里开始出现了汗水，手中的击针式步枪搭在窗户上，向着外面进行着瞄准，作战使用左轮手枪，可是这刺杀，还是步枪更为精准，只是因为检查的缘故，他们也仅仅能够携带是八支针式步枪进来！
越来越近了，科恩的面孔已经清晰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左侧科恩，右侧戴维斯，身后则是索里亚与蒙特略等人。
“姥姥的，终于出现了！八支击针式步枪全部都给我瞄准了，就是最中间的那几个人，先以击针式步枪进行狙击，之后在给他们来上两轮手榴弹，他们几个即便是大罗神仙，这一次也绝对活不了了！”
邓雄低喝道，一支支步枪露了出来！
砰砰砰……
八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击针式步枪，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迄今为止最为强大先进的火枪，后装，纸壳子弹，线膛枪，射程超过五百步，利器在手，如果再不能完成任务，那邓雄的特战营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枪声响过，科恩与索里亚率先从战马上栽了下来，几乎同一时间，戴维斯也从战马上惨叫着摔了下来！队伍之中一阵大乱！
“有刺客，有刺客！敌袭，敌袭！立即封锁全城，捉拿刺客！”
几乎所有的警卫都已经惊呆了，特么的，这也太出乎人的意料了吧？几声枪响，最中间的几个首脑人物就死了一半多！每一个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啊！
不过，最倒霉的还是英格兰特使凯恩斯了，本来没有人拿他当盘菜，可是这个家伙正好在这个时候，打了一个哈欠，战马落后了一步，恰好将一边的蒙特略的身形给挡住了，子弹没有集中蒙特略，却是将蒙特略的脑袋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蒙特略连吭都没有吭一声，直接送命！
至于科恩与戴维斯索里亚，这个时候也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都是要害中枪，显然是活不了了。
一个个荷兰士兵这个时候就像没头苍蝇一般惊慌失措，向着四周盲目的进行着射击，同时将其他重要人物纷纷遮挡在身后！
不过，他们一位这样就安全了，哪里有什么安全可言？人体能够挡得住子弹，又如何能够挡得住手榴弹？
“手榴弹！”
邓雄怒吼一声，刹那间，四十个人几乎同时出手，二十颗手榴弹扔进了人群之中，瞬间爆炸开来！
人群之中，瞬间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吼，一个个荷兰士兵被手榴弹给炸飞了出去，死伤大片，还没有等士兵们反应过来，数十颗手榴弹再度扔进了人群，又是一波密集的爆炸，整个街道，完全被鲜血染红，荷兰人死伤累累！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手榴弹开路
“哈哈，大功告成！告诉弟兄们，向着南城撤退！”
一波射击，两波手榴弹，全部集中在了那方圆不过三五丈的空间之内，这么高的密度，只怕那些荷兰人与西班牙人的首脑人物没有几个能够活下来的，即便是活下来，也必定是伤痕累累！
只要将巴达维亚的一群首脑给搞定了，那巴达维亚群龙无首，必败无疑！
只是，这个时候，再想全身撤退，也没有那么容易，荷兰负责警戒的士兵都是荷兰的精锐力量，经过了起初的慌乱之后，开始在将领的指挥下，将整个街道都封锁了起来，调动的兵力都已经超过了一千人！
这个时候，只要众人一出了酒楼，就会被四处缉凶的荷兰士兵给逮个正着，但是，不走同样不行，虽然仅仅是几波攻击，但是依旧被荷兰人发现了自己藏身的位置，一个个荷兰士兵向着两侧酒楼发动了疯狂的射击，酒楼上的窗户都被打得粉碎了！
“撤！从后面走，快！”
邓雄厉声喝道，率领着九名弟兄从后面冲了出来，不过，邓雄没有想到，后面同样已经聚拢了不少的荷兰士兵，发现有人从酒楼上冲了出来，立即向着这边涌了过来！
“这里，这里有人！不要让他们跑了！”
邓雄暗暗叫苦，现在也只有凭借着一身的本事杀出去了！
“杀！”
邓雄一声厉喝，当先开枪，手中的左轮手枪，开始了射击，几乎同一时间，其余的人也开始了射击！
几乎眨眼间，左轮手枪之中的子弹就全部倾泻了出去，围拢上来的十几个荷兰士兵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十个人径直冲出了院落，后面的街道上依旧还有着荷兰士兵，邓雄等人想要从这片区域冲出去，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砰砰砰……
枪声再度响了起来，邓雄等人纷纷寻找掩体，开始还击，一边还击，一边向着南面撤退，正在撤退间，另一座酒楼之中，十个特战营将士也从酒楼中冲了出来，与邓雄回合在了一起。
“老大，没事吧？”
小队长杜麟急声叫道。
“没事，想办法跟那边的张铮等人会齐，一起冲出巴达维亚城！”
邓雄急声喝道。
只是，想要冲出去，谈何容易？
邓雄这边是狙击的主力，同样也成为了荷兰士兵搜寻的重点，短短的时间内，这一个区域已经聚拢了超过百人，想要在枪林弹雨之中杀出去，可是难了！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突然西北方向冒起了浓密的黑烟，烈焰腾空！
火！着火了！
邓雄惊声叫道，“是总督府的方向！”
是，确实是总督府的方向，突然之间燃烧起了大火，烈焰熊熊，刹那间，圣约翰酒店周围的吼叫声更加激烈了！
“着火了，着火了，是总督府着火了！”
“来人，立即组织人去总督府灭火！”
一声声惊叫从周围传了过来！
邓雄心头大喜，喝道：“趁着荷兰人慌乱，立即冲出去，快，事不宜迟！”
借着荷兰人混乱的间隙，邓雄等人终于冲出了这条街道，继续向南撤退。
后面，荷兰士兵越来越多，起码有数百人之众，枪声响个不停，其中的几个弟兄都已经挂了彩，索性伤势不是很严重。
邓雄心头焦急，已经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了，手中的子弹都已经打出了一百多发，如果再要是无法冲出去，那后果可是太严重了。
这个时候，荷兰士兵更加的焦急，这波偷袭太厉害了，总督大人生死不知，索里亚将军当场被炸死，戴维斯伯爵当场被击毙，连蒙特略将军也身负重伤，甚至连英格兰派来的使者都死的透透的了，该死的恶，绝对是大明的奸细干的啊！
可以说，现在能够主持巴达维亚事务的，就剩下一个陆军司令乔治了，乔治都已经要发疯了，他是陆军的司令啊，负责荷兰在南洋陆地岛屿的所有防务，突然给来了这一出，不光是荷兰人，连西班牙人的重要任务都死了好几个，甚至连英格兰使节凯恩斯都死了，这让他如何跟国内交代，如何跟威廉一世国王交代？
乔治一声令下，巴达维亚三万守军全部出动，整个巴达维亚到处都是缉捕的荷兰士兵，一个连为一组，遍布整个巴达维亚，缉拿凶手。
正当乔治下达命令的时候，总督府又起火了，刚刚安排人前去救火，同时围堵凶手的时候，紧接着城中各个地带，特别是南部区域出现了至少七八股大明帝国的悍匪到处进行着袭击，每次一出现，都会给荷兰守军带来不小的伤亡！
“传令，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这些人给我堵住！生死不论！老子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乔治怒发如狂，下面的将士们都行动了起来，终于将邓雄四十多人给围堵在了一处街道！
“头儿，这一次可是不好冲出去了，荷兰人太多了……”
高涵涩声说道，“您看啊，这起码得有近千人了吧，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咱们呢……”
“怕什么，你狗日的别给我装怂！”
邓雄厉声喝道，“传令，叫弟兄们给我将手榴弹都亮出来，等我命令，将所有的手榴弹向着最人多的地方投掷，老子就是用手榴弹炸，也要炸出一条血路来！”
邓雄发狠了，这个时候，狭路相逢勇者胜，绝对不能退却，退却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要被堵在这里了！
“一、二、三，扔！”
轰轰轰……
四十枚手榴弹全部投向了荷兰人，荷兰将士望着天空中飞过来的木头疙瘩，都满脸的茫然？这些人没子弹了？怎么连这个玩意儿都用上了，能砸死几个人？毕竟亲眼看到科恩等人被手榴弹炸死的荷兰士兵并没有多少，哪里知道这手榴弹的厉害？
四十枚手榴弹全部落下，瞬间掀起了剧烈的爆炸，第一波手榴弹刚刚过去，第二波手榴弹又到了，两波手榴弹，八十枚，集中在兵力最密集的地方爆炸，起码得有两三百人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炸得粉身碎骨，伤亡惨重！
“冲！”
邓雄厉声怒吼道！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逃出生天
两波手榴弹，将荷兰人炸的一通鬼哭狼嚎，借着混乱的时机，邓雄率领着数十弟兄有惊无险的冲了过去。
不过，这仅仅是过了第一关而已，后面还有着数不清的荷兰兵在穷追不舍，巴达维亚城之中到处都是荷兰军队，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想要冲出巴达维亚城，谈何容易？
一波荷兰人再度将邓雄等人给围在了中间，这一次荷兰人不敢再占据的过于密集了，明军手中的那个玩意儿太邪门了，一旦爆炸，就是死伤一片，睡也架不住啊。
荷兰兵一个个抬着火枪，弯着腰，不断地进行着射击，一步步的压缩着邓雄等人的活动空间，密集的火力压制的特战营的弟兄都难以露出头来！
“砰砰砰……”
就在邓雄焦急万分的时候，另一侧突然出来了密集的枪声，荷兰兵纷纷倒地！
这是左轮手枪的声音！
是我们的援兵到了！
邓雄精神大振，喝道：“弟兄们，冲出去！加把劲儿，过了这一关，咱们就差不多出城了！冲！”
一个个特战营的将士抖擞精神，手中的左轮手枪不断地进行着射击，与另一侧的特战营将士如同一把钳子一般，向着正面的荷兰兵发动了攻势！
这个时候，左轮手枪的火力优势完全体现了出来，短短的数分钟时间，邓雄等人就将数千发子弹倾泻了出去，往往是左轮手枪将弹夹重的子弹都已经打了出去，荷兰人的燧发火枪方才完成了一波射击而已，至于火绳枪，甚至连一发子弹都没有打出去呢。
正面的荷兰人足足超过了两百人，但是在特战营的超强火力之下，眨眼间就被干掉了一大片，起码数十人倒在了地上，其余荷兰人吓得心惊胆战，纷纷溃退，将正面的道路让了出来。
特战营的人马总算是到了一起了，邓雄指挥着弟兄们继续向着南方撤退，很快就来到了巴达维亚的城头，只是现在城门尽皆被封锁起来，荷兰人依旧在紧追不舍，想要在荷兰人聚拢过来之前，强攻拿下城门，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绳索！”
邓雄厉声喝道。
弟兄们纷纷将手中的飞爪百炼锁去了出来，挂在城墙的墙垛之上，一部分人继续阻击荷兰人，另一部分人顺着绳索跳下了城头，旋即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跳了下来。
除了巴达维亚城，那就是海阔天空了，外面都是郊野，地势开阔，这个时候再想留下特战营的弟兄，几乎是不可能的。
后面，一队队的荷兰军队陆续开到，眼睁睁的看着明军越来越远，天色也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乔治气的两眼喷火，暴跳如雷！
“来人，南城的所有火炮，全部开动，向着那伙人展开炮击，炮击！”
荷兰炮兵飞快的搬运着炮弹，塞到了炮膛里，向着城外的特战营将士就是一波炮击！
这个时候，邓雄等人离开城头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哪怕是特战营的将士们一口气跑出去了数百步远近，依旧是清晰可见，完全在荷兰炮兵的笼罩之下！
轰轰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邓雄心头大震，回过头来，只见数十发炮弹向着弟兄们砸了过来！
“炮击！卧倒！”
邓雄厉声吼道，特战营都是最精锐的老兵，不用提醒一个个都已经纷纷卧倒在地，躲避着天空中的炮弹！
一颗颗炮弹落在了地面上，炸得地上出现一个个的大坑，硝烟四起。
呸呸呸！
邓雄艰难的张开嘴，吐出嘴里的泥土，他妈的，开花弹，没有想到荷兰人竟然也装备了开花弹啊，威力还不小，等着老子的，等大军一到，老子让天雄军的大炮将巴达维亚给轰平了！
“快，撤，撤退！”
众人爬起身来，继续向着前方奔行，刚刚跑出去四五百步，后方又响起了隆隆的炮声，又是一波炮击！
短短的一刻钟时间，特战营的将士经受了超过上百发炮弹的轰炸，总算是冲出了火炮的覆盖范围，钻进了旁边的密林。
这个时候，邓雄方才有机会差点人数，一百特战营将士战死了十一个人，其中还有二十多人负伤，这些可都是从天威军天雄军选拔出来的精锐力量，放到外面去，随便一个人，当一个把总或者都司都够格的了，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啊，死一个都心疼，在这里一口气就牺牲了十一个，还有四个身负重伤的。
“狗日的，有账不怕算，此地不宜久留，向东南方撤退，张楚还在接应我们呢！”
邓雄咬牙喝道。
东南方向，张楚站在一个土丘上伸着脖子简直望眼欲穿，这在无助中等候的滋味太难受了，不管邓雄这些人是生是死，自己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情报部的弟兄们也绝对不能暴露的，各自有各自的任务，而且，即便是上去支援，凭借着自己手下的几十号人也根本就是白给，自己的手下可不是天雄军精锐，都不够给荷兰人塞牙缝的。
张楚脖子都已经酸痛无比了，终于等到了邓雄等人的到来。
“邓将军，情况怎么样了？”
邓雄沉声道：“老张，大功告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荷兰人与西班牙人的头头脑脑们被一通手榴弹给端的差不多了，路上说，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荷兰军队随时有可能会大范围的搜捕！”
张楚连忙点头，命人将重伤员背起来，快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总督府，大火已经被扑灭了，原本富丽堂皇的总督府已经是烟熏火燎，比土地庙强不了多少了。
乔治心头一惊沉到了极点，愤怒到了极点，这起事件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啊，没有想到，巴达维亚竟然这么轻易的被明军给渗透了进来，而且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人数绝对不超过百人，但是给荷兰军队却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中高级将领在混乱之中被打死十一人，重伤二十二人，科恩总督索里亚司令全部毙命，连舰队参谋长斯特鲁伊都一命呜呼了，最要命的是这一战，荷兰军队伤亡居然达到了六七百人，而对手呢？对手仅仅留下了四五具尸体，其余的人全部逃之夭夭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炸掉它们的弹药库
整整大半夜的时间，众人方才返回了柏林顿庄园，张楚立即安排人救治伤员，特战营将士进行修整。
“邓将军，这一次行动可真的是够凶险的啊，整个巴达维亚荷兰驻军就超过了三万人，咱们一口气将荷兰、西班牙的头头脑脑搞死了大半，完全就是虎口里拔牙啊，不，是虎口里割舌头！他妈的，太凶险了！”
张楚苦笑道。
“凶险又如何？”
邓雄狠声道：“再凶险，我们也完成任务了，我们特战营干得就是这样的活计，天底下最凶险的任务，向来都是我们冲锋在最前沿，侥幸的是，终于不负皇上重托，完成了任务，只是，我们弟兄们的伤亡也是不小，三十人的伤亡啊，又有十几个弟兄埋骨他乡了……”
说到这里，几个人的脸色黯淡了下来，三十个人的伤亡，看似不多，但是这些都是能征善战的虎贲之士啊，千金不易！
“好了，邓将军，打仗嘛，哪里又不死人的？这些弟兄们求仁得仁，为国捐躯，那是死得其所，是要彪炳史册的！为了大明江山社稷，值得！更何况，荷兰人比我们付出的代价要大上何止十倍？”
张楚安慰道，“接下来这几天，巴达维亚周边地区，想必也会经历严格的搜捕，任何地方都不安全，我把你们送到玉林的最深处，哪怕是荷兰人查到这里来了，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发现你们的踪迹，只要等到我们的大军到了，一切就都安全了。”
邓雄眼睛一瞪，低吼道：“藏起来？你让老子们藏起来？做梦！”
张楚登时急了，叫道：“老邓！你们不藏起来怎么办？难道还想出去挨枪子儿去？天色一亮，荷兰人就会派出大军到处搜捕你们，只要出去了，就会被人家包围起来，跑都没有地方跑！你小子领的可都是朝廷的宝贝疙瘩，死一个都够皇上心疼的了！”
邓雄冷声道：“这里是什么地带？丛林，山地，海岛，只要钻入了热带雨林，那就是我们特战营的天下，他门荷兰人来多少人都只有死路一条！我不是去送死，老张！老子的目标是荷兰人的炮台，昨天的炮声你都听到了吧？开花炮，荷兰人也拥有威力巨大的开花炮，一旦主力舰队强攻巴达维亚，那我们在荷兰西班牙两支舰队以及巴达维亚的密集火力之下，绝对会付出巨大的伤亡的，甚至严重的话，还有可能铩羽而归！单单是干掉了敌酋还不够，我们还要干掉他们的炮台，将荷兰人在巴达维亚的防御撕出一道口子来！”
嘶……
张楚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声道：“老邓，你可不要胡来，你们孤军深入，没有弹药供应，就昨天这一战，你们的弹药就已经用掉了一半了，还想着进攻炮台？怎么打？你们怎么打？难道还要抡着大刀片上去？”
邓雄嘿嘿冷笑道：“老张，这就不用你们管了，就是用大刀片，照样能够将巴达维亚炮台搞得鸡飞狗跳！后天，最迟大后天，我们的舰队就会抵达巴达维亚了，我们的任务就是最大程度的给舰队提供助力，将他们的炮兵给一举杀光，那是没有可能的，但是，老子对他们的弹药库很感兴趣，打算找机会将炮台的弹药库给摧毁了！”
弹药库？
张楚嘴角抽搐了一下，经过昨天这么一折腾，那炮台弹药库绝对会是荷兰人最优先保护的地方了，肯定是重兵把守，你们一共也就是七八十人而已，这么点人，就能够拿下巴达维亚炮台重兵看守的炮台？
“老邓！这、这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之前，荷兰人就在弹药库附近驻守了一个营的兵力，经过刺杀事件之后，百分百是要增兵保护的，驻扎上千兵力都有可能，你怎么拿下来？”
邓雄答道：“上千人又如何？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方才叫做真正的特战营！我们在这里修整一天时间，然后就全部进入山林隐蔽，你的任务就是为我们提供详细的地图，给我们准备充足的食物和饮水，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天亮之后，荷兰军队开始了大规模的搜捕，不断地向着庄园附近靠拢，张楚心头也已经紧张了起来，荷兰人一口气出动了差不多六七千人搜捕啊，甚至还发动了当地的土著部族来进行搜捕，一旦被荷兰人发现了蛛丝马迹，这一次，连同特战营带自己的情报分部只怕都要在劫难逃了。
“老张，把十几个伤势较重的弟兄给我藏严实了，绝对不能暴露出去，一旦暴露了，他们可就没有一个人能活命了，一到黄昏，我们就会进入山林，在山林里，这些人还奈何不了我们！”
邓雄沉声道。
张楚点点头，答道：“放心吧，距离黄昏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天黑之前，荷兰人很难对庄园进行大规模的搜捕，一旦天黑下来，我们这个庄园占地数千亩，藏几个人还不是小事一桩？”
邓雄耐下心来，终于等到了黄昏时分，准备停当的特战营已经列好了队伍，随时可以出发。
邓雄重重的拍拍张楚的肩膀，微微笑了一下，转过身去，喝道：“好了，弟兄们，接着干活了，目标巴达维亚炮台！立即进入山林！”
钻入了山林，高涵方才问道：“头儿，咱们将十几个弟兄扔在那里，张楚那个家伙能不能维护他们的周全？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有伤在身，咱们又将所有的武器弹药带了出来，一旦被发现，他们只怕是死定……”
邓雄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立即向着东北方向突进，天色黑下来之后，在山林边缘高出点动静来，将荷兰军队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这一侧，他们身上都有伤，不管行与不行都只能放在哪里，一旦进入山林，特别是我们还要作战，如何能够照顾的了他们？现在，也只能各安天命了，能够成为特战营的一员，大家就应该具备随时死去的觉悟！”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给荷兰鬼子放一个大烟花
天色刚刚黑下来，数百士兵就来到了柏林顿庄园，带队的是上校扎哈维，奉命前来搜捕，张楚心头不禁惴惴，也只能强打精神，与这些人进行着周旋。
正在搜捕之中，东北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扎哈维心头一惊，枪声，东北方向，一定是大明帝国的人被发现踪迹了！
“传令，立即整队，向着东北方向进发，全力搜捕！”
扎哈维一声喝令，正在搜查之中的荷兰人快速集结，放弃了柏林顿庄园，向着东北方向追了下去！
张楚长长舒了一口气，今天这个扎哈维大有不将庄园翻一遍决不罢休的架势，如果不是这阵枪声，只怕柏林顿庄园还真的危险了啊……
枪声！
张楚心头又是一紧，不用说，不是邓雄在主动吸引荷军的注意力，就是邓雄已经暴露了，以特战营将士的本事，刚刚出发不久，天色又黑下来，暴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邓雄在主动吸引荷军兵力向着东北方向查探，现在不光是柏林顿庄园，只怕其他地方的荷军得到消息，也会向着东北方向大肆搜捕吧？苍天保佑啊，千万不要被荷军给围住……
第二天的中午，总督府。
乔治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合眼，一夜半天的时间过去，除了在巴达维亚东南发现了明军的些许踪迹之外，就再也没有了这伙人的消息，仿佛消失在了大海之中一般，实在是憋屈到家了啊，荷兰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啪！
又一支酒壶被乔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杯子已经摔完了，现在轮到茶壶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出动了上万人进行搜捕，竟然还是连一个人都没有抓到，废物到家了！”
乔治咆哮道。
“乔治将军！”
一旁的总督府参议范德梅德沉声道：“现在可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候，如今总督大人跟索里亚司令都已经死亡了，连舰队参谋长斯特鲁伊都重伤了，我们接下来就要面临大明主力舰队与数万天雄军的猛烈进攻了，大战将至，将领伤亡如此严重，必须立即做出应对才是啊！”
“废话！”
乔治咆哮道，“难道我不知道赶紧应对？可是，现在西班牙人仅仅剩下了一个陆军司令巴普蒂斯塔，手下仅仅还有四百余陆军，舰队虽然强大，可是偏偏蒙特略死了，我们更是伤亡惨重，你让我去哪里找人顶上去？去那里找人？”
科恩与索里亚都死了，现在乔治就是荷兰在南洋的最高级别将领，当仁不让的占据了指挥权，只是接下来的局面可是让他做难倒了极点啊，怎么办？怎么办？
乔治都已经要愁死了。
范德梅德涩声道：“没人也要找人顶上啊，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这个时候必须凝聚军心，加强对各部的控制啊，我建议让副总参谋长雷诺兹暂时担任荷兰舰队统帅的职位，同时接管西班牙舰队的指挥权，以西班牙舰队参谋长马尔克斯为副司令协助雷诺兹指挥两支舰队，加强对舰队的控制，严防明军舰队的进攻；同时陆军也需要做出调整，咱们的陆军将领同样是伤亡了二十几个人啊……”
乔治嘴角一阵抽搐，闷声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传令下去，请各位将领前来总督府议事，嗯，明军的奸细还没有抓到，我们要严防这些人继续捣乱，传令下去，分别增调两个营的兵力分别保护我们的两座弹药库，总督府增加警戒兵力，绝对不能再出乱子了！”
哪怕是乔治现在再痛恨这群人，也只能暂时交给别人去追捕了，自己必须将主要精力放在即将到来的大明帝国大军的身上，荷兰与西班牙联军的高层经过昨天的一场洗礼，直接死伤了一半，这带给西洋人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不光是心理上的打击，同时也给大军接下来的指挥作战带来了巨大的麻烦，最大的问题是，两个海军舰队司令都死了，两个总督都死了，没有了领袖级人物压阵，两大舰队以及十二万陆军如何能够压制的住？
巴达维亚如今已经陷入了巨大的阴影之中，危机重重！
乔治将巴达维亚左右能够召集到来的将领全部都召唤了过来，重新任命将领，部署防御，调整着战略，殊不知，就在他们开会的时候，特战营已经再度展开行动了。
邓雄已经将目标锁定了炮台的军火库，整个巴达维亚，部署着上百门的岸防炮，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开花炮，荷兰人在这里囤积了超过数万斤的火药，以供炮台使用，以一颗炮弹，需要半斤火药发动计算，这些丹药足以支撑炮台完成数万发炮弹的发射了。
这样的军事重地，荷兰人自然是要有重兵把守了，原先是一个精锐步兵营负责保护，现在因为这件事情开始增调兵力，乔治又陆续调动了一个土著营一个荷兰营前来保护，兵力加在一起足足有上千人，除了这些人之外，距离弹药库七八里的地方，就是巴达维亚军港的炮台了，哪里还有大量的兵力，随时可以向着弹药库进行支援。想要出其不意的拿下整个弹药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拿下整个弹药库不可能，可将弹药库给毁了，邓雄还是有办法的，毕竟特战营最擅长的就是偷袭。
邓雄在丛林里度过了一个艰难的晚上，热带雨林之中存在的凶险比之温带的山林要大的多得多，毒蛇猛兽，比比皆是，随便一条河流里都会有鳄鱼的存在，凶猛至极，想一想，都令人后怕，哪怕是弟兄们久经考验，经验丰富，也险些着了道。
到了天亮，特战营向着弹药库方向全力奔行，等到抵达地点，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好了，如果张楚的地图没有出现错误，就是这里了，张铮，带着几个弟兄去外面踩点，小心一些其余人原地修整，子时，我们就展开行动！这一次，咱们再给荷兰鬼子放上一个大烟花！”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惊天大爆炸（一）
时间很快到了深夜，派出去踩点的弟兄也已经回来了，将周边荷军布防警戒的情况作了详细的说明。
“老大，情况就是这样了，荷兰鬼子将弹药库建在了一个土丘之上，地势高耸，这里高温多雨，只有建在土丘上，方才不会被雨水浸湿弹药，南北并列四排房子，都是用青砖垒起来的，上面铺盖着红瓦，四周有排水的沟渠，荷兰鬼子的火药与炮弹、枪弹全部存储在这里。本来这里驻扎着一个步兵营，今日白天这里有增调了两个步兵营过来，加在一起得有一千余人的兵力了，肯定是前日的突袭将荷兰鬼子给打疼了，怕我们再度偷袭，所以加派了人手。每天夜里，弹药库都会有至少两百兵力分成四队围绕土丘四周进行巡逻，间隔时间非常短暂，同时在土丘上面还有兵力警戒，我们想要顺利的摸上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弹药库房的门上都挂着锁，就更难进入到里面了……”
张铮沉声说道。
邓雄眉头皱起，思索了片刻，沉声道：“老规矩，高涵，你留下来率领四十名弟兄警戒，负责接应，我带二十名弟兄摸上去，伺机下手。”
高涵皱皱眉头，问道：“怎么下手？老大，这一次可是点燃火药库，我们如何进入库房？进入库房点燃火药库之后，如何平安脱身？这可是数万斤炸药，一旦爆炸的话，整个土丘都会被炸翻的！”
邓雄冷哼道：“高涵，既然出来执行任务，自然是该想到的事情都要想到了，你以为我是你，只管打打杀杀？”
说着话，邓雄从腰间接下来一条丝带，放在地上展开，里面露出来一盘麻线。
“这、这是药捻子？”
高涵惊愕道。
邓雄答道：“当然是药捻子了，这是我从后勤那里领来的，足足有四十丈长短，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进入库房，然后将药捻子接在库房存放火药的药缸里，引燃药捻，只要有一缸火药被引燃，那剩下的火药缸就会一个不剩的全部被我们引爆，嘿嘿，这一场烟花，只怕也是前无来者，后无古人了啊，数万斤的火药啊……”
高涵挑起了大拇指，笑道：“高，实在是高明啊，老大不愧是老大，想的就是周全！不过，老大，这一次你必须要我去，上一次的机会已经让给你了，不能所有的功劳都被你抢跑吧……”
“放屁！”
邓雄喝道：“老子才是老大，当然是老子说了算，你给老子老老实实的看家，张铮跟我去，一旦发生意外，我死了，还有你狗日的带领特战营呢，如果咱们俩都嗝屁了，偌大的特战营怎么办？行了，张铮，集结二十名弟兄随我行动，高涵如果我失败了，你就再找机会行动，不过，不许你硬拼，特战营的精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葬送的，这是皇上手中最锋利的利剑，明白吗？”
高涵默默的点点头，哥两个一同从南京右镇被选拔出来，进入了两栖作战大营，进入了特战营，一步步走到今天，默契非常，高涵自然能够明白邓雄的意思，引爆数万斤的火药，这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不要说四周有着大量的荷兰军队保护，即便是没有人保护，一旦引爆了这么多的炸药，只怕方圆一两里之内都要化为火海了，从土丘上生还回来的可能性只怕连三成都不到！
邓雄到了这个时候也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巴达维亚上百门的岸防炮，对大明舰队以及天雄军的威胁太大了，甚至都超过了两支舰队，不将这炮台的弹药库给摧毁，即便是大军拿下巴达维亚，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相比未来可能付出的惨重代价，特战营损失几个人几十个人，完全是值得的！
邓雄率领着二十个弟兄，飞快的向着库房附近突进，很快就来到了土丘之下，数排库房已经是清晰的进入了自己的视野了，可惜的是，没有开花炮，如果有开花炮的，向着库房一通虎炮，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十来发炮弹，就足以夷平整个土丘了。
“张铮，你带着人在外围警戒，蓝虎，你跟着我行动，摸上去！”
邓雄带着另一个小队长向着土丘上面快速的跑去，虽然来回巡逻的荷兰士兵不在少数，但是，邓雄与蓝虎想要趁着间隙摸进去还是能够做的到的，如今都已经是丑时了，漆黑一片，在加上草木的掩护，很快就来到了土丘旁的沟渠旁边，距离库房都已经不足二十步的距离了。
蓝虎刚刚想要站起身来，继续前进，被邓雄一把摁在了地上，只见一支荷军的巡逻队伍远远的走了过来，两个人静静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着荷军远去，两个人长长吐了一口气。
邓雄向着蓝虎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个人快步向着库房奔了过来，纵身一跃，攀上了库房边的房顶之上。
这库房足足有三米多高，如果不是两个人身手了得，借着奔跑，轻易间都难以跳上来！
邓雄趴在房顶之上，将瓦片轻轻的移开几片，露出了泥土和芦席，邓雄不敢有大的动作，利用手中的军刺，将泥土与芦席缓缓的挑开一个大洞，沿着绳索跳了进去。
果然，里面放满了大缸，足足有十几口，全部用封泥封着缸口，只有一个是被打开的，上面罩着油纸。
邓雄将油纸撕开，里面露出了火药，这是一个已经取用的火药，里面仅仅还有一半，邓雄再度将其余的几个缸的泥封破开，全部露出了火药，会心的笑了，就是这里了！
拿出火药捻子双起来，将一端埋入火药中，沿着绳子再度爬了上来！
看看左右没有人，邓雄从上面跳了下来，低喝道：“走，将药捻顺过去！”
二十丈长的药捻，缓缓的放开，刚好延伸到沟渠的附近，邓雄飞快的点燃了药捻。
蓝虎大喜，低声道：“行了，老大，撤吧！”
说着话，张起身来。
“撤个屁！”
邓雄低喝道：“必须要看着药捻烧上去才行！有人！”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惊天大爆炸（二）
邓雄一把拽倒蓝虎，可惜，还是晚了，恰恰被巡逻过来的人看到！
“什么人！”
远处的荷军高声喝道。
邓雄脸色大变，这下是真的走不了了！
砰！
邓雄抬手就是一枪！
一个荷军应声而倒，栽倒在地！
“混蛋！你狗日的搞得我们暴露了！动手，不要让荷兰鬼子靠近药捻！打！”
邓雄低吼道。
蓝虎同样感觉到了不妙，几乎同时开始了向着荷兰人的射击！
一个巡逻的小队，二十多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一半人倒在了邓雄与蓝虎的枪下！
“敌袭，敌袭！”
剩下的荷兰人厉声吼道，同时吹响了身上的口哨。
邓雄飞快的填装着子弹，喝道：“该死的，今天咱们两个死在这里，也必须保证火药被引爆！打，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药捻二十步之内！”
枪声惊动了弹药库附近的所有的荷兰军，毕竟即便是夜间，现在荷兰人也有一个营的兵力，随时保持着警戒状态，只不过是有一半人在轮值，另一半人在营房休息罢了，听到枪声，全部向着枪声的方向跑了过来！
不远处，张铮的脸色也变了，低喝道：“他妈的，功亏一篑！弟兄们，准备动手，保护好老大的两翼，准备策应！”
旋即，后面的十几个特战营的将士也开始纷纷向着远处的荷兰事情开始了射击，吸引着荷军的注意力！
“老大，快撤！我们掩护！”
张铮厉声喝道。
“撤个屁！火药不爆炸，老子一步都不动！”
邓雄怒声喝道！
这个时候，荷军也发现了燃烧的药捻，差点吓尿在裤子里，我滴娘，药捻，这明军的奸细是要引爆火药库啊！
“快，快，快扑灭药捻啊，不然的话，我们都特么的得被爆炸撕成碎片！”
一个荷军上尉厉声吼叫着，指挥着士兵向着药捻冲了过去，必须要掐断药捻啊，不惜一切代价！
“姥姥的！蓝虎，手榴弹招呼！”
邓雄手中拿着两支左轮手枪不断地射击，阻止着荷军靠近药捻，向着蓝虎喝道。
蓝虎则将腰间的手榴弹不要命的向着荷军扔了过去！
轰轰轰！
一声声爆炸，阻止着荷军的脚步，不远处，张铮等人同样进行着猛烈的射击，阻止着荷军前进！
二十丈的药捻，很长的一大截，哪怕是药捻燃烧速度再快，二十丈，也足以燃烧几分钟的时间了，想要在这段时间里保证药捻不被荷军扑灭，那弟兄们就得硬撑着了！
邓雄暗暗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在库房里将火药直接引爆呢，罢了，死就死吧，死也要护住药捻，让药捻引爆！
荷兰军队越聚越多，单单靠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压制住荷军的靠近了，张铮咬咬牙喝道：“弟兄们，拼了，冲上去！”
十几个人纷纷站起身来，向着邓雄身边靠拢，不断地进行着阻击。
终于，药捻飞快的燃烧着，一道火线，到了库房上面，这个时候，荷军即便是想要将药捻掐灭也没有机会了！
“姥姥的，快跑，快撤啊！”
荷兰的上尉吓得亡魂大冒，厉声吼道，率先向着远方狂奔而去！
几乎同一时间，邓雄等人也开始向着远方跑去。
轰轰轰……
众人还没有跑出数十步呢，远处的爆炸声已经传了过来！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火药攒起来足足有数十丈高！
剧烈的爆炸声，几乎都能够将天空都给撕裂一般，足以在宁寂的夜空之中，传出数十里乃至于上百里！
邓雄低估了引爆火药的巨大破坏力，他知道火药爆炸威力巨大，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这么大！当然他也无法知道了，十几二十个特战营的将士距离弹药库最远不过两三百步的距离，这么巨大的爆炸，想要活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单单是强大的轰击波就足以置人于死地！
不要说弹药库附近的人，即便是远在三四里之外的高涵等人都被震得胸口发闷，难受的要吐血一般，事实上，数十名弟兄同样是被真的耳膜都出血了！一块块散碎的瓦砾带着泥土，纷纷的激射到了众人周边，甚至有的瓦砾被炸出去了十多里远近！
“老大，老大啊！”
高涵凄厉的怒吼着，向着爆炸的方向跑去！
刚跑两步，就被身后的弟兄们给按在了地上，死死地抱住，谁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爆炸，现在冲过去，只有死路一条，这么剧烈的爆炸，只怕处于中心位置的弟兄们一个个都要被爆炸撕成碎片了……
最倒霉的就是库房附近驻扎的两个营了，刚刚过来，还没有营房可以休息，都是露宿，枪声响起，惊醒的众人纷纷向着库房跑过来，刚刚到了库房附近，弹药库就爆炸，起码数百人在这场爆炸之中被炸得粉身碎骨！
这场爆炸太厉害了，十几里之外的巴达维亚城池都感觉迎来了地震一般，甚至有一些老旧的房屋在剧烈的爆炸之中都给震塌了，巨大的火球，将整个巴达维亚城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刚刚进入熟睡的乔治将军直接在睡梦中惊醒，一跃而起，急步窜到了院落之中，只见正东方，十几里的地方，一团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爆炸声，将窗户上的玻璃都给震碎了！
啊……
乔治口中发出了绝望而愤怒的怒吼，弹药库，十几里之外，正是炮台弹药库的位置啊，毫无疑问，炮台弹药库毁了，炮弹弹药库被摧毁了啊！只有弹药库爆炸，方才能够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上万斤的火药，数万发炮弹啊，全部都给废了，都废了啊！
乔治哪怕是在自信，再自负，这个时候，心头也没有丝毫的希望了，没有了弹药，一切都是空谈，大明大军一至，轻而易举就能够占领巴达维亚港口！
“混蛋，混蛋！该死的混蛋啊，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一千多人，连个弹药库都守不住！”
乔治就是用屁股想，都知道，绝对是被明军的奸细给偷袭了啊，完了，完了，整个爪哇群岛完了，荷兰人在南洋上百年的经营全部都毁于一旦了啊！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惊天大爆炸（三）
同样被惊吓到的不光是巴达维亚城与总督府，还有巴达维亚的二十多座炮台以及海上的荷兰舰队与西班牙舰队！
倒霉的还是炮台上正在熟睡之中的炮兵们，一个个炮兵谁在简易的帐篷里或者木屋里，这里距离弹药库不过十余里，剧烈的爆炸将炮弹都给炸到了炮台上，一颗颗炮弹从天而降，炮台如同经受了一场猛烈的炮击一般，至少有上百发的实心炮弹落在了炮台上，甚至不少人在睡梦中就直接被炮弹给带走了小命。
“敌袭！敌袭！”
慌乱中炮兵们一个个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这也怪不了他们，毕竟劈头盖脸一般飞过来的炮弹，几乎一股脑的倾斜到了炮台之上，太猛烈了，如同一个舰队向着炮台发动了进攻一般，连炮台的将领克里斯多芬都已经慌神了，没有任何的征兆，就让明军打上门来了，能不慌乱吗？
可是克里斯多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爆炸还在持续，可是炮弹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西侧烈焰高炽的火云，窜到了数十米高，耀眼至极！
克里斯多芬明白过来了，不是敌袭，是后面出现了麻烦，而且是大麻烦，等到克里斯多芬反应过来，心头就是拔凉拔凉的——军火库，是炮台的军火库啊，绝对是军火库被引爆了，只有军火库爆炸，方才能够引起这么强烈的爆炸！
完了，完了！
克里斯多芬差点背过气去，军火库里可是存放着炮台九成的弹药库存，现在被引爆了，那炮台用什么？没有了弹药，数十座炮台就完全成为摆设了啊，仅仅凭借着炮台现有的弹药，只怕连一天都坚持不下来，接下来的大战可是要怎么办……
“快，快，命人立即向乔治将军报告，炮台军火库遭遇突袭引爆！”
克里斯多芬咆哮道。
现在在报告还有什么用？这又不是普通的失火，还有扑救的可能，弹药库爆炸，须臾之间，就落得灰飞烟灭了。
百里之外，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向着巴达维亚方向突进，单单是战舰就有着数百艘之多，在东方世界很少能够看到这么庞大的舰队！
朱杰原本在船舱里休息，结果被外面执勤的郑彩给扯了起来！
“皇上，皇上，快起来，有情况，有情况！”
朱杰吓了一跳，还以为要开战了呢，问道：“羽公，与荷兰人或者西班牙人遭遇了？”
“不是啊！”
郑彩兴奋道，“快到甲板上去，上去您就知道了！巴达维亚方向！”
朱杰急忙站起身来，跟随着郑彩来到了外面，如今已经进入寅时了，海面上天色漆黑，西南方向，隐隐约约，一股大火正在燃烧！
这是！
朱杰一阵愕然！
郑彩急声道：“皇上，沿着这个方向，百里之外，就是荷兰人在巴达维亚军港设立的炮台，突然毫无征兆的燃起了这么大的火焰，甚至在海上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这绝对是不是普通的失火，普通的失火，如何能够烧到这么高？即便是高层的建筑失火，也就是三五丈而已，您看看这火焰，如果真的是炮台的话，百里距离，那火焰腾空差不多要有二三十丈高了！这应该是军火库的爆炸，绝对是炮台或者巴达维亚的军火库爆炸了！”
关键时刻，荷兰人的军火库爆炸，怎么可能？论到对火气火药的保存保养，荷兰人甚至比大明人还要专业啊，这种军事重地，绝对会有重兵把守的，而且是精锐兵力，日夜巡防，那只有一个可能，军火库是被人引爆了，可是，这么庞大的弹药库被引爆，那引爆的人，只怕也要葬身火海吧。
朱杰兴奋之余，心头同时咯噔一下，能够在这个时候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有特战营了，不管是谁，前往军火库引爆，都绝对是十死无生！绝对是十死无生，死定了！
“我滴个乖乖，这么大的火啊！这荷兰人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只怕是整个巴达维亚都要被摧毁了吧？”
一旁，秦牧风与查栓并列站在朱杰的身旁，喃喃说道。
朱杰淡然道：“不是荷兰人造了什么孽，而是咱们的特战营造了什么孽，军火库乃是军事重地，绝对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的，严禁烟火，没有外力，绝对不可能被引爆，可惜啊，朕的特战营啊，这一次只怕是……”
秦牧风心头大震，惊叫道：“皇上，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特战营在这场爆炸之中……”
朱杰点点头，答道：“牧风，绝对是邓雄干的，而且是他亲自带人干的，不管是他用什么方法，只怕现在邓雄已经是……”
秦牧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痛哭！
“兄弟啊，兄弟啊！”
秦牧风哪怕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依照邓雄的脾气，向来是遇到艰难险阻都要亲自冲上去的，引爆弹药库，这特么的就是在自取灭亡啊，这么大的爆炸，只怕方圆数里都要寸草不生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巴达维亚大海战（一）
邓雄那是秦牧风的嫡系心腹，以他的能力资历战功，出来当一任总兵都已经足够了，可是为了特战营，他拒绝了朝廷的委任，一心留下来为皇上打磨特战营，一直到这南洋之战，殉国，这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在场的众人一个个沉默不语，郑彩也没有了刚才的神采飞扬，特战营，那是皇上最心爱的战力，比之京营御林军都要珍贵，甚至但凡进入了特战营的人，名册都是要报备的皇上身边的，至于邓雄能够出任特战营的参将，可想而知，皇上是如何信重他，一战而殁，岂能不令人痛断肝肠？
“羽公，传令，舰队全速前进，黎明时分进逼巴达维亚军港，朕要亲统大军，与西洋人一决胜负，为死难的特战营将士报仇雪恨！”
朱杰沉声喝道。
瘫坐在地上的秦牧风一咕噜身爬了起来，怒吼道：“对，老子不将西洋鬼子赶尽杀绝，誓不为人，啊……”
大明舰队张起了满帆，向着巴达维亚方向快速行驶过去！
一百里距离，以如今大明舰队全速前进的速度，也就是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清晨刚过，大明舰队就出现在了巴达维亚海湾的海面上！
西洋舰队，此时的西洋舰队的军心更加涣散了，先是司令被人干掉了，现在弹药库也被干掉了，接下来，还怎么打？
雷诺兹留下马尔克斯负责海湾的防务，自己急匆匆的跳上战船，赶奔巴达维亚，去面见乔治将军商量对策，本来现在西洋人就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了，再加上弹药库被炸，那就更加没有胜利的希望了，接下来可是怎么办？
雷诺兹刚刚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大明舰队就赶到了巴达维亚海湾的外围，出现在了荷兰舰队哨兵的视野里！
马尔克斯正在长吁短叹的时候，突然瞭望塔上的荷兰哨兵拼命的晃动起了信号旗，向着下面喊道：“将军，将军，东北方向二十里外，发现了大规模的舰队！发现了大规模的舰队！”
马尔克斯大惊失色，这个时候出现舰队，毫无疑问，绝对是大明舰队无疑啊，英格兰人只是派出了使者进行会谈，还没有来得及会谈呢，人就先被打死了，即便是英格兰有意改主意也绝对不会这么快抵达巴达维亚的！
“传令，全军戒备，向前推进，列一字阵型，准备迎战！”
马尔克斯惊慌失措，下达了应战的命令，而且，马尔克斯想不主动应战都不行，如果我在海湾之中，两家舰队根本施展不开，陆地上的炮台有刚刚遭受到了突袭，仅仅过去几个小时，根本来不及整顿，哪里来的战力？仅凭两大舰队在海湾里御敌，那就是找死啊，先扑上去再说，顶住一段时间，与敌军进行周旋，只要炮台缓过劲来，那就可以退入海湾，并肩御敌了。
西洋舰队向前快速的推动，一口气向前十里路程，来到了宽阔的海域，一字排开，全部侧过了舰体，炮门全部打开，准备以侧舷炮应战！
“皇上，西洋鬼子发现我们了！”
郑彩向着朱杰沉声说道。
朱杰冷声道：“朕看到了，一字长蛇阵，以侧舷炮应敌，这是要发挥侧舷炮的数量优势啊，嘿嘿，今天朕就让他们涨涨记性，我们大明打海战，照样不比陆军差！传令，横队变纵队与西洋舰队平行逆向前进，不急于应战，向着炮台方向突进，佯攻巴达维亚炮台！”
郑彩亲自登上了战舰的哨塔，挥舞着令旗，向着战舰传达了命令，两支舰队开始向着南方倾斜，同时开始向着炮台方向进行斜插，做出了进攻巴达维亚炮台的架势！
很快，马尔克斯就发现了明军舰队的意图，不跟自己交手，这是要直接向着炮台发动进攻啊，看来，他们轰炸炮台的弹药库早已经是筹谋好的事情了，就是要趁着炮台军心涣散，无法应战的机会，强攻炮台，强行进行登陆作战了啊！
“传令，舰队贴上去，不要给他们进行炮台的机会，既然他们想要避开我们西洋舰队，那我们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一旦明军舰队进入射程，即刻发动进攻！”
马尔克斯也不是什么善茬，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好在明军舰队行进速度并不是很快，很快西洋舰队就调转了航向，只是，令马尔克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舰队的调整航向，大明舰队同时也开始调整航向，将与西洋舰队逆向而行，调整成了同向而行，两支舰队成为了相向而行的平行线！
姥姥的，这大明舰队搞的是哪一出？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是只要他们不趁机进攻炮台就行！
“传令，开战！”
马尔克斯厉声喝道！
一声令下，西洋舰队展开了攻击，不过，此时双方距离还在五里之外，距离太远，炮弹打出去，没有什么准星可言，根本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郑彩，传令！”
朱杰喝道：“命杨耿率领第一舰队前军大营与中军大营改变航向，向着西洋舰队肋部斜插，不要害怕损失，将西洋舰队前后切为两段，大军牵制西洋舰队前军！！命令郑浩天率领第二舰队主力从西洋舰队中间位置进行斜插，全力进攻，其余战舰随朕组织成第三纵队，进攻西洋舰队尾部！”
朱杰一道道命令，被郑彩快速的打出旗语，传播了出去，郑彩一变传递着军令，心头一变思索皇上的用意，改变成三只纵队应敌？这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术啊，怎么打？
郑彩纳闷，郑浩天与杨耿同样纳闷，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皇上既然传达了命令，他们就只能无条件的遵从，大明不管是陆军还是海军，所有的将领都对皇上有着盲目的自信，这是百战百胜的马上皇帝！
不过，当舰队调整完建制，向着西洋舰队进行斜插的时候，三个人终于看出了皇上的用意，西班牙刚才掉头追赶大明舰队，速度开的太快了，双方说是并行，但是这个时候，西洋舰队已经甩开了大明舰队一截，如今三支纵队斜插，只要冲进去，那后面的西洋舰队就会处于大明舰队优势兵力的围攻之下，前方的舰队想要掉头回援，都难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巴达维亚大海战（二）
马尔克斯有些蒙圈了，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术，在西洋，舰队争锋，向来是舰队展开，以侧舷炮进行炮击，基本上，想要胜出，那就必须拥有比对方高出一筹的战力才行，完全就是拼的硬实力，但是，大明舰队，不进行硬战，竟然分成三个纵队，向着自己的舰队进行斜插！
这是要干什么？想要来一个分割包围？这是在大海上啊，想要分割包围，哪里有那么容易？
“传令，向着明军战舰发动猛攻，不要让他们轻易靠近我们的战舰！他们斜过身子来，难道就能够战胜我们？”
马尔克斯喝道。
西班牙舰队的火炮不要命的响了起来，超过百艘主力战舰一同应战，炮弹铺天盖地向着明军舰队打了下来，一发发炮弹落在海面上，不断地掀起滔天巨浪，特别是开花弹，更是威力巨大，有的炮弹砸了明舰的甲板或者船舷上，给明军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不过，大明舰队的三支纵队速度很快，斜着向着西洋舰队的侧面狠狠的插入进去，分割包围的态势却是已经形成了。
这个时候，马尔克斯方才发觉了不妥，自己舰队的前锋已经跑出老远的一截，而明军舰队因为转变了阵型，三支纵队斜插，所有的战舰都对准了自己舰队的后半部分，很显然，这是要击中优势火力要围歼自己的后军啊！
不过，马尔克斯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已经有些晚了，明军舰队因为保持着与西洋舰队的巨大斜角，导致明军舰队不光是在战舰数量上占据了巨大的优势，更为让人恐惧的是，明军战舰上面侧舷炮与舰首炮舰尾炮，全部可以用于作战，投入的火炮超过了战舰火炮总数的五分之三，比起西洋舰队只有一侧侧舷炮进攻来，无疑占据了相当大的便宜。
最要命的是，明舰的舰首炮，装备的可都是带有膛线与瞄准仪的最新式开花炮，不光威力大，射程与精度都要远超西洋舰队装备的火炮！
大明舰队的三列纵队已经完成了对西洋舰队的切割，不等旗舰下令，就已经全部投入到了围攻之中！
轰轰轰轰……
郑浩天的第二舰队主力率先发威，二十多艘天级战舰，四十多艘地级战舰向着西洋舰队的最后面的四十多艘主力战舰下了死手，一出手，近七十艘主力战舰动用的火炮就超过了一千门，炮弹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西洋舰队之上，装备的有开花弹，也有实心弹，但是大明舰队却是清一色的开花弹，威力比之西洋舰队还要更胜一筹，虽然论起实战经验，大明水兵炮手，要稍稍逊色西洋水兵，但是架不住人家的威力大，火炮多啊，第一波齐射，就有近百发的炮弹命中西洋战舰，一发发炮弹先后砸在了西洋的战舰之上，剧烈的爆炸，将西洋战舰炸得狼狈不堪，甲板上遍布弹坑，连船舷都出现了不少的破损，第一波攻击就让西洋战舰损失不小！
不光是西洋的战舰受损，最要命的是，西洋的水兵在炮弹的剧烈爆炸之下，伤亡惨重！
到了这个时候，西洋舰队的将士同样也玩命了，一门门火炮同样毫不客气的向着大明舰队发动了进攻！
明军击中优势战舰进攻西洋舰队的后面少数战舰，西洋舰队则是以牙还牙，将自己的火力集中在了靠的西洋舰队最近的旗舰身上，同样是火力全开，西洋舰队的主力战舰单舰火炮数量甚至超过天级战舰，甩开了地级战舰一截，炮弹同样是不要命的向着明军战舰身上招呼着！
此时，最近的两艘天级战舰承受着不小的压力，不断有炮弹落在战舰之上，两艘天级战舰出现了严重的破损，甚至连舰首炮都被砸毁了一门，这还是因为距离双方距离超过一里以上，火炮射击精准度太低，仅仅不过十来发炮弹击中了战舰，如果更多的炮弹击中战舰，哪怕是天级战舰再厉害，也要被摧毁的。
首当其冲的开封号天级战舰舰长杜峰气的咬牙切齿，姥姥的，还击，全力还击！
“火箭准备，全部开火，给我打他们的船帆！舰首炮，给老子瞄准了打，打西洋鬼子的侧弦！破坏他们的侧舷炮！”
杜峰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第二波进攻拉开了，距离最近的两艘天级战舰火力全开，连口径较小的火炮都开始了射击！同样，这个时候，因为距离的靠近，第二舰队的几乎所有火炮都已经进入了射程之内，六七十艘主力战舰超过一千门火炮全部开始了发射！
上千发的炮弹一股脑的砸在了西洋舰队所处的位置，这一次不光是开花炮了，还有大量的火箭，火炮只有一面应敌，不能全部投入战斗，但是火箭不一样了，灵活机动，火箭架随时可以调整发射方向，投入战斗的火炮超过一千门，同样，投入战斗的火箭也超过了一千架！
一枚枚火箭带着呼啸的尾焰，直冲西洋战舰，可谓蔚为壮观，整个天空都被烈焰笼罩！
火箭落在西洋战舰之上，瞬间燃烧起来，炽烈的尾焰过处，风帆被点燃不知凡几，一片片风帆带着烈焰落在了战舰之上，旋即向着四周烧去！
更要命的是舰首炮，一发舰首炮的威力，甚至超过了三发普通开花弹的威力，精准度超过普通火炮的三倍，一发发炮弹落在西洋战舰之上，特别是击中轰炸，十多发炮弹同时击中一艘西洋战舰，剧烈的爆炸，直接就将西洋战舰给拦腰炸断，沉入海底！
仅仅两波射击，第二舰队就将西洋舰队的后方舰队给完全压制住了，双方动用火炮的数量相当，但是明军的开花弹精度与威力却是更胜一筹，最要命的是，还有大量的火箭助阵，西洋舰队哪里招架的住？
远处，处于舰队前端的马尔克斯看的脸色剧变，坏了，自己的前锋已经脱离了战场，中军与后军完全落入了明军舰队的围攻之中啊！本来自己西洋舰队就要略逊一筹，现在就更加危险了！

第一千五百章 巴达维亚大海战（三）
陷入围攻可不止仅仅是西洋舰队的后军现在连中军同样都陷入到了围攻之中，朱杰亲自坐镇第三纵队，从两大舰队之中抽调了超过五十艘主力战舰，围攻西洋舰队中间位置的三十多艘战舰，西洋舰队同样坚持不住！
两三波进攻过去，中军的战舰已经被第三纵队击沉了超过三艘，还有十多艘遭受重创！
这样的情况之下，马尔克斯怎么能不急眼？现在被围攻的可都是荷兰舰队的主力，西班牙舰队主力都是自己亲自指挥的，这要是荷兰舰队损失惨重，那接下来，自己可是怎么面对乔治将军与雷诺兹将军？
可是，现在想要在大海之上掉头，也没有那么容易啊，战舰在告诉前进之中，想要完全调转航向过来，需要划出一个巨大的弧度，方才能够完成，等到调转过来助战，只怕是没有半个小时是无法完成的！
马尔克斯无法想象，大明舰队到底用的是什么战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邪了门啊！
“张满帆，全速调转航向，回过头来，对明军舰队进行夹击！”
马尔克斯没有了办法，只能够咬着牙下达了命令，希望后面的舰队能够支撑的住吧。
西洋舰队的前锋向着东南方向进行斜插，掉头，同样，杨耿率领着第一纵队也开始向前突进，不断地压迫着西洋前锋舰队，想要掉头，那好，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
虽然西洋前锋舰队实力超过第三纵队一筹，但想要击败第三纵队同样需要不少的时间，更何况还要调整航向，杨耿并不全力接战，他的任务就是牵制住西洋前锋舰队，让他们不能顺心如意的全力回援，不用时间太长，只需一个时辰的时间，两支纵队就能够从围攻之中胜出，到时候，两支纵队就会扑上来，再度围攻西洋的前锋舰队了。
如今的马尔克斯如同被一只苍蝇卡在了嗓子眼，难受至极，虽然一只手能够捏死苍蝇，但是总也得吐出来吧，不能直接咽下去吧，两次想要突破杨耿的舰队，结果都被杨耿给逼迫了回来，只能选择一个更大的弧度，向着主力进行迂回。
马尔克斯的前锋舰队回不来，剩余的后军与中军可是倒了霉了！
明军两支纵队火力全开，向着西洋舰队不断地进行着饱和攻击，毫不吝惜炮弹与火箭，一波又一波的炮弹倾泻了出去，将西洋舰队给完全压制住了，一百二十多艘主力战舰，对战西洋八十艘战舰，兵力相差接近一半，完全获得了战场上的优势！
双方打得火花四射，炮弹如同蝗虫一般，将整个天空都给遮盖住了，惨烈至极！
明军舰队同样也出现了严重的伤亡，最惨的就是冲在最前面的三艘天级战舰与五艘地级战舰，距离西洋舰队最近，承受的火力反扑最为严重，每艘战舰都经受了超过十发炮弹的洗礼，严重破损，战舰已经开始出现倾泻了！
“姥姥的！”
杜峰喝道：“打旗语，告诉皇上与总督大人，开封号重创严重，支撑不住了，臣决意以死报国，传令，全速前进，锁定西洋舰队的战舰，给老子狠狠的撞上去！同归于尽！”
冲撞战术，本来就是海战之中最常用也最原始的战术之一，一般来说，都是大型战舰与小型战舰作战只是选择使用的，但杜峰对面的西洋战舰个头比之天级战舰也不小，这样撞上去，那就真的是同归于尽了！
“龙将军！您看，开封号带来旗语，要实施冲撞战术了！”
另一艘天级战舰大名号同样受创严重，基本上没有修复的可能了，而且战斗依旧在进行着，必定沉没无疑。
参将龙开云冷声喝道：“他杜峰有胆量选择同归于尽，老子比他也不差，打旗语，传令，全速前进，向着西洋的战舰给老子撞过去！舰首炮，给老子狠狠的轰！”
两艘天级战舰几乎同一时间选择冲撞战术向着西洋战舰全速奔行而来，这个年代，没有鱼雷，没有现代火炮，一旦以死相拼，那就只有要么躲闪，要么正面硬撼两种选择了，但是开封号与大名号距离西洋舰队最近，不过五百步的距离，全速冲上来，也就是眨眼的功夫，想躲都没有机会！
西洋战舰上的将领脸色大变，暗暗叫苦，他妈的，这是遇到疯子了啊，别的时候，都是大舰撞小舰，这一次，他们竟然选择与其同等规模的战舰进行冲撞，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是，想跑，根本就来不及了，人家已经咬住自己了！
“快，掉头，掉头！舰首对准明军的战舰！拼了！”
西洋战舰的将领也没有办法了，只有硬拼了，可是，开封号与大名号甚至都没有给他们留下调转船头的机会，就硬生生的撞了过来！
轰轰！
四艘战舰狠狠的顶在了一起，西洋战舰倒霉了，他们战舰虽然损伤没有多严重，舰体比两艘天级战舰完整，但是，人家以舰首撞击舰身，带着巨大的惯性冲力，如同汽车相撞一个道理，被撞击一方绝对会被撞飞出去的！西洋战舰体量庞大，倒是没有撞飞出去，但是被天级战舰硬生生的拦腰撞断，天级战舰的舰首甚至将两艘西洋战舰给完全顶翻了！
当然，两艘天级战舰本来就是受创严重，在经过这么一撞，同样无法幸免了，整个战舰的头部都被撞击的粉碎，战舰上的将士们径直都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了甲板之上，两艘天级战舰向着海底缓缓的沉没了下去！
查栓与郑浩天端坐在哨塔之上，看的清清楚楚，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啊，海军舰队这一次完全打出了血性！都是大好男儿啊！
查栓两眼喷火！天级战舰啊，这是大明帝国的宝贝啊！两艘战舰之上的将士超过一千人，能够生还的只怕不超过三成了！
“啊！进攻，进攻！老子要让西洋鬼子全军覆没！”
查栓疯狂的怒吼起来！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巴达维亚大海战（四）
远处，朱杰与郑彩在超级战舰之上同样看的清清楚楚。
郑彩涩声道：“皇上，杜峰与龙开云打来旗语，以死报国，与敌偕亡……”
朱杰点点头，沉声道：“我看到了，都是大明的忠臣烈士啊，传令，加紧围攻，一定要在两个小时之内重创西洋舰队，两个小时之后，只怕他们的前锋舰队就会冲回来了，这一次，一定要将西洋舰队给全部打残！”
朱杰旨意一下，两大纵队的攻势更加的猛烈了，眼睁睁的看着最前方的两艘天级战舰，沉入海底，后面的战舰开始爆发出了胸中的无限怒火！
舰队继续向前推进，进行着疯狂的炮击，炮弹如狂风暴雨一样砸落，一股股爆炸震天动地，双方陷入了死战！
远方，巴达维亚总督府！
雷诺兹急匆匆的赶回总督府，面见乔治，两个人脸色阴沉，对坐无语。
“乔治将军，现在形势已经对我们极端不利了，我认为，为了保存实力，我们必须要先行撤出南洋，不然的话，非但南洋的地盘保不住，连同我们的舰队、军队都要被大明的军队给歼灭在南洋了……”
半晌，雷诺兹方才涩声说道。
乔治闷声道：“可是，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经营了数十年之久，在这里拥有巨大的利益，一旦离开，东印度公司每年将会损失超过数以千万两白银计算的收益啊，国内的那些贵族们可不会管大明帝国有多强大，拿不到利润，如何能够放过我们？更何况，荷兰王国纵横整个世界，都从来没有输过，今日在南洋竟然数次如此凄惨，还要夹着尾巴掏出南洋，我们还有脸见人吗？贵族的尊严呢？”
“乔治将军，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够顾得上尊严了？保存实力要紧啊，一旦我们的舰队跟陆军全部都被围歼了，那也许我们就永远都没有返回南洋的机会了！”
雷诺兹急声劝道。
“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啊……”
乔治嘴角不断地抽搐着，骑虎难下。
雷诺兹急声道：“乔治将军，您要知道，大明帝国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随时都有可能到来，一旦明军舰队到了，我们到时候，即便是想要全身而退，都没有机会了！看看西班牙人，从吕宋群岛逃出来的凄惨模样，除了舰队之外，其他的几乎全部都丧失掉了啊，就跟一只流浪狗一样！”
乔治心头大震，正要说话，东方，一阵阵炮声传了过来！
两个人同时站起身来，快步跑到了院落之中！
炮声，密集的炮声！从海湾方向传了过来！
糟了！
雷诺兹狠狠的一跺脚，叫道：“完了，肯定是大明帝国的舰队到了，正在海上与我们的舰队开战呢，看看这炮声，起码投入战斗的火炮都已经超过了上千门啊！”
现在好了，原来是不想走，现在呢，想走都未必能够走得了了！
“雷诺兹，立即返回海湾，准备作战，即便是要走，也要先将明军舰队暂时击退再说，不然的话，我们怎么走？”
乔治急声喝道，“来人，立即集结步兵营，随我前往炮台督战，腾格斯，立即命人整理我们的财物，挑最珍贵的，要快，要快啊！准备好之后，立即装船，随时准备离开巴达维亚！”
乔治心头如同明镜一般，如今炮台的弹药仅仅能够维持最多两天的战斗，如果战况惨烈，也许一天时间，就要将所有的弹药给打完了，接下来怎么办？一旦明军趁着机会登陆，那荷兰人在爪哇群岛的基业就彻底要葬送掉了！
雷诺兹也不敢多做停留，毕竟现在西洋舰队是以荷兰舰队围住，负责指挥的却是马尔克斯这个西班牙人，马尔克斯绝对不能像指挥西班牙舰队那样来指挥荷兰舰队啊，而且一旦混战，荷兰的将领是不是听从马尔克斯的指挥都说不好呢，必须要立即赶回去！
只是，想要赶回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从巴达维亚城到海湾足足有着二十多里的路程，即便是到了海湾，还要等上舰只赶往战场，哪怕是最快的速度，抵达战场，都需要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可真的是要命了啊，大明帝国的舰队偏偏选择在西洋舰队最为混乱的时候，发动了进攻，真的会选择时机啊……
雷诺兹一路狂奔来到了海湾，跳上了一艘小型战舰，喝道：“前方的战况怎么样了？”
战舰舰长埃尔居夫少校涩声道：“雷诺兹将军，情况很是不妙啊，西班牙舰队的主力脱离了战场，被明军舰队的一支舰队给拖住了，明军舰队的主力正在向着我们荷兰人的舰队发动猛攻，我们已经支撑不住了啊……”
雷诺兹大惊失色，荷兰舰队竟然遭遇到了围攻？
“混蛋！既然我们的主力舰队被围攻，你们怎么不派出舰队支援？”
马尔克斯率领出战的舰队是主力舰队，大多都是主力战舰，海港之中，还有起码近百艘小型战舰呢，荷兰人的，西班牙人的都有，就在海港之内观望着，竟然没有参战！
“雷诺兹将军，上去也没有用啊，明军的进攻太猛了，都是巨舰，我们这些小型战舰上去，根本就不够看的啊……”
埃尔居夫涩声道。
“王八蛋！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废物，等到我们的主力舰队都完了，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快，传令，集结我们剩余的所有舰队，全部出战！快点！”
不过，已经晚了，现在战场之上，西洋舰队的主力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八十艘战舰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被击沉了四十余艘，其余的战舰也纷纷遭遇重创，而对面的大明两支纵队，不过损失了十几艘战舰而已，很显然，胜负已分，西洋舰队已经损失了超过接近三分之一的主力战舰，失去了抗衡的实力了！
海面之上，到处都是惨嚎的士兵，到处都是散落的战舰碎片，当然还有一团团冒着浓烟的战火，大明舰队步步紧逼，炮弹依旧不要命的在向着西洋舰队进行着围攻！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巴达维亚大海战（五）
等到雷诺兹赶到了战场的时候，以荷兰舰队为主体的中军、后军已经紧紧剩下了二十多艘战舰，完全崩溃，开始失去了阵型，向着北面海域撤退了，坚持不住了，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明军舰队的进攻太猛烈了，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招架的住，时间一长，战舰纷纷遭受重创沉没，西洋舰队的主力哪里还能够顶得住？
看着海面上四处逃窜的荷兰战舰，雷诺兹气的两眼喷火，马尔克斯！这个混蛋，竟然让自己的舰队正面迎击送死，他自己竟然率领着西班牙舰队躲得远远的啊，狗日的，老子跟你没完啊！
可是，即便是没完又能怎么样？荷兰舰队损失太严重了，已经彻底被打散了架子，哪怕是现在大明帝国停止战争撤回大明帝国境内，只怕东印度公司都难以控制住爪哇群岛的统治了，至于整个南洋，那就更不用提了，没有足够的实力，谁会鸟你？
“传令，所有战舰都扑上去，支援我们的舰队，他妈的老子跟大明舰队拼了！”
雷诺兹指挥着数十艘小型战舰向着大明舰队冲了上来！
“皇上，您看，又一支西洋舰队上来了！”
郑彩心头吃了一惊，连忙向着朱杰说道：“我们是不是将后面保护运兵船的舰队也给抽调上来，这里现在已经集结了荷兰西班牙舰队的几乎所有战舰了！”
朱杰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他们还不值得的我们继续增调战舰，不过数十艘小型战舰而已，甚至不用开炮，我们的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直接撞上去，都能够将他们全部给撞沉，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怕他们什么？传令，第二纵队向着西洋援军运动，将其给我全部击溃！第三纵队继续围攻！”
郑彩连忙挥动手中的令旗，指挥着战场上的战斗。
郑浩天与查栓看到了超级战舰上的令旗，即刻脱离了围攻的战斗序列，向着雷诺兹扑了上来。
一上来，就是一波齐射，数不清的炮弹不要命的向着雷诺兹的小型战舰砸了下来，劈头盖脸，雷诺兹还没有做好激战的准备，就被明军给狠狠的来了一记迎头棒喝，最前方的七八艘小船被开花弹先后击中，旋即燃起了大火！
这些小型战舰最大的吨位也不过两三百吨而已，各自小的不过数十吨，在天级战舰面前，就如同老鼠遇上猫差不多，相差太远了，即便是地级战舰的体量都是他们的三到五倍，甚至更大，火炮数量最多的也不过二十多门火炮而已，大多都是十五磅实心弹，偶尔有一些二十磅的实心弹重炮，不要说六十磅炮、八十磅炮，即便是四十磅炮都不多见，面对着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哪怕是十几二十发炮弹击中了舰体，对天级战舰也造不成严重的创伤。
但是被开花炮攻击到，不用多了，仅仅四五发炮弹，就足以让这些小型战舰直接沉没了，如果是数十吨重的小战船，两发炮弹就足以将其给打发了。
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哪里是明军舰队主力战舰的对手？
眼看着一艘艘小型战舰直接沉没，雷诺兹气的暴跳如雷，脸色都已经黑成锅底了，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六七十艘大型战舰啊，数量比之自己的战舰少不了几艘，但是体量却是自己的数倍，进攻火力更是天壤之别，这还打个屁！
郑浩天与查栓却是不管巨舰还是小舰，只要是西洋战舰，那就必须将其给击沉，绝对不给他们留下逃之夭夭的机会，一上来就是狂猛至极的进攻，远远的将雷诺兹的援军给压着打，不要说前进了，哪怕是停下来对抗都做不到。
完了，彻底完了！
雷诺兹心头充满着绝望，自己带来的援军虽然吸引住了大明舰队的一部主力，但是荷兰舰队照样无法摆脱明军舰队的围攻啊，明军舰队的战力太强了，该死的马尔克斯到底是玩的哪一出，他的舰队跑的远远的，竟然将主力留在这里硬顶明军舰队的强大进攻，这特么的不是自取灭亡吗？自己的荷兰舰队完蛋了，他以为他的西班牙舰队能够逃出生天？
唯一只得雷诺兹现在庆幸的是，马尔克斯麾下的主力舰队已经开始杀回来了，毕竟杨耿第一纵队战舰数量不多，仅仅两个大营，不过四十余艘战舰而已，可是马尔克斯却是带着七十多艘战舰，几乎是第一纵队的两倍，硬拼，杨耿绝对不是马尔克斯的对手，毕竟实力相差太多了，纠缠了马尔克斯接近两个小时之后，杨耿的舰队还是缓缓的向着撤退了下来，反正现在西洋舰队的主力已经被彻底重创了，根本对大明舰队造不成什么威胁，第一纵队与第三纵队联手足以将马尔克斯的战舰给压制的死死的，即便是与后面的二十多艘主力战舰会合在一起，他们先机尽失，也绝对不是大明舰队的对手了。
“皇上，郑将军，你们看，东面，西洋舰队的前锋舰队已经从东南方向杀回来了，杨大人挡不住他们了！”
哨塔之上，哨兵急声向着朱杰、郑彩说道。
朱杰笑道：“挡不住又如何？我们已经大获全胜，命令杨耿径直向后撤退，与第三纵队回合，我们一同会一会西班牙的舰队！”
郑彩嘿嘿笑道：“皇上，马尼拉海湾一战，荷兰人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没有能够跟他们好好的较量一番，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西班牙人跑了！”
说着话，郑彩挥动着手中的令旗，命令第一纵队开始快速后撤，第一纵队脱离了战斗，向着后面快速退了回来！
马尔克斯终于冲到了战场之上，只是，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狼藉，以荷兰舰队为主的中军后军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了，甚至难以找出几艘保存完整的战舰了，大明舰队的开花炮威力太大了，只要命中战舰，绝对会炸毁一大片！
“打旗语，让对面友军开始反攻，全军应战，跟大明舰队拼了！”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巴达维亚大海战（六）
马尔克斯心头实在是惭愧到了极致，人家雷诺兹仅仅离开巴达维亚海港不过半天的时间，也就是一来一回吃顿饭的功夫啊，自己就将这两国的舰队给扔进大海里去了，且不说雷诺兹接下来会找自己算账，即便是人家不找自己算账，自己也已经是颜面尽失，丢尽了人啊！
现在西班牙主力舰队已经返回来了，那必须要跟明军舰队打上一仗，不管胜负如何，反正是不能这样灰溜溜的跑路，不然的话，不要说自己，就是整个西班牙王国，都要跟着自己抬不起头来！
马尔克斯指挥着西班牙舰队径直向着明军舰队展开了激战，八十余艘战舰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再度与大明舰队厮杀在了一起，双方的火炮比之刚才还要猛烈，炮弹不要命的互相招呼着！
远处，原本雷诺兹就已经是气的咬牙切齿了，现在更加的气愤了，这个该死的马尔克斯啊，疯了吗，不率领着主力舰队赶紧撤入海港，竟然还要继续与大明舰队进行缠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你们西班牙舰队可没有足够的弹药啊，而且，特么的，自己的这七八十艘小型战舰，完全被明军的舰队给压制住了啊，你倒是能够支撑的住，老子可是支撑不住啊，这些小型舰船，哪里能够经受的住明军舰队狂轰滥炸？
这个时候，最需要做的就是保存实力啊，保存实力，要么远遁到马六甲方向，要么远遁到三宝垄，先避开明军舰队的锋芒再说，很显然，即便是两国联手，现在也没有多大的希望守住爪哇群岛了，那还不如径直撤退，然后收拾东西跑路呢，来日方长，等到国内派出援军来，再跟大明帝国进行决一死战，这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死拼，家底儿全部打光了，那自己这些人没有几个能够活着离开爪哇群岛啊……
“快，打旗语，命令马尔克斯的舰队立即退出战斗，向着三宝垄方向撤退！快！”
雷诺兹倒是很聪明，只要马尔克斯的舰队跑到了三宝垄，那自己就可以安然退入海港，到时候自然有炮台参与助战，即便是不能击败明军舰队，但是短时间之内，起码荷兰人跟西班牙人是安全的，大不了带着金银财宝南下，从三宝垄登陆，溜之大吉！
可是，现在马尔克斯的舰队已经与大明舰队厮杀在了一起了，两支舰队中间还隔着大明的三个纵队呢，再加上硝烟弥空，能见度太低了，哨塔上的哨兵，都无法看到远方雷诺兹给打来撤退的旗语，马尔克斯已经打出了真火，疯狂的进行着进攻。
雷诺兹都要哭了，要命的混蛋啊，你不走，老子怎么走？一旦我率领援军撤入了海湾之中，人家这支舰队在过去助战，灭你那还不跟玩似的？这么一个混蛋玩意儿！
“继续打旗号，命令明克斯号战舰脱离战斗序列，向着东面的战场迂回靠近，给马尔克斯传令，立即撤退，一定要让他们赶紧撤退，脱离战场！该死的！”
雷诺兹气的破口大骂，一支小型战舰快速退出了战斗，向着东南方向迂回了过去！
对面查栓与郑浩天向着雷诺兹进攻的更加猛烈了，所有的炮弹与火箭向着雷诺兹的舰队不要命的打了过来，有的天级战舰甚至开始两者两翼迂回，准备将雷诺兹给包围起来，雷诺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要准备将自己一举全歼的节奏啊，一旦自己的舰队被围，那就死定了，这些小型战舰，经过了大半个小时的战斗，承受了明军舰队上万发炮弹的突袭，起码一半小型战舰都已经被摧毁了，一旦被包围，连一刻钟只怕都坚持不了，就得全部报销啊！
“不管了，撤退！立即撤退！”
莱诺兹不敢再打了，再打下去，就得让人家给包了饺子！
一群小战舰早就无心恋战了，这是打得最窝囊的一战啊，完全被人家的舰队给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再打下去，就只能被人家给收装包圆了，跑！
雷诺兹撒丫子跑路了，郑浩天还想继续追击，将雷诺兹的残兵败将全部给收拾了，却被查栓给制止了下来。
“浩天，一支小股的残兵而已，即便是将他给围歼了，也没有啥意思，咱们后面可是还有大家伙呢，传令掉头，与皇上跟杨大人，将西洋舰队的前锋主力也给收拾了！”
查栓沉声喝道。
郑浩天心头一凛，对啊，掉头，后面可是还有一条大鱼呢！
郑浩天挥舞着令旗，数十艘战舰调转航向，向着马尔克斯的舰队迂回了过来！
“部堂大人，你看远方，还有一支落单的西洋军舰呢！”
第二纵队改变航向，向着东南进发，正好从背后看到了前往东面传令的明克斯号战舰。
查栓眼睛眯缝了一下，答道：“看到了，小型战舰，这是从刚才的援军之中分离出来的，肯定是向着西洋前锋船队传递消息的！传令，天级战舰，舰首炮来一波齐射，给我将他干掉！”
一声令下，五艘最前方的天级战舰，舰首炮全部投入到了炮击之中！
轰轰轰轰……
二十多发炮弹向着远方的明克斯号轰了过去！
听到背后清晰的炮声，明克斯号战舰舰长弗莱明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数十颗炮弹扑面而来！
“转舵，转舵，躲避炮击！快！”
弗莱明脸色大变，疯狂的怒吼着，这个时候，哪里还来得及？
二十多发炮弹扑面而来，两发炮弹先后落在了明克斯号战舰之上，这可是威力最大的舰首炮，即便是炸在主力战舰上，都够喝一壶的，何况是一艘排水量百余吨的小型战舰？
明克斯号战舰的尾舵直接比两发炮弹给摧毁，变成了秃尾巴鹰，缓缓的向着海底沉去！
“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啊！”
查栓大笑道：“就得这么打，狗日的，全速前进，咱们要抄了西洋前锋舰队的后路，将他全歼在南海之上！”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巴达维亚大海战（七）
第二纵队快速的向着马尔克斯的西班牙舰队逼近了过来，西班牙舰队即便是全盛时期也不过勉强与第二舰队比肩，还不如第一舰队的战力强悍，如今西班牙舰队连造败绩，却要遭受到大明两大舰队的围攻，哪里能够招架的住？
马尔克斯原本面对着第一纵队第三纵队的围攻，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被打的节节败退，再度有十几艘军舰被大明舰队的猛烈炮火击沉，马尔克斯叫苦不迭，真的没有想到大明舰队竟然如此的凶悍，马尔克斯心头暗自后悔，还不如刚才直接收兵，向着远方撤退呢，起码还可以保存实力，现在可好了，被眼前的大明舰队给缠住了，即便是想要撤退，都要花费不小的利器。
正在马尔克斯焦急万分的时候，东南方向，查栓的第二纵队快速的冲了上来。
当马尔克斯看到有一支舰队冲上来的时候，彻底慌神了，现在就顶不住了，又过来数十艘主力战舰，那自己再打下去，那就死定了啊！
“传令，全军撤退，不要恋战，全速向着远方撤退，甩开明军舰队，绕路返回巴达维亚！”
马尔克斯急声吼道。
可是，现在查栓的第二纵队已经将西南方向的去路给堵住了，向着吕宋岛方向跑，那岂不是距离爪哇群岛越来越远，早晚得成为明军舰队的一盘菜啊，向着西北方向跑！
马尔克斯一声令下，西洋舰队残存的战舰开始向着西北方向撤退。
朱杰哪里会给马尔克斯从容撤退的机会，杨耿早已经得到了命令，大军一直在向着西北方向移动，一看到西洋舰队要跑，第一纵队突然加速，斜插了过去，将西北方向也给堵了起来，与第二纵队，第三纵队对西洋舰队形成了三面夹击的态势！
天啊！
马尔克斯差点魂飞魄散，大明舰队的战场应变太迅速了，这个明军将领对战场形势的判断又快又准啊，三面围攻，自己只怕还没有冲出去，就会被明军舰队给围歼了！
跑！
向着东方跑！
马尔克斯顾不得其他，率领着西洋舰队开始向着东方一路狂奔下来！
西洋舰队在前，大明舰队在后仅仅追击，不断的向着西洋舰队的战舰发动着炮击。
这个时候大明舰队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的强大之处完全显现了出来，西洋舰队战舰火炮数量虽然比同级别大明战舰要多，但是却很少有舰首炮，即便是有，也很少，但是大明舰队的主力战舰，舰首炮都是四到六门最先进的开花炮，还是全部都带着膛线的，威力之大远超普通火炮，最适合的就是追击战！
大明舰队的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以舰首炮追击，炮弹不断地向着西洋战舰倾泻，不断有西洋战舰被开花弹击中，冒起浓烟与烈火。
两个小时过去，西洋舰队依旧没有能够摆脱大明舰队的追击，赶得西洋舰队简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东方，隐隐又出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船队。
不过，这支船队却不想大明舰队那样都是体量巨大的主力战舰，反而都是以中小型战舰为主。
唯一的一艘天级战舰之上，端坐着两名将领，在不断地向着远方眺望着。
突然，瞭望塔上的向着下面喊道：“督师大人，有情况，西面出现了大量的战舰，正在向着我们这个方向冲过来，距离我们已经只有二十里了！”
战舰之上，秦牧风蓦然回过头来，喝道：“给老子看清楚，是我们自己的舰队，还是西洋鬼子的舰队！”
哨兵仔细辨认了片刻方才喝道：“督师大人，不是我们的舰队，肯定不是我们的舰队，没有大明的旗帜，而且很多战舰还带着焰火，小的好像隐隐还听到了火炮的声音！”
“哈哈！”
秦牧风大叫道：“那就错不了了，肯定是我们击败了西洋鬼子的舰队，皇上将西洋的残兵败将赶到我们这个方向上了！窦怀，传令，所有的运兵船，向后撤退五里，所有大小战舰张满帆，向前应敌，一定要截住他们！”
这里正是秦牧风的天雄军所在的位置，此次出征巴达维亚，肯定是要先于西洋的舰队过招的，天雄军跟上去，在大海上只会成为累赘，起不到丝毫的作用，是以朱杰将秦牧风天雄军全部留在了后面，同时调拨了一艘天级战舰三艘地级战舰，还有五六十艘小型战舰在四周进行保护，一旦有西洋舰队偷袭，也能够保护运兵船后撤。
秦牧风见到战斗就高兴，哪里还管自己是不是懂的海战，径直下令所有的战舰出击，一旁的第一舰队参将窦怀也兴奋起来，打啊，自己这个参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啊，说什么也要上去练练手！
窦怀指挥着数十艘战舰向着西方扑了上来！
马尔克斯现在惶惶如丧家之犬，只顾着逃命了，根本没有注意眼前竟然还有一支舰队堵住了去路，等到发现的时候，秦牧风的天级战舰距离西洋战舰已经不足十里了！
“传令，舰队转向，先行阵列，准备侧弦接战！”
窦怀不断地下达着命令，一艘艘战舰远远的开始改变队形，战舰列出了横队，一字排开，将整个线路都给封锁了起来。
马尔克斯看到前方的舰队的时候，心头猛然一翻个，完了，彻底完了，怎么这里还有一支大明的舰队啊，他们到底调集了多少战舰啊……
“传令，全速前进，径直撞过去，一定要冲出明军舰队的包围圈！”
马尔克斯现在也只能拼命了，冲破包围圈，也许还能够逃出生天，死里逃生，一旦陷入了包围圈，整支舰队就只有败亡一个下场了，无论如何也要冲出去，能冲出去一艘战舰算一艘吧！
“传令，全力炮击！把所有的炮弹跟火箭都给我打出去！一定要截住西洋舰队！”
窦怀很快就发现了西洋舰队意图，厉声喝道。
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打响了西洋舰队，将眼前的道路全部封锁，炮弹与火箭如同雨点般砸了下来！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巴达维亚大海战（八）
虽然大多都是小型战舰，但是七八十艘小型战舰加在一起，火力全开，也足够厉害了，数百发炮弹已经将西洋舰队给笼罩了起来。
密集的炮火，使得西洋舰队再度遭受到创伤，更加雪上加霜。
“冲，重装过去，他们的船小，给我撞沉他们！”
马尔克斯厉声叫到。
西洋战舰径直向着明军舰队撞了上来，浑然不顾明军犀利的炮火！
在冲过了明军舰队数波炮火之后，西洋舰队距离明军舰队已经不足百丈远，来势汹汹，如果真的撞上，那绝对是够明军舰队的小型战舰喝一壶的！
“他妈的，这是要跟老子拼命了！谁怕谁！撞就撞！”
秦牧风咬牙喝道，“传令，所有战舰冲锋！撞上去！”
一旁的窦怀喝道：“不行！决不能撞上去，我们的战舰体量小，一旦撞上，那就是船毁人亡！传令舰队向后撤退，散开！继续火炮攻击！”
秦牧风大怒，吼道：“窦怀，你狗日的敢抗命，老子才是督师！”
窦怀毫不示弱，喝道：“督师大人，您是督师，但是我才是舰队的最高将领，您只能节制天雄军，节制不到我们的舰队！快，传达命令，立即后撤规避！”
秦牧风差点被窦怀给噎死，自己是天雄军总督又如何？人家是海军舰队，就是不鸟你！
“去你妈的！”
秦牧风凝滞了一下，一脚将窦怀踢了一个跟斗，怒吼道：“你狗日的只知道撞击对舰队危险，怎么不想想后面就是我的天雄军，一旦西洋舰队冲过去，天雄军岂不是就变成了活靶子？你个大傻逼！立即收回命令，不然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窦怀心头悚然一惊，对啊，身后就是天雄军啊，舰队安危重要，身后的天雄军更加重要，海上决战依靠舰队，可是攻城略地，还是要靠天雄军呢啊，虽然现在西洋舰队惨不忍睹，可是起码还有数十艘战舰呢，如果让西洋舰队冲过去，一同乱炮，那天雄军绝对会伤亡惨重的！
窦怀不敢再言语，数十艘战舰就这样直接向着一起撞了过去！
轰……
一艘艘战舰撞击在了一起，西洋战舰占据着体量上的优势，自然是占了大便宜，一艘艘小型战舰直接倾覆，明军纷纷落水，不过，西洋战舰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西洋战舰现在经过了一场场苦战，几乎所有的战舰都被火炮击中过，伤痕累累，再加上惊天动地的撞击，损坏严重的战舰就只有跟明军战舰一同倾覆了。
不远处，距离战场最近明军舰队距离已经不足五里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就在眼前上演了！
郑彩等人看的目眦俱裂，眨眼间，起码二十艘小型战舰被西洋舰队撞沉啊！
“传令，两翼包抄，将西洋鬼子给我团团包围，进攻，进攻，老子要将他们杀得一个不剩！”
查栓心疼的心头滴血，二十艘战舰，即便是小型战舰，单单是上面的兵力就足足有近两千人，这个代价太大了！
趁着秦牧风窦怀等人与西洋舰队纠缠的机会，两翼的舰队疯狂的向着战场冲过来，再度撵上了西洋舰队，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大明舰队一百五十艘以上的主力战舰，将西洋舰队夹在中间，火力全开，超过三千门火炮开始了猛烈的炮击，一股脑的向着西洋舰队的头上轰炸了下来！
仅仅两波饱和炮击，就发射了超过五千发的炮弹，西洋舰队瞬间被硝烟战火给吞噬了进去！
跑？再想跑已经是不可能了。
马尔克斯彻底被打的肝胆俱裂，再也没有丝毫的希望，心丧若死！
“传令，挂白旗，投降，投降啊！”
马尔克斯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战舰的水手手忙脚乱的在桅杆之上挂起了白旗，投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现在自己一方仅仅还有不过四十四十艘战舰了，被人家前后超过两百艘的战舰给团团包围，不挂白旗，那西洋舰队的将士一个都别想活啊，大明军队向来就有赶尽杀绝的传统。
“传旨！”
朱杰冷冷的向着郑彩喝道，“停止炮击，战舰逼近，让老查准备受降，迅速清理战场，营救落水的将士！”
刚才的一幕，看的朱杰同样是恼火无比，但是，既然对手投降了，那就没有再次进行屠杀的必要了，这些海军舰队中的水手与将士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留着一条小命，一辈子卖给大明才好，哪怕是送到矿山上卖苦力，也得将他们一身的价值给压榨干净才行。
查栓与郑浩天指挥着杭州号超级战舰快速的靠近着西洋舰队，与对方的旗舰紧紧靠在了一起，在一排排将士的火枪威逼之下，接受了马尔克斯的投降，其余的战舰纷纷开始跑出绳索，在海面上大肆搜救落水的将士，刚刚这惊天一撞，落水的人太多了。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大军方才结束了搜救的事务，大明将士与西洋人差不多被救上来了三千多人，其余，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只怕想救都没得救了。
一队明军将马尔克斯以及几位重要的将领压到了朱杰的面前。
“启奏皇上，这个就是西班牙舰队的参谋长马尔克斯，这次海战西洋舰队的最高将领！”
查栓沉声道。
朱杰微微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我们与西洋两大舰队交手，怎么最高将领只是一个参谋长？他们的司令呢？那个索里亚与蒙特略呢？”
马尔克斯脸色一苦，涩声道：“皇帝陛下，我们的两位总督伯爵，跟两位司令将军在大前日被贵国的奸细偷袭，包括参谋长以及英国特使在内的数十人全部死于混乱之中了，现在西洋舰队最高将领就是荷兰舰队副参谋长雷诺兹和我……”
朱杰满脸的愕然，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是下令让邓雄出手啊，那也是偷袭科恩啊，没有想到，这个邓雄还真的够牛气的，一网下去，竟然网住了一大票大鱼啊！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决一死战
“皇上！”
一旁的秦牧风兴奋道：“现在西洋舰队已经完蛋了，剩余的三十八搜主力战舰，海军被战力的依旧有二十五艘之多，可以随军征战，其余十几艘战舰可以暂时返回马尼拉港口，抽调兵力保护我们的运输线，趁着现在西洋鬼子混乱不堪，我们即刻向着巴达维亚港口发动猛攻，他们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一旁的查栓附和道：“牧风说的不错，皇上，趁热打铁啊，这一次邓雄等人可是连荷兰人的军火库都给搞掉了，没有了武器弹药，荷兰人以及土著大军就是一群摆设，六万天雄军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其碾压成齑粉！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们行动慢了，荷兰人可能会乘坐剩余的舰队溜之大吉，到时候，放虎归山可就后患无穷了啊……”
朱杰点点头，答道：“今天一场激战，我们耗费的弹药可是不少，窦怀，立即率领一支兵力返回马尼拉，运输弹药，其余兵力，一同进兵巴达维亚，围攻巴达维亚港，朕要毕其功于一役！”
大明舰队与天雄军仅仅在海上略作修整，救治伤员，大军就再度向着巴达维亚港口冲了过来。
巴达维亚，现在的乔治与雷诺兹早已经完全绝望了，如果说西洋舰队在的时候，两个人还有能够自保的底气的话，现在两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绝望，西洋舰队完了，特别是荷兰舰队完了，这是自大明帝国正是宣战以来，荷兰人遭受到了的最大的打击，这支舰队是以荷兰王国派出的远东舰队的基础上，经过东印度公司数十年的经营方才发展起来的，单单是吨位超过一千吨的主力战舰就超过六十艘，大小战舰超过两百艘啊，在大明舰队出现之前，绝对是东方世界的第一海上势力。
即便是二十年前，跟郑芝龙打了一场，在料罗湾让郑芝龙击败，那也是因为东印度公司的主力舰队并未倾巢而出而已，不然的话，郑芝龙绝对不是荷军舰队的对手。
现在好了，整支舰队的主力战舰全部被明军舰队给歼灭了，剩余的小型战舰也没有几艘了，更要命的是弹药库也没有了，怎么办？完全就是绝境，绝境！
“乔治，我们不能在犹豫了，立即将巴达维亚的所有荷兰兵撤走，火速行动，再不走，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原来，拥有整支舰队，我们倒是可以随时撤退，但是现在呢，我们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海上战力了，面对强大的明军舰队，必死无疑！”
雷诺兹几乎咆哮着对乔治叫道。
乔治咬咬牙，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即刻准备撤退的事宜，不过，我们总得得到马尔克斯的具体消息才行吧。他到底有没有成功摆脱大明的舰队？现在到底到了什么地方？跑去了婆罗洲，还是三宝垄？亦或是被大明舰队给一举全歼了？还是依旧在与明军在大海上进行缠斗呢？而且，我们的物资还在整理之中，好歹这里还有我们两三万兵力呢，想要跑，也得带足了武器弹药跟钱粮吧，不然的话，大军撤到半路，就得歇菜啊……”
乔治毕竟是陆军总司令，想到的事情更深一些，同时也更舍不得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南洋完了，那就等于整个东印度公司都要垮了啊，起码没有十年时间，都甭向着恢复到巅峰状态。
“哎呀！”
雷诺兹气的直跺脚，喝道：“乔治，你特么的疯了吗？现在哪里还顾得上马尔克斯？哪里还顾得上两三万雇佣军？只需要带走我们核心的荷兰将士就行，至于粮食，只要能够支撑我们抵达孟买就行了，我们只需要带着足够的武器弹药跟金银，甚至金银都不要了，只要我们有人，有枪有炮，随时都可以去抢，怕什么？明军舰队可是随时都要扑上来的，到时候，将巴达维亚海港封锁了，多少钱粮宝贝都得是人家大明的，连咱们的小命都得成为大明的！我正告你，一夜时间，最迟明天中午，我们必须撤出巴达维亚，前往印度！如果你不走，那我可就不跟你耗着了，我自己带着舰队走！”
雷诺兹已经被大明舰队给打怕了，那么多的战舰啊，一旦包围了巴达维亚海港，谁都活不了，更要命的是，人家还有数万天雄军精锐呢？
乔治咬牙道：“雷诺兹，给我延缓半日，只需要延缓半日，明日黄昏之前，我们一定走，还不行吗？毕竟，我还要集结兵力呢！”
“好吧！快点，连夜收拾辎重，全部运上商船，能带走多少算多少！”
雷诺兹无奈答应下来，希望，现在只能祈祷上帝保佑了，希望马尔克斯的舰队能够拖住明军舰队两三天的时间，或者听从自己的命令撤退到了三宝垄，那起码也可以给自己和乔治几天缓冲的时间，不然的话，这一次就真的死定了！
只是，雷诺兹没有想到的是，马尔克斯太没用了，就在他们商量事情的时候，明军舰队已经围歼了马尔克斯麾下的舰队，不要说几天的时间，最多明天中午，就会兵临巴达维亚港口。
仅仅过了一夜，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巴达维亚的海面上就再度出现了庞大到极点的大明舰队，战舰数量甚至比昨日还要庞大！
灯塔上观察敌情的哨兵看到了大明舰队吓得魂飞魄散，飞似得跑下灯塔，向着乔治送信。
“什么？大明舰队到了？”
乔治与雷诺兹都傻眼了，大明舰队竟然来的这么快，根本不给荷兰人丝毫溜走的时间啊……
“乔治，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明军到了，我们的实力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完了，彻底完了！”
“你吼叫什么？”
乔治暴喝道：“事已至此，我们只有拼死一站了，命令炮台立即准备应战，所有的战舰龟缩在港口之内，与炮台一共防御，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巴达维亚港口，立即调动大军，准备与明军决一死战！”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你不跑，我跑！
决一死战？
乔治将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
大明舰队大小舰只超过两百艘，全部集中在了巴达维亚海港之中，密密麻麻，不要说对决，单单是这气势，就已经将炮台上的荷兰炮兵吓得心惊胆战了。
没办法，没底气啊，弹药库没了，炮台储备的炮弹不过一万发多一些，打完这点炮弹，就没有的用了，一万多发炮弹平摊到每门火炮之上，也不过一百发不到，真的大战开始，这点弹药连两天都支撑不下来。
“查栓，传令，调集我们的火炮，向着巴达维亚港口发动炮击，先试探一下炮台的火力再说，杨耿，率领一支舰队，向着北面的荷兰舰队发动进攻，将其给我完全摧毁，端了他们逃生的最后倚仗！”
朱杰沉声喝道。
秦牧风说道：“皇上，要我说，直接排除天雄军，在炮火的掩护下，强行登陆，只要登上了海滩，拿下炮台，不费吹灰之力！”
朱杰摇摇头，答道：“牧风，不要着急，这爪哇岛上荷兰人集结的兵力都已经超过十万人，够打个痛快的了，强行登陆？朕可不能拿着天雄军将士的性命去趟雷，按照马尔克斯说的，炮台的弹药库爆炸了，那炮台现在手中的炮弹，绝对不够三天使用的，给朕发动炮击！朕要先将炮台给摧毁了，然后大军长驱直入，拿下整个爪哇岛！”
朱杰一声令下，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全部投入到了炮击之中，一上来就全力出手！
一发发炮弹带着呼啸声越过长空，准确的砸在了炮台之上，旋即爆炸开来，在炮台上燃起一丛丛烈焰，硝烟四起！
近两千门火炮同时覆盖性进攻，这几乎是世界上规模最庞大的军事进攻了，即便是在西洋，都绝少见到同时这么多的火炮投入战斗，单单是遮天蔽日的炮弹就将荷兰人给吓毛了！
我的上帝啊，这大明帝国到底有多强大？我们到底是要与什么样对手进行交锋啊……
一个个荷兰将士两腿发颤，猫在炮台后面躲避着炮弹的轰炸，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生怕被四处飞溅的碎石给击中。
“你们他妈的都傻了吗？还击，还击！一定要顶住明军的进攻！不能让他们的陆军登陆！”
乔治也不傻，现在必须顶住明军舰队的强大攻势，不然的话，一旦让天雄军登陆，那就真的是到了穷途末路了。
一个个荷兰炮兵慌慌张张的开始了还击，不断地搬运着炮弹，填装到了红衣火炮之中。
轰轰轰轰……
巴达维亚地理形势比之马尼拉要差的多，毕竟马尼拉湾的两个半岛将马尼拉湾夹在里头，任何舰队想要通过下载的马尼拉海峡，都是华山一条路，易守难攻；也正是因为这样，荷兰人在巴达维亚部署了强大的防御攻势，炮台一座连着一座，火炮数量虽然比马尼拉湾多不了多少，但是岸防炮的威力，却是明显胜过西班牙人一筹。
所有的岸防炮都投入到了反击之中，一发发炮弹砸落在大海之中，掀起一股股巨浪，一上来，双方就展开了惨烈的战斗！
不过，明军的火炮数量太多了庞大的舰队带来的炮火优势太明显了，两千门火炮比一百二十门火炮，根本就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如果不是荷兰人借助着炮台居高临下的优势，只怕片刻时间，荷兰人的岸防炮兵就会被摧毁了！
即便是这样，炮台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短短的两个小时的时间，明军向着炮台发射了超过三万发炮弹，将二十座炮台给血洗了一遍，到处都是荷兰人的惨嚎声！
乔治又惊又怒，一上来就被人家给压制的死死的，一旦炮台弹药跟不上了，用不了半天的时间，炮台就丢失啊，这可是要了命了！
当然，惊怒交加的不光是乔治，还有刚刚登上战舰的雷诺兹，雷诺兹刚刚登上战舰，就迎来了杨耿舰队的攻击！
看到了杨耿的舰队，雷诺兹的鼻子都已经气歪了，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西班牙的战舰，全部都是西班牙的战舰啊！
搞什么？难道马尔克斯已经投降大明帝国了？该死的啊，他们战舰上的弹药全部都是荷兰人给他们提供的啊！
西班牙舰队从马尼拉湾出逃的时候，几乎所有库存的弹药都被明军给击沉了，荷兰人费劲了力气，方才给西班牙人配备了合适的弹药啊，现在竟然全部都便宜了大明帝国！
“该死的马尔克斯啊，你狗日的坑死老子了！”
雷诺兹欲哭无泪，自己就仅仅离开了西洋舰队半天的时间，就使得整个西洋舰队全都毁了啊，荷兰舰队几乎全军覆没，西班牙的舰队倒是没全军覆没，但是还不如全军覆没了呢，起码不会被明军舰队用来进攻自己啊……
杨耿带着两艘天级战舰，其余的战舰全部都是从西班牙人手里缴获的，掉过头来，开始收拾雷诺兹，战舰上的一门门火炮毫不留情的向着雷诺兹的舰队发动着进攻。
如今的雷诺兹手中一条像样的战舰都没有，全部都是辅助舰只，哪里是杨耿的对手？
雷诺兹被杨耿的舰队完全给压制在了海湾深处，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应战！
轰轰轰轰……
一上来，杨耿就是全力出手，所有的火炮都启动开来，一波又一波的炮弹不断地向着雷诺兹的战舰砸了下来，狭小的内海空间，使得雷诺兹想要躲避都艰难的很，一发发炮弹砸在了雷诺兹的战舰之上，将雷诺兹的战舰砸出一个个大坑。
西班牙舰队没有装备几个开火炮，但是即便是实心弹，也不是小型战舰能够应付的了的，更何况还有火箭可以使用，灵活机动！
短短的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雷诺兹的三十多条小型战舰，被打的仅仅剩下了几条，雷诺兹彻底慌了，不敢再应战，瞅准了大明舰队的间隙，从包围圈里侥幸逃脱了出来，向着西北方向不要命的逃窜，先保住小命再说，至于乔治，怪不得老子了，老子让你跑，你不跑，那就别怪我不讲义气了！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阴谋诡计
雷诺兹带着几艘战舰逃之夭夭，将毫不知情的乔治给扔在了炮台之上，乔治完全被蒙在鼓里了。
整整一天时间的激战，数不清的炮弹将巴达维亚炮台给炸的残破不堪，几乎所有的防御攻势都被强行摧毁，一百多门火炮到现在仅仅剩下不足六十门，超过一半的火炮被明军舰炮给破坏，巴达维亚荷军遭受到了重创。
一直到了晚上，夜色完全笼罩了巴达维亚炮台，明军舰队的进攻方才渐渐停止了下来。
乔治长长吐了一口气，仅仅一天时间，炮台的弹药就直接消耗掉了三分之二啊，明军舰队进攻的强度太大了，海面上的舰队从一开始到现在几乎就没有停止过炮击，三支横队在海面上轮番射击，根本就不给炮台喘息的机会，照着这样下去，最多到明天黄昏时分，炮台的弹药就得用的精光了。
“将军！”
正当乔治发愁的时候，尼佐斯上尉快步来到了乔治的跟前，急声道：“启禀将军，不好了，刚刚有士兵报告，下午四点时分，雷诺兹将军的舰队被完全摧毁，雷诺兹将军下落不明……”
“什么？”
不等尼佐斯上尉说完，乔治就已经跳了起来，一把揪住尼佐斯上尉的衣领，咆哮道：“你说雷诺兹的舰队全军覆没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摧毁了？雷诺兹呢？”
尼佐斯上尉苦声道：“乔治将军，据一些逃生回来的士兵说，雷诺兹将军的坐船好像最后强行突围，向着西北方向跑下去了，不过，最终是否跑掉就不知道了，将军，明军舰队太强大了，已经强大到了极致，雷诺兹将军不过三十艘小型战船，最大的都不超过两百吨啊，怎么可能是明军舰队的对手？不过，最可恨的是，进攻雷诺兹将军的舰队竟然不是大明舰队的战舰，而是西班牙马尔克斯率领的那支舰队啊，三十艘主力战舰将我们包围，对付三十艘小型战船，吨位相差四倍以上啊……”
乔治呆若木鸡，半晌没有说话，雷诺兹的舰队完全垮掉了，自己就再也没有了退路，只能拼死一战……
“尼佐斯，看来，我们只有决一死战了，炮台最多支撑到明天夜间，就要没有炮弹了，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尼佐斯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乔治最信任的后起之秀，打起仗来很有一套。
听到乔治问话，尼佐斯沉声道：“将军，既然明知道炮台守不住了，那我们还死守炮台，拼的弹尽粮绝干什么？爪哇岛面积超过数万平方英里，有着广阔的区域，足够我们在陆地上与明军进行周旋，而且明军远道而来，不熟悉爪哇岛的地形，也不适应爪哇岛的气候，这里丛林密布，最适合防守了，还有，我们请来的雇佣兵团虽然装备太差，但是在丛林里却是神出鬼没，当初我们对付他们的时候，不是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吗？我们就将明军引上来，在丛林之中与明军决战，只要他们的陆军占领不了爪哇岛，我们就还有机会守住爪哇岛，甚至转败为胜！”
“在爪哇岛上与明军进行决战？你有把握能够击败明军？”
乔治问道。
尼佐斯苦笑道：“击败明军可没有那么容易，我没有那么厉害，但是跟明军周旋上一年半载的，也未必没有可能啊，只需要避实就虚，不给明军决战的机会，我们的十万兵力能够保存的住，天雄军就没有办法在爪哇岛上站稳脚跟，如果国内的主力舰队能够及时赶到，那我们就会迎来反攻的机会！而且，我们不能在死守炮台了，留着仅有的一点弹药，咱们可以给明军布置一个陷阱，即便是不能将明军全歼，也可以重创明军陆军主力！”
“嗯？说说看！”
乔治登时来了精神。
尼佐斯沉声道：“将军，你看，这鸭嘴滩一带，位于我们的中心位置，海水较深，最适合登陆不过，明军既然能够将奸细派到爪哇岛上来，说明他们的情报能力还是很强的，绝对掌握了这些情况，如果明军登陆，必定选择从这里登陆突破，然后分兵强攻炮台，向着巴达维亚推进，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明军集中登陆到这里来，然后将我们所有的炮弹全部倾泻出去，明军刚刚登陆，大军无法展开阵型，面对我们密集的炮火，绝对会伤亡惨重的！”
“哈哈哈……”
乔治一扫心头阴霾，用力拍拍尼佐斯的肩头，大笑道：“不错，尼佐斯，你出的好主意啊，这一战，即便是不能全歼明军陆军主力，将其重创还是有很大可能的！立即传令明日开战，只需要进行数波炮击，就偃旗息鼓，等待明军登陆，将我们所有的火炮调整诸元，都将目标集中在鸭嘴滩上，老子要将这些明军都给炸成肉沫，报仇雪恨！”
乔治与尼佐斯算计着明军，明军同样在算计着荷兰人，超级战舰之上，朱杰与查栓秦牧风等人团团围坐，分析着海岸上的形势。
“皇上，臣以为荷兰人的弹药已经行将告罄了，明日中午，即可向着巴达维亚军港发动登陆作战，只要我们冲上去了，荷兰人必败无疑！”
秦牧风沉声道。
朱杰摇摇头，答道：“牧风，不要大意，如今敌暗我明，荷兰人可以清楚的看到我们的实力，但是我们却无法对爪哇岛上的军事部署做出准确的判断，莽撞行事，只会坏事，再等等，明日在进行一天时间的炮击，彻底将荷兰鬼子的炮台给破坏掉，然后在发动登陆作战，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如今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没有必要冒险！”
查栓在一旁说道：“皇上，臣以为，不如我们再度派出两栖作战营，就在今夜后半夜，让两栖作战营泅渡过去，在我们发动登陆作战的时候，同时让两栖作战营突袭炮台，一举拿下巴达维亚军港！”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喋血鸭嘴滩（一）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朱杰沉吟道，“命令刘玉成，率领两栖作战营，丑时准备登陆，等待时机！明日一早，全力进攻炮台，后日发动登陆作战！”
第二天，天色还没有亮起来，明军舰队就再度向着巴达维亚港湾发动了进攻，同样，巴达维亚炮台也毫不示弱的进攻着反击！
不过，还没有到中午时分，巴达维亚炮台炮火就、渐渐的熄灭了下去，不论明军舰队怎么炮击，就是没有了动静！
“皇上，这、这巴达维亚的炮台没有弹药了？”
秦牧风低声说道。
朱杰眉头跳了一跳，淡然道：“继续炮击，再度进行一个时辰的炮击，看看对面炮台的反应！”
“是，皇上！”
一旁的查栓答应一声，继续指挥着舰队向着炮台进行炮击。
不过，又是一个时辰的进攻，已经到了下午时分，巴达维亚炮台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秦牧风终于坐不住了。
“皇上，差不多了，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荷兰鬼子不可能还有弹药！”
朱杰眼睛眯缝了一下，沉声道：“既然如此，那立即发动登陆作战，投入五千兵力，乘坐舢板与小船，实施登陆，登陆之后，立即进行警戒，掩护大军上岸！”
“皇上，不用了！”
查栓沉声说道：“那边，鸭嘴滩，据宪之跟情报部给我们的情报，这里水位很深，大一点的船只甚至都可以直接靠岸，用舢板与小船渡人，太慢了，我们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派出足够的兵力登陆，不然的话，一旦荷兰人在附近埋伏，很容易被荷兰人打个措手不及的！”
朱杰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个来负责安排吧！”
两个人躬身答应，开始安排人准备。
时间不长，五千天雄军将士开始乘坐着运兵船开往了鸭嘴滩。
炮台之上，乔治手持望远镜远远的望着，看到一艘运兵船向着鸭嘴滩驶来，登时得意的笑了起来。
“尼佐斯，立即传令，准备开炮，所有炮火集中攻击，这一次，我要拿这艘运兵船给弟兄们祭旗！”
尼佐斯点头道：“是，将军！”
渐渐的，运兵船靠近了鸭嘴滩，还没有来得及靠岸，尼佐斯大手一挥，下达了军令！
刹那间，炮台上的火炮再度响了起来，数十发炮弹向着运兵船上砸了过来！
轰轰轰……
虽然仅仅不过数发炮弹落在运兵船之上，也足够将运兵船炸得支离破碎的了，毕竟运兵船不是战船，一丛丛烈火从运兵船上冒了起来！
紧接着第二波的火炮再度响了起来，又是数十发炮弹，全部瞄准了运兵船，两波炮弹，起码使得数百名天雄军将士在炮弹的轰炸下丧生！
超级战舰之上，秦牧风与查栓脸色大变，坏了，上当了！
“哨兵，传令，所有火炮对准炮台，全力开火，进攻，进攻！”
查栓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被十几发炮弹击中了运兵船，两艘运兵船，足足坐了五千官兵啊，密密麻麻，一发炮弹落下来，会有多少人死伤？
查栓恨不得将自己给掐死，这一次，就是自己葬送了弟兄们的性命啊……
一旁的秦牧风更是两眼通红，天雄军，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精锐啊，就是因为自己两个人的大意啊！
“啊……”
秦牧风仰天咆哮，怒吼道：“来人，给老子调动大军，强攻，强攻，老子誓要报仇！”
说着话，秦牧风向着一旁跑去！
“干什么！牧风，给朕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不许动！”
朱杰厉声喝道。
“皇上，你……”
秦牧风又气又急，向着朱杰叫道。
“怎么，连朕的旨意都不听了吗？”
朱杰同样是心痛的心头滴血，这一次实在是大意了，没想到荷兰人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你现在能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单枪匹马杀上去？混账东西！老实呆着！相信天雄军，他们能够应付的了得！”
朱杰沉声喝道。
朱杰相信，虽然两波炮击，必定会给天雄军带来巨大的伤亡，但是绝对无法击垮登陆中的天雄军！
是的，这个时候，两艘运兵船遭遇到了炮击，伤亡惨重，已经无法在行驶了，参将徐明浩气的两眼喷火，该死的荷兰鬼子，竟然敢给老子们玩阴的！
“传令，所有人立即跳水，强行登陆，向着炮台发动进攻！此一战，有进无退，不成功，便成仁！”
徐明浩厉声吼道。
一声令下，天雄军将士纷纷跳船，这个时候，运兵船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都已经逃不过荷兰炮兵的射程，那就不如拼上一把，冲上鸭嘴滩！
剩余的天雄军将士纷纷跳入水中，向着鸭嘴滩冲去！
此时运兵船距离鸭嘴滩上不过还有两三百步的距离，对于训练有素的天雄军两栖大营来说，泅渡过去，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炮台之上，尼佐斯同样发现了天雄军的变化，脸色微变。
“将军，这些天雄军放弃运兵船了，企图泅渡过来！”
“继续炮击，调动十个步兵营，向前压迫，一定要趁着明军立足未稳的时候，将其全部歼灭！”
乔治同样做出了应对，虽然炮击击毙了不少的明军，但是两艘运兵船，起码可以运送几千天雄军上岸，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易的登陆，不能让他们轻易的向着炮台发动进攻！
轰轰轰……
炮台之上，荷兰炮兵将所剩不多的炮弹几乎全部都给打了过来，一发发炮弹落在了泅渡中的天雄军身边，将海水炸出了一波波巨浪，附近的海水都已经被天雄军的鲜血染成了红色！
不过，终究，一个个天雄军将士躲过了炮击，还是冲上了鸭嘴滩，迅速的集结着。
徐明浩两眼喷火，就是刚刚的这十来波炮击，天雄军将士伤亡直接超过了一千人，奇耻大辱，天雄军成军以来，还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惨烈的损失！
“传令，全军向前推进，准备战斗！一定要给老子拿下炮台，为弟兄们报仇雪恨，冲！”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喋血鸭嘴滩（二）
海面上，大明舰队的火炮再度疯狂的响起，怒发如狂的秦牧风甚至直接来到了舰首炮前，亲自操纵着舰首炮开始射击，数不尽的炮弹遮天蔽日，全部向着炮台上打了过来，对炮台实施着火力压制，发誓要将巴达维亚上的炮台全部夷为平地！
在舰炮的掩护下，天雄军开始向着炮台方向冲锋。
只是乔治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根本不管大明舰队得空狂轰滥炸，将火力全部集中在了鸭嘴滩上，数十门火炮继续摧残着鸭嘴滩上的天雄军，与此同时，一队队的荷兰步兵开始从两翼向着天雄军包抄过来，一口气调动了十几个步兵营，兵力近万人，乔治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登陆的天雄军全部围歼！
一面要遭受着炮台火力的狂轰烂炸，一面要遭受到荷兰步兵猛烈密集的步枪火力，与此同时，因为猝然落水，天雄军之中众多将士的弹药全部被水打湿，火枪威力大打折扣，天雄军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的火枪起码有一半都打不响了，在这里不但要经受着荷兰鬼子的炮击，还要面临他们的围攻，我们太被动了！”
都司将军葛彪急声喝道。
“姥姥的，该死的荷兰鬼子！”
徐明浩比葛彪还要着急啊，从荷兰人开炮，到现在仅仅过去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天雄军将士伤亡已经达到两千人了，鸭嘴滩上，没有任何的遮挡，任凭荷兰鬼子进攻，那五千天雄军将士就全部都要折在这里了！
“传令，上刺刀，全军突击，老子跟他们拼了，破釜沉舟，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弟兄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徐明浩一声令下，剩余的两三千人一个个挺着刺刀，冒着炮火向着西侧的荷兰步兵开始了冲锋！
“杀！”
一个个天雄军口中发出了怒吼，奋不顾身向着荷兰步兵冲了过来，悍不畏死，冲锋的道路上，一个个天雄军倒在了荷兰人的火炮火枪之下，依旧在悍不畏死的前进！
“徐明浩，你狗日的啊，你这是要将老子的天雄军给葬送了啊！”
秦牧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面对着疯狂的炮火与两倍于己的荷兰精锐步兵发动冲锋，你这是自己找死啊，你自己找死，不要带着老子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弟兄们！
“皇上，皇上，臣请求再度出战，增兵！再要不发动后援，五千精锐可就全部都葬送了啊……”
秦牧风跪倒在地，向着朱杰急声叫道。
朱杰的眉头狠狠的跳了跳，终于还是说话了：“老查，发射信号弹，通知特战营出战，突袭荷兰步兵身后，不用去管他们的炮弹，他们的火炮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命令谭桂林，率领三千天雄军精骑，准备再度登陆，驰援徐明浩！”
原本朱杰打算等到天黑的时候，在动用特战营的，现在天雄军危急，也不得不提前发动了。
谭桂林得到了朱杰的命令，径直指挥着两艘运兵船，再度向着鸭嘴滩方向冲去，不成功，便成仁，哪怕是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能眼睁睁臣的看着前面的弟兄们全部葬送在鸭嘴滩上！
查栓同样命人燃放了信号炮，三支烟花带着精锐的啸声划破天际，在数十米的高空中绽放开了！
密林之中，刘玉成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两个特战营猫在密林里，只能眼睁睁看的天雄军的弟兄们遭受着荷兰人的围攻，而无能为力，刘玉成急的两眼喷火，但是，没有皇上的旨意，没有督师大人的将领，他哪里敢擅自行动。
现在好了，终于放出信号来了。
“传令，检查枪械，准备进攻，瞄准最西侧的荷兰步兵营，给老子狠狠的打，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将最西侧的荷兰步兵击溃，策应天雄军的弟兄们！”
一声令下，刘玉成率领着两个特战营的将士从密林深处冲了出来，从荷兰步兵的背后狠狠的捅了过去！
“砰砰砰砰……”
刹那间，荷兰步兵身后，枪声响成一片，密集的步枪火力，在眨眼间，就将荷兰步兵扫倒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乔治陡然间听到西面密集的火枪声音，甩眼望去，只见西侧的荷兰两个步兵营已经倒下了大片的将士，两个步兵营登时大乱，纷纷掉过头来，准备应战，一排排子弹从密林的边缘，不断的向着前方的荷兰步兵进行着射击，枪口冒出一阵阵的火光！
“明军的奸细？”
乔治脑海里首先蹦出来的就是策动巴达维亚暗杀的明军奸细，但是转眼间，就反应了过来，不是，绝对不是啊，拿下明军奸细也不过百十来人，但是看看眼下那片密林的步枪火力，起码也有七八百人了，而且射击速度奇快无比，又快又准，短短的两三分钟时间，已经有近百荷兰步兵倒在了明军的枪下！
“传令，调转炮口，向着西侧山林进行炮击，快，快，调动步兵，火速围剿这支明军，一定要快！”
如今明军虎视眈眈，乔治绝对不能容忍在炮台附近有这样一支强大的明军存在，这些人随时都有可能给荷军致命一击啊！
“这个……”
尼佐斯涩声道：“将军，我们、我们没有炮弹了……”
乔治恍如被九天霹雳给击中一般，呆若木鸡，这一刻终于到来了，炮弹用完了，炮弹用完了啊，刚才明军的舰炮进攻实在是太猛烈了，不光是将炮台炸得残破不堪，将火炮炸毁不少，甚至连炮弹都给摧毁了不少，现在炮台没有了炮弹，那就屁用都没有了啊……
“尼佐斯，再度调动四个步兵营，给老子围剿西侧的步兵，绝对不能给他们留下半点机会，其余步兵营围攻鸭嘴滩的明军，全力组织明军继续登陆！一定要阻止住他们，将我们后方的步兵炮都给拉上来，用步兵炮发动进攻！”
乔治疯狂的咆哮道。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喋血鸭嘴滩（三）
乔治仗着兵力雄厚，意图围剿掉已经登陆的天雄军，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
特战营精锐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超强战力，加上击针式步枪的优异性能，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围歼的？
两个特战营的将士，一变向前行进，一边进行着射击，不断地向前突进，西侧的两个步兵营被打的狼狈不堪，最要命的是，徐明浩选择的突击方向恰恰同样是西侧，两个荷军兵营完全陷入了明军的夹击状态。
短短的十多分钟的时间，特战营将士就已经完成了二十多波射击，荷兰人伤亡惨重，在特战营将士的牵制之下，徐明浩的天雄军终于冲了上来！
“杀！”
三千天雄军将满腔的怒火全部撒在了荷军身上，一个个挺着刺刀向着荷兰人展开了疯狂的攻势！
刺刀见红！
前后夹击之下，荷军瞬间崩溃，整个阵地都崩溃了，荷军步兵纷纷溃败，一个个荷军步兵被天雄军的刺刀挑翻在地，肠子都给挑断了！
“混蛋，该死的混蛋！命令步兵营围上去啊，围上去啊，将明军给老子包围住，一定要将它们一举全歼！”
尼佐斯不敢怠慢，连忙挥动着令旗，指挥着东侧的荷军向着天雄军的方向压了上来，不过，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逆转了，虽然明军依旧处于总体的弱势，但是现在荷兰人没有了火炮相助，明军的舰炮不要命的将炮弹送到了鸭嘴滩上，将鸭嘴滩炸得烈焰炽天，硝烟滚滚，荷兰东侧的兵力想要进攻天雄军，首先就要冲过这炮火笼罩的鸭嘴滩！
非但是鸭嘴滩，就在乔治不断地调兵遣将的时候，尼佐斯再次惊叫道，“将军，将军，你看鸭嘴滩，又有明军在登陆了，这次，这次是骑兵！”
谭桂林率领着三千骑兵已经冲到了鸭嘴滩前，开始火速登陆！
乔治心头一凉，又有数千兵力啊，而且是骑兵！不能总是拿着自己的精锐兵力往里填啊，那些可是自己最后保命的手段！
“尼佐斯，传令，调动马来国的库莱曼部，向着鸭嘴滩上的明军骑兵发动进攻！不要给他们留下冲锋的空间，快！”
乔治厉声喝道。
尼佐斯连忙下令，命令库莱曼的兵力投入到战斗之中。
炮台东北侧，正是库莱曼率领的马来兵力，库莱曼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趟这一次浑水了，该死的国王见钱眼开啊，你以为这数十万两银子，乃至于上百万两银子是那么好赚的吗，那可是那马来将士的性命跟鲜血换来的啊，而且，为了这么点金银，就把马来国的国运给赌上去，值得吗？现在荷兰人几乎是败局已定，一旦收拾完了荷兰人，勃然大怒的大明帝国如何能够饶得了马来国？
马来国国小民贫，人口甚至还不如大明帝国一个省的人口多呢，如何能够顶得住大明帝国大军压境？
但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马来过国王已经将大军的最高指挥权交给荷兰人了，如今荷兰人下令了，自己只能依命行事了！
“传令，出兵，围攻明军骑兵，将他们给老子一举全歼！”
库莱曼亲自指挥着一万多马来兵向着鸭嘴滩杀了过来！
谭桂林指挥着天雄军精骑刚刚登上了鸭嘴滩，阵型还没有列好，马来兵就已经距离骑兵不足一里路程了，一个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马来兵嚎叫着冲了过来。
谭桂林的眉头挑了一挑，冷声喝道：“全军突击，中路突破，将这伙兵力给我从中间直接击溃！杀！”
谭桂林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那就是一点破面，一力降十会，如今天雄军精骑骑着战马，手舞马刀，借着强大的冲击力，完全可以将眼前的马来兵给打穿！
谭桂林作为明军将领之中的后起之秀，能征善战，一眼就看穿了马来兵的虚实，看上去，马来兵兵力雄厚，一万多人，足足是骑兵的四五倍，但是，阵型散乱，一个个向前进攻，都是畏畏缩缩，很显然，这些人心里就没有认为能够是大明天雄军的对手，那还等待什么？
天雄军精骑向着马来兵呼啸而来，松软的沙滩，骑兵行进没有平原快速，但是同样也迟滞了马来兵的行动，最重要的是这些马来兵，一万多人里面，也不过仅仅有两千支火枪而已，其中还有一半以上是荷兰人淘汰下来的火绳枪，射击速度太慢，距离太近，面对着精骑的雷霆万钧般的突击，马来兵哪里应付的了？
更何况这些兵力，即便是有火枪也没有用，不会用啊，第一次端着火枪上战场，不要说射术精良，这些人能够顺利将打火依然火绳开枪就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很多马来兵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开第一枪呢，天雄军精骑就已经闪电一般刺入了马来兵的阵列！
三千精骑奔袭而来，如同狂飙一般，狠狠的撞了进来，手中的马刀疯狂的向着马来兵砍了下去！
杀！
天雄军精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马来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骑兵给剁倒了一大片！
马来兵的前锋瞬间就蒙圈了，这些人哪里是天雄军精骑的对手，一个个叽里咕噜的惨叫着，向着两侧散去，天雄军哪里管你说的是什么？只顾得将马刀挥舞的如同旋风一般！
三千精骑在鸭嘴滩上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哪怕是上万马来兵都不能将天雄军精骑冲锋的势头给遏制住，被天雄军精骑冲击的七零八落，乱做了一团！
乔治的脸色都已经黑成锅底了，擦了，知道马来兵没用，没想到啊竟然废物到了极致啊！
一万多兵力啊，竟然就被三千精骑给打的落花流水，连片刻时间都坚持不住，要你们还有什么用？东印度公司白花花的银子算是白花了啊……
其实这个倒是真的怪不得马来人，马来人地处热带雨林亚热带雨林区域，地势狭长，这里大多都是小国，平日里都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哪里经历过什么像样的战事？这些人在雨林之中，借着雨林掩护打个偷袭还行，这年的攻坚战，他们在天雄军面前就像老鼠遇到猫一样！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喋血鸭嘴滩（四）
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马来兵奈何不了三千精骑，乔治毫不犹豫再度压上了一支荷兰精锐，开始组织对天雄军的反击。
不过，这个时候，朱杰的心思已经稳定了下来。
“牧风，再度派出一万兵力，进行登陆，今夜务必要在巴达维亚海港站稳脚跟，掩护大军顺利登陆！”
朱杰沉声喝道。
秦牧风答应一声，传令下去，天威军第二镇前军大营五千余人在夏完淳的率领下，开始了新一轮的登陆。
很快，五千精锐有冲上了鸭嘴滩，开始与荷兰大军厮杀在了一起！
双方从黄昏一直厮杀到了深夜，方才两下收兵，停止了大战。
乔治坐在炮台的大帐中，满脸的愁容，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大军想要阻止明军登陆，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在明军舰队的掩护之下，荷兰大军根本无力阻止明军陆军登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军一队队的登上海滩，向着自己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接下来怎么办？
“尼佐斯，你说，我们明日能够顶得住明军的进攻吗？”
乔治涩声问道。
尼佐斯苦笑道：“将军，这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一旦天雄军全部登上了爪哇岛，我们可就真的要完了，今日您也看到了一万多马来兵啊，竟然被人家天雄军的三千精骑给打的落花流水，现在天雄军起码有五六万人，一旦全部登陆，仅仅凭借十万乌合之众，想要顶住明军的进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那怎么办？现在雷诺兹已经跑了，巴达维亚海港已经被明军的舰队给重重包围，我们即便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乔治问道。
“还是那句话，撤入后方，节节抵抗，爪哇岛这么大，我们有的是地方藏身，只要坚持上一年半个月，国内的大军铁定会到来的！”
“你说得好听！”
乔治没好气道：“撤入后方，进入雨林，那就意味着我们将会失去所有的粮食与给养，数万大军怎么活？我们不是南洋人，人家能够在热带雨林之中活下来，我们长时间待在雨林之中，不出一个月，不是饿死，就得病死！还有马来国跟暹罗国的援兵怎么办？”
尼佐斯脸色一苦，这倒是了，爪哇岛气候炎热，热带雨林危险重重，进入三两天，倒是还能够坚持，可是时间一长，且不说吃的没法解决，即便是饮食有办法解决，这热带雨林之中的瘴气毒虫猛兽，也对付不了，进去多少人都得死啊……
“那要不然我们就节节抵抗，从西北向着东南方向撤退，一路退到三宝垄或者苏拉巴亚，那里还有我们的海船呢，乘坐海船，逃往他处！”
尼佐斯答道。
“你确定能够跑得了？”
乔治问道。
尼佐斯无奈道：“现在也只有行险一搏了，大不了将马来人跟暹罗人全部都驱赶到前面阻击明军，我们的主力快速向后撤退，能不能从三宝垄逃出去，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如今大难临头，两个人哪里还顾得上休息，将军中的主要将领全部召集了过来，商量对策，一直到了后半夜接近四点钟，浑然不觉时间快速的流逝。
炮台之上，除了警戒的兵力，其余人都已经在沉睡之中了，大战了一天时间，累的够呛，几道身影却是已经渐渐的摸上了炮台。
终于，高涵还是再度出现了。
此时的高涵身边仅仅跟随着三个人而已，这一次行动虽然完全摧毁了炮台的军火库，却是也给特战营的精英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大到令朱杰都意想不到的程度，一百精锐，在偷袭科恩等人的时候没有死伤几个，但是在军火库，却是差点全部报销了。
没办法那场爆炸的威力太大了，上万斤火药同时爆炸，哪怕都是黑火药，威力有限，但是架不住多啊，剧烈的爆炸，将深处前方的邓雄等人全部都给炸成了齑粉，至于后方高涵带领的四十个人同样没有能够安然度过大劫，剧烈的爆炸将弹药库重的炮弹子弹炸得四处乱飞，一直飞到了数里之外，甚至十余里之外，高涵等人，距离军火库，不过三四里距离，完全处于危险区域内。
一波波破碎的炮弹砸落下来，哪怕是弟兄们早有准备，也无法全部都躲开，剧烈的爆炸使得弟兄们瞬间失去了听觉，爆炸带来的耀眼的光亮更是使得众人眼睛受到了刺激，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耳朵失聪，眼睛失明，没有了耳目，如何有效躲避着四面激射而来的危险？
特别是其中还有十多枚开花弹落地之后方才爆炸，众人一个个耳朵都震出了血丝，倒霉的弟兄径直被残破的炮弹、散碎的山石瓦砾击中，纷纷受伤，至于开花弹爆炸，更是将六七个弟兄直接炸死，当场殉国！
整整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弟兄们方才苏醒过来，高涵运气好，躲在了一个巨石后面，只是被震晕了，但是像他一样仅仅是轻伤的都已经凑不出十个人来了。
高涵搂着一个个的尸体嚎哭不已，一百弟兄出战，死伤殆尽，自己还有什么脸活着？
好不容易，将伤员们带回了庄园，交给情报部照看，不顾张楚的拦阻，带着仅有的几个弟兄，再度返回了炮台边缘的山林之中。
高涵将几乎所有的弹药都收集了起来，等待着深夜的到来，等待着报复的时机！
“哥几个，一百弟兄，超过七成都已经殉国了，现在能动的就剩下咱们几个了，咱们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着？在干他一票，跟随着咱们老大一同下去，还一起做兄弟！”
高涵眼睛喷吐着怒火，冷声喝道，“现在皇上的大军已经与荷兰鬼子激战一天了，肯定是遇到了硬骨头，不然的话，早就拿下巴达维亚了，现在就看咱们的了，在给他们来一次狠的，准备手榴弹跟手枪，突袭炮台的司令部！将他们的将领一窝端掉！”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喋血鸭嘴滩（五）
“弟兄们，准备动手，手榴弹，全部给我扔出去！”
高涵带着三个弟兄已经来到了外面，距离乔治等将领所在的位置不超过二十步了，高涵陡然间喝道。
四个人手中的集束手榴弹还没有来得及扔出去，荷军帐篷的上空却是已经出现起码数十枚黑乎乎的东西，瞬间落在了帐篷周围！
轰轰轰……
整个帐篷都被爆炸给掀飞了出去，帐篷之中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高涵脸色一黑，他妈的，竟然被人给抢了先了啊，就差了不过三五秒钟，肯定是从海面上上来接应的特战营弟兄！该死的！
不过，既然晚了一步，那也得凑个热闹啊，四个人手中的十几枚手榴弹同样扔了出去，再度在帐篷附近爆炸开来！
小小的一个帐篷，里面端坐着荷军十多位主要将领，超过四十枚手榴弹，在附近集中爆炸，可以想见，这荷军司令部被炸成什么样子了。
当第一声爆炸响起的时候，机警的尼佐斯就将乔治给压在了身下，趴在了地上，借着桌椅躲避了起来，不过，这数十颗炮弹爆炸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弹片四处激射，整个帐篷都被炸成了碎片，十多位将领，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咳咳……
乔治艰难的将尼佐斯推开，感觉到腿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刺痛，倒是没有多严重，腿上被碎片给割出了三个血口子，鲜血淋漓，尼佐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后背、肩头都受到了重创，尼佐斯将乔治压在下面，将爆炸给完全挡了下来，被爆炸震得五脏易位，连续喷出了两口鲜血，重伤昏迷！
不过，两个人因为躲避的及时，借着桌子的掩护，没有性命之忧，其余的十来位将领，因为躲闪不及，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上伤痕累累，只有一个将领还能够勉强站起来，损失惨重，这可是集中了荷军大部的高级将领！
“尼佐斯，尼佐斯！来人，来人！敌袭！立即调动兵力，围剿奸细！”
乔治凄厉的怒吼着。
不用乔治下令，整个荷军阵地上已经乱做了一团，两三万荷军全部在睡梦之中惊醒，警戒的队伍疯狂的向着司令部方向跑了过来，枪声响如爆豆，到处都是缉捕奸细的队伍！
高涵等四个人倒是安全的很，背靠山林，距离山林边缘，不过数百步而已，但是远处对面的特战营将士遇到了麻烦，荷兰兵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荷兰人，而且兵力越聚越多，想要冲出重围可是难了。
“邓禹，将我们的手榴弹拿出来，向着西北面的荷兰人扔过去，接应弟兄们出来，手枪，手枪！全力射击！”
高涵高声喝道。
四个人一口气将手中的手榴弹全部都给扔了出去，在西北方向接连不断的爆炸，荷兰人没有想到背后还有明军混入的奸细，一阵大乱，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冲出去！”
为首的首领向着身边的弟兄们打着手势，开始借着荷兰人让出来得口子，冲出了包围圈！
“前面的是谁？我是张晋北！”
为首的人叫道。
“别他妈的喊了，快跟着老子走！”
高涵一边怒喝，一边领着众人向着山林深处撤退，到处都是荷兰人，即便是想要撤回山林，都要花费不小的力气，两股人加在一起都不超过二十人，面对的却是成千上万的荷军士兵，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海面上的炮声再度响了起来，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向着炮台附近打来，旋即掀起了一股股的爆炸，原本就混乱不堪的荷军阵地就更加的混乱不堪了，借着混乱的时机，二十个人终于退入了山林之中。
“老高？你特么的还活着，我以为你们都殉国了呢！哈哈，太好了，邓大哥呢？”
张晋北是特战三营的游击将军，与高涵熟识，看到高涵安全，自然是喜不自禁，急声问道。
高涵的脸色登时黯然下来，涩声道：“张哥，一言难尽啊，一百弟兄出战，现在能够继续保持战斗的，就剩下我们四个人了，虎贲之士，伤亡殆尽，邓大哥更是因为引爆军火库，率领的二十名弟兄，径直在爆炸中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了……”
张晋北脸上的笑容登时凝滞了下来，一百精锐啊，仅仅就剩下了四个人！这一百精锐可都是从三个特战营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骨干啊，一旦伤亡殆尽！万金不易，哪怕就是用十万两黄金来给皇上交换，皇上都绝对不会眨下眼睛，这是皇上最最倚重的尖刀！
“都殉国了？怎么可能，哪怕是战况在激烈，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你们到底怎么打得这一仗？”
张晋北怒吼道，“你跟邓大哥都他妈的吃得屎吗？”
张晋北感觉到内心一阵阵绞痛，好像有刀子脏福利搅动一般，邓禹怒道：“张晋北，你狗日的说的好听，那可是数万斤火药，全部爆炸，库存的炮弹甚至都被炸到了十几里远的地方，你说，在距离军火库不过数百步距离的他们，怎么活下来？这本身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任务，你他妈的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愿意让邓将军冒险吗？你以为我们愿意继续活着吗，要不是再想偷袭一次，我们哥几个也早都抹脖子追随弟兄们一起走了！”
高涵喝道：“行了，叫唤什么？现在大敌当前，我们最要紧的是拿下巴达维亚，将荷兰鬼子赶尽杀绝，报仇雪恨，你们他妈的吵翻了天，有个屁用！”
张晋北狠声道：“老高说的对，将荷兰鬼子赶尽杀绝！弟兄们，准备再度出击，在荷兰人背后给他们闹得底儿朝天，策应天雄军的进攻！”
这个时候，随着炮声的响起，一艘艘运兵船，借着火炮的掩护再度向着鸭嘴滩冲了过来，连夜进攻！
这一次登陆的，可是整个第一镇与第二镇的兵力，数万兵力登上了鸭嘴滩，向着巴达维亚的荷兰阵地发动了狂猛的攻势！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喋血鸭嘴滩（六）
天色刚刚放亮，用上鸭嘴滩的天雄军已经超过了三万人，甚至还有两个炮兵营跟了上来，向着巴达维亚的荷兰阵地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如今荷兰大军已经完全慌神了，乔治不断地下达着反击的命令，但是他现在就像一个光杆司令，自己手下最信任的参谋官重伤，十来名主要将领被一锅端了，他乔治即便是神通广大，一个人也无法同时节制真么多的将士，更何况现在的他同样是拖着一条伤腿。
一发发炮弹落在荷军的阵地上，很快阵地就变成了一片片的焦土，一个个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嚎着，荷兰士兵见惯了火炮火枪，倒是还能够勉强稳定得住，暹罗国与马来国的士兵不要说看见，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战场上竟然还有如此猛烈的炮火，一颗开花弹落下来，周围的士兵都得趴下一片，震天动地的炮声早已经将这些士兵给吓毛了，战战兢兢，两股战战，站都站不稳了，怎么继续作战？
“将军，将军，前面暹罗国的援军顶不住了，已经开始有了溃散的迹象了！”
一个少校急步跑了过来，向着乔治急声说道。
暹罗国的士兵守住的右翼的阵地，一旦右翼崩溃，那荷军阵地就更加顶不住了，乔治闻言嘴角一阵抽搐！
“混蛋，这些废物，白白浪费了我们那么多的金银！传令，派出督战队，有胆敢私自后撤者，立即枪决！必须要顶住明军的进攻！”
乔治气急败坏的喝道。
其实怪不得暹罗国实力不济，他们距离海边最近，面对着天雄军六千骑兵的轮番冲击，暹罗国的士兵都是步兵，而且因为下发了火枪，手中的刀枪冷兵器，自然是就没有了，火枪又不会使用，那还不如冷兵器呢，面对着天雄军的疯狂进攻，暹罗兵一片片的倒下，如同割麦子一般。
仅仅激战了半天的时间，暹罗兵就在战场上扔下了起码七八千具尸体，暹罗兵阵脚大乱，根本就挡不住了。
数百荷兰步兵手持着燧发火枪站在了暹罗军的身后，开始威逼暹罗军继续抵抗，一连几十个暹罗兵被荷兰兵直接击毙，心惊胆战的暹罗兵不得不强自支撑着精神，继续死守阵地，好不容易将天雄军给压制了下去。
后面督战的谭桂林皱皱眉头，眼见的暹罗兵就要四散奔逃了，竟然有稳定住了阵地，实在是邪门的很，看来还是要费一番手脚啊！
“谭大人，前方暹罗兵的抵抗太顽强了，我们冲了四五次，都被阻挡了下来！怎么办？”
游击将军卢汉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谭桂林的面前，急声说道。
谭桂林问道：“怎么回事？不应该啊，适才我都已经发现暹罗军崩溃的迹象了，如何能够突然再度站稳阵脚？”
卢汉苦笑道：“这次荷兰人是彻底玩命了，派出了数支督战队在后面督战，后退者杀无赦，已经有数十暹罗兵死在荷兰人的枪下，暹罗兵进是死，退也是死，他们自然是选择死战了，起码守住阵地的话，他们还能收到不菲的赏金呢……”
谭桂林狠声道：“既然他们不知死活，那就给我将后面的步兵营都调过来，瞄准了打，给我直接将他们的阵地直接炸平！我就不相信他们这些暹罗人能一直撑得住！”
谭桂林一声令下，后面的三个炮兵营五六十门火炮全部调了过来，向着暹罗人的阵地发动了再次进攻，一发发炮弹不断地轰炸，在疯狂炮火的轰炸之下，残肢断臂跟随着爆炸四处乱飞，暹罗人刚刚稳定下来的军心再度一步步的瓦解！
这一次，连督战的荷兰兵都无法阻止暹罗兵的溃散了，没有办法，炮火太厉害了，疯狂的爆炸使得暹罗兵根本无处藏身，将暹罗兵心头仅存的一点胆气都给打没了，一群群的暹罗兵四散奔逃，哪里是数十荷兰兵组成的督战队能够阻止的了得？
崩溃了，完全崩溃了，一队队的天雄军冲上了荷军的右翼阵地，数万暹罗兵在短短的片刻时间，跑的一干二净，不打了，这样的仗没法打，根本就是送命，根本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有的只有发自内心的绝望！
右翼崩溃，天雄军穿过右翼直接向着后面包抄过来，这也是谭桂林的高明之处，集中精锐兵力将位于西南方向的右翼阵地给击溃，然后直接包抄，就可以将荷兰大军给彻底包围在巴达维亚这个爪哇岛东北角狭小的区域内！这下子荷兰大军想要冲破天雄军的包围，可是难了。
拿下了右翼阵地，明军开始向着荷兰人镇守的中军阵地发动了全力进攻，这一次投入的进攻力度比之前要大得多，数千天雄军在火炮的掩护下，再度向着荷兰人发动了突击，后面的天雄军步兵仅仅跟随，一口气投入了三四万的兵力，荷兰人在中军阵地上被打的节节败退！
乔治心头大骇，怎么突然之间天雄军的进攻比之前猛烈了两三倍有余？
“撤退，撤退！向着西南方向撤退！”
乔治疯狂的怒吼道，不能在坚持下去了，在坚持下去，等到明军突破中军，那可就麻烦了，自己的荷兰大军一定会树倒猢狲散的，没有了这些精锐主力，那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可是，这个时候，再想向着东南方向撤退，却是已经晚了，天雄军已经占领了右翼阵地，将荷兰大军的退路给堵了起来，上万天雄军占领了右翼阵地，一个个天雄军不断地进行着射击，阻止着荷兰人的突围，荷兰人连续发动了数次进攻，都被天雄军给打了回来。
这个时候乔治方才反应过来，擦了，我怎么说明军进攻了这么半天的中军阵地都没有任何进展，原来不是他们无法拿下中军阵地，而是想要在突破右翼阵地，断了荷军后路之后再行发动围攻，现在明军已经三面包围，而东北方向则是大海边缘，无法突破明军的封锁，那荷兰大军就要全局覆没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喋血鸭嘴滩（七）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时分，登上鸭嘴滩的明军越来越多，起码两个整编军镇的兵力都登上了鸭嘴滩，兵力超过五万步骑，再加上六个炮兵营，天雄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断的向着荷军以及土著大军发动着围攻，压缩着荷军的空间。
乔治来到了尼佐斯的面前，涩声问道：“尼佐斯，我们现在的后路被明军给切断了，想撤退都撤退不了了，现在可是怎么办？”
尼佐斯伤势较重，现在也只能躺在一个壕沟里，躲避着明军的炮火，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单单听这枪炮声与厮杀声，尼佐斯就已经能够判断的出战场上的局势了。
“将军，我们后路被断，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了，要么全力向着明军的全力进攻，向着西南方向突围，西南方向的明军兵力最为薄弱，突围而出的把握最大，但是即便是把握再大我们突围出去也不会有多少兵力了，数万荷兰精锐损失殆尽；再有，就是全军投降，保全我们这数万大军的性命……”
“投降？不行！”
乔治直接拒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军的残暴成性？西班牙人，荷兰人，死的还少吗？甚至投降的俘虏他们都照杀不误！我们投降？你认为我们投降，难道还会有活路不成？更何况投降，那我们荷兰王国的贵族精神还要不要了？”
尼佐斯苦笑道：“大人，您认为我们不投降，就能够保住大军吗？我们已经被完全困在这里了，即便是突破了重围，他们还有数千精锐骑兵，还有擅长丛林作战的特殊兵种，我们即便是想跑都跑不了，到最后，照样是要被一举全歼的，我们能够在跑在明军前面赶到三宝垄？根本不可能的，原本我还认为我们可以节节抗击，但是，我现在不那么认为了，我们没有节节抗击的本钱，自从明军完成登陆那一刻起，我们败亡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命运注定了，我们也要突围，绝对不能低头！”
乔治咬牙道，“传令，再度向着东南方向发动进攻，我就不相信我们不能冲出去！”
尼佐斯挣扎着坐了起来，急声道：“将军，我们绝对不能像东南方向发动进攻了啊，哪里明军兵力太雄厚了，我们冲不出去的！”
乔治喝道：“尼佐斯，向着西南方向突围，我们就会距离三宝垄越来越远，那就更加没有掏出爪哇岛的希望了！传令，全力向着东南突围，不突破明军防线，我们就绝不罢手！”
乔治下定决心，让人保护着尼佐斯，自己亲自指挥着精锐荷军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
如今天下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乔治也不傻，这样的机会绝对不能浪费了，趁着夜色降临，一定要杀出去！
这是，乔治还是高估自己的实力了，夜色将领的时候，也是六万天雄军全部登陆的时候，六万天雄军精锐不断地压缩着自己的包围圈，骑兵在内不断地进行着冲击，步兵则是挺着刺刀开始不断地进行着挑刺。
暹罗人的大军早就垮了，马来人的大军同样没有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完全溃败，现在能够保持一定战力的，仅仅剩下被围在中间位置的荷兰精锐了。
朱杰已经下达了圣旨，暹罗人与马来人可以暂时放过，但是，荷兰大军必须将其一举全歼，让他们再也不具备任何反抗的力量为止！
不到两万的荷兰人再加上被东印度公司招募，经过严格训练的两万雇佣兵，这是荷兰的核心战力，不过，经过两天以来的大战，这股战力伤亡也已经接近两万人了，剩余的两万多人在明军的围攻之下，左冲右突，根本就杀不出，更要命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荷兰精锐倒下，荷兰精锐的士气已经降落到了谷底。
“谭桂林，现在战事怎么样了？”
后面，秦牧风催马跑了过来，开口问道。
谭桂林笑道：“秦督师，荷兰人已经被我们完全围困住了，想要逃脱势必登天，这荷兰的将领脑子也缺根弦，我以为他们会选择向着我们兵力最薄弱的西南方向突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选择了东南方向，现在东南方向，我们有着上万兵力，想要突围出去，怎么可能？照我看，到了明天中午，最多下午时分，我们就能够彻底将这只荷军给剿灭！”
“明天下午？不行，太慢了！”
秦牧风闻言眉头一立，喝道：“传令下去，大军不用过度挤压荷军的阵地，向着四周扩散，给他们腾出点空间来！”
谭桂林愕然道：“秦督师，现在荷兰人还具备不弱的战力呢，一旦我们放松进攻，那荷兰人绝对会一鼓作气，冲出我们的包围圈的！”
秦牧风冷声道：“你懂个屁！攻坚战是你的强项，但是野战，那可是老子最厉害，照着我的命令做，给荷兰人让出一定的空间，然后集中火炮，向着他们的阵地进行五波炮击，利用火炮将他们的阵列给我轰乱，炮声一听，就派出我们三个骑兵大营，将荷兰人的阵地给我切成三段，分割包围，咱们一个个的吃，明天清晨，必须结束战斗！老子没有那个耐心让你们耗到明天下午！”
谭桂林嘴角一阵抽搐，搞毛啊，不要说明天下午结束战斗，哪怕是三五天结束战斗，那也是正常的很啊，人家荷兰精锐再加上参与的马来兵、暹罗兵甚至西班牙兵，起码还有三万人呢，精锐力量也要两万人，哪里是说结束战斗就能够结束战斗的？
不过秦牧风作为天雄军的督师，自然是老大了，一言九鼎，他谭桂林可不像自找麻烦，惹恼了秦牧风，那可是要倒霉的！
“传令下去，三军向后撤退，火炮准备发动进攻，知会夏完淳，一旦炮击结束，立即派出骑兵将明军分割包围！”
明军游刃有余的向着四周退去，乔治又惊又喜，明军竟然放松了包围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突围！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喋血鸭嘴滩（八）
明军暂时后撤，放弃围剿，让乔治以为明军连续作战，开始陷入疲惫了，乔治自然是大喜过望，急忙下令再度整顿兵力，准备向着东南方向再度发动突击，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正是突围的最佳时机！
只是，乔治的命令刚刚下达，还没有来得及开始突击，明军的火炮就再度响了起来。
天雄军三镇的六个炮兵营，加在一起九十门火炮，同时向着荷兰的大军展开了又一轮的炮轰，一上来就是一波齐射，一发发炮弹落在了阵地上，再度在荷兰阵地上掀起了狂风暴雨，原本刚刚喘口气的荷兰大军被火炮炸得四处乱跑，一个个士兵被炸上了半天空，刚刚集结起来的荷军队伍再一次被打散了！
“卧倒！卧倒啊！”
乔治大惊失色，没有想到到了晚上，明军竟然再次选择了炮击，这些明军的炮弹难道就打不完吗？
“将军，将军，不能卧倒啊，趁着明军后退的时机，必须发动冲锋，借着惯性，冲开明军的包围圈，不然的话，刚刚鼓动起来的士气就又要被打没了，冲锋，必须立即冲锋，咳咳……”
尼佐斯被放在担架上，一边咳嗽，一变向着乔治喝道。
“冲锋？尼佐斯，这个时候冲锋，冒着明军的炮火，我们要死伤多少人？”
乔治急声道。
“咳咳，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冲锋，冲出去！再不冲锋，那就真的完蛋了，炮击一旦结束，明军会再度围上来的，明军这是要用火炮将我们的军心彻底粉碎啊……”
尼佐斯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绝对是荷兰年青一代之中的佼佼者，一眼就看穿了明军的企图，向着乔治喝道。
乔治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传令，冲锋！全军冲锋，向着东南方向！”
话音刚落，明军的第二波炮弹再度落在了阵地之上，阵地上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不过，乔治强力约束着麾下的大军，开始整肃队伍，准备着新一轮的冲锋，虽然队列依旧有些散乱，却是比之前要好得多了。
“冲锋！”
乔治一声令下，荷军开始了突围，五轮炮击过后，硝烟笼罩之下，六千天雄军开始向着荷军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撞向了荷军！
“骑兵！”
乔治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传令阻击，阻击住明军的骑兵，桑切斯，立即率领五千精锐步兵阻击明军骑兵，其余兵力继续冲击！”
荷兰大军的枪声再度响了起来，不过，如今硝烟弥漫，又是夜晚，想要靠着火枪阻击天雄军精骑，几乎是天方夜谭一般，天雄军精骑眨眼间，就到了荷军的面前，强大的突击力，直接将荷兰的阵列打穿，散乱的荷军阵地被截成三段，荷军的前锋与后军被骑兵与两侧的天雄军步兵彻底包围了起来！
还想要继续突击，这下子可是难了，荷军的步兵速度再快也无法与天雄军精骑相提并论，现在已经不是突击了，而是天雄军在荷军后方的追歼，首先陷入绝境的就是荷军的先头部队，不到一万人的精锐力量，被东南方向的近两万兵力与身后的三千精骑给夹在了中间，彻底没有了脾气！
最要命的是骑兵在身后的追歼，一排排子弹射出来，荷军成片的到了下去，前方的阵地无法突破，后面又面临强大的天雄军精骑，想要逃出生天，根本就不可能了！
坐镇东南方向的副总兵柯以蓝指挥着天雄军第一镇的兵力将东南方向堵的死死的，再度向着荷军发动了进攻！
近万荷军精锐在天雄军与骑兵的突击之下，再也支撑不住了，再度崩溃，这一次崩溃是彻底的崩溃，冲不出去，再打下去，那就必死无疑！
一个时辰之后，近万荷军身亡超过三千人，被天雄军精骑冲击的七零八乱，各自为战，一股股的荷军在明军的逼迫之下，直接扔掉了武器，趴在地上投降！
“柯大人，荷军前锋咱们已经搞定了，哈哈，战场交给你收拾，下官可是要去收拾身后的荷军去了！”
骑兵营参将程俊指挥着天雄军精骑翻过身来，向着身后的荷军中军展开了围剿！
几乎同一时间，北面的荷军也一同崩溃了，前面的精锐力量都冲不出去，那后面的兵力就更没戏了，天雄军精骑四处突击，如入无人之境，离得近的用马刀，离得远的马枪伺候，荷军叫苦不迭，最终在绝望情绪的笼罩之下，也不得不举手投降，仅仅剩下了乔治亲自率领的中军。
这一次，乔治彻底傻眼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如选择西侧进行突围了啊，一片片的荷军与南洋土著大军投降，哪一个还有心思继续决战？
“传令，改变方向，向着西面分散突围！”
这一次，乔治没得选择了，只能依照尼佐斯的建议，向着西面分散突围，想要集中兵力突围都不敢了，根本越不过明军的铜墙铁壁，分散突围目标小，能跑一个算一个吧……
分散突围，容易突破出去，但是那也意味着，数万荷军彻底完蛋了，冲出去了也都是零零散散的，根本没有任何的战力了，能不能活下来，那都要看老天爷是不是开眼了。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明军击溃了荷军主力，漫山遍野的开始抓俘虏，早已经被打的肝胆俱裂的荷军，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甚至到了百十名荷军竟然被十几个天雄军就给轻松俘虏的场景，不是天雄军真的哪里邪乎，而是荷军完全被打麻木了，根本不敢反抗……
时间刚刚临近中午，整个战事就已经结束，荷军主力全军覆没，不管是海军舰队还是步兵力量，全部被歼灭，单单是各国的俘虏，明军就足足抓了超过五万人，伤亡超过五万人，其余的兵力要么在其他地方驻防，要么就直接钻入了山林猫起来了。
“哈哈，皇上，大获全胜，大获全胜啊，怎么样，谭桂林，服气不，如果不是我的战术，你特么的能够这么快取得胜利？”
秦牧风大笑道。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拿下爪哇岛
谭桂林脸色微红，秦督师不愧是秦督师，不愧是大明帝国的第一悍将啊，实在是没有想到，说要清晨结束战斗，真的就清晨结束战斗了，刚到中午，战场上已经听不到枪炮声了，荷兰人全军覆没！如果按照自己的计划，步步推进，只怕这一仗要到明天方才能够全部结束了。
“督师大人，末将佩服，末将彻底服气了……”
谭桂林苦笑道。
中间的朱杰问道：“牧风，桂林，怎么回事？”
谭桂林连忙躬身将昨晚秦牧风的战场部署向着皇上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皇上，比起督师大人来，臣还是要差着一大截……”
朱杰点头笑道：“桂林，这才到哪里？未来你的成就不会比他秦牧风差的，你不知道他最擅长野战吗？他们几个，一帆的战略战术没有短板，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其余牧风擅长野战，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他眼光最是敏锐，杀伐果断，战无不胜；老查最是沉稳，能攻善守，动若雷霆，峙若山岳；李定国奇谋迭出，机动多变；宋佳行长袖善舞，眼光独到；他们每个人都是朕的柱石；不过，桂林，你跟存古才是朕更看重的，你们两个人都有未来取代一帆地位的潜力，好好干吧！”
谭桂林心头激动，把自己放到跟一帆大人的高度，那就是对自己最高的认可啊，大明两大战神，这威望名声可不是凭空来的，是一场场大战奠定下来的！
“传旨，命夏完淳率领第二镇兵力进入巴达维亚，掌控局势，严防西洋人闹事，张贴告示，稳定人心；命赵信率领第三镇兵力，从巴达维亚向着东南方向推进，给你七日时间，拿下整个爪哇岛；命谭桂林率领第一镇兵力，乘坐运兵船东进，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拿下婆罗洲，一个月的时间，向西洋人的武装全部清理干净！掌控住整个南洋的所有重要岛屿！”
朱杰沉声喝道。
“启奏皇上！”
一旁的秦牧风连忙躬身道：“皇上，早在吕宋群岛的时候，郑森大人已经答应了苏禄王国，只要拿下西班牙，就将帮助苏禄王国恢复故土，您看这……”
朱杰心头恍然，差点将这个事给忘了，如今郑森可是还在苏禄王国呢，苏禄王国既然冒着风险帮助大明帝国，自然是不能过河拆桥了。
“嗯，那就派人前往苏禄王国，按照之前约定，让苏禄王国掌控南洋部分岛屿！都下去忙去吧。”
谭桂林与赵信纷纷下去行动，不管是拿下整个爪哇岛，还是拿下婆罗洲，都是需要不短的时间的，不是三两天就能够完成的任务，但是拿下巴达维亚却是易如反掌，现在荷兰人已经彻底败亡了，巴达维亚就是一座空城，天雄军第二镇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巴达维亚，将朱杰等人迎入了城中。
“臣特战营游击将军高涵参将皇上！”
进入了总督府，朱杰刚刚安顿下来，高涵就来到了总督府，跪倒在朱杰的面前。
“高涵？”
朱杰登时站了起来，急声道：“你还活着？其他特战营的将士呢？邓雄呢？”
高涵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嚎啕痛哭！
一旁的刘玉成低声道：“皇上，此次先期前来巴达维亚的特战营将士一百人，包括邓雄大人在内，六十三人阵亡，三十二人重伤，能够保持战力的仅仅剩下高涵大人等四人，受伤的将士，如今都在情报部属下的庄园里养伤呢……”
朱杰知道特战营此战的惨烈，却没有想到一百精锐竟然几乎全军覆没，这可是一百精锐啊，无论哪一个放出去，做一个把总或者都司都是轻而易举的，都是虎贲猛士，特别是邓雄，以邓雄的能力与资历，就是作一任总兵都已经够了，今日竟然一战而殁！
朱杰虎目蕴泪，低喝道：“这些弟兄们的尸首呢？”
刘玉成连忙说道：“皇上，我们特战营前往军火库附近搜寻，那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焦土，寸草不生，仅仅寻找到了三十多具尸体，其中能够辨认出来的不过二十余人，至于邓雄大人等人，距离军火库不过两三百步远近，想必在剧烈的爆炸中已经粉身碎骨了……”
为了偷袭西洋高层，拿下军火库，特战营竟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朱杰喝道：“传旨，将所有弟兄的尸首火化，命人运回京城，着礼部在西山筹建英雄冢，四时祭祀，追赠邓雄为忠勇伯，其余将士着兵部、礼部重加抚恤，进行奉赠！”
刘玉成连忙下去传旨，大堂上气氛登时沉寂了下来。
一旁的查栓沉声道：“皇上，还请节哀吧，战争，哪里又不死人的？邓雄等人求仁得仁，死得其所，更何况从吕宋群岛开始，我天雄军与大明舰队将士阵亡将士已经超过五千人，西班牙、荷兰两国加在一起，兵力超过八万人，尽皆被我们覆灭，如果算上马来人跟暹罗人，被我们击毙的人数，只怕已经超过八万人了，单单是俘虏就抓了超过六万人了……”
朱杰点点头，接着说道：“老查，再传到旨意，西班牙、荷兰两支舰队所有水手全部送入造船厂做苦役，所有陆军俘虏，送入矿山服苦役，至于那些伤员，能治得好就治，治不好的，全部挖坑埋了，不要浪费我们的药草，尽快安抚好爪哇岛上的所有民众，恢复商业贸易，我们抢地盘就是为了财富，如果无法创造财富出来，那我们的将士岂不是白白死了？”
查栓点头答应。
七日时间，谭桂林率领着大军一路攻城略地，荷兰人在爪哇岛上的残余势力最大规模的都不超过一千人，不要说火炮，连火枪都没有剩下几支，哪里能够挡得住谭桂林的攻势？天雄军所到之处，荷兰人望风而降，乔治还算是命大，最后在三宝垄找了两艘商船，带着仅仅不过百人，逃出了爪哇岛，爪哇岛上的所有城市尽皆被天雄军控制！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南洋方略（一）
七天时间，谭桂林率领着天雄军第一镇就拿下了爪哇岛上的所有重要城市，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当然了，现在爪哇岛上也没有足够的敌对势力能够与天雄军正面抗衡了，谭桂林，甚至将三千骑兵一口气兵分三路，分取爪哇岛上的三大城池，其余城池更是容易，没有荷兰人，当地的武装势力分崩离析，全部树倒猢狲散，投降了天雄军。
爪哇岛已经被控制住了局面，赵信也已经向着婆罗洲发动了攻势，如今婆罗洲上的西班牙人武装不过一两千人，哪里能够挡得住大明舰队与天雄军进攻，只怕同样会望风而降。
谭桂林还没有回来，朱杰就径直派出了大军开始了新一轮的攻伐，目标，苏门答腊岛，与马来半岛，现在到了报仇雪恨的时候了，马来人竟然敢派兵协助荷兰人作战，真的是不知道死活，不给这些南洋小国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就不知道疼，必须将小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当然，收拾马来国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要将马六甲海峡控制在手里，这是东方与西洋最重要的战略要冲，朱杰无论如何也要掌控住的，掌握马六甲黄金水道，一旦未来西洋与大明言和，这就是真正的聚宝盆！
与谭桂林一起返回巴达维亚还有史可法，老头子终于结束了印度之行，返回了南洋，抵达了巴达维亚。
“宪之，你总算是回来了，可是让朕担心死了……”
朱杰看到了史可法，兴奋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住史可法的手说道。
史可法满头雾水，愕然道：“皇上，虽然出使印度，有点风险，但也不至于您担心成这样吧？前者出使西洋，臣就到过那里，对那里熟悉的很，即便是英国人不答应，臣也有把握能够从那里全身而退的……”
朱杰苦笑道：“你倒是安心的很，你估计都还没有抵达印度呢，牧风这个家伙就在南洋捅了事情，在南海上，将一支英格兰王国的商队给一举全歼了，这要是万一把消息传到了印度，英格兰人如何肯善罢甘休？”
史可法着实吓了一跳，惊声问道：“皇上，此话当真？”
朱杰点点头，苦笑道：“怎么，朕难道还会拿着这样的事情乱开玩笑？”
史可法无奈道：“皇上，未来您可是要对秦督师多加约束了，战场之上，面对敌人，无论怎么杀戮，都是应当的，敌死我活，不能有任何怜悯之心，但是正常贸易往来，可不能随意杀戮啊，如果各国军队都像秦督师这样，那还了得？各国商旅还如何进行商业贸易？谁还敢前来南洋进行贸易？谁还敢来大明进行贸易？此种行径与海盗何异？”
秦牧风不满道：“史大人，你以为老子想无辜杀戮？多杀一个人就多造一份孽，可是如果当时让英格兰人走漏了风声，让西班牙人提前得到我们进攻南洋的消息，只怕咱们大明舰队与天雄军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行了！牧风，此时错在你！你就不要狡辩了，滥杀无辜，总归是不对，想要让大明拥有数不尽的财富，那就必须确保海上贸易的安全，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火了，现在我们也只能希望，没有走漏消息了……”
查栓在一旁劝道。
朱杰摆摆手，答道：“算了，此事就此揭过吧，就算我们想英格兰人收了点利息！宪之，如今爪哇岛、吕宋群岛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婆罗洲也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可以被赵信拿下，朕已经将目光放在了苏门答腊岛与马来半岛上，一旦拿下了苏门答腊岛与马来半岛，那整个南洋就将落入我们的手中了，你就是南洋的首任总督，你来说说，有什么方略？”
史可法沉吟道：“皇上，虽然南洋疆域并不是很广，但是岛屿星罗棋布，散落在太平洋之上，仅仅凭借臣一己之力，想要管好整个南洋，那是不现实的，臣以为方略有四：第一，分而治之，吕宋群岛、婆罗洲、爪哇以及苏门答腊四个布政使司，设立布政使衙门；第二，军政分置，设立四镇总兵，负责南洋防务，以我大明军镇为主，辅以当地雇佣军，布政使司与四军镇相互独立；第三，车同轨，书同文，推行中华文明，行孔孟之教，习中华文字，移风易俗；第四，移民经商，可以在国中鼓励民众商人来南洋开荒种地或者经商贸易；第五，成立南洋舰队，巡视南洋，保证南洋随时都在大明的监控之下！”
朱杰点点头，答道：“嗯，看来这些日子以来，宪之也没有闲着啊，对南洋的局势简直洞若观火！”
史可法连忙躬身道：“皇上谬赞了，臣愧不敢当！”
朱杰答道：“传旨，缴获西班牙与荷兰两大舰队的所有船只，组成南洋舰队，委任郑彩为第一任南洋舰队提督，驻地暂为巴达维亚，未来移驻马六甲海峡，负责整个南洋海防；第二，南洋分社吕宋、婆罗洲、爪哇、苏门答腊四个布政使司，未来还要设立马来布政使司，史可法为第一人南洋五省总督，节制南洋军政事务，传旨回京城，命内阁会商，确定南洋府县，选派官员远赴南洋任职；第二，筹建南洋三镇，驻军吕宋、巴达维亚与马六甲，从天威军抽调将士远赴南洋各地进行防御，当地防务，可以招募当地人事成立巡防营解决，军镇与舰队只负责军事防务；第三，移民，十年之内，向南洋移民五十万人以上，三十年内，向南洋移民三百万人以上，开荒、开矿、经商；第四，从国内招募秀才举人，赴南洋办学，普及科举制度；其余事务，等朕回朝再议。”
史可法沉声道：“皇上，政务方面，臣一人总揽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军务方面，臣提议可以再设立一位总督，负责南洋防务，统领水陆大军才是！”
朱杰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就让谭桂林留下吧，委任谭桂林总督南洋军务，协理南洋政务！”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南阳方略（二）
“皇上，其实南洋之事，重中之重，还在于马六甲海峡，那里是西洋与南洋的唯一通道，谁扼守住了马六甲海峡，谁就能掌握住东西方贸易的主动权，谁就能够掌控住南洋的局势走向，可以说其重要之处都要超过当年明满对峙时期的山海关了……”
史可法沉声说道。
朱杰点点头，沉声道：“所以，朕要在掌握了苏门答腊到与马来半岛之后，就将南洋舰队驻扎在马六甲海峡，这是我们大明帝国核心利益所在，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染指！桂林！”
谭桂林连忙躬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朱杰沉声道：“拿下马六甲海峡两岸之后，于海峡两岸择地修建炮台，筹建军事要塞，朕的要求不高，马六甲海峡未来部署的岸防炮不得低于两百门，至于炮台位置，你跟郑彩两个人亲自探视地形确定，朝廷会拨付专款，用于修建炮台群，这是你们近期最重要的任务，除了修建炮台之外，还要将马六甲海峡的炮台的射击坐标，射击参数全部测定，一旦有强敌来犯，我们就可以借助着事先设定的射击参数，对敌舰进行精确打击，让他们铩羽而归！”
谭桂林答道：“皇上，臣记下了，一旦臣与郑彩大人抵达马六甲就立即着手部署！不过，岸防炮都是重炮，想要部署两百门火炮，可不是短期内，能够达到的……”
朱杰眼睛眯缝了一下，谭桂林说的在理，两百门岸防重炮，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方才能够生产出来，除了岸防炮之外，营造炮台同样需要不短的时间，想要让马六甲拥有固若金汤的要塞，没有五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可是，谁知道英格兰人什么时候会发动战争，与大明争夺马六甲的控制权，再说了荷兰与西班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么巨大的损失，任是谁也咽不下这口气，很有可能，荷兰人与西班牙人会再度派出联合舰队远征南洋，甚至英格兰人也有可能参与进来，到时候，西洋舰队的强大，绝对不是南洋舰队能够抗住的，马六甲海峡，不容有失！
“管不了那么多了！”
朱杰沉声道：“全力以赴，实在不行，就将巴达维亚与马尼拉的火炮全部拆了运到马六甲，国内生产的岸防重炮优先供应马六甲海峡要塞，我们就是要御敌与国门之外！只要西洋舰队未来无法突破马六甲海峡，那南洋与大明本土就会固若金汤！传令下去，天雄军第一镇暂时移驻马六甲海峡，保护马六甲的安全！”
朱杰在与众人商议南洋事务的时候，郑成功终于也赶到了巴达维亚，同时来到巴达维亚的，还有苏禄王国的国王安杜鲁，前来巴达维亚叩谢天恩。
朱杰对安杜鲁大加赞赏，亲自封安杜鲁为南洋苏禄亲王，世代执掌苏禄王国，成为大明帝国的属国。
不过，刚刚送走了，安杜鲁，巴达维亚再度来人了，这一次来的人却不是什么贵客，而是前来讨个说法的英格兰人！
这一次，英格兰特使巴斯比怒气勃发，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爪哇岛刚刚被大明掌控住不久，远在印度的英格兰总督戴尔就得到了情报，一艘英格兰商队在南海遇袭，整支商队近千人，几乎全部葬身大海，商船全部被击沉！
仅仅有三两个人保住了舢板，顺着海潮逃到了岸上，然后几个人不敢有任何的声张，抢了苏禄王国的一艘商船，夺路而逃，一口气跑回了孟买，来见戴尔！
当戴尔听说到这个消息，气得暴跳如雷，一整支商队啊，单单是运输的货物就价值百万两白银了，再加上数百条人命，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大明帝国，老子跟你们没完，一定要率军前往南洋，将你们的舰队给清剿个干净！”
戴尔命人火速集结舰队，整顿兵力，只是，英格兰远东舰队，还没有来得及出发，吕宋群岛与巴达维亚沦陷的消息就先后到了孟买，荷兰舰队与西班牙舰队全军覆没，两个国家在南洋的势力被大明帝国给连锅端了！
戴尔立即就没有了脾气，单单是荷兰人的实力就比英格兰远东舰队只强不弱，还有一个西班牙呢，两个国家在短短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就彻底被大明帝国给干掉了，那大明帝国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悍？
别的不说，如果自己再度发兵征讨大明帝国，英格兰舰队只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无论如何也不是大明帝国舰队的对手啊，更何况人家还有强大的陆军在呢！
只是，就这样咽下这口气？
怎么可能？如果就这样咽下这口气，自己用不了太长时间，就得被活活郁闷死！
戴尔将自己在孟买的所有智囊都给请了过来，询问众人的意见。
“诸位，都说说吧，咱们到底要怎么办才是？”
戴尔开口问道，众人也都得到消息，哪一个不是满腔怒火，大明的特使刚走不久啊，甚至还在跟英格兰王国谈判呢，就在大海上将英格兰王国的商队给袭击了，大明帝国这件事情做的太不地道了啊。
“总督先生，我认为，我们必须立即派人送信给国内，请求国内早作决断，如果真的要跟大明帝国开战的话，仅仅凭借我们的实力，绝对是远远不够的！”
参议官麦克拉伦说道。
“麦克拉伦先生，请求国内定夺？现在我们国内也是战火连连，刚刚安定下来，他们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发兵前来东方？即便是能来，也要一两年以后了，可是，就让我们一直这样忍下这口气吗？我认为，我们必须派出特使，向着大明帝国索赔，要求大明帝国处置肇事者，赔偿我们英格兰损失，同时，要求大明帝国履行承诺，如今荷兰人与西班牙人都已经败亡了，该轮到我们出兵暹罗与安南了，一旦我们拿下了这两个地方，那实力就会大大增强，在南洋握有一席之地，进可攻，退可守！”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南洋方略（三）
麦克拉伦的话直接被武官巴斯比给顶了回去，在海洋上，向来都是英格兰王国欺负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跑到自己的都上为所欲为了？
“不错。”
戴尔沉声道：“巴斯比说的对，大明与西荷开战，我们作壁上观，拿下暹罗国与安南国，这是大明帝国允诺我们的条件，既然大明帝国已经答应了，那就派出使者前往巴达维亚，面见大明皇帝，要求大明帝国协助我们攻陷安南与暹罗，将我们的手臂伸到大明帝国势力范围的腹地去！”
“总督先生，如果问我意见，那就是直接打过去！”
陆军司令乔阿伦冷笑道，“西班牙与荷兰两国舰队强大的很，还拥有超过六万人的陆军，甚至科恩还从暹罗国与马来国借来了六万兵力，海陆总兵力超过十六万人，明军即便是在强大，在三个月内就连续吃掉荷兰人与西班牙人的呃主力，将土著大军也给歼灭了，他们也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他们的武器弹药消耗，绝对打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如果我们这个时机出击，先行占领马六甲海峡两岸，然后鲸吞马来国，扼守住马来半岛，那西洋与东方贸易的主动权就完全握在我们手里了！”
戴尔脸色一沉，喝道：“胡闹！你要直接进攻？你怎么就那么大的把握可以击败南洋的大明舰队主力？万一要是失败了呢，到时候大明舰队西出马六甲，兵锋直指印度半岛，你以为我们能够守得住印度半岛？我们这是在明军的家门口作战，明军消耗再厉害，也可以从大明帝国源源不断的将军火辎重运输上来，甚至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乃至于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呢？我们所有的武器弹药都是从本土运输来的，这里没有我们的军工厂，如果我们的辎重弹药消耗殆尽了怎么办？且不说单单是给国内准备辎重军火，运输回来的时间，单单传讯回本土，我们就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一来一回，没有七个月的时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乔阿伦脸色一滞，不满道：“那我们就直接在一个月之内寻求与大明舰队决战，一举击溃他们的舰队主力，到时候，他们有多少武器弹药，都没用！马六甲海峡乃是西洋通往南洋、大明、东洋唯一的咽喉要道，战略要冲，我们必须要将其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哪怕是扼守住其中的西段，对于我们未来防御大明帝国实力西进，或者是我们武装进入南洋会提供莫大的帮助！”
“不行！坚决不行！”
舰队司令弗莱彻直接拒绝，答道，“乔阿伦将军，虽然您的战略选择没有错，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单独占领马六甲的实力，如果当初是荷兰、英格兰、西班牙三足鼎立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借着相互之间的掣肘，强行控制马六甲，但是如今荷兰人与西班牙人已经被击败了，我们与大明帝国没有了任何的战略缓冲，马六甲绝对是大明帝国志在必得的战略要冲，我们想要，大明帝国同样也想据为己有，直接出兵马六甲，那就意味着双方必须开战，大明帝国的那个皇帝绝对不会退缩的，他什么样的脾气，难道你还不清楚吗，睚眦必报，强硬无比！哪怕是在这场战争中，大明帝国消耗厉害，所拥有的实力，依旧会超过我们的，他们的战舰损毁不少，同样从荷兰人与西班牙人手中俘获的战舰能少的了吗？没有本土的主力舰队支援，我们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胜算！”
笑话了，他麦克拉伦可以不知道大明舰队的强大，可是作为舰队司令，他弗莱彻不能不清楚大明舰队的实力，早在两三年前，大明主力舰队的实力就已经超越英格兰远东舰队了，数年过去了，大明主力舰队实力增长了一倍，远东舰队还怎么单独与人家抗衡？
抢占马六甲，那就意味着要跟大明帝国死磕了，远东舰队绝对占不到丝毫的便宜，还不如暂时放弃马六甲的控制权，进入先行夺去安南与暹罗呢，只要抢占了南洋的港口，建立起稳固的根据地，就可以直接保证英格兰人在南洋的利益了。
“好吧！”
戴尔沉声道，“直接开战，算不得上策，风险太大了，本督的目标是，现在南洋内部找到立足之地，然后，派出人员向国内求援，请求克伦威尔将军与荷兰、西班牙联系，三国联合出兵，与大明帝国决战，单靠一个西洋国家的力量是绝对不能跟大明帝国在南洋抗衡的，如果不是为了完成南洋各国势力版图的重新洗牌，你们以为我会答应大明帝国，作壁上观？先让荷兰人跟西班牙人在南洋的势力范围彻底破灭，然后在联合两国击败大明帝国，我们就有机会在南洋大肆扩充势力了，不然的话，我们没有任何的把握在三国击败明军之后，还能够在南洋独占鳌头！”
戴尔作为英格兰在印度的总督，绝对不是酒囊饭袋，朱杰在算计英格兰的时候，同样戴尔也在进行着算计，虽然策略不同，但是终极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独占南洋这块风水宝地！不用担心荷兰人跟西班牙人不跟英格兰联手，两个国家比英格兰更痛恨大明帝国，毕竟英格兰损失的只是一支商队，一个特使而已，印度的殖民地还在手里呢，可是东方世界的荷兰、西班牙势力可以说被大明帝国连根拔起了，这简直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戴尔选择先礼后兵，直接派出了巴斯比前来巴达维亚面见大明皇帝，向大明皇帝提出抗议与索赔，戴尔一路急行，用了差不多大半个月月的时间，方才来到了巴达维亚，按照众人商议的结果，那就是保证英格兰人能够在马六甲海峡自由出入，自由贸易，保证未来英格兰人对安南、暹罗的殖民利益，大明帝国必须对英格兰王国进行赔偿，严惩肇事真凶！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两个无赖
“英格兰王国印度总督特使巴斯比参见大明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巴斯比见到了大明皇帝，勉强压抑着心头的怒气，向着大明皇帝躬身施礼道。
“巴斯比先生，不必多礼！”
朱杰笑道，“我大明特使史可法侯爵刚刚离开印度，返回巴达维亚，不知道巴斯比先生这么快就跟回来，是有什么事情？”
巴斯比脸色阴沉，不满道：“皇帝陛下，你我心知肚明吧？就在两个月之前，我们英格兰王国一支商队运载货物前往马尼拉的途中，遭遇到了贵国海军舰队的突袭，一行十余艘商船全部被贵国舰队击沉，价值超三百万两白银的货物连同近千人的商人船员全部遇难！总督大人命我前来向贵国提出抗议，要求贵国给我们做出解释，予以赔偿！”
朱杰心头一沉，擦了，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走漏消息了。秦牧风这件事情办得可是糊涂了啊，完全不占在理上！
“巴斯比先生说的什么话？偷袭贵国商队？怎么可能？我大明帝国刚刚与贵国建立稳定友好的邦交，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相比戴尔总督搞错了吧？”
朱杰不露声色，淡淡笑道。
“陛下！”
巴斯比陡然提高嗓门，喝道，“我们有三个船员，历经千辛万苦方才逃脱性命，返回印度，他们亲眼所见，就在民都洛岛正西七十英里处海域，岂能有假？”
一旁的秦牧风占了出来，撇撇嘴答道：“巴斯比先生，民都洛岛正西？民都洛岛可是在吕宋岛的最南端，我们进攻吕宋岛，何必要绕那么一个大圈子？我们有病吗？那片海域我们大明舰队从来没有涉足过，你说是我们大明舰队干下的事情，请问证据呢？证据何在？”
秦牧风向来最喜欢胡搅蛮缠，横竖不讲理，耍起无赖来，比地痞流氓还在行，这个时候自然是矢口否认了。
巴斯比喝道：“这位将军，那三个落难逃脱的船员就是人证！他们亲眼所见，就是大明舰队干的！”
“嘿嘿嘿……”
秦牧风冷笑道：“巴斯比先生，仅仅三个船员能够说明什么？他们是你们英格兰王国的人，自然是想要怎么说，就怎么说了？难道他们还敢违抗你们总督的命令不成？本将军还说贵国的舰队偷袭了我们大明帝国的广州港，造成上万人伤亡呢，本督手下六万天雄军将士都可以作证，你们打算赔偿我们大明帝国多少银子？”
“你！”
巴斯比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的喝道：“这位将军，你根本就是强词夺理！我们大英远东舰队现在还在印度洋游弋，什么时候到过贵国沿海？”
秦牧风耸耸肩，无所谓的反问道：“巴斯比先生，我们大明舰队先进攻马尼拉，在进攻巴达维亚，进攻南洋其他岛屿也就是这个月的事情，民都洛岛在马尼拉以南数百里处，大明舰队哪里有时间跑到哪里闲逛去？那支船队于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们吃饱了撑的，放着马尼拉不进攻，跑到西南方向近千里的位置去围攻一支商队？你脑子是不是灌马尿了？皇上，臣以为，这三个船员，要么是迫于英格兰总督的权势指证我们大明帝国，要么就是被荷兰人或者西班牙人收买了，想要挑拨大明帝国与英格兰王国之间的关系！”
朱杰点点头，淡然道：“巴斯比先生，如果是三个船员被荷兰人或者西班牙人收买，挑拨离间的话，那也罢了，朕不予追究，如今南洋政局还未稳定，没工夫跟你们计较；如果这件事情是你们戴尔总督肆意挑衅，借故生事，嘿嘿，我大明帝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低头的！”
君臣两个一唱一和，不用其他人说话，就已经将巴斯比给挤兑的两眼发黑了，一旁的史可法嘴角不断地抽搐着，这君臣两个啊，见过脸皮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脸皮厚的，蛮不讲理，还真的是蛮不讲理啊，现在知道秦牧风为啥不讲理了，原来皇上也是这样无赖啊，跟着皇上，秦牧风还能有其他出息？
巴斯比狠声道：“皇帝陛下，您如此行径，实在是令人不齿！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件事情跟英格兰王国彻底翻脸吗？英格兰王国损失近千条人命，数百万两白银，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天理昭昭，我就不相信，这件事情，你们会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朱杰脸色一沉，喝道：“巴斯比，你这是在威胁朕吗？自从朕登基以来，还从来没有在乎过哪一个国家的威胁呢，西班牙人不行，荷兰人不行，你们英格兰人照样不行！你说我们大明舰队干的，那就拿出确凿的证据来，没有，那就给朕老老实实的滚回印度去，南洋海盗多如牛毛，焉知不是海盗干的？焉知不是海盗盗用我大明舰队的旗帜干得？焉知不是荷兰人，西班牙人嫁祸于人？焉知不是你们英格兰人给朕使得苦肉计，设下的圈套？前来朕面前质询的时候，先想清楚，没有证据就胡乱攀咬，大明舰队会将这样的人撕成肉沫的！”
巴斯比差点晕过去，苦肉计？姥姥！你见过拿着近千条人命数百万两白银的货物来施展苦肉计的吗？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嫁祸？即便是舰队的旗帜能够造假，那大明舰队军人的装束、面貌总造不了假吧？那一门门开花炮，不要说特么的普通海盗，即便是英格兰与荷兰两国都没有完全普及呢！
“好吧，此事暂时搁置，待到我们找到新的证据之后，自然会让你们无话可说！”
巴斯比恨声道，“当初史可法侯爵出使孟买之时，我们曾经约定，英格兰不参与大明与荷西两国之间的战争，两不相帮，事成之后，我们英格兰人可以进攻暹罗与安南，取得两个区域的殖民统治权，并且贵国予以承认，这总没有错吧？我们要求你们履行诺言！”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狡诈的老狐狸
“哈哈哈……”
朱杰站起身来，大笑道：“巴斯比先生，大明帝国向来言出必践，你放心，朕亲口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能够拿下安南暹罗乃至于蒲甘，只要你们能够拿下，就是你们的，朕及大明帝国绝对不会横加干涉，也不会出兵相助，一旦贵国完成占领，三个国家灭国，那朕就会承认贵国对三个国家的统治权，如何？”
巴斯比转怒为喜，登时兴奋起来，虽然商队遇袭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被大明帝国给撅了回来，但是，这大明皇帝却是亲口承认了当初的允诺有效啊，如果英格兰王国能够顺利拿下中南半岛的三个国家，那给英格兰王国带来的巨大利益，远不是商队遭袭这样的事情能够比拟的，三个国家加在一起，人口数千万，那是多么庞大的市场？每年英格兰轻松就可以获得价值数百万两的利益，乃至于更多的利益！
“陛下，此言当真？”
巴斯比急声问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自然是千真万确，金口玉言，重于泰山！”
巴斯比眼珠转转，接着说道：“既然如此，还请贵国能够与我英格兰留下相应文书，我也好回去向总督大人以及国王陛下交代！”
朱杰点点头，说道：“来人，笔墨伺候，草拟文书，请巴斯比先生带回印度！”
“皇上，这个……”
一旁的郑成功连连向着朱杰使着眼色，旁边秦牧风与查栓更是脸色焦急，安南与暹罗向来是大明帝国的属国啊，至于蒲甘国，同样是大明帝国传统的势力范围，全部任由英格兰人占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三个国家国力贫弱，如果英格兰真的动手，三个国家绝对不是英格兰人的对手！
只是，朱杰一脸的胸有成竹，向着郑成功摆摆手，示意其不要多话，郑成功也只得将言语咽了回去，转身吩咐人准备文书。
朱杰在相应的文书上盖上了印玺，交给了巴斯比，巴斯比仔细看过，确认没有错误，方才放下心来。
朱杰笑道：“巴斯比先生，你远道而来，自然是要休息三两日才能返回印度的，朕命人为你安排住处，两日后，亲自为你送行！”
巴斯比犹豫了一下，摇头道：“多谢陛下美意，不过，总督大人热盼我返回印度，公务在身，不敢耽延，今日就启程返回印度！”
朱杰也不为难，命人给英格兰的商船准备好饮食淡水，还赠送了两千两白银，将巴斯比礼送出境。
“皇上，您、您这是为何啊？”
刚刚回到总督府，查栓就急声说道：“安南、暹罗加上蒲甘，疆域足足数百万，人口数千万，雄踞大明西南边陲，一旦被英军占领，那英军就可以从陆地上直接威胁到大明帝国的西南安全了，卧榻之旁岂容英格兰这样野心勃勃的国家存在？”
“就是！”
秦牧风急声道，“皇上，这件事情，您可是欠考虑了啊，咱们就是矢口否认，他们英格兰又能奈我何？大不了就打上一仗，我跟老查带着大军将他们一路赶出印度洋，让他们灰溜溜的滚回西洋！”
朱杰摆摆手，笑道：“咱们大明帝国可是向来以信义为先的，这样出尔反尔的事情，绝对不能干的，不然的话，日后史册上回怎么记述朕？”
一旁的史可法撇撇嘴，说道：“皇上，你就别装模作样了，你还在乎这个？您要在乎这个，刚才就不会跟秦督师两个人一唱一和，将巴斯比差点给气的吐血了，国家之间，利益为先，为了利益，国家与国家，那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您什么时候跟对手讲过信义？虽然我不知道您在做什么打算，但是绝对不是您说的那样！”
“哈哈……”
朱杰大笑起来，答道：“宪之，出使两次，真的变得聪明起来了，不错！国家交往，利益为先，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大明的根本利益绝对是不容许被践踏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一纸合约而已，那就是一张擦屁股纸！”
史可法脸色一黑，不满道：“皇上，您是九五之尊，还请注意您的言辞！恶俗俚语，如何能够从您嘴里说出来？”
朱杰不管史可法，向着查栓说道：“老查，南洋舰队刚刚筹建，好多缴获的西洋战舰还没有来得及修复好呢，无法执行军事任务，防御海疆安全，传旨，杨耿率领第一舰队北上马六甲，暂时取代南洋舰队巡航马六甲海峡，马六甲海域以西全部都是大明海疆，不允许任何国家军事力量进入，一旦进入马六甲海峡，那就是对大明帝国的公然宣战，在强大，也要将其歼灭在马六甲，当然了，进行正常商业贸易的船只，一律放行，不得阻拦，让谭桂林的天雄军第一镇立刻进入马六甲海峡两岸，构筑建议攻势，用两个火炮营扼守住两岸的制高点，一旦外敌入侵，不听劝阻，天雄军可以不必请旨，直接开战！”
查栓神色一滞，旋即明白过来，无奈的摇摇头，答道：“是，臣遵旨！皇上，您这招可是够阴损的，封锁了马六甲海峡，那英格兰想要拿下安南与暹罗无异于痴人说梦啊，单单一个蒲甘国就够英格兰人折腾的了，即便是蒲甘国兵败，哪里山林茂密，地势险要，想要跨过蒲甘国进攻暹罗，难如登天！”
查栓终于看出朱杰的用意来了，想要进攻安南与暹罗，那英格兰必须要以远东舰队运载陆军通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南洋，强行登陆，可是，马六甲封锁起来，英格兰的远东舰队怎么通过？哪怕是远东舰队全军出动，在狭窄的马六甲海峡，也无法击败第一舰队，冲进南洋！断了远东舰队的航道，他们还有什么办法，从陆地走？蒲甘国、暹罗国一带几乎都是山地，丛林与高原，英格兰人想要跨过去，太难了，比登天还难！
英格兰将楔子钉入南洋的美梦注定是实现不了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戴尔的野心
“皇上，现在南洋方略基本已经确定下来，后面按部就班的执行就是，用不了多久，朝廷选派的官员与秀才教师就会抵达南洋，我们的行政机构一旦建立起来，什么事情都要好办的多了，您看，您什么时候起驾回国？”
郑成功开口问道。
朱杰迟疑了一下，答道：“一个月时间，再度停留一个月时间，起码要等到吕宋、婆罗洲以及爪哇、苏门答腊四岛稳定下来才行，这四个岛屿，占据了南洋七成的疆土，人口无数，如果不打好根基，很容易被当地土著赶出去的，宪之，接下来可是够你辛苦的了，无论如何，强行推行中华教育，欲亡其族，先灭其史，再灭其文，没有了历史跟文字语言，这个民族用不了数十年时间，就会被彻底征服，与大明同化，明白吗？”
史可法微微皱眉，心头略略有些不舒服，但是，皇上说的确实在理，自古以来开疆拓土，什么时候那么容易过？秦皇汉武都是千古一帝，当年两广云贵何尝是中华疆土，还不是秦始皇征南越，一点点开辟出来的？一个巅峰帝国的建立，必定要付出鲜血与生命，这是避免不了的，皇上只不过是要灭绝历史与文字，不用大肆屠戮，已经是仁慈之主了。
史可法躬身道：“是，臣明白了，不过，臣以为，单单靠着朝廷选派的官员，远远不够，还是需要依靠当地土著的部分力量，臣打算征调当地一些大族，借助他们的力量，管理各处，加强对南洋的控制！而且还要丈量土地，绘制地图，尽快确立州县。”
朱杰点点头，答道：“这件事情，你可以先行准备，回头上奏朝廷，让内阁拟定方略！”
南洋各个土著部族与当地的小国，面对着强大的天雄军与舰队，纷纷投降，四大岛屿已经尽在明军的掌控之中，南洋局势逐渐平静了下来。
孟买，巴斯比一路跑了回来，中途，几乎没有任何的停留。
“巴斯比，这一次去见大明皇帝，他们怎么说？”
戴尔急声问道。
巴斯比深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总督大人，一喜一忧，总的来说，不虚此行！”
戴尔问道：“怎么讲？”
巴斯比答道：“总督大人，大明皇帝与手下的重要将领对于英格兰商队遇袭之事矢口否认，坚决不承认，我们除了那三个船员之外，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最终也只能互相扯皮，被大明皇帝给顶了回来……”
戴尔苦笑道：“意料之中，大明皇帝向来强硬，这件事情，他们几乎做的滴水不漏，我们没有任何有力证据，就要求赔偿，他们怎么可能让步……”
巴斯比接着说道：“这件事情虽然没有任何的进展，不过，之前大明使者答应我们不参战的条件，大明皇帝倒是一口承认下来，亲口允诺我们只要我们能够拿下安南与暹罗，那大明帝国就承认我们对两国的统治权，甚至大明皇帝还说，哪怕是我们拿下了蒲甘国，他们大明帝国照样也会承认我们的统治权，不与我们强行争夺！”
戴尔心头一喜，急声道：“此话当真？”
巴斯比笑道：“那是自然，我开始也有些疑虑，所以让大明皇帝直接落实在文书上，以中英两国文字誊写，盖好了大明皇帝的印玺这下子，白纸黑字，他们即便是想要反悔，都不行了！”
“哈哈哈哈……”
戴尔大笑道：“好，好！只要拿下了这三个国家，那我们还怕什么？终于可以在南洋站稳脚跟了，未来，即便是荷兰人跟西班牙人杀回来，南阳局势动荡，只要我们有了安南与暹罗，在南洋的地位就稳如泰山，特别是暹罗湾，我们必须要在那里建立军港，修建永久工事，作为我们的根据地！”
巴斯比沉声道：“总督大人，要我说，此时宜早不宜迟，迟恐生变，别的先不管，先拿下暹罗湾再说，然后挥兵向着暹罗国腹地进攻，如今暹罗国数万兵力都被明军给歼灭在爪哇岛了，国内兵力空虚，正是我们占领暹罗国的最佳时期！只要拿下了暹罗湾，安南国就不在话下了，至于蒲甘国，那迟早是我们口中的菜，不怕他跑了！”
戴尔点头道：“巴斯你，你说的不错，只要占据了暹罗湾，那我们就是进可攻退可守了，在南洋与大名本土的正中间，楔进去这样一根钉子，足以让大明帝国日后睡不安宁了！弗莱彻，立即传令下去，集结远东舰队主力，全力整军备战，五天时间，准备出征；乔阿伦，这一次你亲自率领陆军行动，出动一万精锐力量，准备前往暹罗湾，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暹罗湾，然后，攻陷暹罗国的主要城市，控制暹罗国局势！”
弗莱彻与乔阿伦连忙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戴尔看看巴斯比，笑道：“巴斯比，我已经派人返回本土禀报南洋事务了，这么大的损失，相比国内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荷兰人与西班牙人更是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我们就与荷兰人西班牙人联手，三国联合进军南洋，到时候，不相信大明帝国还能够翻过天来，击败了大明帝国，再加上我们在暹罗湾的军事存在，足以在南洋建立起足够的优势地位，到时候，大军鲸吞马来国，占据马来半岛与苏门答腊，将马六甲海峡据为己有，整个东方世界的贸易大权就全部落入我们的手中了，哈哈！这一次，我们必须要占领暹罗湾，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成功！”
巴斯比点头道：“总督大人说的不错，必须成功！最多三年时间，南洋就是我们英格兰人的天下了，不管是大明帝国还是荷兰人，都要乖乖的听话，不听话，那就用巨舰和重炮打得他们听话！！”
“行了，你也下去准备吧，此次出征，出动兵力至少也要在两万人左右，后勤补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可不能大意……”
戴尔拍拍巴斯比的肩头，说道。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被涮了
戴尔早就在做准备了，现在巴斯比带来了确切的消息，那就更没有什么担心的了，抓紧时间集结兵力，仅仅数日之后，大军就跟随着远东舰队远征暹罗国。
数日之后，远东舰队就已经抵达了马六甲海峡的西岸。
“弗莱彻将军，前面出现了大明舰队，挡在了我们正前方，距离我们差不多还有六七英里的路程了……”
一个哨兵从瞭望塔上跑了下来，向着弗莱彻说道。
弗莱彻微微扬眉，沉声道：“传令，舰队继续前进，不用管他们，我们只为进攻暹罗国，不是跟大明舰队开战来的！”
“是，将军！”
远东舰队继续前行，很快两支舰队就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的旗帜了。
弗莱彻心头猛然一震，好强悍的舰队，十里之外，依旧是看的清清楚楚，高大的船楼，舰首还端坐着一尊尊重炮，在海面上一字排开，很明显，将进入马六甲海峡的道路挡的死死的，不跟大明舰队打个招呼，甭想能够进入马六甲海峡。
“传令，让哨兵打旗语，告诉明军舰队，英格兰王国远东舰队要远征暹罗国，请求大明舰队让开道路，让我们顺利通过马六甲海峡！”
弗莱彻喝道。
瞭望塔上的哨兵不断地挥动着手中令旗，传达着信息。
时间不长，哨兵跑了下来，急声道：“大人，情况有些不对，对面的明军打来旗语，说现在马六甲海峡是大明的疆土，为了确保南洋与大明本土的安全，马六甲海峡，只允许各国商队经过，严禁各国军事力量通过，未得大明舰队允许，不得靠近马六甲海峡西岸，跟不允许在马六甲海峡停留！否则，将视为对大明帝国的宣战！”
弗莱彻陡然站起身来，喝道：“怎么可能！大明帝国皇帝可是黑纸白字的签下文书，允许我们进攻暹罗、安南的，一旦我们攻陷三国，他们都会承认我们对三个国家的统治权！到底是怎么回事？”
哨兵咧咧嘴，涩声道：“将军，我已经将信号发过去了，但是明军舰队发挥信息，就是不同意啊，再要是靠近大明舰队，那就是要公然开战的节奏了啊，您看看，那大明舰队战舰的炮门都已经打开了……”
弗莱彻连忙举起望远镜站在甲板上，向着大明舰队望去，果不其然，大明舰队的主力战舰已经打开了炮门，一门门火炮从侧弦上漏了出来，随时准备着应战！
“付克！”
弗莱彻狠狠地骂道，“这群该死的混蛋，究竟要干什么？难道这么快就变卦了？”
一旁的乔阿伦走了过来，问道：“弗莱彻，怎么办？”
弗莱彻咬牙道：“乔阿伦将军，我打算前往大明舰队会一会对方的将领，看看他们到底怎么说，出尔反尔，连最起码的脸面都不要了吗？里奥，打旗语，英格兰王国远东舰队司令弗莱彻要求与大明舰队司令长官进行会晤，协商通过马六甲海峡事务！”
哨兵里奥连忙再度挥动令旗，向着大明舰队传递信息。
“弗莱彻将军，对方打来旗语，欢迎您前往大明舰队进行会晤！”
里奥向着弗莱彻喝道。
“传令，调动威廉伯爵号战舰随本爵前往大明舰队！”
弗莱彻一声令下，登上了威廉伯爵号战舰，向着大明舰队的旗舰快速行驶过来。
同样，大明舰队之上，杨耿同时命令自己的旗舰江宁号向前缓缓前进，两支战舰缓缓的靠拢在了一起，搭上舢板，弗莱彻带着几名将士跳上了江宁号。
“英格兰王国远东舰队司令弗莱彻见过大明舰队司令！”
弗莱彻是英格兰的伯爵，贵族绅士，倒也不会失礼，向着杨耿微微躬身道。
杨耿同样抱拳当胸，笑道：“弗莱彻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迎迓，失礼了……”
后面有士兵搬上来几把椅子，众人就在甲板上坐了下来。
“杨将军！”
弗莱彻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一个月之前，我们总督特使巴斯比前往巴达维亚面见贵国皇帝陛下，贵国皇帝陛下当面允诺支持我英格兰王国占领蒲甘、安南、暹罗三国，一旦我们完成占领，就将承认我们的殖民统治，并且当场立下了文书，盖上印玺，不知道杨将军是否听说过此事？”
杨耿微笑道：“那是当然，当时本督就在旁边，自然是一清二楚！”
弗莱彻不满道：“杨将军，既然您知道此事，那为何还要拦住我们英格兰远东舰队前进的道路，不允许我们通过马六甲海峡？”
杨耿诧然道：“弗莱彻将军，这马六甲现在是大明帝国的疆域，是大明国境的大门，战略要冲，一旦通过马六甲海峡，那就等于进入大明国境之中了，难道你们英格兰王国允许别国军队进入你们的国境，甚至将兵力驻扎在贵国的国都一侧吗？我国皇帝陛下有旨，各国商队可以自由出入马六甲海峡，也可以停靠在马六甲海峡，进行歇息，但是，严禁各国舰队通过马六甲海峡！”
弗莱彻脸色登时黑了下来，喝道：“杨将军，你们这是何意，不通过马六甲海峡，我们如何进攻暹罗国！难道让我们飞过去吗？”
杨耿笑道：“对不起，弗莱彻将军，即便是给你们安上了翅膀，让你们飞过去也没有用，南洋海域尽皆是我大明领海，同样不允许别国舰队航行，更不要说要在南洋海域进行战争了，再是对我大明帝国的最严重的挑衅，大明帝国有权派出舰队将其歼灭！至于你们要进攻暹罗国，我们管不到，也不想管，你们就是将暹罗国夷为平地都跟大明帝国没有关系，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得通过马六甲海峡，不得在南海海域进攻暹罗！这是大明帝国的领土！”
“你！”
弗莱彻差点疯掉，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不让我们通过马六甲，我们怎么进攻暹罗与安南，他妈的，英格兰王国这么多人，竟然都被大明皇帝给涮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猪脑子
弗莱彻与杨耿在江宁号上足足争执了两个多小时，依旧无法让杨耿答应自己通过马六甲海峡，最后甚至弗莱彻甚至做出了妥协，允诺了不小的利益，杨耿依旧没有让步，弗莱彻只得含恨而归！
“弗莱彻，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情况？”
回到了旗舰之上，乔阿伦急声问道。
弗莱彻恨声道：“能怎么样？上人家大明帝国皇帝的恶当了呗！该死的，这个大明皇帝太奸诈了，老子恨不得将他给直接活剥了皮！”
乔阿伦又气又急，叫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弗莱彻答道：“这还不简单？人家大明皇帝答应了我们可以进攻暹罗三国，他们绝不干涉，而且占领之后承认我们对三国的殖民统治权，但是，他们公然宣称马六甲海峡以西所有南洋海域都是大明的领土，不允许任何国家军事力量通过马六甲海峡，只允许贸易商队自由出入马六甲，这里是去暹罗的必经之路，大明帝国不让走，我们还能怎么着，难不成从天上飞过去？”
“无耻，无耻之尤！太无耻了！”
乔阿伦气急败坏的怒吼道，“那还等什么？立即向着明军舰队发动进攻，直接将其击溃，占领马六甲，然后进攻暹罗湾！”
弗莱彻没好气道：“乔阿伦，你特么的疯了吗？向明军舰队发动机进攻，不要说我们仅仅带来了远洋舰队的三分之二的主力战舰，即便是我们远洋舰队倾巢而出，你看看能打得过对面的大明舰队啊，单单是主力战舰，就超过八十艘了啊，咱们的主力战舰也不过四十多艘，怎么打？海上交锋，只怕用不了一天的时间，我们就得被明军舰队咬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那就派出陆军强行登陆！”
乔阿伦急声道。
“你长没长脑子？”
弗莱彻差点气死，怒吼道：“登陆作战，那是在拥有制海权的情况下方才进行的，我们现在没有掌握制海权，且不说明军在马六甲还部署着两万精锐步兵，即便是没有这么多的精锐力量，我们的陆军还没有完成登陆就已经被明军舰队给歼灭在海滩上了，你想死，我不拦着你，别去祸害我们英格兰王国的勇士们！”
“那、那就这样返回印度？我们怎么向戴尔总督交代？”
乔阿伦问道。
弗莱彻无奈道：“怎么交代啊？实话实说吧，这一次，我们被大明帝国算是给坑惨了，即便是我们调动印度所有的远东舰队，也绝对不是明军舰队的对手，展开报复那无异于自取其辱！只能先行返回印度，再做打算了……”
弗莱彻率领着远东舰队灰溜溜的返回了孟买，来见戴尔。
当戴尔得到消息之后，整个人都蒙圈了，按照时间计算，现在的远东舰队也不过刚刚抵达暹罗湾啊，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
“弗莱彻将军，怎么这么快，你们就回来了？”
见到了弗莱彻，戴尔急声问道。
弗莱彻闷声道：“快吗？我们只抵达了马六甲海峡，就无功而返了，都没有抵达暹罗，能不快吗？”
“总督大人！”
乔阿伦涩声道：“这一次我们被大明帝国的皇帝给玩死了！岂有此理啊，该死的，这个大明皇帝早晚要下地狱！”
戴尔的心登时沉入了谷底，高声喝道：“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刚刚抵达马六甲就有回来了？”
弗莱彻答道：“我们被大明皇帝给耍了，他表面上答应了我们可以进攻安南三国，同意未来我们对三国的统治权，但是却借口马六甲是大明帝国的海疆，南洋是大明帝国内海海域，禁止我们远东舰队通过马六甲海峡，更禁止我们在南洋向暹罗湾和安南发动机进攻，如果强行进入马六甲海峡，那将视为对大明帝国宣战……”
戴尔大怒，喝道：“混账！混账！他们不让通过马六甲海峡，你们就不通过吗？你们不会强行通过吗？”
弗莱彻苦笑道：“总督大人，您说的倒是轻巧啊，大明帝国在马六甲海峡一侧集结的舰队绝对是他们的主力舰队啊，单单是主力战舰就超过了八十艘，比我们的远东舰队强大一倍不止，海峡两岸还有两万精锐陆军，我们强行通过马六甲，怎么可能？那无异于自取灭亡啊，现在马六甲海峡被封锁，只允许通商船队出入，想要进攻暹罗湾，根本就不可能……”
“该死的！”
戴尔看向了一旁的巴斯比，巴斯比同样是脸色涨得通红，这次可是被涮的不轻啊！
“巴斯比，再次前往巴达维亚，向大明皇帝提出抗议，让他们必须开放马六甲海峡，允许我们通过马六甲，不然我们难道飞着进攻暹罗湾吗？”
戴尔喝道。
乔阿伦摇摇头，说道：“总督大人，不用白费心思了，不可能的，即便是巴斯比前往大明帝国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自己国家的海疆，严禁他国舰队航行，这几乎是西洋国家的惯例，更何况人家大明帝国还承认文书有效呢，只是我们自己考虑不周罢了，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了……”
戴尔跟弗莱彻同时看向了乔阿伦。
乔阿伦沉声道：“第一，放弃通过马六甲海峡进攻暹罗湾的打算，选择进攻蒲甘国，然后通过陆地向着暹罗国与安南国推进，这下他们大明帝国总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吧？第二，请求国内派出主力舰队前来南洋，将大明舰队彻底歼灭，以我们王国主力舰队的实力，击败明军舰队，还是有着绝对的把握的……”
戴尔嘴角一阵抽搐，无语道：“乔阿伦，你是猪脑子啊，从陆地进攻暹罗湾跟安南国，你知道有多远吗？数千里之遥，其中还要翻过荒芜人缘的山林与高原，等到我们抵达了暹罗湾，向着暹罗国发动进攻，单单是山林瘴气跟险峻的地形就能够要了我们远征军的小命！我们需要耗费多少钱粮，你想过没有？”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西洋结盟
中南半岛西北就是喜马拉雅山脉，正北方向是云贵高原，山脉延伸出来，进入中南半岛，几乎将中南半岛分为两半，再加上热带气候，茂密的山林，险峻的群山，使得中南半岛中部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烟，凶险重重，派出大军越过这些山脉进入中南半岛东部，其中带来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这不是英格兰人能够玩得起的，毕竟印度不是他们的本土，他们即便是加上雇佣兵，海军陆军，所有的兵力，也不过四五万人，这么点兵力远征，遭遇一点凶险，就会功亏一篑！
“还有呢！”
弗莱彻没好气道：“调动国内的主力舰队前来南洋，与大明舰队进行决战，那本土怎么办？现在英格兰与荷兰的关系紧张异常，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大战，我们将主力舰队调到东方，一旦荷兰向我们宣战，那本土就会遭遇到毁灭性打击，要知道，现在荷兰的舰队本来就比我们英格兰王国舰队要强大，你的办法会让我们英格兰王国陷入绝境的！”
乔阿伦顿时蔫了下来，确实如此，从英格兰到南洋，主力舰队行程单程都将会接近三万里，一来一回，那就是近六万里，再要经过至少一两个月的战争，甚至可能是超过半年的战争，等到英格兰舰队返回英格兰本土，起码也要一年以上的时间，一年以上的时间，如果荷兰人真的宣战的话，只怕没有舰队保护的英格兰，已经被荷兰人给占领全境了……
“那怎么办？”
乔阿伦闷声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能这样算了！”
戴尔狠声道：“联合荷兰人跟西班牙人共同出兵，三国组成联合舰队，远征南洋，这样我们将会拥有对大明帝国舰队绝对的优势，只要三国分别出动三分之一的舰队，我们调动的主力战舰的数量就会远远超过大明帝国，将其赶出南洋，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组成联合舰队，西班牙与荷兰在西洋的军事实力同样也会得到削弱，三个国家的实力依旧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谁也不会在同盟期间，相互征伐的，一举两得，大不了成功之后，大家平分南洋！”
戴尔早就将人派出去了，不过，算算时间，现在估计戴尔的使者也不过刚刚穿过了好望角，正在前往西洋的途中呢，东方距离西洋太远了，短时间内很难抵达本土，现在也只能耐下心来等待前方的消息了。
当然，现在荷兰人跟西班牙人倒是因为跑得早，已经返回了西洋。
不过，当吕宋群岛与爪哇群岛全部沦陷，落入大明帝国的手中的消息在西班牙荷兰先后船开后，在西洋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管是吕宋群岛之于西班牙；还是爪哇群岛之于荷兰；都是海外最重要的殖民地之一，每年向着本土输送着大量的物资与财富，现在全部丢失了，荷兰人与西班牙人都疯狂了，特别是两支远洋舰队全部被灭，上百年的经营毁于一旦，实在是令人难以承受！
两国的军政要员以及国内的贵族纷纷要求远征南洋，再度将南洋给抢回来！
不过，西班牙与荷兰国内的贵族也不都是傻子，普通人不知道大明帝国的强大，但是那些经常往来于西洋与大明之间的商人们却是知道大明帝国到底有多么强大，要么大明帝国不发力，温顺如大象，一旦发狂，那就不是大象了，而是无敌雄狮，大明帝国有的是人口，有的是财富，有的是疆域，物产之丰富，冠盖世界，不管是西班牙还是荷兰，都没有足够的实力击败大明帝国，特别是在人家的家门口击败大明帝国，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更何况，西洋各国可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和睦，纷争不断，西班牙与荷兰的矛盾，荷兰与英格兰的矛盾，英格兰与法兰西的矛盾，神圣罗马帝国各邦国之间的矛盾，矛盾重重，想要击败大明帝国舰队，那就必须主力舰队倾巢而出才行，可是，谁敢冒这个风险？这可不是前往美洲，从美洲东海岸到欧洲西部，也不过三千英里，一个月就可以抵达美洲东海岸，从西洋到南洋，要经过的路程，可是超过八千英里，甚至更多，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本土有变，主力舰队可是鞭长莫及了。
单个国家肯定都不敢擅自行动的！
不过，报复大明帝国先放在一边，必须要先找到英格兰王国头上，原本三国已经达成了共识，三国殖民舰队在南洋共同抗衡日益崛起的大明舰队，可是，转过脸来，大明舰队出征南洋的时候，英格兰人竟然作壁上观，置之不理，实在是背信弃义啊，必须要让英格兰给出合理的解释！
两国甚至连葡萄牙都派出了使者，前往伦敦，要求英格兰国王给出解释！
就在使者们纷纷叫嚣的时候，戴尔派出的使者同样返回了英格兰，带来了更加令人愤怒的消息，大明帝国竟然将整个南洋据为己有，控制了马六甲海峡，禁止各国舰队进入南洋，英格兰远东舰队想要远征暹罗，都被大明主力舰队给赶了回来！
英格兰王国执政将军克伦威尔气的简直要吐血这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呢啊，大明帝国好高明的手腕，破坏了西洋各国在南洋的联盟，同时还将西洋各国的势力全部赶出联盟，西洋各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得到哪怕是一丁点的好处！
“哈哈，活该！克伦威尔将军，你们这是自作死受！”
荷兰使者库伊特冷笑道：“这就是你们背信弃义的下场！”
克伦威尔冷笑道：“对，这是我们背信弃义的下场，起码我们英格兰在印度的权益没有收到任何损害，你们呢？你们连人在底盘都死光光了，你们还想笑话我们？你们才是最大的笑话，活该，就是活该！”
几个人脸色都黑了下来，气氛相当的诡异。
“诸位！”
西班牙使者耶罗沉声道：“现在不是我们吵闹的时候，我们应该一致对外，共同对付大明帝国，这一次，可是不允许我们在各自打着小算盘了，不然的话，哪一天大明帝国的舰队来到了西洋，我们一个个的都要被人家给干掉！我提议，组建西洋联合舰队，再度远征东方！”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罗刹大军
因为从南洋到西洋，路途遥远，音讯艰难，使得南洋的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西洋想要远征南洋，特别是三国乃至更多国家联合出兵，其中会涉及到太多的问题，各自出兵的比例，战胜大明帝国之后各自利益的分配，海路两军的军事统帅人选，等等，都会是各国据理力争的关键问题，轻易都不会让步的。
这些问题想要在短时间内达成，是不可能的，谁也不会轻易妥协，即便是打成了协议，还要再度调兵遣将，准备弹药辎重远征，在经过长途跋涉前来南洋，没有半年的时间，是不可能抵达马六甲海峡的。
南洋陷入了短暂的宁寂，大明的北方，就在南洋宁寂下来的时候，再度出现了问题。
确切的说是危机，因为，罗刹国卷土重来了。
如今距离天威军击败漠北蒙古与罗刹兵已经过去三年多的时间了，罗刹国仅仅剩下的数十名俘虏被放回了罗刹国国内，回去复命，得到消息的罗刹国国王自然是勃然大怒了，当时就想再度出兵，远征中国！
不过，还是被身边的臣子们给拦了下来，远征中国？笑话，我们本土距离大明帝国至少四千英里，从陆地上过去，一天时间最多也就行进二十英里，大军出征，需要至少大半年的时间，方才能够抵达啊，多少钱粮能够禁得住这样的消耗？
不过，这依旧挡不住沙皇米哈伊洛维奇的野心，更何况此次大战让俄国颜面大失，不进行报复，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大明帝国人口众多，罗刹国人口也不少，足足有五六千人口，农业发达，有的是粮食，不就是消耗大一些吗？如果能够占领了富饶的大明王朝，那将会是俄国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宝库！
沙皇一声令下，开始向着喀山方向吞并，将帝国内部的一支精锐兵力全部放在喀山一带，然后，向着喀山一带运输粮草，囤积弹药，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做准备，喀山存放了整整上万吨的粮食，集结了超过十万人的军队。
十七世纪中叶的沙俄军事力量刚刚经过了大军事家古斯塔夫的改革，确立了在整个欧洲都具备领先地位的军事制度，形成了义务兵役制与军团制，拥有常备兵力超过二十万人，如果加上南方草原与属国的常备兵力，接近四十万人，这是义务兵种，除此之外，还有随时可以征调的农奴军团，陆军实力在西洋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古斯塔夫的陆军更是横扫北欧与东欧，连乌克兰都被纳入了俄国的版图。
二十万常备兵力，形成了十个常备军团，其中三个骑兵军团，七个步兵军团，每个军团下面还拥有一个炮兵团，拥有超过六十门轻型步兵炮，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重炮，这样的实力还真的不是欧洲其他国家能够比拟的。
米哈伊洛维奇在喀山集结了一个精锐的骑兵军团，同时招募了大量的临时哥萨克骑兵，骑兵超过三万人，集结了两个步兵军团，再加上当地临时征募的步兵兵力，步兵兵力超过七万人，总计十万兵力，随时准备远征大明。
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之后，米哈伊洛维奇委任麾下的名将契尔柯夫为远征司令，率领五万兵力，远征中国！
从莫斯科到漠北，那距离确实是太远了，距离超过七千公里，单单是漫长的军事补给线，就能够将沙俄帝国给拖死，但是从喀山到漠北就不一样了，虽然距离也不算近，但是已经缩短到了不到三千公里，也就是五千里的样子，在这种情况下，起码后勤压力小了许多。
米哈伊洛维奇倒也不傻，虽然集结了十万兵力，但是，他可没有胆量全部压上去，那样的话，即便是五千里的行军路线，也都俄国喝一壶的，消耗太厉害了，沿途人烟稀少，想要快速补充给养太难了。
即便是派出五万大军都是咬紧了牙关方才派出去的，这七万大军出征，也只能是速战速决，一旦拖延的时间太长，或者前方进攻不力，那俄国绝对是要倒大霉的，是以契尔柯夫率领出征的都是其中的精锐！
虽然是五万兵力，但是契尔柯夫一口气携带了一个重炮团，三个步兵炮团，四个跑团加在一起，大小二百们火炮，还有一整个骑兵军团的骑兵兵力，契尔柯夫拿定了主意，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一举攻陷北海的大明军事要塞以及漠北蒙古，然后，沿着漠北进兵呼伦贝尔草原，寻找东方的出海口！
五万大军经过了艰难的长途跋涉，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方才将兵锋推进到了北海一带，抵达了漠北边缘！
如今的漠北，在大明的统治之下，完全进入了休养生息的阶段，秉持着各族混居的理念，朱杰不断地向着漠北方向进行移民，特别是开发商路。数年的时间，在段暄的努力之下卫霍省已经全部筹建起来，段暄不断地操练人马，将触角已经延伸出去老远的距离，成为了漠北三部最强大的屏障。
在俄国远征军距离明军还有近千里路程的时候，卫霍城的边军就已经发现了俄国远征军的踪迹，一路狂奔，将消息传回了卫霍城。
得到消息的段暄得到消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天，罗刹国已经一口气派出了数万精锐，单单是火炮就携带了两百门，单单是精锐骑兵就有两万人！这绝对是大明的劲敌，大明的劲敌啊！单单靠着卫霍城的八千兵力，绝对不是罗刹大军的对手，即便是召集漠北三部与漠南各部联手，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啊！
“快，立即命人传讯回库伦城以及绥远城，向宋佳行大人求援，请求朝廷火速出兵，驰援卫霍城！”
段暄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各地收缩兵力，向着卫霍城方向撤退，现在只能固守卫霍城了，只要守住了卫霍城，等待大军一到，我们就可以转危为安！”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再战罗刹兵
面对强敌来犯，段暄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数万罗刹大军啊，兵力雄厚至极，自己在卫霍城，只有仅仅八千兵力，硬碰硬，那就是找死的行为，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紧急求援，然后固守待援。
段暄将周边几乎所有的兵力全部撤回了卫霍城，仅仅留下骑探在外面打探消息，同时派出了快马向着漠北、漠南以及呼伦贝尔方向求援。
求援的骑兵刚刚出去第三天，沙俄的前锋部队就已经到了，两万哥萨克精锐骑兵，将卫霍城团团包围，问询登上城头的段暄倒吸了一口凉气，城外的罗刹骑兵铺天盖地，真的不下两万人，阵容整齐，仅仅看上一眼，就知道这支兵力，比之上一次来犯的罗刹兵要强上不少。
劲敌，绝对是天威军的劲敌！
“大人，要不，我们趁着敌军立足未稳，杀出城去，先给他们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一旁的参将李尧问道。
“胡闹！”
段暄脸色一黑，喝道，“杀出城去？我们一共也就两千多骑兵，人家骑兵两万人有余，你怎么给人家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这卫霍城乃是进入漠北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卫霍城丢了，那我们的北疆就会门户大开，到时候，罗刹兵可以向着几个方向同时进兵，威胁大明关外漠北甚至漠西！”
李尧脸色一红，问道：“那，大人，我们怎么办？”
“一句话，固守待援，我们卫霍城经过数年的经营，坚固无比，八千兵力也算是不少了，更何况还有数十门火炮在，传令各部轮番防守城池，一旦罗刹兵发动进攻，那就火炮招呼他们，用不了几天的时间，漠北跟呼伦贝尔的援军就会到了！”
段暄经过这些年的磨砺，早已经成熟起来，敌强我弱，如果还要强行进攻，那就是作死了，兵败倒在其次，丢了卫霍城，那可是滔天大祸！
不过，段暄不进攻，不等于罗刹兵会等着。
第二天，五万罗刹兵云集卫霍城，旋即向着卫霍城发动了进攻！
契尔柯夫一口气带来了近二百们火炮，虽然大多火炮都不过是二十磅的火炮，但是其中也有一些重炮，甚至还有开花炮，炮兵火力着实强悍的很。
一上来，罗刹兵就是一波猛烈的炮击！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径直向着卫霍城的西面发动了猛攻！
轰轰轰轰……
炮弹狠狠的砸在了城墙之上，将卫霍城打出一片片的弹坑，碎石飞溅，上百颗炮弹的轰击，着实威力不小，来不及躲避的满蒙新镇将士有少人被碎石击伤，城头之上，传出一阵惨呼声！
段暄眉头一立，喝道：“传令，集中炮火，给我轰炸，瞄准了他们的炮兵阵地，进攻！”
段暄不主动发动进攻，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发动反击，卫霍城虽然兵力不足，但是火炮可不再少数，当初进剿漠北的时候，朱杰几乎将所有的火炮全部留了下来，三十门京营的开火炮，再加上满蒙新镇的四十门红衣火炮，可以说已经是两个普通军镇的炮兵火力了，这些年以来，朝廷不断地增强着卫霍城的防御能力，单单是炮弹就存储了五万发以上，现在据城而战，段暄有信心在卫霍城坚守至少两个月的时间！
一上来，西城的二十门开花炮全部发动，向着城外的罗刹兵打来，一发发炮弹落在了阵地之上，将罗刹军的阵地炸得硝烟四起，战火熊熊，特别是开花弹爆炸开来，四射的弹片更是给罗刹兵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第一波炮弹就给罗刹兵的炮兵阵地带来了不小的打击，起码两门火炮在开花弹的爆炸之下，直接报销了，这片罗刹兵的炮兵阵地都已经被段暄的炮兵标注了射击诸元，数年来，满蒙新镇的炮兵不断地演习炮击，火炮技术可是着实提升了不少，一上来就给了罗刹兵一个下马威。
契尔柯夫在俄国，那是名将古斯塔夫将军最器重的学生之一，深得古斯塔夫将军战略战术的真传，本来还真的没有将大明边陲的边军看在眼里，以为卫霍城的防御力量不会多强，没有想到，一上来，满蒙新镇先来了两波射击，径直打在了自己的炮兵阵地上，火炮损失了两三门算不得什么，但是十多名炮兵直接在轰炸中倒地不起！
“混蛋！”
契尔柯夫自然是不会认为明军是瞎蒙的，明军绝对是早有准备啊！
“传令，命令炮兵小心规避，明军的炮火都是开花炮，威力巨大！集中炮火，轰炸他们的炮位！覆盖性炮击！”
霎时，罗刹兵的炮火猛烈起来，上百门火炮全部拉了上来，百炮齐射，一发发炮弹向着卫霍城砸来，将整个西城都给笼罩在了炮火之下！
双方炮火往还，第一天，就是一场惨烈的炮战，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黄昏时分，卫霍城起码承受近万发炮弹的轰炸，哪怕是卫霍城再坚固，也已经出现了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缝，密密麻麻，城头的将士更是伤亡两三百人！
哪怕是段暄是百战虎将，如今也被这么猛烈的炮火给惊到了，城外的罗刹兵不过五万多人而已，其中还有两万骑兵，就是这么样一支战力，竟然能够装备这么多的火炮，实在是打破了自己的认知，在自己的印象里，哪怕是装备最精良的天威军第一镇第二镇，两个军镇加在一起五万多人，也不过拥有四十门开花炮，二十门四十磅重炮，四十门二十磅步兵炮而已，加在一起不过一百门火炮，数量比之俄军足足少了一半！
幸好两国距离遥远，如果真的是两个大国近在咫尺，罗刹国一口气派出十万二十万的精锐兵力的话，那除非将整个天威军都给拉上来，不然的话，真的不是罗刹兵的对手啊……
段暄震惊，契尔柯夫更加震惊，一个边陲小镇，卫霍城军民加在一起也不过数万人而已，竟然部署了这么多火炮，而且竟然都是开花炮，还让不让人活了？听说明军的主力精锐天威军更加厉害呢，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看看眼前的边军就知道了，这场战争，看来是有的打了啊……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紧急求援
当然，两个人虽然都满怀震惊，可是还是有所不同的，段暄震惊之中带着忧虑，契尔柯夫却是震惊之中带着自信，双方的战力差距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满蒙新镇必败无疑，哪怕是两个满蒙新镇的兵力，都不是五万罗刹兵的对手。
第一天的进攻，不过是试探性的佯攻，双方都没有将自己真正的实力完全暴露出来，但是接下来的大战，那就是火星撞地球了，了解到了明军实力的契尔柯夫不会给明军太多的反应时间。
“列宾斯基，调动我们所有的火炮，明日，集中进攻卫霍城的西城与北城，全力进攻，我们必须要在明军主力援军抵达之前，将卫霍城一举拿下！”
契尔柯夫沉声喝道，毕竟是在大明帝国的国境线上作战，这里距离俄国本土太远了，即便是距离喀山都已经超过了六千里，后方的武器辎重补充起来太困难了，必须要速战速决，不能拖延太长的时间，一旦明军的天威军主力驰援，到时候，自己可就没有太大的胜算了。
“是，将军！”
一旁的炮兵司令列宾斯基答应道。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契尔柯夫指挥着罗刹兵向着卫霍城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狂猛攻势，在炮火的掩护之下，步兵出动向着，卫霍城发动了突击，枪炮声震彻天空，卫霍城彻底陷入了空前惨烈的战争之中！
整整四天时间，在狂猛的炮火进攻之下，明军伤亡直线上升，直接突破了上千人，大多被火炮火枪命中，丧生在战斗之中，俄军进攻，越来越狂猛，明军的压力也随之越来越大，特别是西面的城墙，甚至都已经被火炮轰炸的有些残破了！
段暄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良策，双方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只有固守一途，现在也只能希望漠北跟呼伦贝尔的援军能够尽快抵达吧。
库伦城，一批快马从北方急奔而至，来到了城下，马不停蹄，向着城中闯去。
“站住！”
门口的士兵吓了一跳，厉声喝道。
“滚开！卫霍城紧急公文，老子奉命要见郭振大人！”
把总钟奎将手中的令牌一晃，直接窜入了城中，一路狂奔来到了总兵衙门，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郭大人，郭大人！”
如今漠北与北面的卫霍省的防务都交给了满蒙新镇，段暄亲自坐镇在卫霍城，副总兵郭振则是负责库伦为中心的漠北的防务，本来郭振多次请求与段暄换过来，结果都被段暄拒绝了，相比库伦，卫霍城的防御方才是最重要的，那是大明帝国真正的北大门，段暄只有放在自己手上，方才感觉踏实。
郭振正在总兵衙门歇息，钟奎的吼声就传到了里面。
“钟奎？”
郭振心头一惊，钟奎那是段暄的亲兵营把总，怎么突然跑回库伦城了？
郭振刚刚站起身来，钟奎已经闯入了进来！
“钟奎，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钟奎抹了一把汗水，急声道：“郭大人，出大事情了，罗刹兵突然犯境，五万大军包围卫霍城，段大人命我向您火速求援！”
五万大军！
郭振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猛然晕了一下，要命了啊，这么多的罗刹兵，哪里是满蒙新镇能够顶得住？哪里是卫霍城能够顶得住的？罗刹兵的战力可是着实不弱啊……
“郭大人，您还在犹豫什么呢？赶紧出兵啊，谁也不知道段大人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啊……”
钟奎急声道。
郭振定定神，喝道：“来人，来人！”
一个亲兵急步跑了进来，躬身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郭振喝道：“立即传令，满蒙新镇全军集结，全力整备，准备出征；派出七百里加急，拿着段大人的文书向归化城求援！”
亲兵连忙答应，正要转身出去，郭振接着喝道：“还有呢，派出骑兵，命令漠北三部，即刻集结骑兵，火速驰援卫霍城！不得延误！”
亲兵下去传令，郭振方才向着钟奎问道：“钟奎，现在卫霍城怎么样了？”
钟奎苦笑道：“大人，具体情况末将也不清楚，我出城求援的时候，罗刹兵距离卫霍城还有百十里路程呢，不过，据骑探回报，这一次罗刹兵足足五万多人，精锐骑兵不下两万，步兵三万，同时还携带着大量的火炮，不下两百门的火炮啊……”
郭振坐不住了，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两百门火炮？怎么可能？五万兵力，能够配备两百门火炮？天威军的两个镇五万人，也不过一百门火炮出头！谎报军情，老子直接剁了你！”
钟奎涩声道：“大人，真的啊，要不然，总兵大人也不会命我日夜兼程跑回来求援啊，两百门火炮啊，哪怕卫霍城汤池金城，也架不住两百门火炮的日夜轰炸啊……”
郭振脸色有些苍白，心头忍不住惊骇起来，满蒙新镇倒霉啊，第一战跟漠北三部交手，结果被罗刹兵偷袭，大战失利，伤亡惨重，现在第二战，却是又迎来劲敌，五万罗刹兵，两百门火炮，特么的，不要说满蒙新镇，即便是漠南漠北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么多的火炮啊……
“钟奎，现在，我们也只有拼死一战了，出动所有骑兵，驰援卫霍城，命令最北端的喀尔喀部，先行出击，驰援卫霍城，其他各部，紧随其后！”
郭振苦笑道。
郭振不敢怠慢，下令各部将领来总兵衙门议事，准备出兵事宜。
库伦紧张集结兵力的时候，数匹快马已经冲出了库伦城，消失在了远方。
为了保证蒙古高原的安全，加强对边疆的控制，朝廷从库伦城到归化城，已经修建了驿站，不过，这里的驿站，还是不如中原那样密集，按照普通的速度，七百里加急，只怕连五百里都达不到，这一次，为了能够尽快传递信息，郭振直接命人一人三骑，两名信使同时出发，带着六匹战马，直奔归化城。
从库伦城到归化城，超过一千里的距离，距离不近，郭振现在哪里还敢耽搁，自然是越快越好了，一人三骑，轮换赶路，也许三天时间，能够将消息从到归化府。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骑兵的交锋
卫霍城，如今罗刹兵与满蒙新镇的交手已经到了第六天了，六天的时间里，卫霍城经受着一波又一波的轰炸，再坚固的城墙也难以承受，外面的墙砖一片片的脱落，将里面的夯土层露了出来，如果仅仅是实心弹的轰炸，夯土层倒是还能够勉强凭借着厚实的宽度支撑，但是罗刹兵的火炮之中，还有着不少开花炮呢，二十门开花炮，集中轰炸，将夯土层已经轰开了一大片。
随着第七天的到来，终于，一片城墙在火炮不断地轰击之下，垮塌了一大片，数十名明军将士从城头上摔落下来，伤亡惨重！
远处，契尔柯夫大喜过望，哈哈，总算是将这个乌龟壳给咋开了啊，这个卫霍城的城墙实在是太坚固了，七天时间，不知道浪费了俄军多少炮弹了！
“传令，进攻，命令步兵出击，火枪掩护，矛兵直接攻城！”
契尔柯夫一声令下，数千步兵开始向着卫霍城的城头冲来。
“咳咳！”
段暄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就在刚刚，城墙不要命的坍塌了一大片，差点连段暄都掉了下去，就在自己身边啊，如果不是段暄躲避的快，只怕即便是不掉下去，现在已经被激射的碎石给打成筛子了！
“传令，调集步兵，登上后面的房舍，立即进行防御！该死的！把预备战力给我调上来！”
段暄厉声喝道。
一排排的满蒙新镇士兵纷纷登上城头或者房屋，开始了疯狂的射击，现在城墙坍塌一片，已经不足恃了，只能依靠步枪火力来弥补防御力量上的漏洞了，好在，现在罗刹兵大多使用的还是火绳枪，装备的燧发火枪还很少，只有精锐主力方才拥有当初古斯塔夫亲自设计改良的燧发火枪，火绳枪的大量存在使得罗刹兵的射击速度与精度都要差上许多，即便是人多势众，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入城中。
一个个罗刹兵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后面的罗刹兵根本不避让，径直踩着尸体继续向前冲击，手中的火绳枪也在不断地射击着，卫霍城下，满是两军的尸体与摔倒的重伤员。
“契尔柯夫将军，契尔柯夫将军！”
一个骑探快速的冲了过来，急声叫道：“将军，正南方向，突然发现大股的蒙古骑兵，距离我们已经不足十五里了！”
契尔柯夫心头猛然一跳，喝道：“多少兵力？”
骑探急声道：“差不多五六千人的兵力，正在快速向着我们靠近！”
“传令，命令多涅佐夫，率领八千哥萨克骑兵出战，用最快的速度将其给我击溃！”
契尔柯夫倒是自信的很，现在的蒙古骑兵早已经不是三百年前，纵横天下的蒙古骑兵了，八千哥萨克骑兵就想要将蒙古骑兵给吃掉。
此次前来驰援的正是漠北蒙古的精锐主力，诺尔布如今已经将漠北三部给统一了起来，三部尽皆在诺尔布的控制之下，只是按照朝廷的要求，如今整个漠北也只保留着一万多蒙古骑兵，保护着漠北蒙古的安全，如果不是此次米哈伊洛维奇下了狠心要拿下漠北，报一箭之仇，以漠北一万精锐外加满蒙新镇两万余人的兵力，足以将漠北守得如同铁打江山一般。
只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就是，罗刹国竟然真的出动了精锐大军，再度进犯边境！
诺尔布得到消息的时候同样震骇不已，五万罗刹大军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段暄可是仅仅只有八千兵力镇守卫霍城，一旦遭遇围攻，卫霍城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想要扭转战局，起码也要等到归化城的宋督师援军上来，方才有可能。
郭振已经传达了命令，让漠北骑兵紧急驰援，诺尔布只得硬着头皮率领六千精锐，赶到了卫霍城一带，不说击退罗刹兵，起码要给罗刹兵产生巨大的牵制的力量，方才能够守住这卫霍城的。
诺尔布的策略是不错，不进行决战，只进行牵制，可是，罗刹兵哪里是那么好牵制的？特别是哥萨克骑兵，可以说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骑兵之一了，远不是现在的蒙古骑兵能够比拟的。
多涅佐夫率领着哥萨克骑兵从正面向着诺尔布冲了上来，动作非常快速，两军相向而行，等到诺尔布想要规避哥萨克骑兵锋芒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既然来不及，那就来一场对决！
诺尔布可是漠北的悍将，悍勇异常，直接指挥着漠北骑兵向着诺尔布的哥萨克骑兵冲了上来！
杀！
蒙古骑兵保持着强大冲击力，挥舞着马刀，如同狂涛骇浪一般，对面的哥萨克骑兵依旧保持着突进的态势，不过，两翼却是速度更快，想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弧，先行包抄过来！
砰砰砰……
两军的骑兵先锋还没有接触道，哥萨克骑兵的两翼已经展开了攻击，手中的马枪开始了疯狂的射击，子弹不要命的向着蒙古骑兵扑来！
随着枪声的响起，数排骑兵直接倒撞下战马来，蒙古骑兵的阵型一阵混乱，无法再保持整齐的进攻阵型了，中间的哥萨克骑兵在多涅佐夫的指挥下，径直冲了上来，将蒙古骑兵的箭头给直接压制了回去！
诺尔布气的直翻白眼，火枪，特么的，大明有火枪，罗刹国也有火枪，现在哥萨克骑兵也有火枪，就自己的蒙古骑兵没有火枪啊，要命的很，这个时候，蒙古骑兵在厉害，被人家哥萨克骑兵给摆了一道，前锋骑兵混乱不堪，完全被哥萨克骑兵给压制住了！
“达尔罕，传令变阵，指挥两支骑兵，给我冲击他们的两翼，将罗刹骑兵的两翼给直接打崩溃了！”
诺尔布厉声喝道。
身后的达尔罕连忙下令，蒙古骑兵有单箭头变成了三箭齐发，两翼开始向着哥萨克骑兵发动了冲锋，企图利用速度冲上去，与哥萨克骑兵进行肉搏战！
蒙古骑兵依旧保持着强大的骑射功夫，不过，在哥萨克骑兵的火枪之下，弓箭已经显得很是多余了，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用处，哪怕是滑膛枪，依旧也保持着两百步以上的有效射程，不是弓箭能够比拟的了得，好不容易蒙古骑兵冲到了哥萨克骑兵的面前，哥萨克骑兵同样马刀出鞘，向着蒙古骑兵发动了强攻！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坑爹的炮弹
哥萨克骑兵太强大了，特别是在俄国经历了古斯塔夫军事改革后的哥萨克骑兵更是强大无比，不论是单兵的骑射，还是协同作战，亦或是军纪都要胜过蒙古骑兵一筹，现在又是以多打少，以逸待劳，自然是可以轻松碾压蒙古骑兵了。
虽然诺尔布同样悍勇，但是手下的蒙古骑兵真的是不堪大用，对付一下普通的军队还可以，一旦遇到了劲敌，委实不在一个层次上，诺尔布率领漠北骑兵两天两夜的时间，赶了三百多里路程，本来就已经疲乏的狠了，完全是凭着一时的血勇，向着罗刹兵发动的进攻，可是这股血勇被哥萨克骑兵早已经给打没了，失去了锐气，那就更加不是哥萨克骑兵的对手！
一个个蒙古骑兵倒在了哥萨克骑兵的马刀之下，诺尔布率领着骑兵拼死奋战，已经挡不住哥萨克骑兵的进攻，被多涅佐夫的骑兵打得节节败退！
卫霍城城头，段暄也早就看到了南方的动静，一支蒙古骑兵从远处杀来，段暄本来喜出望外，结果没有高兴多长时间，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数千蒙古骑兵在哥萨克骑兵的进攻之下，被打的狼狈不堪，很明显，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擦！这个诺尔布真特么的废物啊！数千精骑在哥萨克骑兵面前，刚刚交手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被人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特么的，跑过来干什么，专门丢人现眼来了吗？”
段暄气急败坏地叫道。
“大人，这样下去，诺尔布的漠北骑兵绝对支撑不住的，你看我们是不是出兵驰援，接应一下诺尔布？”
一旁的李尧向着段暄说道。
“出兵？你想死吗？”
段暄喝道，“经过了六天多的激战，我们的兵力直接减少了两千多人，剩余的可战兵力不过五千出头来，一旦我们出城，罗刹兵大举进攻，只怕连今天都抗不过去，卫霍城就要丢了！”
现在卫霍城就是大明帝国边境线上最坚固的堡垒，比之库伦城还要重要，只要库伦城不丢，罗刹兵就不敢肆无忌惮的越过卫霍城，向着大明帝国境内突进，这就是一颗钉子，钉在这里，一旦罗刹兵继续向南或者向东推进，那卫霍城的兵力随时都可以切断罗刹兵的后路，到时候，罗刹兵就成了无源之水了，所以契尔柯夫方才将所有的兵力都压在卫霍城，拼命的进攻。
这个时候，大明帝国绝对无法承担卫霍城失陷的后果，一旦让罗刹兵深入到了内陆，那大明帝国可是真的要惨了，要知道这支罗刹兵可是有两万多骑兵，来去如风，一旦进入了内陆，想要将他们给围歼可是太难了。
“可是，如果我们不出击，漠北骑兵绝对会被哥萨克骑兵给击溃的！”
李尧急声道。
“即便是漠北骑兵今日全军覆没，我们也绝对不能出城，必须死死的守住！嗯，传令南城的炮兵，向着南方阵地进行轰炸，现在他们的战场距离城头不过六七里的距离，我们的火炮射程还能够勉强够得到！”
段暄沉声喝道，“至于诺尔布能不能摆脱哥萨克骑兵，全身而退，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段暄一声令下，南城的十余门火炮向着远方的哥萨克骑兵展开了炮击，虽然距离太远，但是终究是能够够得到，一发发炮弹落在了阵地之上，给哥萨克骑兵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倒霉的哥萨克骑兵被实心弹正面击中，直接就被砸成了肉酱。
哥萨克骑兵一阵大乱，纷纷散开躲避卫霍城头的炮火，诺尔布的漠北骑兵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拼了老命的厮杀，终于与哥萨克骑兵脱离开来。
诺尔布不敢恋战，率领着残兵败将向着远方跑了下去，一口气跑出了三十多里路程方才停了下来。
仅仅半个时辰的战斗，六千骑兵伤亡近两千人，被哥萨克骑兵给打的半点脾气都没有。
“唉……”
诺尔布长叹一声，当年成吉思汗留下的纵横天下的骑兵，现在竟然沦落到了人见人欺的地步，实在是太悲惨了啊，他妈的，仅仅半个时辰的战斗啊，蒙古骑兵就伤亡了接近三分之一的兵力，这仗还怎么打？人家哥萨克骑兵甚至出动了还不到一半的骑兵兵力呢……
“他妈的，等回了库伦城，本王一定要上书朝廷，无论如何也要让朝廷为我们拨付一部分火枪火炮，没有火枪火炮，特么的，我们在战场上那就是活靶子啊，人家一同乱枪，就把我们的阵型给打乱了啊……”
诺尔布咬牙说道。
“可汗，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一旁的达尔罕涩声问道。
“能怎么办？只能在这里等待郭大人的满蒙新镇主力上来了，我们这么点兵力冲上去，还不够给罗刹兵塞牙缝的呢，现在只怕卫霍城也是摇摇欲坠了，不然的话，段大人不会不出兵接应我们的，希望郭大人能够及时赶上来吧，不然的话，这一次，我们可是惨了……”
诺尔布热盼着郭振的主力能够快点上来，段暄同样如此，只是，郭振的主力哪里能够这么快扑上来？从库伦到卫霍城，距离超过八百里，哪怕是郭振日夜兼程，最快也要十天的时间，毕竟驻守在库伦城的兵力，大多都是步兵，一天行军六十里就算是快速的了。
郭振的主力短时间内到不了卫霍城，起码三五天时间，是没有希望赶到的了。
可是就在这三五天里，一件异常的事情，却是要了卫霍城的命！
六七天时间，几乎每天卫霍城都在动用火炮向着罗刹兵发动进攻，炮弹消耗可是着实不小，几天时间卫霍城足足消耗了三万发炮弹，段暄不得不动用，之前被朝廷送来，存储在弹药库之中的弹药了。
一箱箱的炮弹被推上了城头！
“段大人，我们的弹药运上来了！”
军需官段碧青向着段暄说道。
“快，立即分派下去，准备继续炮击，阻止罗刹兵的靠近！”
一箱箱的炮弹被分配到了各个火炮的后面，开始填装炮弹，发动炮击！
“轰轰轰……”
炮声响起，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没有炮弹飞出来，飞出来的竟然是一堆弹片与黄泥块！
“尼玛！什么情况！”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与城共存亡（一）
“大人……”
一个炮手涩声道：“这些炮弹，这些炮弹好像是假的，外面一层铁皮，里面装的都是黄泥块，一炮打出去，铁皮跟黄泥块全部被震碎了，连五十步都打不出去啊，至于开花弹，里面竟然没有火药……”
“什么！”
段暄大惊失色，从一旁拿起一把朴刀，狠狠的向着炮弹砍去，炮弹应声分为两半，果然，里面没有铅块、没有沙子，都是一些黄泥！
“传令，检查我们所有库存的炮弹，快，看看有多少还能使用的炮弹！”
段暄喝道，原本这些炮弹被送过来的时候，谁也没有仔细的检查过，毕竟有着火器局的封条，那意味着火器局都已经检查过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明军训练向来是用旧存新，新到的炮弹都是直接送入库房，是以谁也没有发现炮弹存在的猫腻！
很快，检查的结果出来了，这是三个月以前，刚刚送到的炮弹，一共三批，超过三万发炮弹，几乎全部都是假的，就有的炮弹用光了，剩下的几乎八成都是无法使用的假炮弹或者劣质炮弹！
段暄登时蒙了，假炮弹，全部都是假炮弹！
如今大战越来越惨烈，数万罗刹兵攻城，满蒙新镇的炮弹竟然全部变成假的了，这仗还怎么打？没有火炮助战，卫霍城就更加守不住了啊！
“啊！……”
段暄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奸臣误国，奸佞误国啊！”
“大人，大人息怒啊……”
一旁的李尧连忙搀扶段暄坐下来。
段暄鲜血将衣衫都给浸湿了一大片，脸色迅速灰败下来，这一次，卫霍城真的是悬了啊，郭振距离卫霍城太远了，一千里左右的距离，全速行军，也要十天以上的时间，可是没有了炮弹，这卫霍城能守住几天？
“完了，完了！皇上，段暄对不住您老人家啊……”
段暄神色呆滞，喃喃说道。
李尧叫道：“大人，哪怕是咱们都死在这里，都要守住卫霍城，不过，我们必须要把消息传出去，两军交战，朝廷竟然给我们供应假炮弹，岂有此理，老子就是死在这里，都闭不上眼睛！我们一定要上奏朝廷，请皇上为我们做主，扫除朝廷的败类！”
段暄猛然警醒，对啊，假炮弹，卫霍城的是假炮弹，那库伦城呢，是不是也有假炮弹？如果都是这样的话，那整个漠北只怕都要沦陷了啊……
轰轰轰轰个……
城外，罗刹兵的炮声再度响了起来，一发发的炮弹向着城头砸来，卫霍城再度陷入了混乱之中，没有了火炮助阵，满蒙新镇将士的心气登时沉了下去，怎么守住卫霍城？单单凭借血肉之躯硬抗？
借着炮火的掩护，罗刹兵的冲锋再度发动起来，成千上万的步兵开始了又一次的突击，枪声响成一片！
“快，快，准备应战，一定不能让罗刹兵爬上来！”
李尧心头大惊，急声喝道。
一队队的明军将士再度登上了城头，开始全力阻击罗刹兵，双方在城头再度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段暄咬咬牙，伸手将自己的袍子下摆扯下来一大片，咬破自己的手指，快速的写着，时间不长，一封书信写了出来。
“李尧！”
段暄厉声喝道：“拿着本官的书信，立即出东城，赶往库伦城，给郭振送信，即刻命七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李尧一愣，旋即急声道：“大人，要走，也是您走，我要死守卫霍城！”
“放屁！再敢多话，老子剁了你！这是命令，军令如山，大明军人，哪一个敢在阵前违逆军令？带着几个弟兄，立即出城，杀出去！”
段暄怒吼道：“我们死了不要紧，消息必须送出去，事关大明江山社稷，大战成败，容不得你抗命，快给老子滚！”
“那、那您呢？”
李尧涩声道，大明军纪，自从朱杰掌军以来，第一条就是不得抗命，违者斩立决，这是打造铁血雄师的最基本的要求，所有将士都被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以身报国，惟死而已！”
段暄狠声道：“我们满蒙新镇已经输过一场了，这次又败在了罗刹兵的手里，我这个总兵唯有以死谢罪了，今日，卫霍城在，满蒙新镇在，我段暄就在，卫霍城亡，我段暄就带着数千弟兄，埋骨在卫霍城！”
“大人，这怎么行？不然，我们率军杀出去，只要郭大人的援军到了，大不了卷土重来。”
“别那么多废话，立即给老子滚！”
段暄喝道：“卫霍城丢了，你以为老子还有脸活下去？再不滚出城，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李尧咬咬牙，喝道：“来人，备马！”
李尧跳上了战马，从东城跑了出去，东面就是北海，卫霍城依海而建，罗刹兵也没有办法包围东城，给李尧留下了空挡。
段暄看看城头上所有的将士，厉声叫道：“弟兄们，没有了火炮，我们照样是能打仗的大明精锐，卫霍城在，满蒙新镇在！让老子看看你们的血性！都给老子撞上刺刀，准备肉搏！”
没有了火炮的掩护，四五千将士单单凭借着手中的火枪根本无法阻止不断发动冲击的罗刹兵，现在已经到了拼命的时刻！
段暄再度操起了自己的亮银枪，冷冷的注视着远方，这一次，罗刹兵非但出动了步兵，还有一队队的骑兵冲了过来，密集的炮火使得卫霍城的东城早已经破败不堪了，有的地方甚至战马都可以直接冲上去！
“杀！”
眼看着一个哥萨克骑兵到了近前，段暄双手奋力一抖，枪尖径直向着哥萨克骑兵的咽喉挑去！
哥萨克骑兵应声落马，命丧当场，不过，一个骑兵死了，后面四五个骑兵冲到了面前，手中的马刀，同时向着段暄砍了过来！
“喝啊！”
段暄将长枪一横，架住了几个人的马刀，旋即长枪横扫，长枪划过，空中荡起一股血雾，段暄已经豁出了性命，自然是狠厉至极，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眨眼间六七个罗刹兵已经死在了段暄的手下！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与城共存亡（二）
厮杀，惨烈的厮杀！
整整半天的时间，一个个满蒙新镇的将士屹立城头，拼死抗住罗刹兵的轮番进攻，城头下面满是罗刹兵与明军的尸体，甚至已经踮起了老高，步兵们踩踏着尸体，依旧在不断地冲锋。
罗刹兵武器上的优势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出来，不但有火炮助阵，同时，罗刹兵手中还有长矛，虽然经过了军事改革，现在罗刹兵手中的长矛，比之以前短了不少，却依旧还有两米的长度，对于燧发火枪来说，要比其长上一倍不止，一寸强，一寸长，在攻城的时候，处于劣势的罗刹兵，使用手中的长矛不断的向前突刺，让满蒙新镇的将士被动不已，自己的刺刀够不到人家，人家的长矛却是可以轻松的刺到自己。
“杀！”
一场大战，死伤无数，但是，终究在黄昏之后，满蒙新镇的将士终于还是守住了卫霍城，击退了罗刹兵的进攻，不过，卫霍城的弱点还是暴露了出来——没有炮弹了！
厮杀最惨烈的时候，罗刹兵一口气调动了两万步骑，向着明军进攻，不少罗刹兵甚至都已经冲上了卫霍城城头，如此险峻的局势，明军依旧没有开炮阻击后面的罗刹兵，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明军没有炮弹了！
契尔柯夫兴奋不已，经过了八天的激战啊，明军总算是耗尽了弹药了，那接下来的大战，就容易的多了！
“将军，很明显了，哈哈，他们绝对没有炮弹了，没有火炮的阻击，我们想要冲到城头，轻而易举，特别是派出骑兵之后，明军显然招架不住了！”
多涅佐夫兴奋道。
契尔柯夫点点头，答道：“不错，他们没有了炮弹，兵力伤亡严重，最多两天时间，我们就可以拿下卫霍城！传令，大军休息，明天一早，先是五轮炮击，然后步兵营火枪掩护，骑兵直接突击，我要将卫霍城的明军赶尽杀绝，一报当年之仇！”
卫霍城中，现在的段暄早已经浑身浴血了，坐在地上呼呼的穿着粗气，一场混战，可是着实累的不轻，死在段暄手上的罗刹兵起码也有三四十人了，不过，这场大战，给明军也带来了巨大的伤亡，现在卫霍城八千子弟兵，已经仅仅不到三千人可以继续战斗了，八天时间，阵亡超过五千人，这么惨烈的战斗，对于明军来说，可以说是近年来罕见的。
“纪鹏，扶我起来，巡视全城！”
段暄艰难的站了起来，开始巡视城头，城头之上，到处都是重伤兵员的惨叫与呻吟的声音，凄惨无比，八千满蒙新镇，自从库伦兵败之后，再度受到了重创，这卫霍城的八千人可都是满蒙新镇最精锐的力量了，郭振手中的一万余兵力，大多都是新兵，其战力远逊这八千人，这八千人一旦败亡，那就意味着满蒙新镇完了，整个漠北就都危险了。
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精锐力量，现在就要一朝尽丧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卫霍城要塞，这次只怕也难以坚守的住了，这感觉，如同被人用刀子将身上的肉一刀刀的给剐下来一样！
“大人，明日还有大战呢，您先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参将纪鹏低声说道。
段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声道：“休息？这个时候了，你认为我还能休息的了？传令下去，挑选精锐力量，在南城、东城轮番巡视，严防罗刹兵偷袭，其余兵力，全部养精蓄锐，明天我们还有一番苦战呢！”
一夜过去，第二天天色刚刚放亮，罗刹兵又一次展开了进攻，这一次倒是没有步兵骑兵发动冲锋，完全就是炮击，一波又一波的炮击，城墙的夯土与砖块被开花弹打得焦土横飞，眼看着一处坍塌的城墙在火炮的进攻之下，完全倒了下来，又是一个巨大的豁口！
半个小时的炮击之后，硝烟还未散去，罗刹兵再一次的开始了突击，五千精骑快速突进，两侧则是步兵营用步枪火力提供着掩护，六千步兵一同射击，火力迅猛，压制着城头明军的反击，密集的子弹使得明军无法抬起头来，不得不躲在女墙之下，进行着射击。
大战再次拉开，这一次，段暄已经放弃了手中的长枪，昨天一场大战，自己的枪杆都要被哥萨克骑兵的马刀给砍断了，无法继续使用，现在又换上了一柄朴刀，站在城头，不断地挥舞着，刀锋过处，血光四溅。
不过，段暄再悍勇，如今在人家骑兵的围攻之下，也无法长时间坚持住，更何况段暄本来就有内伤在身，昨日那一口血吐出来，实在是让段暄铁打的身体伤了元气，几天很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
“冲上去了！杀！”
几个罗刹兵突然趁着明军将士的松懈，再度从下面窜到了城头之上，站住了脚跟，手中的长矛不断地向着明军进行着挑刺，掩护着后面的将士快速登上来，很显然，如果不将这几个人赶下去，今日这卫霍城就危险了，不过，这几个人手中的功夫着实不弱，十几个明军步兵在这里，都无法将几个罗刹兵给赶下去！
段暄脸色大变，一个箭步跳了过来，厉吼道：“都给我闪开！看我的！”
段暄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着最前面的两个罗刹兵横掠而来，罗刹兵心头一惊，将长矛一竖，企图挡住这一击，不过，很明显，段暄不是普通人，大明悍将的称号不是白来的，朴刀斜掠，就是因为长矛的枪杆都是用上好的藤木浸油制作的，弹性惊人，非常坚韧，正面被砍，绝对无法砍断，但是段暄刀刃斜着看过来，确实不一样了，一刀将两根长矛砍断，同时两颗人头先后飞了起来！
两具尸体的手臂依旧在不断地挥舞着，身体栽倒城头之下！
段暄再度将手中的朴刀挥动起来，向着后面的两个罗刹兵攻击了过来，两个罗刹兵看到如此勇武的明军将领，实在是吓了一跳，根本无法缓过神来，呆呆的站立着，忘记了阻挡！
噗……
段暄的朴刀还没有砍刀对手，陡然间传来了细微的子弹入肉的声音，一颗子弹钉入了段暄的胸口，一阵剧痛传来，段暄再也无法砍下去，身体缓缓的向着后面倒了下去！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不倒的军魂！
两军混战，最南方的不是明枪，而是暗箭，所谓新兵怕炮，老兵怕枪，一个道理，炮弹威力虽大，但是对于老兵来说，听到声音就可以提前规避，但是子弹就不一样了，空中子弹乱飞，流弹激射，令人防不胜防，等到发觉的时候，即便是想躲都来不及了，更何况如今的段暄已经是有些筋疲力尽了，对于周围危险的判断大幅度的下滑，根本就没有察觉子弹的到来！
一个流弹击中胸口，哪怕是没有钉在致命之处，也绝对不是那么轻松的，段暄径直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明军将士吓得魂飞天外，如果总兵大人这个时候殉国了，那这场仗就更不用打了啊……
“大人，大人！”
几个将士冲了上来，拼命抢攻，将倒在地上的段暄拖到了后面。
“大人，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来人，把大人立即带下去治伤！”
纪鹏咆哮道。
几个人架起段暄向着后面走去。
“大人，大人，南面又出现了一个缺口，几个罗刹兵冲上来了，弟兄们有点顶不住了啊！”
一个把总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向着纪鹏叫道。
纪鹏如今心急如焚，怒吼道：“姥姥的，跟我来，一定要将罗刹兵给打回去！”
只是，现在段暄重伤，满蒙新镇将士士气低迷，兵力越来越少，哪怕是纪鹏长着三头六臂也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刚刚将南面缺口的罗刹兵赶下去，北面又有一处缺口崩溃了，又是数十罗刹兵冲了上来，而且冲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还是哥萨克骑兵！
纪鹏如今真是孤掌难鸣了。
纪鹏心头暗暗叫苦，如果段大人不受伤，亲自指挥作战，支撑到明天，肯定没有问题，但是现在大人无法继续指挥，他一个参将，如何能够聚拢得住军心？那怕是郭大人在这里，也未必能行啊……
“他妈的，混蛋！你们慌什么？老子还没有死呢！”
不远处，一声厉喝传了过来，只见段暄再出出现，身上裹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从中渗透出来！
“大人，您，你不要逞强！”
纪鹏心头大震，急声喝道。
“闭嘴！”
段暄厉声喝道：“今日若城破，有死而已！来人，那大旗来，老子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交战！”
话音一落，一旁的亲卫将一杆帅旗举了过来！
段暄怒吼道：“今日，本抚就站在这里，与帅旗同在，誓与卫霍城同存亡，杀！”
段暄重伤之身，犹自如此，其余将士一个个振奋精神，再度与罗刹兵厮杀在了一起，主帅大旗不到，主帅不倒，天崩地陷，也绝对动摇不了明军死战的意志！
满蒙新镇顶住了罗刹兵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罗刹兵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依旧没有能够拿下卫霍城，无奈退去！
“威武，威武，嗬嗬嗬嗬！”
城头之上，幸存的满蒙新镇将士口中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不容易啊，终于又一次顶住了罗刹兵的进攻！
纪鹏同样是浑身浴血，钢刀都已经砍断了三柄，惨烈的厮杀使得纪鹏双手都已经麻木了，即便是这样纪鹏依旧兴奋不已，起码卫霍城守住了，能守住一日，就多一日的希望，不要说现在满蒙新镇依旧有两千人的兵力，哪怕是剩下二十人不死，那卫霍城就有一丝希望！
“大人！罗刹兵已经退去了，我扶您下去休息！”
纪鹏来到了段暄的面前，哪怕是纪鹏现在精疲力竭，也不愿意假手他人，要亲自扶段暄休息！
只是，纪鹏的手刚刚碰触到段暄，段暄的身体就径直向着后面直挺挺的摔倒下去！
“大人！”
纪鹏大惊失色，向前一扑，将段暄抱在了怀里，只是，从纪鹏手掌传来的一丝丝凉意，已经说明了一切，段暄的身体冰凉僵直，显然已经故去多时了！
“大人！大人！大人啊！”
纪鹏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呼，死死的抱住段暄，其他将士听到纪鹏的叫声，纷纷围拢了过来！
“纪大人，抚台大人怎么样了？”
游击将军宋元山急声问道。
“呜呜，抚台大人，抚台大人殉国了……”
段暄被子弹击中胸口，虽然不是要害部位，但是距离心脏不远，这个年代的子弹大多都是铅弹，带有剧毒，哪怕是及时医治，做了处理，段暄一刻不停，死死地握着大旗，浑身的精力体魄都用在扶旗上了，毒素顺着血液运行，一旦化开，哪里还有命在？能够一直笔直的站在原地，那是全凭着临死前精钢般的意志在支撑着！
纪鹏嚎啕痛哭，从满蒙新镇成立伊始，段暄就是新镇的总兵，为人豪爽大气，爱兵如子，纪鹏更是他从情报部带过来的得力干将，如今段鹏阵亡殉国，比挖去自己的心肝还要痛楚！
不光是纪鹏，周围的人一个个跪伏在地上，放生痛哭，哀恸不已，消息传开，整个卫霍城都是一片愁云惨淡，到处都是抽泣之声！
“老纪！现在不是我们悲恸的时候，守住卫霍城要紧啊，接下来可是怎么办……”
宋元山涩声问道。
现在八千子弟兵，仅仅还剩下两千人不到，连主将都战死殉国了，副总兵郭振还在驰援的路上，军中将领伤亡都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一个参将，一个游击，已经是军中的两个大佬了。
纪鹏咬牙道：“元山，大人战死殉国，咱们弟兄岂能弱了他的名声啊，明日死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明日我们就用罗刹兵的人头来祭奠大人的英灵！大不了我们全军覆没，也要掰掉罗刹兵一嘴牙，满蒙新镇就没有贪生怕死的人怂兵！其次，大人一代名将，尸骨绝对不容蛮夷亵渎，你亲自带着一队得力的弟兄，从东城溜出去，将大人尸骨送回库伦！还有，留下三天口粮，其余存储的粮食，全部放火烧掉，哪怕是卫霍城沦陷了，我们也绝对不留下一粒粮食给罗刹兵！明日，就是我的报国之时！”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卫霍城破
城外，罗刹兵正在修整，契尔柯夫抱着一瓶烈酒正在咕咚咕咚的喝着，这仗打得实在是憋屈，连续进攻卫霍城九天时间，硬是没有能够拿下卫霍城，大军伤亡已经达到了七千人，对于只有五万兵力的罗刹兵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将军，将军，你看，大火！卫霍城起火了！”
突然，多涅佐夫惊叫起来，契尔柯夫抬起头来，只见卫霍城中烈焰高炽，浓烟滚滚，在夜晚，将天空映照的通红！
“怎么回事？”
契尔柯夫叫道。
多涅佐夫急声道：“将军，看样子，应该是城中的粮草失火，普通房舍着火，哪里能够烧得这么大！”
契尔柯夫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不好。”
契尔柯夫叫道，“明军这是要在城陷之前，将所有的粮草都给烧了啊，坚壁清野，没有了库存的粮食，我们还要依靠后方长途跋涉的运送粮食，快，传令，炮击卫霍城，调集两万兵力，猛攻卫霍城，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卫霍城，围歼所有明军，他们已经支撑不住了！”
大半夜的，罗刹兵的火炮再度响彻天空，向着卫霍城发动了炮击，城外，一队队的罗刹兵嚎叫着，再度冲向了城头！
卫霍城头，一个个将士头上帮着白布条，手里挺着燧发火枪，严阵以待，纪鹏将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已经召集到了西城，虽然没有了火炮，但是，火枪子弹，满蒙新镇还有的是，起码还能够坚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不过，纪鹏明白，自己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能够作战的兵力，已经不足两千人了，几乎个个带伤，这场战争必败无疑，最多到明天黄昏时分，大军就绝对坚持不住了，那留下的弹丸还有什么用处？
索性，每个人留下数十发子弹，其余的全部投入大火之中，玉石俱焚，就是什么都不留给你们！
射击，疯狂的射击，每个人身边都放着三把填装好子弹的燧发火枪，子弹打完，枪扔到一边，再度端起另一支进行射击，身后还有伤员专门填装子弹，射击密度一下子密集起来，倒霉的哥萨克骑兵纷纷中弹落马，发出一阵阵惨嚎。
不过，这也仅仅维持了几分钟的时间，毕竟，罗刹兵的兵力太多了，两万对两千，十比一的兵力，更何况两边的罗刹兵步兵同样在进行着射击，压制着明军的火力，罗刹兵的骑兵依旧是冲到了城头，沿着破口冲了上来！
杀！
一个个明军操起刺刀，径直向着罗刹兵刺了过去！
城头之上，明军已经无力在将罗刹兵压制在下面了，与罗刹兵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激战，满蒙新镇如今的战术早已经与天威军天雄军一样了，面对优势兵力，三个人一组，背靠背，刺刀对外，协同配合，虽然满蒙新镇的战力距离两大劲旅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是对付起罗刹兵来，还是有着不小的作用的！
一根根刺刀不断地刺出，躲避不及的罗刹兵肠子都被刺刀挑断了，只是，绝对的差距，不是战术能够弥补的了得，冲上城头的罗刹兵越来越多，特别是哥萨克骑兵，催动战马，一个冲击，满蒙新镇将士组成的战斗小组就会被直接冲散，然后淹没在罗刹兵的围攻之中，哪怕是再悍勇的士卒，面对着四面八方冲上来的敌人，也只能饮恨当场。
纪鹏率领着为数不多的将士，一步步向着城内撤退，节节抗击，只能勉力支撑了，惨烈的激战，使得明军伤亡直线上升，短短的一个时辰的时间，明军剩下的将士已经不过数百人了。
“纪大人，不能再打了啊，我们必须给满蒙新镇留下两颗种子啊，撤吧，撤吧！”
一旁的把总窦林涛急声道。
“放屁！老子说过，今日与卫霍城共存亡，谁敢败逃，老子就不认他这个兄弟！”
如今的纪鹏已经伤痕累累了，依旧还在拼死血战，根本就不想着活着离开，“窦林涛，你小子怕死，就给老子滚出去！”
窦林涛怒道：“我怕死？老子什么时候怕死过？还不是心疼满蒙新镇的弟兄们，都是爹生父母养的，你就忍心看着他们全部战死在这里？你带着人撤退，老子亲自断后！”
“用不着！”
纪鹏狠声道，“今日唯有一死！”
嘭！
纪鹏话还没说完，窦林涛已经一个掌刀，砍在了纪鹏的脑袋上，将纪鹏砍晕过去！
“杜宪，你带着纪大人跟弟兄们撤退，我来断后，快，我们不能让满蒙新镇毁在我们手上，这可是段大人数年的心血！快走！”
一旁的把总杜宪喝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把总，老子也是把总，凭什么听你的，老子不走！”
窦林涛厉声叫到：“王八蛋，你刚当把总才一年，老子当把总的时候，你还是新兵蛋子呢！再不滚，老子剁了你，快滚啊！”
杜宪也知道，纪鹏的话已经刺激到窦林涛了，这是第二镇调来的悍将，向来最为骄傲不过，现在被纪鹏说城贪生怕死，他哪里还会后退半步？
“走！”
杜宪咬牙喝道，带着两三百人向着南城冲过了过去，窦林涛则是率领着数十弟兄，拼死阻击着罗刹兵，为杜宪等人争取着时间。
杜宪等人刚刚冲出卫霍城，城外的罗刹兵又一次围了上来。
“弟兄们，冲锋，今日有我无敌！”
两三百人催动战马，向着罗刹兵冲了过来，只不过，两三百人，那是有战马助阵，想要突破三四千人的包围，也难如登天，很快就被罗刹兵困在了中间！
就在关键的时候，远方再度响起了马蹄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一直骑兵由远及近，快速的冲了过来！
漠北骑兵！
关键时候，诺尔布还是出手了。
本来，漠北骑兵遭遇到重创，后退四十里进行修整，等待着后面的郭振回合，不敢战，不过，当诺尔布看到卫霍城火起的那一刻，再也坐不住了，熊熊大火，让诺尔布意识到了，也许今日就是卫霍城城破的最后时刻！
“传令下去！”
诺尔布咬咬牙，喝道，“全军上马，准备出击，卫霍城保不住了，我们接应满蒙新镇撤退！”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退守额尔登特
漠北骑兵一口气从三十里外冲到了卫霍城下，向着罗刹兵发动了突击，罗刹兵没有防备着漠北骑兵会杀一个回马枪，一阵大乱，杜宪等人借着混乱，从包围之中冲了出来，向着南方撤退下去。
如今的罗刹兵急于占领卫霍城，倒是没有拼命追击，放任漠北骑兵离去。
契尔柯夫与多涅佐夫带着大军进入了卫霍城，命人赶紧救火，整顿城防，直到天色放亮，大火方才被全部扑灭，这卫霍城之中存放着超过三万石的粮食，足足够满蒙新镇食用三四个月，这也是朱杰特意的安排，三四个月，一旦卫霍城遇到外敌入侵，依靠自身的粮食都可以坚持三四个月，足以为后续援军争取驰援的时间，只是朱杰也没有料到，这一次俄国竟然一口气派出了五万精锐兵力，携带着大量的火炮前来进攻。
如此雄厚的兵力，根本不是满蒙新镇能够抵挡得住的，存储的粮食再多，也没有任何用处了，特别是存储的炮弹，竟然有着大量的假炮弹，让满蒙新镇直接陷入了绝境，如果不是纪鹏果断下令，这些粮食就真的全部资敌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些粮食依旧被烧去大半，抢救出来的粮食不过数千石而已，也不过就是五万罗刹兵几天的口粮而已。
契尔柯夫气的咬牙切齿，这里远离大明帝国腹地，同样也远离俄国腹地啊，有了这些粮草，起码可以能够让自己的大军支撑大半个月，现在粮草几乎都没有了，那就只能继续依靠后面的补给了，特么的，还是慢了一步啊……
契尔柯夫咬牙切齿，现在的郭振同样是怒火冲天！
纪鹏等人杀出卫霍城的时候，恰好，也是宋元山带着段暄的尸体赶到郭振大军面前的时候。
郭振接到了段暄的血书，听说卫霍新城存储的炮弹都是假炮弹的时候，郭振差点晕过去，数万大军围城，关键时候竟然出了这样要命的事情啊，没有了火炮助阵，兵微将寡的段暄仅仅依靠卫霍城的城防，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郭振不敢怠慢，催动大军全力赶往卫霍城，不过终究还是晚到了一步。
“郭大人！郭大人！抚台大人他、他殉国了……”
宋元山看到郭振，再也忍不住了，放声痛哭，郭振跳下马来，站在段暄的尸首面前，呆呆的半晌没有说话，两个人共同执掌满蒙新镇，已经过了五年的时间，交情莫逆，如今阴阳相隔，大哥的眼睛犹自没有闭上，死不瞑目啊！
“狗日的罗刹鬼子，此仇不共戴天，不报此仇，老子誓不为人！”
郭振仰天咆哮，三军恸哭，哀声遍野，“传令，三军继续前进，命人将抚台大人的尸体送回库伦，放入冰窖保存，未来，我们要让皇上看看抚台大人的遗容，都是那些奸臣贼子害得，回头我们要夷平这些人的九族！”
“郭大人，我们即便是现在前进也没有用处了，卫霍城肯定保不住了，纪鹏将军已经下令，全军死战了，仅仅两三千弟兄，面对数万罗刹兵的围攻，我们哪怕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也要三四天时间，方才能够抵达，我们哪里能够赶得上？而且我们长途奔波，到时候筋疲力尽，只怕罗刹兵费不了多大劲就能够把我们收拾了啊……”
宋元山涩声说道。
“放屁！”
郭振喝道：“卫霍城中还有三千弟兄呢，哪怕是满蒙新镇将士死绝，也绝对不能干出放弃弟兄的事情！传令，全军突进！”
郭振怒发如狂，率领着大军再度加快了速度，向着卫霍城赶了过来。
刚刚跑出来百十里路程，就与漠北骑兵正面相遇！
“诺尔布！”
郭振喝道：“你们怎么跑回来了？”
诺尔布涩声道：“郭大人，您来的晚了，卫霍城已经沦陷了，自段大人以下满蒙新镇八千弟兄仅仅有两百人杀出重围，其余尽皆战死了……”
郭振闻言，感觉到脑袋一阵眩晕，径直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八千子弟兵，仅仅杀出来两百人，全军覆没，全军覆没啊！
众人连忙围拢了过来，将郭振扶起。
“罗、刹、鬼、子！”
郭振低吼道：“老子跟你们没完！”
诺尔布苦声道：“大人，您在愤怒也没有用了，罗刹大军数万人，战力强悍至极，单单是骑兵就有两万人，还有两百多门火炮，根本不是我们满蒙新镇跟漠北骑兵能够抗衡的了的，想要击败罗刹大军，必须是宋大人率军亲自前来才行啊，现在段大人殉国，您就是三军统帅，可是一定要保持冷静啊，漠北现在可是再也经受不起重创了……”
郭振深深吸了一口气，诺尔布说的不错，段暄在日，自己的任务就是冲锋陷阵，做好助手就行，现在不一样了，段暄殉国，自己就是满蒙新镇的统帅，连漠北的大军都要在自己的节制之下，容不得自己肆意妄为。
“传令下去，大军暂时撤往额尔登特，全力整顿防务，打造防御工事，一旦罗刹大军南下，那我们就跟他们来一个鱼死网破！”
郭振喝道。
满蒙新镇加上漠北骑兵，差不多还有一万五千人，全部撤退到了额尔登特城，这不过是漠北的一个边陲小城，生活着一万多的蒙古牧民，仅仅是堆积了一个小小的土墙，真的罗刹兵打过来，这么矮小的土墙，只怕骑兵都可以直接跳进来，额尔登特城的防御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诺尔布，你是漠北的大汗，传令下去，所有青壮牧民全部暂时编入骑兵，准备应战，其余老弱妇幼，立即安排向着库伦城撤退，大战之中，枪炮无眼，不要让这些牧民惨遭不测，我们求援的急报已经派出去了，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宋佳行督师的大军就会进入漠北，到时候，我们再跟罗刹军决一死战，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容易放过罗刹兵了，老子要请皇上下旨，直接打到罗刹国的老巢去！”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对峙
好在罗刹大军连续进攻卫霍城十天时间，也已经是疲惫不堪了，而且契尔柯夫需要将卫霍城重新打造为自己的基地，现在在深入内陆，太费力气了，补给线拉的太长了，难免会有供给不及时的时候，不许在卫霍城囤积一定的粮草方才可以。
是以，契尔柯夫下令暂时在卫霍城整顿，同时传令回后方，命令喀山再度增兵，同时运输补给物资前来卫霍城。
毕竟，仅仅一战，就让俄军损失了差不多七八千人的兵力，对于五万兵力来说，这个损失未免有些太大了，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应对多少惨烈的大战呢，因为契尔柯夫的命令，给了郭振进行防御的部署机会。
郭振不断地调兵遣将，一口气从漠北征调了一万多原来的漠北骑兵陆续增援额尔登特，兵力陡然增至两万多人，虽然漠北骑兵的战力很是一般，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但是终究是一股战力，而且是骑兵战力，同样不容小觑。
两支大军开始在漠北边疆展开了对峙，随时有可能爆发新的大战。
漠南的归化城，如今已经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
宋佳行连续接到了前方的紧急战报，一封比一封紧急，直到段暄的血书送到了宋佳行的手中，宋佳行终于坐不住了，没有弹药，八千满蒙新镇，哪里是罗刹大军的对手？
宋佳行都要急疯了，不断地传令，调集着兵力，漠南与漠北不一样，如今漠北三部统一，都在诺尔布的节制之下，调动兵力，很是快捷；可是漠南大小部落十几个，各自驻防在漠南的不同位置，天威军第三镇的兵力也各自驻守在漠南各部，想要快速集结兵力，哪里那么容易？
不能等下去了！
宋佳行忧心前方的战事，径直率领着已经集结起来的天威军与漠南骑兵，差不多两万人，先期赶往漠北，后面大军让兀突骨统领，自己径直赶往库伦。
来到库伦的时候，郭振已经出兵超过半个月的时间了，连段暄的遗体都已经送回到库伦了。
宋佳行仅仅看了放在冰块中的段暄一眼，就已经昏迷了过去，两个人当年留在满洲，成为朱杰埋伏在满洲的眼睛，哥两个出生入死，经历了多少艰辛，方才从满洲全身而退，两个人就如同查栓与秦牧风一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如今却是已经阴阳相隔了。
“现在郭振在什么地方，漠北的局势怎么样了？”
宋佳行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被抬回巡抚衙门了，身边的中间连连劝解。
宋佳行也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大敌当前，最重要的是，要保境安民，将罗刹大军赶出大明帝国，至于报仇的事情，只能等而下之了。
一旁的副将钱昊沉声答道：“刚才我们已经了解了，如今郭振大人率领着满蒙新镇主力以及一部分漠北骑兵驻守在额尔登特，正在督造攻势，防备罗刹兵再度发动进攻，不过，额尔登特只是一个小城，城墙矮小，不利于防守，罗刹国兵力，足足有五万人，哪怕是进攻卫霍城折损了一些兵力，战力依旧强大至极，特别是两百门火炮，对我军威胁太大了，末将建议将郭振大人撤回库伦，在库伦城外，与罗刹兵进行决战，两下兵力加起来，足足有四万人了，足以与罗刹大军一决胜负！”
宋佳行问道：“罗刹大军战力到底有多强？仅仅十天就拿下了卫霍城，难道满蒙新镇的战力与罗刹大军相差这么多？”
钱昊苦笑道：“大人，两百门火炮啊，轮番轰炸，哪怕是卫霍城固若金汤，也绝对经受不住这样狂猛的攻势，更何况段大人只有八千兵力，一半以上的炮弹都是假的，如何能够支撑多长时间？而且罗刹大军的战力真的不容小觑，满蒙新镇的弟兄已经说过了，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配发了火枪，步兵与骑兵配合进攻，训练有素，他们个骑兵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将五六千漠北精锐骑兵给完全击溃了，诺尔布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宋佳行的心头猛然一沉，不到一个时辰，就击败了五六千漠北精锐骑兵，这样的战力，足以媲美天威军主力了，五万这样的大军，仅仅凭借现在这点乌合之众，想要击溃罗刹国大军，实在是太难了。
“钱昊，立即率领第三镇骑兵主力向着额尔登特推进，如果罗刹兵进兵额尔登特，不要强行死守，撤往库伦，如果双方已经交手，即刻掩护大军后撤，不要恋战！”
宋佳行沉声说道，“还有，立即派出精骑，返回归化城，传我的将领，打开府库，将我们所有的库存火枪弹药，全部取出来，配发给漠南骑兵，交给兀突骨指挥，驰援库伦城！”
钱昊连忙答应，接着说道：“听卫霍城传来的消息，好像罗刹大军那边也有增兵的态势，不过，罗刹国腹地距离我们太远，哪怕是全力行军，从喀山赶到卫霍城，起码也要一个半月以上的时间呢，要不然我们集结漠南、漠北的所有兵力，趁着罗刹大军立足未稳，率先发动进攻，将他们一举赶回罗刹国？”
宋佳行摇摇头，答道：“不行！面对五万罗刹国精锐大军，我们没有任何的胜算，除了天威军第三镇之外，不管是满蒙新镇还是漠北、漠南的骑兵，战力都不如罗刹兵，一群乌合之众，如何保证击败罗刹大军？如果打胜了还好说，如果打败了，那漠南漠北万里疆域就任由罗刹国大军横冲直撞了，甚至罗刹大军可以长驱直入直奔归化府了，我们冒不起这么大的风险，我已经派出七百里加急战报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朝廷就会得到消息，派出援军的，等到朝廷援军到来，方才是我们与罗刹国决一死战的时候，这一次，我们不敢要赶走罗刹大军，还要直接打入罗刹国，将罗刹国王国的人头砍下来，祭奠段暄的在天之灵！”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灭国之战
福州港！
孙传庭带着福建的大小官员，站在码头之上，远远的眺望着，今天是大明舰队远征南洋胜利凯旋的日子，皇上将会乘坐超级战舰返回本土，出征半年时间，皇上亲自征战四方，平定了整个南洋，将南洋诸岛收入囊中，这份功业，绝对是超过了当年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了。
“督师大人，你看，过来了，咱们的舰队，咱们的舰队！”
福建巡抚黄得功突然急声叫道。
孙传庭心头微震，果然，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出现了一艘艘战舰，一路劈波斩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速行驶了过来！
“来人，准备鸣炮，迎接皇上胜利凯旋！”
孙传庭兴奋的喝道。
“砰砰砰砰……”
一声声礼炮，震彻天空，码头上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在礼炮声中，超级战舰终于驶入了港口，缓缓的停靠在了码头之上。
朱杰在查栓、秦牧风等人的簇拥之下，登上了码头。
“臣等恭迎皇上凯旋归来，建立不世功业，臣等为陛下贺！”
孙传庭当先跪倒，口中说道，身后，一个个官员以及民众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朱杰躬身搀起孙传庭，笑道：“白谷，这是何必，惊动这么多人。”
孙传庭正色道：“皇上，有史以来，南洋各个邦国虽然屡次向中原称臣，但是还从来没有纳入过大明的版图之中呢，古代秦始皇征百越，汉武帝驱逐匈奴，唐太宗远征突厥，唯有此三人是真正开疆拓土的不朽帝王，如今皇上远征南洋，其功勋更有甚之！无论臣等如何恭迎，都不过分的！皇上一路劳累，还请随臣返回福州休息！”
朱杰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走吧，浩天，你留下来安置舰队，其余臣工随朕返回福州城……”
朱杰话音刚落，远处，一匹骏马飞驰而来，距离朱杰等人还有将近百步的距离，来人就开始吼叫开来！
“报！报！七百里加急战报，七百里加急战报！督师大人！”
孙传庭心头一惊，七百里加急战报？这个时候，干什么的七百里加急战报？
朱杰望向了孙传庭，问道：“白谷，怎么回事？难道朕出征这段时间，朝中有什么变故不成？”
孙传庭连忙躬身道：“启奏万岁，臣在福建，从来没有得到过战报啊，这是第一封，臣也不知道北面除了什么事情，如果是江南的事情，绝对瞒不过臣的耳目的……”
说话间，来人已经来到了朱杰与孙传庭的面前，翻身滚落下马！
“督师大人，朝廷从京城发来七百里加急战报，请求督师大人立即返回衙门，漠北边关告急！”
孙传庭脑袋嗡的一声，漠北边关告急，怎么回事？漠北有宋佳行与段暄两大悍将在，能出什么事情？
“战报呢！”
孙传庭厉声喝道。
来人连忙答道：“督师大人，来人一路从京城狂奔到福州，进入总督衙门，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完，就已经昏迷过去了，黄知府命小的快马赶过来，请督师大人返回总督衙门！”
“还等什么！”
朱杰同样是神情大变，高声喝道：“来人，备马，立即返回福州城！”
众多君臣上了坐骑一路狂奔，返回了总督衙门。
这个时候，信使已经在衙役的帮助之下，醒了过来。
“皇上，这是京城送来的急报，请您过目！”
黄英泰将加急战报递到了朱杰的手里。
朱杰仅仅扫了一眼，就已经脸色铁青了，王八蛋啊，又是罗刹国的人，上一次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算是捡了便宜了，这才过去三四年时间，竟然胆敢再度前来犯境！
不过，随着往下观看，朱杰已经不是脸色铁青了，而是成了锅底黑了，存储在卫霍城的弹药竟然有接近一半的数量是假炮弹，刚出膛就炸了，有的甚至还没有出膛就直接炸膛了，满蒙新镇全军覆没，巡抚段暄战死殉国，卫霍城沦陷！
“啊……”
朱杰怒吼一声，“气煞朕了，该死的混蛋，混蛋！”
刚刚进入大厅的众多官员，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皇上就怒发冲冠了，简直了，眼角就要瞪裂了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臣子们一个个的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皇上息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传庭急声问道，秦牧风与查栓也都凑了过来，心急的秦牧风径直捡起了战报，嘟囔道：“罗刹国再度犯境，五万罗刹大军，十天时间，攻克卫霍城，这个段暄，搞毛啊，越来越没出息了……”
秦牧风的话仅仅说了一半，突地变了脸色，怒吼道：“什么？老段竟然殉国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日他姥姥的！朝廷那个王八蛋来的战报！”
“给我吧！”
查栓一把将战报抢了过来，果然是真的，段暄战死殉国，八千满蒙新镇将士全部阵亡，卫霍城沦陷！
“该死的混蛋，这群该千刀万剐的罗刹国畜生！这帮杀不绝的贪官蛀虫！这是要毁掉我们大明的不世基业啊！”
查栓气的嘴唇颤抖，哆嗦说道。
“老段，老段啊，没想到库伦一别，咱们哥俩就再也见不到了啊！”
秦牧风已经嚎啕痛哭起来，段暄与秦牧风、查栓几乎是同一天被朱杰选入麾下的嫡系心腹，跟随朱杰的时间比徐一帆还要长上不少，弟兄们情同手足，同生共死，今日突然间少了一个，秦牧风哪里还能忍得住？
“白谷，朕不能在福州再做停留了！”
朱杰两眼通红，狠声道：“罗刹国犯境，朕实在是放心不下北疆的局势，传旨，孙传庭官复内阁大学士，太子太保，挂兵部尚书衔，节制长江以南所有军政事务，郑森为福建巡抚，黄得功为广东巡抚，整顿两省海防，与南洋史可法密切协作，以防西洋之敌来犯；查栓留在福建节制两大舰队驻防泉州，命施琅节制近海舰队，负责近海防御；夏完淳，以总兵署理天雄军军务；牧风，随朕乘坐战舰回京，这一次，朕要发动灭国之战，杀入罗刹国老巢，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灭顶之灾！”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干不好，朕换人！
朱杰与秦牧风心急如焚，乘坐着第一舰队的战舰，一路狂奔，仅仅五天的时间，就返回了北京城，刚刚返回紫禁城，朱杰一道旨意下来，文武百官云集乾清宫，会商国事！
“英吾！”
朱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喝道：“朕问你！为何兵部发往卫霍城的弹药，竟然会出现造假之事？军国之重，你们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岂有此理！给朕一个解释！”
高杰跪倒在地，沉声道：“皇上，此事情报部监察不严，臣愿意领罪，事情已经查明了，工部、兵部两个郎中两个员外郎伙同火器局副使等员，以次充好，贪墨朝廷拨付银两，一共涉及假炮弹批次十二批，共计八万发炮弹，劣质火药三个批次，共两万四千斤，弹药均已下拨到各军镇，其中大半被发往满蒙新镇，因为此事，案犯十二人贪墨朝廷银两共计四十八万银元，所有人都已经押入天牢候审。”
“领罪？领罪有个屁用？你领罪了，段暄能够活过来？”
秦牧风愤怒的咆哮道，“老子们在前线打死打生，你们倒好，竟然连家都看不好，我日！要你们干什么！”
“牧风，给朕闭嘴！”
朱杰冷声喝道：“传朕旨意，所有牵涉本案人员，不论贪墨数额大小，一律斩立决，人头悬挂菜市口示众一个月，所有家小流放宁古塔开荒，永世不得返回中原！”
“皇上！”
一旁的李岩急声道，“此事只怕……”
“不用多说了，拟旨！”
朱杰早已经怒满胸膛了，丝毫不留情面，连李岩的面子都不给，“兵部、工部、情报部、监察部，四部办事不利，四部尚书罚俸半年，以儆效尤！一帆，给朕说说，前方的战事怎么样了？”
徐一帆沉声道：“启奏皇上，漠北刚刚传来七百里加急情报，如今宋佳行已经率军北上，抵达库伦，郭振率领满蒙新镇残军与漠北骑兵驻扎额尔登特，连日来，罗刹兵骑兵四处出击，抢掠漠北乃至呼伦贝尔一带蒙古各部财物，已经有十几处牧民被抢掠，伤亡人数过千，牛羊被劫掠无数，漠北兵力不足，进剿受挫，只能坚守额尔登特，维持局面，臣已经下令，调集第一镇第二镇兵力集结了，准备亲自率军驰援漠北，远征罗刹国！”
“你亲自去？那兵部怎么办？”
朱杰没好气道。
秦牧风高声道：“对，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即便是要去，那也是老子去！你没资格了，丢人现眼的家伙，连家都看不住！”
徐一帆脸色通红，这件事实在是让徐一帆窝火的很啊，竟然在兵部，自己的眼皮底下除了这种事情，丢人到家了！
“牧风，此次罗刹国大军犯境，与上次不一样，上次的罗刹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这一次不一样，罗刹国调动了五万精锐兵力，单单是火炮就携带了两百门，要不然段暄也不会仅仅十天之内就丢了卫霍城，自己也战死沙场，到现在佳行调集了整个天威军第三镇，再加上漠南漠北的兵力，与罗刹兵对峙，都占不到丝毫的便宜，而且罗刹国依旧在增兵，谁也不知道，罗刹兵这一次到底会出动多少精锐兵力，你去？你认为你有必胜的把握？”
徐一帆沉声道。
秦牧风不满道：“怎么没有必胜的把握？不就是五万罗刹兵吗？天威军出马，我就不相信还收拾不了一群蛮夷！”
朱杰摆摆手，是以秦牧风不要说话，问道：“一帆，这一次罗刹兵真的是调动了五万兵力？这么强大？”
徐一帆苦笑道：“还不止呢，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罗刹国在西北方向的喀山一带，一共集结了十万兵力，都是罗刹国的精锐，在喀山还囤积了大量的粮草，看来是要跟我们在漠北一决雌雄了，如果罗刹国大军真的倾巢而出，那臣真的放心不下前方的佳行啊，您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返回朝中，宁宇又去了西南，臣不亲自率兵出征，能让谁去？”
朱杰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朕就让你亲自统兵，前往漠北，调集天威军第一镇、第二镇、京营第一镇，节制七万步骑，八个炮兵营，前往漠北，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率领大军远征罗刹国，未来一年之内，火器局生产的炮弹全力供应天威军，给我将罗刹国内，所有的精锐战力全部歼灭，朕要让罗刹国三十年之内都无法翻身！”
“皇上，让您这么一说，没我什么事情了呗？那你将我带回来干什么？”
秦牧风不满道，“我不管，我就是要远征罗刹国，上次您没有叫我去，这一次如果还不让我去，那我就不活了，段暄的大仇我一定要亲手报了！”
李岩在一旁迟疑了一下，说道：“皇上，要进攻到罗刹国，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咱们的弹药可是怎么供应？您也知道，前些时日您刚刚下旨，火器局所有火炮弹药要优先供应南洋啊，马六甲战略地位之重，远胜其他任何地方，这个时候突然将军事重心放到漠北，只怕不妥……”
“没有很么不妥的！”
朱杰狠声道：“火器局这几年一直在全力生产，技术工人越来越多，早应该分开了，只有分开了，他们才会更加有动力！传旨下去，南京火器局一分为二，京城火器局一分为三，向民间募资，允许民间富商参股，每年根据利润可以领取分红，五个机构未来，谁家的火器弹药质量最好，朝廷就采购谁家的，有竞争才有动力，一年都造不出三百门火炮来，那朕还要他们干什么？毕登辅，朕给你两年时间，你们要做到的就是，每年给朝廷提供重炮三百门，轻型步兵炮六百门，击针式步枪五万支，炮弹不得少于六十万发，子弹不得少于十万箱！做得到，你就做，朕让你进内阁，做不到，你就滚回老家抱孩子去，朕换人！”
毕登辅嘴角一阵抽搐，擦了，从自己跟随皇上开始，他给自己的胆子就从来没有轻松过啊，这大明朝，最繁忙的人不是首辅，不是兵部尚书，不是吏部尚书，而是自己这个工部尚书啊，真的是要命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夜黑风高好杀人
当然毕登辅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从一个小小的官吏一路成长为工部的尚书，没有朱杰慧眼识珠，现在毕登辅还不知道在南京火器局的哪个角落里蹲着呢，知遇之恩，只能肝脑涂地，鞠躬尽瘁了。
“皇上有命，臣自然是竭尽全力，只是火器局要拆分的话，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完成的啊……”
朱杰倒是也不为难毕登辅，沉声道：“毕登辅，朕也知道其中艰辛之所在，不过，你也放心，此次远征南洋，朕可不是仅仅俘获了多少战俘，最重要的是人才。朕已经下旨了，在南洋只要拥有一技之长的西洋人，特别是葡萄牙、西班牙以及荷兰人，不管是技师还是工人，亦或是工程师，全部带回大明，让他们为大明效力。这些人你们工部下属的造船厂、火器局具有优先选择的权利，除此之外，各个学校之中的专业的学生，也可以直接调用，你要明白，想要进步，那就必须要有压力与动力，朕就是要让他们时刻都有紧迫感，不光是要引入民间资本入股，甚至，朕可以开放禁令，允许民间成立机构制造武器，只要他们制造的足够好，朝廷就敞开收购！废话不多说了，远征漠北与罗刹国的弹药必须要供应上！传旨，向归化府与库伦城调拨击针式步枪三万支，弹药五万箱，随军出征，更换天威军精锐步兵的枪支，淘汰下来的枪支，就地武装蒙古骑兵，各部蒙古骑兵暂时编入天威军各镇骑兵，将天威军各镇骑兵扩充到四万人以上！要对付罗刹兵，最重要的就是要先将它们的哥萨克骑兵干掉，天威军骑兵兵力不足，想要一举歼灭罗刹骑兵主力，太困难了！”
“皇上，您到底让不让我去漠北！”
秦牧风看到皇上不搭理自己这个茬儿，火冒三丈，急声喝道。
朱杰揉揉太阳穴，骂道：“去、去！你特么的想不去，都不行！不让你远征漠北，你特么的回来干什么？难道让你坐镇兵部吗？你掌控的住兵部吗？混蛋！这一次出征，你要是不能给朕拿回罗刹兵敌酋的人头回来，朕就让你打一辈子光棍！”
“皇上！”
一旁的黄道周脸色登时黑了下来，不满道：“秦督师与我家孙女的婚事，老臣已经点头了，如今你还那这件事情出来打镲，这是在羞辱老臣吗？”
呃……
朱杰神色一滞，连忙陪笑道：“幼玄公，您说的哪里话？这不是被这个小子气着了吗？本来，朕打算一回朝，就要亲自主持他们的婚礼的，不过，如今漠北战事紧急，这也只能先国事而后私情了，您老可不要见怪……”
朱杰为了秦牧风与黄大小姐的婚事，可是煞废了苦心，在南洋都没有闲着，将史可法跟刘宗周都给搬了出来，再加上孙传庭，三个大佬保媒，朱杰亲自致书黄道周，赔着小心，向黄家求亲。
只是，令君臣都没有想到的是，黄道周竟然爽快无比的答应了下来，实在是令众君臣惊掉了一地下巴。
黄道周倒是说的好，自古英雄才女，那是天下绝配，虽然自己与秦牧风那个小子有些不睦，但是终究都是为的国事，并非私怨，作为大明第一悍将，秦牧风功勋赫赫，在大明帝国甚至比徐一帆的名声还要响亮，自己孙女愿意，自己有什么不愿意的？更重要的是，他秦牧风曾经揍了自己一拳，这辈子是打不回去了，不过，以后让他见了老夫，就得先叩头行礼，这个岳祖父，自己当定了！
求亲之前，黄道周看秦牧风，看哪里哪里都不顺眼，现在结下了翁婿之情，黄道周反而更加的欣赏这个小子，这是自家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刚才的话，实在是让黄道周郁闷，黄道周闷声道：“皇上，国事为重，本来老臣想要让他们一回京，就能够成亲呢，既然秦督师要远征漠北，那老臣自然是全力支持……”
朱杰点点头，狠狠的拍拍秦牧风的肩头，寒声道：“这一仗，给朕打漂亮了，别给朕丢人就！不许你拂逆一帆的命令，记清楚咱们天威军的规矩！”
秦牧风连忙答道：“皇上放心，您还不知道我，能调动我的就是您跟一帆了，他跟着我，还有什么担心的？”
“你小子……”
徐一帆没好气道，“是你跟着我，不是我跟着你，你特么的是跟班，不要搞错了！”
朱杰的决心实在是太大了，为了能够将罗刹国的威胁给彻底消除，不惜武装蒙古骑兵，天威军四镇骑兵加在一起也就是一万两千兵力而已，扩充到四万兵力，那就意味着，一口气要补充三万骑兵，基本上将漠南与漠北的蒙古骑兵主力都给囊括了进去，反正是有徐一帆坐镇，再加上摩拳擦掌的秦牧风，足以掌控住天威军四镇兵力了。
天威军三镇加上京营、参与的满蒙新镇，步兵兵力就已经达到了八万人，再加上四万骑兵，总兵力十二万人，几乎清一色的主力，如果十二万主力远征还不能围歼罗刹兵的话，那大明军队的战力，就出了大问题了。
徐一帆仅仅经过了数日的准备，就率领着大军出兵了，从京城出兵，远赴库伦，距离可是不进，哪怕是全力推进，一天行进五十里，抵达库伦城，也要两个月以上的时间。
秦牧风不断的催促着大军全力向前推进，徐一帆心头烦的要命，过了遵化之后，终于受不了秦牧风了。
“牧风，停住，我们不走了，谈一谈！”
秦牧风愕然道：“大哥，谈什么？现在进兵要紧啊，兵贵神速，谁也不知道佳行那个笨蛋能够坚持住多长时间！”
“闭嘴！”
徐一帆问道：“你跟我说说，现在几月了？”
“马上要入秋了啊……”
秦牧风答道：“大哥，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所谓夜黑风高好杀人……”
“你也知道到了秋天了，等我们到了库伦，俺就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中原都已经过了中秋，库伦早已经是天寒地冻了，枪栓都来不开，你想过怎么打这一仗吗？”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断他的后路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大哥，漠北天寒地冻，我自然清楚，我们拉不动枪栓，难道罗刹兵就能够拉开枪栓？漠北的冰雪又不只是只冻大明将士，不冻罗刹鬼子。我们冷，他们罗刹鬼子照样冻得麻爪……”
徐一帆无奈的摇摇头，答道：“牧风，你要明白，天威军主力都是来自中原，蒙古骑兵也是以漠南各部为主，大家都习惯了温暖的气候，一旦进入了漠北以北，哪里到了冬天滴水成冰，天威军主力的战力将会大打折扣的，至于罗刹兵，人家罗刹国就在北面，你没有看过皇上宫中的地球仪？罗刹国那是在漠北的西北面啊，常年低温，这些罗刹兵早已经习惯了苦寒的气候，对他们来说，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一旦入冬之后，我们全面开战，局面对我们来说相当不利！特别是持久作战，我们的大军根本无法在旷野之中保持战力！”
秦牧风一吐舌头，连忙问道：“大哥，那怎么办？我感觉，既然时间对我们不利，那我们就应该更加快速的赶路了！”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不，全速行军，超过四千里的路程，对天威军主力的消耗太大了，我们必须要独辟蹊径才行……”
“嘿嘿，这还不简单，大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我听你的……”
秦牧风奸笑道。
徐一帆没好气道：“你特么的倒是真的很听话！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远征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们首次面临域外强敌，皇上只怕都不会让我出手，我以后的命运就是坐镇京城，以后攻城略地都是你们的事情！你别总是不长脑子，说说，这一次远征漠北，敌我之间，各自有什么优势和劣势？你有什么主意？”
秦牧风脸色一正，沉声道：“大哥，情势很明显，我们的优势在于后勤，虽然从京城到库伦，也是超过四千里的距离，但是几年来，皇上一直命令佳行那个小子苦心经营大漠，不管是漠南还是跟漠北，都存储了大量的军粮，我们的粮草供应可是就近解决，但是罗刹兵就不行了吧，从他们的老巢到库伦，那可是距离超过万里，哪怕是在中途设立了供给的总基地，但是终究是距离太远，漠北以北人烟太稀少了，那么广袤的土地，人口还没有整个漠北人口多，他们的物资供给绝对是一个大问题；当然，您也说过了我们也有弱点，不耐酷寒，跑到漠北甚至更北面去作战，我们的战力绝对是大打折扣的……”
“那你还要速战速决？”
徐一帆问道，“现在想要速战速决的不是我们，而是罗刹兵，他们从漠北各地掠夺的物资，根本无法维持他们的大军需用，特别是火器弹药，更是要完全依赖后方的补给，长达万里的补给线，使得它的要么尽快突入中原，掠夺物资，要么就要一举击败我们的主力，然后选择退兵，死守卫霍城或者喀山，等待明年开春，再度向着我们内陆发动进攻，罗刹兵现在的现状，其实也是在焦虑之中，如果迟迟不能击败宋佳行的大军，那被动的就是他们了。”
秦牧风闷声道：“那，大哥，您现在想怎么办？不速战速决，那我们这么着急北上干什么？就在漠北跟他们耗着不行吗？”
徐一帆冷笑道：“耗着？你不要忘记了，皇上给我们的旨意是什么，全歼罗刹兵主力，耗着，干耗下去，你能耗死罗刹兵，大不了人家撤回罗刹国内，感念卷土重来！如此一来，那我们边陲就永无宁日了，要打，就要一举将罗刹兵给灭掉，绝对不给他们留下任何逃窜的机会！”
秦牧风心头一喜，问道：“大哥，每到这个时候，您早就胜券在握了，说吧，有什么良策？”
徐一帆淡然道：“是我再问你呢，别总是想要依靠我跟皇上，你们必须要学会独立思考，当年在正定那一场大战，你打得不是非常精彩吗？皇上可是赞不绝口，这说明你小子不是没本事，而是懒得动脑子，这一次，我就是要压榨你一次！”
秦牧风狠狠的嘬嘬牙花子，咬牙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哥，让我大的话，那就出动骑兵，长途奔袭，一路插向漠北西北方向，将罗刹兵物资供应的后勤补给线给断了，没有了粮草弹药，罗刹兵绝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徐一帆大笑道：“混账小子，这不就是开窍了吗？你就是拉磨的驴，不抽一鞭子，就不动窝！我也是这个意思，兄弟，你可是最擅长长途奔袭的，怎么样，你有把握没有？”
秦牧风眼睛眯缝了一下，沉声道：“三千精锐骑兵足以，不过是要收拾罗刹兵的后勤队伍，又不是精锐战力，用不着太多的兵力，不过，最好是又一支蒙古骑兵配合我，远赴数千里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向导，冰天雪地之中，最可怕的不是遇到强大的对手，而是迷失方向，一旦迷失了方向，数千弟兄可就一个都别想回来了……”
“我晓得！”
徐一帆点点头，答道：“不就是蒙古的骑兵向导吗？这个难不住我们，我们马上就要到巴林部了，让巴林汗，为我们预备百名蒙古骑兵，专门为我们探路，引领方向，即便是佳行调走了巴林部的主力，找出一支百人队来，还是轻而易举的，记住了卡住西方通往卫霍城的咽喉要冲，只需要坚持三个月时间，罗刹兵绝对是会崩溃的，到时候，你只管率领着弟兄们在西方捡漏就行，来多少收拾多少，我肯定会给你放一些大鱼过去，让你过过瘾的！”
哥两个在一起十来年的时间，早已经培养出了无比的默契，要不然两个人的策略，也不至于想到一起去。确定了方略，那剩下的就是分兵了，秦牧风带着三千精骑，带着大量的干粮，向着西北方向冲了下去，留下徐一帆在后面步步推进。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对峙
漠北，如今不管是，罗刹兵还是明军，都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原本，契尔柯夫认为自己五万精锐可以以一路碾压的态势，将兵锋直接推进到漠南，甚至可以进入到长城附近，但是到了漠北方向知道，明军跟蒙古骑兵远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容易对付，也许这些蒙古骑兵乃至于满蒙新镇都不是罗刹大军的对手，但是，攻陷卫霍城一个月以后，情势变了，天威军第三镇到了，使得明军的战力直接上升了一个层次，契尔柯夫想要快速击溃明军，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特别是第三镇将士加上蒙古骑兵再加上满蒙新镇，明军兵力与罗刹大军相比已经相差不多，虽然整体战力与罗刹军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自保还是可以维持的。
宋佳行心思细腻，有勇有谋，对于战场局势具有敏锐的洞察力，他很清楚，三个月时间，这是自己必须坚持住的时间，三个月之后，天威军主力必然会抵达漠北，那个时候方才是反击的时机，现在自己能够保持住战场上的微弱均势就已经是胜利了，只要自己的大军还在，那罗刹大军就不敢肆无忌惮的向着漠北腹地横冲直撞。
宋佳行果断命令大军从额尔登特撤退，同时命令漠北各部向着库伦以南撤退，全部迁徙到库伦以南，坚壁清野，不给罗刹兵留下半点粮食跟牛羊，一旦到了冬天，冰天雪地，罗刹兵后方的补给绝对会出现巨大的困难，没有足够的粮草，他们就不敢过度深入到漠北腹地去。
宋佳行的这一招很有效果，现在罗刹骑兵纷纷出动，四处抢掠，可是不要说看到蒙古各部的部落，甚至连头牛都看不到，抢什么去？至于再往更难的方向劫掠，人家漠北的骑兵跟天威军可不是吃素的，接连两股罗刹骑兵被天威军的骑兵给干掉了，罗刹骑兵就再也不敢单独深入了。
卫霍城的粮食很快就消耗的干干净净，只能依靠后方的供给，罗刹大军也陷入了麻烦之中。
契尔柯夫很是发愁，如果不能突入到中原一带，大肆抢掠，就这样撤兵的话，毫无疑问，沙皇陛下发动的这一次战争就彻底蚀本了，要知道，为了发动此次大战，沙皇地势下了血本，调动了罗刹国一半以上的精锐兵力，投入的军费超过三百万两白银，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那这些投入可就全部都打了水漂了，愤怒的沙皇陛下绝对饶不了自己。
可是向前推进，有苦于兵力不足，这大明帝国跟西洋各国不一样，西洋各国没有多少陆军，他们强大的都是海军，一个西洋强国如今的陆军兵力，一共也不过几万人，最多的都不超过十万人，平日可用于战斗的机动兵力，不过数万人，罗刹兵如果歼灭了西洋对手一两万人，那这个国家就再也没有反击的力量了，可是大明帝国呢，一口气歼灭了大明帝国八千精锐主力，结果，人家轻易间又集结了四五万的军队，这还是大明帝国天威军与天雄军没有露面情况下集结的兵力，整个大明帝国北方，听说天威军就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人啊，自己仅仅数万兵力，哪怕是倾巢而出，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大军进犯库伦城？现在库伦城兵力数万，哪怕是大多都是蒙古骑兵，但是也绝对不容小觑，不是轻易就能够击溃的。
想要能够有所作为，那就必须增兵，只有增兵一条路了，然后一支大军向着东南挺近，进入关外平原；另一支大军继续向南挺近，越过蒙古高原进入中原，令明军顾此失彼，要求后方增援的命令已经传回去一个多月了，想必大军已经出发了。
不过，自己要增调至少三万兵力，只怕是难以实现了的，对于喀山来说，供给压力太大了，前方达到八万人，那就意味着后方每天要向卫霍城方向运送至少四十万斤粮食，四十万斤马料，这样庞大的数目，哪里是一个小小的喀山能够供应的起的？偌大的沙俄倒是能够供应的起，但是不多说，单单是持续一年的战争就要消耗掉沙俄上亿斤的粮食，上亿斤的马料，即便是沙俄也无法承担的起！
速战速决，这是契尔柯夫现在思考的最关键的战略，速战速决，以战养战，单凭后方的给养，只希望自己后方的大军能够及时赶到，哪怕是仅仅有一万兵力来到，那自己也有把握可以强行向着库伦城发动进攻，一举拿下库伦城，这毕竟是漠北蒙古的王城，数百年的积蓄，其中的财富不会太少的，足够捞一笔的了。
双方就这样陷入了短暂的宁寂，各自等待着后方援军的到来，徐一帆的大军携带着大量的火炮，而且以步兵为主，速度自然不会太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赶上来。
不过，秦牧风的速度那是真的很快，天威军的骑兵都是一人双骑，轮番前进，每天行军超过一百二十里，一个半月以后已经在漠南骑兵的引导之下，来到了漠北边境的西侧，距离卫霍城差不多三百多里的位置。
这个时候，中原进入了深秋时分，至于漠北，早已经开始上冻了，好在蒙古人自然有御寒的办法，一顶顶帐篷搭建起来，躲避着大漠的风沙，一队队的骑兵被派了出去探听四处的消息。
很快，罗刹国的运输队伍就被发现了踪迹，为了能够及时供应卫霍城的粮草，每隔半个月，喀山城就会向着卫霍城发送两百多万斤的粮食，加上途中运输队伍的消耗，差不多需要超过三百万斤的粮食，用来保障前方的大军，大军从喀山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半年的时间，第一批运送物资的队伍也不过刚刚回到喀山城，途中起码有着超过六只运输队伍在前进的道路上，单单是运输队伍就调用了超过一万人，每支队伍农夫加上军队都要在一千人以上。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都是软骨头
对于自己的补给线，契尔柯夫自然是会加倍小心，但是他也只能防备宋佳行的大军发动突袭，在库伦周边安排了大量的斥候，关注着明军的动向，一旦宋佳行的骑兵出现异动，罗刹骑兵自然是会及时出动，保护自己的补给线。
但是，契尔柯夫能够看住眼前的宋佳行，却是无法掌握秦牧风从漠南杀出来的行踪，毕竟大漠地域辽阔，想要将其全部纳入自己的侦查网络实在是太难了。
秦牧风得到了罗刹兵后勤队伍的动向，心头大喜，终于等到他们了啊，没说的，先将它们干掉再说！
“传令，三千精骑全部出动，杀！”
秦牧风一声令下，第二镇精骑狂飙一般杀出，直奔罗刹兵的后勤队伍！
这是喀山方向向着卫霍城运输的第六批军事物资，除了粮草之外，还有不少的弹药，从喀山远道而来，而且这批物资的数量也是非常庞大，动用了一千罗刹兵进行护送。
队伍正在缓缓前行的时候，突然远处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如同一声声闷雷，由远及近，奔腾而来！
“明军骑兵！”
为首的俄军中校费尔连科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传令，列队迎战，准备射击！”
一个个罗刹兵紧张的行动起来，在队伍的正前方开始列队，组成了三道横队，准备应战。
罗刹兵的应战速度不可谓不快，不过，他们面对的是最精锐的天威军精骑，速度再快，在天威军精骑面前，也无济于事，不过一千人的队伍，如何能够是天威军精骑的对手？
远远地，还在四五百步之外，天威军精骑就已经举起了火枪，开始向着罗刹兵展开了射击！
砰砰砰……
击针式后装步枪的威力显现了出来，线膛枪的射击距离比之滑膛枪要远得多，线膛枪的有效射程都已经超过了四百步，甚至达到了五百步，但是滑膛枪的有效射程依旧在两百步之内，而且前装枪跟后装枪在射击速度上的差距也完全暴露出来，比后装枪慢了两三倍不止。
四五百步之外，就开始了射击，依靠着精准的射击弹道，第一波进攻，就使得罗刹兵纷纷中弹，正前方的罗刹兵倒下一片！
费尔连科都看呆了，四五百步之外，明军精骑就开始射击了，而且还给自己的步兵带来了巨大的杀伤！这明军的步枪威力为什么这么大！
“射击，射击！立即还击！”
费尔连科被明军精骑突如其来的射击给打懵了，忘记了自己的滑膛枪，可是没有这么远的射击距离，一声令下，罗刹兵同样开始了射击，但是，此时明军依旧在三百步之外，子弹倒是能够击中明军的身体，但是距离太远了，打在人身上，就跟被人轻轻挠了一把而已，除非能够击中眼睛跟咽喉，不然的话，连明军精骑的肉皮都打不破！
随之而来的是，明军精骑又一波的猛烈射击，这个时候，明军精骑已经突进到了三百步的距离，线膛枪的射击精度再度提升，给罗刹兵带来的伤亡更加巨大，两波射击，起码超过两三百人中弹倒地，没有办法，如果是伏在地上或者工事上进行射击的话，罗刹兵的目标小，自然是不会造成如此大的伤亡，但是一个个罗刹兵都是站立着射击，以便能够快速填装子弹，这样虽然射击速度能够提高，但是却成了明军精骑的活靶子，太显眼了，两三百人的伤亡，那也是因为明军精骑在寒冷的气候之下，双手有些颤抖方才造成的，不然的话，带给罗刹兵的伤亡将会更大！
“还击！还击！”
费尔连科这个时候，方才醒悟过来，距离太远了啊，自己的燧发火枪根本没有这么远的射程！前方的第一排罗刹兵三百多人，愣是没有给明军造成哪怕一星半点的伤亡！可是现在停止射击？那就更加被动了，现在的费尔连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射击了。
好在距离越来越近，罗刹兵连续三波射击，还是给明军精骑的队伍造成了一丝松动，不过也就是一丝松动而已，两三百步的距离，滑膛枪的射击精度太低了，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正在突进的骑兵？连续三波子弹，硬是放了空枪，没有给明军精骑造成任何的伤亡！
等到三波射击完毕之后，明军精骑已经突进到了两百步之内，进入了线膛枪威力最大的距离，明军精骑再度举起了步枪，又是一排射击！
第三波射击过后，罗刹兵能够站立在原地的已经不足六百人了，直接倒下了超过三分之一，罗刹兵直接崩溃了！
连费尔连科都已经被震慑的心惊胆寒了，令人目不暇接的射击速度，令人匪夷所思的射击精度，都远远不是西洋的火枪能够比拟的，这支明军太厉害了，这么厉害的明军，真的不知道那个契尔柯夫时候怎么打赢明军的饿啊！
跑啊！
当一支军队伤亡超过三分之一的时候，是最考验一支军队军心与战力的时候，巨大的伤亡会使将士心理直接崩溃，眼前的这支罗刹兵只是运输保护队伍，战力可远没有契尔柯夫率领的精锐强悍，全部被吓破了苦胆，转身就要逃跑，连费尔连科都吓得两腿发软，不敢继续应战了，再打下去，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光光啊！
不过，秦牧风又如何会让这些罗刹兵轻易逃过，自己可是带着三千精骑前来啊，要是让这些罗刹鬼子给跑了，那自己就废物到家了！
“陆仙、陈兴，率领两个骑兵营，两翼包抄，断掉罗刹鬼子的后路，秦明，率领骑兵营中路突进，全力追击！将他们全部给我留在这里！”
秦牧风兴奋喝道。
两支骑兵一左一右向着罗刹兵的后方包抄过去，手中的火枪依旧在不停的射击着，眨眼间，明军精骑就对罗刹兵形成了巨大的包围，连带着押运粮草的农夫都给包围了起来！
“投降，我们投降！”
罗刹兵叽里咕噜的言语，自然是没有几个人能听懂，但是扔掉火枪，跪地求饶的动作，谁都看得懂啊！
秦牧风大笑道：“哈哈，这就是罗刹鬼子，特么的，也都是软骨头嘛！”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秦牧风大是兴奋，命令精骑抓紧时间，清扫战场，将罗刹兵所有的武器全部收缴了上来，一个个罗刹兵以及农夫哆哆嗦嗦的跪伏在地上不敢乱动，费尔连科倒霉，同样没有逃过追捕，他倒是没有挨到枪子，但是起码逃跑的时候，战马被子弹击中，战马扑倒，径直将费尔连科从战马上扔了下来，摔断了胳膊，不断地龇牙咧嘴，忍受着胳膊上传来的阵阵痛楚。
一战全胜，三千精骑仅仅十多个人受了轻伤，不要说阵亡，连重伤员都没有一个，这支运输队伍，两千来人，全部被俘虏，缴获了这么多的物资，绝对是完胜啊！
不过，兴奋过后，秦牧风开始发愁了，这么多的粮草跟降兵可是怎么办？
单单是粮草跟弹药，这里就已经超过了六百车，骡马超过一千匹，农夫加上罗刹降兵依旧还有上千人呢！
叫来已经投降的费尔连科，秦牧风询问了一番，方才知道，这仅仅是卫霍城罗刹兵半个月的粮食，后面还有陆续要开过来的运输队伍呢，每间隔半个月喀山就会向着卫霍城派出一支运输队伍，每天行进六十里，六千里的距离，需要三个月方才能够将粮草物资从喀山运送到卫霍城，而且听说喀山方向也已经派出了后续的援军，已经出发近两个月了，现在距离这个地方甚至都已经不足千里，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赶到这里。
秦牧风听罢，一阵咋舌，如此看来，想要让罗刹兵断粮，还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起码得打劫罗刹兵两支运输队伍才能对罗刹兵造成巨大的后勤压力，而且，自己仅仅三千精骑，这批粮草怎么办？这些降兵怎么办？想要控制住了，可是非常的不容易，而且罗刹兵竟然真的派出了援军，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兵力，但是绝对不会少。
面对即将到来的罗刹援军，秦牧风倒是不怕，现在秦牧风比较纠结的是，自己必须分出兵力看管这些罗刹兵以及粮草，无法集中全力应战，要知道既然派出了援兵，那就是罗刹国的主力精锐，兵力也绝对会远在自己的精骑之上，这一战，可是没有劫掠运输队伍这么容易打。
“包尔达夫！”
秦牧风喝道。
一旁的漠南蒙古骑兵向导头领包尔达夫连忙跑了过来，拱手道：“督师大人，有什么吩咐？”
秦牧风答道：“立即派出十名斥候，一人三骑，全力赶往库伦城，哪怕是把马跑死了，也要在三天之内抵达库伦，拿着我的令牌，请宋佳行将军派出一支骑兵，半个月之内，务必赶到这里接应，将俘虏与粮草全部运回库伦城！”
“三天时间！”
包尔达夫脸色一苦，从这里到库伦城，起码有八九百里的距离啊，哪怕是一人三骑，三天时间，跑到了库伦城，只怕也要累个半死啊，太难了，现在冰天雪地，可不比夏天跟秋天，路太难走了！
“督师大人，只怕三天时间赶到库伦城太难了，而且即便是赶到了库伦城，库伦城也难以抽调太多兵力前来这里的，抵达奥尔利克这里，也需要十多天的时间……”
“别特码的废话，哪怕是跑死了，也得在三天之内抵达库伦城，我们还要打劫第二支运输队伍呢，没有功夫将这些粮草辎重带回库伦城！这么多的粮食，如果一把火都给少了，那可是太浪费了！”
秦牧风喝道，“快去安排！”
包尔达夫不敢怠慢，只得下去安排，这样的气候，这样的地形，全力赶路，只怕即便能够及时抵达库伦，有的死伤一半的，不是冻死的，不是饿死的，绝对是摔死的啊，哪怕是最精锐的蒙古骑兵，也不敢在这样的极端气候下全速狂奔，绝对是要命的！
不过，秦牧风既然安排了下来，他也没有任何的脾气了。
秦牧风得到了这么多的粮食，可以放开了吃了，一声令下，将所有的粮草全部围成一圈，刚好可以躲避外面的风沙，抵御严寒，至于罗刹兵，那就没有这个待遇了，爱死不死，秦牧风对待降兵向来没有什么好态度。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罗刹兵的第二支运输队伍，终于也来到了这里——奥尔利克！
秦牧风留下五百精骑看守老巢，率领着两千多精骑再度出战，突袭罗刹兵运输队伍！
两千五百精骑，与三千精骑，对于罗刹兵的后勤队伍来说，没有什么区别，根本就不是明军精骑的对手，这可是天威军第二镇的精骑，与南京右镇的精骑，同样是大明军中最精锐的骑兵，也是秦牧风最早的骨干力量，哪怕是这些年来人员流动不少，大部分骨干也保留了下来，秦牧风对其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双方甫一交手，罗刹兵就再度崩溃了，根本抵挡不住疯狂的天威军精骑，再一次被秦牧风给包了饺子，同一个地点，打劫罗刹兵两次，只能说，罗刹兵太倒霉了，遇到了最喜欢搞突袭的秦牧风，几乎片刻时间，列阵防御的罗刹兵就被天威军精骑给冲击的七零八落，打得落花流水，束手就擒。
秦牧风现在才算是心满意足，卫霍城罗刹大军一个月的粮草都被自己给劫了，那接下来，罗刹鬼子就只能在冰天雪地里饿肚皮了，爽啊，太爽了……
刚刚将第二批罗刹兵给抢完，宋佳行派出接应的骑兵就到了，一千天威军精骑，两千漠北精骑，在副总兵罗玉成率领下抵达了奥尔利克，当看到了堆积成山的物资时，罗玉成都已经惊呆了，这个大将军打仗就是不一般啊，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一口气打劫了这么多的粮草，单单是俘虏就抓了差不多两千人啊！
“罗玉成，把第三镇的一千骑兵给本督留下，其余漠北精骑全部押解俘虏与粮草返回库伦，记住了，如果遇到了罗刹兵截击，抵挡不住，那你们就一把火将粮草都给老子烧了，绝对不能给罗刹兵抢走，丢了粮草，你小子十个脑袋都不够徐部堂砍得！”
秦牧风倒也不客气，直接留下了天威军第三镇的精骑，给罗玉成下达了逐客令。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围猎罗刹兵（一）
罗玉成脸色一黑，愕然问道：“督师大人，您让卑职留下天威军精骑做什么？这、这、宋大人可没有告诉卑职，让第三镇精骑留在这里啊……”
秦牧风不耐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我是督师，还是你是督师？我已经审问过罗刹鬼子的俘虏了，近期将会有一支罗刹援兵抵达这里，人数不详，我要在这里狙击罗刹援军，第三镇精骑留下以防万一，明白了吗？滚！”
罗玉成的脸瞬间有黑色变成了惨白，急声叫道：“督师大人，这绝对不行，罗刹兵战力强悍，一旦来了援军兵力，绝对不会低于一万人，你就靠着三四千精骑就想击溃罗刹援军，这怎么可能？卑职未得宋督师将领，就将第三镇精骑留给你，万一失败，损失惨重，卑职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老子叫你滚，没听明白吗？”
秦牧风登时大怒，还没有开战呢，你们就特么的，扯老子后腿啊，老子要不是看在老宋的面子上，现在就砍了你！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秦牧风比罗玉成高了不止一级，而且秦牧风在军中的名声太骇人了，这就是一个疯子，罢了，现在也只能派人飞马回去禀报宋督师了……
罗玉成欲哭无泪，最后无奈道：“大人，要不然这样，卑职暂时留在这里，起码还有两千漠北骑兵可以使用呢，一旦情势危急，卑职也可以助阵一二，卑职不是怕担责任，而是一旦失利，这可都是大明的精锐力量啊，咱们付不起这个代价……”
秦牧风右手捏着下巴，考虑一番，沉吟道：“倒也是，留下你的骑兵，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罗玉成终究还是被留了下来，等待着罗刹援军的到来。
仅仅过了七八天的时间，远处终于等来了罗刹援军的消息，这一次蒙古骑兵的斥候，将消息完整的带了回来——三千哥萨克精骑，一万多罗刹步兵，总兵力在一万五千人左右，距离天威军精骑已经不过一百五十里了。
罗玉成闻言，吓得心头发颤，涩声道：“督师大人，一万五千兵力啊，对方兵力太雄厚了，根本不是我们这五六千骑兵能够对付的了得！您可要三思而行啊，三思而行，一旦开战，我们绝对占不到任何便宜，不能硬拼啊！”
秦牧风冷冷的瞪了罗玉成一眼，喝道：“你叫唤个屁？你还是不是天威军的战将？还没有看到罗刹鬼子的影子就已经被吓破苦胆了，别说你是第三镇的副总兵，你特么的就是一个把总都不够格！再敢聒噪，老子先将你给斩了！”
罗玉成愤声道：“督师大人，你不要瞧不起人，敌强我弱，实力相差悬殊，我们硬拼，指挥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伤亡，无济于事！宋督师也绝对不会同意您这么做的！”
“你懂的个屁！”
秦牧风不屑道，“包尔达夫，详细说说，罗刹军还有什么情报？”
包尔达夫连忙说道：“启禀督师大人，罗刹军这一次是跟随着一支运输队伍一同赶路的，所以行军速度不快，现在距离我们还有起码两天的路程，如果加上原本随行的农夫与押解队伍，罗刹兵的兵力，可能不止一万五千人，只怕都要达到小两万人了，如今天寒地冻的，这些罗刹鬼子为了能够御寒，每次都是跟我们一样，每天夜里将粮草车围城一圈，大军躲到里面进行休息……”
“哦？”
秦牧风笑了起来，骂道：“这群狗日的罗刹鬼子，原来也怕冷啊，哈哈，全部躲在粮草车里面进行休息，那岂不是方便了我们？哈哈！”
包尔达夫愕然道：“督师大人，粮草车围城一圈，正好可以抵御骑兵的偷袭啊，我们的骑兵不能在第一时间，冲入粮草车的内部，偷袭就没有了突然性，怎么打？即便是想要放火，这么多的粮草，也不是我们轻易能够给烧起来的，我们这次行动都是骑兵，也没有携带弓箭或者火箭啊……”
“谁说没有？”
秦牧风冷笑道：“你们蒙古人装备的原始火箭肯定是没有，但是我们确有自己研制的更厉害的新式火箭！不用太多，仅仅十多发，就能够让这些罗刹鬼子，魂归西天！”
“新式火箭？”
包尔达夫一头雾水，问道：“大人，什么是新式火箭？我怎么没有看到，大军之中除了您保留着弓箭之外，几乎清一色的火枪，根本就没有弓箭啊……”
罗玉成也是一脸蒙圈，问道：“火箭？督师大人，您骑兵突进，怎么携带着笨重的火箭过来？不可能啊……”
秦牧风笑道：“这还不简单？火箭发射架都被老子拆成了零件，驼在战马的身上，火箭装在定制的布袋里，驼在战马身上，一匹战马就可以驼上六发，三匹战马轮换驮着前进，同样是固定在战马的身上，数量不多，仅仅六十发而已，但是，仅仅是六十发火箭，也足够给罗刹鬼子的运输队造成致命的打击了！”
罗玉成不禁点点头，他是天威军的副总兵，别的不知道，这火箭的威力他一清二楚，绝对是杀人放火最锋利的武器啊，不要说普通的粮草，就是刷过防火漆的战船夹板都能够给引燃了，多少粮草也架不住这玩意儿的炮制！
“督师大人，如果真的能够给运输队伍放起一把大火，这一场战争，没准还真的有点胜算……”
罗玉成沉声道。
“废话，没有三把神沙，谁敢倒犯西岐？”
秦牧风没好气道，“看清楚了，距离我们上次伏击的地点，差不多十余里的样子，这里是一个小山窝，可以躲避风沙，如果预料不错的话，罗刹鬼子必定会在这里安营，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大军后退十里隐蔽，将十个火箭发射架全部给我装起来，放在三里之外，一旦罗刹兵安营，我们就在夜里发射火箭，将这些罗刹兵烧成烤乳猪，骑兵分成两队安插在左右，一旦火起，就从两侧杀出，罗刹鬼子人再多，这一次也绝对在劫难逃！”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围猎罗刹兵（二）
秦牧风两次将罗刹鬼子给清剿的干干净净，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后方的运输队伍完全被蒙在鼓里呢，根本不知道前方有人在设伏，还以为前面的两支运量队伍已经安全抵达卫霍城了呢。
这一次更是大军随同运粮队伍一同赶路，胆气自然是壮了起来，明军得派出多少兵力，方才能够打劫的了一万五千罗刹军主力？
运量队伍倒是不会轻装急进，但是罗刹兵援军却是想要立即赶到卫霍城，准备参战的，不断地督促着队伍前进，就这样，终于来到了这个小山窝里，说这个小山窝小，其实就是一个小山坳，四周的山很是矮小，比周边高出不过几十米，有的大部分地方甚至都搞不过十米，地势平坦，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如今已经是正式入冬，天寒地冻，这样的地方最适合休息不过，外面是环山，里面是围成圈的粮草队伍，在里面才是一队队的罗刹军，当然了，最外围，还是有不少骑兵在进行着警戒，以防明军突然袭击。
罗刹大军就这样钻入了小山窝里，安营扎寨，准备熬过寒冷的夜晚，不得不说，罗刹人就是抗冻，这个时候，就是让天威军精骑在夜晚警戒，都会被动的四肢僵硬，难以施展的开。
只是，这一场突袭，主力不是骑兵，而是火箭！
后半夜很快来临，罗刹兵再是抗冻，也无法抵御如此寒冷的气候，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轮换另一支骑兵警戒，换下上一支骑兵回到帐篷里面休息。
就在万籁俱寂的时刻，两股骑兵已经开始行动了，一支支火箭架早就搭好了，拉开掩护的荒草，露出了阵容，天威军飞快的将火箭装好，点燃了引线，随着厉啸声响起，十支火箭带着巨大炽烈的威严，径直飞向了山窝中罗刹兵的粮草车！
这火箭什么都好就是，精度太差，但是这里堆放着近千辆的粮草车，目标太大了，哪怕是不用瞄准，只怕都能够命中目标，即便是偏离了目标，周围都是干枯的荒草，照样也会燃起大火！
眨眼间，一枚枚火箭落在了罗刹大军的营地上，径直燃起了一堆堆火焰，火光冲天！
“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
“敌袭，敌袭！”
转眼间，罗刹大军就乱做了一团，一个个罗刹兵从帐篷之中钻了出来，惊慌失措，救火？拿什么救？这里是荒漠、草原，罗刹大军只有自己饮用的水囊，周围根本没有河流，湖泊，哪里来的水救火？也只能用兵器等扑打火焰了，甚至已经开始有罗刹兵将水葫芦扔上了粮草堆，用来救火！
混乱之中，远处又是一波火箭射了过来，连续四波火箭，数十发火箭落在营地之上，大火熊熊而起！将整个罗刹兵的营地都给笼罩了进去！
“混蛋！该死的混蛋！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快，不要救火了，立即驱动牲畜，将没有着火的粮草车拉开，分散，立即分散躲避大火！”
罗刹援军司令阿纳尼耶维奇愤怒的暴吼着，不过，他倒是不是平庸之才，知道自己现在缺乏水源，想要救火，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分离运粮队伍，只要远离大火，自然是可以保住这大量的粮草。
“将军，将军！是明军，是明军偷袭，我看到了从远处发射来的火箭，带着火焰的箭支，巨大无比，起码有一米半长，向我们胳膊一样粗细啊，带着火焰落在粮草车上，瞬间就着火了！”
一个哥萨克骑兵少校跑了过来，急声说道。
“混账！廖申卡，你是干什么吃的，有明军靠近，你们这些警戒的骑兵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老子杀了你！”
阿纳尼耶维奇怒吼道。
廖申卡都要哭了，急声道：“将军，这、这火箭是从一英里之外射过来的啊，距离我们太远了，我们的骑兵只是围绕营地警戒，根本无法探查到一英里之外的情形啊，而且也没有发现明军的踪迹啊……”
廖申卡的话音刚落，远方传来了一阵阵闷雷般的声音！
“骑兵奔跑的声音！是骑兵！绝对是明军的骑兵！传令，立即集结兵力，准备应战，准备应战！”
阿纳尼耶维奇厉声喝道。
只是，这个时候，整个营地都已经乱做了一团，大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起码数十辆粮草车被点燃，而且正在沿着风力四处蔓延，周围的荒草也同样被引燃了，到处都是火焰，甚至有的罗刹兵倒霉，人还没有从帐篷之中钻出来，帐篷就被火箭给烧着了，十多个士兵直接被烧得惨叫连连，真的成了烤乳猪了。
现在的罗刹大军，有的在救火，有的在牵拉牲畜，有的还在救人，这可是粮草，大军的命脉，一旦烧完了，那大军就得被活活饿死在草原之上！不要说普通的事情，现在连阿纳尼耶维奇都已经惊惶不已了，能不乱套吗？
这种情况之下，再想将罗刹大军给集结起来，阻击明军的精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天威军精骑与漠北骑兵早已经在火箭发射之前，就向着山窝缓缓靠近了，火箭发射的时候，距离山窝已经不足五里了，现在五波火箭发射完毕，那就是接近五分钟的时间，骑兵距离罗刹大军的营地已经不足一里了！
全军突进，进入到了三百米的距离之内，天威军精骑的火枪已经犀利的响了起来！
杀！
秦牧风亲自出马，手中端着亮银枪，杀入了山窝，开始了自己肆意屠杀的序幕！
罗刹军小两万人，如今一个个如同眉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摆明了就是天威军精骑与漠北骑兵的猎物，而且是如同绵羊一般懦弱的猎物，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明军骑兵的屠杀！
刚刚开始的时候是用火枪猎杀，冲入了营地，那就直接改成了马刀！
秦牧风手中的亮银枪每一次刺出，都会带走一条罗刹兵的性命，眨眼间就数十人死在了亮银枪之下！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围猎罗刹兵（三）
在烈火掩映之下，罗刹大军被明军精骑杀得四散奔逃，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杀得兴起的明军骑兵早已经血染征袍了，特别是两千蒙古精骑，在漠北一战，受够了哥萨克骑兵的气，被打的喘不过气来，今天面对仓皇逃窜的罗刹兵，完全已经疯狂了，大肆屠戮，管他是农夫还是步兵、骑兵，只要遇到了，当先就是一刀，要不就是一颗子弹，就是为了报当初那一箭之仇！
一场屠戮，一直持续到了天亮时分，大火将附近的粮草几乎烧了一个干干净净，连那些来不及逃离的挽马都直接烧成了黑炭！
至于罗刹大军，就更惨了，烈火同样将罗刹兵烧死不少，最要命的是，一整夜，罗刹大军都是在跟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根本无法聚集起来形成有组织的反击，明军骑兵就想割韭菜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带走罗刹兵的性命。
到了天亮时分，起码有六七千罗刹人被明军击毙，重伤的更是不计其数，惨不忍睹。
司令官阿纳尼耶维奇准将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方才聚集起来了四五千人，一个个也是仓皇不堪，心惊胆战，不要说面对天威军精骑，即便是面对漠北的骑兵都已经没有任何的胜算了，太惨了，这一仗，阿纳尼耶维奇输的彻彻底底，连底裤都输进去了。
明军精骑依旧在进行着疯狂的追杀，穷追不舍，阿纳尼耶维奇这个时候，根本不敢停留向着东方亡命逃窜，跑，能跑多块，就跑多快！
罗刹残兵一口气跑出去了四五十里，方才停下了逃窜的脚步，这个时候，阿纳尼耶维奇身边，仅仅剩下了不到四千人，近两万队伍连同推挤如山的粮草灰飞烟灭！
阿纳尼耶维奇现在欲哭无泪，死的心都已经有了，太憋屈了，耻辱，俄罗斯帝国的耻辱，从来没有输的这样惨过，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跟机会啊，兵败如山倒！
“将军，咱们现在怎么办？”
廖申卡中校来到阿纳尼耶维奇的面前，涩声问道。
阿纳尼耶维奇满脸的凄惨与愤懑，涩声答道：“传令，大军不要多做停留，立即向着卫霍城方向赶路，现在距离卫霍城方向不过四百里路程了，全力行军，四天时间，就能够抵达卫霍城，先去卫霍城再说！”
阿纳尼耶维奇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向着卫霍城狂奔而去。
身后，秦牧风如今正在全力收拾战场，这一仗打的实在是太过瘾了，明军没有丝毫的留力，毕竟是面对一万多罗刹大军，有些许的仁慈，可能就会遭遇到罗刹大军的反噬，只能有一点，那就是杀、杀、杀，一个活口不留，结果一场大战下来，战场之上留下了超过八千具罗刹兵的尸体，当然还有被烈火直接烧成灰灰的，就无法统计了，至于那些重伤的罗刹兵，秦牧风向来是不留后患，直接补上一刀，免得他们受罪。
不过，终究是罗刹大军兵力太多了，想要向前两次那样将对手一网打尽，那是不可能的，起码有六七千人逃出生天，除了被阿纳尼耶维奇带着杀出重围的残兵败将之外，还有不少人四处逃窜，藏入了广袤无边的大草原，四处扫荡这股溃兵，既浪费时间，有没有必要，放任自流吧，没有储备粮食跟水源，这些人也在冰天雪地之中，想要活下来，也是难得很。
只是，这样一来，想要继续偷袭对方的运输线，已经是不可能了，溃逃的罗刹兵绝对会把消息传回到卫霍城以及后面的运输队伍去的，人家加了防范自然是不可能在成功了。
秦牧风志得意满，一脸不屑的看着罗玉成，问道：“小子，怎么样？服气不？老子就是凭借着这几千兵力，将罗刹援军给挑了，一句话，即便是没有你那两千蒙古骑兵，老子照样将罗刹大军收拾的服服帖帖！”
罗玉成现在早已经是满眼小星星了，都说秦牧风是大明第一悍将，第一福将，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打起仗来就是一个疯子，什么样的战斗都敢打，六千骑兵就敢跟小两万罗刹援军直接开战，兵力三比一啊，而且罗刹兵都装备了大量的火器，同时还有三四千哥萨克骑兵在侧，这样的战斗，换成旁人，谁敢直接开打？太冒险了，可是秦牧风就敢，而且还打得漂漂亮亮，精彩至极！
“服气，当然服气了，以后谁敢说督师大人半个不字，卑职就直接上去开打，打他个桃花朵朵开！督师大人，您这仗打得简直是天马行空啊，实在是太厉害了，只怕除了皇上他老人家之外，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您了……”
罗玉成一顿溜须拍马，将秦牧风差点吹到天上去。
不过，好在秦牧风也有自知之明，咧咧嘴，笑道：“行了，别给我吹嘘了，在大明，除开出神入化的皇上不算，论突袭我是第一，没人比得了；不过，论到真正的运筹帷幄，那还是得看一帆大哥，那才是真正的高手呢，不动声色之间，就已经将对手给包了饺子了；论到防御，那的说老查，老查打起防御来，那也是没谁了，野战的防御工事，漂亮至极，当然，还有攻城战攻坚战，这个是谭桂林的强项，特么的，这个小子就喜欢肯硬骨头，层层推进，一层层的剥皮，很是厉害，不愧是一帆哥带出来的，很有潜力，未来大明名将之中，有这个小子的一席之地，至于你们宋督师，他那个小子，擅长的不是打仗，而是情报，喜欢阴人，最喜欢玩阴的，稍不留神，就会被他给阴一把……”
“嗯，督师大人，我会把您对我们督师的评价原封不动的带回去的！”
罗玉成笑道。
“切，狗日的，你还想挑拨离间？你小子差的远呢，我们两个都一个被窝里睡过觉，你小子能够离间得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凄惨的阿纳尼耶维奇
玩笑过后，罗玉成方才问道：“督师大人，现在罗刹援军已经被我们击溃了，连续抢了罗刹军三批粮草，现在只怕卫霍城都要断炊了，您看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开始返回库伦城？一同向卫霍城发动进攻？”
“返回库伦？”
秦牧风笑着摇摇头，答道：“进攻卫霍城，有我不多，没我不少，那是你们家督师大人跟一帆大哥的事情，用不着我，我还待在这里，嘿嘿，等着你们攻破了卫霍城，罗刹兵必定是要向着西方败逃的，到时候，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跑过来多少，我收拾多少！”
“擦了！你还说我们宋督师阴险，督师大人，我看您比他还要阴险啊，就在这里等着吃现成的……”
罗玉成无语道，“只是，现在卫霍城中可是有着数万罗刹军精锐，想要攻克卫霍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呢，你确定一直要在冰天雪地里，等下去？”
秦牧风点头道：“那是自然，这是我跟一帆大人商量好的，他负责攻克卫霍城，我负责劫持罗刹军的粮道，断他们的后路，这一次，必须将所有的罗刹军全部给歼灭在漠北！粮食你就别带走了，带着两千漠北骑兵押解着俘虏返回库伦城，回头将这些罗刹降兵全部送到山矿里挖矿去！”
罗玉成带着人返回库伦城，秦牧风带着四千精骑，在奥尔利克开始驻防，凭借着劫持来的粮道，四千精锐，足够在这里吃上半年的，不存在任何问题。
再说阿纳尼耶维奇，率领着残兵败将，一路逃往卫霍城，在距离卫霍城还有两百多里路程的时候，就遇到了大股的哥萨克骑兵。
原来，接连一个月时间，卫霍城没有得到后方的给养，司令契尔柯夫再也坐不住了，卫霍城数万精锐人吃马喂，每天的消耗可是着实不小，一直得不到后方的给养，卫霍城哪里能够支撑下去？
契尔柯夫只得派出五千哥萨克骑兵向着西边一路突进，企图迎接后面的后勤队伍，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及时解除，刚刚出来两百多里路程，就遇到了一路逃往的阿纳尼耶维奇，这才知道，连续三支后勤队伍都已经被明军的精骑给劫持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
哥萨克骑兵将领安德留沙惊叫道，“阿纳尼耶维奇将军，我们在卫霍城派出了起码上千哥萨克骑兵，向着库伦方向日夜侦查，如果明军出现大规模的军事调动，绝对瞒不过我们的眼睛的！怎么可能会被人接连劫持我们三批粮草，甚至连您率领的援军都被击溃了！这明军起码也要调动两万以上的精锐力量方才能够做到吧？”
“有什么不可能！”
阿纳尼耶维奇愤声道：“你们倒是在卫霍城真能坐的住，大半个月没有接收到粮草啊，难道就没有怀疑其中会遇到什么问题？你们就不知道及早派出人来探查？”
安德留沙苦笑道：“将军，库伦城的明军被我们看的死死地啊，整个漠北所有的明军都已经集结在了库伦城一带，你们在奥尔利克受到伏击，哪里距离库伦城足足有八九百里的距离，这么明显的军事调动，我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库伦城明军一动不动，我们自然没有必要担心了，这支明军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
阿纳尼耶维奇闷声道：“我只知道他们战力强悍至极，手中的火枪比西洋最厉害的火枪还要厉害，还装备了其他厉害的火器，清一色的骑兵啊，兵力绝对不会超过一万人，但是就是这不足万人的军队，将我的一万五千兵力，再加上护送物资的两千人给打的落花流水，你看看，我只有四千人逃到了这里啊……”
还真的是够惨的，安德留沙都不忍心看，这些罗刹兵太惨了，一个个都已经没有了人样子啊，两三天都没有吃什么正经东西，在冰天雪地之中，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要烧高香了……
“走吧，阿纳尼耶维奇将军，我们先返回卫霍城，再行商量对策吧，看来我们之前的情报有误，漠北真的不止库伦城的明军存在啊，还有其他的军事力量存在，这个大明帝国实在是邪门的很，轻轻松松就能集结数万大军，乃至于十万大军啊，整个西洋没有一个国家具备这样强大的动员能力……”
安德留沙郁闷说道，这段时间以来，契尔柯夫都已经愁坏了，进攻库伦城，哪里有那么容易，前段时间，攻陷卫霍城，那可是消耗了罗刹大军不少的武器弹药，再要是进攻库伦城，且不说打不下来，即便是打下来了，估计罗刹大军的炮弹也要用光了，接下来，一旦后面明军援军赶到发动反扑，那罗刹大军如何招架的住？明军的兵力太雄厚了，实在是不能轻易招惹啊，真的不知道这一次，沙皇陛下发动侵明之战到底是不是明智之举。
安德留沙将随军携带的一部分军粮分给阿纳尼耶维奇的残兵败将，一同退往卫霍城，两天时间，终于反了回来。
得到消息的契尔柯夫都要被气炸了，一万五千大军，在加上两千护送队伍，竟然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明军骑兵给击溃了，这个阿纳尼耶维奇到底得有多无能，方才会吃到这样的败仗！
见到了阿纳尼耶维奇，契尔柯夫依旧是怒火满面，厉声喝道：“阿纳尼耶维奇，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即便是对方人多势众，你难道不会率军后撤，保存实力吗？非要拼死一战？一万五千精锐力量啊，一战，你就给全部搭进去了，这可是陛下辛辛苦苦筹建的精锐力量！你应该自裁以谢陛下！”
阿纳尼耶维奇怒吼道：“契尔柯夫，你别说我，你迟迟拿不下库伦城，反而让我们增兵过来，大军一路有多辛苦，你难道想象不到吗？明军借着火箭，半夜火烧粮草，趁势发动突袭，你以为我不想撤退吗？大火四处蔓延，将士们根本就无法集结起来，我怎么撤退？你以为老子就愿意将这么多的勇士葬送掉？”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进军库伦城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
一旁的哥萨克骑兵司令阿德里安准将无奈道，“现在你们还有心思吵架？我们这五万兵力，可是已经摇摇欲坠了，整个卫霍城的粮食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即便是西面没有明军的骑兵，后续的运量队伍要抵达卫霍城，也需要起码二十天的时间呢，更何况人家明军骑兵死死的扼住了我们的后勤补给线，我们无法及时补充粮草，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一旦弹尽粮绝，五万大军就会成为一群难民！”
两个人登时停止了争吵，是啊，现在罗刹大军面临困境，自己再内斗，那就是纯粹找死了。
“阿德里安，你有什么主意？”
契尔柯夫问道。
阿德里安叹口气，答道：“两条路，一条路，出动大军，向西推进，进攻明军的骑兵，打通我们的粮道，只要保证了补给线的安全，卫霍城的罗刹大军自然是就稳如泰山；第二条路，集中我们所有的兵力，进攻库伦城，在我们粮绝之前，拿下库伦，以战养战，只要有了粮食，一切都好说！”
契尔柯夫摇头道：“进攻库伦城？哪里那么容易？哪里可是囤积着明军数万兵力呢，如果阿纳尼耶维奇将一万五千兵力带过来，那我们仗着兵力优势倒是可以拿下库伦城，现在可是没有把握了，要不，我们向西派兵，打通我们的补给线？”
阿纳尼耶维奇答道：“不行，进攻库伦城，虽然艰难，但是起码我们能够摸得到地方，并且兵力战力皆占据优势，还是有可能拿下库伦城的；可是，我们进攻西面的明军骑兵，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人家打不过我们难道不会跑吗？从喀山到卫霍城，足足六千里，人家在任何位置几乎都可以劫持我们的粮草，一旦他们跟我们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那谁也不知道要什么时间，方才能够将后面的威胁给清除掉，我认为，还是要拿下库伦城，以库伦城为跳板，劫掠漠北蒙古各部，补充军需！”
“可是，进攻库伦城，也没有那么容易啊，弹药倒是够用，但是我们仅仅有二十来天的粮草了，但是我们抵达库伦城就需要十天以上的时间，剩下的十天的时间，能够保证我们拿下库伦城？没有可能，库伦城可不是卫霍城，卫霍城仅仅不到一万兵力，可是库伦城如今可是坐拥数万兵力啊……”
契尔柯夫苦笑道。
阿德里安沉声道：“也不是没有机会，库伦城诚然兵力雄厚，但是一则库伦城的城防远不如卫霍城坚固，二则，库伦城的数万兵力，可不全是明军的精锐之师，主力还是漠南、漠北的蒙古骑兵，只擅长野战，不擅长守城，而且缺乏火器，这可是我们的机会，而且，漠北各部都已经收拢到了库伦城周边，我们可以一边进攻库伦城，一边抢掠漠北各部，以战养战，太长时间不敢说，抢掠到大军一个月的军粮与牛羊，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契尔柯夫有些犹豫，一时之间下不了决心。
阿德里安接着说道：“契尔柯夫，还有一点，如果我们全力围攻库伦城，一旦库伦城危急，那西面的那支明军必然会闻讯回援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中途设伏截击，以哥萨克骑兵的强悍战力，我想将其击溃，并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我们面临的后勤困难的问题可就迎刃而解了！”
契尔柯夫神情大震，阿德里安最后一个理由终于让其动心了，围点打援，将西面的那支明军骑兵给干掉，绝对是上策，不管库伦城能不能拿下来，只要解决了西面的那支明军精锐骑兵，打通补给线，那罗刹大军将会从困境之中直接摆脱出来，进可攻退可守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攻库伦，传令下去，留下两千兵力留守卫霍城，其余大军倾巢出动，全力围攻库伦，一定要将西面的那支明军精锐给吸引过来，将其聚而歼之！”
契尔柯夫下定了决心，要在库伦与明军大战一场了。
如今罗刹大军在卫霍城已经修整了两个月的时间，一直在养精蓄锐，大军战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契尔柯夫对于拿下库伦城还是有着不小的把握的。
仅仅隔了一天，契尔柯夫径直带着所有的哥萨克骑兵与大部罗刹步兵精锐，南下漠北，兵锋直指库伦城！
一口气调动所有的罗刹大军精锐，这么大的动静，如何还能够瞒得过库伦城派出来的骑兵斥候，早有骑兵将消息传回了库伦城。
宋佳行得到了罗刹大军出动的消息，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大笑道：“来得好，这两三个月以来，还真的是憋屈坏了，既然他们罗刹大军敢来，那就别怪我们将其给收拾干净了！”
“督师大人，我们可是不能轻敌啊，罗刹大军火器众多，单单是火炮就超过两百门，战力凶悍至极，现在只有天威军第三镇在此，漠南跟漠北的骑兵打打野战，冲锋陷阵还想，死守库伦城，三万蒙古骑兵还不如两万步兵好用呢……”
一旁的兀突骨苦笑道，“我建议还是应该立即派出骑兵，火速请秦牧风督师回援库伦，他手上可是全军最精锐的第二镇精骑，战力当世无匹……”。
宋佳行大笑道：“哈哈，兀突骨，你太过谨慎了，没有秦牧风的精骑在，库伦城照样稳如泰山，这一次，他们罗刹大军绝对是有来无回！”
非但是兀突骨，连诺尔布都有些迷糊了，让罗刹大军有来无回？宋督师可是当真够自信的，自信的都有些自负了，要知道，天威军第三镇的精骑还被调走了一千呢，库伦城的精锐兵力更加薄弱了啊……
宋佳行笑道：“两位，不用担心了，也许单单靠着第三镇，我们奈何不了罗刹军，但是，如果天威军主力到了呢？现在一帆大人率领着三镇主力从京城北上，已经距离库伦城不过四百里，最多也就是七八天的时间，就能够抵达库伦城下，有了天威军主力再次，不要说五万罗刹大军，即便是十万罗刹大军，也绝对是有来无回！”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徐一帆的天罗地网
宋佳行当然是有信心了，徐一帆亲自率军驰援，如果对徐一帆都没有信心，那还对谁有信心？
要知道，这一次，徐一帆可是携带着天威军第一镇、第二镇以及京营第一镇出征的，天威军每镇两万三千兵力，京营两镇每镇两万五千兵力，三个镇的总兵力就已经达到了七万人，再加上已经驻扎在库伦城的第三镇兵力，总兵力接近十万人，都是世界上第一流的劲旅，除此之外再加上近三万蒙古骑兵，总兵力，十二三万人，而且有着后方源源不断的后勤供应，真的如同宋佳行所说，不要说五万罗刹大军，哪怕是十万罗刹大军再次，也绝对要饮恨而归！
作为天威军的统帅，徐一帆与天威军的默契甚至还要在朱杰这个创始人之上，一直以来都是徐一帆在统领天威军六镇，简直就是绝配，更何况西面还有秦牧风那个杀神？
“兀突骨，你将一万五千蒙古骑兵带出库伦城，负责库伦左翼安全，诺尔布，你率领漠北骑兵，再给你五千漠南骑兵，东出库伦城，负责库伦右翼安全，不要理会罗刹大军的到来，远远的避开，我率领第三镇精锐固守库伦城，吸引罗刹大军的正面进攻；罗刹大军落败之前，不用你们出兵，一旦罗刹大军兵败，你们的骑兵从两翼包抄，全力进攻，这一次，罗刹大军在劫难逃，卫霍城之耻，一定要让罗刹人血债血偿！”
宋佳行狠声说道。
“大人，您仅仅留下第三镇精锐守城，这压力未免也太大了吧？罗刹大军的兵力足足是第三镇的两倍有余呢！”
诺尔布有些担忧的问道。
宋佳行淡然道：“怕什么？现在罗刹大军距离我们四百里，天威军主力距离我们也是四百里，哪怕是罗刹大军进军迅速，也不过比天威军早到一到两天而已，一两天时间，我宋佳行还是稳如泰山的，而且，我相信，一帆大哥，肯定不会比罗刹大军先到的，一旦大军来援的消息传到罗刹大军的耳朵里，只怕他们就要未战先逃了，一帆大哥绝对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的，来人！”
一个亲卫急步走了进来，躬身道：“督师大人，有什么吩咐？”
“立即出城，火速给一帆大人送信，告诉他，罗刹大军进逼库伦城，让他做好准备，他知道怎么做的！”
宋佳行沉声喝道。
亲卫连忙答应一声，急步走了出去。
宋佳行说的不错，徐一帆一点都不着急，从已进入漠南，徐一帆进兵的速度，非但没有加快，反而是放慢了下来。
徐一帆不像秦牧风，秦牧风形如烈火，向来是速战速决，喜欢兵行险着，可是徐一帆打仗，稳当至极，素来是堂堂正正，没有丝毫的破绽可寻，驰援库伦城，同样如此，秦牧风撒丫子跑路，两个月时间就一路冲到奥尔利克，在奥尔利克，接连抢了罗刹兵两回，最后，连罗刹援军都给收拾了；但是徐一帆反而是慢慢悠悠的前进，三个月时间过去，也仅仅是抵达了乔伊尔附近，比秦牧风骑兵反而少走了一千五百里的路程，每日行军不会超过五十里，尽可能的保存战力，这就是徐一帆的作风。
相比天威军，罗刹国人更适应漠北酷寒的气候，如果徐一帆全力行军，本来在气候上就吃了大亏，然后，全力行军，劳师远征，疲惫而来，战力大打折扣，在面对以逸待劳的罗刹大军，即便是能够战胜罗刹大军，那也只能是惨胜，绝对得不偿失，天威军与京营可都是大明的宝贝疙瘩，一旦伤亡惨重，那对大明的国力绝对是沉重的打击，徐一帆才没有那么傻，稳扎稳打，反正现在库伦城拥兵数万，即便是战力不如罗刹大军，可是据城而守，足以顶住罗刹大军的进攻的。
只要宋佳行不贸然出战，跟罗刹大军硬碰硬，罗刹大军也只能望洋兴叹了，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击溃库伦城的守军，攻陷库伦城的。
徐一帆率领着大军刚刚过了乔伊尔，宋佳行派出的亲卫就赶到了。
“启禀部堂大人，宋督师命卑职传讯，罗刹大军今日倾巢而出，从卫霍城出兵，进攻库伦，前日距离库伦城已经不足四百里了，宋督师请部堂大人相机行事！”
亲卫拱手说道。
徐一帆点点头，答道：“行了，回去吧，告诉佳行，让他小心在意，这一次，务必要将罗刹大军一举全歼，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大人，咱们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刚好要抵达库伦城了，罗刹军也出兵围攻库伦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一旁，第一镇总兵杜睿笑道。
徐一帆笑道：“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呢，叫做来得巧，不如来得晚，既然罗刹大军来了，那就早晚都是咱们盘中的菜了，不能太早扑上去，太早扑上去，暴露实力，罗刹鬼子掉肉就跑，那可是麻烦的很，传令下去，杜睿，率领第一镇，向着西北方向推进，占据住库伦城左翼；一龙兄，率领第二镇主力向着东北方向推进，占据住右翼，记住了，同时加入战团，三镇炮兵，全部交给一航，从中路推进，径直越过库伦城，准备炮轰罗刹军，听说罗刹大军调集了两百门火炮，将咱们卫霍城给炸得片瓦无存，今日，我们就以牙还牙，一航，你可是皇上最看重的炮兵专家，能不能打出威风，就看你的了！所有骑兵，全部交给我，随我从东北迂回，绕到罗刹军的后面，从背后狠狠的再捅他一刀子！”
呃……
三个人心头一惊，老大这是要脱离中军啊，哪里还有他这么搞得，怎么跟秦牧风一个德行了？
“大哥，你、你不亲自坐镇中军？这各部协同作战由谁来统筹？大战开始，中军没有统帅，这仗怎么打？”
赵一航急声道。
徐一帆傲然道：“怎么？我们天威军加上京营，整整动用了四镇精锐，近十万人，还有两三万蒙古骑兵助阵，如果这样的话，还不能将罗刹大军给击溃，那岂不是太没用了？没有我，难道你们就不会打仗了？各自负责好各自的一段，只需要扎稳了篱笆，不要放罗刹鬼子跑了就行！临时调度，全部听从佳行的命令，至于我，背后阻击，最是艰难不过，只有我亲自出马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奉陪到底（一）
数日之后，罗刹大军终于还是赶到了库伦城下。
“什么？你说现在库伦城中仅仅保留了两万余人守城，蒙古骑兵全部撤出了库伦，去向不明？”
契尔柯夫得到了骑兵斥候的报告，心头一沉，向着斥候喝道。
斥候连忙答道：“是的，将军，数日之前，蒙古骑兵就已经离开了库伦城，城中传出消息，说是蒙古骑兵为了保护牧民，请求天威军出城与罗刹大军进行决战，结果遭到了天威军主帅的拒绝，双方闹翻，漠南与漠北的蒙古骑兵全部撤离库伦，向着周边聚集的蒙古部落靠拢，保护蒙古牧民……”
契尔柯夫长长出了一口气，刚才斥候的前半句实在是将契尔柯夫吓了一跳，还以为明军给自己布置了一个陷阱呢，现在看来，双方闹翻了，对于罗刹大军来说，绝对是大好事啊，没有了蒙古骑兵助阵，仅仅剩下两万天威军，无论如何也不是自己五万大军的对手！
“嘿嘿，正好，没有了蒙古骑兵助阵，我们集中兵力，全面发动进攻，用最短的时间，拿下库伦城！”
阿纳尼耶维奇冷笑道：“这一次，绝对不能给明军留下任何机会，哪怕是将库伦城轰平，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库伦城！”
契尔柯夫点点头，沉声道：“不错，传令下去，命令炮兵立即就位，集中我们所有的炮火，向着库伦城发动猛攻！哥萨克骑兵与步兵精锐，准备豋城作战！”
契尔柯夫一声令下，身后大小两百门火炮全部投入到了进攻之中，一发发炮弹如同蝗虫一般，一股脑的砸向了库伦城头，旋即在库伦城头掀起一丛丛战火，剧烈的爆炸，狠狠地撕咬着库伦城的城墙，大块的砖石被直接炸飞开来！
库伦城头，宋佳行嘴角带出了一丝丝的冷笑，嘿嘿，炮火还真的是够猛烈的，先让你得意两天，老子不跟你硬耗！
“传令下去，所有的弟兄们全部隐藏好身形，不要随便露头，免得被炮弹伤到，等待他们的步兵跟骑兵冲上来，再给老子狠狠的还击，不要节省子弹，拼命的打！”
宋佳行狠声喝道。
天威军第三镇乃是大明精锐主力，存储的弹药有的是，后面还有源源不断供应，哪怕是大战半年，弹药也不虞匮乏，一个个天威军的将士窝在城墙后面，躲避着罗刹大军的炮弹，不过，依旧有人被罗刹炮兵的炮弹炸死或者炸伤，罗刹兵的火力太猛了，接近两百门火炮，同时开火，将整个库伦北城全部笼罩了进去，将城池炸得地覆天翻。
整整一个时辰的轰炸，罗刹大军的火炮方才停止了下来，一队队哥萨克骑兵与步兵开始向着库伦城挺近，径直向着城头发动了冲锋。
“上来了，准备战斗！”
宋佳行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厉声喝道。
一个个天威军将士露出了脑袋，开始了疯狂的射击，北城城头之上聚集了四五千步兵主力，一同开始射击，形成了一道道的火线，阻止着罗刹步骑主力的靠近！
第三镇将士的战力绝对不是满蒙新镇一群菜鸟可以比拟的，满蒙新镇成立之后，仅仅打过一仗，而且还打败了，无论信心，还是经验亦或是单兵技术，与天威军都有着巨大的差距，第三镇即便不是天威军中最能打的，其战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五千支燧发火枪不断地进行着射击，冲锋中的哥萨克骑兵与罗刹步兵，不断地倒下，还没有冲到库伦城下，就已经付出了数百人伤亡的代价，进攻的势头被完全遏制了下来。
“传令炮兵，再度发动炮击，三排火炮轮番射击，将整个城头给给我覆盖住！”
契尔柯夫也是俄军之中的优秀将领，自然是不甘心吃大亏，后方的火炮再度响了起来，一发发炮弹向着城头再度打来，这一次，因为罗刹步骑主力的不断逼近，天威军将士不能在躲在城墙后面了，只能硬顶着罗刹大军密集的炮火继续战斗！
一发发炮弹落下来，城头再度笼罩在硝烟战火之中，这一次炮击给天威军将士带来的伤亡直线上升，不少将士直接被炮弹给炸到了城下，惨死当场！
宋佳行心头一紧，厉声喝道：“传令，炮兵出击，将火炮都拉出来，还击，狗日的，还反了他们了，覆盖性射击！”
天威军第三镇之中所有的火炮全部拉了出来，开始了还击，天空之中，炮弹往还，在双方的阵地之上，掀起一丛丛的战火，战况惨烈至极，到处都是伤员以及士兵的尸体！
在炮火的掩护之下，契尔柯夫一口气调动了五千哥萨克骑兵，八千步兵精锐，轮番向着库伦城发动着进攻，对库伦城施加着强大的军事压力，第三镇将士刚刚参战，哪怕是兵力相差巨大，依旧是不甘示弱，天威军从来就没有胆小的，明知不敌，也绝对不会退缩，逢敌亮剑，遇强更强，犀利的反击令罗刹大军吃到了正面战场开战以来的第一次苦头！
仅仅一天的时间，罗刹大军伤亡就陡然到了两千人，硬骨头自然是不那么容易啃得动的，看着遍布各处的尸体，契尔柯夫气的暴跳如雷，也没有丝毫的办法，眼前的天威军战力太强悍了，哪怕是火力处于绝对下风，依旧是打得风生水起，攻坚战，必定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传令下去，调动后面的五千哥萨克骑兵跟五千步兵上来，继续围攻，展开野战，绝对不给明军丝毫喘息的机会，老子要将他们活活的耗死！”
契尔柯夫仗着自己兵力雄厚，下达了继续进攻的命令，第一波进攻的军队被换了下去，再度派上来一只精锐力量，企图凭借着充沛的体力，生吃天威军，借着冲天战火的照耀，第二梯队的俄军继续发动着进攻。
不过，想要生吃天威军，仅仅一天的时间，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天威军的战力这么容易被消耗掉，那在满洲与大明的国运之战中，天威军早就被满洲精骑给打没了，你要战，我便奉陪到底！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奉陪到底（二）
天威军与罗刹军一口气从第一天的上午激战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没有片刻的停留，契尔柯夫下定了决心，要以最强悍的军事进攻，压垮天威军第三镇，攻入库伦城。
天威军第三镇则是爆发出了强大的韧性，顽强的坚守着城头，一波又一波的进攻，虽然给第三镇将士带来了巨大的伤亡，宋佳行依旧半步不退，硬生生的顶住了超过自己一倍兵力的强攻。
“督师大人，这样打下去可是不行啊，罗刹军的炮火太厉害了，我们这样硬顶下去，用不了三天时间，伤亡就会直接超过三分之一的！”
总兵雷浩庭急声说道。
宋佳行心头同样是火气十足，他也没有想到罗刹军竟然会这么疯狂，连续进攻，没有丝毫的间隙，天威军第三镇再骁勇善战，在罗刹军的优势炮火之下，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现在一帆大人的援军到了什么位置了？”
宋佳行急声问道。
雷浩庭连忙答道：“果真像您说的一样，部堂大人进兵不疾不徐，并不急于扑上来，而且现在援军已经分兵，三路推进，第一镇在左，第二镇在右，赵一航大人率领京营以及所有的炮兵中路推进，现在距离我们还有百十里的距离，不过，赵大人派人回报说，部堂大人率领着天威军骑兵已经脱离了主力，正在向着罗刹军团背后快速迂回，企图包抄过去……”
宋佳行心头一惊，喝道：“什么，一帆大哥脱离主力了？那三镇兵力谁来统帅？胡闹！三镇兵力各自为战，对上强大的罗刹大军，那是很危险的！稍不留神，我们就要吃大亏了！”
雷浩庭苦笑道：“徐部堂说了，如果天威军四镇主力在这里，还不能轻松干掉罗刹大军的话，那就白活了，督师大人，徐部堂很明显是要断了罗刹大军的后路，将其给一举围歼在库伦城下啊……”
“怎么围歼？”
宋佳行愤声道：“一帆哥什么时候变成糊涂蛋了？十万大军没有人坐镇指挥，不要说围歼了，能够击败罗刹大军就已经是万幸了！这还怎么打？”
“他说了，一旦各部就位，就让您代替他进行指挥，四镇主力全部由您调遣……”
雷浩庭低声道。
宋佳行脑袋一晕，近十万大军啊，让自己调遣？大哥还真的是够可以的，也不怕自己把这场战役给做成夹生饭？
宋佳行深深吸了一口气，喝道：“郭振！”
一旁的郭振连忙跑了过来，问道：“督师大人，什么事情？”
“立即给援军传令，督促三军尽快进军速度，让赵一航的三个炮兵大营，全部分离，部署在西、南、东三个方向，将库伦城围起来；派人传令给诺尔布、兀把赛，蒙古骑兵向着库伦城正北运动，准备与一帆大人的主力骑兵会师，接受一帆大人的调遣！”
郭振连忙答应一声，下去传令。
宋佳行接着说道：“浩庭，传令，调动我们的预备队，换下城头的大军，继续鏖战，炮兵与火箭全部出战，给我瞄准了罗刹大军的哥萨克骑兵猛轰，全力进攻，我要给罗刹军一点颜色瞧瞧！大军坚持一天时间，明天黄昏时分，大军撤出库伦城！”
雷浩庭心头一惊，愕然道：“大人，撤出库伦城？这，这个时候撤出库伦城，一旦罗刹军的哥萨克骑兵进行追击，我们第三镇可是面临倾覆之危的啊！”
宋佳行冷笑道：“追击？他们哥萨克骑兵没有机会了，一帆大哥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就等着罗刹大军钻进来了，如今他们已经钻进来了，就甭想着能够全身而退，还追击？只要我们撤出库伦城，那就是罗刹军的末日！明日之后，天威军全部就位，十万大军包围五万罗刹军，他们就是长了翅膀，都飞不出去！既然老大让我临时客串一下统帅，那就给老大干出个样子来，嘿嘿，罗刹鬼子，一个都跑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罗刹军的火炮再度响了起来，又是一轮新的攻势，不过，这一次第三镇可不含糊了，所有的火炮跟火箭都拉了出来，四十门开花炮，再加上四十门火箭，同时开火，向着罗刹大军兵力最密集的哥萨克骑兵方阵打去！
特别是火箭，平地射程就可以达到三里，如今在城头发射，居高临下，射程直接扩大到了四里之外，直接落在骑兵方阵之中，在骑兵阵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再加上炮弹的轰炸，使得哥萨克骑兵猝不及防，被打的措手不及，整个骑兵方阵乱作一团。
契尔柯夫与阿德里安气的暴跳如雷，火箭，没有想到库伦城的明军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手段啊，一个突击，就让哥萨克骑兵吃了大亏，伤亡大片！
“该死的混蛋！老子跟你们没完！”
阿德里安厉声吼道：“契尔柯夫，再度调集大军，全力攻城，这一次，老子压上去一万精骑，不拿下库伦城绝不收兵！”
契尔柯夫同样是气急败坏，新一轮的攻势再度拉开，整个库伦城在罗刹军的进攻之下，更加的摇摇欲坠，城墙大片的脱落，毕竟这里是漠北，不是中原，库伦城的城防，远不如中原的军事重镇结实，经过两天一夜的进攻，城墙的夯土早就被震得松散了，一颗炮弹击中城头，就能够砸落一大片！
新调上来的第三镇将士在短短的两个时辰内，就遭遇到了罗刹军炮火的猛烈轰击，伤亡惨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双方付出的代价都足够惨烈的！
不过，现在的宋佳行不能够有任何的松懈，必须坚持住，必须要尽可能的消耗罗刹军的元气，连续进攻，宋佳行就担心的是罗刹军不连续进攻，如果连续猛攻三日，罗刹军整个军团都会陷入到疲惫之中，那个时候才是天威军主力发威的时候。
很快到了第三天的黄昏时分，库伦城内外，死尸遍地，第三镇有史以来第一次遭遇到如此巨大的伤亡，兵力折损直接上升到了八千人，超过了三分之一，至于罗刹军更是超过了万人，双方的体力消耗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炮轰罗刹军
“差不多了……”
看看天色已经到了黄昏，宋佳行冷声道：“传令下去，命令骑兵城中待命，炮兵营、火箭营，先行撤出库伦城，第一步兵大营，第二步兵大营随军保护，第三步兵大营在城中随我断后，天黑时，第三镇全部撤出库伦城，立即下去部署！”
整个库伦城都行动起来，一队队的天威军将士，除了第三大营留守之外，全部撤出库伦城，罗刹大军则是攻势越来越猛，已经有人开始登上城头了。
契尔柯夫兴奋的直吼，太好了，天威军这是顶不住劲儿了啊，趁热打铁啊，一定要尽快拿下库伦！
契尔柯夫一声令下，罗刹兵扑上来的更狠了，这个时候，第三镇的将士已经撤退的差不多了，宋佳行也不再坚守北城，率领着第三步兵大营开始后撤，径直放弃了库伦城，如今库伦城的老百姓早已经被疏散的干干净净了，将一座空城留给了罗刹军。
契尔柯夫率领着一万骑兵一万步兵直接杀入了城中，彻底占据了库伦。
“哈哈，阿纳尼耶维奇，看到了没？这明军精锐也不过如此嘛，两万多人，这么快就顶不住了，还是咱们罗刹大军厉害！”
契尔柯夫大笑道。
阿纳尼耶维奇沉声道：“契尔柯夫，我总是感觉不对劲啊，刚刚白天的时间，明军的炮火可是还猛烈着呢，怎么突然就坚持不住了？别是有诈吧？”
“有诈？”
契尔柯夫神色凝滞了一下，大笑道：“哈哈，哪怕是他们有诈又如何？现在我们两万多兵力入城，两万多兵力在城外，进退自如，他们有诈又能怎么样？阿德里安，传令下去，命令哥萨克骑兵乘胜追击，向着南方突进，追击天威军残部！老子要给我们援军的勇士们报仇雪恨！”
阿德里安苦笑道：“契尔柯夫，我们先是十天急行军，紧接着又连续猛攻三日，不要说步兵，哪怕是骑兵都已经疲惫不堪了，现在继续进攻，可不是什么上策，穷寇莫追啊，而且明军大多都是步兵，冰天雪地，他们跑又能跑到哪里去，明日追击，四处扫荡他们的残兵败将也就是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完成库伦城的布防，大军进行修整，咱们的伤亡同样不小啊……”
阿纳尼耶维奇沉声道：“契尔柯夫，阿德里安说的不错，大军连日征战，却是已经很疲惫了，而且万一明军真的有埋伏，在诱敌深入，按我们追过去，可是要吃大亏的，我看着明军战力犹存，这样突然撤退，没有按着什么好心眼，以不变应万变，反正现在蒙古骑兵已经与明军闹翻了，正面交手，明军主力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明天天亮之后，四处探听军情，确认安全之后，我们方才可以放手劫掠，最先要解决的不是眼前的明军残部，反而是西面的明军骑兵主力啊……”
契尔柯夫点点头，沉声道：“好，既然如此，阿纳尼耶维奇，你来部署今日城中的防御，阿德里安，你去城外，负责城外大军的防御，搜罗城中的粮食，尽快囤积起来，没有粮草在手，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崩盘！”
契尔柯夫想的倒是挺好，可惜，明军已经不打算再给罗刹军继续进攻的机会了。
罗刹军进入了库伦城的时候，明军三镇基本上就已经就位了，加上第三镇的兵力，四镇主力，从三个方向对库伦城形成了新的包围。
天色还没有放亮，宋佳行就一声令下，四镇大军开始了全面的反攻！
罗刹军调集了近两百门火炮进攻漠北，现在明军同样调集了两百门火炮以牙还牙，最让罗刹军意想不到的是，明军的两百门火炮可不是罗刹军的两百门火炮能够比拟的！
天威军三镇就已经集中了一百三十门火炮，赵正航的京营第一镇更是明军火炮战力最雄厚的军镇，装备着接近六十门开花炮，四镇主力拥有威力巨大的开花炮超过一百门，剩余的也都是重炮，威力远胜罗刹军炮兵！
赵正航一声令下，四镇兵力同时发动了反攻，特别是五个炮兵大营同时发威，炮弹不要命的向着罗刹军打来！
刹那间，整个库伦陈陷入了山崩地陷，原本就已经破烂不堪的库伦城在轰炸之下，被火炮轰击的处处都是残垣断壁，再也找不到一个好地方了，一上来，就是连番紧密的轰炸，硝烟战火直接将库伦城笼罩了起来。
正在熟睡的契尔柯夫直接从睡梦中惊醒，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出了房屋，这个时候，库伦城已经是乱作一团了。
“来人，来人！”
契尔柯夫厉声怒吼道。
“将军，将军，不好了！”
参谋官库兹杰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叫道：“将军，一夜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大量的明军，从三个方向向着我们发动了猛烈的炮击，猝不及防之下，我军守城将士伤亡惨重啊，您听听这炮声，起码也要有一百多门火炮了啊，而且全部都是大口径的重炮或者是开花炮啊……”
契尔柯夫也已经听出来了，这么密集的炮声，说明明军的火炮数量根本不在罗刹军之下啊，而且，现在罗刹军的炮兵还在城外驻防呢，天亮之后方才能够开进城来，这是要了命了，没有炮兵，怎么可能守得住库伦城？
“快，立即出城传令，命令阿德里安调集城外大军，向着明军发动进攻！快！”
契尔柯夫厉声喝道。
惊慌失措的不光是契尔柯夫，还有阿德里安，阿德里安的一万多哥萨克骑兵驻守在城外，还有一万步兵精锐在侧，明军精锐已经败北，阿德里安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结果，明军突然了来了一处大戏，非但动用了火炮，还有五个火箭营同时投入战斗，全部都是奔着城外的罗刹军来的，仅仅一刻钟的时间，明军就向着罗刹军发射了超过上千发的火箭，将整个罗刹军阵地都给笼罩了起来。
整个罗刹军城外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王牌对决（一）
阿德里安直接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到处都是熊熊大火，火苗窜起老高，硝烟弥漫，骑兵不比步兵，步兵起码都是人，见了火最多也就是惊慌，却也能勉强克制下来，但是骑兵的战马如何能够承受得起这样的惊吓，天底下不管什么凶侵猛兽没有不怕火的，不要说战马，就是雄狮猛虎都唯恐避之不及。
一匹匹战马在战火笼罩的阵地之上，发出一声声惊人的长嘶，四处乱窜，这还算是好的，还有的战马直接被火箭击中，当场毙命的，骑兵已经彻底乱了套了，谁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斗场面；当然，步兵也好不到哪里去，黎明之前，都是最寒冷的时候，步兵们一个个都还躲在帐篷之中呼呼大睡，躲避寒风呢，陡然间一枚枚火箭打了上来，砸在帐篷之上，直接就被引燃了，厚厚的毛毡与布匹扑簌簌的烧个不停，许多步兵还在睡梦之中，就直接做了冤死鬼。
契尔柯夫的命令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传达到罗刹军的城外阵地上，天威军第一镇就已经率先出手，向着罗刹军展开了进攻。
一个个第一镇步兵听着击针式步枪开始了疯狂的进攻，一边前进，一边向着前方射击，根本不给罗刹军留下半点反应的机会，打得罗刹军叫苦不迭。
阿德里安好不容易方才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传令，哥萨克骑兵紧急集结，向着明军发动冲锋，进攻，进攻！”
对方没有骑兵！
这就是最大的漏洞！
阿德里安也不是平庸之辈，一眼就判断出了敌我双方的优劣所在，天威军虽然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火箭不断地发射，但是他们没有骑兵啊，自己掌握着上万的骑兵，一个突击，就能够将明军打爆！
一队队的哥萨克骑兵开始在战火笼罩之中集结，准备发动突击，不过在，这可是需要时间的，毕竟混乱的哥萨克骑兵想要全部集结起来，哪里有那么容易？
阿德里安已经等不及了，如果等到一万哥萨克骑兵集结后在发动突击，那黄花菜都要凉了，反对对方没有骑兵，自己哪怕是就两三千精骑，也绝对可以冲破明军步兵的防御，只要贴了上去，那明军步兵再厉害，也得被凶悍的哥萨克骑兵趟平了！
“哥萨克，冲锋！”
阿德里安手中的马刀一挥，一声喝令，两千余人的哥萨克骑兵向着明军冲了上来！
骑兵突击？
杜睿嘴角挂起一丝丝冷笑，老子打仗这么多年，最不怕的就是骑兵突击，当年满洲精骑纵横天下，不照样在天威军面前被打的找不到北吗？更何况现在自己的武器装备都已经武装到了牙齿上？
“前锋停止前进，列五列横队，准备轮番排射！火箭营，全力进攻！迟滞哥萨克骑兵前进的脚步！让这些罗刹鬼子见识见识大明天威军的疯狂火力！没有火炮，老子照样也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前进中的天威军将士登时停止了下来，开始向着一起靠近，列出了一排排的横队，开始了轮番射击。
击针式步枪，从填装到射击，速度比普通的前装枪快了不止一倍，天威军精锐射击的速度更是举世无双，只需要十秒的时间，就能完成一次射击，五排队伍连续轮番射击，那相当于间隔不到两秒钟，哥萨克骑兵就会迎来一波密集的子弹。
如今哥萨克距离天威军主力五六百步的距离，面临着一个火箭营的强大阻击力量，没有一分钟的时间，哥萨克骑兵甭想能够冲到天威军面前，那就是迎接他们的子弹将会是二三十个波次，在强大的骑兵在如此强大的步枪火力面前，也得麻爪，更何况本身击针式步枪就有这强大的射程跟射击精度呢。
一匹匹战马发出凄厉的惊嘶，中弹扑到，将哥萨克骑兵重重的扔了出去，当然还有的哥萨克骑兵直接被子弹命中，在混乱的冲锋之中，几乎是必死无疑！
哥萨克骑兵仅仅冲锋了不到两百步的距离，就已经坚持不住了，掉头就跑，被天威军的强大火力给硬生生的打了回来，伤亡太大了，就像一茬茬的韭菜被割掉一样，尸横遍野！
阿德里安在远处看的一阵心惊肉跳，好强悍的火力啊，哪怕是在三四百米之外，这子弹竟然还拥有强大的杀伤力，比之进攻卫霍城的时候，满蒙新镇使用的火枪威力还要高上许多，这么强大的有效射程，这么密集的火力，对付两千哥萨克精骑就跟玩似的，除了不断的增加伤亡之外，哥萨克骑兵根本没有半点脾气！
“再次突击，快！全力突击！”
阿德里安还是不死心，怀着侥幸的心理再度下达了突击的命令，一队队的哥萨克骑兵集结起来，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
哥萨克骑兵手中挥舞着明晃晃的马刀，再度出击，口中发出了一声声恶狼般的嚎叫，如同狂飙一般突进！
对面，一队队的天威军，脸色冷冽，根本就没有将眼前的哥萨克骑兵放在心上，不要说是哥萨克骑兵，哪怕是天兵天将，天威军也敢掰下他们满口獠牙来，天威军从来就不缺勇气跟血性！
又是一场骑兵与步兵的巅峰较量，只是，这一次哥萨克骑兵算是真的遇到了克星，不要说他们挥舞着马刀，哪怕是他们端着马枪，现在也无法奈何的了天威军步兵，他们的火枪射程太近了，都是滑膛枪，有效射程能够达到一百五十步，就已经算是最先进的火枪了，大多都是在百步左右，可是天威军强大的火力使得哥萨克骑兵根本就无法突击到两百步之内！
一波攻势又被天威军给强硬的打了回去，两千多骑兵，径直扔下了近千具尸体，仓皇后撤，哥萨克骑兵彻底被打毛了，阿德里安再度催促骑兵前进的时候，没有再敢出击了！
“炮兵，炮兵！”
这个时候，阿德里安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炮兵，自己的炮兵阵地可是还在呢啊，炮兵突击，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王牌对决（二）
刚刚天威军一上来，就是连番的火箭齐射，同样给炮兵阵地上带来了巨大的混乱，密集的火箭射击，同样使得炮兵阵地上的帐篷燃烧起来，正是黎明前的时分，炮兵们都在熟睡，没有丝毫的准备，烈火给炮兵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但是，最倒霉的不是这些，最倒霉的是，燃烧的火箭径直落在了一个存放火药的帐篷里，将火药给引燃了，虽然没有引起剧烈的爆炸，但是一个帐篷里面，堆放着上千斤的火药，全部被引燃，产生的爆燃，使得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内，径直成为了一片焦土，连火炮都被高温给靠的通红，差点变形，旁边存放火药的帐篷同样无法幸免，一眨眼间，数千斤火药，全部报销了！
比较幸运的是，因为天寒地冻，天气干燥，不担心潮湿的问题，这些火药都没有密封，如果密封的话，那就不是爆燃了，引发的爆炸足以摧毁大半的炮兵阵地了，即便是这样，爆燃给炮兵阵地也带来了巨大的麻烦，等到幸存下来的炮兵缓过神来的时候，炮兵阵地已经是一片焦土了。
“快，快，立即从后面调拨火药过来，准备应战，快点！”
这仅仅是炮兵阵地上的临时火药库，存放的火药，仅仅能够支撑炮兵阵地一天的饱和进攻，在远方数里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火药库，那里存放着罗刹军全部的火药，为了防止火药被明军炮火击中，所有选择了距离炮兵阵地数里外的地方，留下了一个骑兵营保护，这里的火药几乎被烧了一个干干净净，想要应战，那就只能从火药库再次调运了。
只是，想要将火药从后方给运送过来，数里的距离，怎么也要一个小时才行啊，现在的炮兵阵地几乎就是一个摆设，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阿德里安光顾着命令骑兵突击了，后方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现，虽然知道炮兵阵地方向燃起了大火，但是没有想到，问题竟然这么大，火药库竟然被引燃了，这还怎么打？
“阿德里安将军，只怕咱们的炮兵阵地一时之间无法参战了，我们的火药全部被引燃了，炮兵伤亡惨重，安列杰卡将军已经命人前往后方运输弹药了，只怕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方才能够返回来……”
身旁的参谋涩声说道。
“什么？”
阿德里安感觉到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火药库竟然被引燃了，倒霉啊，太倒霉了，现在没有炮兵助阵，天威军的火力如此迅猛，自己只能是被动挨打啊，该死的，这一次算是坑死老子了。
“将军，要不我们现在全部撤入库伦城吧，借着库伦城的掩护，我们支撑过眼前的被动局面，然后发动反击，未必不是明军的对手！在城外，我们没有任何的防护，完全暴露在明军的火力打击之下，太被动了！”
参谋官阿尔沙文中校急声说道。
“放屁！你听听明军火炮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起码有一百多门火炮，而且都是威力巨大的重炮，我们面对的明军绝对是最强悍的天威军主力，足足有两万余人，其他方向上，明军的兵力也绝对不会少多少，再加上撤出库伦城的明军，现在明军兵力跟火力都已经超过我们了，这个时候，我们在钻入库伦城，那就等着城破被对手围歼吧！”
阿德里安脑子倒是还好使，现在敌暗我明，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明军兵力不明，贸然进入库伦城，然后被明军给团团包围，以现在明军表现出来的强大火力，再加上人家源源不断的后方支援，罗刹大军那就只有全军覆没一条路可以走了。
阿德里安的脑海里飞快的转过一个有一个的念头，思索着对策，可是，现在局势没有给他留下太多思考的时间啊……
就在阿德里安还没有下定决心如何应对的时候，东面的明军也加入到了战团之中来了，依旧是火箭开路，依旧是步兵大幅推进，这一次的攻势更加的狂猛，东面是第二镇的将士，比起第一镇的将士来更加嗜血！
两侧，两个火箭营同时投入到了进攻之中，虽然，火箭没有火炮那么巨大的威力，但是架不住多啊，两个火箭营就将近一百架火箭，一上来，就是全力出手，罗刹军阵地之上烈焰高炽，浓烟滚滚，罗刹兵完全被打懵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武器，太邪乎了，到处防火，只要被火箭击中，基本上就死定了。
“传令，骑兵暂时后撤到炮兵阵地后面，等待命令，步兵准备突击！”
阿德里安当机立断，不能让骑兵继续挨打了，太被动了，面对着铺天盖地的火箭，惊慌失措的战马四处乱窜，没有伤到敌人，反而误伤了不少步兵，但是现在的阿德里安又不敢撤兵，一旦撤兵，那库伦城的大军可就被彻底包围在城中了，按照眼前的局势，只怕就只有败亡一途了。
库伦城，现在的契尔柯夫都已经快要急疯了，明军的围攻已经发动了半个小时了，库伦城遭受到了犁庭扫穴一般的洗礼，一百多门火炮轮番轰炸，给罗刹兵带来了巨大的威胁，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城外的炮兵阵地竟然哑巴了，没有丝毫的动静，阿德里安难道是个死人吗？
“将军，将军！”
参谋官库兹杰夫跑了过来，急声道：“城外，我们的炮兵阵地方突然燃起大火，炮兵阵地只怕同样遭受到明军猛烈的炮火攻势了，只怕现在要伤亡惨重了吧？”
“什么？”
契尔柯夫大惊失色，一把抓住库兹杰夫的衣领，怒吼道：“怎么可能！明军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火炮？一百多门火炮围攻库伦城，难道还有大量的火炮围攻城外的罗刹大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大明帝国出动二十万大军，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装备这么多的火炮的！”
“火箭！是明军的火箭，同样是一种威力巨大，丝毫不逊色火炮的武器，契尔柯夫，这一次我们只怕是输定了……”
阿纳尼耶维奇脸色灰败，涩声说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十面埋伏
如今的契尔柯夫彻底醒过味来了，这哪里是明军不敌，逃出库伦城啊，分明就是诱敌深入，请君入瓮！
现在外面明军的兵力绝对已经超过了罗刹大军，自己都不用看了，肯定是大明帝国的援军到了，而且是大明帝国最精锐的天威军主力啊。
深陷重围，稍有不慎，那就会全军覆没，身败名裂！
怎么办？怎么办？
契尔柯夫焦急万分，一旁的阿纳尼耶维奇急声道：“契尔柯夫，很明显，我们是中计了啊，掉入了明军布置的陷阱里，我们必须尽快做出改变，不然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的！”
“废话，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
契尔柯夫厉声喝道，“出城，必须出城，不然的话，一旦阿德里安顶不住明军进攻压力，大幅后撤，那我们就孤悬在外，随时都有可能被明军干掉的，现在库伦城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了，根本不足以防御明军的狂猛进攻！出了城，我们能打就打，不能打，那就撤回卫霍城，再图良策！”
契尔柯夫已经预感到了不妙，撤出库伦城，这一场战争打到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胜利的可能了，除非大明的统帅犯下天大的错误，昏招迭出，不然的话，以明军如今的实力，罗刹军如今的窘境，必败无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跑路！
仅仅在库伦城里呆了一个晚上，契尔柯夫就呆不下去了，确切的说，契尔柯夫是后悔进入了库伦城，倒霉就倒霉在进入库伦城了，四五万大军被硬生生的割裂成两个部分，被明军三面包围，面临着明军一波又一波的狂攻，肠子都要悔青了。
契尔柯夫不敢耽搁，直接下令，大军即刻撤出库伦城，将库伦城中能带走的粮食全部带出来！因为，没有粮食，那四五万罗刹大军就只能眼巴巴的等待着饿死了！
两万余人的罗刹大军疯狂的从库伦城中跑了出来，到了城外已经是上午时分了，阿德里安在城外被打的狼狈不堪，哪怕是后来炮兵加入了战团，面对着明军凶猛的火炮，也是只能苦苦支撑。
“阿德里安，情况怎么样？”
契尔柯夫顾不得其他，急声喝问道。
阿德里安涩声道：“还能怎么样？仅仅不到半天的激战，我军伤亡就直接突破了四千人！明军的进攻势头太猛了，根本就压制不住啊，这一次，我们必败无疑了，南面，东面，西面都是明军，都是战力凶悍至极的明军精锐啊，随便一支兵力拉出来，都只比我们的精锐步兵还要厉害一筹啊……”
阿德里安已经苦战半日了，不是他们不想通过猛烈的进攻，遏制明军狂猛的攻势，而是根本做不到，骑兵冲不上去，火炮压制不住，步兵就跟不用说了，根本就到不了明军的近前，人家的火枪射程两倍于自己的火枪啊，只能被动挨打！
“混蛋！这些明军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契尔柯夫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这三四天的时间，打出了真火的契尔柯夫集中所有兵力，轮番进攻库伦城，完全放松了对周边局势的监控，他认为蒙古骑兵都跑了，哪里还有什么军事力量可以在漠北遏制住自己的进攻？至于明军的援军，从北京城到库伦，相距数千里，从消息传回京城，再到集结兵力，准备粮草辎重，再到出征，想要抵达库伦城，怎么样也要到年底或者第二年年后了。
他哪里知道，明军的天威军主力全部都是部署在京畿一带，第一镇跟京营更是就驻扎在京城，随时可以调动数万大军，至于粮草，从京城到库伦，明军一路部署了大量的驿站，囤积了大量的粮草，根本不用再度征调军粮，还有弹药，火器局从朱杰登基自后就从来没有停歇过，一直是满负荷的生产，之前正好还进行了连番的大战，国库之中储存的武器弹药，足够大军在进行一场庞大的战争了。
倒霉的契尔柯夫知己不知彼，犯下了严重的错误，被明军援军扑到眼前了，都没有能够发现危险的临近，一战败北，能够怪得了谁？
“契尔柯夫，现在不是恼怒的时候，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是怎么办？怎么办？我建议立即向北撤退，撤出战斗，先行后撤，整顿大军，再与明军决战，就在这里硬撑下去，我们绝对不是明军的对手的，一旦明军合围，那我们必败无疑！”
阿德里安急声说道。
“撤退？”
契尔柯夫喝道：“你说的倒是容易，我们撤回卫霍城，那粮草辎重呢？没有后续的粮草供应，我们都得特么的活活饿死！”
“那你说怎么办？”
阿德里安愤声道。
“向着南方突围，哪怕是突围到漠南，也比往北方跑好，起码南面有的是蒙古人的部落，一路抢过去，起码我们不缺粮草，可以保证不被饿死！”
契尔柯夫狠声道：“现在也只有对不起蒙古人了，谁让他们投降了大明帝国呢，他们不被饿死，那饿死的就是我们了！”
三个人确定了方案，火炮开始向着西南方向发动了猛攻，随着火炮的响起，一队队的哥萨克骑兵再度开始了疯狂的冲击，这一次契尔柯夫亲自督战，冲出去，那还有条活路，留在这里，谁也活不了，杀！
现在罗刹大军拼命了，负责西面防御的第一镇将士，登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四五万兵力的全力进攻，不是那么容易扛下来的，特别是罗刹大军只想着突出重围，并不是要跟自己决战，防御起来，就更加难了！
“来人，立即给宋佳行大人传信，请求京营与第三镇将士向着第一镇方向倾泻，京营炮兵向西推进助战！一定不能让罗刹鬼子过去！”
杜睿抹了一把汗水，厉声喝道。
南面的阵地，宋佳行同样发现了罗刹军的动静，自然是不会让罗刹军这样得逞的，果断调集兵力开始向着西面倾泻，展开了有力阻击。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王牌武器
不管是京营，还是第三镇，两个军镇将士的战力都比第一镇要逊色一筹，毕竟第一镇那是徐一帆的嫡系，但是，也有比第一镇更强悍的地方，那就是京营的炮兵了。
大明二三十个军镇没有一个军镇的炮兵能够必得了京营，因为他们拥有第一炮兵统帅赵正航，赵正航对于火炮从制作，到训练再到战术，对于火炮战术的造诣，已经到了无人能出其右的地步，天威军与天雄军、京营，所有的炮兵精锐几乎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要么是他的弟子，要么就是他的再传弟子了。
京营炮兵在赵正航的指挥下，仅仅是将火炮阵地整体倾斜，就已经对准了罗刹军的骑兵，一上来就是覆盖性炮击，这京营炮兵的战力当真了得，几乎每一发炮弹都准确的落入了哥萨克骑兵的阵列！
数十门火炮，一次覆盖性进攻，就让哥萨克骑兵差点崩溃了，一波波爆炸将哥萨克骑兵打得狼狈不堪，不少骑兵直接被炸上了天空，哥萨克骑兵进攻的势头终于被暂时遏制住了，第三镇的步兵趁机向着西方快速突进，站住了第一镇的侧翼，与第一镇的将士连成了一片。
突围受阻，契尔柯夫心急如焚，在冲不过去，东面的天威军也要扑上来了啊，那个时候，可是更加艰难了。
“传令，步兵中路突进，哥萨克骑兵突击明军两翼，炮兵，给我摁住明军的最左边猛攻，先用火炮把他们的阵地给我死开一个口子再说！”
契尔柯夫不得不改变战术，调集炮兵开始猛攻第一镇的最左侧，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向着第一镇阵地开始了狂轰烂炸，借着炮火的掩护，哥萨克骑兵再度开始了突击，此事哥萨克骑兵已经完全拼命了，借着雄厚的兵力，与超快的突击速度，全力撕扯天威军防御最薄弱的地方，还有火炮助阵，真的要是将包围圈的一角给撕开了，只怕罗刹军就会全部脱围而出了。
没有骑兵，现在就只能用步兵填，一个有一个步兵营调集了过来，部署在第一镇的最边缘开始全力阻击哥萨克骑兵，双方狠狠的缠斗在一起。
哥萨克骑兵战力强悍，同样天威军也不是白给的，步枪火力完全发挥出来，子弹不要命的喷射出去，阵地前沿，死尸遍地！
杜睿同样是心急如焚，这哥萨克骑兵的战力比蒙古骑兵都要强上一大截，还装备着燧发火枪，即便是当初最精锐的两黄旗精锐，都要逊色一筹了，全力突击，给第一镇施加的压力太大了，击败第一镇虽然不可能，但是要突破第一镇的防线，那是完全有可能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部堂大人的骑兵怎么还没有冲上来？
“炮兵，炮兵，不要压制罗刹军的炮兵阵地了，给我集中火力，全力轰炸罗刹军的骑兵！阻止他们的突击，火箭营，火箭营全部给我压上来！”
杜睿不断地调动着手里的大军，火箭营与火炮营步兵营开始了协同作战，硬生生的挡住了哥萨克骑兵，但是哥萨克骑兵虽然阻挡住了，罗刹军后面的炮兵阵地的攻势有猛烈起来，一波又一波的炮弹开始向着天威军的正面阵地发动了强攻，近两万罗刹步兵开始了强行进攻，哪怕是天威军凶猛的步枪火力，都不能迟滞这些罗刹军的脚步，这些人生活在最苦寒的地方，性格最是坚韧不过！
很快，罗刹军步兵就已经冲击到了距离第一镇不足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罗刹军的火枪也开始发挥威力了，双方的交锋越来越惨烈，正面的第一镇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使得杜睿的脸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他妈的，看来要使用最后一件王牌了！”
杜睿喝道：“命令正面阵地最前方的弟兄们，将罗刹军放进了打，准备手榴弹！只要罗刹军进入了五十步之内，给我用手榴弹招呼，专门挑人多的地方扔，不要心疼，一百箱手榴弹，全部给我扔出去！”
手榴弹，是火器局新近研制出来的武器，因为刚刚研制成功不久，最早的一批全部调运到了南洋，所以，现在火器局的库房之中也没有多少，这一次出征，也仅仅给第一镇、第二镇配备了各自两百箱的手榴弹，一共也就五千枚而已，不到关键的时候，杜睿哪里舍得用？
现在就是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单单靠着第一镇的将士用血肉之躯阻止两万哥萨克骑兵两万罗刹军步兵，实在是太难了点，毕竟这是徐一帆部署的围歼战，不是击溃战，击溃罗刹大军容易，想要围歼，那太难了！
得到了总兵的命令，正面阵地上，部署的两个步兵营的将士，全部都趴了下来，开始了跪姿射击，一点点的将罗刹军放了过来，很快罗刹军就冲到了相距不足五十步的位置，数千罗刹步兵，气势汹汹，吼叫着冲了上来！
“扔！”
参将何辉厉声吼道。
五百名将士几乎同一时间将手中的手榴弹抛了出去，同时落在了罗刹步兵的阵列之中，五百枚手榴弹爆炸开来，景象蔚为壮观，一个个罗刹步兵直接都被炸飞了出去，残肢断臂四处乱飞，爆炸几乎将方圆数十米的空间完全笼罩了进去，使得这一片土地直接变成了焦土，其中的数百名罗刹士兵全部变成了一堆烂肉！
后面的罗刹步兵全部都给震惊的长大了嘴巴，我滴个天啊，手抛的炮弹？一瞬间就是数百个啊，这威力太大了吧？直接将罗刹步兵的阵列炸出了一片真空地带，伤亡惨重！
再凶悍的士兵，第一次见到陌生的而且威力巨大的武器，都会吓得肝胆俱裂的，这是对未知的恐惧！
“啊……”
罗刹步兵纷纷惊叫着，掉头向着后面跑去，瞬间撤的一干二净！
连第一镇的将士们都有些目瞪口呆，竟然白白的放过这样的追击的大好时机，任由罗刹步兵跑了回去，实在是没有想到，威力竟然这么大，在狭小的一片地带里，五百枚手榴弹同时爆炸，那几乎是没有死角的进攻，凡是手榴弹笼罩的范围之内，不要说人了，只怕连根草都要被炸没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徐一帆出手
“他妈的，你们都傻了吗？射击啊！现在罗刹鬼子还在射程之内呢，现在不打，什么时候打？”
何辉气的破口大骂，这些人都特么的怎么了？
两个步兵营终于醒过身来，一个个端起了步枪，开始了猛烈的射击，线膛枪有效射程高达两三百米，除非跑到四百步之外，不然的话，依然可以对身体保持着巨大的杀伤力，哪怕罗刹步兵跑的再快，从百步之内的距离跑到四百步之外，那也需要不断地时间呢，足够天威军将士完成起码十多次的射击了。
倒霉的罗刹步兵只顾着逃窜，将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天威军，被天威军从后面不断地射击，一个个倒下，甚至有的天威军将士直接冲出了阵地，向着前方发动了追击，直接追到了百步之外，方才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仅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罗刹步兵直接就付出了一千多人伤亡的代价，太惨烈了，远处的契尔柯夫看的清清楚楚，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眼看着就要突破明军阵地了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这特么的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这么大的威力，而且直接可以手抛攻击？我的俄罗斯勇士啊，眨眼间就是伤亡遍地啊，心疼死我了啊……
现在最左侧的阵地，明军炮兵、火箭兵与步兵协同作战，火力全开，完全将哥萨克骑兵给挡住了，正面阵地，罗刹步兵现在又遭到了强力的阻击，整个罗刹大军都只能无功而返。
至于炮兵，现在明军几乎所有的火炮都已经开进到了库伦城的北方，全面加入了战团，炮兵火力已经比罗刹大军炮兵火力还要威猛了，再想借着火炮优势突围，也已经不现实了。
罗刹大军左冲右突，终究还是无法冲出重围，一直厮杀到了晚上，双方方才渐渐的停歇了下来。
契尔柯夫与阿德里安、阿纳尼耶维奇对面而坐，满面愁容，再也没有进攻卫霍城是的意气风发，骄狂自满了，强行突破正面与两翼的防御，实在是太难了，根本就冲不过去啊，现在三个方向，每一面都有着超过两万明军主力的兵力啊，实力太强悍了。
“契尔柯夫，我们不能在与明军正面硬抗了，在这样打下去，我们的兵力越来越少，弹药也越来越少啊，终究干不过明军的，我们没有足够的后勤支援，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不利！”
阿德里安急声道。
契尔柯夫闷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向北撤军，现在唯有向北撤军了，先甩开明军主力再说，其余的事情，我们在想办法！”
阿德里安沉声说道。
“向北撤退？”
阿纳尼耶维奇急道：“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粮草储备啊，回到卫霍城，我们三万多人到时候就得活活饿死！”
阿德里安喝道：“阿纳尼耶维奇，如果我们不向北撤退，那我们就得被活活打死，尸骨无存，只有现在先保住了小命，以后才有希望，现在小命都保不住了，你还特么的说什么？大不了我们甩开明军之后，四处抢掠，只要我们有骑兵在手，那就不愁抢不到吃的！”
契尔柯夫脸色阴沉，半晌方才说道：“阿德里安说的不错，保住了性命，才可以想象未来，如果不想北撤退，明天，明军就会从两翼向着我们背后运动，到时候，那就合围了，想要逃出生天，那就更难了，就是困，都能把我们困死！传令下去，大军立即修整，凌晨两点，我们大军全部后撤，趁着明军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一口气甩开明军！”
只是，契尔柯夫的决定，却是将罗刹步骑给害惨了，要跑的话，那当然是当机立断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你在打折别的主意，焉知对手没有同时在打着主意？
罗刹大军北面，差不多二十里的地方，一支庞大的骑兵正在寒风之中矗立着。
为首的正是迂回到了罗刹大军后方的徐一帆，毕竟罗刹大军不是本土作战，对于漠北的地理形势很不熟悉，而且接连大战，双方拼死拼活，罗刹大军的情报更是无法及时获得，完全忽略了身后的危险。
徐一帆除了掌控着京营与第一镇的骑兵之外，连同两支蒙古骑兵都已经聚集到了徐一帆的麾下，京营骑兵加上第一镇骑兵，兵力就已经超过七千人，现在再加上六千蒙古骑兵，骑兵兵力足足有一万三千人，而且，现在非但是天威军骑兵掌握着击针式步枪，连蒙古骑兵都已经拨付了步枪，宋佳行一口气将归化府存放的所有步枪全部都取了出来，虽然这些蒙古骑兵没有经过系统的射击训练，但是不等于他们就没有战力啊，起码瞎猫碰上死耗子，还能开枪崩死几个呢，更何况蒙古骑兵的骑射功夫也着实不弱。
“部堂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听着这炮声，可是整整响了一整天啊，咱们明军跟罗刹鬼子的战斗可是够惨烈的……”
兀把赛低声说道。
“再等等！”
徐一帆沉声道：“兀把赛，不要着急，这一次罗刹鬼子跑不了的，本帅布置的天罗地网，不是谁都能够逃出去的！等着，时间一到子时，我们骑兵就缓缓向前推进，骑兵都将罗刹鬼子的炮兵阵地摸清楚了，兀把赛，你跟诺尔布的任务，就是全力出击，先将罗刹鬼子的炮兵给我干掉，只要干掉了罗刹鬼子的炮兵，你们就是奇功一件！剩余的事情就交给天威军与京营了！”
“是，部堂大人！”
兀把赛经过当年那一战，对徐一帆已经佩服到了极点，对徐一帆俯首帖耳。
“行了，开始行动吧！”
徐一帆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记住了，毁掉了炮兵阵地，你们就在罗刹鬼子的步兵方阵之中，横冲直撞，打乱他们的建制，而且不要恋战，直接从里面杀出来，守住后面我们包围圈的缺口！此一战，我要将所有的罗刹鬼子留在这里！”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最后的决战（一）
子夜时分，罗刹军依旧在忙碌之中，契尔柯夫与阿德里安、阿纳尼耶维奇各自统领着一支兵力准备着撤离的事宜，收拾粮草辎重，整备弹药，就等着到底凌晨两点，然后大军后撤了。
就在后撤前的最后时刻，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闷雷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越来越大！
阿德里安心头一跳，骑兵，大股骑兵，单单听马蹄声，就不会低于一万骑兵！
“敌袭，敌袭，全军准备作战，命令哥萨克骑兵，立即突前，准备应战！”
阿德里安首先喊叫了起来，他是骑兵将领，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骑兵突袭会给罗刹大军带来多大的威胁，绝对不能让后面的骑兵肆意践踏己方的阵地，那样的话，罗刹大军就真的危险了！
一队队的哥萨克骑兵在阿德里安的指挥下，快速向着北面集结，准备应战，不过，首先迎接他们的是一波又一波的子弹，天威军与京营的骑兵都装备着击针式步枪，而且是改进型的步枪，由朱杰亲自设计，类似于后世卡宾枪的击针式步枪改进型，比步兵的步枪足足短了二十公分，更加适合骑兵使用。
现在双方在距离还有三四百步的时候，明军精骑就已经开始疯狂的射击了，密集的子弹将哥萨克骑兵打得狼狈不堪，前进？就要冲过两百多步的距离方才能够展开反击，两百多步，那哥萨克骑兵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原地防御？即便是原地防御又如何？人家明军精骑的火枪可以一直不停的射击，当到了百十步距离的时候，就可以放开了速度，向着自己发动冲锋了，到时候，百步的距离眨眼就到，根本就没有给哥萨克骑兵留下射击的时间！
“他妈的，该死的明军，又是占了火枪的便宜！”
阿德里安气的暴跳如雷，怒声吼道：“传令，哥萨克骑兵，突击，全面突击，将眼前的明军给我击溃！”
哥萨克骑兵终于还是没有经受住明军精骑的挑逗，冲了上去，不过，哥萨克骑兵冲上去了，后面的炮兵阵地的防御自然就出现松动了，如今大夜晚的，视野本来就差，罗刹步兵正在准备撤离，一个个各自奔忙，炮兵阵地已经暴露在明军骑兵的面前了。
哥萨克骑兵冲上去了，蒙古骑兵从斜刺里杀了出来，直奔炮兵阵地！
“杀！”
兀把赛与诺尔布，两个蒙古的悍将，同时出击，率领着蒙古骑兵冲了上来，直奔炮兵阵地，两个人因为之前的交战，早已经怒满胸膛了，漠北的蒙古骑兵可是被哥萨克骑兵给打的伤亡惨重，现在终于到了报仇的时候了。
负责炮兵阵地保护的阿纳尼耶维奇眼睁睁的看着数千骑兵向着炮兵阵地冲了上来，心头大急，该死的阿德里安，即便是要对付明军的骑兵，你也不能将哥萨克骑兵都给放上去啊，这炮兵阵地怎么保护？
“来人，立即应战，保护炮兵阵地，保护炮兵阵地！”
炮兵阵地的两侧，阿纳尼耶维奇放置了整整三个步兵营进行保护，足足有一千五百余步兵，实力不弱，但是如果是在白天，还可以阻止住蒙古骑兵，如今三更半夜，想要阻止住全力突击的蒙古骑兵，谈何容易？更何况蒙古骑兵手中同样拥有燧发火枪，远处的时候，先是一波齐射，压制住了罗刹步兵的火力，等到罗刹步兵缓过劲来的时候，蒙古骑兵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杀！”
蒙古骑兵怒吼着冲入了罗刹军的炮兵阵地，开始了肆意的屠戮！
罗刹步兵有火枪护身，没有那么好对付，但是罗刹军的炮兵可没有火枪护身，甚至连马刀都没有，在刀急马快的蒙古骑兵面前，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阿尔沙文，立即率领五千步兵，保护炮兵阵地，无论如何也要将蒙古骑兵给赶出去！”
远处，契尔柯夫愤怒的咆哮着，阿尔沙文率领着一支步兵开始向着炮兵阵地扑了上来，不过动作还是慢了。
整个炮兵阵地接近两百门火炮，那就是五个炮兵营，两千余人，再加上一千多步兵也不过不到四千人，却面临着六千骑兵的屠杀，那哪里招架的住？特别是炮兵，一茬茬的倒下去，血光崩现，罗刹炮兵发出了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四处乱窜，躲避着蒙古骑兵的追杀，眨眼间，就已经有六七百人死在了蒙古骑兵的刀下，等到阿尔沙文的步兵冲上来的时候，蒙古骑兵一分为二，一支留在了炮兵阵地上，另一支竟然直接向着阿尔山文所部发动了反冲锋，双方距离不过数十步远近，步兵的第一波射击还没有完成，蒙古骑兵就已经到了跟前了！
杀！
整个罗刹大军阵地如今都已经乱做了一团粥！
契尔柯夫与阿德里安束手无策，阿纳尼耶维奇已经都要急疯了！
“撤！撤，大军向着北方全力撤退！”
契尔柯夫顾不得其他了，现在能够杀出去，那就是逃出生天了，如果这个时候在逃跑不了，那就真的被合围了，本来就是三面围攻，现在北方竟然又冒出了一支骑兵，特么的，还有蒙古骑兵，这一次坑死老子了，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杀了一个回马枪啊！
罗刹大军不敢死守阵地，开始向着远方疯狂的撤退，不过，正北方向，现在也是在战乱之中，明军精骑还在于哥萨克骑兵混战呢！
这个时候，终于看出了徐一帆的厉害之处，以七千精骑，竟然硬生生的将小两万的哥萨克骑兵给硬生生的钉在了原地，哪怕是哥萨克骑兵疯狂进攻，依旧无法奈何的了徐一帆，在徐一帆的指挥之下，明军精骑不断地进行着穿插，以少打多，竟然依旧是游刃有余。
哥萨克骑兵如今就想一支鳄鱼一般，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将明军精骑给吞进去，可是明军精骑就是一个巨大的铁钉，死死的卡在了鳄鱼的喉咙上，吞不下去，吐不出来，进退两难！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最后的决战（二）
哥萨克骑兵被明军骑兵给硬生生的顶住，双方僵持不下，罗刹军阵地之上，蒙古骑兵却是肆虐开来，现在的罗刹步兵无心恋战，士气低迷，无疑战力凭空掉下了一大截，又被蒙古骑兵近身，战局登时逆转，哪怕是步兵人多势众，一时之间也难以完全控制住骑兵的突袭。
最要命的自然不是一万多明军骑兵与蒙古骑兵，而是其他三个方向上的天威军主力！
北面，现在徐一帆已经动手了，那就说明已经完成了包抄，那四大军镇还等什么，自然是全力出击，这一次连火炮都不动用了，天威军第一镇、第二镇、第三镇，再加上京营，四大军镇，一口气出动了四万兵力，向着罗刹大军压了上来！
无可匹敌！绝对的无可匹敌！
对罗刹大军，如今已经是完全碾压的态势！
败局已定，败局已定！
契尔柯夫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本来三面围攻，罗刹大军就已经支撑不住了，现在北面又杀来了上万的精骑，将整个罗刹步骑军团困在了中间，八面楚歌，跑都没有地方跑啊，至于炮兵阵地，现在的炮兵还有什么用，双方已经完全陷入了混战，罗刹大军被割裂成了一个个小股军队，被一个个吃掉，毫无还手之力！
“契尔柯夫，立即下令，让阿德里安率领骑兵回来，我们现在只有依靠着骑兵杀出去了！”
阿纳尼耶维奇来到了契尔柯夫的身边，向着契尔柯夫厉声喝道。
“靠着骑兵杀出去？往哪里杀出去？现在我们已经是被四面包围了啊，到处都是明军的大军，怎么杀出去？”
契尔柯夫心灰意冷，涩声说道。
“你看，你看！西北方向，西北方向！现在西北方向还没有被完全封住，那里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再晚了，等待明军完全合围，那我们就真的死定了！”
阿纳尼耶维奇倒是眼尖，一眼看到了明军包围圈中的破绽！
此时双方已经血战了超过两个时辰，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罗刹军团兵力越来越少，再不走，就只能等着全军覆没了。
这个破绽可不是徐一帆部署留下的漏洞，完全是因为有人失去了位置——兀把赛与诺尔布！
兀把赛与诺尔布都是骁勇善战的猛将，但是在罗刹大军的阵地上，现在两个人都已经杀红了眼，就想着报仇了，却是将徐一帆的命令给忘了一个一干二净！
徐一帆给他们的命令是摧毁罗刹军团的炮兵阵地，然后大军后撤，站住位置，堵住包围圈的缺口，但是现在蒙古骑兵一个个就顾着屠戮罗刹大军了，将缺口扔在了一边，罗刹大军的将领又不是傻子，哪里能发现不了？
契尔柯夫顺着阿纳尼耶维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哪里还有一个缺口！
“立刻给阿德里安传令，向着西北方向突进，杀出去！不要恋战！”
契尔柯夫厉声吼道。
现在的阿德里安同样是焦急万分，现在可不仅仅是哥萨克骑兵与明军精骑的交战了，身后围拢上来的步兵越来越多，马上哥萨克骑兵就要陷入重围了，正好，契尔柯夫的命令到了！
突围，向着西北方向突围！
阿德里安顾不上其他，一声令下，哥萨克骑兵掉头就跑！
西北方向！
徐一帆看到罗刹军团败退的方向，突然脸色大变！
该死的！蒙古骑兵呢？兀把赛呢？诺尔布呢？怎么都没有了影子！没有人西北方向的缺口，以哥萨克骑兵的速度，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脱围而出的！
“该死的混蛋啊！”
徐一帆暴跳如雷，怒吼道：“传令，所有骑兵给我咬紧了哥萨克骑兵，一定要将他们给截住，截住！”
明军纷纷绞杀了上来，但是，依旧是晚了一步，七八千哥萨克骑兵还是从缺口处冲了出去！
徐一帆恨恨不已，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啊！
“两个混蛋，老子回头再跟你们算账！传令，第一镇精骑与京营精骑全部追击！老子要赶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追！”
徐一帆厉声喝道，亲自带着明军精骑追了下来！
为了能够留下哥萨克骑兵，徐一帆完全拼了，明军精骑手中的火枪不停的响着，依靠着强大的射程，不断地收割着逃窜的哥萨克骑兵的性命，一口气，从后面追赶哥萨克骑兵超过百里路程，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将哥萨克骑兵给留下，路上到处都是哥萨克骑兵留下的尸体。
“混蛋，还是让他们给跑了！”
徐一帆气得目眦俱裂，这一次，徐一帆亲自出征，就是为了要一劳永逸的将罗刹军团主力全部留在漠北，数万精锐啊，哪怕是罗刹国国力强盛，经此一战，也绝对元气大伤，只怕数十年里都不敢在东进侵犯大明疆土了，现在数千哥萨克精锐骑兵逃之夭夭，可以说得上为竟全功了，数千精骑，随时都有可能给大漠的牧民带来威胁，甚至都会威胁到长城以南的一些区域了。
“部堂大人，没事，不是还有秦督师在西北方向吗？现在哥萨克骑兵逃遁的方向恰好是秦督师驻守的奥尔利克方向，这一次，即便是哥萨克骑兵能够逃脱我们的追杀，也绝对逃不出秦督师的手掌心，您对秦督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旁，罗玉成温声劝道。
“嗯，也只有如此了，传令，收兵，返回库伦城！”
徐一凡闷声道。
一百多里路程，大军激战一天一夜，等到返回库伦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一帆大哥！”
“部堂大人！”
各军镇将领一个个上前向着徐一帆施礼，徐一帆脸色颇有些不好看。
“兀把赛，诺尔布！”
徐一帆厉声喝道：“你们两个混蛋，本部堂怎么交代你们的，让你们摧毁罗刹军团炮兵阵地就即刻后撤，保护后方，形成合围，你们都跑哪里去了？跑哪里去了！战场抗命，你们不想活了吗？”
兀把赛与诺尔布脸色通红，纷纷跪倒在地，低头不语！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大漠边防军
“大哥，算了，部署如此庞大的一个战局，难免会有所疏漏，这一战，我们几乎将罗刹大军一举全歼，仅仅不过四五千人逃脱，已经算得上是完胜了……”
一旁的宋佳行开口劝道。
毕竟兀把赛是漠南蒙古的第一勇士，诺尔布更是漠北三部的可汗，如此声色俱厉的训斥，已经是够可以的了。
徐一帆怒哼一声，答道：“佳行，除恶务尽，四五千的哥萨克骑兵啊，如果让他们成功逃脱，那漠北甚至漠南将会时刻都在他们的威胁之下，除了天威军之外，没有任何力量是他的对手，这北方边境的防务什么时候，能够平静下来？这就是安插在我们大明帝国背后的一根刺，让我们时刻不能掉以轻心，会牵扯我们巨大的精力的！可是我们有足够的精力一直将庞大的军事力量放在北方吗啊？西洋国家的联合舰队随时有可能出兵，威胁南洋与大明沿海，如果不能尽快处置掉哥萨克骑兵，到时候，我们就是首尾难以兼顾，被动至极！这岂是小事？”
兀把赛抬起头来，闷声道：“部堂大人，您也不必担心，这哥萨克骑兵的参军就交给我和诺尔布了，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们也要将哥萨克骑兵给干掉，我们捅的篓子，我们自己给填上！”
“对！”
诺尔布脸色通红，叫道：“大人放心，好歹，漠南与漠北还有近万精锐骑兵呢，我就不相信，我们倾巢出动，还围剿不了这么一支残军！”
徐一帆长长出了一口气，方才说道：“好了，念在你们两个忠心耿耿，劳苦功高的份上，此事就此作罢，本部堂另有安排，现在秦牧风还在西北方向等着哥萨克骑兵呢，只要被秦牧风的骑兵给抓住机会，他们难逃败亡的，不过，这一次与罗刹大军一战，说明我们原来还是大意了，没有想到，罗刹国竟然真的会派出这样庞大的一支精锐兵力远征大明，方才给了罗刹军团机会，接下来，我们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了！”
兀把赛与诺尔布心头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阵前违抗军令，按照大明律，那是要处斩的，虽然两个人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徐一帆不会贸然杀了自己，但是，也着实提心吊胆了，而且也太尴尬了，大明各部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自己两个人出了岔子，丢人啊！
“大哥，接下来，您要怎么办？”
宋佳行问道。
徐一帆沉声道：“怎么办？睚眦必报，罗刹军既然敢深入到漠北腹地，大开杀戒，我们也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我已经拟好了条陈，建议朝廷调整北方的部署，漠北与漠南将不会在分置了；而且蒙古骑兵全部编入大明军队，成立新的大漠边防军，以第三镇为核心，从第一镇、第二镇以及京营抽调三千精骑，再招募三万蒙古骑兵，加上残余的满蒙新镇兵力，共计六万人，所有的装备配置与中原各镇保持一致，你就是第一任边防军总督，负责漠南、漠北以及漠西的军务，给你三年时间准备，未来，由你率军远征罗刹国，最起码，要将罗刹国内的精锐全部灭掉，剪除掉大明帝国西北方向的心腹大患！”
宋佳行心头一惊，低声道：“大哥，这、这么广袤的草原，就交给我一个人？”
徐一帆点头道：“不错，就交给你一个人，我相信你能够胜任，当然，边防军组建之后，其中的骨干将领还是有些缺乏的，放心，从天威军到天雄军，任由你挑选，只要你看中的，都可以给你调过来，漠北再也不能允许罗刹入侵这样的事情重演了！”
宋佳行心头震动，整个大漠交在自己一个人的手里，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疆域广袤啊，从漠西的西部到呼伦贝尔，距离就超过八千里了，从贝加尔湖畔到长城边缘同样超过了四千里，这么广袤的土地，防御起来实在是太难了；当然这还不是最难的，还有蒙古各部呢，蒙古各部怎么办？整个边防军，那是要充入三万蒙古骑兵的，占据了边防军一半的战力，未来如何保证他们能够俯首帖耳的为大明所用？
“大哥，这个边防军，未来如何统摄？还请您有以教我……”
宋佳行低声道。
徐一帆淡淡答道：“佳行，你是一个聪明人，难道还要我教你？平等相待，肝胆相照，赏罚分明，十二个字，做好了，那边防军自然会成为你手中的一柄利器，帅旗所向，万众一心！当然了，你要记住，这蒙古草原，地域广袤，与中原截然不同，未来防御以步兵为主，但是机动兵力，必须是清一色的精锐骑兵，配置强大的火箭营，保证，大军可以在短时间内，抵达大漠任何一个角落！”
宋佳行点头称是。
“大人。”
一旁的诺尔布沉声道，“现在卫霍城依旧还在罗刹大军的掌控之中，我愿意与兀把赛一道，率领骑兵，拿下卫霍城，向大人将功赎罪！”
宋佳行笑道：“这倒是了，卫霍城还在罗刹人的手里呢，大哥，莫不如就让他们两个走一趟吧，卫霍城中，罗刹兵力不会超过两千人，近万蒙古骑兵，如今都配置了火枪，收拾他们，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好！”
徐一帆笑道：“两位，就辛苦你们一趟了，刚才我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诺尔布，你与兀把赛不同，你是可汗，未来可是不能进入边防军的，只能协助总督府安抚蒙古各部的，手中的骑兵精锐，就交给佳行帮你统领吧，至于兀把赛，你本来就是将领，我会亲自跟漠南你们的可汗解释，将你调入边防军中，协助佳行督师执掌边防军的，先去将卫霍城收复了，我心中的兀把赛可是向来不认输的铁血汉子，把你的精气神拿出来，打出蒙古人的威风来！”
“是，大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诱饵
契尔柯夫与阿德里安、阿纳尼耶维奇一路狂奔，一天一夜的时间，就从库伦逃到了西北方向三百里之外，将天威军精骑彻底甩开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时分了。
契尔柯夫环顾四周，五万大军，不，确切的说，五万大军再加上一万五千援军，再加上护送粮草被强留下来的后勤军队，都已经超过了七万人，现在呢，连重伤员都算上，都已经不够五千人了，能够保证战斗力的，也不过面前四千人而已，最要命的是，这冰天雪地的，要什么没什么，这些伤员们就是累赘，完全就是累赘，不禁没有战斗力，还要迟滞骑兵的速度，消耗骑兵的粮草，而且即便是这样，这些人也要在归途中一一的死去，没有办法，没有任何的药品，失血过多，环境恶劣，哪怕是最坚韧的罗刹人，也无法在这种的条件下，生存下去。
凄惨，太凄惨了，都没有脸回莫斯科了，即便是回去了，只怕等待自己的，也是国王陛下严惩的命令了，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条了，区别只在于，自己回去了，家人还能够勉强活命，如果自己跑了，那家人们都要受到牵连，基本上没有活路了。
“契尔柯夫，咱们这么行军可不行，我们携带出来的粮食有限，能够坚持多远的距离，只有上帝才知道，如果还要照顾这些伤员，那只怕根本走不出大漠，都要死在这漠北了……”
古德里安涩声说道。
契尔柯夫默然不语，古德里安说的没错，现在到了决断的时候了。
“契尔柯夫，放弃这些伤员吧，特别是重伤员，为了其他的人，也只能这样了，他们中大部分都无法或者返回罗刹境内了，甚至根本坚持不到喀山，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将一线生机留给其他人呢……”
阿纳尼耶维奇沉声说道。
“好吧……”
契尔柯夫何尝愿意这样，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传令下去，送所有的重伤员上路，就地焚化掩埋，能够坚持的轻伤员，能跟着就跟着吧……”
到了现在，也只有狠下心来了，不然的话，所有人都要死在途中了。
处理完了重伤员，还有数百轻伤员呢，好在罗刹人的体魄确实比一般人要壮硕的多，而且也更有耐力，也许还能够活着回去。
大军在草原上稍作休整，又开始了行军，这样的冰天雪地，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必须抓紧时间赶路。
仅仅用了四五天的时间，哥萨克骑兵就已经来到了漠北的边缘，距离奥尔利克已经不足百里了。
“契尔柯夫，我们的三波粮草都是在这个地方被截掉的，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这支明军精骑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也不知道他们是到了其他地方，还是依旧留在这里，准备继续抢劫我们后续的粮草……”
阿纳尼耶维奇苦笑道，“这一次，咱们就是被眼前的这支明军精骑给害苦了啊……”
“那我们这一次可不能大意了……”
阿德里安沉声道：“如今我们这四千多人士气低迷，一路过来都没有怎么休整，如果在遇到大规模的明军精骑，那我们可就死定了……”
契尔柯夫答道：“既然如此，阿德里安，派出斥候，向前面探听敌情，看看明军精骑到底在什么位置，最好是能够避开他们的耳目……”
阿德里安连忙下去安排。
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派出去的斥候就跑了回来，而且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契尔柯夫将军，我们已经探查清楚了，东北方向，距离我们六十里的距离，天威军精骑就在奥尔利克附近驻扎，哪里还有这大量的粮草，想来就是抢掠我们得到的粮草，但是这支明军精骑兵力不多，看上去也不过两三千人，如果我们出其不意发动突袭的话，说不定都可以将其一举击败，抢回粮草，得到了这批辎重，那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斥候营的将领达洛维奇兴奋说道。
契尔柯夫眉头一扬，仅仅有两三千人？那他们的兵力，可是还不如我们的兵力雄厚呢啊……
“阿纳尼耶维奇，你确定就是这支骑兵击败了你们近两万援军？他们可是仅仅只有两三千兵力啊……”
阿德里安问道。
“不可能！绝对不止！”
阿纳尼耶维奇脸色通红，连忙否认道：“阿德里安，进攻我们的明军精骑数量，绝对不会低于一万人的，不然的话，哪怕是我们在仓促应战，也绝对不会输得这么惨的！”
“难道，其中一部明军撤兵了？”
契尔柯夫喃喃说道，“达洛维奇，你确定，这支明军精骑不过两三千人？”
“绝对没有错的！”
达洛维奇急声道：“绝对不会超过四千人！我亲自潜入到他们的驻地观察过，兵力有限的很……”
“不到三千兵力，如果我们突袭的话，没准真的能够有所斩获……”
契尔柯夫喃喃说道。
“契尔柯夫，这真的值得我们一试，现在我们的粮草已经不足三天的口粮了，再要是得不到接济，那我们可是无论如何也支撑不到喀山了，谁知道现在我们的后勤队伍撤退到了哪里？万一都撤回喀山了，那我们真的就死路一条了，拼一把吧！”
阿德里安沉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大军暂时休整几个时辰，养精蓄锐，今夜晚间，我们就突袭明军精骑，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他们全部干掉，报仇雪恨！”
契尔柯夫咬牙切齿地说道。
数千哥萨克骑兵下定了决心要再干上一场，殊不知，秦牧风本身就是已经挖好了陷阱等着哥萨克骑兵前来了。
为了能够将溃败的罗刹大军给一举剪除，秦牧风可是煞废了苦心，将斥候都已经派出到了三百里之外，接连不断的搜集着罗刹残军的消息，同时将一部骑兵藏匿了起来，摆出了一副弱者的姿态，吸引罗刹兵上来。
罗刹骑兵的斥候刚刚进入到奥尔利克附近，就已经被第二镇精骑发现了踪迹了，现在还想偷袭秦牧风，契尔柯夫可以说是自取灭亡了。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陷阱
契尔柯夫率领着哥萨克骑兵一路潜行，来到了明军精骑的驻地附近，六十里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也不过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时间恰好是后半夜三点左右！
阿纳尼耶维奇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冷笑，上一次，明军精骑就是这个时间，向着自己的大军发动的突袭啊，这一次，轮到老子给你们来上一次了，这一次，一定要将你们全歼，甚至全部击溃！
契尔柯夫冷声道：“距离驻地已经不足两里路程了，传令，全军突击，杀上去，挑了他们的老巢！”
四千哥萨克骑兵突然加速，向着明军的驻地冲了上来！
如今的明军驻地依旧是用粮草车为了一个大圈子，阻挡着寒风的侵袭，中间则是明军的帐篷，供明军精骑在里面休憩。
哥萨克骑兵突然提速，向着明军冲了上来，真的是千军万马，声如奔雷，气势骇人至极！
不过，契尔柯夫很显然漏算了一点，人家明军用粮草车围了一圈，即便是没有埋伏，你们也不可能直接越过这些粮草车，冲入到明军营地之中去啊，更何况，明军早就准备好了……
正南方向，明军的粮草车上，基本上都已经将粮草移走，换成了一具具沙袋，里面装的都是碎石块与泥土，这已经不是粮草车了，而是一个个简陋的防御攻势！
很快，哥萨克骑兵就已经冲入了距离粮草车不足四百步的距离，营地之中突然传出了一阵阵的混乱声！
被发现了！
契尔柯夫知道，自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要不被发现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明军方才发现，已经是黄花菜都凉了，距离粮草车已经不足四百步了，对于哥萨克骑兵莱说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就能够冲上去！
“杀！”
契尔柯夫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对面的粮草车上，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
粮草车的沙袋后面露出了一支支击针式步枪，突然向着哥萨克骑兵开火，全力进攻！
秦牧风在这里埋伏了两千骑兵，放弃了战马，反而依靠着粮草车与沙袋，向着哥萨克骑兵发动了疯狂的射击，距离仅仅三百多步，完全在击针式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内，趴在沙袋上，或者依靠在粮草车上，发动进攻，更加方便瞄准跟填装子弹，最要命的是，有了沙袋跟粮草车的掩护，哥萨克骑兵想要射击，火枪的威力也被降低到了最低处，这一次，罗刹兵算是真的被阴了。
一个个哥萨克骑兵翻身落马，眨眼间就是数十骑兵丧生在营地前面。
契尔柯夫完全不管大军的伤亡，到了这个时候，狭路相逢勇者胜啊，就剩下三百多步了，只要冲上去，那明军必败无疑，听着枪声就可以判断出来，这支明军兵力不会超过三千人，也就是两千人左右，只要冲上去了，明军必败无疑！
“传令，全力冲锋，杀！”
契尔柯夫怒吼道。
一队队的骑兵冲击的速度更快了！
两千步兵想要阻击住四千骑兵的突进，还是太难了，起码没有火炮相助，又是漆黑的夜晚，实在是太难了，眼看着哥萨克骑兵越来越近，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明军终于动用了自己的底牌——火箭！
随着一声声尖啸声响起，一发发火箭向着骑兵队列射来，这下子哥萨克骑兵终于惊慌起来，又是火箭，在库伦城，就是吃了这个玩意儿的大亏啊……
一匹匹战马不住的发出凄厉的惊嘶，四处乱窜，突击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一上来就是三波火箭，足足二十多发，虽然数量不多，但是给哥萨克骑兵带来的心里威慑实在是太强了。
契尔柯夫与阿德里安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这明军太不是玩意儿了，就是仗着武器精良欺负我们罗刹人啊，有本事就特么的单挑！
谁跟你单挑？
秦牧风打仗向来就不讲究规矩，在他眼里所有的规矩都是大胜仗的障碍，打胜仗才是唯一的规矩！
现在哥萨克骑兵的前锋已经冲进了一百步距离之内，后面大队的骑兵也大半进入了五百步之内，全部都在明军火箭与步枪的射程之内，密集的火力跟哥萨克骑兵带来了巨大的伤亡，一个个骑兵死在了火枪之下，反观明军精骑，躲在沙袋跟粮草车后面，有着掩护，哥萨克骑兵哪怕是冲的再近，火枪射击在密集，也无法给明军带来太大的破坏，子弹全部被挡住了。
“冲，冲！”
如今的形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哪怕是再艰难，也要冲上去！
契尔柯夫又不傻，现在要是无功而返，那就被明军给彻底盯上了，只怕没有返回喀山，就要被闻讯赶来的明军给全部干掉了！
哥萨克骑兵冲击的更加厉害了，相应而来的是付出的巨大的伤亡，短短的片刻时间，就有近千名哥萨克骑兵中弹落马，同时骑兵也已经来到了粮草车的近前！
哥萨克骑兵全部都傻了，一辆辆粮草车挡住了去路，难道要冒着明军的步枪火力跳跃过去？怎么可能？这粮草车可是有一米多高，明军的骑兵就在粮草车上，站立起来，比哥萨克骑兵都不矮，粮草车一辆连着一辆，根本就没有冲进去的缝隙！想要攻击到营地，还差的远呢。
最要命的不是粮草车的阻挡，而是明军的反应！
这些明军全部都没有骑着战马反而躲在粮草车的后面，不断进行着射击，哪怕是距离粮草车已经不足十米了，哥萨克骑兵依旧是难以与明军展开肉搏，步枪火力太凶猛了！
就在这个时候，哥萨克骑兵的两侧，突然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一东一西，两个方向，两支骑兵气势汹汹的扑了上来！
这就是秦牧风安排的后手，两支骑兵两千人，安排在了两侧不远的地方，带到哥萨克骑兵付出了巨大的伤亡的时候，从两翼杀了上来！
气势如虹，明军精骑在两侧冻了半个晚上，就是为的这一刻，秦牧风与参将徐明泰每人率领着一千精骑，冲了上来，快如闪电，根本没有给哥萨克骑兵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径直冲入了哥萨克骑兵的阵列，将哥萨克骑兵拦腰截为两段！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最后一击！
契尔柯夫与阿德里安瞬间惊呆了，怎么！怎么还有两支骑兵？
这特么的哪里是两三千骑兵，加上两侧骑兵，起码有四五千人了吧？该死的，这次可是被达洛维奇给坑死了！
如果契尔柯夫知道这里有四五千明军精骑，借给契尔柯夫两个胆子，契尔柯夫也绝对不敢贸然进攻明军的驻地，这就是在找死啊，库伦城一战，契尔柯夫就已经领教了，什么事明军精骑？
那天黎明前夕，数千明军精骑鏖战上万哥萨克骑兵，竟然还能够有攻有守，丝毫不落下风，现在自己带着四千精骑就要偷袭四五千明军精骑，那就是找死啊，要知道，现在的哥萨克骑兵士气低迷，远不如库伦大战的时候，这是残兵败将，士气、战力、体力，都已经远不如前了，那里还是四五千明军精骑的对手？
“该死的混蛋！”
契尔柯夫咬牙切齿地吼道：“传令，全军撤退，向着西方撤退！”
如今已经乱成一团的哥萨克骑兵得到了命令，再也不敢恋战，掉头就跑，先离开这里再说！
只是，现在再想走，哪里还有那么容易？
两支骑兵已经将剩余的不到三千的哥萨克骑兵给死死的缠住，在哥萨克骑兵的队伍里横冲直撞，将哥萨克骑兵打得落花流水，毕竟，明军精骑可是在这里养精蓄锐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了，而哥萨克骑兵，接连大战，紧接着大败亏输，这些日子一直在仓皇的逃窜，根本就不是明军精骑的对手，完全被明军精骑给压着打，想跑都难了！
惨烈的激战，契尔柯夫与阿德里安率领哥萨克骑兵疯狂的向西突击，企图甩开明军精骑，虽然明军精骑战力强悍，终究还是兵力太少了，战场不断地向着西方便宜，如果持续下去，终究还是会有一支骑兵摆脱明军精骑跑掉的。
不过，很显然，秦牧风早有准备，粮草车上可是还有两千精骑呢，这些骑兵在沙袋跟马车的掩护下，几乎零伤亡，现在哥萨克骑兵已经败局一定了，谁还会干坐着等待着其他骑兵将对手给收拾了？
一个骑兵跳下粮草车，骑上战马，打开缺口，从营地之中冲了出来。
又是两千精骑！这一下，哥萨克骑兵是彻底招架不住了，经过了步枪火力的沉重打击，再被两支骑兵给一通穷追猛打，哥萨克骑兵早已经被冲击的七零八落，狼狈不堪了，现在有冲上来了两千精锐骑兵，不要说抗衡，能够顺利逃出生天，都难上加难了！
一个个逃窜的哥萨克骑兵惨嚎着倒在了明军精骑的马刀之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秦牧风手中拎着五钩神飞亮银枪直奔契尔柯夫杀了过来，向着契尔柯夫抬手就是一枪，直奔契尔柯夫的咽喉！
契尔柯夫也是一员悍将，如果在平时，秦牧风没有那么容易将契尔柯夫给干掉，但是现在的契尔柯夫心头慌乱，体力不足，秦牧风枪急马快，等到他想要横刀拦截的时候，已经晚了，马刀砍在亮银枪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秦牧风的亮银枪径直插入了契尔柯夫的咽喉，枪尖从脖子后面露了出来！
契尔柯夫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不相信自己即将死去一般，不相信天底下竟然有人能用一柄枪，一招之内就去了自己的性命，自己连任何的反抗能力都没有，这个人的枪到底有多快啊！
秦牧风腕子一翻，契尔柯夫的尸体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一动不动。
如今天色已经开始放亮，不远处的阿纳尼耶维奇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明军将领一枪了结了契尔柯夫的性命，心头大怒，挥舞着手中的军刀，向着秦牧风重来，一刀向着秦牧风重重的砍了下来！
秦牧风冷喝一声，亮银枪一挑，与马刀撞击在一处，阿纳尼耶维奇现在早已经筋疲力尽了，遇到了秦牧风这样的悍将，手中的军刀哪里还攥得住？军刀直接飞上了半天空，不知道被蹦到什么地方去了。
阿纳尼耶维奇神色一呆，旋即明白过来，掉头就跑，快跑，再不跑，自己也要死在这个小子的枪下，这个小子太凶悍了！
“想跑？”
秦牧风也不追赶，左手提枪，右手已经将左轮手枪抬了起来，抬手就是一枪！
用燧发火枪，秦牧风的枪法太烂，但是这左轮手枪，秦牧风也说不上为什么来，反正打得精准无比，在南洋的时候露了一手，连朱杰都被吓了一跳，如今对付近在咫尺的阿纳尼耶维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砰！砰！
接连两声枪响，两发子弹径直打在了阿纳尼耶维奇的头盔之上，两人相距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左轮手枪的威力完全发挥了出来，子弹径直在头盔上凿出来两个弹孔，深深的嵌入阿纳尼耶维奇的脑袋，阿纳尼耶维奇狠狠的从战马上栽下来，死于非命！
契尔柯夫与阿纳尼耶维奇都死了，就剩下了一个阿德里安，阿德里安早已经是亡魂大冒了，根本不敢恋战，带着一小股骑兵疯狂的向着前方突击，死命的拼杀，终于让他冲了出来，带着身边的百十号人逃之夭夭！
想要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里可是有着大量的哥萨克骑兵，明军精骑充其量也就是四千人，四处杀戮，也只能尽可能的将哥萨克骑兵赶尽杀绝，总是有顾及不到的，腿快，逃脱了性命。
不过，阿德里安跑了，其他的哥萨克骑兵想要逃跑可是难了，天威军第二镇与第三镇的精骑，四处杀戮，只要看到了哥萨克骑兵，抬手就是一枪，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还有战力，还有抵抗的心思，杀！
天威军的精锐向来是不留后患，一场大战从后半夜一直打到了中午，方圆数十里的哥萨克骑兵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遍地都是哥萨克骑兵的尸体，哥萨克骑兵彻底败亡，从战场上逃走的人，最多也不过两三百人，而且是四散奔逃，能活下来的都未必能够超过一百人！
秦牧风终于完成了对罗刹大军的最后一击！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目标喀山
半个月之后，秦牧风率领着四千精骑终于返回了库伦城。
来到了库伦城下，库伦城早已经恢复了原有的秩序，唯一能够被证明发生了一场大战的就是破败不堪的城墙了。
这一场大战，卫霍城与库伦城算是真的毁了，城池完全毁了不算，起码有两三万牧民与经商的汉人商人死于战火之中，两座城池，没有两年的时间，是绝难恢复到原来的盛况了。
“大哥！”
秦牧风来到徐一帆的面前，拱手道。
徐一帆点点头，问道：“怎么样？哥萨克骑兵的残兵被你歼灭掉了吗？”
“嘿嘿，那还能让他们跑了？”
秦牧风傲然道，“兄弟我给他们在奥尔利克布下了一个陷阱，将他们轻而易举吸引了过去，然后两侧设下伏兵，四千哥萨克骑兵，被我一举全歼，敌酋契尔柯夫、阿纳尼耶维奇被我亲自击毙，只有那个什么阿德里安，率领着百余骑兵突围，即便是他们突围而出了，没有辎重给养，能不能活着跑回罗刹国都两说着呢！”
徐一帆笑道：“我就知道，这些人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一个阿德里安而已，没有了罗刹骑兵，他就天上的凤凰，现在也不如一只草鸡了。”
宋佳行笑道：“牧风，每一次大战，总是有大好处落在你的手里，这一次，又让你特么的捡了一个大便宜！你的命咋这么好？”
秦牧风没好气道：“你少给我酸了吧唧的，你以为老子好过？在那冰天雪地了，整整冻了两个月的时间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期间还碰到了一个狼群，要不是咱们弟兄够狠，第二镇彪悍至极，普通的骑兵只怕早就成了恶狼的腹中餐了，每天里爬冰卧雪，老子再也不想干这活了！怎么样，现在卫霍城抢回来了吗？”
宋佳行摇摇头，答道：“暂时还没有，诺尔布与兀把赛已经率领着蒙古骑兵进攻卫霍城了，卫霍城与库伦相隔近千里，一来一回，怎么也得近月时间才成呢，走吧，既然你回来了，还是先去看看段暄兄弟的遗容吧，过些天，就要将他的遗体运回京城了……”
秦牧风登时沉默下来，最早追随皇上的那批老弟兄，现在是越来越少了，毕竟刀枪无眼，百十弟兄都是皇上当初精挑细选出来的，经过了皇上严格的训练与教导，一路追随皇上，经历了一场场腥风血雨，到现在跟随皇上已经十年时间了，其中大战数十，小战近百，弟兄们逐渐凋零，依旧活着的已经不足三十人了，段暄，那可以说是这批兄弟当中殉国级别最高，能力最强的了，以他的能力坐镇天威军六镇任何一镇都是绰绰有余，没有想到竟然战死在卫霍城！
“走，是该送送老伙计了……”
秦牧风嗓音沙哑，低声说道。
秦牧风跟随者宋佳行来到了冰窖，段暄的遗体依旧静静的躺着。
原本，秦牧风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接受的了这个噩耗了，可是当秦牧风看到依旧没有闭上眼睛的段暄，秦牧风心头积累的暴戾的气息完全爆发出来！
“兄弟，兄弟啊！”
秦牧风痛哭失声，当初自己在京城遭遇到危难之时，正是段暄最早站了出来，与高杰两个人独自面对整个朝堂文臣的逼迫啊，兄弟情深，寸步不让，如今斯人已逝，再也不能在一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了，再也不能嬉笑怒骂了。
“牧风，好了。”
徐一帆重重拍拍秦牧风的肩头，沉声道：“段暄战死疆场，以身殉国，正是气得其所，男子汉大丈夫最高的荣耀不就是马革裹尸吗？好在，我们已经用数万罗刹人的人头来祭奠他了，卫霍城马上也要收复了，他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如果不是皇上想要看最后一眼，我们早就该将其装入棺椁让他入土为安了……”
“不行！大哥！”
秦牧风抹了一把眼泪，声色俱厉，怒喝道：“我要出兵，我要率领一支精锐径直杀入罗刹国国内去，不将罗刹国搅得天翻地覆，我绝不踏足中原！”
“行了，又犯浑了！”
徐一帆喝道，“如何对付罗刹国，那是我的事情，是朝廷跟皇上的事情，哪里轮得着你定夺？”
“怎么，难道你连让我报仇都拦着吗？”
秦牧风怒目相向，咆哮道：“他妈的你们才认识几天？我们可是在每天一起摸爬滚打起来的，不让我亲自报仇，休想！”
宋佳行从后面一脚将秦牧风踹了一个趔趄，喝道：“混蛋！怎么跟大哥说话呢？你不想混了吗？难道段暄就不是大哥的兄弟了？远征罗刹国，那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不是现在！皇上那里自由安排，你能够做的了皇上的主？”
秦牧风登时沉默了下来，皇上说话方才算话，自己想要远征，那也得能够调动的了军队才行啊……
“回去吧，不要在这里争吵。”
徐一帆闷声道。
众人返回了总督府，一一坐下。
徐一帆沉声道：“我已经问过一些罗刹国的俘虏了，这一次罗刹国为了远征漠北，一口气调动了十万大军，这是十万大军已经是罗刹国国内八成以上的精锐了，其中先后派出来的罗刹步骑军团，兵力超过七万人，超过了罗刹国国内主力的一半有余，现在留给罗刹国的精锐主力已经不足六万人了，其中大部都在防御罗刹国西面的西洋各国，罗刹国东面，除了喀山一带外，已经没有任何主力军队了，至于喀山现在的兵力，也不过还有两万余人，罗刹国这一次绝对是元气大伤。”
“那又怎么样？”
秦牧风没好气道：“我们漠北被罗刹鬼子害的轻吗？伤亡惨重啊，卫霍城与库伦城算是毁了，短期内甭想恢复元气了。”
徐一帆瞟了秦牧风一眼，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罗刹国国内距离我们太远了，我们的兵力想要抵达罗刹国，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出动大军，单单是非战斗减员，就会给我们造成巨大的伤害，远征罗刹国腹地，得不偿失，但是，这一次，我们也不能这么算了，喀山！这个罗刹国如今最西面的州府，我们必须给他端掉！”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远征
宋佳行闻言一愣，愕然道：“大哥，你不是说要三年以后在远征罗刹国吗？”
徐一帆叹道：“三年，谁知道三年之内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咱们大明与西洋的冲突已经越来越激烈了，未来一战，不可避免，三年的时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在秀休养生息，罗刹国何尝不是在休养生息？更何况，我们还未必能够休养生息呢，你们要知道英格兰、荷兰、西班牙以及葡萄牙的海军舰队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再度远征南洋的，一旦西洋舰队到了南洋，那我们的精力必然会南移，到时候，怎么可能还有精力远征罗刹国？”
宋佳行登时了然，大哥这是要防患于未然啊，既然要跟整个西洋较量，那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胜负殊难预料，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先将整个漠北稳定下来，彻底将罗刹国给打服！
“牧风，佳行，朝中事务繁多，我是不可能长期留在漠北的，至于远征罗刹国，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件事情就只能让你们走一趟了……”
秦牧风登时兴奋起来，好啊，自己正好还没有打够呢！
“大哥，你安心回京城，这里一切有我，远征罗刹国，我一个人就够了，正好佳行在漠北看家，我们……”
“放屁！”
宋佳行气道：“秦牧风，你狗日的是不是要将天底下所有的大战都给包了？怎么每一次都有你？这远征罗刹国可是大哥早就答应我的！轮不到你头上！”
哥两个登时脸红脖子粗的争执起来，一到了出战的时候，哥两个自然是互不相让了。
“好了，不要吵了！”
徐一帆怒吼道：“远征罗刹国，你们以为是闹着玩的？如果照着你们现在的这个样子，去了也是送死，还不如等三年后呢！”
哥两个神色一滞，登时停了下来。
徐一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答道：“原本，我跟皇上商议的结果，就是击败罗刹军团，然后暂时后撤，三年后，再度远征罗刹国，一举将罗刹国灭国，但是现在很明显，想要将罗刹国灭国实在是太难了，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特别是我们缺乏足够的后勤保障，从漠北到罗刹国腹地，超过一万五千里，一万五千里，我们的补给线拉的太长了，不要说出动十万大军，哪怕是仅仅一两万大军都够朝廷喝一壶的，我们连年征战，国力消耗太过厉害，南面还有西洋各国来自海洋的威胁，根本不允许我们劳民伤财远征不毛之地！现在我要更改计划，那就是击溃喀山，将喀山哪里的民众给我能掳掠多少就掳掠多少，将那里变成一座荒城！”
宋佳行点头道：“大哥，这个我晓得！”
“你晓得什么？”
徐一帆没好气道：“远征喀山，也有六千里呢，即便派出的都是骑兵，每天行军一百五十里，你们想过没有，足足需要四十天以上的时间，方才能够抵达喀山，这么远的距离，我们没有办法出动炮兵，只能出动骑兵，到了喀山，你们可是要面临罗刹国炮兵的狂轰滥炸的，你们有准备没有？在喀山，现在依旧还有至少两万以上的罗刹国精锐主力，我们能够派出多少兵力？一旦发动进攻，没有火炮，如何攻坚？没有足够的弹药，如何保证大军的战力？孤军深入，一旦遇到危险，如何才能够全身而退？”
宋佳行与秦牧风都蔫吧了下来，徐一帆每一句话都击中了远征罗刹国的要害，远征，不是说着玩的！
“我们可以以战养战，抢掠四方，只要能够将罗刹国打得数十年不敢东顾，那即便是造成不必要的杀戮，也是值得的！”
秦牧风沉声道。
“哼！”
徐一帆冷哼道：“以战养战？你们以为喀山一带就是如同中原一样繁华，有的是粮食？那里虽然比极北之地强，却也就如同漠北一般，想要筹集到足够的粮草，没有那么容易，罗刹国远征，他们的粮食可是从国内调运过来的，你以为仅仅一个喀山，就能够供养得起十万大军？怎么可能！”
“大哥，那你说怎么办？”
宋佳行问道。
“第一，你们率领的兵力，不能超过两万人，兵力太多，靠如今漠北的辎重供应，是根本支撑不住的；第二，不能携带炮兵与步兵，只能依靠骑兵，长途奔袭，这样方才能够保证进攻的突然性，来去如风，即便是罗刹国调动倾国之兵，也无法轻易留下我们；第三，放开了杀戮，这一次，牧风，我允许你杀俘，一旦进了罗刹境内，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罗刹人的胆气差地给我杀得崩溃了，让他们永远不敢挑战大明帝国；第四，这一次，你们两个一同行动，具体的军事行动，牧风负责，但是，进攻到哪里，何时撤兵，佳行说了算，牧风，你一旦杀红了眼，就不顾一切了，往往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这一次远征，你们没有任何后援，稍有差池，两万精锐就会全军覆没，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战术你定，战略让佳行来，你们两个配合，我才放心让你们去做！”
“两万精骑……”
宋佳行苦笑道：“大哥，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们天威军三镇加上京营，一共也不过一万五精骑多一点啊……”
“那就从漠南骑兵之中抽调精锐，补足两万骑兵兵力，携带四万匹战马出征，我们的粮草辎重，会跟随你们进入三千里之外，再想西方走，那就要靠你们自己解决了；至于武器弹药，人手一支击针式步枪，每人配备三百发子弹，随军携带六十架火箭，两千发火箭弹，还有剩余的手榴弹，全部让你们带走，记住了，进入了罗刹国境内，我们的武器、弹药、辎重，就肯定跟不上了，到时候，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此次大战，胜利回师，就看你们的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两万大军怎么去的，那就怎么给我带回来！”
徐一帆沉声说道，不过，徐一帆也只是说说，且不说要开战，即便是不开战，两万将士想要全须全羽的带回来也不可能了，只怕能够回来六成兵力，那就算是佛祖保佑了。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分一杯羹
战争就是如此，特别是劳师远征，更是如此，想要不死人，那是不可能的，从古至今，无论哪一次中原王朝发动远征，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国力消耗倒在其次，陌生的气候与地理环境，会给生活在中原区域的将士带来巨大的威胁，战死的未必有多少，但是病死的绝对不在少数，这就是大自然的无情之处。
两万骑兵远征罗刹国，这些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到过那个不毛之地的，太远了，存在着太多的未知数，哪怕是英明如朱杰，智慧如徐一帆，都挠头不已。
“大哥，你让我们两个人远征，你又要回京城，那、那漠北跟漠南怎么办？”
宋佳行问道。
三大督师全跑了，这蒙古大漠连个压阵的人都没有了啊……
“你们放心出征就是，杜睿，朝廷明旨下来之前，你以中军副都督的身份，统摄漠南、漠北军务，在归化府整顿边防军，第三镇总兵雷浩庭协助杜睿署理边防军军务！兀把赛你从漠南漠北挑选五千精锐骑兵，亲自跟随佳行和牧风走一遭！”
单单是出征前的准备，徐一帆就准备了十余天的时间，两万大军，粮草，弹药，武器，大军整编，一样都不能少，相反，三镇精骑都是精兵强将，反倒是不用担心大军缺乏骨干精锐力量了。
一切准备就绪，大军在宋佳行与秦牧风的率领之下，誓师出征，远征喀山，徐一帆下定了决心，这一战，一定要打，而且一定要将罗刹国打得锥心彻骨的疼痛！
两万骑兵出师了，徐一帆也没有在漠北多做停留，毕竟朝中的事务还多着呢，自己不在京城，基本上兵部的事情都是要皇上亲自过问了，原本当甩手掌柜惯了的人，去处理这些冗务，非得被烦死不可。
京城，朱杰倒是没有徐一帆想象中的那么不堪，没有了徐一帆，也不至于就得累死，毕竟现在兵部在徐一帆多年的管理下，各有司衙门早已经进入了正轨，各司其责，一些冗务下面的人就可以处理好了，再有，孙传庭与徐一帆虽然都不在京中，可是京城也还是有人的，高杰也是一代名将，李岩更是文武全才，曾经还代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兵部尚书，朱杰将能够分配出去的事务全部分配给了两个人，自己再度当起了甩手掌柜的。
也不是说朱杰就天天躲在紫禁城之中吃闲饭，而是他需要集中自己的精力去做别的事情，比如，教育、科技与工商！
如今已经不同往日了，在朝廷的可以推动之下，民间的学校越来越多，教育部筹建的学院越来越多，民间筹建的学院也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遍地开花，虽然有些良莠不齐，但是有总比没有强，起码给了人接受教育的机会。
教育普及下来，那自然从事研究的人就多了起来，三年的时间里，一桩桩、一件件的科学发现与发明在大明帝国出现，可以说推动着大明帝国的国力一路向前狂奔，这是科学与教育。
还有更令朱杰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是炎黄公司了，雄武侯等人在与外界进行贸易的时候，自然越来越多的接触到了外界的信息，在遥远的东方，越过太平洋，竟然还有一个面积比大明帝国还要辽阔的大陆，哪里金银遍地，有的是宝藏财富。
财帛动人心！
这一次，不是大明帝国出手，而是商人们自己动手，炎黄公司牵头，竟然联合了十几位大商人，从近海舰队要来了十艘军舰，加上数百名退役的军人，二十艘大型商船，进行远洋探险，这一次行动，单单是炎黄公司就投入了至少十万两银子，从洋人哪里购买了最新的航海图，前往美洲大陆！
消息传到了朱杰的耳朵里，朱杰不住的揉着太阳穴，这个雄武侯，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远洋探险，一口气出动了两千多人，还真的是敢干啊，这可不是深入南洋，或者是印度洋，而是要横跨整个太平洋，距离超过三万里，中途很少有可以补充淡水跟粮食的地带，即便是有岛屿，大多也是荒岛！
可是，炎黄公司以及民间的大商人们有已经是迫不及待了，行动，一定要心动起来，不能让所有的好处都被西洋人给占了去！等到朱杰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家商队已经是出发了，朱杰不得不将自己亲手绘制的世界地图通过战舰从天津卫出发，赶往东瀛，给商队送过去。
虽然朱杰绘制的世界地图与现实中的世界还是有些区别，毕竟三百年的时间，世界各地的海岸线变化还是有些的，沧海桑田，也只能聊胜于无，但是终归是能够提供不少帮助，起码按照朱杰的地图去探险，知道哪里有人烟，哪里最危险，航海路线提供不了，但是方向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朱杰也知道，参与世界殖民地的抢夺，从西洋人手中分一杯羹的事情需要提上日程了，虽然相比西洋，大明帝国距离美洲大陆的距离太远，但是，大明帝国的国力也是西洋各国不能比拟的，远远不能比拟，即便是整个西洋联合再一起，这年头，综合国力也未必比大明帝国强大。
朱杰在宫中不断地转动着自己亲手制作的地球仪，思想着未来要怎么下手，从哪里下手，还有哪些战略要地需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比如，墨西哥湾，比如美洲的中部平原，比如东海岸，再比如南美的大平原，美洲的好东西可是着实不少，而且现在人口稀少，西洋的殖民地占领也刚刚开始不久，还有大片没有被占领的土地，及办事被占领了又如何？大不了抢过来就是！
当然了，抢过来，那必须有足够强大的海军舰队做后盾再行，海权时代，马上就要来临了，海军，才是大明帝国成为不休的巅峰帝国最关键的所在，陆军也只能称雄陆地，只有海军才能经略全球！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只是，加强海军建设，说说容易，真的要让海军超越众多西洋强国，特别是超越荷兰人与英格兰人，哪里有那么容易，这是如今世界上的海上超级强国，舰队实力强大无匹，大明帝国还是太缺乏底蕴了，好在经过了南洋一战，大明舰队成熟不少，给大明舰队的将士们增强了莫大的信心，不然真的不知道如何下手。
朱杰摇摇头，从南洋大战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时间了，从自己南巡到现在也已经接近一年了，一年的时间里，三大造船厂没日没夜的督造军舰，火器局则是不要命的生产火炮炮弹，现在大明帝国能够依靠的就是技术日益臻熟的火炮技术。
这也是各大学院集体研究的成果，解决了火炮引信技术之后，线膛后装火炮开始逐渐取代在大明海陆两军之中的实心弹，开花弹的威力，无疑要比实心弹的威力大得多，一旦在战舰上全面普及，那将会成倍的提升战舰的战力。
唯一的一点缺憾是，开花弹使用的火药太多了，而且对火药威力的要求也太高了，同样的炮弹数量，需要消耗的火药数量比之前要高上三倍都不止，毕竟开花弹不想实心弹，实心弹靠的是自身的重量对战舰船体造成破坏，但是开花弹不一样，开花弹内部中空，同样的体积，比实心弹轻了一倍有余，四十磅炮弹，如果不爆炸，也只能当做二十磅的实心弹来使用，而且威力还不如实心弹呢，他的威力所在就是填装火药的爆炸威力，火药少了，哪里有威力可言？
朱杰现在也是挠头不已，火药，特别是大威力的火药，哪里是那么容易批量生产出来的？如果仅仅供天威军、天雄军使用，倒是足够，毕竟天威军六镇、天雄军三镇再加上京营两镇，一共十一个镇，也不过装备着五六百门火炮而已，这六百门火炮而已，一场持续半年的战争，能够消耗的炮弹，充其量也就是数万发就足够了，但是单单海军第一舰队，就有这四十艘主力战舰，数十艘辅助战舰，火炮数量超过两千门，一场海战下来，消耗掉数以万计的炮弹跟玩似的，如果陷入旷日持久的大战之中的话，那炮弹消耗跟陆军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数量将会以十万发计算的，甚至超过百万发也不是不可能。
百万发炮弹，朱杰想一想就感觉到压力山大，火药啊……
“皇上，还在为火药的事情发愁呢？”
李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朱杰的身边，向着朱杰问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是啊，李岩，你也知道未来开花弹必定是军事发展的潮流，一旦开花弹普及开来，那将会引起世界上最重大的变革，世界上不管是荷兰人的战舰，还是英国人的战舰，即便是在庞大，也无法应对开花弹的轰炸，用不了多少炮弹就会被打的灰飞烟灭，唯一的问题就是火药跟铜，这使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按照火器局提供的方案，战舰配装三种炮弹，15磅炮弹、二十磅炮弹跟四十磅炮弹，哪怕是十五磅炮弹，发射药与炮弹装药，也要超过四斤，至于其他两种大型炮弹，那需要火药就更多了，虽然大明国力日盛，但是火药高昂的价格，还有青铜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哪里供应的起？”
李岩笑道：“皇上，您多虑了，这新式火炮我曾经亲眼见识过，如此巨大的威力，哪里是木质的风帆战舰能够抵御的了得？我们进行海战，原来用的是实心炮弹，面对小型战舰，十余发炮弹就能够将其击沉，但是面对大型战舰，特别是西洋动辄上千吨的战舰，不要说十余发炮弹，就是百余发炮弹也未必能够将其击沉，按照海战之中，命中率一成来计算，想要用实心弹击沉西洋上千吨的旗舰，需要动用上千发炮弹才行，一场海战下来，确实需要动用超过数万发炮弹；但是，我们使用开花弹，哪里还会出现这个问题？开花弹威力胜过实心弹何止十倍？一旦爆炸开来，会给战舰带来巨大的破坏，如果击中了对方的弹药库，也许两发炮弹就解决问题了，而且，我们现在的线膛炮，命中率更高，哪里还需要上千发炮弹，只怕有最多百十发炮弹，就能将一艘巨舰给直接击沉，我们炮弹的使用数量将会成倍数的减少，哪里还会使用的了那么多的炮弹？”
朱杰眼睛一亮，对啊，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被惯性思维给影响了啊，一旦普遍装备开花弹，哪里还用的了那么多的炮弹？很少一部分炮弹就可以解决问题了，战争中消耗的火药数量以及炮弹数量大幅下降，朝廷面临的压力，还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李岩接着说道：“还有，皇上，如果普及开花弹的话，那我们的战舰，也不需要那么多的火炮了，最重要的不是火炮的数量，而是火炮的质量，一时命中精度，而是炮弹威力，将这两个问题解决了，一艘巨舰，也许仅仅需要二十门火炮，就足以应对对面的敌舰了，我们的火炮数量减少，炮弹储备减少，还可以提高战舰的灵活性，速度更快，上百门火炮有什么用？那些小口径火炮还有什么用？我们需要做的是自己战舰的保护，这么多的开花弹在战舰上，必须要保护好才行，一旦遭到破坏爆炸，不用对手进攻我们，自己战舰上火药的爆炸，就足以将我们的战舰死的粉身碎骨了……”
“对，对！哈哈……”
朱杰大笑起来，用力拍拍李岩的肩头，答道：“李岩，你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立即传下旨意，召毕登辅、呼延雷还有查栓入宫，这海军变革的事情已经是刻不容缓了，军舰保护，我们必须要立即做起来，保护自己的同时，给对手造成最大的打击，嘿嘿……”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偷坟掘墓
只是，朱杰与李岩刚刚放松了一点，小太监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启奏皇上，商务部侍郎佟海城请求觐见，有要事奏报！”
“佟海城？”
朱杰皱皱眉头，答道：“让他进来吧！”
时间不长，佟海城急步走了进来，跪倒行礼。
“佟爱卿，此刻入宫觐见，有什么事务？”
朱杰淡淡问道。
佟海城跪倒在地，沉声道：“启奏皇上，臣参劾英国公张世泽，臣在京郊西山开矿，突然遭遇到英国公张世泽率领院奴家丁闹事，将开矿的工匠打死一人，打伤十三人，捣毁煤矿设施一座，连新近安装的排水蒸汽机都被英国公捣毁了，至于花巨资修建的铁路，还没有使用呢，就让他们给拆掉了数百丈啊，还请皇上给臣等做主！”
朱杰脸色微变，一旁的李岩也是脸色凝重起来。
英国公张世泽，也许张世泽这个人对于朝廷来说不那么重要，但是英国公这个名头太大了，可以说大明帝国开国至今近三百年，公卿无数，但是如果说最具影响力，最具权势的毫无疑问就是英国公了，自成祖靖难，英国公先祖张玉受封英国公以来，已逾八代，几乎每一代都有杰出的人物，英国公更是两百年来，掌握京城禁军，那是大明皇帝的第一亲信，同样也是勋爵之中的第一人。
张世泽的祖父张维贤更是有拥立之功，当初如果不是张维贤顶住了魏忠贤的胡闹，硬生生的将崇祯推上了皇位，只怕单单凭懿安皇后跟崇祯帝，真的算计不过魏忠贤的，可以说，张维贤就是崇祯登基的第一功臣，张家在朝野中的地位威望实在是太高了，不管是朱杰当初横空出世，还是朱杰后来登基，不管朱杰怎么折腾，张家紧守祖训，从来没有给朱杰倒过来，也没有争过权，是以朱杰登基之后，很是尊重英国公府，这是就有的勋贵集团的图腾，只要他们不闹事，朱杰犯不上去招惹他们。
现在好了，今天这个英国公张世泽竟然自己跳出来了，攻击商务部派出的官员，阻扰开矿，要知道，这可是朝廷筹建的官矿，不是民间私设的！
“佟海城，到底怎么回事？英国公即便是在糊涂，岂能毫无缘由的阻扰朝廷行事？”
朱杰喝道。
佟海城一愣，旋即答道：“这个、这个臣也委实不知，不过，不管怎么样，英国公带人公然闹事，对抗朝廷，这是确凿无疑，还请皇上能够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
朱杰差点气乐了，你佟海城都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跑到我这里告御状来了，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可是牵涉到了大明的第一公爵，其实你说拿下就能拿下的？
“皇上？”
李岩低声道：“英国公虽然与列祖相比，没有多少才能，但是心性敦厚，向来不喜欢惹是生非，名声在京城可是不错，怎么可能会突然带人闹事？”
朱杰摇摇头答道：“朕也要弄个明白才行，来人，传旨，立即召英国公入宫，朕有事相询！”
一旁的刘思礼连忙答应一声，准备出宫宣旨，还没有走出乾清宫，宫门外就有人通报了，英国公张世泽在宫门请求觐见！
好家伙，旨意还没有传出去呢，人家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朱杰登时明白了，只怕事情没有佟海城说的那么简单，要不然的话，张世泽不会闹事之后，还径直要入宫见驾，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也只有问过之后才能知道了……
“传英国公入宫！”
很快，英国公张世泽就怒气冲冲的进入了乾清宫，甚至连跪拜都没有，眼睛直视朱杰！
“皇上！臣有一事不明，请教皇上！”
张世泽愤声道。
朱杰皱皱眉头，答道：“英国公，有什么事情，只管讲来，朕洗耳恭听。”
张世泽喝道：“皇上，臣自从皇上登基之后，可以做过不端之事，臣可有作奸犯科乃至犯上作乱的举动？”
“没有！”
朱杰愕然道，“英国公此话何意？”
“那请问皇上，自从成祖靖难之后，至今两百余年，张家一脉可有二心之人？”
朱杰继续摇头。
张世泽怒声道：“既然如此，那臣请教皇上，朝廷开矿设厂，未来要冲撞我张家陵园，铁轨从陵园旁边穿过，距离围墙不足十丈，机器轰鸣，喧嚣不已，甚至连张家陵园围墙的青砖都被工匠拆了去，还有人在围墙乃至于墓地之中便溺，亵渎先祖英灵？我张家列祖列宗九泉之下还要蒙受玷污，这让臣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哪怕是日后臣死后，都无颜见祖宗与地下了！请皇上给臣一个解释！”
朱杰鼻子差点气歪了，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啊，开矿开到人家祖坟上去了，莫说是名声显赫的英国公府，哪怕就是普通人家也绝对忍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啊……
“佟海城！”
朱杰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说的英国公无端闹事？你还想怎么样？难道将人家祖坟给刨了你才满意？”
佟海城脸色涨得通红，答道：“皇上，咱们朝廷定下的西山煤铁工业区是早就规划好的啊，占地超过方圆三十里，英国公的坟茔就在距离厂矿不远之处，但是，臣绝对没有侵扰英国公历代国公休眠之所啊，厂矿距离陵园还有两里之遥呢……”
“佟海城，你个狗日的！”
张世泽都要气疯了，不顾皇上在侧，破口大骂：“怎么，难道你还想把矿洞达到我英国公陵园下面去不成？两里？你们的机器响声震天，火车沿铁轨通过，更是震动地皮，切断陵园地脉，破坏陵园风水，你这是要我英国公府家破人亡啊，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佟海城抗声道：“英国公，这开矿设厂，乃是朝廷议定，下官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既然是国家方略，岂能因一人之私，废了国家公义？”
“放你娘的屁！”
张世泽径直跳了过来，拎住了佟海城的衣领，挥拳便打，好歹，张家那也是累世将门，虽然这几代的英国公都不领兵打仗了，但是依旧是没有扔下傍身的功夫，这身板可不是佟海城这样的文弱书生能够比得了的！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各打五十大板
“英国公，住手！”
朱杰怒声喝道。
英国公张世泽愤愤不已的松开了大手，站在一边，依旧狠狠的瞪视着佟海城。
“佟爱卿，虽说是你奉朝廷旨意开矿设厂，但是，你需要记住了，咱们孔孟之道，第一就是孝道为先，无论如何拆毁陵园围墙，在陵园之内随地便溺都是你们不对在先，去，先向英国公赔礼认错！”
朱杰沉声喝道。
佟海城脸色憋得通红，急声道：“皇上，这、英国公可是带人捣毁了朝廷设施，伤及人命啊！”
“住口！”
朱杰喝道：“一码归一码，英国公带人伤及人命的事情，朕自会处理，但是惊扰亵渎英国公英灵，岂是儿戏，历代英国公那可都是朝廷柱石，功勋赫赫，岂能被人肆意践踏？”
“是！”
佟海城心头很是不服气，不过皇上既然说了，也没有办法，只有向着张世泽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英国公，此事是商务部的人孟浪了，辱及英国公列位先贤，下官向您赔礼道歉！”
“哼！”
张世泽身子一扭，没有答话，显然气还没有消。
朱杰声音稍稍缓和：“英国公，此事原本是你占着理呢，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擅自行事，捣毁朝廷修建的设施，更是命人打伤人命，你可知罪？”
张世泽脸色微红，低声道：“皇上，臣知此事办的不妥，不过，实在是臣急怒攻心……”
“罢了，念你过往功绩，捣毁设施的事情就作罢了，不过，伤及人命，朕却是不能轻轻放过，第一，英国公府要抚恤伤亡，轻伤者赔偿银元吧十元；重伤者赔偿银元两百元；死者赔偿银元一千元；第二、参与动手者，罚服苦役半年；伤人性命者，流放云南；第三、罚你两年薪俸，以儆效尤；你可服气？”
朱杰问道。
张世泽闷声道：“启奏皇上，臣愿意将抚恤提高一倍，只请皇上免了下人流放之刑，他们受臣之命动手，如今却要流放或者苦役，臣实在是于心不忍，余者，臣没有任何异议！”
李岩皱皱眉头，开口道：“英国公，这已经是皇上法外开恩了，大明律，伤人性命者，需要抵命的，皇上将他流放，已经是格外宽赦了，如果免去流放，那要置大明律于何地？”
张世泽眼光登时凌厉起来，皇上怎么说话，自己不敢放肆，但是李岩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一条人命吗？本爵家中可是有丹书铁券的！
“李岩，你什么意思？本爵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向少过问朝堂之事，那是因为皇上英明神武，本爵不想给皇上的宏图伟略添加任何麻烦，可不是说本爵就退出朝堂，要做一辈子缩头乌龟了，本爵与皇上说话，你插得什么嘴？轮得到你这个降臣说话吗？”
张世泽厉声喝道，今天张世泽的气儿很不顺，李岩站了出来，那张世泽自然将矛头对准李岩了，笑话，一个降臣，一个举人而已，哪怕是不要说你是吏部尚书，哪怕是你是首辅大臣，那也休想跟我们并列！
朱杰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淡然道：“英国公，当初朕刚刚继位，满洲人步步紧逼，兵锋深入到扬州一线，朕手中无兵无将，只得御驾亲征呢，将朝中一切军政事务交托给了李岩爱卿，当时，朝中悍将重臣颇不服气，屡屡责难，你听说过朕怎么处置的吗？”
朱杰脸色阴沉下来，眼中精光吞吐，显然是已经生气了，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论资排辈，有人在那国王的陈年旧事攻击李岩，如果这些事情总是不断被人提及，那李岩一辈子都甭想着一展胸中抱负了！
张世泽心头一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当初给李岩制造麻烦的可是不少人呢，结果一个个被皇上严惩一番，受了不少苦头，有人甚至因为这件事情丢了官职跟爵位！
“皇上恕罪，臣一时失言了……”
张世泽不得不低下头来。
“去，给李大人赔礼道歉！”
朱杰脸色不变，淡淡说道，但是语气之中带着无比的坚定，这是原则行的问题，绝对不容有人碰触。
张世泽只得向着李岩拱手认错。
朱杰接着说道：“好，今日朕就卖你这个面子，允许你将抚恤加三倍，免去伤人性命者的流放之刑，如何？”
“臣谢皇上恩典！”
张世泽连忙跪倒在地，银子，他英国公府中有的是，千八百万两银子拿不出来，家财百万还是有的，区区一两千银元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根本不在乎，只是张世泽作为英国公，那可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让人戳自己脊梁骨。
朱杰摆摆手，接着说道：“英国公，还有件事情跟你商量，这京西的煤铁工业区是朕亲自拟定的，那里富含煤矿与铁矿，毗邻京城，便于监察，一旦发展起来，每年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收益，不管是煤，还是钢铁，可都是朝廷急需的，是以工程是不可能停下来的，你看是不是这样，将列位英国公的陵寝另寻一个佳处安葬，一干费用，朝廷拨备，如何？”
张世泽脸色大变，跪倒在地，急声道：“皇上，此事恕难从命！从先祖张公讳玉开始，我们张家历代祖先尽皆埋葬于此，先人遗骨，臣万万不敢惊扰，如果皇上执意如此，那就先将臣杀了，埋在此处，剩下的您想怎么搬迁，臣都管不到了……”
朱杰心头一震无奈，别的事情都还好说，这件事情，牵涉到英国公的墓地，如果英国公不愿意，朝廷谁能动的了？
“李岩，你有什么良策，能够一举两得？”
朱杰看向了李岩，问道。
李岩沉吟片刻，沉声道：“皇上，英国公历代贤良，忠心国事，委实是劳苦功高，强行迁移墓地，只怕不妥，另觅风水宝地的话，朝廷又上哪里寻找能够超过英国公陵寝风水的宝地？是以，臣想，不如皇上加一项恩典，着历代英国公配享太庙，然后再迁移陵园，未知您意下如何？”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海军条例
“皇上！万万不可！”
一旁的佟海城急声道：“皇上，配享太庙，那必须是要功高社稷者方才能够得到的无上殊荣啊，虽然历任英国宫功勋显赫，但是将所有英国宫都配享太庙，只怕是不足以服众啊……”
朱杰摆摆手，沉声喝道：“佟海城，你做好你的分内事就行，此事就这么定了，历代英国公都是有功于国的忠臣，配享太庙有何不可？英国公，你意下如何？”
张世泽登时犹豫了，配享太庙啊，这可是真正的无上殊荣，甚至比国公的爵位还令人更加眼红，对于张家来说，一旦获得了这样的殊荣，那放眼大明帝国，将没有任何家族能够与张家相提并论！
只是，迁移张家墓地，事情非同一般，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做主的。
“启奏皇上，臣倒是不敢有异议，只是家族之中还有其他族房，搬移墓地，需要臣回去与长辈弟兄商议之后，方才能够给您回复……”
张世泽答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这个是自然，事关重大，朕也不能让你太过为难，你先下去吧，抚恤赔偿的事情，抓紧时间办理，不能耽搁，佟海城，日后，严厉约束下属，不得在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两个人连忙答应，走了下去。
两个人走后时间不长，查栓与毕登辅等人就来到了乾清宫。
“皇上，您叫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查栓问道。
朱杰沉声道：“查栓，现在海军战舰建造情况如何？”
查栓连忙答道：“启奏皇上，从年初到现在海军部已经重新制定了海军战舰条例，将战舰重新分级，启用新的划分类别，采用最新的规制，原来舰队战舰规格不同意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按照您的意见，划分为旗舰、一级主力战舰、二级主力战舰以及辅助战舰，旗舰用来作战指挥，不参与战斗，一级主力战舰排水量一千两百吨，相当于原来的三千六百料巨舰，比天级战舰还要稍大，装备开花炮二十门，五十斤炮二十门，三十斤炮十五门，二十斤炮十门，共计火炮六十五门，满装各类炮弹三千发；二级主力战舰排水量一千吨，装备开花炮十六门，五十斤炮二十门，三十斤炮十门，二十斤炮六门，共计火炮五十二门；辅助炮舰装备开花炮一到五门不等，二十斤与十斤炮装备八到二十门不等，两大舰队的战舰正在进行改装，将主力战舰多余的实心弹火炮改装成开花弹，不过，这个工程量实在是不小，想要全部完成改装，没有两到三年的时间，是无法全部更换完毕的；新的主力战舰图纸已经有海军学院的学者与工匠设计完毕，一年时间以来，一级主力战舰下水八艘，二级主力战舰下水十二艘，辅助战舰下水二十三艘，这已经是我们三大造船厂最快的建造速度了，当然，我们从南洋俘虏了大批的船工与工匠，几乎全部充实到了三大船厂之中，明年，我们的造船速度将会加快不少……”
朱杰点点头，答道：“查栓，如今炎黄公司可是已经出海前往美洲了，虽然动用了不少的人力物力，但是，朕依旧有些担心他们的实力不足，这一次前往美洲，有可能与西洋各国产生巨大的冲突，一旦交手，炎黄公司的战舰与兵力太过弱小，只怕是要吃大亏的，所以朕决定，效仿东印度公司，从炎黄公司之外，再度成立轩辕公司，以近海舰队为骨干，让施琅担任轩辕公司的总督，从各军镇抽调不低于五千人的兵力充实如轩辕公司，在海外，开疆拓土，抢占殖民地，炎黄公司专司贸易，轩辕公司专注开辟殖民地，分工合作，具体的事务，你来安排！”
查栓皱皱眉头，答道：“皇上，现在西洋各国的舰队随时有可能发动远征，再度入侵南洋，这个时候正是我们集中精力对付西洋各国的时候，您却要抽调军舰，组建轩辕公司开辟殖民地？那大明在南洋的防御可是怎么办？”
朱杰淡然道：“无妨，你以为远征大明那么容易？且不说各国在出兵兵力、日后利益分割上回纠结多长时间，即便是他们商量好了，一支远征军，需要准备多长时间，方才能够保证远征大明不会失败？粮草，物资、武器，弹药，都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南洋距离西洋数万里路程，后勤补给困难，他们要来，那就得一次性调集海量的物资，那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准备好的，即便是准备好了，一支大军从西洋到南洋，一路补给，抵达马六甲，没有半年的时间，想都不要想，也就是说，我们最少也有一年半的时间准备，现在方才过去半年时间，我们还有时间准备呢！只要我们认真准备，特别是在马六甲海峡建造好强大的炮台群，那西洋舰队想要冲过马六甲海峡，深入到南洋，就难如登天。轩辕公司只不过是我们征服世界的探路石，他们要做的就是给我们探明前进的道路，一旦南洋完全稳定下来，那就是我们争衡世界的开始，没有任何的准备，我们有怎么争衡世界？”
“是，微臣记下了！”
查栓连忙答道。
“还有一件事情，你们发现没有，南洋海战之中的时候，我们的五十斤实心弹与六十斤实心弹火炮并没有发挥出足够的作用来……”
朱杰问道。
查栓点点头，答道：“确实如此，五十斤与六十斤的实心弹，太重了，炮弹打出去，速度太慢，射程也近，无法远距离进攻，而且因为缺乏足够的速度，炮弹发挥出来的破坏力并不比三十斤炮大，看来我们原来的思路是进入误区了……”
朱杰点头道：“所以，原来的海军条例需要修改，全面取消五十斤炮与六十斤炮，三十斤炮足够了，既节省弹药，还保证了战力，最重要的是，五十斤炮与六十斤炮的震动太大，对船体的损害也相应的增大，会严重缩减战舰的使用寿命，主力战舰改装三十斤炮、二十斤炮与十斤炮，数量与原来规定数量对应不变！”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轮船与电流
查栓连忙记了下来，修改海军条例，这不是小事情，牵涉到方方面面，特别是火器局下属的一座座兵工厂，他们可是需要大幅度的调整了。
“毕登辅！”
朱杰接着说道：“你说，现在如果将我们的战舰都给铺上一层铁板的话，那是不是咱们的战舰的防御能力会大幅度的提升？”
额……
毕登辅吓得一哆嗦，苦笑道：“皇上，将所有的战舰都铺上铁板，您也真敢想啊，咱们现在主力战舰过百艘了，单单是将这百艘军舰都给铺上铁板，那得消耗多少钢铁？哪怕是钢板只有一分的厚度，铺完整个舰队的主力战舰，起码也要数千吨甚至上万吨的钢铁吧，如今朝廷全力督造火炮，钢铁耗费实在是太厉害，即便是我们钢铁产量成倍的增加，也不过是勉强够用而已，哪里还有多余的钢铁用来给战舰铺上一层铠甲？更何况，铺上这么多的铁甲，那会给战舰带来巨大的负重，极大的降低战舰的速度跟灵活性的，还有，这些铁板怎么拼接在一起？都是一个问题啊……”
朱杰脸色一黑，这倒是一个问题，自己光顾着想象装甲舰的威风了，却是忘记了，现在的钢铁产量根本跟不上啊，大明如今的钢铁产量冠绝天下，一年产量也不过两三万吨而已，其中单单是铸造火炮，都要消耗掉三分之一的产量，再加上枪支、车辆等等各个方面，都需要钢铁，哪怕是两三万吨钢铁，国内依旧紧缺的很，给整个舰队都铺设钢板，如同毕登辅所说的，哪怕是仅仅一分厚的钢板，也要消耗掉起码上万吨的钢铁，朝廷根本筹措不出来！
“唉……”
朱杰叹口气道：“毕登辅，战舰因为装甲增加负重的问题，倒是可以克服，我们的开花炮越来越多，威力巨大，那战舰就不需要那么多的火炮了，空出不少的负载重来，倒是对战舰的速度跟机动性影响不大，铁板可以通过卯榫拼接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不够坚固，却也可以达到增强防御的目的了，现在唯一棘手的就是钢铁产量跟不上啊，矿务局看来，还要努力才行啊……”
毕登辅对于朱杰的话，没有答言，毕竟涉及到了商务部，这是人家商务部的事情，自己却是无法过多置喙，搞不好，还要影响同僚之间的关系。
“李岩，我有意在十三部之外，在筹建一个工业部，专司负责开矿，鼓励功业发展，将矿务司从商务部独立出来，以便能够更快的提升煤、铁等工业产量，发现矿藏，你以为如何？”
朱杰向着李岩问道。
李岩点点头，答道：“皇上所言极是，臣附议，现在煤铁等工业生产越来越重要，工业机器也越来越多，成立工业部，正是时候，便于统筹管理……”
“嗯，那就这样，你回去之后与临候商议一下，拿出一个条陈来，北方多煤铁资源，我们可是不能坐拥宝山而不知啊……”
朱杰沉声道。
“皇上，还有一件事情！”
毕登辅说道：“顺天学院研究的蒸汽船已经在潮白河上开始航行了，蒸汽船长八丈，宽四丈，双层甲板，排水量达到了百吨左右，不升起风帆的话，航行速度能够达到每个时辰二十四里，顺风扬帆的话，一个时辰，蒸汽船可以行进接近五十里，顺天学院的这些人这次可是跑到应天学院前面去了……”
“哦？”
朱杰精神一振，问道：“排水量达到了一百吨？这是靠着几个蒸汽机做到的？这蒸汽轮船的进步可是够快的……”
驱动排水量达到一百吨的船只前进，这说明现在蒸汽轮船的技术已经逐渐成熟了，这可比另一个时空的蒸汽轮船早出现了上百年的时间，而且现在有了第一艘第二艘蒸汽轮船，而且表现非凡，那接下来建造蒸汽轮船的势头一定会被推动起来。
想想也是，一个时辰顺风扬帆，行进五十里，这样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漕船啊，要知道在大运河上，风平浪静的时候，很多漕船都是靠着纤夫拉动前进的，其速度可想而知，一个时辰，能够前进十余里就算不错的了，即便是顺风的情况下，一个时辰也不过行进十几里的路程，这蒸汽轮船比漕船整整快了一倍有余！
一旦未来出现马力更加强大的蒸汽轮机或者蒸汽机组的问题解决了，那即便是排水量超过两三百吨的蒸汽轮船也可以在运河上达到时速二十里的速度，事倍功半！
毕登辅答道：“顺天学院动用了两个蒸汽机，一个装在前面，一个装在后面，现在顺天学院正在研究将几个蒸汽机联合起来产生动力的技术，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有所突破了，皇上，一旦我们的蒸汽轮船能够的排水量能够达到三百吨或者五百吨的体量，差不多就可以装备战舰了，到时候，借着蒸汽机产生的动力，我们的战舰速度将会是现在的两倍以上，面对西洋战舰，将会产生压倒性的优势！”
“哈哈哈……”
朱杰大笑道：“不错，一旦能够装备了蒸汽机推动的战舰，那我们面对西洋各个强国的舰队，都将战局绝对的上风，哪怕是舰队规模没有对方庞大，同样可以利用绝对的速度，对敌军完成分割包围，各个击破，顺天学院的师生们，这可是立了大功啊，不过，今年的奖励没他们的份儿，虽然他们的蒸汽轮船进步很大，但是这头功却是人家应天学院的，他们没戏了……”
毕登辅点点头，答道：“不错，您说的在理，不过，今天的皇家奖励只怕还是要落在顺天学院的头上了，顺天学院的老师竟然研究出了一套光怪陆离的东西，叫做电流，如同天上的闪电一般，实在是不可思议的很，圣人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我与叔父本来不相信的，谁知道到了顺天学院，亲眼见识到了，靠着几个线圈与一个磁石，然后铜线延伸出来，竟然能够将我电的浑身发麻，不由得我不相信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最原始的发电机
“什么，你确定，毕登辅，你确定是电流？”
即便是朱杰见惯了大风大浪，都震惊的站了起来，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了，没有想到啊，提前问世的不光是蒸汽机，竟然连发电机都要提前问世了，遥想西洋，想要发现电磁感应定律与发明发电机，那可是还要等上近两百年呢！
朱杰急声问道：“这么大的事情，朕为什么没有看到奏章，怎么没有看到相应的报纸报道？”
如今在朱杰的倡导之下，南北两京都筹建了报纸局，专门报道朝廷政局、战局，地方事务，这工程科技自然是其中的重点，朱杰几乎是每天都要阅览的，但是这样重大的消息竟然没有发现。
毕登辅连忙说道：“皇上，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还不是很多，因为此事太过夸张，学校主张还是暂时压一压，而且这个老师仅仅是制造了这个东西出来，但是相应的论述还没有整理出来，是以才没有登上报纸……”
“这个老师叫什么名字？”
朱杰问道，“是西洋人，还是我们大明帝国的人？”
“咱们大明的人啊，这是宋应星先生当初亲自请出来介绍到顺天学院任教的，名字叫做薛凤祚，今年已经是知天命之年了，对于中西学说都有很深的研究，造诣颇深，特别是在数学、天文、物理三个领域有着独到的见解，他对臣说了，用磁石来产生电是一门精深至极的学问，他一人之力，只怕需要至少五到十年的时间，方才能够全部搞清楚，当然，如果仅仅是想说明这个发电的原理，也许三两个月就弄出来了，到时候，正好是年关刚过，还能够赶得上，您说这个学说一出来，这皇家奖学金还有别人的份儿吗？”
毕登辅笑道。
“好，既然如此，明天，我们一同前往顺天学院，我要亲眼见识一下，这个薛凤祚先生发明的发电机！”
朱杰沉声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朱杰就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顺天学院。
当朱杰看到了所谓的发电机之后，心头充满了无奈，太简陋了，就是一个木架子，托着一个巨大的磁石，这个磁石被削成了一个木棍的样子，有胳膊粗细，木架外围还有一个木架，用来固定住一圈圈的铜线，磁石一端固定这一个手柄，很显然是要人用来摇动的，一旦摇动开来，由于电磁感应，就会产生电流，沿着金属圈被导入到一根铜线上去。
简单，太简单了。
不过，朱杰也明白，毕竟这才是十七世纪，而另一个时空，发明电动机，那可是进入十九世纪之后，方才产生的，距离现在还两百年呢，科学的发展，还没有到达哪一步，能够制作出这个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启奏皇上，臣转动手柄，当速度达到一定的时候，我们就能够通过手臂感觉微微的酸麻，那说明电流已经开始出现在铜线里了……”
薛凤祚低声道，“待臣给皇上演示一番，皇上可以亲自触摸感受，皇上放心，这电流很小，对人体没有什么危害的……”
朱杰微笑道：“不用了，薛先生，当朕看到这个仪器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它能够产生电流了，不过，您有没有想过，现在您所测的电流，未来有什么用处？怎么应用？怎么来测定这电流的强弱，这电磁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薛凤祚一愣，连忙答道：“皇上，这些臣都设想过，不过，臣现在刚刚开始研究，只是有些眉目，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可能还需要几年的时间，方才能够确定……”
朱杰笑道：“没关系，今日朕就给你讲讲其中的奥理……”
薛凤祚心头大震，这电与磁石之间的奥理，皇上也懂？
“首先，电跟磁是宇宙之中的两种能量，这两种能量可以通过一种关系来相互转化，你现在做的这个仪器，我们姑且将其称之为发电机，就是通过你们摇动手柄将磁能转换成了电流，而且，这磁石与线圈的运动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律才行，是不是？”
朱杰问道。
薛凤祚连忙点点头，这个奥秘也仅仅只有他跟他的助手方才知道，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也知道！
“朕还可以告诉你，这电流其实也是有方向的，从一端流出，在进入另一端，流出的一端叫做正极，流入的一端叫做负极，这是真给他们命名的，如果不合适你可以更正，同样，这些流出来的电流如果进入另一个同样的设置之内，通过电流的影响，另外一个设置将会作出与你这个设置相反的反应，这就是他未来的应用方向，因为电通过电与磁石的反应，同样也可以转化成你手摇手柄时付出的力气，也就是我们的动能，我们可以将其称为电动机，一正一反，恰好可以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就如同蒸汽机一样！”
朱杰接着说道。
薛凤祚恍然大悟，问道：“皇上，这其中的奥理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杰笑道：“很简单，汉代时，董仲舒曾经提出了天人感应学说，这天跟人有没有感应，朕不能确定，但是这电跟磁却是有感应的，我将其称之为电磁感应，其中是有规律可以遵循的，至于如何遵循，就需要你一次次的试验去证明跟探索了，还有，用人手测量电流，太原始了，为什么不根据电磁感应的原理，制作一个仪器，用来测定电流的有无跟强弱呢？按照手能够感应到的电流，这电流早已经是很强了，甚至可以驱动物体运动了，你竟然还以为是刚刚产生电流，薛先生，你将其想的太简单了……”
其实朱杰也不过是拾了别人的牙慧而已，让他制作一个发电机，也许难不住他，但是，让他详尽的将电磁感应定律跟什么楞次定律、什么电磁原理都给讲出来，他哪里有那个本事？而且也没有那个精力，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给别人指条明路罢了。
这个测定电流的仪器在后世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玩意儿，不过就是一块被中学生玩儿烂的电流表罢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电磁漫谈
不过，即便是一个电流表，也不是薛凤祚能够想象的到的。
朱杰一句句话，将薛凤祚原本欣喜骄傲的内心击打的粉碎，每一句话都是切中要害，薛凤祚脸色灰败，自己数年时间，方才敲开了电与磁领域的大门，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早已经站在大堂上向自己招手了，这难道就是人才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皇上，这、这、是臣过于骄狂了，自认为一点点成绩就可以傲视群伦，没有想到皇上早已经对其洞若观火，臣惭愧无状，臣知罪……”
薛凤祚愧声道。
“薛先生，你这是何意？”
朱杰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薛先生，任何事物研究起来都有其渊博精深之处，不是一两年就能够琢磨透的，电磁感应更是一门更加精深的学问，朕也是一个门外汉，只不过对你的研究提出几条建议，共同探讨罢了，如果你这样就已经开始心灰意冷了，那科技还如何进步？难道你指望朕将这个电磁感应研究出来？怎么可能？第一，朕不是科技学者，没有你们那样的精神与学识；第二，朕政务繁冗，更没有时间与精力去研究电磁感应，朕能做的就是给你们找出点问题，让你们研究起来能够更加顺畅而已，如果朕扰乱了你的研究思路，那是朕的不是，朕向你道歉。”
“不不不！”
薛凤祚连忙说道：“皇上，您每一句都是真知灼见，击中要害，实在是令臣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臣恨不得您多指点臣几句呢，如果臣一个人摸索，臣说过了，没有五到十年的功夫，休想能够搞清楚其中的奥理，如今皇上已经向臣描绘出了一幅框架，臣只需要按图索骥即可，也许三两年就能够将其研究透彻，陈绝对不会放弃对电磁的研究的！”
朱杰点点头，笑道：“这就对了，刚刚你可是吓了朕一跳，朕以为朕的一番话将你打击的从此一蹶不振了呢！薛先生，但凡物理到了最后都是数学，乃至于几乎所有的物理定理都需要用数学以数字以及方程式的行事将其推导出来，电磁学说同样如此，您对数学有着精深的研究，但是对于几何学、解析几何学没有太多涉猎，未来可以将些许精力投入到西洋数学的研究上，做起研究来，朕以为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皇上说的是，臣自从到了顺天学院就一直在学习西洋数学，补足中华数学不足之处，不过，西洋数学也颇为精神，臣需要些时间，方才能够全部掌握……”
朱杰点点头，接着说道：“不光是你，其他学者也同样如此，还是那句话，数学与物理是分不开的，物理奥理的推导，全部都是借着数学完成的，借助数学公式来表现的，电磁学说更是如此，你们加深对电磁学说的纵向研究，将整个电磁学说的体系挖掘出来，而不是浅尝辄止，我们中华学者对于物理的研究太多时候都是流于表面了，没有深入寻找他们的内在规律，是以不能更广泛的为人类造福，比如，闪电，闪电的亮度，远在我们所在之处数里甚至数十数百里，其光芒依旧耀眼，我们是不是能够通过电流也制造出光芒来？朕相信，可以，绝对可以的，但是，没有电磁学说体系的建立，这个是无法完成的！还有，电流也是可以储存的，到了使用的时候，可以在放出来，如何储存？”
薛凤祚闻言一呆，喃喃道：“皇上，闪电向来是一闪即逝，向来难以捕捉，臣从来没有听说过电竟然也可以存储的，这是什么学问……”
朱杰耐下心来，解释道：“薛先生，这就是涉及到了能量转化的问题，世界上所有的能量都是维持着一个平衡，一种能量少，另外一种能量就会增多，如同阴阳两仪一样，正是因为能量可以转化，所以我们可以设想，将电转化成一种能量存储起来，使用的时候，再将这种能量释放出来，转化成电，这不就等于将电存储起来了吗？不过，这需要介质，也就是说需要一个存储电的容器与空间，至于怎么存储，朕就不多说了，以免误导你们！”
薛凤祚脸色一苦，正听的过瘾的时候，皇上竟然不接着说了，真的是浅尝辄止啊，这不是要坑死自己吗，而且一口气挖了这么多的坑，会把自己坑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皇上，您一口气给臣解说了这么多，每个方向只怕都需要涉及到大量的人力、物力、时间啊，哪里是臣一个人带着两个学生能够完成的……”
薛凤祚苦笑道。
“这还不简单？”
朱杰淡笑道：“茅公！”
一旁的茅元仪连忙站了起来，躬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你们科技部现在不是有科技基金吗？从科技基金之中拨备十万元的白银，资助薛凤祚筹建电磁实验室，让其招募学生与助手，研究电磁学说，这个领域可是比蒸汽机还要广阔的领域，未来整个世界将会因为电磁学说而改变！不要说十万银元，哪怕是上百万银元，朕也要资助薛凤祚研究！”
朱杰说道。
茅元仪差点哭了，连忙答道：“皇上，科技基金一共也就有百万两白银啊，现在朝廷与民间筹建的学院已经超过二十所，实力强劲的也已经多大八所，这些基金都是每年直接拨备给学院的，有学院统筹安排，现在到了年底，科技基金已经是告罄了，哪里还有十万元的银元可用，皇上您还是另谋良策吧……”
朱杰脸色一黑，擦了，百万两白银啊，你们科技部眼睛都不眨，就给朕扔出去了！
“好好好！茅公，你们真的是越来越大手笔了！”
朱杰没好气道，“行了，这笔钱，朕从私孥里拿出来，不过有了好处，就没有你们科技部的事儿了，传旨给内务府，着内务府总管朱能调拨十万银元，在顺天学院筹建电磁研究室，薛先生，你说两三年就可以有成果，我不那么要求你，给你十年以上的时间，每年朕都会拿出一万银元资助你，你可是要给我将这个电磁学说研究透了，哈哈，走了，朕就不多打扰薛先生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徐一帆班师
等到徐一帆带着天威军与京营返回京城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年二月了，一来一回，足足耗费了半年多的时间。
“一帆，此番远征你可是辛苦了，劳苦功高啊，朕今日已经准备了御宴为将士们庆功，至于抚恤奖赏，兵部与礼部也会很快议定，拨付下去的……”
朱杰亲自将徐一帆迎接回乾清宫，挽着徐一帆的手大笑道。
徐一帆回道：“臣劳苦功高不假，只怕皇上这半年里也是被冗务烦的苦不堪言吧？这下子臣回来了，您是不是打算继续做甩手掌柜的，将朝务扔给臣和李岩大人？”
“哈哈，知我者，一帆也！”
朱杰也不脸红，大笑道，“那是自然，朕可是受不了这么多的军政事务，陷在这些事务之中，朕起码也得少活十年，犯不上，犯不上啊，有那个功夫，朕还不如躲在后宫，制造一批皇子出来呢！”
“皇上……”
李岩在一旁无奈道：“慎言，这可是在朝堂上，一旦这话传到后宫去，在皇后面前您可是又要爱唠叨了……”
朱杰神色一滞，没好气道：“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你呀，就不能在朕高兴的时候，少泼点冷水吗？好心情都被你搅了！”
徐一帆沉声道：“皇上，此番用兵，臣算是见识到了西洋人的厉害之处，虽然我们一战完胜，将罗刹大军歼灭了一个干净，单单是俘虏就抓了近两万人，但是不得不承认西洋火器的厉害之处，特别是罗刹军团的各部协同，更是不弱，他们竟然还有专门的工兵，专门用来修筑工事，区区的五万兵力，就集结了两百门火炮，七八万兵力更是清一色的火枪，战力彪悍至极，如果不是我们这几年迅速崛起，以五年前天威军的实力对敌，还真的未必能够稳胜呢，这一战，段暄输的不冤，卫霍城即便是不是因为弹药的事情，也绝对守不住的……”
“嗯。”
朱杰答应一声，答道：“这下子你们知道朕当初为什么要雷厉风行的推进革新了吧？穷则变，变则通，十年前，大明江山社稷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如同四处漏风的茅屋，仅仅靠着修修补补，如何能够挨过寒冬？想要过上好日子，那就得拆了重来，建成砖瓦房才行！若是没有十年前革故鼎新，大明江山早就沦陷在满洲人的铁蹄之下了，即便是没有满洲人入侵，接下来西洋人的入侵，也是我们无法抵御的，西洋人的坚船利炮，哪里是当初的明军能够抵御的住的？”
徐一帆与李岩纷纷点头，对于朱杰的高瞻远处，两个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眼界的开阔，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两个人能够预见三五年时间的变化，那皇上可是能够预见到未来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大势啊，不得不说，皇上要永远都比自己这两个人看的更高，更远！
“皇上，南洋的事务，如今怎么样了？”
徐一帆开口问道。
朱杰笑道：“嗯，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有宪之跟桂林、明俨在，南洋的政局已经步入正轨，苏门答腊、爪哇，婆罗洲以及吕宋群岛尽皆已经步入正轨，现在马六甲海峡的炮台已经初步形成规模了，谭桂林在马六甲海峡一口气修建了大小十六座炮台，部署了一百二十门火炮，并且谭桂林还绘制了马六甲军事布防图，将其传回了国内，朕已经看过了，这个小子成长的真快，实话说，现在他的能力已经不在老查跟牧风之下了，有他在，南洋的防务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那南洋舰队呢？”
李岩笑道：“杨耿现在负责南洋舰队，荷兰人跟西班牙人留下的战舰也不在少数，而且还增拨了五艘主力战舰，配合炮台群，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杨耿也是海军的老将了，在海洋上浸淫了一辈子，见多识广……”
徐一帆皱皱眉头，答道：“李岩兄，我还是对杨耿大人有些不放心，这南洋特别是马六甲，那是我们如今的南大门，战略地位之中，无出其右者，杨耿虽然经验丰富，但是总是觉得他缺了一点冲劲，如果能够让郑彩或者施琅负责南洋舰队，那是再好不过了，甚至在我看来，那是将第一舰队或者第二舰队也放在南洋，都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大明沿海现在没有任何的威胁，没有必要留下这么庞大的舰队看家……”
“嗯，跟朕想到一起去了……”
朱杰笑道，“不过，现在还时机未到，两大主力舰队依旧留守泉州跟松江府，是为了让我们的主力战舰继续进行改装，与西洋的主力战舰相比，我们的战舰还是有不少不足之处的，特别是那些大口径的火炮，更是没有必要，笨重无比，射速慢，火炮数量太多，影响战舰的机动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对两大主力舰队进行升级，以免将来与西洋的决战之中陷入被动，放心，我们集中一年的时间，改装第一舰队，一旦第一舰队改装完毕，就会与南洋舰队换防，然后继续进行改装，接下来的几年时间，是我们与西洋争衡世界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大意，至于施琅，就别想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前往南洋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呢，朕已经下旨成立了轩辕公司，专门负责远洋航行，进行探险、探索航路，争夺殖民地，这样的事情，凶险万分，也只有施琅或者郑彩方才能够担任……”
徐一帆笑道：“既然皇上早有准备，那臣就放心了。”
朱杰接着说道：“还有就是中南半岛，如今李定国率领三镇兵力远征暹罗、马来等国，一路南下，披荆斩棘，中南各国望风而降，前几日李定国传回七百里加急，中南半岛已经尽数平定，即将不日班师回朝，如果牧风跟佳行此次远征能够将罗刹国彻底打服，那未来大明帝国在二十年间，陆地之上，将会再也没有威胁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捡到宝了
徐一帆笑道：“皇上放心，这一次臣之所以安排牧风跟佳行两个人出征，就是存了完胜的念头，牧风最擅长使用骑兵，来去如风，神鬼莫测，佳行心细如发，长袖善舞，两个人搭档，相得益彰，只要他们不太过于深入罗刹国，仅仅是拿下喀山，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嗯，一路行军六千里，两万精骑，再加上随军的火箭营，相比在罗刹国东部会是神鬼辟易，势如破竹的，没有人能够奈何的了他们，除非，罗刹国动用兵力胜过天威军主力两倍以上的精骑，不然的话，我们就只需要坐等他们的捷报就成。”
李岩笑道：“两倍以上兵力的精骑？罗刹国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精锐主力骑兵？要知道在漠北，你们可是一口气吃掉他们四万精骑，你还以为罗刹国的精骑多的跟蚂蚁似的？”
三个人大笑起来。
三个人对于秦牧风、宋佳行没有任何的担心，除非罗刹国国内主力倾巢而动，或者遇到大面积的瘟疫，不然的话，没有人能够奈何的了秦牧风与宋佳行，两个人可是堪称明军之中的中流砥柱！
距离京城八千里之外，秦牧风与宋佳行依旧在率领着精骑不断地向着罗刹国腹地推进，一路之上，罗刹国的地方势力望风而降，在天威军精骑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完全就是碾压的态势，各个城镇的兵力最大的不过数百人而已，哪里能够挡得住两万精骑的攻击？
秦牧风与宋佳行一口气向着西方推进了四千里路程，距离出兵已经超过两个月的时间了，后方的粮草也已经完全跟上天威军精骑的速度了，现在天威军最大的问题就是到了一处所在，就先劫掠一番，保证自己的粮食不断。
从库伦向西被推进四千余里，却是已经进入了秋明州的地界，这里距离喀山已经不足两千里路程了，两万精骑来到了秋明城，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城市，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村镇，居民差不多有四五万人，被称为万人之城。
早在四百年前，成吉思汗率领蒙古人西征的时候，就曾经在此地驻军万人，万人之城的称呼也是来源于此，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三四百年的历史了，这里的居民大多是鞑靼人，还有接近一半是俄罗斯人，三四百年间，这里从一座兵城变成了一座连通东西方贸易的中转站。
西征军现在除了一万五六千人的天威军精骑之外，还有四五千从蒙古各部抽调的精锐骑兵呢，对于这片区域还算是熟悉，起码算不上陌生，甚至当地人还操着一口变味的蒙古语言，倒是方便了西征军的交流。
“牧风，咱们一口气从库伦城赶到了这里，说是四千里，我看特么的五千里都有了吧，到处都是荒无人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真的不愿意来，这土地要来有什么用？干旱，寒冷，种什么都不长，抢来了也是累赘啊，我们怎么防御？驻军多了，后方的辎重补给会出现巨大的问题，驻军少了，一旦罗刹国打回来，咱们还招架不住，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宋佳行叹息道。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管他的，皇上曾经说过，只要大明的地盘，哪怕是真的鸟不拉屎，那也是大明的谁也不准抢走，咱们只管占领，至于怎么防御，那是皇上跟大哥的事情，咱们就是干活的，嘿嘿，不费那个脑子……”
“脑子，你长脑子了吗？你的脑壳里都是牛粪！牛粪！”
宋佳行愤然道，“就你小子，傻人有傻福，除了打打杀杀，就从来不装点别的，等你娶了媳妇，生了娃，送到我家里去，我养着，不然的话，跟你一样长大了成个棒槌，黄老爷子还不哭死？”
秦牧风大怒，咆哮道：“放屁，宋佳行，你给老子闭嘴，那里那么多的废话，老子好歹也要结婚了，你特么的，媳妇都还不知道在哪呢！你还有脸说我？”
“行了，行了，两位，你们可是走了一路，吵了一路啊，特么的，我就是死也想不明白啊，徐部堂到底是那根弦搭错了，竟然让你们两位大老爷做搭档，希望这次我还能活着回到蒙古包里吧……”
兀把赛都要哭了，两个人吵架，每次都把他个拉过来做评判，偏偏两个人还都蛮不讲理，稍不留神，就要挨揍，想想自己可是蒙古第一勇士啊，没事就受这个两人的鸟气，倒霉透顶了。
“闭嘴！”
两个人齐声喝道。
兀把赛干脆的把嘴巴闭上了，这哥俩一路争吵，但是一动手那就是两个人围殴自己，还不允许别人帮忙，自己不要说打，就是想跑都跑不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跟班吧，憋屈，憋屈啊，下次见到了部堂大人，一定要让他好好的补偿自己！
“兀把赛，前方到了什么地方了？”
兀把赛闷声道：“秋明城，是这一带方圆一两千里最大的城市了，人口应该有五六万人，虽然比不上中原的物阜民丰，但是这里因为是贸易中转的重镇，所以平日里粮草都有不少，就是价格贵了些！”
“贵？”
秦牧风冷笑道：“知道了，物以稀为贵，这些商人坐地起价是不是？想得美，老老实实的按照平价卖给我们，一切都好商量，不然的话，全部抢干净，让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督师大人，兀把赛大人，只说了一半呢！”
一旁的蒙古都统格斯尔答道：“这里不比中原物阜民丰，但是盛产一样东西，那就是火油，从地里冒出来的火油，遍地都是，这些火油可不比大明帝国的油，一旦烧起来，威力大得很呢！”
“火油？”
秦牧风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宋佳行却是将战马猛然带住，停了下来，问道：“你是说这里生产火油，而且是地里自己产生的，不是人力压榨出来的油料？”
格斯尔连忙答道：“不错，督师大人，就是地里流出来的，有的时候，需要向下挖上一两丈深，就能够看到火油汩汩的往上冒，就跟泉水相似！”
“哈哈，牧风，咱们捡到宝了，捡到宝了啊！”
宋佳行陡然大笑道！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再建一座要塞
“什么捡到宝了？佳行，你脑子是不是抽疯了？这里哪里来的宝贝？你以为这里是北京城或者南京城？到处都是金银财宝？”
秦牧风不屑道。
“放屁！”
宋佳行喝道：“你个不学无术的混账，当初咱们刚刚跟着皇上的时候，他就曾经跟我们谈起过各样的奇闻轶事，其中就曾经说起过一种石油，已忘记了，产自地底，遇火即燃，乃是无价之宝，日后必然盛行于世，然则中原短缺，大多盛产于关外与西方，难道你都忘记了？”
秦牧风眨巴眨巴眼睛，神情陷入了茫然，显然是在努力的回想皇上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
“你这头猪，除了打仗跟喝酒，你就从来没把任何事放在心上过！”
宋佳行气的牙根直痒痒，向着兀把赛喝道：“兀把赛，传令，大军进入秋明城，在此地修整三日，再向西进兵，还有派人寻找火油踪迹，一旦有所发现，立即回报！”
“是，督师大人！”
大军进入了秋明城，整个秋明都被明军接管，秦牧风负责征粮，两天时间，就将秋明城一半以上的粮食集中到了军营，半抢半买，什么鞑靼商人，什么蒙古商人，什么泰西商人，管他的，全部将粮食扣留一般，至于大明的商人，那就更简单了，秦牧风一张纸条，扣上天雄军督师的大印，非但是大明商人的粮草，连同钱财都给扣下了，直接让他们返回中原，拿着纸条，去找户部衙门要银子！
秋明城哀鸿遍野，那些大明商人更是哭笑不得，本来想从陆路到罗刹国做生意，这下子好了，竟然到了秋明，被迫将东西全部卖给大明的军队了，还好，秦督师倒是讲理，给出了公允的价格，有了他的大印，也不怕户部衙门不认账，走吧，返程吧……
至于宋佳行，则是跟随着当地人四处寻找火油，在秋明附近，不说遍地都是火油，但是着实太多了，多的甚至随便挖个大坑，都有可能冒出油来，短短三天时间，宋佳行就发现了五处油井，仅仅不过挖下去一丈多，里面的火油就源源不断的冒上来了。
宝贝，宝贝啊，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宋佳行试着点燃了一通，火油立即燃烧起来，火苗旺盛，绝对是皇上所说的火油无疑！
宋佳行至今还记得皇上说起火油来，脸上的郑重其事，大行于世，大行于世啊，宋佳行的心头不断地颤动着。
“来人，立即将火油封装三个铁桶，命人星夜兼程送回中原，嗯，笔墨伺候，本督要亲自书写奏章，上奏皇上！”
宋佳行伏在书案上，很快写好了一封书信，用火漆封好口，递给了中军。
“督师大人，不用用印吗？秦督师那里……”
中军迟疑道。
“你担心个屁！”
宋佳行笑骂道，“书信自然是以我跟秦督师的名义写的，用的什么印鉴？皇上还能不认得我的字迹？”
“佳行，这几日可有收获？”
宋佳行的话音未落，秦牧风已经掀门帘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收获自然极大，哈哈，牧风，我跟你说，这一次咱们西政，最大的功劳可不是将喀山给捣毁了，而是这一桶桶的火油，皇上那里可是有大用的，嗯，搞不好，皇上甚至会在这里直接屯军的，我已经写好了一封奏章，让人连同火油星夜送回京城！”
秦牧风问道：“老哥，这玩意儿真的那么重要？我怎么还没有想起来，皇上啥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宋佳行没好气道：“别想了，你那个猪脑子，早就把皇上的话和着美酒牛肉给吃了，我说的很明白了，这个地方重要至极，绝对不容有失，皇上为了火油，没准向着这里驻军上万，都有可能，这些话火油的价值可以比拟黄金的，你看看那几口井，流出来的可都是一桶桶的金子啊……”
秦牧风登时被吓得不敢废话了，这样的事情，他向来是听徐一帆跟宋佳行的，自己没有长那样的脑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掺和，大哥他们说怎么样，那就怎么样，自己只管打仗，干掉敌人就行。
“那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秦牧风问道。
宋佳行眼中精光闪烁，喝道：“董必超！”
外面，骑兵游击董必超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督师大人！”
宋佳行沉声喝道：“交给你一项最艰巨的任务，带着麾下的骑兵营，留守秋明城，募集工匠，按照最高的规格，在这里修筑防御工事，堡垒，炮台，一样都不能缺，本督的要求，那就是卫霍城什么标准，这里就给我修建成什么样子！明白吗？”
额……
董必超脸色一黑，一句话，督师大人竟然取消了自己参战的资格！
“督师大人，这，这怎么行，您不能这样啊，好不容易有了远征的机会，您哪里能不带上我呢……”
董必超急声道。
“这是命令，没有听明白吗？”
宋佳行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只要你将秋明城修建成卫霍城一样的要塞，那就是这次西征途中的首功，哪怕是你砍了罗刹国国王的脑袋，也未必有这次的功劳大，懂不懂？如果不是看在你小子跟随我多年，擅长军事防御的话，你以为老子会把这个差使交给你？这里盛产皇上极为重视的火油，地位比之卫霍城重上十倍不止，都是军事上的战略物资，一滴都不能让别人抢去！”
董必成看到宋佳行发怒，登时心里毛了，只得答应下来，首功？真的假的……
“只是，大人，在这里修建炮台有什么用？咱们也没有火炮可以用啊……”
宋佳行无语道：“没用的废物，现在没有，将来朝廷必定会调动大军前来驻军的，到时候多少火炮都有，一句话，给老子照着最高的标准打造军事要塞，至于钱粮，将城中所有商人的钱粮全部征用，给他们打好借条，约期一年，到时候，按照五成利息给他们结算！传令下去，后日，大军兵发喀山！”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兵临罗刹国
宋佳行在秋明城做好了安排，与秦牧风率领着大军一路向西直奔喀山而来。
从秋明到喀山已经没有多远的路程了，接近两千里，全速行军，也就是大半个月的路程。
喀山，可不像秋明一样，只不过是一个贸易的中转站，喀山，那是当年蒙古四大汉国之一，金帐汗国的中心所在，最早的金帐汗国的都城就是在喀山，后来，因为统治罗斯各公国的需要，方才将金帐汗国的都城迁到了更西面的伏尔加河下游的萨莱城，不过，作为金帐汗国最早的都城，喀山依旧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城市，即便是后来金帐汗国分裂，部分蒙古贵族在此建立起了喀山汗国，喀山汗国在周边领域也同样保持着强大的实力，足以威慑周边各国。
最强盛的时候，喀山作为喀山汗国的都城，曾经聚集了鞑靼人、保尔加人、俄罗斯人、突厥人等等各族人口超过二十万人，是欧亚大陆腹地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不过，百年前，喀山汗国与金帐汗国一样逐步衰落，毕竟作为统治者，蒙古族在当地的人口太少了，整个金帐汗国也不过十二哥万户，蒙古各部人口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五十万人，可是占据的疆域面积却超过了六百万平方公里，这么少的人口想要长久控制这么庞大的帝国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可能的。要么被当地种族同化，要么就是分裂，被当地种族推翻统治，没有其他的道路。
至于喀山汗国同样如此，喀山汗国只不过是当初两个万户的蒙古人，自然是无法对喀山汗国的广袤领土长时间控制了，最终随着俄罗斯的崛起，最后被沙俄给吞并，即便是如此，喀山汗国，也是沙俄东部最重要的城市，城市及周边人口加在一起，起码有五六十万人，成为沙俄如今东部最重要屏障，要不然，俄国沙皇也不会选择以喀山作为远征大明的后方根据地，实在是找不出一个能够担负数万大军远征万里的城邦了。
如今距离库伦大战都已经过去四个月的时间了，消息早就传回了喀山，甚至已经传到了莫斯科。
沙皇米哈伊洛维奇听到了远征大军惨败，全军覆没的消息，差点昏死过去，这场远征耗费了沙俄太多的国力了，远征大明，直接调动精锐大军超过十万人，然后直接出动超过七万人，火炮超过两百五十门，这可是占据了沙俄帝国一半以上的精锐战力啊，不光是这些，为了准备这次大战，单单是粮草就筹集了超过十万吨的粮食啊，直接耗费卢布过近两千万，折合成白银的话，那可是超过五百万两啊，沙俄帝国一年岁入的接近一半了！一战而殁，一战而殁啊！
这一场战争直接是沙俄帝国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别想着恢复元气了，即便是财政能够恢复过来，但是超过七万人的精锐大军呢，这些可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为了远征大明，甚至给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先进的火枪火炮，这些可不是一两年能够训练出来，哪怕是十年都未必能够训练出来！
气急败坏的米哈伊洛维奇直接下令将逃回来的阿德里安处死，至于契尔柯夫与阿纳尼耶维奇两个人的家人直接与阿德里安的亲族直接被流放到了遥远的西伯利亚最北端，让他们在哪里自生自灭。
依旧不解气的米哈伊洛维奇甚至要再次集结大军远征大明，被身边的大臣们给死死的劝了下来，笑话，还打？现在沙俄帝国都已经穷的叮当响了啊，不要说远征大明，就是军队的薪水都已经难以维持了，还怎么打仗？而且，这一战，一口气损失了七万精锐战力，两百多们火炮，六七万支火枪，弹药不计其数，几乎将罗刹国给掏空了啊，是，罗刹国现在依旧还有七八万精锐兵力呢，还能再打一仗呢，但是，武器呢？为了这一战，罗刹国可是将七八成的火枪火炮都拨付给了远征军啊。
现在既没钱，有没武器，精锐兵力也伤亡惨重，还打个屁啊，人家大明帝国的军队不发动反攻就已经是要烧高香了啊！
但是，米哈伊洛维奇不反攻报仇，不等于人家明军就偃旗息鼓了啊，沙俄君臣还在梦想着就此休养生息的时候，明军已经杀过秋明城了。
当沙皇米哈伊洛维奇得到两万明军精骑突袭秋明城的时候，明军精骑已经距离喀山不足五百里路程了。
“什么？大股的明军精锐突袭秋明城，将秋明城据为己有？混蛋，该死的混蛋！王八蛋啊！”
米哈伊洛维奇都快被气疯了，这些日子以来，被他处死的宫女侍从都超过三十人了，但是在愤怒，现在也要应对明军的进攻啊，人家可是已经越过秋明城，向着喀山进军了！从喀山到莫斯科可是仅仅剩下不过一千五六百里的路程了，一旦喀山沦陷，那明军精锐就真的杀入沙俄的腹地了！
“陛下，现在不是您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想办法应战啊……”
一旁的陆军大臣弗拉基米尔公爵急声说道。
“废话，难道我还不知道？”
米哈伊洛维奇喝道：“立即传旨，从各地抽调精锐兵力，向着莫斯科集结，命令喀山的匹斯科夫，立即率领喀山的三万精锐，准备应战，不要给明军精锐喘息的机会，他们长途奔波，行军超过六千里，早已经疲惫不堪，而且行军如此快速，肯定缺乏火炮，我要用最短的时间将这支明军骑兵击溃，让他们永远的留在喀山！”
弗拉基米尔公爵连忙下去传旨，能不能打得过明军精骑，弗拉基米尔可是心头一点底儿都没有，不错，明军远途奔袭，必然是已经疲惫不堪了，可是，喀山的俄军现在因为前方大军战败，士气也已经低迷了下来，而且还缺乏足够的武器弹药，这一仗能不能击败明军，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决战喀山（一）
其实，不用沙皇米哈伊洛维奇下令，现在的匹斯科夫就已经开始部署了。
匹斯科夫手下如今大约有近三万精锐兵力，不过，这三万精锐兵力，现在已经不能称得上是罗刹国最精锐的战力了，原因无他，野战火炮几乎都被契尔柯夫调走了，全部葬送在了漠北，火枪剩下的也都是以火绳枪为主的落后枪支，面对两万明军精锐，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如果主动出击，趁着明军精骑疲惫的时候，打一场闪电战，也许还有机会。
匹斯科夫说干就干，几乎将所有的军队都拉出了喀山城，毕竟是近三万大军，兵力比明军精锐多出来了一半，而且还有二十多门火炮，匹斯科夫自信，能够跟明军精骑分一个高下！
喀山城出兵的消息，很快也被秦牧风、宋佳行派出的斥候传回了消息。
“牧风，这一仗你打算怎么打？”
宋佳行沉声问道。
“嗯，对方有八千哥萨克骑兵，还有两万步兵，实力着实不弱，另外还有数十门火炮，没有想到，罗刹国经受了上一次的惨败，竟然还能够集结这么强大的兵力，实在是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
秦牧风沉声说道。
宋佳行答道：“很正常，上一次统一漠北的时候，皇上就曾经说过，罗刹国最不缺的就是兵源，罗刹国地处偏僻，气候酷寒，生存环境极其恶劣，是以一个个都身强体壮，只要对其进行一段时间的训练，这些人就能够成为战力不弱的对手，我们想要轻松战胜对手，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他们还拥有火炮，我们却只有骑兵跟火箭营，此一战，我们也就六成的胜算而已……”
秦牧风瞟了宋佳行一眼，答道：“七成，起码七成胜算，我秦牧风从来都是富贵险中求，越刺激，才能越加让我打的过瘾！我们只要解决了他们的炮兵，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解决炮兵？”
宋佳行苦笑道：“怎么解决？这是人家罗刹国的地盘，我们不熟悉地理，远来疲惫，后勤供应不便，受到了多重限制……”
“所以，速战速决，是我们必须采取的手段，罗刹军主动出战，正好合了我们的心意！”
秦牧风冷笑道，“不就是二十几门火炮吗，未必我们就没有应对的手段！明日开战，我率领一万精骑出战，先试探一下对手的战力，想必罗刹军一上来，就会先发动他们最依仗的炮击，你率领火箭营在侧翼打他们一个突然袭击，以火箭压制罗刹军团炮兵的火力，由兀把赛率领精锐冲击他们侧翼……”
秦牧风与宋佳行商量了大半夜，不过，真正要分个高下，还是要看明天的大战。
第二天上午，果然双方开始发动了进攻。
不过，匹斯科夫比秦牧风还要着急，竟然直接发动了进攻，八千精骑全部压了上来，向着明军精骑冲了上来。
匹斯科夫就是想要以逸待劳，用哥萨克骑兵强大的突击能力，一上来就给明军一个狠狠的教训！
不过，这确实正中了秦牧风与宋佳行的下怀，两个人最怕的是罗刹军以守代攻，那样的话，步兵站住阵脚，骑兵在侧呼应，炮兵则是实施远程打击，明军精骑想要撕破罗刹军的防线，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匹斯科夫太急于求成了，一上来，就率先发起进攻，那秦牧风与宋佳行自然是笑纳匹斯科夫的大礼了！
“火箭营，准备进攻！给我瞄准了打！”
宋佳行在阵中喝道，一声令下，数十发火箭带着尖锐的呼啸从空中飞起，径直向着哥萨克骑兵的阵营冲了过来。
匹斯科夫在阵中心头大震，火箭，又是火箭，阿德里安回到喀山城的时候，就曾经着重跟自己说过明军的火箭威力巨大，是骑兵的天然克星，原本以为，明军骑兵全军突进，不会携带火炮或者火箭这样的重武器，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真的带来了，一出手就是数十发火箭啊，这下哥萨克骑兵可是要吃亏了！！
果不其然，一出手就是连续两波火箭进攻，上百发的火箭落在战场之上，在哥萨克骑兵的阵列之中燃起了一团团的战火，硝烟四起，哥萨克骑兵的阵型登时被打乱了，突击的速度被遏制了下来，还有不少倒霉的骑兵遏制不住冲锋的势头，一头扎进了火里，甚至被火箭直接击中，绕城了一个火球，四处乱窜，吓得其他骑兵慌不迭的躲避，如果被沾上了，那可就倒霉了啊……
“传令，将炮兵阵地立即前移，准备发动炮击，给我瞄准了他们的火箭阵地，全力攻击！”
匹斯科夫气急败坏地吼道。
为了保护步兵方阵不被明军骑兵突击，匹斯科夫将炮兵阵地放在了最后面，这下子算是失策了，现在炮兵阵地距离明军骑兵阵地超过四里，距离明军的火箭阵地超过五里，五里，这几乎是俄军火炮最大的射程了，这么远的距离，毫无精准度可言，能不能将炮弹打到明军的火箭阵地上还两说呢，匹斯科夫不得不将火炮阵地迁移！
好在，明军仅仅释放了三波进攻，就停止了下来。
哥萨克骑兵好歹也冲过了火箭的覆盖区域，继续向着明军精骑的前沿发动突击，数千哥萨克骑兵气势汹汹，威势逼人！
“传令，前排骑兵，准备轮番射击，上火枪！”
宋佳行沉声喝道，到了这个时候，明军依旧没有发动冲锋，反而是让最前排的两排骑兵开始了轮番排射！
此刻，哥萨克骑兵还在五百步之外，等到明军精骑摘下火枪，抬枪瞄准的功夫，哥萨克骑兵已经冲入了五百步之内，四百步之外的距离！
砰砰砰……
火枪声密集响起，最前方两千精骑一上来就是轮番的排射，眨眼间，就是四波子弹出膛，向着哥萨克骑兵笼罩了上来！
四百步的距离，明军精骑竟然就直接开火了，完全出乎哥萨克骑兵的意料之外，冲在最前方的哥萨克骑兵纷纷落马，眨眼间就是上百骑兵惨死当场！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决战喀山（二）
四百里距离就开始射击，姥姥的，一上来就让我们死掉一片人啊！
哥萨克骑兵一个个都要气炸了，太倒霉了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们手中的火绳枪，都需要挺进到一百米的距离上方才能够进行射击呢，你们竟然在远在四百米的距离上就可以给我们造成伤亡，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接下来，从四百步距离冲击到一百多步距离，就只能以血肉之躯，硬抗你们的子弹？
从四百多步到一百多步，三百步的距离，虽然不算长，可是也不算短了啊，起码也要二十秒的时间吧，二十秒的时间里，那就意味着要平白无故的死伤更多的骑兵弟兄！
不管了，你们射击，老子也要射击还以颜色！
一个个哥萨克骑兵愤怒的直接搬动了扳机，开始了射击，可是两百多米的距离，滑膛枪的子弹，到了两百多米意外，不要说击伤骑兵，就是一只麻雀都打不死啊，白白的浪费子弹，最要命的是，这些哥萨克骑兵光顾着痛快了，却是忘记了，他们的火枪可都是火绳枪，而且是前膛填装，速度极慢，即便是最优秀的骑兵，在突击之中，也要半分钟的时间，方才能够完成填装子弹，射击一发子弹，差不多需要接近一分钟的时间，比明军火箭的射击速度都快不了多少……
明军精骑才不管这么多，只要你们敢向前突进，那我们手中的火枪就会毫不客气的射击，反正这一次为了保证胜利，每个骑兵手中拥有的子弹都不低于一百发，可以尽情的进行进攻了，一场战斗完成三十波射击，那手中的子弹，都够他们坚持至少五六次惨烈战斗的。
一个个哥萨克骑兵倒栽到马下来，哥萨克骑兵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之后，终于冲到了百步之内！
姥姥的，终于可以还击了啊！
哥萨克骑兵一个个快速的填装子弹，准备射击，可是，将弹丸装入枪膛，哪里那么容易？那需要将火枪收回来才行，还需要加装弹丸之后，用捅条捅实，在马背上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那需要时间的，而且必须是战马降低速度，不然的话，捅条都无法塞进枪管！
战马的速度接近停止下来，哥萨克骑兵一个个就成为了明军精骑的活靶子，不到百步的距离，甚至都不用瞄准，就可以将哥萨克骑兵给放倒了！
砰砰砰……
又是一波猛烈的射击，这一次哥萨克骑兵的伤亡，比前两次伤亡加起来都要大，最后一击，终于将哥萨克骑兵的勇气给打没了，跑！
还没有冲到明军精骑的跟前呢，就已经付出了伤亡过千的代价啊，姥姥的，这谁受得了？
“传令，第二镇精骑，出击！全力进攻！”
秦牧风一声怒吼，手持亮银枪，率先杀了出去！
“我操！”
宋佳行一把没拉住，眼睁睁的看着秦牧风冲出了阵列，气的直跺脚！
“秦牧风，你狗日的是军事统帅，你不指挥战斗，跑到前面去弄个屁啊！”
宋佳行气的要吐血，可是已经晚了，只要秦牧风一参战，想把它拉回来，比登天还难呢，宋佳行无奈之下，只得接过大军的指挥权！
“传令，火箭营，给我全力发动进攻，瞄准哥萨克骑兵的后军，全力进攻！”
宋佳行厉声喝道。
这一次哥萨克骑兵彻底悲剧了，后方，三千第二镇精骑尾随追杀，子弹不要命的打过来，一个个哥萨克骑兵栽下来马来，死于非命，更后面的方向，火箭营再度开始发威，一波波的火箭同样是疯狂的发射，直接进攻哥萨克骑兵的后军，利用火箭阻止哥萨克骑兵的撤退，同时展开远程攻击，哥萨克骑兵即便是想要快速撤回阵地，都没有那么容易了，速度被完全压制了下来。
“轰轰轰轰！”
这个时候，罗刹大军的炮兵终于开始发威了，向着明军的火箭营阵地发动了猛烈的炮击，二十多门火炮同时开火，将整个火箭营阵地笼罩了进来，这下子火箭营吃了大亏！
火箭终究不是火炮，火炮钢浇铁铸，即便是被炮弹正面击中，也未必能够直接击毁，但是火箭不一样，火箭都是木质的发射架，哪怕是发射架再坚实，一颗炮弹砸下来，即便是实心弹，都能直接让火箭散架子了！
连续两波炮击，火箭营的发射架，直接被击毁了六个，击伤了十多个，还有几个倒霉的事情被炮弹击中！
宋佳行心头又气又急，不行，不能让罗刹军的火炮如此肆无忌惮的发动进攻，这对己方太不利了！
“黄卫明，率领第一镇精骑全力出击，进攻罗刹军团侧翼阵地，将手榴弹给我带上去，用最短的时间击穿他们的侧翼阵地，端了他们的炮兵！”
宋佳行厉声喝道。
如今宋佳行坐镇中军，即便是想要亲自冲锋，也不可能了，自己再跑了，谁来指挥全局？
骑兵参将黄卫明答应一声，第一镇三千精骑倾巢而出，直扑罗刹军团的侧翼！
此事的匹斯科夫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虽然炮兵连番炮击，终于将对手火箭的攻势给压制了下来，但是倒霉的是，哥萨克骑兵依旧没有摆脱明军精骑的追杀啊，明军精骑太凶残了，手中的火枪不断地射击，哥萨克骑兵跟下饺子一样，倒了下去，再这样打下去，哥萨克骑兵就直接被打废了啊……
“混蛋！阿布拉姆个废物，如今明军精骑已经冲上来了，难道你不会掉头决战吗，只要近身搏击，明军的火枪优势就立即废掉了啊……”
匹斯科夫怒吼道：“亲军，给我冲上去，告诉阿布拉姆，再敢撤撤退，老子直接砍了他，连他老婆都给抢了，反攻，立即反攻明军精骑！自己七八千的骑兵，难道还能让三千明军骑兵给吓住了？该死的混蛋！”
匹斯科夫倒是不糊涂，战场之上，最怕的就是被人尾随追击了，这比正面搏杀被人击溃的可能性更大，伤亡人数更多啊……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决战喀山（三）
哥萨克骑兵准将阿布拉姆如今彻底被明军精骑给打蒙圈了，原本他是想率领骑兵暂时后撤，然后准备再度整军冲锋的，没有想到，明军精骑竟然直接冲了上来，跟随在后面不断地射击，前方又是一片片的火焰，都是明军的火箭点燃的，迟滞了哥萨克骑兵撤退的步伐，后面的明军精骑射击个不停，将哥萨克骑兵打得呼爹喊娘，彻底崩盘了。
阿布拉姆差点气死，可是又能怎么样？明军的火枪太厉害了，射的远，射的准，还特么的射击速度贼快啊！
当匹斯科夫的命令传到阿布拉姆的耳朵里，阿布拉姆才明白过来，对啊，我们可以反击啊，现在明军距离自己不过几十步远近，杀他一个回马枪，那就是近身肉搏了，依仗哥萨克骑兵的强大战力，转败为胜，也不是什么难事！
“传令，全军掉头，给老子杀回去！拔刀，冲锋！”
阿布拉姆厉声喝道。
哥萨克骑兵正处于崩盘的边缘，此时让其就地反扑，可是有点难了，不过，阿布拉姆照样组织起了身边的两千骑兵开始向着后方冲了回来！
阿布拉姆掉过头来，正好与率军冲杀的秦牧风来了一个正面相撞，单单看服饰，秦牧风也能够认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家伙穿戴太耀眼了，华丽的皮衣，颜色闪耀，巨大的三角帽上镶着金边，还有一支艳丽异常的羽毛，肩上还有金光闪闪的肩章，一看就是一个罗刹军的高级将领，跟契尔柯夫、阿纳尼耶维奇的装束一模一样！
“杀！”
秦牧风毫不犹豫，催马冲了上来，直奔阿布拉姆！
“杀，干掉他！”
阿布拉姆手中的西洋剑一举，身后的六七个亲卫骑兵已经冲了出来，手中挥舞着马刀，砍向了秦牧风。
秦牧风倒是干净利索，手下毫不留情，手起枪落，眨眼间，三个骑兵就已经被秦牧风挑落下马，其他三个骑兵神色一呆，擦了，这个小子好凶悍，这么厉害！
还没有缓过神来，秦牧风的战马雄骏至极，已经直接越过了三个骑兵，直奔阿布拉姆！
“杀！”
秦牧风的亮银枪一抖，闪电般向着阿布拉姆刺了过来！
阿布拉姆心头一惊，将西洋剑在身前一横，企图架开秦牧风的亮银枪，在他看来，冷兵器的长枪，长矛大多都是用硬木、或者是藤木浸油制作的，没有多重，自己的西洋剑那是加重的，足足有十多斤重，足以将秦牧风的亮银枪给磕开了。
没有想到，秦牧风的亮银枪，那是精钢制作的，足足有数十斤沉重，秦牧风的力气算得上冠绝全军了，除了高杰的那把大铁杵之外，没有人的武器比他的更沉重了，一把西洋剑就想磕开亮银枪，怎么可能？
枪剑碰撞在一起，秦牧风的亮银枪仅仅被架高了几寸而已，这还是阿布拉姆力气十足，换了旁人，只怕西洋剑都已经脱手而飞了，即便是如此，阿布拉姆都感觉手臂有些攥不住西洋剑了，枪尖闪电而至，正中阿布拉姆的肩窝，狠狠的钉入了进去！
啊……
阿布拉姆发出了一声厉吼，整个肩头鲜血淋漓，如果不是自己动作快，向后快速的仰身，这一枪只怕都已经将自己给挑起来了啊，好凶悍！
阿布拉姆哪里还敢应战，掉头就跑！
秦牧风正要追击，身后那三个骑兵为了上来，马刀向着秦牧风径直砍落。
秦牧风只得回身招架，待到干掉三个骑兵，阿布拉姆已经跑出去数十步了！
“我操！跑的倒是真快！”
秦牧风气得怒骂道：“看你狗日的还能跑得过手枪！”
秦牧风抬手将左轮手枪拽了出来，抬手向着阿布拉姆就是一枪！
这一次阿布拉姆躲不过去了，子弹不偏不倚，正好打中阿布拉姆后心的脊柱上！
阿布拉姆惨叫一声，摔落下马，身边的骑兵看到不好，一个亲卫一弯身，竟然从地上将阿布拉姆给抄了起来，放在自己战马上，疯狂的向着远处逃去！
“晦气！”
秦牧风暗叫倒霉，这一枪没有毙命，秦牧风能够感觉出来，让这个小子给跑了，不过，即便是阿布拉姆幸运的捡条命，未来也无法在上战场了，一枪命中脊柱，将脊柱打折，那只能一辈子瘫痪在床上了。
没有了阿布拉姆的指挥，刚刚列好阵势的哥萨克骑兵再度混乱起来，哪怕是兵力比第二镇精骑多上接近一倍，也无法阻止第二镇精骑的肆意冲击，被打的节节败退，眼看是顶不住了！
“轰轰轰……”
这个时候，罗刹军团的炮兵阵地炮声再度响了起来，一发发炮弹落在了明军追击的途中，掀起一阵阵烟尘，企图阻止明军的追击，远处的匹斯科夫看不下去了，只得命令炮兵停止轰击火箭营，开始阻击明军精骑，这个时候，两军骑兵已经纠缠在一起了，火炮进攻，那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匹斯科夫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火炮再不出击，这一次，哥萨克骑兵就要彻底报销了！
明军精骑在火炮的轰击之下，进攻终于放慢了下来，只得散开队形，躲避炮弹，同时开始再度进行射击。
几乎同一时间，第一镇精骑在黄卫明的率领之下，开始向着罗刹军团的侧翼发动了突击！
三千精骑散落一地，分散冲击，这是明军骑兵行之有效的进攻方式，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对方火炮与火枪的杀伤，三千精骑汹汹而至，直扑罗刹步兵军团的侧翼！
在距离三百多步的时候，明军精骑就开始了齐射，一波波的子弹将侧翼阵地笼罩了起来，子弹疯狂而至！
“还击！还击！”
侧翼阵地上，上校阿丰尼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步兵倒下去，气的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上校阁下，现在不能进攻啊，太远了，他们距离我们太远了，我们的火枪根本射击不到三百步开外的距离！只能等到对方进入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离，才能展开射击，不然的话，就是白白的浪费子弹！”
一旁的参谋阿基穆奇克急声阻止道。
“该死的混蛋！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手进攻？炮兵，传令给炮兵，全力进攻，阻止明军骑兵靠近！”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决战喀山（四）
不过，这个时候，在调集炮兵，向着明军精骑开炮，哪里还来得及？后面的炮兵阵地正向着正面战场上的明军骑兵发动进攻呢，调转炮口，那可是需要时间的！
三五百步的距离，对于明军精骑来说根本不算回事，刹那之间就冲了上来！
“该死的混蛋！射击，射击！”
当明军精骑刚刚进入一百五十步的距离，阿丰尼亚就开始疯狂的咆哮起来，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罗刹步兵已经伤亡一片了，令阿丰尼亚看的肝疼！
一个个罗刹步兵开始疯狂的射击起来，轮番排射，这是古斯塔夫改革以来，罗刹国火枪兵开始普遍使用的应对骑兵的进攻方式，火力也着实凶猛，不过，百十步的距离，哪怕是三排轮番射击，依旧会有射击的间隙，无法保持，最大程度的密集射击。
明军精骑一个突击，付出了数十人伤亡的代价之后，已经是距离罗刹步兵方阵不足五十步了！
最前排的明军精骑开始放弃射击，拿出了身上的手榴弹，齐齐的向着罗刹步兵方阵的最前沿扔了过去！
一枚枚手榴弹翻着跟头落在了罗刹兵的阵地之上，掀起了一股股的爆炸，这玩意自然是不能跟罗刹兵的火炮相比，但是威力也绝对不小，一旦爆炸开来，方圆两三丈内，都能够保持一定的杀伤力！
罗刹兵头一次见到这种武器，哪里知道手榴弹的厉害，一个个手榴弹爆炸开来，在想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数十枚手榴弹一同爆炸，将侧翼阵地前沿的罗刹兵炸得狼狈不堪，大片的罗刹兵倒在血泊里，登时一阵大乱，什么轮番齐射，都顾不上了，纷纷趴倒在地，躲避手榴弹的威胁。
借着混乱的时间，明军精骑一个冲锋，就到了罗刹兵阵地的前沿！
“杀！”
黄卫明厉声喝道，三千精骑直接突入了罗刹军团的侧翼阵地，向着侧翼阵地的深处杀去。
被骑兵给直接冲上阵地，那步兵方阵哪里还能够拦得下四处乱窜的明军骑兵？
“散开，散开射击！”
阿丰尼亚气急败坏地吼道。
不过，令阿丰尼亚没有想到的是，明军精骑并不急于抢占侧翼阵地的控制权，而是毫不停留，径直向着后军阵地冲杀，目标只有一个，炮兵阵地。
阿丰尼亚心头猛然一颤，坏了，这个时候在看不出明军精骑的目的，那就成傻子了！
“擦了，传令，步兵，给我扑上去，全部扑上去，务必要顶住明军骑兵的突击，不能让他们冲上炮兵阵地！一定要给我顶住！”
阿丰尼亚疯狂的怒吼着，心头一阵阵哀叹，这些明军骑兵太难缠了，一旦被他们窜上炮兵阵地，那炮兵阵地绝对挡不住这些如狼似虎的骑兵的！
一队队的步兵压了上来，开始与明军精骑纠缠在一起，不过，想要依靠步兵阻击明军精骑，实在是太难了，哪怕是罗刹步兵悍勇，也难以奏效，被明军精骑杀得节节败退！
正面阵地上，匹斯科夫已经发现了侧翼阵地上的窘境，心头大惊，没有想到，侧翼阵地竟然这么快就被明军的精骑给突破了，要命啊！
“传令，向着侧翼阵地增援，调动两千步兵增援侧翼阵地！”
匹斯科夫喝道。
一队队的罗刹步兵开始向着侧翼阵地移动，准备增援。
“匹斯科夫将军，匹斯科夫将军，阿布拉姆将军重伤昏迷，我们的骑兵顶不住了！”
骑兵终于跑回了阵地，向着匹斯科夫急声叫道，同时将阿布拉姆给扶了下来，此事的阿布拉姆早已经晕死过去了，脊柱遭受重创，肩窝还被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阿布拉姆哪里经受的住？
刚刚开战，骑兵的最高将领就趴下了，那骑兵还怎么应战？
匹斯科夫脑门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一战可是没有想到，明军精骑竟然还有如此凶悍的战力啊，特别是他们的武器，太厉害了，怪不得契尔柯夫与阿德里安一败涂地呢啊……
“传令，命令阿斯约维奇暂时未骑兵总指挥，收拢骑兵，防守右翼阵地，不要让明军骑兵再度突破右翼阵地了，炮兵待命，准备阻击！”
阿斯约维奇将骑兵收拢暂时向着右翼阵地靠拢，追击上来的第二镇精骑在秦牧风的指挥之下，大军一转，径直向着左翼阵地冲了下来。
现在左翼阵地刚刚在罗刹步兵的协助之下稳住了阵脚，没有想到，迎来了一支更加凶悍的骑兵，侧翼阵地再度陷入了混乱之中！
“传令，火箭营阵地前置，给我拉倒前方来，京营骑兵，准备再度发动正面突击，兀把赛，将你的蒙古骑兵拉倒左翼阵地，牵制罗刹军团右翼阵地的哥萨克骑兵！”
宋佳行在远处观战，自然知道眼前的凶险之处，五六千精骑都已经压上去了，如果能够顺利拿下罗刹军团的炮兵阵地，那就意味着，此战大胜无疑了，如果被罗刹军团的两万步兵给压制住，那这一次作战就要彻底失败了！
宋佳行毫不客气，径直将火箭营推动到了最前沿，向前移动了足足一里路程，距离罗刹军团的正面阵地，仅仅剩下不到三里的距离了！
如今的火箭发射架，被罗刹军的炮兵给击毁了三十余架，仅仅还有一半能够使用，宋佳行一股脑的全部拉了上来，火箭营再度投入到了进攻之中，全力进攻！
一波又一波的火箭不要命的向着罗刹军团正面阵地展开了，疯狂的攻势，借着火箭的掩护，京营骑兵开始出击了！
五千京营精骑向着罗刹军团正面阵地一路狂飙，快速的压向了罗刹军团的中军，匹斯科夫脸色大变，吼道：“骑兵，阿斯约维奇，将骑兵调过来，准备阻击！”
“将军，现在右翼阵地也在面临明军骑兵的威胁啊，您看……”
参谋长安基普什卡涩声说道。
匹斯科夫向着右面望去，五六千的明军骑兵已经开始集结，向着右翼阵地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动冲击，匹斯科夫感觉到一阵阵头晕，中军阵地还能勉强应对明军精骑的冲击，可是右翼阵地，没有骑兵的保护，绝对挡不住五六千明军骑兵的冲击啊……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决战喀山（五）
“传令，炮兵全力进攻，阻止正面明军骑兵的突击，一定要阻止他们的冲击！”
匹斯科夫紧咬牙关，吐出了一句话，必须要顶住，如果真的被他们给击溃了阵地，那罗刹军团必败无疑啊，可是要了命了，早知道明军如此凶残，那就死守喀山城不出啊，喀山城城墙高大，明军精骑难道能飞上喀山？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只能在这里与明军拼死一战了！
后方的炮兵阵地，不要命的发射着炮弹，炮口都已经滚烫了，一发发炮弹落在明军精骑前进的道路上，阻止着骑兵的突进，不过，仅仅靠着火炮，阻止骑兵，还是有些吃力，毕竟只有三十来门火炮，而且大多都是实心弹，仅仅两三门开花弹，不足以震慑住全力突进的明军骑兵，至于正面阵地上的罗刹步兵，则是被火箭营的火箭给完全压制住了，一发发火箭打过来，搞得正面阵地一片大乱！
京营骑兵还是通过了炮兵的火力，杀到了罗刹军团的正面阵地前沿。
“杀！”
副总兵罗昕挥舞着马刀，径直杀入了罗刹大军的正面阵地，与罗刹步兵军团厮杀了在了一起！
不过，很显然，正面阵地是罗刹兵团防御最严密的区域，想要将正面阵地击溃，实在是太困难了，双方陷入了惨烈的厮杀之中。
大战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时分，正面阵地依旧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不过，正面阵地没有被突破，左翼阵地却是支撑不住了，第一镇与第二镇的精骑战力本来就在京营之上，左翼阵地哪怕是得到了两千步兵的支援，面对着六千精骑的疯狂厮杀，也是打得异常艰难，终究被明军精骑给突破了。
秦牧风指挥着两支骑兵，不断地突进，终于将罗刹军团的左翼阵地给完全撕开，开始直面罗刹军团的炮兵阵地！
“火枪！准备射击！”
秦牧风厉声喝道。
第二镇精骑手中的马刀全部换成了火枪，瞄准了炮兵阵地，相距不过一百多步，击针式卡宾枪的威力完全发挥了出来。
仅仅一波射击，就让炮兵阵地陷入了混乱之中！
“步兵，步兵，准备阻击骑兵！”
炮兵阵地上还有一个步兵团在保护炮兵阵地呢，炮兵上校疯狂的怒吼着，让步兵扑上来，继续阻击明军精骑！
不过，这个时候，步兵团与明军精骑拉开了距离，面对着疯狂的击针式卡宾枪的威力，步兵团根本不是对手，被第二镇精骑一通乱射，打得纷纷溃散，终究还是被第二镇精骑压了上来！
这个时候，第二镇精骑连马刀都不用了，卡宾枪上装着明晃晃的刺刀，径直向着炮兵们挑去，远了直接射击，近了，就直接挑刺，炮兵们哪里能够抵挡得住明军精骑的疯狂攻势？纷纷溃败，炮兵阵地算是彻底歇菜了。
前面正在疯狂应战，后面，炮兵阵地被端了老窝，匹斯科夫彻底傻了眼了，被人家骑兵前后夹击，罗刹军团在厉害，此时也只能是败局已定！
“传令给阿斯约维奇，哥萨克骑兵立即驰援炮兵阵地，无论如何也要将明军精骑给我赶走！绝对不能让他们对我们形成夹击的态势！”
匹斯科夫厉声喝道，到了现在，他依旧还想着扭转战局呢，不过，对面的宋佳行却是知道，没有了炮兵压阵，罗刹军团必败无疑了！
“第三镇精骑听命，从罗刹军团左翼向着罗刹军团后方迂回，给我堵住了他们逃回喀山城的退路，卡死了，哪怕是第三镇打光了，也不能让他们返回喀山城！”
宋佳行冷声喝道。
第三镇精骑都给派了出去，宋佳行除了手中仅有的数百名京营骑兵之外，已经是无兵可派了，至于蒙古骑兵，现在的蒙古骑兵也开始压上去了，哥萨克骑兵已经调转方向，不在保护右翼阵地，那蒙古骑兵自然是要突击罗刹军团的右翼了，在行将摇摇欲坠的局面上再给罗刹军团捅上一刀！
哥萨克骑兵再度突击，方才将炮兵阵地的局势稳定了下来，毕竟哥萨克骑兵依旧还有五千来人呢，兵力远胜第二镇精骑，而且还有步兵相助，第二镇精骑哪怕是有秦牧风压阵，也无法将对手在短时间内给再度击溃，只是，炮兵阵地陷入了混战，炮兵已经是废了，没有了炮兵真的威胁，明军骑兵在罗刹军团后方开始了疯狂的折腾，罗刹军团的步兵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死战？后路都被断了啊……
“匹斯科夫将军，我们只能先行撤军了，败局已定，现在立即撤回喀山城，借着喀山城的防御死守，只要坚持上大半个月的时间，后方的援军自然就追上来了，到时候，我们大军云集，明军精骑不过两万人，缺乏有力的后援，必败无疑啊，撤军，必须要撤军了！”
参谋长安基普什卡急声叫道。
匹斯科夫也发现了不妙，虽然哥萨克骑兵暂时压制住了明军精骑，但是，这支明军精骑对罗刹兵的牵制太厉害了，整整五千骑兵被他牵制住，罗刹军团主力想要反扑都没有足够的实力了。
“传令下去，命令炮兵带着火炮先行撤退，步兵随后，哥萨克骑兵断后，掩护撤退，即刻撤回喀山城！”
匹斯科夫沉声喝道。
得到了命令，在哥萨克骑兵的掩护之下，伤亡惨重的炮兵终于脱离了战场，向着远方撤退下去，步兵跟骑兵拼命的进攻，阻止着明军骑兵的追击，炮兵行动缓慢，必须让炮兵先撤回喀山才成，不然的话，明军精骑全力追击，炮兵就完蛋了。
只是，匹斯科夫想的太简单了，挡住了眼前的明军骑兵，可是宋佳行已经派出了第三镇精骑迂回了，恰好与罗刹炮兵狭路相逢，此事的罗刹炮兵仅仅有数百步兵跟随保护，哪里能够挡得住第三镇精骑？哪怕是第三镇精骑兵力不多，仅仅两三千人，但是也不是炮兵能够阻挡得住的。
雷霆万钧般的攻势，一个突击，就将罗刹军团的炮兵给彻底打散了架子，炮兵，彻底沦陷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决战喀山（六）
在第三镇精骑雷霆万钧般的打击之下，近千罗刹兵刹那间作鸟兽散，一群炮兵再加上数百步兵，哪里是两三千精锐骑兵的对手？
骑兵参将岳庭横刀立马，站在了阵地的最前沿，身后两千多精骑一个手持火枪，冷冷的注视着远方。
远方，如今的匹斯科夫已经发现了不对，炮兵被袭，炮兵与步兵完全被击溃，匹斯科夫惊怒交加，没有了炮兵，自己手中的大军面对明军就更加没有任何的优势了，非但如此，连后路都被明军给切断了啊，还怎么返回喀山城？
“传令，哥萨克骑兵立即撤退，全力突击，一定要将后面的明军精锐给我击溃！冲！”
罗刹军团面临绝境，不得不调动剩余的哥萨克骑兵，后队变前队，向着第三镇精骑发动了狂攻，必须要打通撤回喀山城的道路，与明军进行野战，绝对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了，毕竟明军两万精骑战力太强悍了，自己大多都是步兵，没有任何的保护，与骑兵对撼，那就是死路一条，唯有回到喀山城，据城死守，方才有一线转机啊……
剩余的四千来哥萨克骑兵全部压了上去，匹斯科夫将所有的本钱都给压上了，没有了哥萨克骑兵保护，接下来，一万多步兵将会面临明军精骑的大肆屠戮，一旦被分割包围，那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可是，现在匹斯科夫没有选择了，要想回喀山城，这一战势在必行，也势在必得！
数千哥萨克骑兵携裹着最后的气势，向着第三镇精骑发动了狂攻，铁骑狂飙而至！
“第三镇勇士，杀！”
岳庭口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这可是关键性的一战，宋佳行将最艰巨的重任放在了第三镇将士的身上，那既是对自己嫡系的信任，也是对自己嫡系精骑的荣耀，第三镇别无选择，哪怕是打光了，也绝对不能让罗刹军冲过去！
关键是，第三镇精锐因为时间的缘故，手中使用的还是旧式的燧发火枪，面对着数千哥萨克骑兵的狂猛冲击，兵器上并不占据明显的优势，哥萨克骑兵不顾一切的发动冲锋，燧发火枪根本完不成几轮射击，就会冲到眼前，毕竟哥萨克骑兵也是从热兵器战争里厮杀出来的，不比满洲精骑，枪声一响，就已经慌张了，哥萨克骑兵面对火枪的进攻，还是很有经验的，起码规避起来，更加迅速，知道怎么规避火枪排射的危险。
既然火枪不足恃，那就让哥萨克骑兵看看天威军精骑凶悍的短兵战力，比肉搏，我们天威军照样不比你们哥萨克骑兵差！
虽然第三镇不如第一镇第二镇那样强悍，但是同样是一等一的劲旅，面对着四千哥萨克骑兵，丝毫不惧，径直迎着哥萨克骑兵冲了上去！
两支骑兵恶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一方急于逃命，另一方则是急于立功，各不相让，手中的马刀不断地向着对手招呼着！
岳庭手中的钢刀很快就被砍得卷了刃了，起码十几个罗刹骑兵倒在了他的倒下，将钢刀都给砍废了。
岳庭将手中的钢刀一撇，径直摘下了身后的燧发火枪，枪头上的刺刀同样是寒光闪闪，将刺刀当长枪使唤，岳庭依旧是不断地向前挑刺，鲜血飙射，哥萨克骑兵溅过来的鲜血已经将岳庭浑身上下都给染成了红色！
大规模的骑兵冲击，谁能够活下来，谁要死去，谁也说不清楚，再悍勇的勇士，也不敢确定自己能够活到战斗结束的时候，当面对数柄甚至十几柄马刀砍下来的时候，谁也不敢说自己能够活下来！
不管是哥萨克骑兵还是天威军骑兵，这个时候，那就只有勇往直前，后退，只有死路一条！
眨眼间，就是一个小时的激战，战场之上，死尸累累，哥萨克骑兵与天威军各自伤亡惨重，这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战斗，鲜血已经将土地变成了泥泞，甚至连战士的尸体都已经被马蹄踩成了肉饼，失去了主人的战马更是长声悲鸣，狂嘶不已！
岳庭看看周围，一场激战，第三镇将士死伤已经接近一半了，依旧在死战不退，有的战士手中的马刀甚至都只剩下了半截，依旧在不断地挥舞着；至于哥萨克骑兵，情况更是凄惨，四千余人，现在仅仅还有两千不到，失去了统帅的哥萨克骑兵不光是士气受到了影响，连战术指挥也同样受到了影响，面对着第三镇精骑默契的战术配合，哥萨克骑兵还是吃了大亏。
“杀！”
岳庭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大明的制式马刀，向前一指，第三镇精骑再度发动了突击，哪怕是兵力不如对方，那也是有进无退，要打出第三镇的军威来！
对面，阿斯约维奇双手还在不住的颤抖，整个西洋都说哥萨克骑兵打仗从来都是悍不畏死，彪悍无敌，没有想到啊，遇到了天威军的精骑，哥萨克骑兵竟然还要逊色一筹啊，怎么击溃眼前的骑兵？太难了，太难了啊！这些天威军到了俄罗斯帝国的地盘上，竟然比哥萨克骑兵还要凶横！
“杀！”
阿斯约维奇同样是发出了咆哮，必须击溃对手，不然的话，整个军团都要危险了！
两支骑兵再度冲击在了一起，狠狠的向着对方杀了过去！
不过，两支骑兵难分胜负，前面的战场却是已经渐渐的现出了端倪，罗刹军团支撑不住了。
第一镇、第二镇精骑，再加上京营与蒙古骑兵，将罗刹步兵方阵分隔成了数个部分，将罗刹步兵打得落花流水，匹斯科夫再也支撑不住了，只得率领着残兵败将开始向着西北方向撤退，先逃命再说，再打下去，整个罗刹军团就要被打散架子了！
匹斯科夫率领着步兵向着远处疯狂逃窜，首先腾出手来的京营骑兵向着不远处的骑兵战场冲了下来，一个突击，将哥萨克骑兵团团包围，开始了对哥萨克骑兵的疯狂围剿！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决战喀山（七）
京营骑兵兵力，那可是两倍于第三镇精骑，足足有五六千人，再加上第三镇一千多将士，直接将哥萨克骑兵给包围了起来，兵力对比三比一，战力那就不用说了，一个是落日余晖，另一个是乘胜追击，气势如虹，哥萨克骑兵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阿斯约维奇率领着仅有的两千兵力，左冲右突，想要突围而去，哪里那么容易，一直厮杀到了傍晚时分，方才率领着两三百人勉强冲出了包围，逃之夭夭。
一战全胜！
不过，宋佳行对秦牧风的临战脱离指挥岗位已经是气的无语了。
“佳行，大获全胜啊，哈哈，异国作战，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嘛……”
秦牧风率领着第一镇、第二镇精骑追击，一支追出去了四五十里，方才折返回来，看到了宋佳行大笑道。
“砰！”
宋佳行二话不说，径直一个冲天炮，正中秦牧风的腮帮子，将秦牧风打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
“宋佳行，你狗日的疯了吗？敢打老子！”
秦牧风暴怒，厉声怒吼道。
“打的就是你！”
宋佳行气的直哆嗦，怒骂道：“大哥临出发前怎么交代的？你指挥战斗，我负责进退，可是刚刚开战，你特么的就冲锋陷阵去了，这两万精锐将士的性命你就不管了吗？你以为你还是十年前的游击、千户啊，打死你狗日的也不冤，置两万弟兄于陷阱，让皇上跟大哥知道了，就不是一拳的事情了，不大的你皮开肉绽，你就不知道疼！”
秦牧风登时被噎得没了脾气，自己可是军事统帅，先冲上去了，后面的几个军镇可是没有部署好呢啊……
“这个、这个，这不是还有你呢吗？”
秦牧风郁闷道，“你不是没打过仗，你狗日的临阵指挥，比我也差不了多少，有你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放屁！”
宋佳行指着秦牧风的鼻子骂道：“我们面对的可是强敌，可是近三万罗刹主力，拥有三十门火炮，全部装备了火枪，总体战力，不在我们之下！稍有差池，那就是灭顶之灾，你把这天大的责任就这么轻松的扔给我了？是要看我的笑话吗？如果你坐镇指挥，没准，我们今天就将罗刹军的主力全部给歼灭了！”
“督师大人，消消气，这终究不是我们打胜了吗？已经都过去了，就别为这个再跟秦督师怄气了，以后让秦督师记住了，不要亲自冲锋陷阵不就行了？这大敌当前，我们深入敌国，你们两位要是闹不痛快，咱们那可就真的有麻烦了……”
一旁的副总兵罗昕看到势头不好，连忙劝说道。
“就是，就是！”
秦牧风连忙就坡下驴，陪笑道：“行了，你特么的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从今以后，我不在冲锋陷阵，全听你的还不行吗？”
宋佳行愤声道：“记住了，这不是在关内打满洲鞑子，这是罗刹国，我们的对手比满洲精骑强大的多，容不得我们犯错，两万弟兄的性命都在咱们俩手中握着呢，我们要对弟兄们的生死负责，战死一个弟兄，那就意味着他们一家妻儿老小都没有人照顾了！前段时间天威军那些阵亡将士家属的窘境，难道你还想要他重演吗？”
秦牧风登时默不作声了，死一个，那就意味着一家老小都要衣食无着了，老婆守寡，幼子失怙，自己可是对不起那些死亡的将士了啊……
“行了，佳行，我知道错了，绝不再犯！”
秦牧风凝重说道。
宋佳行脸色方才缓和了一些，沉声道：“现在还不是咱们松懈的时候，喀山城就在眼前，先拿下来再说，传令下去，将罗刹兵的火炮全部拉上来，还有我们的火箭营，全部推到第一线，向着喀山城展开全面进攻！第一镇守住北城，第二镇守住西城，蒙古骑兵在东城，第三镇精骑跟京营主攻南城！全力进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喀山城！”
“大人！”
一旁的岳庭涩声道，“咱们第三镇精骑一战下来，将士伤亡过半，两千六百多弟兄，仅仅剩下了一千人出头了……”
“岳庭，你什么意思？”
宋佳行冷冷喝道，“一千人难道就不是兵力了？全部给我投入作战，第三镇的将士可从来没有认过怂！”
“噗通！”
岳庭跪倒在了地上，哽咽道：“大人，第三镇从来就没有认过怂，可是，您也要给弟兄们留点血脉啊，再打下去，第三镇精骑就全部打光了啊，我岳庭死了不怕，可是，全部打光了，我们怎么回去见其他第三镇的弟兄们啊，怎么见那些妻儿啊……”
宋佳行狠狠的瞪了秦牧风一眼，冷喝道：“马革裹尸，埋骨青山，本来就是我们军人的本分，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同胞福祉，我们不牺牲，你让谁去牺牲？第三镇将士是人，难道其他将士就不是爹生娘养的？胡闹！就是第三镇全部都打光了，只要大旗在，就能重建第三镇，别说了！”
“佳行……”
秦牧风嗓子有些刺痒，第三镇的伤亡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三千精骑啊，现在仅仅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如果自己指挥的话，或许真的不一样啊，所有的弟兄里面，自己是最擅长指挥骑兵的，佳行虽然也足智多谋，但是对于这种大战的经验，未免还是略有欠缺的……
“行了，让第三镇的弟兄们喘口气吧，接下来，我亲自在南城督战，岳庭说的没错，不能让第三镇的弟兄们全部都打光了，放心，最晚明天的这个时刻，我们就能够进入喀山城！”
秦牧风沉声喝道。
这里距离喀山城不过十余里路程，全速挺进，仅仅半个时辰，炮兵与火箭兵就顶到了最前沿，京营将士二话不说，向着城头发起了迅猛的进攻！
三十门火炮，三十架火箭，所有的炮弹跟火箭，全部向着喀山城上招呼了过去，发泄着明军心头最强烈的怒火！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决战喀山（八）
明军精骑将罗刹军团赶出去了四五十五里，想要跑回喀山城，哪里有那么容易？
匹斯科夫好不容易方才把大军收拢住，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股股的溃兵，不断的向着主力汇集，等到收拢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出来的时候，三万人，一天时间，现在兵力直接少了一半多，仅仅还有一万出头，八千哥萨克奇兵，几乎全部报销，连骑兵司令都死了，罗刹军团败得惨不忍睹！
“差不多也就这些人了，匹斯科夫，不会再有溃兵了……”
阿斯约维奇涩声说道。
“既然没有了，那我们立即返回喀山城！”
匹斯科夫沉声说道。
“什么，现在就返回喀山城？”
阿斯约维奇吃了一惊，急声道：“匹斯科夫，现在大军新败，一万余将士几乎个个带伤啊，正是需要时间修整的时候，现在返回喀山城，如果与明军正面相遇的话，那我们可就惨了，搞不好就要全军覆没的！”
“即便是全军覆没，我们也必须要赶回喀山城！”
匹斯科夫喝道：“阿斯约维奇，只要喀山城还在我们俄罗斯帝国手里，那明军就没有稳定的立足之地，从秋明到喀山，超过一千里，而且秋明城也没有多少粮草人口，他们的粮草供应不上，时间一长，必定会撤回去，可是一旦喀山城丢了，那就不一样了，喀山城里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上起码半年的，到时候，他们可就扎下根来了，随时可以威胁俄罗斯帝国的腹地，甚至连莫斯科都会变得危机重重了！”
阿斯约维奇心头一惊，匹斯科夫说的是啊，一旦喀山城丢了，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败绩了，而是明军在这里站稳了脚跟，随时都可以向着俄罗斯腹地发动进攻，乃至于可以向着莫斯科发动突袭！那样的话，俄罗斯帝国可就被动到极点了！
阿斯约维奇点头道：“你说得对，必须返回喀山城，绝对不能让喀山城落入明军的手里！”
两个人集结残兵败将，没有做任何修整，再度向着喀山方向冲了过来。
他们行动的时候，明军早已经围攻喀山城超过两个小时了，如今罗刹军团的火炮全部调转炮口，成了明军攻城的神兵利器，这些实心弹，也许进攻骑兵，没有太大的威力，但是进攻喀山城就不一样了，一发又一发的炮弹砸在城墙上，只是城墙现出了一个个弹坑！
当然这还不是最令喀山城中的百姓担心的，最要命的还是火箭营的火箭，这些火箭不断地射入城中，四处防火，城中要么是石头堆砌的房子，要么是木质结构的房子，有的甚至就直接是蒙古人流传下来蒙古包，石房子倒是还好说，不怕火烧，但是木房子跟蒙古包就不一样了，火箭落在上面，瞬间就是大火熊熊，遍地硝烟，整个喀山城都乱做了一团，如今城中仅仅留下了数百步兵防守城池，这么点人够干什么？在明军面前也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
东西北三面佯攻，南面，六千京营大军开始了猛攻，一队队的骑兵径直发动了冲锋！
罗刹守军都已经吓傻了，四面围城啊，罗刹大军主力至今不见踪迹，这场仗还怎么打？跑！逃跑吧，再不走，只怕全部都得死在城中了！
留守的罗刹军仅仅坚持了不到三个小时，就直接崩溃了，临阵脱逃，喀山城城门洞开，一队队的骑兵冲进了喀山城，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控制住了喀山城！
待到匹斯科夫返回喀山城已经是黎明前夕了，城头之上，依旧还残留着一片片的弹坑，城中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只是城头上罗刹国的旗帜却是已经被砍倒了，升起了大明的黄龙旗！
啊……
匹斯科夫气的两眼发黑，径直从战马上栽了下来，欺人太甚啊，单单看那一片片的弹坑，就明白了，明军用缴获来的火炮，硬生生的砸开了喀山城的大门，喀山城终究还是沦陷了！
“将军，将军大人！”
身边的将士连忙将匹斯科夫服了起来，急切地叫道。
匹斯科夫厉声吼道：“立即传令，全军整备，立即攻城，全力攻城！”
攻城？那什么攻城？现在罗刹军团连一门火炮都没有，甚至火枪子弹都遗失了不少，完全就是一支溃军，这个样子进攻城池高大的喀山，那无疑是白日做梦！
“匹斯科夫，不行，现在绝对不能攻城，不能在攻城了啊……”
一旁的阿斯约维奇连忙阻止道：“我们现在刚刚吃了败仗，士气低迷，缺少火炮，连火枪子弹都没有多少了，就这样攻城，岂不是送死吗？白白送死，于事无补啊……”
“难道就这样退兵不成？我们退去哪里？连喀山都丢了，沙皇陛下不会绕过我们的！”
匹斯科夫咆哮道。
“饶不过我们，也绝对不能攻城了！不然的话，我们这剩下的一万余人就要全部葬送在城下了，撤兵，暂时撤兵再做打算，现在保存实力要紧，要知道，现在罗刹国已经没有多少精锐兵力了，难道你想讲罗刹国所有的精锐都给搭进去吗？”
阿斯约维奇厉声喝道，“立即撤兵！”
匹斯科夫怒满胸膛，却也只能将这一口气硬生生的憋在心里，进攻喀山城，说说而已，阿斯约维奇说得对，现在攻城，那就是送死啊，罢了，撤兵吧，再打下去，也没有赢的可能性了……
不过，他们不想攻城，人家明军还不打算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呢！
罗刹军团刚刚来到喀山城下，秦牧风与宋佳行就得到了消息。
“来得好，正好将这只罗刹军团给一锅端了！”
秦牧风冷声喝道，“佳行，你在城中坐镇，我亲自率军出战，一定要将他们给全歼了！传令，第一镇、第二镇精骑集结，准备出击！”
秦牧风一声令下，数千精骑再度集结起来，从南城杀了出来，直奔城外的罗刹军团！
罗刹军团此时刚刚掉过头去，准备撤退，没有想到，明军精骑杀出来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我滴上帝啊，要命了，这伙明军怎么还要大，老子们都不想打了啊……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决战喀山（九）
匹斯科夫更是震惊莫名，自己的大军可是一天一夜没有经过修整了，先是白天激战一天，紧接着晚上又一夜行军，早已经疲惫不堪了，这个时候，明军精骑杀出来，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啊！
“撤退！快，全速撤退！”
匹斯科夫厉声喝道。
“匹斯科夫，现在撤退，我们哪里还能跑得过明军的骑兵？我们都是步兵啊，现在只能背水一战，背水一战了！”
阿斯约维奇急声喝道。
本来步兵就跑不过骑兵，现在罗刹军团又疲惫不堪，还跑？那哪里能够跑得了？为今之计，就只有死战了，击退明军精骑的进击，然后才能从容撤退！
匹斯科夫恍然大悟，跑不了了，明军精骑冲上来的太快了，那就回身死战吧！拼了！
“传令，全军掉头，列阵迎战！”
匹斯科夫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即刻下令，准备迎战。
五千明军精骑眨眼间就到了距离罗刹军团不足三百步的距离，不过，到了罗刹军团的附近，骑兵队形一分，竟然散开成两队骑兵，径直向罗刹军团两翼冲去！
匹斯科夫一愣，这、这是什么战术？不直接进行冲阵，分割自己的步兵方阵，他们竟然选择了迂回战术，这么点兵力，难道还想将我的一万兵力给全部围住？
匹斯科夫没有明白过来，一旁的阿斯约维奇同样没有明白过来。
“匹斯科夫，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阿斯约维奇疑声问道。
“你是骑兵将领，你来问我？”
匹斯科夫没好气道，“不管了，全力应战，看看这只明军精骑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快，答案就来了。
第二镇骑兵与第一镇骑兵一分为二，向着两侧迂回，将罗刹军团夹在了中间，距离罗刹军团两翼边缘不过两百步距离，纷纷将手中的火枪抬了起来！
一边狂奔，一边射击，开始了相向运动，子弹从击针式步枪之中疯狂喷涂而出，直扑罗刹军团！
两百步距离，对于击针式步枪来说，杀伤力巨大，足以贯穿罗刹军团大半个方阵了，两支骑兵相向射击，那步枪火力就将对手完全给笼罩了起来，没有任何的死角！
一个个罗刹兵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还击，还击！”
匹斯科夫看的怒火冲天，厉声吼叫着，指挥着罗刹兵开始还击，一个个罗刹兵举起了手中的火枪，开始进行射击，只是，他们最先进的燧发火枪机会都损失殆尽了，现在拥有的不过是皮硝火绳枪，前装式滑膛枪，射速又慢，射程又近，而且想要进行射击，那就必须站立着，因为卧倒了，怎么回枪填装子弹？即便是站立着，这速度比起明军精骑来，也要慢上不少！
待到罗刹军团填装好子弹，纷纷开始射击的时候，匹斯科夫气的眼都花了，两百步远，前膛枪到了明军骑兵的近前，连明军的肉皮都打不破啊，更何况人家明军精骑来去如风，不住的奔跑，这火枪子弹哪里打得准？最外援的火枪兵一口气两波排射，几乎都是放了空枪，根本奈何不了对面的明军精骑！
两百步之外，罗刹军团的火绳枪甚至还不如烧火棍，屁用都没有，一万罗刹军团就只能在明军精骑的夹击之下被动挨打了！
如果仅仅是伤亡，罗刹军团倒是还能扛得住，毕竟战马狂奔之中，谁也无法保证极高的射击精度，但是这样的射杀，对于罗刹军团心理上的震慑实在是太严重了，第一枪打不到自己，第二枪，第三枪呢？总有一枪会轮到自己吧？最要命的是，就这样的距离，哪怕是自己打上一百枪，都伤不到对手啊，太远了！
片刻时间，罗刹军团的方阵已经倒下了上千人，还有近千人也挂了彩，整个罗刹军团彻底被打崩溃了，纷纷溃散，连方阵阵型都无法保持住了！
“阿斯约维奇！准备立即突围，不能在这样打下去了，骑兵做箭头，立即出击！”
匹斯科夫都已经被打的没有了任何脾气，现在只想着能够平安离开此地，再也不想与明军交手了，这样的明军就是魔鬼啊，特么的，除非上帝从天而降，不然的话，谁也扭转不了战局！
阿斯约维奇也已经醒悟了过来，这样交手太被动了，只能挨打不能还击啊，要是再度打上大半天时间，这剩下的万八千人也要被人家给歼灭了啊……
“传令，骑兵突击！步兵尾随，冲出去！”
阿斯约维奇一声厉吼，率领着仅有两三百骑兵开始向着西北方向发动了突击。
不过，如果就是一个包围圈，那罗刹军团突围而出，还是有着不小把握的，可是现在的形势，明军不是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而是一个流动的弧形，罗刹军跑，明军精骑就跟着跑，想要将骑兵甩开，哪里有那么容易？
如今的明军精骑就想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的贴在了罗刹兵的身上，想甩都甩不掉，从两侧飞过来的子弹，不断地收割着罗刹兵的性命！
不行，甩不开……
“传令，向着右侧的明军精骑冲击！他妈的，拼了！”
匹斯科夫没有办法，只得选择了硬碰硬的突击，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大乱明军的节奏，从苦战之中脱身了。
剩下的百十名骑兵一马当先向着右侧的第二镇精骑冲了上来，身后的步兵紧紧相随！
骑兵之中，秦牧风咧开嘴冷笑着，这群不知死活的罗刹兵终于缓过味来了啊，不过，晚了！
“骑兵集中！应战！”
秦牧风手提亮银枪，横枪立马，挡在了最前面，看着前面冲上来的匹斯科夫与阿斯约维奇的骑兵，长枪一指，明军精骑发动了反冲锋！
“杀！”
明军精骑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硬生生的撞了上来，一百多哥萨克骑兵瞬间就被明军精骑给淹没了，至于后面的罗刹军团径直被两翼的明军精骑给冲散了阵型！
“杀！”
匹斯科夫挥舞着手中的西洋剑，径直向着秦牧风杀了过来，一旁的阿斯约维奇看到秦牧风，则是心头一颤，喝道：“匹斯科夫，不要惹她！”
只是，这个时候在提醒，已经晚了，秦牧风手中的亮银枪一抖，已经向着匹斯科夫刺了过来！
如今的匹斯科夫早已经筋疲力尽，哪里能够挡得住秦牧风长枪？一枪刺入胸膛，将匹斯科夫扎了一个透心凉，狠狠的掼到了地上！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求和
阿斯约维奇在不远处看得真真切切，心头一颤，特么的，这个明军将领太凶悍了，阿布拉姆就是被他一枪给挑了啊，现在轮到匹斯科夫了，自己可不能触这个霉头，自己上去，绝对会跟随两个人的脚步的！
阿斯约维奇不敢回头，径直向着外面跑了出去，连身后的步兵都顾不上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就只能各顾各家，各找各妈了啊……
阿斯约维奇跑了，骑兵没了，匹斯科夫死了，剩下的数千罗刹步兵陷入了明军精骑的大肆屠杀之中，留在后面的参谋长安基普什卡指挥着步兵全力拼杀，分散突围，到了中午时分方才甩开了明军精骑，逃之夭夭，整个罗刹军团彻底报销了。
这就是一场特殊的围歼战，五千精骑围歼万余罗刹兵，以少围多，秦牧风打得干净利索，不愧是大明帝国最擅长骑兵战术的名将！
秦牧风收拾战场，押解着两千来俘虏返回了城中，大军修整。
喀山城陷落的消息很快就向着四面八方传递开来，直接传到了莫斯科。
米哈伊洛维奇得到了消息，震惊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仅仅两天时间，匹斯科夫的近三万兵力就被明军围歼了，连喀山城都陷落了，这明军精锐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那可是三万大军啊，而且还拥有火炮，喀山城更是易守难攻，这场仗到底怎么打的？
匹斯科夫废物吗？绝对不是废物，虽然米哈伊洛维奇算不上一代英主，却也绝对不是糊涂蛋，不管是匹斯科夫还是阿布拉姆亦或是安基普什卡都是俄军之中的名将，战力非凡，精兵良将啊，就这样被人家给打趴下了！
“陛下，陛下！”
一旁，陆军大臣弗拉基米尔公爵，低声叫道。
良久，米哈伊洛维奇方才缓过神来，涩声道：“弗拉基米尔，现在怎么办？连匹斯科夫都兵败将亡了啊，我们手中的精锐力量已经没有多少了，明军的战力实在是太强横了，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啊……”
弗拉基米尔公爵沉声道：“陛下，现在继续强硬对抗，已经不是什么良策了，即便是能够击退明军精锐，那我们手中的精锐力量也要消耗一空了，最要命的是，到时候，明军跑了，咱们可是无处可跑啊，西面的那些西洋国家，可都是对我们虎视眈眈呢，而且，没有了精锐战力，我们如何控制我们庞大的疆域与领土？整个帝国都有可能分崩离析啊……”
米哈伊洛维奇苦声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不打？那能怎么样？人家明军可是已经打到家门口了，再向西用兵，用不了多久就打到莫斯科了，我们怎么招架得住？现在想要明军退兵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啊……”
弗拉基米尔公爵沉声道：“罢兵求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罢兵求和啊，为帝国保存一点东山再起的实力，不然的话，咱们的帝国都很难保得住了，我们的要求不高，那就是让明军撤回到漠北，各守边界，哪怕是我们付出一定的代价，那也是值得的……”
米哈伊洛维奇默默的点点头，现在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双方罢战了，但是人家明军能接受吗？
“传旨，委任外务大臣库曼贝宁为全权特使，前往喀山向明军求和！”
米哈伊洛维奇已经无心恋战了，两场大战，俄罗斯帝国付出了十万精锐大军的代价，同时还消耗了海量的钱粮，俄罗斯帝国已经不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了，完全就是元气大伤，没有十年八年的时间，甭向着恢复元气了。
“什么？罗刹国派出了特使，前来求和？”
秦牧风得到了消息，冷笑道：“狗日的，开战的是他们，现在求和的也是他们，想要老子撤兵，可没有那么容易，老子还没有打够呢！”
“牧风！”
宋佳行沉声喝道：“大哥吩咐过，打仗的事情你来，其他的事情我说了算！”
秦牧风神情一滞，嘟囔道：“知道了，要不是老子的把柄落在你手里，至于向你这样低三下四吗？”
宋佳行没有搭理秦牧风，喝道：“传令，开北城门，让罗刹国的特使前来见我！”
很快，库曼贝宁就来到了喀山的总督府。
“大俄罗斯帝国米哈伊洛维奇特使库曼贝宁，见过两位将军！”
库曼贝宁躬身道。
宋佳行微微点头，答道：“库曼贝宁，你前来喀山求和，倒是还真的有脸皮？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发动大军入侵大明帝国？”
库曼贝宁苦笑道：“宋将军，现在说其他不都已经晚了吗？现在我们沙皇陛下有意求和，双方罢战，以免双方劳民伤财，各自安好，还请将军能够考虑……”
“考虑？”
秦牧风冷笑道：“考虑个屁！老子还没有打够呢，不打到什么莫斯科，老子就绝不罢兵！”
库曼贝宁脸色微变，沉声道：“秦将军，我们大俄罗斯帝国真的是真心求和，贵军何苦还要苦苦相逼？要知道，大俄罗斯帝国虽然不如大明帝国富饶强大，但是也是疆域辽阔，人口众多，你们仅仅两万精锐，就想占领整个大俄罗斯，那是不可能的，徒然损兵折将而已……”
“嘿嘿是吗？当年成吉思汗率领蒙古骑兵横扫这片土地的时候，你们不照样也只能默默承受蒙古人的压迫吗？”
秦牧风冷笑道。
“牧风！”
宋佳行喝止道，“库曼贝宁，我们大明皇帝悲天悯人，自然是不愿意轻启战端，如果贵国真心实意求和，也未尝不可，不过，你们罗刹国入侵大明，给大明带来了严重的损失，而且使得大明生灵涂炭，贵国不付出点什么代价，就想如此罢手，未免太小看我们大明帝国碾压罗刹国的决心了！”
库曼贝宁心头一动，看来，这个宋将军倒是有意罢兵啊，只要有这样的意向，那就好，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给帝国争取能够恢复元气的机会，不然的话，再打下去，那帝国就真的要保不住了……
“宋将军，这个我自然明白，有什么要求，您可以提出来，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不打不老实
宋佳行微微笑道：“条件自然是有的。第一，你们罗刹国赔偿我大明帝国损失与战争经费白银一千五百万两；第二、割让喀山城，两国以喀山为界，确定疆土；第三，贵国保证未来百年内，不得再度入侵，不然的话，大明天军将会倾巢出动，将罗刹国辗平；第五，大明任何商品进入罗刹国，免去所有税收！就这五条，只要你们的皇帝答应了，我们保证退兵！”
我擦！
库曼贝宁感觉到一阵阵头晕，狮子大开口啊，这口张的太大了，一开口就是一千五百万两白银的赔偿，割让喀山城以东所有的领土，这等于在俄罗斯帝国心尖上剜肉啊，如果俄罗斯帝国真的那么富有，拿去入侵你们大明帝国干什么？
“两位将军，你们的条件太苛刻了，这是不可能的！”
库曼贝宁急声叫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答应，还是不答应！”
宋佳行冷声说道。
“不答应，这没有办法答应！”
库曼贝宁急声道：“你们的要求太苛刻了，我们绝对无法答应的！”
“不答应，那好办！”
宋佳行冷笑道：“牧风，传令，蒙古骑兵全体出动，四处劫掠，给我将莫斯科以东所有的城镇都抢掠一空，直到抢够两千万两白银为止！半个月时间，如果贵国还不答应，那我们的大军就会直指莫斯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莫斯科，能不能挡得住我们的精骑！”
“这个……”
库曼贝宁登时有些慌了，低声道：“宋将军，宋将军三思啊，还请将军能够降低一些条件，我也好跟我们陛下进行商量，这个条件实在是太高了啊，一旦答应了贵国，不用贵国进兵，大饿罗斯帝国就要直接四分五裂了啊……”
宋佳行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一个小小的面子，降低战争赔偿，减去三百万两，回去吧，我们只会等你们半个月时间，半个月之后，不给我们确切的答复，我们的精骑就会挥军西进！”
库曼贝宁满脸的苦涩，特么的，这大明将领实在是太难缠了，太贪婪了啊，可是怎么办？走吧，先回去给陛下商议再说吧……
六天之后，库曼贝宁回到了莫斯科，面见米哈伊洛维奇，将明军的条件说了出来。
米哈伊洛维奇直接怒了，咆哮道：“什么？他们怎么不去抢？该死的，这群贪婪成性的混蛋！一千五百万两白银，我们怎么拿的出来？”
库曼贝宁低声道：“陛下，他们已经将赔偿金额降到了一千二百万两白银了，只是割让土地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啊，喀山以东全部成为大明帝国的领土，这也太过分了啊……”
“不，绝对不能答应！”
米哈伊洛维奇喝道，“且不说现在帝国拿不出一千多万两白银，即便是能够拿出来，那也会让帝国陷入四分五裂，我们经受不起这样的损失，更何况好不容易，我们方才将影响力深入到中西伯利亚一带，就这样白白的送给大明帝国，那我们百年的努力岂不是再度成为了泡影？”
“只是，我们如果他们不答应的话，那明军精锐会再度进军西方的，甚至明军将领还说将会直接派兵进攻莫斯科……”
库曼贝宁涩声道。
“既然他们要打，那就开战，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传令下去，帝国大军即刻向着莫斯科方向集结！”
米哈伊洛维奇厉声喝道。
既然求合不成，那就再度开战！
七八天时间，很快过去，已经从激战之中修养过来的明军精锐再度向着西面发动了进攻，全军出动，开始疯狂地攻城略地，现在沙俄东部与西部的驻军，几乎在之前的两次大战之中被抽调一空，全部被歼灭了，现在想要继续与大明抗衡，那就只能将部署在乌克兰等东欧地区的精锐力量调回来，但是，从沙俄西部调往东部，哪里有那么快捷？两者相距超过一两千里，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军队回援，也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明军精骑开始在东部区域展开了疯狂的掠夺，秦牧风率领着第一镇、第二镇以及京营骑兵更是深入西方，一直将兵锋推进到了距离莫斯科不足五百里的位置，势如破竹！
这下子，米哈伊洛维奇彻底慌张了，照着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三天时间，明军精骑就能够抵达莫斯科城下啊，现在莫斯科城中，仅仅有不到一万兵力，天才知道能够支撑几天时间，所有的俄军都已经被明军精骑给吓破了胆子，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生怕陛下将自己给拉上前沿对抗明军精骑。
没法打了，真的没法打了啊……
“陛下，不能再打了啊，再打，明军就真的打进莫斯科了啊……”
外务大臣库曼贝宁涩声说道。
米哈伊洛维奇满嘴的苦涩，这一次算是真的栽跟头到家了，被人家明军整个骑在脖子上拉屎啊，还一点脾气都没有！
“库曼贝宁，再度出使，请求和谈，只要明军肯让步，我们可以进行协商，尽量满足他们的条件！”
被彻底打得没了脾气的米哈伊洛维奇，不得不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愿赌服输！
库曼贝宁只得再度出使，面见冲在最前面的秦牧风，求和。
秦牧风冷笑着看着库曼贝宁，说道：“库曼贝宁，你们就是属驴子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现在不打了？早知道如此，早就答应条件不就得了？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库曼贝宁苦笑道：“秦将军，还请您与宋将军商议，能够尽量将条件放低一些，之前你们的条件确实不是俄罗斯帝国能够承受的了得啊……”
“既然想要和谈，那就叫你们陛下来，停止罗刹国所有的军事调动，到距离此地不愿的弗拉基米尔城来，我只负责进攻，和谈的事情，那是宋将军的事情，能不能降低条件，那是他说了算的，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城下之盟
为了表示和谈诚意，米哈伊洛维奇不得不下令暂时停止各地的军事调动，自己亲自前来弗拉基米尔，向着明军求和。
秦牧风倒是很给米哈伊洛维奇面子，大军再度向后撤退二十里，宋佳行也来到了最前沿，在弗拉基米尔城见到了米哈伊洛维奇。
“宋将军，此次，我亲自前来，就是为了表示绝对的和谈诚意，还请宋将军能够拿出您的条件，只要俄罗斯帝国能够做到的，我绝对会答应下来，以求你们退兵……”
弗拉基米尔城中，米哈伊洛维奇罕见的向着一个将军行了绅士礼，低声说道。
“怎么，你还嫌我们开出的条件太高？”
宋佳行笑道。
米哈伊洛维奇脸色一苦，答道：“宋将军，委实太高了啊，我们沙俄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一千多万两白银啊，您一张嘴，就把我们一年的岁入全部给要去了，那接下来，沙俄上下数千万人可是真的要喝西北风了啊，还有领土的问题，您这一开口，从大漠一直到极北之地，从喀山到东西伯利亚，方圆超过万里的土地都化进了大明帝国的版图，这，这未免也太……”
宋佳行笑道：“既然如此，那你说应该赔偿多少？要不一两银子不赔偿了？”
米哈伊洛维奇登时一喜，随机讪讪地答道：“那样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不过，您也不会答应吧？”
“哼，你倒是不傻！如果一两银子都不赔偿，也不是不可以，只需要你跟随本将军的大军前往大明帝国，向我们皇上亲自请罪，就可以了……”
宋佳行答道。
米哈伊洛维奇心头一颤，擦了，去大明帝国，那我还能活着回来？我死了，那沙俄保留了下来，又有个屁用？我还没有活够呢……
“宋将军，呵呵，您说笑了。”
宋佳行脸色一整，答道：“好了，不给你废话了，我只让一次步，你们能答应就答应，答应不了，那就战场上见，到时候，可就不止赔偿银子那么简单了，我会亲手将你捉回大明，然后让你一辈子给我们皇帝陛下端洗脚水！”
米哈伊洛维奇连忙点头，只要肯让步，那一切都好商量啊……
“同样是四个条件，第一，赔偿大明帝国白银一千二百万两，这是我们在战争中所付出的损失和代价，你们作为入侵方，必须掏出来，不过，念你们财政紧张，可以给你们宽限，一个月内，交割给大明五百万两白银，折合黄金一百二十万两，用黄金支付也可以，用白银支付也可以，随后，剩下的七百万两白银，允许你们在五年之内，分期还清，利息嘛，算了，就不要你们的了；第二，以乌拉尔山脉为界，我们大明帝国放弃包括喀山在内的乌拉尔山以西所有的领土要求，大明帝国与罗刹国以此为界，东面是大明帝国的领土，西面，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第三，大明帝国未来所有进入沙俄的商品，全部不得征收税收；第四，为了维护来之不易的和平，向大明帝国表示和平的意愿，贵国在喀山以东不得保持军事力量，当然明军也绝对不会越过乌拉尔山脉，向西进军的，你们的兵力可以在你们西部肆无忌惮的去抢掠，去战争，大明帝国绝对不会干涉的，甚至，为了表示对贵国的支持，我们还愿意向贵国出口一定数量的武器装备；只要上述四条做到，那我就会代表大明帝国与罗刹国签署和平协议，睦邻友好，百年之内，互不侵犯疆域！”
米哈伊洛维奇脸色一苦，擦了，这四个条件虽然降低了一些，但是依旧是沙俄难以承受的啊。
“怎么，难道你还不满意？米哈伊洛维奇，按照大明天威军的习惯，向来是人若犯我，我比斩草除根的，看看西洋的那些国家，英吉利，荷兰、葡萄牙，西班牙，这些国家就是因为他们向大明帝国销售福寿膏，就被我们给直接赶出了整个南洋，他们在南洋的势力被我们连根拔起，如果不是因为进军西洋要绕道黑非洲，形成两三万里，太过遥远，我们的大军已经将这些国家给犁庭扫穴了你就知足吧！”
宋佳行冷笑道。
米哈伊洛维奇沉声问道：“宋将军，我再问一句，您说话算话，未来保证一百年内，绝对不会再度入侵沙俄？”
宋佳行点点头，答道：“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们沙俄帝国不主动挑衅入侵大明疆土，那我们明军绝对不会主动挑起战争，入侵沙俄！”
“那，既然如此，最后一个小小的请求，第一次交付的赔偿能不能先降低到四百万两白银，剩余的八百万两白银，我们会在五年之内全数支付给贵国的……”
米哈伊洛维奇小心翼翼的问道。
宋佳行冷声道：“降低一下标准，也无不可，这样，四年之内，还清大明帝国的一千二百万两白银的赔款，每年三百万两白银，怎么样？我们也不为己甚，讲你们逼疯了，那就不好了……”
米哈伊洛维奇还是有些犹豫，虽然降低了第一次交付的款项，但是还款的年限却是也缩短了两年啊……
“这个，期限上能不能……”
宋佳行脸色一冷，喝道：“米哈伊洛维奇，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四年，一千二百万两白银款项，必须支付给大明帝国，不管你们去偷，还是去抢！你们西方的国家不是很富有吗，有本事就去抢，反正我们的战争赔偿条件，绝对不会再改变了！如若在要是不答应，那我们漠北的十万精锐一同杀过来，你们罗刹国就等着灭国吧！”
米哈伊洛维奇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仅仅来了两万精锐，罗刹国现在就顶不住了，如果再来十万精锐，那特么的罗刹国就真的灭国了啊！
“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了！”
米哈伊洛维奇连忙说道，心头暗自哀叹：“波兰、芬兰、挪威、甚至东罗马，你们别怪老子狠心啊，没办法了，老子想要活下去，只能那你们开刀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勒石乌拉尔山
米哈伊洛维奇倒不是真的拿不出四五百万两白银来，毕竟沙俄也算是一个大国了，虽然穷一点，但是也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
米哈伊洛维奇倒是聪明，今年绝对不能给太多啊，给的多了，那沙俄就没有力量去别的地方抢钱了，打仗，那是最费银子的，把银子都给了大明帝国，那沙俄还拿什么去进攻西面的邻国？总得留下点翻本的本钱啊……
米哈伊洛维奇存的就是这样的心思，企图拉别人来垫背，同样，宋佳行也怀了同样的心思。
宋佳行可不是秦牧风，秦牧风冲锋陷阵那是没的说，但是对于相比宋佳行来说，其他方面就差得远了，宋佳行知道，现在大明帝国最大的对手不是沙俄，而是西洋的强国，从沙俄向东，距离西洋等国家可是没有多远了，正好将祸水东引，让沙俄去给这些西洋国家捣乱去，也可以缓冲最近两年，大明帝国在大海上面临的巨大压力，借力打理，这是外交之中最常用的手段。
要不说宋佳行长袖善舞呢，仅仅一个和谈就将沙俄的矛头调整到了西洋方向，把大明放在了坐山观虎斗的位置上，反正这些银子早晚会到大明的手里，怕什么？沙俄敢反悔？现在大明帝国已经彻底将沙俄给打服了，不听话，那就往死里收拾你！
而且一千万两银子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土地跟商品免税啊，这两样才是重中之重，那个秋明区域蕴藏的石油绝对不在少数，未来不知道可以产生多么庞大的利益呢，甚至商品免税，大明所有的商品进入沙俄，都不用收税，那大明商品在沙俄还不得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在无敌手？
这就是宋佳行的聪明之处，也是为什么徐一帆非要将宋佳行给派到罗刹国来，不是秦牧风一个人拿不下喀山，而是徐一帆想要索取最大的利益，那就必须派出一个精明透顶的任务，杀伐决断，心狠手辣，而且还能知进退，懂取舍，这样的人才，在大明，那非宋佳行莫属！
数日之后，宋佳行与米哈伊洛维奇终于在国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代表大明帝国与沙俄帝国正式罢战，三百两白银，全部折算成了黄金，价值七十五万两，明军开始缓缓向后退兵，回到了喀山。
“佳行，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乌拉尔山以东一直到喀山，这片区域可是有着大片的土地啊，甚至比直隶山东两个省的面积斗大，就这样白白放弃了？还有刚才是说好的一千五百万两白银啊，你竟然就这样一股脑的给减到了一千二百万两白银！我说你什么好呢？到嘴的肥肉，你竟然又给扔了！”
秦牧风很是不满，向着宋佳行抱怨道。
“你懂个屁！”
宋佳行喝道，“你以为我们真的能将整个罗刹国都给占领了？做梦呢吧？整个罗刹国人口数千万，单单是精壮都超过了一千万人，只要米哈伊洛维奇一声令下，短时间内招募到十多万的新军，不费吹灰之力，我们呢？我们就带着两万精锐，喀山一战，我们单单伤亡就超过了四千人！弹药消耗超过了一半，还打？你拿什么打？你有兵力可用吗？你有足够的弹药吗？等到罗刹国缓过一口气来，倒霉的就是咱们了！两国之间，就跟做生意一样，该出手时就出手，但是，该让利的时候就得让利，一口吃个胖子，那就没有回头客了！我们一口气从漠北打到了乌拉尔山，用文书确定了疆域，从此以后，乌拉尔山移动，所有的领土都是我们的了，这可是一下子开拓了一个大明帝国的疆域，咱们俩回去了可是有的吹了！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行了，大军在喀山停留七天，给皇上派出骑兵报捷！七日之后，班师回京！”
“哦，哦！就你懂，特么的，一天天的神叨叨的，跟大哥一个鬼样子……”
秦牧风嘟囔道。
“别特么的废话了！赶紧四处搜集粮草，我们从喀山赶回秋明，在返回漠北，那可是需要不少粮草呢！”
很快，宋佳行开始带着明军向着乌拉尔山脉撤退，这一次撤退，可不仅仅是带着沙俄赔偿的三百万两白银呢，一路杀过来，特别是在莫斯科以东喀山以西一带，明军精锐疯狂地抢掠，只要是之前的东西就疯狂地抢掠，金银珠宝，那都是论车装的，好东西，着实不少，明军这一次算是发财了！
很快，明军精骑就撤退到了乌拉尔山脉地带。
“传令下去，大军在乌拉尔山脉停留三日，在乌拉尔山上竖立界碑，从今以后，乌拉尔山以东广袤的土地就是咱们大明帝国的了！找人寻找石头，刻碑！”
很快，一块巨大的界碑石碑立了起来，整个界碑由两块巨石组成，足足有三丈高，一丈宽。
宋佳行命令带来的工匠在界碑上镌刻了中俄两种文字，高高的耸立在了乌拉尔山上。
“自乌拉尔山始，从南至北，知道地极，从西向东，直至大海，尽皆为大明疆土，立碑为界，胆敢犯大明疆域者，虽远必诛！”
秦牧风仰着头，念了一遍，喝道，“擦了，佳行，还是你牛啊，老子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就是这样，不管是谁，但凡入侵此界者，虽远必诛！牛气，咱们就是这么牛气，这么霸道！不行，上面得刻上老子的名字！”
秦牧风拿起了一把钢刀，开始在石碑上划了起来。
“是了，把这个忘记了！”
宋佳行笑道：“对，刻上名字，咱们哥俩的大名，可是要在石碑上，千秋万代，被后人敬仰啊！哈哈！”
两个人都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一带悍将，做起事来，自然是嚣张至极，非但是立了一个是似而非的界碑，连自己的大名都给刻了上去，这下子真的可是要千秋万代了，身后，一个个将士羡慕的看着两个人，跟随着这样的将帅远征，实在是三辈子求不来的机遇啊，建功立业，而且是不世的基业！
“凡入侵此界者，虽远必诛！”
“凡入侵此界者，虽远必诛！”
一阵阵吼声惊天动地，震彻云霄！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秋明有石油
当明军越过乌拉尔山的时候，秋明发现石油的消息，也被明军快马传回了京城。
乾清宫中，朱杰正在一个人静静的批阅着奏章，秉笔太监刘思礼急冲冲的来到了御书房。
“皇上，皇上，一帆大人与李岩大人、高杰大人在宫门外求见……”
朱杰抬起头来，笑道：“怎么，他们三个今天一起到了？宣他们进来吧。”
“臣等参见皇上！”
三个人进入了御书房，躬身道。
“行了，别那么多礼数，坐吧，这么入宫什么事情？”
徐一帆呵呵笑道：“皇上，牧风跟佳行那边有消息了，天威军派回了几个骑兵，一路狂奔，跑回了京城，传递消息。”
“哦？”
朱杰精神一振，问道：“怎么样，他们现在打到哪里了？”
徐一帆脸色一正，答道：“皇上，三个月以前，他们的骑兵就已经到了什么秋明，秋明地界，这个地方臣还真的不熟悉，不过，佳行特意派人回来，还给您带回来了三桶油，说是您当初曾经讲过的石油，从地底下喷涌而出，这是，骑兵带回来的奏章！”
说着话，徐一帆将书信掏了出来，递给了朱杰，什么奏章，就是用一张纸写的最简单的信件，塞进了信封，远在西域，宋佳行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讲究！
“一帆，你说那个地方叫秋明？”
朱杰心头大震，是了，石油啊，后世，那里可是俄罗斯最大的油田之一，盛产石油，每年的产量比中国全国的石油产粮都低不了多少！没有想到竟然被宋佳行跟秦牧风西征给遇上了！
朱杰急忙接过书信，打开来仔细查看。
“哈哈，一帆啊，多亏了你把佳行给派去了啊，如果让牧风一个人去，那个愣头青，才不会管什么石油不石油呢，太好了，太好了啊！佳行已经开始命人在那里修建军事要塞了，嗯，一定要修建军事要塞，非但要修建军事要塞，还要在那里屯兵！加强对那里的绝对控制！”
朱杰兴奋叫道。
李岩迟疑道：“皇上，按照骑兵所言，他们一路之上快马狂奔，都行走了接近三个月的时间，那起码都有七八十天了吧，九十天，一天一百里，那都已经超过八千里了，这么远的距离，我们要在那里屯军，修建军事要塞，可是怎么控制的住？毕竟，那里距离中原太远了，如果真的要控制住那里，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怕是太大了啊……”
“呵呵，李岩。”
朱杰说道：“眼光要放长远，也许十年八年之内，我们在那里只有投入，没有办法获得产出，但是，五十年后，一百年后呢？你知道这个世界会成为什么样子？朕可以明确告诉你，以大明现在的发展速度，五十年之后，石油，将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价值，甚至会改变整个世界的面貌，他将会是我们最重要的能源，最依赖的能源，就好像我们未来几年越来越需要煤炭一样，越来越依赖石油，这些石油能够提供的能量，远远超过煤炭！秋明那个地方，朕略有了解，佳行他们那里仅仅向下挖了两三丈就发现了石油从地里如同泉水一般涌出来，那说明那里的油质上乘，而且含量巨大，只怕蕴藏着数万万吨都不止呢！这些石油足够我们整个帝国使用上百年的，他带给我们的价值只怕不下数万万两白银！你说，我们现在投入一些钱粮，难道还不值得吗？”
数万万两白银！
不光是李岩，连同徐一帆与高杰都感觉到了一阵阵头晕，数万万两白银啊，现在整个大明帝国一年的岁入才多少，也不过勉强到达四千万两而已，去年因为南洋之战，东西方贸易断绝，使得大明朝廷的收入仅仅微涨半成而已，一个秋明石油蕴藏的价值，竟然超过了大明帝国十年的岁入，不要说每年投入十万二十万两的银子，即便是投入百万两银子，都绝对是值得的！
“皇上。”
高杰艰涩的咽了一口唾沫，问道：“那块土地真的由您说的那么宝贝？数万万两白银的价值，只怕整个大明一年的产出也绝对没有那么高！”
“英吾！”
朱杰答道：“当然有那么宝贵，石油在未来的世界，地位太重要了，起码在两三百年内，不可或缺，乃是最重要的资源；当然，还有更重要的资源，你知道是什么吗？”
额……
高杰苦笑道：“皇上，臣愚钝，实在不知道什么资源最重要……”
朱杰大笑道：“自然是人才了，天底下，没有什么比人才、比知识更重要！李岩、一帆、还有牧风，还有你，都是朕最为倚重的人才，有了你们，朕才能够坐拥万里锦绣江山，有了你们，这大明上万万民众方才有了安居乐业，不是吗？”
徐一帆笑道：“皇上，您的地球仪呢，拿出来看看，这个秋明到底在什么位置，距离我们到底有多远……”
朱杰点点头，将地球仪取了出来，大手轻轻一转，朱杰努力的回想着秋明所在的坐标，过了片刻方才用手重重的点在了地球仪上，答道：“这里！秋明，从库伦一直向西，大约五千里的距离，如果从玉门关出去的话……”
朱杰顿了顿，方才说道：“从玉门关向西北，差不多要七千里，方才能够抵达秋明，而且，还要通过当年广袤的西域，也就是现在的准噶尔汗国与大中小玉兹汗国控制的区域，方才能够抵达秋明。”
徐一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两条路都不近啊，从京城到库伦再到秋明，这段路程，只怕不下九千里了，至于从玉门关到秋明，那就更远了，从京城到玉门关，还有四千里的距离呢，只怕都已经超过一万里了！
“皇上，罗刹国相对于我们，离着秋明可是要近得多啊，我们想要将那里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可是没有那么简单，太吃力了……”
连徐一帆都有些发愁了，相距万里，如何进行实际的控制？在秋明驻扎多少军队？几千人，在罗刹国的进攻之下，不足一提，根本挡不住人家，几万人，那粮草辎重怎么解决？一万里啊，从京城运送到秋明，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布局秋明
“一帆，李岩兄，你们两个难道还真的打算，让万里之外的秋明依靠中原钱粮的补充？怎么可能！”
朱杰笑道。
“皇上，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移民！”
朱杰坚定地答道，“必须驻军与移民相结合，在秋明一带建立起稳固的统治体系！至于粮草供给，那就简单了，第一，实行屯田，那里虽然寒冷，但是终究还是有夏天的，而且地域辽阔，我们可以移民进行开荒，所开荒土地非但属于个人，而且朝廷每亩田地，给当地汉人一两银子的补助，以鼓励他们屯田；第二，以石油换取粮草，一吨石油，换取两吨粮食，将粮草寄托在商人身上，朝廷对石油敞开收购，有多少收购多少！”
用粮食换石油！
这就是朱杰给出来的答案，通过市场运作，来供给秋田的驻军，即便是如此，那压力最终还是在朝廷身上。
“皇上，我们用这些石油来做什么呢？”
李岩问道。
“要用来干什么，我现在还真的不知道，在使用之前，先全部囤积起来，李岩，传旨，命令工部，调动民工，在保定府境内的太行山脉之中，打出几条山洞，专门用来存储石油，记住了，山洞方圆十里之内，严禁烟火，严禁农民打猎，沿着山脊砍伐树木，将山外与山内的数目隔离，以防止山火爆发，嗯，暂时就凿出八条山洞吧，足够我们存储一万吨石油的就行，石油重量与水接近，一万吨，也占据不了太大的地方，还有命工部打造铁桶，用来专门存储石油，密封必须要好！”
朱杰答道。
徐一帆苦笑道：“皇上，您都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就大规模的存储石油？这个东西可是容易着火啊，一旦起火，咱们损失的可就不知道多少银两了……”
“也是……”
朱杰稍稍沉思了一下，答道：“很简单，出卖石油，这个东西可以用来做饭，也可以用来取暖，而且朕可以制作几台煤油灯，很容易普及，只需要一个小瓷罐，然后一支棉绒做灯芯，点燃起来，用来照明，比蜡烛可是方便多了，对了，就是这样，先从小处着手……”
李岩说道：“皇上，这个怎么用，咱们可以慢慢琢磨，可是有一点，您打算派谁前往秋明坐镇？”
徐一帆登时看向了朱杰，派谁去？这秋明可是风水宝地，一旦罗刹国得到了消息，很有可能再度发动入侵的……
“一帆，你以为呢？”
徐一帆沉吟道：“启奏皇上，臣以为派董溪前往，或者派赵信前往，同时命令天威军第二镇留下部分精锐驻扎秋明，作为秋明驻军的骨干力量！”
“嗯！”
朱杰点点头，答道，“董溪，赵信，两个人倒是都是军中的悍将，那就董溪去吧，传旨，召董溪火速回军，委任董溪为秋明行省巡抚，兼管邱明一切军政事务，调拨第二镇左右两翼大营，随董溪前往秋明行省！”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皇上，如今大明帝国已经不是原来的大明帝国了，不管是南洋，还是漠北，西域面积辽阔，两块土地打下来，我们大明帝国的疆域直接增加了接近两倍，原来的大明军制已经难以适应现在的防务了，调整已经是势在必行了，臣以为半年之内，宋佳行与秦牧风必定凯旋，正好在半年之内，调整军制，适应大明帝国的防务态势！”
朱杰笑道：“朕也有此意，只是如何调度，却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些日子，你可是要多多费心，拿出一个章程来，还有，如今大明江山稳固，四海升平，也到了朕酬功的时候了，你们内阁里面也要议一议的……”
“酬功？”
徐一帆苦笑道：“皇上，折腾那个干什么？一旦要酬功，那可是要拉仇恨的，别的不说，军中将领一个个都是桀骜不驯之辈，稍有不慎，就会惹出乱子的……”
别的徐一帆不知道，对于这个徐一帆最清楚不过，不管是天威军，还是天雄军，向来都是视军功为生命，现在要酬功了，谁不想封侯封爵？谁不认为自己功勋卓著？到时候，可是怎么分别出一二三来？
朱杰淡然道：“一帆，总不能让跟随朕的弟兄们一直这样吧？诸多将士血战数十，小战数百，身上创伤无数，不就是图的封妻荫子，后代百世荣华吗？朕如果再不酬功，那可就冷了众将士的心了，你们几个人自然是不在乎，但是下面的将士呢？”
徐一帆登时默然，皇上说的不错，大明帝国将士的士气已经被鼓励到了顶峰，盛极则衰，如果没有一套酬功的体系，那士气可就要走下坡路了，一旦心中的这口气没了，不管是天威军，还是天雄军，都将与前代的雄狮劲旅一个样子，最后烟消云散……
“慢慢来，兵部、礼部与内阁先行商议，还有，给白谷去信，多多咨询白谷的意见，如果不是因为南洋初定，天南需要有重臣坐镇，朕也早该将白谷召回京城了，毕竟，他也已经要六十岁的老人了……”
朱杰叹道。
“臣等遵旨！”
徐一帆等人正要告退，突然朱杰摆摆手，说道：“还有，传旨，明天将三桶原油全部带往顺天学院，朕要亲临顺天学院招募贤才，解开这原油之中的奥秘，传旨给京城所有学员，凡有兴趣的学者、学生都可以前往顺天学院一观！朕不相信，朕都已经将石油带回来了，难道还解决不了用的问题？”
徐一帆与李岩高杰对望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皇上这个人太迷信学院的那些研究狂人了，但凡涉及到了科技民生，第一件事情必须是咨询学院的人，那要这些臣子们还干什么？
不过，这样一件事情，又不能扫了皇上的兴，就这样吧，不就是去一趟顺天学院吗？也正好见识一下，看看京城各学院中到底有没有人物能够解决石油用途的问题，不然的话那就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土豪皇帝
第二天，带着李岩与毕登辅、茅元仪来到了顺天学院，甚至连毕懋康与宋应星都给请了出来。
顺天学院的大操场上，早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无数的学子听说皇上再度来到顺天学院，几乎是倾巢而出，都来围观皇上的风采，至于什么石油，倒是不在学子们的考虑之中了，毕竟，连皇上都有些难住了，自己这么点水平见识，能做的了什么？还不如看热闹呢。
三桶石油全部被摆在了大操场的观礼台上，至于能够登上观礼台的人，自然都是京城各个学院知名的学者了。
“诸位先生！”
朱杰高声道，“此物乃是西征的大军进剿罗刹国的时候，发现的战利品，朕知道他叫什么，也知道这物品有什么样的用处，但是，如何将这东西分解提炼，却是有些棘手，今日，朕前来顺天学院，就是想借助诸位先生的学识，看看能否化解此事，不知道那位先生对此物有所研究……”
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宋应星先走了出来，看看其中的石油，皱皱眉头，答道：“启奏皇上，此物乃是石漆，宋代沈括曾经在《梦溪笔谈》之中有过记载，为其命名为石油，该因为此物极易燃烧，火焰极烈，如同脂油一般，在四川、甘肃、陕西一带皆有出产，甚至川人还有用此物进行熬制食盐的，至于您说的什么分解、提炼，老臣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个石油还能分解？”
朱杰暗自点头，宋应星不愧是当代大百科全书式的宗匠，一眼就看出了石油，并且能够对其作出准确的描述，比之一般的学者要强的太多了，这见识远非平常人能够比拟！
“宋老果然见识不凡！”
朱杰赞叹道，旋即将眼光投向了其他人，认识石油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也绝对不止宋应星一个人，但是对石油有过深入研究的可就真的不多了。
“启奏皇上！”
一个洋人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躬身道：“臣对此物有所了解！”
朱杰向着洋人看去，显然不认识。
“启奏皇上，这位先生来自罗马，马尔蒂尼先生，三年前来到大明，已经三年时间了……”
一旁的茅元仪连忙说道。
“马尔蒂尼，说说看，你对这个石油了解多少？”
马尔蒂尼连忙说道：“启奏皇上，这个石油，在世界各地都有出产，不过，出产最多，名气最大的当是大明西域，从玉门关一直向西，大约五千里的距离，那里有一片内海，叫做厉害，里海北部的一片区域叫做巴库，在那里盛产石油，您说的不错，这个石油是可以从其中萃取出更纯净的油料的，可以用来做燃油，用来做晚上照明之用……”
“那你知道如何将其中的油料与其他物质如何区分出来吗？”
朱杰问道。
马尔蒂尼沉声道：“这个，我倒是略懂一二，只需要给原油加温，其中的油料就会变成雾气上升，然后在上空遇冷凝结，就是干净的油料了，不过，这种设施很容易出现事故，伤人性命，而且除了点油灯之外，这些油料，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朱杰点点头，问道：“那你知道如何制造这个分解的设施吗？”
“皇上，我可以试一试！”
马尔蒂尼倒是很有自信。
朱杰笑道：“既然如此，那朕今天就给你们讲一讲，这个石油到底有什么用途……”
“臣等洗耳恭听！”
朱杰沉声道：“所谓原油，是多种油质夹杂着杂质的一种综合液体，其中，我们按照马尔蒂尼的说法，对原油进行蒸馏或者分馏，从其中就会分解出各种油质，因为原油之中的油质，因为构成不同，他们从液体变为气体的温度也是不一样的，油料的品质也不相同，将油料用分馏技术蒸馏过后，剩下的残渣同样是宝贝，这些残渣混入石子，用来铺设道路，可以保证道路雨天不出现泥泞，哪怕是马踩车轧，依旧是平整如新，不像现在的官道驰道，必须经常进行整修才行，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一旦我们用这些残渣铺设了一条新的道路，平整异常，将会给我们的运输乃至于行军带来多大的便利……”
“至于各种油料，暂时我们可以用来将其照明，未来，还可以改造蒸汽机，将煤炭提供热力，改为用燃油提供热力，这燃油的热力可是远胜煤炭的，其他的燃料也要你们用试验，一一来证明他们的用途，记住了，一起蒸馏，分别提炼，后面的残渣也不要浪费了，都是宝贝，朕等着你们的研究成功，一旦制造出了合适的提炼原油的设备，朕不吝重赏……”
不吝重赏！
天底下，谁不知道皇上最为豪气不过？特别是对于有研究成果的那些学者们，向来是出手大方，万八千两银子，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
现在皇上一开口就是不吝重赏，那这金额绝对不会低于十万银元的，掉了这个数，只怕皇上都会掉架子了……
在场的学者们一个个眼睛中冒出了星星，出现了机会，那就一定要抓住啊，三桶原油太少了，根本不够试验的，那就从陕西、从四川跟甘肃叫人送原油过来，只要试验成功了，得到了皇上的奖赏，这点开销算个什么？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现在冒出来的可不是勇夫，而是一个个具备真才实学的大学者，或者说工程师，谁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一个名利双收，扬名天下的机会，特别是那些洋人，本来就是来大明帝国淘金的，现在出现了机会，如果都抓不住，那就真的对不起自己不远万里，远涉重洋了。
“皇上，这样搞，会不会出事情，你看看这些洋人的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了啊，可别闹出什么事情来……”
茅元仪低声道，作为科技部尚书，茅元仪那是正管，看到这些人一个个擦拳磨掌，茅元仪都有些担心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下一个目标
石油事件，仅仅过去了半个月，北京城就又迎来另一件大事，也是喜事——李定国率军出征暹罗等边陲属国，胜利班师，返回京城。
这一次李定国出征，虽然率领的不是什么天威军或者天雄军，但是对手也不是什么强大的对手，甚至与东瀛相比都有一定的差距，朝廷一口气调动了三个军镇，六万大军出征，调拨了大量的火器，加上暹罗、马来等国在南洋一战之中，被荷兰人雇佣走的主力全部被歼，国力空虚，那里还是李定国的对手。
李定国率领数万大军一路向南推进直接达到了马来半岛最南端，与马六甲海峡的谭桂林会师，方才收兵，中南半岛上的几个小国全部被收服，全胜而归。
“宁宇，这一次远征西南，你可是劳苦功高啊，哈和，一路辛苦了！”
朱杰将李定国亲自迎入乾清宫，向着李定国大笑道。
李定国连忙躬身道：“边陲小国，不过都是癣疥之疾，当不得什么，如果不是皇上在南洋一战之中，歼灭了十万南洋小国主力，臣也没有这么快就结束战事。”
朱杰点点头，问道：“西南战事落下帷幕，南洋撮尔小国尽皆慑服，接下来，宁宇可有什么打算？”
李定国连忙答道：“臣能有什么打算，一切尽皆请皇上安排就是！”
朱杰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且在京城歇息一段时间，牧风他们在西域的战事也基本上已经结束了，只怕现在都已经开始返程了，只是路途遥远，这战报从罗刹国传到京城，最快的速度也要两个月的时间呢，关外之地，现在也已经步入了正轨，不用你这个堂堂的督师亲自压阵，接下来，咱们可是要好好的调整一下整个军事帝国的防务了！”
李定国笑道：“皇上，与牧风他们相比，臣远征西南，简直就是跟过家家一样，远征罗刹国一万多里，而且还是西方大国，这一战，牧风跟佳行可是战功彪炳了，臣自愧不如……”
朱杰摆摆手，答道：“宁宇不必谦虚，牧风不过是冲锋陷阵的排头兵，朕手中的利刃而已，攻城略地还行，让他牧守一方，他可没有那个本事，打下来的疆域还是需要宁宇这样的能臣牧守才行……”
徐一帆在一旁笑道：“这个可不好比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只能说他们各领风骚了，宁宇兄，这段时间，就留在京城吧，接下来，等到牧风他们回来，皇上可是要大肆封赏群臣，进行酬功了啊……”
李定国心头大震，看向了朱杰。
朱杰微笑道：“怎么？宁宇，当初跟随朕南征北战，你敢说没有怀着马上封侯，封妻荫子的念头？我们整整辛苦了十余年的时间，朕难道还不该给你一个爵位？”
李定国心头大是感动，自己不必徐一帆、秦牧风，自己跟李岩一样，都是降臣，虽然得皇上器重，但是终究比不得人家情同手足，这不是后天之力可以弥补的，不管是那一朝哪一代的皇帝，自然是更加信重与自己一同打拼出来的生死兄弟了，但是皇上，显然没有将自己排除在这个圈子外面，封爵的事情，只怕其他人都还没有得到消息，皇上跟徐一帆就已经透露给自己了。
“皇上，臣这么一点微末功劳，皇上还这样记挂着……”
李定国苦笑道。
朱杰笑道：“怎么，你嫌自己的功劳小？那好办，回头接着去赚军功，有的是机会，朕也会给你这个机会！”
李定国一愣，愕然道：“皇上，如今这四夷宾服，天下太平，哪里还有什么军功可赚？”
朱杰向着一旁的刘思礼招招手，刘思礼连忙取了一幅大明疆域图来。
“宁宇，你看，现在关外东北之地已经尽数进入我们的疆域，而且没有任何的威胁存在了；正北的漠南漠北以及北海之地，也尽皆落入我们的手中，只要蒙古人不闹事，这正北方向就稳如泰山；再看正南，整个南洋也已经被我们收服了，西洋鬼子都被赶回了老家，即便是西洋鬼子打回来，哪里也有我们的舰队镇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西方向及西南方向，哪里是高耸入云的高原，横穿高原，太难了，那是天然的屏障，我们难以过去，高原对面的人也难以过来；现在就剩下西北方向了，就是这里——从玉门关向西，整个区域，这是漠西的地盘，被漠西蒙古诸部占据，准噶尔汗国，将我们中原与牧风他们刚刚攻略下来的罗刹国领土给隔开了，所以，想要加强对那个方向的控制，就必须效仿汉代跟唐代，重新经营西域，将中原与罗刹国割让的土地连成一片，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朱杰的手指在地图上一边比划，一边向着李定国解说。
李定国登时明白过来，心头更加的震撼，原本自己心头没有这么概念，现在随着皇上在地图上比划，总算是明白了，现在的大明帝国早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大明帝国了，十年前的大明帝国只有中原与江南两片疆域被牢牢的控制在手中，关外、大漠、南洋乃至于东瀛都在大明帝国的疆域之外，现在不一样了，全部进入了皇上的囊中，大明疆域足足扩大了两三倍不止！从南至北直线的距离都已经接近两万里了，从东到西，只怕也要一万多里了，这么辽阔的疆域，几乎将西域那一片区域给圈了进来，如果准噶尔汗国不服管束，那将会成为心腹大患！
“皇上！”
李定国站直了身体，昂声道：“你的马鞭指向哪里，臣的兵锋就打向哪里，准噶尔汗国而已，漠南漠北都被平定了，一个漠西，不在话下，臣只需一旅精锐，两年时间，就足以将整个漠西收入囊中！”
“哈哈！”
朱杰大笑起来，挥挥手道：“不急，不急！这段时间，你就集中精力收集漠西的情报，需要什么，让英吾的情报部去干，出征的事情，半年以后再说！”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封爵
李定国带着一干麾下的将领，一天到晚的扎在兵部之中，分析研究西域的状况，有的时候，连徐一帆也会加入进来，共同研究方略。
很快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征服罗刹国的消息已经从库伦经过七百里加急递回了京城。
得到消息的朱杰兴奋无比，秦牧风仗打得漂亮，但是宋佳行处置的更加漂亮，四年一千二百两白银的赔款，再加上未来大明帝国进入罗刹国关税全免，这等于是在罗刹国的身上，不断地抽血啊，罗刹国想要强大起来也难了。
最漂亮的事情，当属勒石乌拉尔山了，有了界碑，日后，罗刹国即便是翻过身来，想要入侵大明帝国也要好着掂量掂量，甚至宋佳行直接将五万两黄金留在了秋明，当做构筑秋明要塞的经费，明军已经开始在秋明大张旗鼓的构筑防御工事了，不得不说宋佳行办事干练老到，比秦牧风要成熟的多了。
很快，明军也从罗刹国退回了京城，从驰援漠北，到胜利凯旋，整整用去了九个月的时间，不过，这一战确实打出了大明帝国的威风，正面交手，两万精骑差点横扫罗刹国，如果不是宋佳行不愿意过于逼迫罗刹国，不说将罗刹国灭国，拿下莫斯科还是有着巨大的可能的。
朱杰破天荒的对宋佳行、秦牧风大加褒奖。
如今朝中的重将基本上都已经回京了，除了远在福建的孙传庭与南洋的谭桂林之外。
“好了，既然大家都回来了，这酬功的事情，也该开始了！”
朱杰大笑道：“来啊，刘思礼，颁旨！”
第一个就是徐一帆，自从追随朱杰以来，外御强敌，内主强军，可以说是大明强军第一统帅，毫无争议，晋封魏国公，加太子太保；
第二个是秦牧风，每战必前，冲锋陷阵，哪里最危险，都是秦牧风打头阵，斩杀敌军名将无数，晋封燕国公，加太子少保；
第三个是查栓，先统天雄军，后统海军，御强敌、讨叛逆、征东瀛、收南洋，功勋赫赫，晋封鲁国公，加太子少保；
后面，宋佳行以经略大漠，西征罗刹，晋封卫国公；
李定国以经略满洲、南征暹罗，同样是开疆拓土，晋封蜀国公；
高杰晋封成国公；
赵正航为越国公；
此外孙传庭虽然是大学士，但是常年征战，功勋无数，同样被晋封为齐国公；李岩虽然也是文官，却因为常年主持兵部事务，拥立之功当属第一，同样被晋封为赵国公；
成国公以下。
十六侯爵：
夏完淳为苏州候；郑浩天为鄂州候；杨耿为庐州侯；郑彩为泉州候；徐培明为汉阳候；黄得功为滁州候；邓九公为通州候；舒信琛为忻州候；谭桂林为兖州侯；杨承祖为渭南候；贺一龙为曹州候；赵信为信阳候；杜睿为青州候；贺青天为高雄候；邱清泉为德阳候；董溪为曹州候；
十一公爵，十六侯爵，朝中功勋赫赫的功臣，无疑漏下全部被晋封爵位，除了公爵与侯爵职位外，还有二十余人被封为伯爵，都是各镇之中的干将；
大肆封赏过后，就是整个大明帝国军事体制的确立了，徐一帆说的不错，现在大明疆域一下子扩大了三倍不止，以原来的各军镇来负责，实在是无法兼顾的过来，必须要重新调整了。
这一次，朱杰下了决心要来一次大地震；
第一，成立骑兵军团，以秦牧风为骑兵军团督师下辖蒙古骑兵两镇，满洲骑兵一镇，再加上炮兵营、火箭营、工兵营，总计五万兵力，驻扎满洲与大漠；
第二；京营两镇扩编为近卫军团；以赵正航为近卫军团督师，负责京畿防务，驻扎京城以及直隶一省；
第三，天威军六镇保留第一、二、三、四镇，改为天威军团，驻扎江南，夏完淳为督师；
第四，天雄军三镇不变改为天雄军团，驻扎广州，负责南洋防务，谭桂林为督师；
第五、天威军第五、六镇加上西安镇，三镇兵力，改编为西域军团，随李定国远征西域；
第六、中原各省已经没有任何战事了，各省军镇裁撤三分之二，改为军警负责各地治安；
回到京城的宋佳行也没有被再度派往漠南，反而一路南下，前往福建，代替孙传庭做起了江南总督，孙传庭回京城再度担任内阁首辅，没办法，孙传庭已经年过六旬，用不了两三年时间就要致仕了，按照如今朝廷的规定，只要年纪超过六十五岁，不管是任何官员全部要致仕，颐养天年，精力跟不上了，那就不要占着位置，压制下面的后起之秀，大明的人才源源不断，有的是人！
一句话，那就是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可以随时调往大明疆域任何区域的近代陆军军团，相较各省地方军队，帝国直属的野战兵力方才是最重要的，庞大的野战兵力对整个大明帝国任何地方都会产生巨大的威慑力，同时威慑各个邻国不敢窥伺大明国土。
陆军调整完毕，接下来就是大明海军舰队了。
现在四大舰队之中，第一舰队，第二舰队已经成型，第三舰队因为都是缴获的西洋战舰，战力有限，第四舰队就是施琅的近海舰队，现在已经改成轩辕公司了，袁啸直接将两大舰队调拨到了南洋，准备防御西洋战事；第三舰队则是调回福建，准备改装军舰，至于施琅，现在的施琅最是可怜不过，他手下的战舰只能够打打海盗，没有办法，舰队想要大肆扩充，那是需要时间的，施琅就是朱杰为朝廷留下的后备队，让他们到海外随意折腾，想怎么折腾，那就怎么折腾。
如今大明的北面已经没有了任何隐患，西域，对于李定国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调动天威军两个镇，再加上西安镇，总兵力超过的七万人，全副武装，进剿漠西，那就是碾压的态势！
朱杰将朝廷防务的重点几乎全部放到了南洋，接下来，这里将会成为最新世界各大势力争衡的焦点，西洋各国不会放过这里，同样大明帝国更不可能任由西洋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未来一场海上巅峰之战，那是不可避免，一山不容二虎，现在就是大明与西洋两大巅峰势力对抗的时刻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西山陵
该册封的都册封了，军队体制的革新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如今让朱杰最为上心的还是西山的烈士陵园。
从满洲入侵到如今四海升平，十年时间，大明帝国将士单单是战死殉国的人数就已经超过十二万人了，伤残的甚至超过三十万人，如果说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一个巅峰帝国的崛起中堆砌的尸骨，已经不能用万骨来形容了。
大明帝国战死殉国的人数不过是十二万，但是歼灭的敌人已经开始向着百万迈进了，满洲精骑，蒙古精骑，大明叛军，乃至于东瀛大军、西洋舰队以及罗刹大军，但凡是称得上重量级的对手，一个个灰飞烟灭，无数人的性命与鲜血方才铸就了现在伟大的大明帝国。
如今四海升平，朱杰要做的不光是酬功，也要追赠，也要为帝国后来的勇士们，树立起一座永不磨灭的丰碑，让后来勇士们明白，这大明，不管是天威军，还是天雄军，赫赫威名的来之不易，追念先烈，砥砺前行！
西山陵的主意就是来源于此！
为了筹建西山陵，朱杰一口气从皇家私孥之中拿出了十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从户部拨付五十两白银，加在一起，七八十万两银子，可以说是真的投入了天大的耗费，大半个西山都被占了进去，占地上万亩，朱杰登基以来，群臣历次请求改建、扩建皇宫，朱杰都没有舍得掏出这么多的银子。
从段暄战死殉国，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一年的时间了，朱杰招募了数万民工巧匠，终于完成了陵园的初步构建，现在只是初具规模而已，要想全部竣工，只怕还要一年的时间。
不过，朱杰等不及了。
自从第一眼看到段暄的遗体时，朱杰就已经等不及了，追随自己十余年时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没有享受过一天的荣华富贵，就这样将性命扔在了漠北，扔在了不毛之地，朱杰心如刀绞！
一定要给自己兄弟一个前无古人的葬礼！不管是段暄，还有十余万为大明江山社稷牺牲的将士！
今日，终于可以将一个个殉国将士的牌位请入陵园了，当然，还有众多没有能留下姓名与尸首的殉国将士呢！
烈士陵园，两根汉白玉的华表高耸，后面则是用汉白玉雕成的殉国将士记功碑，周边松柏茂盛，白菊遍地，一千天威军、一千天雄军、一千近卫军，虎贲之士，列成了三个方阵，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个酒坛，一个个颜色肃穆，静静的站立。
最前面朱杰脸色沉重，手中端着一个大瓷碗，身后，京中所有的重将，全部到场，一个个手持瓷碗，秦牧风与宋佳行更是虎目蕴泪，静静的看着眼前高大的坟墓。
段暄巨大的坟冢已经营造了起来，除了段暄的坟冢，还有邓雄等殉国将士的坟冢，全部都排在了最前列中间的位置！
最终，段暄的追赠也确定了下来，大明申国公，谥号武毅，追赠太子太保，其子承袭国公爵位；
邓雄同样被追赠为沂州候，谥号忠勇，追赠太子少保，其子承袭侯爵爵位；
其余天威军、天雄军以及京营乃至于满蒙新镇以及漠南漠北殉国的将领，尽皆追赠，以旌其功。
“兄弟，瀚海一别，不想竟然与朕成为永诀，实乃我大明北天折柱，令朕痛断肝肠，天人相隔，再想相会，不知要何年何月了，兄弟，佳行与牧风已经将仇人的头颅摘回来了，您天上英灵不远，看看这大明江山，何等锦绣，都是你们一步步打下来，朕永志不忘，兄弟泉下有知，还请护佑大明江山永固，朕将最好的御酒都给你带来了，敬你三碗！”
朱杰手中捧着瓷碗，缓缓的将手中的御酒洒在了地上！
“兄弟，哥哥们来看你了！”
朱杰的身后，徐一帆等人笔直的站成一排，每个人手中捧着瓷碗，口中沉痛喝道。
一旁的小太监，再度将酒倒满。
朱杰转过身来，喝道：“众卿，诸位将士，这一碗，我们祭奠十余年来，为大明江山牺牲、埋骨青山的弟兄们！”
“这一碗，我们敬为国出生入死，流血不恤的勇士们！”
“我大明天军军魂用在，烈士陵园香火不绝，征战四方，扬我天威！众卿不负十万山河，朕永不负卿！”
朱杰高昂、悲怆的声音在云霄之中震荡不绝！
“不负山河，不负圣主！”
“不负山河，不负圣主！”
整个西山都被将士们一声声激昂的声音所笼罩，跟随着这样的皇上、这样的统帅、这样的领袖，生活在这样一个热血激昂、天地剧变的时代，还夫复何求？大好男儿，就是要血染疆场，为父老妻儿打下一片永固的基业！
“白谷，代朕祭文！”
朱杰沉声喝道。
一旁的孙传庭走到了前面，展开圣旨。
“泱泱中华，炎黄肇始，垂于四方，四千余载，播威名于海外，修文明于宇内，香火不绝，维边戎起，漠北铁骑，凌虐中原，崖山一役，山河崩颓；太祖起于草莽，义旗一起，豪杰云集，逐跶虏，复山河，定社稷，两百载矣。然东瀛乱及沿海，满洲起于关外，西夷窥伺江南，山川动荡，黎民罹难，风雨飘摇。唯我圣主，修德政、强精兵、聚民心，历时一十二载，征讨四方，讨伐不臣，忠贞之士勤政于内，勇猛虎贲，血战余外，不惧强虏、不恤自身，大战过百，小战近千，流碧血成江河，埋忠骨聚山岳……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巨大的烈士陵园，称作西山陵，这是有僭越之嫌的，从古至今，只有帝王的坟冢方才有资格称陵，不管是文臣还是良将，不管是开疆拓土，还是修德勤政，臣子死后，大多都是修建功臣祠四时祭奠，最好的就是配享太庙了，从来没有那个功臣死后敢修陵的。
但是，朱杰偏偏就力排众议，修建了一座西山陵，安葬大明殉国将士，不得不说，整个天下的军心、民心，因为这一座西山陵，凝聚的如同钢浇铁铸一般，谁也休想分开！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东方来客
遥远的美洲大陆，巴亚尔塔港口。
这里是西班牙殖民者统治下的墨西哥殖民地，自从十五世纪，由于西班牙远洋探险，最先在美洲展开了殖民活动，大部分的美洲土地都落入了西班牙人的手中，特别是在中美洲，加勒比海湾沿岸都成为了西班牙的领土。
巴亚尔塔港口就是西班牙人在墨西哥西海岸建设起来的港口。
这一日，巴亚尔塔港口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一支来自世界东方，大明帝国的船队——炎黄公司远洋船队。
这一次远洋，雄武侯吴兴亲自带队，率领着大小船只数十艘探索极东之地的美洲，这是一片新大陆，也是洋人口中的聚宝盆，从年初，一直到年底，船队在太平洋上漂泊了接近一年的时间，方才抵达了美洲大陆，当远远的看到港口的时候，商船之上的人都疯狂的吼叫起来。
这接近一年的时间，实在是太艰苦了，如果给吴兴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只怕打死吴兴，都绝对不会走上这一遭的，太受罪了，一年时间几乎全部都是在太平洋上漂泊，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惊险，狂风、巨浪、险滩，暗礁，甚至还发生过两次迷航，多少次死里逃生，最要命的是这种孤寂的环境啊，更是让人受不了，天天在大海上航行，举目四望，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除了大海，甚至连只鸟都看不到！
一年时间下来，整支船队不管是商人，还是水手、士兵，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四百人，直接减员五分之二，还有的也已经卧病不起了，因为粮食与淡水的匮乏，人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吴兴，作为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大胖子，如今也已经瘦削的不过一百二三十斤了，完全脱了相！
“哈哈，他妈的，我们终于找到美洲大陆了，哈哈，这就是皇上屡次提起的美洲大陆！老天爷长眼啊，我们总算是活着抵达美洲大陆了！”
吴兴兴奋至极，仰天长啸！
“就是，侯爷，咱们这可比唐三藏的九九八十一难还要艰险十倍呢啊，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一旁的商船舰长郭良才喜极而泣。
“好了，苦日子到头了！等到登上了码头，好酒、好肉，让你们吃个够！反正我们有的是银子！来人，传令，舰队进入港口码头，准备靠岸！”
吴兴喝道，如今的通商船队，早已经不是年初出发时的模样了，从松江府出发的时候，一千料的商船就有五艘，六百料的商船还有十艘，除此之外，还有两艘从福建水师退下来的主力战船，十几艘两三百料小船；到了现在，小船仅仅剩下了三艘，一千料的大船还有三艘，六百料的商船剩下七艘，小船仅仅剩下五艘，两艘战船倒是保留了下来，但是，因为一路狂风巨浪的侵袭，两艘老旧的战船已经是破损严重了。
不过，终究还是抵达了墨西哥，只要靠了岸，就可以补充粮食跟淡水了，可以修葺船只了，众人一个个兴奋起来。
船队缓缓的靠近码头，港口之上的人也早已经远远的发现了这支来历不明的船队。
一个官员样式的人站在码头上一变挥舞着胳膊，一边向着船上的人呼喝着。
“本杰明，岸上的那几个人在说什么？”
吴兴皱皱眉头，向着身边的远洋顾问本杰明问道。
本杰明张张嘴，苦笑道：“侯爷，对面的人是西班牙人，大概是在问我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我是罗马人，对于西班牙人的语言也不是很懂……”
吴兴喝道：“来人，去将几个西班牙的水手给我带过来！”
时间不长，几个西班牙籍水手来到了甲板前面。
“侯爷，他们在问我们是哪里来的船只，隶属于哪个国家，不明船只不得靠近码头，如果在向前进，他们就要组织武力进行攻击了……”
西班牙水手加西亚急声说道。
“这么远的距离，你也能听清他们说什么？”
吴兴愕然道。
加西亚连忙答道：“侯爷，你看他们旁边的那个旗子，不断地摆动着，那是西洋航海船队同样的语言，专门用来海上沟通的，我们不能在继续前进了，需要与他们进行沟通之后，方才能够前进！”
吴兴眼睛眯缝了一下，沉声道：“那就打旗语，告诉他们我们来自世界东方的大明帝国，是大明帝国皇帝麾下的炎黄贸易公司，是前来这里经商的，没有敌意，请允许我们靠岸补充淡水食物，进行商业贸易！”
加西亚苦笑道：“侯爷，现在大明帝国可是正在跟我们西班牙王国敌对呢，刚刚将西班牙舰队赶出南洋不久，您说您是大明帝国的船队，他们万一要是向我们发动进攻怎么办？要不我们说自己是东瀛的商队，如何？”
吴兴冷哼一声，答道：“晾他们也不敢，如今大明帝国如日中天，他们要是敢乱来，老子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假扮东瀛商人？本侯爷丢不起那个人！”
加西亚无奈，只得挥动着旗帜，打出了旗语，同时所有的船队放慢了前进的速度，缓缓向着码头继续靠近。
“该死的混蛋！竟然是大明帝国的人，难道大明帝国也跑到美洲跟我们抢地盘来了吗？”
码头之上，西班牙人气急败坏地叫道，如今西班牙人在美洲的地盘虽然最大，但是因为国力的日益衰微，殖民地不断地被英格兰、荷兰以及法国人不断地蚕食，现在大明帝国也要插一杠子进来，西班牙人自然是不高兴了。
这个西班牙人正是巴亚尔塔港口驻军的上尉参谋，虽然远在墨西哥，但是美洲与欧洲的通信比之美洲与大明帝国的通信要方便的多，毕竟美洲与欧洲的距离更近，从西班牙到墨西哥，也不过万里之遥，商队来往不断，西洋的各种消息都被及时的送到了美洲。
大明帝国在南洋一战，先后击败了葡萄牙、西班牙以及荷兰人的消息早已经传到墨西哥了，西洋人既愤怒有无奈，没有办法，大明帝国太强大了，而且远离西洋，不管是谁，想要进攻大明帝国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其中利害得失，足够让所有人衡量许久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美丽”误会
眼前的船队还在不断地逼近着，中间的战船上面，一面信号旗在不住的晃动着，传递着对面的信心。
“什么？只是为了补充淡水跟食物，然后进行交易？骗鬼呢吧！”
萨巴莱塔哪里会相信对面旗子的传达的善意？现在西洋各国的各种消息都已经将大明帝国形容成一个遍地魔鬼的存在了，哪里居住生活的，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全部都是贪婪、残暴、血腥、邪恶，萨巴莱塔得到的就是这样的信息，打死萨巴莱塔都不敢让这大明帝国的船队靠岸的。
“既然你们不听劝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萨巴莱塔狠声道：“传令，步兵连集结，调动火炮，向着对方的船队发动进攻！”
这巴亚尔塔不过是一个小型港口，人口不过三四万人，并不是多么繁华，在这里驻扎的一个步兵连的兵力，其中也就二三十人是西班牙人，剩余的都是当地的雇佣兵，西班牙国内哪里有那么多的人口和兵力来全面掌控自己庞大的殖民地？也只能借助着当地的雇佣兵与代理人来控制殖民地了，而且这里是墨西哥的西海岸，而墨西哥最繁华的地带，几乎全部集中在加勒比海沿岸呢，哪里方才是中美洲最繁华富庶的地方。
一个步兵连，然后拥有三门火炮，控制着巴亚尔塔的局势。
萨巴莱塔一声令下，岸上的三门火炮直接开火，向着吴兴的船队开炮了，只是，他的脑袋确实是秀逗了，也不考虑一下，自己的三门火炮，一百多人，究竟是不是人家的对手啊，只知己不知彼，上来就开战，那就是实实在在的作死啊……
三门火炮突然发动进攻，吴兴的船队真的没有丝毫的防备，一发炮弹打偏，一发炮弹击中前方的大船，另一发炮弹击中了战船。
大船毕竟是身量巨大，一发实心弹，倒也奈何不了，战船就不一样了，本来战船就损毁的比较厉害，现在又被炮弹击中，那就更加的破了。
吴兴大怒，破口大骂：“狗日的，老子又不是前来美洲打仗的，就是进行商业贸易，你们竟然一上来就动手，真的以为老子不敢杀人吗？”
好歹也是将门出身的大明勋贵，自然是有些脾气的了，更何况如今的大明帝国如日中天，皇帝最是护短不过，吴兴岂能束手待毙，一声令下，两艘战船就展开了反击，两艘战船都是福建水师上淘汰下来的旧船，在近海舰队服役的时候，曾经经过改装，增加了跑位，不过，一艘战船也就是十多门火炮而已，加在一起也就是二十多门火炮。
不过，就是这二十多门火炮，也绝对不是眼前西班牙军的三门火炮能够应付的了的。
轰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向着西班牙军打了过来，瞬间将对面的码头给笼罩住了，三门西洋火炮到没有什么，倒霉的是刚刚集结起来的西班牙军队！
一百多军兵刚刚集结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参战，天上十多发炮弹就砸了下来，西班牙军纷纷躲避，倒霉的多的不利索，被炮弹给直接砸中，变成了肉饼，血肉模糊！
“轰轰轰……”
紧接着第二波炮击又到了，再度在码头上砸了下来，刹那间烟尘四起！
萨巴莱塔的脸色直接变绿了，姥姥啊，还说只是补充淡水食物，都特么的随队携带着火炮呢！
“传令，应战，应战！”
西班牙军全部行动起来，开始向着对面的船队展开了射击！
吴兴气急败坏的怒吼道：“姥姥的，欺负老子初来乍到是不是？来人，将我们所有的弟兄都集中起来，准备登陆，先干翻了他们在说，船只全速前进，准备登陆！”
吴兴这一次远行，那可是直接带了六百人的武力，都是从各个军镇之中退役下来的精锐将士，被吴兴给雇佣了过来，虽然在途中有些人病死，但是大多都坚持了下来，看到有仗打，这些人登时都精神起来，一个个提起了燧发火枪，来到了甲板上，准备好了射击。
还有几个军兵，径直将火箭发射架推了出来，战船上还有两个火箭发射架呢，火箭与火炮同时展开了攻击，迅猛的火力将西班牙军打得措手不及，开始纷纷后退，躲避大明船队的炮火。
船队很快就来到了岸边，一个将士弃船登岸，直接登上了码头，开始了疯狂地进攻！
整个码头都已经被子弹所笼罩，登陆的将士足足有三四百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好手，如果不是一直以来，远洋航行使得这些人精神不振，西班牙军只怕早就被明军给打废了，即便是这样，西班牙军也顶不住明军的疯狂火力。
仅仅一个小时的战斗，西班牙一个步兵连伤亡三四十人，萨巴莱塔也被明军的燧发火枪在胳膊上钻了一个抢眼！
“萨巴莱塔，咱们这样打下去，根本顶不住啊，明军的火力太猛了，现在撤退吧，撤回巴亚尔塔，依靠巴亚尔塔的工事，进行防御，向着附近的城池请求援助！”
一旁的稍微冈萨雷斯急声道。
“撤退，撤退！”
萨巴莱塔不敢再打下去了，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晚了，虽然这些将士都是已经退役的将士，但是作战经验丰富，正面火力吸引敌军，一支兵力已经开始向着西班牙的后方包抄了过去，将西班牙军跟巴亚尔塔给完全隔离开来，想要撤回巴亚尔塔，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萨巴莱塔的命令刚刚传达下去，侧后方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包抄的明军也已经动手了，猝不及防之下，又有几个西班牙军倒在了地上！
萨巴莱塔大惊失色，这明军的动作太快了，什么时候，被他们给抄了后路了？
“快，向着东南方向撤退！”
萨巴莱塔厉声喝道。
西班牙军向着远方仓皇的逃窜，将巴亚尔塔港给丢在了后面，这也不能怪萨巴莱塔没用，实在是明军的船队来的太突然了，没有任何的征兆，巴亚尔塔自从建立以来，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事，这里仅仅是一个小港口，根本没有多少军队驻防，也没有人太过关注这里，吴兴的船队带着不少的战力，自然是轻易间就拿下了巴亚尔塔港。
各位大大，最近文章有点卡壳，明日断更一天，准备思路，回头给大家补上，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一千六百章 令人震惊的利润
也恰好是吴兴率人进攻的是巴亚尔塔港，如果换个地方，进攻的是距离此处不足四百里的那个曼萨尼约港的话，那吴兴就没有这么走运了。
曼萨尼约港是西班牙在墨西哥建立的重要港口之一，虽然不是最大的港口，但是也是极其重要的据点之一，那里人口超过十五万人，驻扎一个步兵团外加一个炮兵连，同时还有西班牙人的炮艇在，如果进攻曼萨尼约的话，只怕吴兴的船队就要被全歼了。
不过，现在吴兴兴奋至极，反正是西班牙人已经跑了，先拿下巴亚尔塔港口再说，起码自己在美洲大陆上也有了立足之地了。
吴兴命人给船队紧急补充淡水跟食物，将商船上的货物全部拉了下来，准备在城中进攻公开贸易。
毕竟这一次来了三十多艘商船，虽然到达这里的仅仅还有十几艘，但是还是有不少货物保存了下来，特别是绸缎与瓷器，都是最受西洋人欢迎的物品，在西洋都是上层人士才能够用得起的。
还好，吴兴的船队里还有几个西班牙人跟荷兰人，并不存在语言上的障碍，很快就与城中的商人们打成了一片，这个年代，只要能赚钱，谁管这巴亚尔塔在谁的控制之下？大量的精美瓷器与绸缎，在西洋绝对是抢手货啊，特别是如今因为大明与西洋的战争，东方的商品在西洋上很难买得到，价格直接翻了两翻不止，现在突然有货源了，商人们自然是兴奋不已了。
仅仅两天时间，吴兴带来的货物就被这些商人给抢购一空，太抢手了，这可是来自大明江南的苏绣与景德镇瓷器啊，名动天下，只要抢到了，拿回去西洋，绝对是暴利！
吴兴这个时候方才知道，自己带来的货物到底有多么抢手，也才知道这些商品当初卖得是多么的廉价，特么的，亏死了！
吴兴心头暗自悔恨，一件精品瓷器的价值竟然直接卖到了一百鹰洋啊，这可是一百鹰洋，这样一件瓷器在国内，也就是七八块银元而已，卖给西洋商人的时候，也就是不超过三十银元，现在竟然能够卖到一百鹰洋，西洋商人带回西洋之后，起码也要卖到一百五十鹰洋吧，甚至两百鹰洋都有可能，要知道，这航海贸易之中可是蕴藏着不少未知风险的，一旦遭遇风暴等自然灾害就有可能血本无归，所以，这些商品基本上都要维持在百分之百的毛利润，方才能够真的赚到银子的。
“姥姥的，这么多年经营贸易，竟然一直被西洋人蒙在鼓里，怪不得红毛鬼子都有的是银子啊……”
吴兴愤愤然地骂道，“杜明强，立即着手购买当地的土特产，只要特产于这个地方的东西，都给老子买回来，这些东西可都是要带回去献给皇上的，不要吝惜银子，咱们不缺这么点银子！”
一旁的杜明强低声道：“侯爷，我总是感觉有些不妙啊，此地都是洋鬼子控制，我们打跑了西班牙人，说不定，左近就有西班牙人在呢，我们可是要千万小心啊，不要被他们给包了饺子，那可就不值当的了……”
吴兴心头一惊，点点头，喝道：“嗯，知道了，本侯岂会没有任何的准备？所有的淡水食物都已经准备好了，一旦你把东西采购回来，咱们就准备撤离，此地不是久留之所，该走的时候，就得走！”
吴兴也不傻，自己在美洲人生地不熟的，两眼一抹黑，谁知道西班牙人的大部队距离自己有多远，如果左近真的有西班牙人的大股军队，就自己手下三三百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杜明强猜的一点都没有错，人家西班牙人吃了大亏，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了。
萨巴莱塔一口气跑回了曼萨尼约，这里是西班牙在墨西哥西部的军港，集中着西班牙人在墨西哥四分之一的军队，当然大部分还是雇佣军，西班牙没有那么多的本国兵力到处部署，不过，即便是四分之一的兵力，也够瞧的了，而且这里距离墨西哥城没有多远，仅仅五六百里的距离，那里驻扎的西班牙军就更多了。
萨巴莱塔本来就是曼萨尼约司令部派出去驻守巴亚尔塔港的负责人，如今巴亚尔塔丢了，自然是要紧急向着自己的上司汇报，请求援助了。
“你说什么？大明帝国派出船队进攻巴亚尔塔？”
得到消息的曼萨尼约军港司令卡洛斯被萨巴莱塔的话吓得差点将下巴惊掉，大明帝国啊，刚刚在南洋击败了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的三国联军，那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大，只有上帝才知道，没有想到，西洋四国还没有向大明帝国展开报复呢，大明帝国竟然将魔爪伸向了美洲！
“他们到底来了多少战舰，来了多少兵力？快说！”
卡洛斯反映了过来，一把揪住萨巴莱塔的衣领，厉声喝道，说话间，卡洛斯的声音都带了颤音，实在是吓坏了，如果大明舰队倾巢出动，不要说小小的巴亚尔塔，就是整个墨西哥能不能保得住，都在两可之间呢，毕竟，整个墨西哥拥有的兵力，也不过五六万人，其中经过火器装备的兵力，更是不足两万人，怎么跟大明帝国对抗？
“卡洛斯将军，您不要着急，他们、他们派出的兵力并不多！”
萨巴莱塔连忙叫道，“将军，这一次大明帝国过来的仅仅是十多艘大船，其中只有两艘战船，规模并不大，仅仅装备了二三十门火炮而已，随队而来的也就三四百兵力，不过都装备了火枪，我仅仅一百多人，在码头之上根本挡不住明军的进攻，被直接击溃，只得前来向您求援！”
呼……
卡洛斯长长吐了一口气，感谢上帝啊，总算是没有抛弃我们，不然的话，整个墨西哥都会被碾压为齑粉！大明帝国，太强大了！
“既然只是一小撮人，那说明，应该只是民间进行远洋探险的力量，不用怕他们，大不了将他们一举全歼！”
卡洛斯喝道：“来人，立即给墨西哥城的华金总督传讯，向他报告巴亚尔塔的消息，请他定夺，告诉他，我将率领一支兵力前往巴亚尔塔，等候他发动进攻的命令！”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可以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卡洛斯雷厉风行，既然仅仅是一小股大明帝国的人，那就先将它们干掉再说，绝对不能让大明帝国这么嚣张，几个人就跑到美洲来耀武扬威，也将美洲看的太没有人了！
卡洛斯水陆并进，数艘战舰离开曼萨尼约开始开赴巴亚尔塔，陆地上，同样派出了一个步兵营一个骑兵队赶赴巴亚尔塔，打算将大明帝国的这支商队给吃掉。
巴亚尔塔，数天时间，吴兴采购了大量的美洲商品以及生活必须的药品、食物，开始准备撤退的事宜，毕竟一到了美洲就先跟西班牙人干了一仗，是非之地，岂能久留，搞不好人家的大军到了，到时候，自己可就惨了。
吴兴不敢大意，派出了自己的船只日夜不停的在海上警戒。
结果还真的被警戒的船只发现了西班牙军的踪迹！
“张哥，你看，舰队，舰队！那是洋人的舰队！”
舰长张奕身边，一个水手惊叫起来。
张奕心头一惊，手举望远镜，向着远方望去，果然，二三十里之外，一支舰队正在缓缓的向前行进！
“快，立即回航，全速前进，通知侯爷！”
战船掉头，不要命的向着码头跑去。
吴兴此时早有准备，所有的水手与商人都集中在了码头，就是为了方便跑路的，仅仅留下几个洋人来沟通商贸的。
得到消息的吴兴，倒也没有惊慌，沉声道，“所有人都退到船队上去，准备撤离，加西亚，准备联络舰队上的将领，我们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抢地盘的，只是为了通商贸易，对巴亚尔塔秋毫无犯，只是因为西班牙军误会，方才引发战斗，希望双方罢兵，那几个商人呢，全部给我叫上来，准备让他们给我们作证！”
吴兴早已经跟几个商人沟通好了，这些商人才不管其他，现在突然有了商路，可以拿到大批的大明商品，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金银啊，自然是想要保持这条商路的合作了。
很快，卡洛斯的舰队就追了上来。
“卡洛斯将军，对面的战船上打来旗语，想要与您进行交谈！”
战舰上的水手，向着卡洛斯叫道。
卡洛斯皱皱眉头，冷哼道：“交谈什么？抢占了我们的巴亚尔塔港口，现在就想让我们罢兵？做梦！继续前进！”
水手急声道：“将军，他的信号兵说前者的战斗，纯属误会，他们并没有抢掠跟占领巴亚尔塔的打算，只是想和平贸易，对巴亚尔塔港口秋毫无犯，还有几名西班牙商人愿意作证！”
卡洛斯心头登时盘算起来，进行贸易？真的假的？嘿嘿，糊弄鬼呢吧？当年我们第一次来到墨西哥湾与加勒比海的时候，也是打着公平贸易的旗号，一旦在这片区域站稳了脚跟，就开始了殖民占领，将土著势力都给灭了，这个商队的头领倒是不傻，不过，你以为老子傻吗？老子才不吃你那一套呢！
“传令，舰队全速前进，打旗语，告诉对方，想要商谈没有问题，立即升起白旗，投降，交出船上的所有货物及财富，老子放他们一条生路，所有战舰，准备战斗，一旦靠近，全部投入战斗，老子要将他们全部留下！”
如今西洋各国对美洲殖民地的争夺，如火如荼，战争不断，卡洛斯可不愿意再让大明帝国卷入进来，这很明显就是一支探险而来的商队，如果让他们将消息跟航海图带回了大明帝国，那可就糟了，必须将他们全部留下！
舰队越来越近，而且两翼的战舰已经开始向着对面的商队展开包抄了。
雄武侯吴兴可不是傻子，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但是对于军事也不陌生，西班牙舰队的两翼已经开始突进了，西班牙将领还让先投降，在和谈，那还谈个屁！
吴兴哪里是好惹的？投降？大明帝国的人什么时候投降过？自己丢的起人，皇上可丢不起这个人，如果让皇上知道自己投降了，只怕自己的荣华富贵也就到头了，连家族都要跟着倒霉了，将大明帝国的尊严置于何地？
“传令，所有船只向北撤退，快，全力向北撤退！”
吴兴厉声喝道，既然西班牙人不肯罢手，那就只能先跑了，回头再说！
“轰轰轰轰……”
吴兴的商队向着北方还没有跑出两里路程，后面的西班牙舰队就开始进攻了！
这支小型舰队战船并不多，不过两艘中型战舰，七八艘炮船而已，卡洛斯知道明军的实力，不过三百人的兵力，两艘老旧的战船，自己这支小型舰队都可以直接碾压对手，根本用不着大军全部出动！
即便是两艘战舰，七八艘炮船，也绝对眼前吴兴的商队能够抵御的住的，吴兴脸色大变，根本不敢停留，全速撤退。
只是后面的炮弹不要命的打了过来，落在后面断后的炮船与两艘商船，直接被炮弹命中起火，紧接着更多的炮弹落下来，三艘船只被打的完全失去了机动能力，想跑是不可能的了！
“弟兄们，炮船掉头，全力应战，既然走不了了，那就给侯爷断后，咱们大明军人不能丢了皇上的脸，要么战死，要么自杀，绝对不能落在西班牙人的手里当俘虏！”
张奕急眼了，现在战船绝对跑不了了，那就留下死战，为雄武侯争取一线生机！
战船打横，所有火炮全部调动起来，开始了还击！
不过，一艘战船，十几门火炮而已，如何能够挡得住人家西班牙舰队的两艘战舰以及七八艘炮船？
很快，战船就被西班牙人的舰队包围，一发发炮弹落在了战船上面，战船缓缓的向着海底沉没下去。
“男子汉，大丈夫，有死而已，死，也不能坠了大明军人的威风，皇上，小的去了！”
张奕郑重的跪倒在甲板上，向着西方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拔出腰刀，向着脖子重重抹了下去！
战船之上，数十名水兵，都是从军镇之中退役下来的，血战无数的军人，哪怕是退役了，心头那股天威军、天雄军带来的骄傲也无法割裂掉，一个个将士要么跳海，要么自刎，没有一个愿意留下当俘虏的。
一旁的商船上的人不过是商人与工匠，自然没有这样的胆气与荣耀，但是，我们、是军人，是大明军人，败了，那就站着死，绝对跪着偷生！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大明施琅
人是会变的，不一样的环境，会将一个人由内而外的改变，这些纷纷自杀的军人就是这样！
他们未必有几个是天威军、天雄军或者是两大舰队之中退下来的，但是十年以来，天威军天雄军每战必前、每战必胜的军魂、军威已经将这些人彻底的改变了，原来也许懦弱、怕死，不知道荣誉为何物，但是这些年来，大明帝国的尊严已经深深铭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大明天军所至，都能够感受到无上的荣耀，那是大明子民发自内心的拥戴与尊敬，这股荣耀已经从天威军天雄军蔓延到了所有大明军人的身上，熏染着每一个军人！
雄武侯吴兴远远的看着后面一艘艘战船、商船被西班牙人给击沉，心如刀绞，拼命？自己真的想要冲上去与对手拼命，但是，不能拼命啊，这个时候掉头，所有人都得死，死倒在其次，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方才完成的航海图以及在巴亚尔塔搜集的墨西哥的资料与情报，那就全部毁于一旦了，这些东西远比自己的性命，比所有人的性命都重要啊！
“撤退！”
吴兴一路狂奔，最后仅仅率领着一艘战船四艘商船甩掉了后面的西班牙人，一千多人进行远洋探险，到现在，仅仅剩下了一百多人，惨不忍睹！
“呜呜，侯爷，您、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您可以为弟兄们报仇啊……”
一个个水手与商人放声痛哭，太惨了，尼玛，这次吃的亏太大了，既然被西班牙人给欺负成这样！
“哭什么？哭什么！”
吴兴一脚将眼前的郭良才踹到，怒吼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妈的，老子不是为了航海图，跟这些美洲的情报，早就一头扎到海里去了，等着！等到老子活着回到大明，一定请皇上出兵，荡平整个美洲，为弟兄们报仇雪恨！”
三四天时间，吴兴一口气向着北面跑出去了两千多里，来到了沿海的一片城镇，打算在这里稍微的歇歇脚，毕竟跑出来了两千多里，应该已经甩开了西班牙人了。
只是，令吴兴意想不到的是，仅仅在这里歇息了一天多的时间，卡洛斯带着舰队竟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吴兴大惊失色，这些西班牙人真的是拼了命了啊，一口气追出来两千多里啊，他们难道是真的要将自己这些人赶尽杀绝？
“跑！”
吴兴没有办法，只得带着几艘船只再度向着北方逃命！
这如今早已经进入了北美的西海岸，十七世纪，北美西海岸远没有后世那样发达，人口稀少，想要补充食物跟淡水，也没有那么容易。
卡洛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大明帝国的这一小撮人给全部歼灭，反正这美洲西海岸大多地方都是西班牙人的地盘，即便是有别人在，也都是西洋人在控制，谁会帮助大明帝国这个外来户？
绝对不能让这些人活着跑回大明帝国，不然的话，带给西班牙人的威胁太大了，自己已经干掉了他们数百人，如果让他们活着回到大明帝国，拿得到消息的大明皇帝，绝对会跟西班牙王国拼命的，传言这个大明帝国皇帝最是护短不过啊。
一追一逃，又跑出去了近千里的距离，吴兴又有两艘船只被西班牙人给击沉了，仅仅剩下了一艘战船，两艘商船了。
卡洛斯依旧在后面穷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一旦被包围，那就彻底歇菜了。
正在吴兴焦急万分的时候，郭良才惊叫道：“侯爷，侯爷，东北方向，东北方向！有舰队！是、是我们大明的舰队！大明的舰队啊！”
吴兴心头大震，向着远方望去，果然，二十里距离之外，一支舰队正在劈波斩浪，向着东方行驶过来，与自己的舰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夹角，战舰上面，隐隐约约，大明黄龙旗在飘舞着！
“郭良才，快，立即登上桅杆，打旗号，求援，快！”
郭良才也顾不得危险了，手中拿着信号旗飞速的爬上了桅杆上的瞭望塔，开始向着远方的舰队拼命的打着旗语！
对面的舰队规模不算太大，也就是十几艘战船，不过，为首的战舰巨大无比，起码也要一千吨的体量了，周围与后面的战舰，大大小小，体量不一。
甲板之上，施琅稳稳的站立着，手中托着望远镜，正在不断地向着远方眺望着。
施琅比吴兴晚出海一个月的时间，与吴兴走的不是一条线路，吴兴从东瀛出发，横穿整个太平洋腹地，期间不知道绕了多少弯路，方才抵达了美洲。
可是施琅不同，施琅经常出海作战巡航，对于太平洋西岸的地形熟悉无比，更是受到过袁啸在京城海军学院的培训，知道不少的航线，虽然这些航线也不是很准确，但是却能减少不少危险。
施琅这一次从北面过来，沿着西伯利亚的边缘，穿过了白令海峡，一路向南折进，从北美洲行驶过来，将整个北美的地形都给探索了一个遍，十一个月的时间，就来到了这片海域。
舰队正在行进间，突然施琅的双手一抖，西南方向，几艘船只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一个信号旗隐隐约约在不断地挥舞着。
“这是大明帝国船队信号！求救？”
施琅心头大震，放下望远镜，向着瞭望塔上喝道，“信号兵，传令，舰队调整方向，向南偏转四十度，全速前进，西南方向发现了大明帝国的求救船只！”
得到命令的舰队，一个折向，向着吴兴的船只奔了过来。
越来越近，施琅终于看清楚了，这是福建水师的战船，施琅出身福建水师，对于福建水师的大青头在熟悉不过了！
“这、这难道是雄武侯的船队？不会啊……”
施琅喃喃道，“雄武侯出洋，他可是知道的，整个船队的商船加上战船超过三十艘了，带着上千人的队伍呢！”
对面的信号旗再度传来了信号——“大明炎黄公司船队，大明雄武侯求救，遭遇敌军追击，请求将军支援！”
“果然是炎黄公司！”
施琅脸色大变，喝道：“传令，全军进入战备，准备迎战！”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怒火滔天
施琅的心头已经凉到了谷底，数十艘船只啊，雄武侯出洋的时候，何等的威武雄壮，看看现在，仅仅还有三艘船，即便是这三艘船，都已经破烂不堪了，驾驶着这样的船只返回大明，那简直就是笑话，不要说滔天巨浪，哪怕是超过两丈的大浪来上一波，这仨艘船就得被拍的支离破碎，所有人都别想活命。
还有呢，商人加上水手将士，超过一千三百人呢，现在还剩下多少？只怕都不会超过两百人了吧？
施琅哪里能不急眼？皇上让自己出洋，一方面是探险，另一方面就是让自己寻找雄武侯的踪迹啊，都死了，那自己还怎么向皇上复命？
这个时候，远远地，对面的西班牙舰队也已经现出了身影，距离施琅的舰队已经不过十几里路程了，依旧在疯狂的追击。
“停船，让雄武侯的人，全部登上旗舰！”
施琅喝道，“两翼战舰出阵，准备进攻，不要让这些西班牙人跑了！”
很快，吴兴带着众人就从战船上换到了施琅的旗舰上。
“雄武侯，你、你们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的船队呢？”
施琅急声问道。
“先别说了！”
吴兴厉声喝道：“命人，赶紧将战船上所有的航海图跟情报资料搬过来，战船受创严重，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沉没了！”
施琅心头大震，连忙命人登上战船，将战船上的所有东西都给弄上来。
“施将军，施将军，这一次，您可要为死难的大明子民报仇雪恨啊，一千三百人啊，一千三百人，连同二十艘战船、商船，全部都被西班牙的洋鬼子给摧毁了啊，一千三百人，活下来的就眼底下这些人了，连三百人都没有了，呜呜……”
看到了施琅，吴兴总算是看到了亲人，完全失去了控制，一屁股瘫倒在甲板上，嚎啕痛哭啊，压力太大了，这一路的艰辛跟苦楚跟谁说去，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啊，如果不是施琅出现的及时，只怕自己这些人全部都要死在这里了！
施琅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一千三百人啊，仅仅剩下了两百多人，天杀的西班牙人，天杀的西班牙人！老子跟你们势不两立！
“传令，升骷髅旗！此一战，不要俘虏，杀无赦，给老子将他们所有的战舰全部击沉！一个都不留！”
施琅双眼布满血丝，愤怒的咆哮道，“中军出击，所有的火炮都给老子参战！”
施琅还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呢，一千多条人命，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施琅的底线，同样超过了皇上能够接受的底线，皇上看中大明子民的生命胜过一切，一下子死这么多人，让皇上知道了，那绝对是天崩地陷一般的狂怒！
一声令下，施琅的近海舰队主力疯狂的向着西班牙舰队冲了上来。
远处，卡洛斯原本正在窃喜呢，再有半天的时间，绝对能够将眼前的所有大明帝国的船只给留下，没有想到半截路上杀出了程咬金！
当舰队出现在卡洛斯面前的时候，卡洛斯着实吃了一惊，难道大明国人给自己挖了陷阱，让自己钻进来？不可能，这个陷阱未免挖的也太远了吧？从巴亚尔塔追到这里，已经追出来三千多里了啊！
可是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舰队还是将卡洛斯吓得够呛，别的先不说，单单是眼前的这艘军舰，就够瞧的了，起码也有上千吨的体量，比之西班牙舰队的主力战舰都不小，虽然看上去火炮数量不多，但是，火炮再少，也比自己的战舰多啊，而且人家有十七八艘战舰，自己连炮舰算上也不过十来艘，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
“传令，战舰掉头，准备撤退！”
卡洛斯可不敢与对手硬拼，现在人家的舰队明显比自己的要强大。
只是，这个时候，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一艘天级战舰，两艘地级战舰，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轰轰轰轰……”
二话不说，三艘巨舰的舰首炮就当先开火，在距离五六里的距离上，展开了炮击！
这个距离太远了点，按照西洋舰队的海军条例，基本上都是在两三里的距离上方才允许开炮进攻，距离再远，火炮就完全失去了准星，大海之上，风浪滔天，战舰来回飘荡，如果在瞄不准，那炮弹就白白的浪费了。
但是三艘明舰可不管这么多，战舰之上的舰首炮，全部都是线膛开花炮，威力巨大，射程远，射击精度高，远在五六里之外，就敢开火！
一发发炮弹，向着西班牙舰队的战船打了过来，虽然大多数都落在了大海里，但是还是有两三发炮弹落在了炮舰之上，这炮舰的吨位也不过三百吨左右，哪里经受得住开花弹的进攻？
数发炮弹在两艘炮舰之上爆炸，一艘炮舰直接被炸成两截，沉入海底，另一艘炮舰的甲板也被炮弹给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弹坑，火焰立即蹿升了起来！
卡洛斯吓得亡魂大冒，厉声吼道：“快，传令，全速撤退，全速撤退！”
只是战舰掉头，那是需要时间的，完成掉头，那需要画出一个巨大的弧形方才能够完成，借着西班牙战舰掉头的机会，明军舰队直接将距离从五六里拉到了两三里的距离之上，十多艘战舰开始从两翼快速的包抄上来，中间的三艘巨舰，正面向着西班牙战舰不断地突进，如同闪电一般！
轰轰轰……
这一次，响起的不再是军舰的舰首炮，而是其他两翼战舰的侧舷炮，哪怕是实心弹，在两三里的距离之上，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命中精度，十多艘战舰，差不多近百门侧舷炮投入到了进攻之中，几乎全部瞄准了卡洛斯的旗舰，就他的旗舰最大，最显眼，显然施琅绝对不会放他离去！
“快，快，立即规避，立即规避，准备还击！”
卡洛斯发出了怒吼，只是已经晚了。
近百发炮弹从两翼打了过来，全部瞄准卡洛斯的旗舰，哪怕是他再想躲开，也不可能了，瞬间，五六发炮弹砸在了卡洛斯的旗舰之上，将卡洛斯的旗舰砸出了好几个巨大的弹坑！
好在，这艘旗舰还挺结实，几发炮弹都没有能够奈何的了它，完成转身的旗舰，向着远方拼命的逃窜！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曼萨尼约之战（一）
“还想跑？”
如今施琅已经怒发冲冠了，哪里还会让这些西班牙战舰轻易逃脱？
后面的三艘巨舰全力追击，两面的战船则是直接包抄，不断地向着西班牙战舰逼近，想要彻底甩开明军舰队，难如登天！
如今距离越来越近，特别是舰首炮的威力也已经显现出来，只不过舰首炮的数量毕竟是太少了，三艘巨舰，舰首炮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二门而已，打得在精准，一波炮弹，能够命中两发就已经是很高的精度了，这么点炮弹，哪怕是威力再大，还是有些太少了。
“传令，将我们的火箭全部拉上来，开始攻击！”
施琅厉声喝道，这个时候近海舰队可不再留手了，全力进攻！
火炮与火箭全部发动了进攻！
卡洛斯的舰队登时支撑不住了，火箭落在战船上，那就四处起火啊，太要命了！
跑！
卡洛斯带着舰队疯狂的逃窜，根本不敢应战，这样强大的火力跟命中精度，哪怕是自己的舰队实力在扩大三倍，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啊，走为上策！
施琅在后面穷追不舍，不将西班牙人给一举全歼，全部回航！
七天的时间，卡洛斯从圣地亚哥沿岸一口气跑回了曼萨尼约，一路之上，战船与炮船，损失了七八艘，仅仅带着三艘舰船回到了曼萨尼约港口！
“施琅将军，这里已经是西班牙人控制的墨西哥了！在这片土地上，西班牙人起码有两三万人的兵力，分散在这片土地上，眼前要抵达的这个曼萨尼约是西班牙人在大陆西岸最庞大的军港，我们只怕没有足够的实力拿下这个军港了……”
吴兴涩声道。
施琅厉声喝道：“拿不下军港？即便是拿不下军港，老子也要将这只舰队给全部灭掉！此仇，不共戴天！”
卡洛斯回到了曼萨尼约港，一口气将自己的舰队全部拉了出来，大小战船超过三十艘，还有着两艘西班牙舰队的主力战舰，实力着实不俗，拥有了眼下的全部战舰，卡洛斯心头终于有了底气。
“该死的，全部出击，这一次，一定要将明军的舰队给全部灭掉！”
卡洛斯气坏了，十来艘战舰追击，结果就回来三艘，而且其中两艘已经那完全失去了战力，这波进攻让明军给打的太惨了，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三十多艘战舰全部扑了出来。
吴兴看的清清楚楚，舰队，西班牙的舰队，这支舰队跟大明的主力舰队相比那是差的太远了，但是施琅率领的也不是第一舰队或者第二舰队啊，能打得过人家？毕竟施琅也就十七八艘而已，数量仅仅是人家的一半！
“施将军，怎么样？能打得过吗？如果是在打不过，那我们就立即撤退，返回大明帝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调集主力舰队来，将他们给一口气全部吞了！”
施琅冷笑道：“怎么就打不过？不就是三十多艘战舰吗，他们的战舰体量不大，最大的也就是跟我们的天级战舰相同，既然狭路相逢，那就分一个高下再说！”
施琅脸色冷冽，冷冷的看着远方的西班牙舰队。
西班牙的数十艘战舰排成了两列，向着明军舰队的侧翼冲了过来，很明显，这是要用侧舷炮与明军进行决战，三十多艘战舰，这已经是墨西哥西海岸能够集结的几乎所有的战舰了，三十多艘战舰，装备着超过五百门火炮，火炮数量比明军舰队要多出三分之一不止！
卡洛斯就是要用强大的侧舷炮应战，避开明军战舰最厉害的舰首炮，从侧翼发动进攻，一举将明军舰队给全部击溃！
施琅嘴角挂出一丝冷笑，想要用火炮数量来压制我们？好啊，来啊！
施琅手中的令旗不断地挥舞着，三艘主力战舰开始向后，舰首炮与舰尾炮全部转动了方向，这舰首炮跟舰尾炮全部安装在铁铸的基座上，可以在片面内转移三百六十度，同时炮口还可以上下移动三十度，机动灵活，随时可以调整射击方向与射击角度，这招即便是主力舰队的天级战舰都没有装备的，完全是施琅自己琢磨出来的。
主力战舰后撤两里，与前方的十几艘小型战舰形成了两列，距离西班牙舰队的战舰，足足有四里以上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对于西班牙舰队的火炮来说，那就是高射炮打蚊子了，基本上命中率可以归零了。
但是，四里的距离，对于主力战舰的舰首炮，舰尾炮来说，根本就不受影响，依旧保持着强大的战力，至于前方的中小战舰，虽然火炮数量吃了亏，但是每艘战舰上都装备着大量的火箭，如今距离在两里之内，完全在火箭的射程之内，火炮与火箭同时进攻，火力比之西班牙舰队的还要高出一筹！
轰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炮声响起，双方开战了惨烈的炮击！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对方的战船之上，即便是这些战船并不是很高大，对于实心弹来说，想要击沉战船，也没有那么容易，毕竟二十斤的炮弹砸下去，也就是一个大弹坑而已，只要不集中吃水线以下的船舷，对于战船的破坏力有限，一时三刻之间，谁也奶喝不了谁，但是对于火箭跟开花炮来说，就不一样了。
火箭专门用来放火的，这些战船都不是西班牙的主力战船，战力有限，不管是进攻能力，还是防御能力都远逊于西班牙主力舰队的主力战舰，战火一起，想要快速扑灭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至于开花炮，三艘主力战舰舰首炮与舰尾炮加在一起，二十多门，在四里的距离上，给西班牙战船带来的威胁太大了！
一发发炮弹凌空呼啸，向着战舰飞来，落在西班牙的战舰上，只需要三发炮弹，就可以将西班牙的小型战舰击沉，即便是最庞大的旗舰，也绝对挡不住十多发开花弹的同时轰炸！
一艘艘战船被开花炮击中，直接将船舱炸开，紧接着战火高炽，倒霉的话，被击中了弹药库，那就直接将战船炸成两截了！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曼萨尼约之战（二）
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西班牙舰队向着大明舰队发射了超过五千发的炮弹，四艘大明舰队的船只被西班牙舰队给直接击沉，还有两艘遭受到了重创，施琅的舰队遭遇到了不小的打击，毕竟人家战舰超过了三十艘，足足是大明舰队的两倍！
但是，相对于明军舰队受到的创伤，西班牙舰队那就更惨了，十五艘战舰被大明舰队摧毁，还有五六艘战舰被重创，其中超过一半是被三大主力战舰的开花炮给摧毁或者重创的，不得不说，大明舰队的开花炮威力实在是太大了，打的远，打得准，威力奇大！
虽然现在西班牙舰队的战舰数量依旧超过明军舰队，不过，现在卡洛斯已经被打傻了，这战场折损比例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啊，不错，西班牙比明军战舰多上一倍有余，但是现在被击沉或者重创的战舰数量，西班牙舰队都要达到大明舰队的三倍了！自己的舰队还仅仅有十四五艘战舰，对面的大明舰队依旧还有十艘战舰呢，而且三艘主力战舰毫发无损，人家就是站的远远的发动进攻，就给西班牙舰队带来了难以挽回的重创！
“撤退，撤退，立即撤回军港，请求炮台准备助战！”
卡洛斯胆小了，不敢再打了，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气势汹汹带着舰队主力倾巢而出，本来还想着一展雄风，拿眼前的大明舰队祭旗呢，没成想，人家仅仅十几艘战舰就将自己三十几艘战舰给打趴下了啊，太特么的窝囊了！
卡洛斯的舰队向着后方疯狂的退去，打出真火的施琅，命令两艘受创的战舰抢救落水的将士，自己带着其余战舰直接杀入了曼萨尼约军港！
这个时候，动手的不仅仅是卡洛斯的舰队了，军港上面，两座炮台之上，还有十几门岸防炮呢，同时加入了战团，向着明军舰队展开了反击，岸防炮，再加上十几艘军舰，开始全力反击！
这下子对手的反击犀利起来，残破的舰队进攻不值一提，但是岸防炮的进攻火力太猛了，毕竟岸防炮是在陆地上，便于瞄准，射击精度比之海上上下颠簸的火炮精度可是要高上太多了，而且都是重炮，一颗炮弹都有起码五六十斤重，一旦砸在战船上，比普通的舰炮破坏力可是要大上不少，而且岸防炮居高临下，比舰炮要高上起码十几米，居高临下，射程一下子延伸出老远，哪怕是施琅再厉害，仅仅凭借着十艘战舰，就想拿下曼萨尼约港，那基本是没有什么可能的！
施琅集中了所有的开花炮向着西班牙人的炮台发动着猛攻，终究还是命中率太低了，想要摧毁西班牙的炮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没有携带着那么多的炮弹，毕竟这一次出来没有向着会爆发大战，如果仅仅是对付一些海盗海匪，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强攻一个大型的军港，肯定是不够的。
双方在曼萨尼约港口整整激战了一个下午，施琅的舰队终究还是奈何不了人家的炮台，只是再度击沉了卡洛斯的几艘战舰，西班牙的炮台与岸防炮依旧高高的耸立在远处，哪怕是开花炮，短时间内，也无法摧毁炮台，施琅不得不暂时后撤，退出了战斗。
“呼！”
卡洛斯长长出了一口气，特么的，侥幸啊，差一点，自己就要报销了，大明舰队的战力还真的够强大的，怪不得荷兰跟西班牙两支舰队联手，在南洋还被人家给打的落花流水呢，这一次，仅仅出动了十几艘战舰就能够压着自己三十多艘战舰打，这战力实在是太彪悍了，如果没有炮台相助，自己绝对不是大明舰队的对手！
卡洛斯依旧是心有余悸，急声喝道：“立即命人给墨西哥城的华金总督送信，请求墨西哥城调动步兵团西进，准备支援曼萨尼约！我们可没有足够的把握抵御住明军舰队的再度进攻！”
大海之上，明军舰队向着海上一口气退出了二十几里路程，施琅郁闷不已，这一仗打的倒是痛快了，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拿下曼萨尼约港口啊，再要是进攻的话，有了充分准备的西班牙军，就再也不会给自己攻陷军港的机会了。
自己这一次仅仅带了十几艘战舰，不要说这些战舰战力一般，就是将整个近海舰队都给拉过来，也未必能够打得过西班牙在墨西哥的驻军，人家在这里驻扎的军队可是有两万多人呢！自己方才所有的将士加在一起，也不过方才两千多人而已，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施将军，我们还是暂时返回大明帝国吧，禀明皇上，调集主力舰队前来，最好是带上一镇天雄军来，将他妈的整个墨西哥的西班牙军给全部灭了！”
吴兴狠声道。
施琅点点头，叹声道：“现在也只有如此了，我们出动的兵力太少了，西班牙，等着我们的，等我再度前来的时候，就是你们覆灭之时！侯爷，现在我们返回本土，只怕淡水跟食物都坚持不了这么远的距离的，你看……”
吴兴明白施琅的意思，舰队需要补充给养，毕竟舰队出来这么长的时间，返航，还要经历不知道多长时间呢，没有足够的给养，到了太平洋深处，那可就要命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施将军，向北三四百里的距离，就是巴亚尔塔，哪里是我们登陆的地方，一个差不多三四万人的城镇，我们可以选择在那里补充淡水跟食物，这一次，不能再对他们客气了，将特么的巴亚尔塔给我抢光！”
施琅点头道：“金银财宝，没有屁的用处，咱们也不缺那么点东西，我们要抢的是一切与西班牙、墨西哥以及整个美洲有关的资料，特别是地图与航海图，全部抢走！下一次我们再过来，可就不用再废这么大的力气了！走，立即前往巴亚尔塔！”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契机
且不说施琅与吴兴返航，大明帝国的舰队进攻曼萨尼约的消息传到了墨西哥城。
这个消息如同炸弹一般，着实吓到了墨西哥总督华金，本来华金以为在墨西哥只需要应对英格兰与法兰西的压力就行了，反正现在三国分别占领不同的地盘，短时间内，墨西哥在西班牙人手中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西班牙在墨西哥的地位与权益无可动摇，自己只需要躺在床上数钱就行了，谁能想得到，没有任何征兆的，大明帝国的舰队竟然对曼萨尼约发动了进攻，虽然这一次大明帝国无功而返，谁知道下一次呢？
这一次仅仅出动了十几艘战舰而已，大明帝国能够在南洋击败西班牙与荷兰人的远东舰队，那说明手上绝对不止十几艘战舰，十个十几艘只怕都挡不住啊，如果下一次，大明帝国远洋舰队倾巢出动，那可是麻烦大了！
不行，必须立即上报给本土，请国王陛下定夺！
华金不敢怠慢，立即派出了一支舰队，返回西班牙，向本土传递消息。
从墨西哥城到西班牙，相距两千多海里，一路之上，没有任何耽搁，返回西班牙也要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这还是西班牙人经常往返大西洋之上，对于航路熟悉无比的缘故，如果是大明帝国的舰队走上这一遭，只怕两个月都不止了。
消息很快回到了本土，被人送到了西班牙王宫。
“什么，数十艘军舰组成的大明舰队向着墨西哥发动了进攻？”
得到消息的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四世大惊失色，墨西哥啊，距离大明帝国不知道有多远呢，怎么大明帝国竟然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去进攻墨西哥？这特么的甚至还不如直接向着西洋发动进攻呢，要知道漫无边际的太平洋之上，经常是数千里都看不到一座荒岛，风急浪高，如此恶劣的条件，想要平安抵达墨西哥太难了，进攻墨西哥，也真有大明帝国的啊……
“陛下，书信是华金亲自书写的，绝对不会有错的，曼萨尼约的舰队遭受到了重创，差点全军覆没，明军的开花炮，给曼萨尼约带来了巨大的破坏，非但如此，巴亚尔塔城几乎被愤怒的明军舰队给抢掠一空啊……”
海军大臣普约尔沉声说道。
“怎么办？怎么办？”
费利佩四世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惶，西班牙刚刚在南洋吃了败仗没有多久，荷兰人跟西班牙人联手，甚至征募了当地近十万土著大军，都没有能够阻止住大明帝国的进犯，两国舰队一败涂地，全军覆没啊，这么强悍的实力，如果大明帝国执意要拿下墨西哥的话，那西班牙王国绝对是挡不住的，大明帝国太强大了！
“陛下，这也未必全都是坏事……”
普约尔低声道。
费利佩四世心头一震，问道：“普约尔公爵，你什么意思？”
普约尔公爵沉声道：“陛下，您想想看，大明帝国进攻墨西哥，威胁到的可不仅仅是西班牙人的利益，现在可以说整个美洲都已经在大明帝国舰队的威胁之下，大明帝国舰队能够进攻墨西哥，就能够进攻阿根廷，就能够进攻北美的东海岸，就能够进攻苏里南，西洋所有国家在美洲的殖民地，都有可能受到大明帝国的进攻！如果仅仅是我们受到进攻，西洋各国绝对是会不闻不问的，但是一旦其他国家的殖民地受到威胁，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美洲，每一个西洋国家在那里都有巨大的利益的！”
费利佩四世脸上的愁容登时去了一大半，急声道：“普约尔公爵，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联合西洋各国围攻大明帝国？可是……”
费利佩四世想到眼前的困境，脸色登时暗淡下来：“普约尔公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西洋各国互相扯皮，甚至互相敌对啊，单单是荷兰人跟英格兰人的矛盾，荷兰人跟法国人的矛盾，英格兰人跟法国人的矛盾，就难以调和，前些时间，我们几个国家都已经连续派出使者，试图联合起来对抗都大明帝国了，但是就是因为各怀鬼胎，谁也不肯让步啊，大家都是一盘散沙，即便是组成了联合舰队，各自为战，到了大明帝国，也只有覆灭的份儿啊，更何况，连联合出兵都成了巨大的难题，各国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普约尔公爵冷笑道：“陛下，以前大家尿不到一个壶里，那真的是利益有冲突，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美洲已经被大明帝国的舰队摸到了，他们是不会放过这块肥肉的，现在的大明帝国皇帝可不是一个善茬，贪得无厌，就在半个月前，沙俄那边传来消息，大明帝国的一支骑兵一口气从遥远的东方打过了乌拉尔山，兵锋距离莫斯科仅仅剩下数百里路程，最后逼迫着米哈伊洛维奇签订了城下之盟，乌拉尔山以东所有区域全部都变成了大明帝国的领地，米哈伊洛维奇非但将数十年来侵占的领土全部吐了出来，还连带着赔进去上千万两的白银啊，现在美洲超过两千万平方英里的土地出现在了大明帝国的眼前，那个大明皇帝能够忍得住？只要大明帝国想要动手，那西洋各国就没有了任何退路，只有联合一条路可走了，单打独斗，不管是荷兰人还是英格兰人都不是大明帝国的对手，现在大明帝国单单是人口就已经超过了一亿五千万了！”
费利佩四世连连点头，普约尔的分析很有道理，大明帝国绝对不会放过美洲这块肥沃的土地的，只要自己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管是英格兰人还是荷兰人，绝对都坐不住的，足以让整个西洋产生巨大的震动，没准，这就是各国联合起来的唯一的契机！
“好，既然如此，那就立即向着荷兰、葡萄牙、英格兰以及法兰西派出特使，将这个情报通报他们，提议四国再度联合，在阿姆斯特丹召开会议，准备继续启动组织联合舰队远征的事宜！”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阿姆斯特丹会议（一）
上一次数国商量联盟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一国单独出兵，那就是给大明帝国送菜啊，谁也没有这个胆子，西班牙与荷兰人联手都不行，怎么一国海军出战，就能击败大明帝国？还是在人家的家门口，怎么可能？现在大明帝国的海军舰队早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样子了。
可是，联合出兵，大家又无法均衡彼此出兵多少与利益分配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没有法国人参与，其他四国大军倾巢而出，远征大明，整个西洋就都空了，到时候剩下法兰西人一家独大，万一法兰西出兵，进攻其他四国，那可够英荷西葡等国看的了，以法国人的强大战力，搞不好就直接将其他国家灭国了，谁也不放心法兰西。
这一次好了，大明帝国有可能进攻美洲，这个消息一传开，连法国人都坐不住了，法国人在美洲同样有重大的利益，北美的中部与北部都是法国人的地盘啊，万一打到自己头上怎么办？
而且，经过大明帝国在美洲这么一闹，很明显西班牙人与英国人已经联合在一起了，他们在美洲的利益最大，受到的威胁自然也就最大，独自抗衡大明帝国，力不从心，必定要走到一起的，荷兰人因为南洋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早已经与大明帝国势不两立了，也很有可能与西班牙人联手，乃至于与英国人联手，到时候，就剩下法国人这一根独苗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一旦遇到大明帝国进攻，那其他国家绝对会作壁上观看热闹，搞不好还会从背后捅一刀子，毕竟谁都会法国人在美洲的地盘垂涎三尺的。
其他国家行动起来，法国人也不得不站了出来。
阿姆斯特丹，荷兰王宫，这里集中了五个国家的国王首脑，齐聚一堂。
“费利佩，你的情报到底是不是真的？大明帝国真的向着美洲发动了进攻？”
英国护国主克伦威尔沉声问道。
费利佩四世冷哼一声，答道：“克伦威尔，你什么意思？难道大明帝国进攻曼萨尼约是我们西班牙王国很长脸的事情吗？十几艘军舰，就敢悍然进攻曼萨尼约，将曼萨尼约的三十多艘战舰给打的落花流水，仅仅剩下了不到五艘军舰，如果不是曼萨尼约炮台坚固，岸防炮威力巨大，只怕现在曼萨尼约都已经沦陷了，单单是雇佣军，我们就死了一千多人！”
几个人脸色登时黑了下来，特么的，原本，他们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西班牙传过来的消息有误呢，现在好了，费利佩四世亲自证实了，哪里还能有假？
大明帝国啊……
荷兰国王威廉二世涩声道：“几位，你们现在只怕对于大明帝国的实力还不清楚吧？十年之前，大明帝国仅仅有一支福建水师可以出海作战，虽然大小战船数百艘，但是这些战船体量最大的也不过三五百吨而已，都是中小型战舰，而且缺乏威力巨大的舰炮，每艘主力战舰的火炮都不过十多门，我们一艘主力战舰，就可以碾压他们起码十艘战舰了，虽然在大明帝国近海，谁也不愿意与福建水师发生战争，但是，只要我们想，随时都可以击败他们；如今呢，不一样了，也许大明帝国的战舰还是只有几百艘，但是这几百艘与原来的几百艘完全不是一个水平了，现如今大明帝国从一支福建水师，变成了第一件舰队，第二舰队、南洋舰队以及近海舰队，四支海军力量，特别是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装备主力战舰超过一百艘，每一艘主力战舰的吨位都在七百吨以上，体量最大的主力战舰被他们命名为超级战舰，体量已经达到了一千三百吨，甚至在西洋，这么庞大的战舰都很是罕见了，而且每年大明帝国还会有超过二十艘的大型战舰下水，其中装备了最先进的开花炮，威力巨大无比！如果再给大明帝国五到十年的时间，世界上，将在也没有与大明帝国舰队抗衡的海上力量了，即便是荷兰王国与英格兰舰队倾巢而出，联手出击，也未必是大明帝国的对手……”
嘶……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在东方世界，毫无疑问，荷兰人对那里的渗透最深，情报来源最准确，最广泛，这样的资料，其他人都没有掌握呢，威廉二世当众说出来，给众人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按照威廉二世的说法，现在大明帝国主力战舰的数量只怕最少也有两百艘以上了，哪怕是主力战舰的体量比起西班牙、英格兰的主力战舰还是稍小一些，也已经不遑多让，而且人家的数量多啊，两三百艘主力战舰啊！
费利佩四世最是惊慌了，前者大明帝国仅仅出动了十几艘战舰啊，曼萨尼约就已经招架不住了，如果大明帝国再度来攻，不要多了，只需要调动一个第一舰队，上百艘的军舰，那就能够将整个墨西哥拿下，西班牙绝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嘿！这些年来，大明帝国到处从西洋挖掘我们的工匠与学者，将数以千计乃至于数以万计的工匠学者带回了大明帝国，为了带走这些人，不惜动用重金，甚至向着我们各国的贵族行贿，这些人可都是在各个领域的精英人物，正是这些人使得大明帝国原本已经衰落下去的海军舰队再度壮大起来，不光是战舰，还有他们的火炮、火枪，威力都已经超过了西洋！我们这是资敌啊，特么的，这是资敌！”
克伦威尔愤声道。
众人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是的，这些年来，大明帝国不断地从西洋、从南洋挖人，下手的目标，都是在西洋有着一技之长的人，甚至为了一个人，许下了上万两白银的利益，特别是那个大明公使史可法的西洋游历，到了一处就四处搜罗能工巧匠，知名学者，一口气就带走了上千人啊，大明帝国的发展能不快吗？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阿姆斯特丹会议（二）
“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立即当机立断，如果不及早动手，将大明帝国的威胁彻底扼杀，那我们西洋各国绝对会被他各个击破的！到时候，谁也没有好日子过！”
克伦威尔当先说话，虽然印度的地盘还在英国人手里，但是，克伦威尔知道，印度紧邻大明帝国啊，比到美洲的距离近的太多了，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出手，下一次，谁知道大明帝国会不会将矛头指向印度半岛？更何况，英国人照样被大明帝国给摆了一道，原本答应给英国人的缅甸、暹罗等国，全部被大明帝国给征服了啊，根本就没有英国人什么事，在大明帝国舰队的逼迫之下，英格兰远东舰队甚至都无法通过马六甲海峡！
“克伦威尔，你说的倒是简单，我们怎么动手？那可是大明帝国，距离我们超过三万里路程了，想要击败大明帝国的舰队，我们动用的主力战舰起码也要在两百艘以上，甚至三百艘，发动这么大规模的远征，这消耗的费用，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威廉二世冷哼道。“威廉，远征大明帝国，却实花费不菲，但是你要想清楚，一旦我们击败了大明帝国，那未来、南洋、东瀛会重新落入我们的手里，还有美洲的殖民地将会更加牢固的掌握在我们手里，可以预见的未来，没有任何国家可以在海洋之上威胁到我们西洋各国，这将会给我们带来持续而稳定的利益，这些利益在未来将会不断的增加，与其相比，这一战的花费完全是值得的！”
克伦威尔沉声说道。
“对，我同意克伦威尔的意见，必须对大明帝国进行远征，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更何况，大明帝国民生富庶，疆域辽阔，人口众多，只要我们彻底击败了大明帝国，那就向大明帝国提出巨额赔偿，我相信，哪怕是我们要求大明帝国拿出两三千万两白银的赔偿，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要知道，他们大明帝国可是刚刚向着沙俄帝国勒索了一千二百万两白银的，我们要求三千万两白银的赔偿，嘿嘿，也是合情合理……”
费利佩四世附和道，毕竟，在美洲，西班牙人首先遭遇到了大明帝国的攻击，如果大明帝国继续进攻美洲的话，那墨西哥必然是首当其冲，西班牙人方才是最危险的，现在必须将其他几个国家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我也同意克伦威尔的意见！”
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冷笑道，“海洋之上向来是我们这些欧罗巴国家的天下，现在大明帝国想要进来分一杯羹，嘿嘿，做梦！那也得我们同意才行！”
一说到巨额赔偿，几个国王眼睛都亮了起来，大明帝国的富有，天下闻名，谁不知道，整个大明帝国的人口，比西洋几个强国的人口加起来都多，据情报，大明帝国一年的财政收入都已经超过了三千万两，甚至接近四千万两了，必须击败大明帝国，向大明帝国索赔，三千万两，分摊到各国身上，那就是近千万两白银的好处啊，绝对有赚无赔，花出去的银子，可以翻倍的挣回来！
几个人都表示了赞同，威廉二世耸耸肩，答道：“我也并不是不同意，毕竟我们在南洋的地盘现在还在明帝国的手中呢，当然要抢回来了，我只是说，嗯，这出兵的比例，这费用的比例，未来利益的划分，这课必须要说在前头，不然到时候，远征大明结束，就是我们几个国家发生决斗的开始，大明帝国摔落了，我们的战争也会把我们给摧毁的……”
威廉二世一句话，将众人打回了原形，出兵比例与费用比例都还好说，但是唯独利益划分，方才是最难的！
威廉二世冷声道：“不管这次荷兰王国出动多少兵力，我们在南洋的所有利益，必须是要拿回来的，我们的东西，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染指！”
费利佩四世笑道：“对，我们西班牙王国在南洋的利益也必须得到保证，任何人都不得染指，除此之外，其他的好处，我们倒是可以按照比例进行分配……”
“切……”
路易十四哂然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荷兰人跟西班牙人去远征大明帝国吧，还要我们去干什么？好处都给了你们，风险大家分摊？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哈哈……”
其他几个人放肆的大笑起来，就是，好处都给了你们西班牙和荷兰，那我们还去凑什么热闹？你们自己有本事去抢回南洋的地盘！
威廉二世脸色一黑，怒道：“路易！你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取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而已！有本事，你去将大明帝国的本土给打下来，我绝对不跟你抢！”
路易十四傲然道：“真的，如果我们打下来了大明的本土疆域，你可不许跟我们抢！”
“行了吧？”
费利佩四世冷笑道：“路易，不是我瞧不起你们法兰西，就你们那么几个鸟人，就想占领大明帝国？动动你的猪脑子吧，大明帝国拥有人口上亿，拥有陆军精锐接近三十万，他们仅仅用两万精骑就能够将沙俄帝国打得抬不起头来，想要击败大明帝国的陆军，你需要出动多少兵力？只怕把你们法兰西的所有人都给拉上去，都做不到吧？”
“就是！”
威廉二世冷哼道：“路易，你也不怕风大闪到舌头！整个法兰西所有的陆军加在一起，也不超过十万人，精锐不过四五万人，就这么点精锐力量，还想攻占大明帝国本土？你的脑袋被驴子踢了吧？”
路易十四脸色涨得通红，法兰西的几乎所有殖民地都集中在美洲跟非洲，对于大明帝国最为陌生，他哪里知道大明帝国的虚实？这次算是落了把柄在两个人手里了，被两个国王好一通嘲笑！
路易十四怒吼道：“你们都给老子闭嘴！想要拿回自己的利益，那就的乖乖的让步，要不咱们就一拍两散，反正大明帝国入侵的又不是我们法兰西的殖民地，你们爱死不死！”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阿姆斯特丹会议（三）
路易十四一句话吼出来，威廉二世与费利佩四世登时蔫了下来，就是啊，反正大明帝国一时三刻，也打不到美洲的中部或者非洲，法兰西的利益不会受到严重的损失，现在最要命的是荷兰人跟西班牙人啊……
“行了，都别争了！”
克伦威尔揉揉太阳穴，高声喝道：“刚刚开始，就吵成一团，那我们到底还出不出兵？即便是出兵了，大家心思不在一起，又怎么能够保证远征胜利？要我说，如果西班牙与荷兰想要保有原来南洋的地盘，那就必须让出其他地盘的所有权，在南洋，还有马来半岛跟中南半岛呢，除了这些，还有东瀛跟婆罗洲呢，足够大家分的了，费利佩，威廉，如果你们想要夺回南洋的地盘，就必须要割舍其他的利益，这是必须的！至于如何划分其他的利益，那就必须按照出兵多少与战争中的贡献大小了！”
“好吧，我同意了……”
威廉二世无奈道，毕竟，南洋最好的地盘在荷兰人手里，只要能够夺回来，其他原来的地盘倒不是不可以舍弃，反正原来也不是自己的。
“好！”
克伦威尔沉声道：“既然如此，英格兰王国愿意出动主力战舰五十艘，其他辅助战舰五十艘，舰队总吨位不低于八万吨，加上一万陆军精锐，派出海军舰队司令布莱克亲自担任远征军司令！”
威廉二世沉声道：“好，我们荷兰王国愿意出动主力战舰七十艘，其他辅助战舰六十艘，舰队总吨位同样不低于八万吨，同样派出一万陆军精锐，海军舰队参谋长特洛普担任此次远征的远征军司令。”
费利佩闻言，着实吓了一跳，这两家这得是财大气粗啊……
“好吧，我们西班牙王国愿意出动主力战舰五十艘，辅助战舰五十艘，舰队总吨位不低于七万吨，派出八千陆军精锐，同时委任海军舰队副司令费克洛担任远征军司令……”
“我……”
路易十四傻眼了，英格兰、荷兰与西班牙都是海军强国，实力强悍至极，但是法兰西的海军实力现在可没有这么强大啊，没办法跟人家三个国家相提并论……
“法兰西王国愿意出动主力战舰四十艘，辅助战舰四十艘，总吨位不低于五万吨，嗯，我们愿意派出两万路军精锐！”
路易十四想要获取足够的好处，那派出的战力，就绝对不能比前面三个国家差的太多，不然的话，什么油水也捞不到啊……
葡萄牙国王阿方索六世缩缩脖子，这几位爷个个都是财大气粗啊，我们葡萄牙国小力弱，哪里能够跟他们比……
“阿方索，你呢？”
路易十四问道。
阿方索六世无奈道：“葡萄牙王国愿意出动二十艘主力战舰，二十艘辅助战舰，嗯，总吨位不低于两万吨，派出五千陆军精锐出战……”
“嗯……”
克伦威尔沉声道：“联合舰队出动主力战舰超过二百五十艘，辅助战舰同样超过二百五十艘，海军兵力应该在七万人以上了，在集上五万多人的陆军精锐，总兵力超过十二万人，即便是不能占领明军本土，那起码在海洋之上，我们可以保证立于不败之地了，依照威廉的情报，起码我们有着八成的胜算了……”
“要不……”
路易十四眼珠转转，阴声道：“我们将我们的陆军扩大一倍，达到十万以上的兵力，即便是不足以攻占整个大明本土，占据他们半壁江山，总不会太大问题吧，反正，明军的二三十万陆军精锐，也不可能都集中在南中国，大明帝国幅员辽阔，有着数千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要防御，兵力分散在各地，正好可以被我们各个击破！”
十万陆军！
克伦威尔苦笑道：“路易，你倒是真的敢想，十万陆军啊，远征大明帝国，此番战争只怕没有两年以上的时间，都不可能结束的，总兵力超过十五万人，我们耗费的钱粮将会超过一千万两，而且，你就那么有把握吃掉大明的精锐？我们的本土就半点力量都不留了？现在那个米哈伊洛维奇已经急眼了，正在向着欧洲东部发动进攻呢，如果他们打到西洋来，剩余的陆军力量真的能够顶住俄军的进攻？”
路易十四脸色一滞，如果真的是俄军打过来，那乐子可就大了，他的法兰西王国首当其冲啊，必定是俄军进攻的第一目标，自己一口气调走三四万精锐主力，要是俄军真的打过来，那就真的要了老命了……
“不过，五万陆军兵力，真的难以完成攻占南洋以及东瀛吧？即便是这些地方上，也都有不少明军的陆军在呢，我们即便是击败了明军舰队，那陆军呢？我们能够击败南洋与东瀛驻扎的大明陆军吗？我们必须扩大陆军兵力，法兰西王国愿意再拿出一万精锐陆军来，至于俄国人的威胁，我们现在是盟友了不是吗？如果俄国人敢来，自然是五国共同应敌了，将俄国人赶回东欧去！或者，与俄国人谈判，在我们发动入侵大明的战争期间，俄国人不许越过波兰西侧边境！毕竟，我们也是在为米哈伊洛维奇出气呢……”
路易十四沉声道。
克伦威尔与威廉二世互相望了一眼，路易十四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啊，南洋与东瀛，大明帝国的驻军绝对不会少的，反正他们有的是人，随时都可能武装一支庞大的军事力量！
最终的商议结果出来了，西洋各国出动二百五十艘主力战舰，二百五十艘辅助战舰，七万海军，七万陆军，总计十四万兵力，远征大明帝国，至于远征费用，各国各自负责自己的钱粮弹药，在出兵之前就必须全部准备完毕，两个月的时间，必须准备完毕，发动东征！
大小战舰五百艘，海陆兵力超过十四万人，可以说，这是西洋各国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大战！从来没有一场战争出动过如此强大的兵力，从来没有，甚至连达到这个量级一半的战争都没有爆发过，单单动用的火炮就已经超过三万五千门，准备的跑到更是达到了上百万发！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归来
准备两个月，行程三四个月，等到联合舰队赶到南洋，只怕也要半年以后了。
不过既然，已经确定了那自然只能全力以赴了。
西洋五国议定，只要击败了大明帝国，英格兰将占有整个中南半岛与马来半岛，荷兰人占有苏门答腊岛与爪哇群岛；葡萄牙人占有婆罗洲，法国人占有东瀛与夷洲，西班牙人占有吕宋群岛，整个南洋乃至东洋都被西洋五国直接在会议之中给瓜分了，至于大明帝国的本土，那就要看造化了，大明帝国本土可不是那么容易侵占的。
除了势力划分之外，西洋五国共同推举荷兰人特洛普担任远征军总司令，兼任联合舰队总司令；法兰西人希拉克担任陆军联军总司令，五国最高将领组成军事联席会议，共同负责此次战争。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向着四外散开，早已经被情报部的人给探听的一清二楚。
数月之后，消息传到了北京城，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四月了。
紫禁城，朱杰依旧像往常一样处理朝务，过去一年的时间，虽然大明帝国的海外贸易还是无法恢复到往年的巅峰状态，却也相差不远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大明帝国本身疆域辽阔，人口超过一亿五千万，这本身就已经是极为庞大的市场了，不愁商品的销路。
最令人振奋的就是大明帝国的工业化进程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工厂成立，越来越多的商品被生产出来，别的不说，钢铁、煤炭、布匹、船只、蒸汽机车乃至于自行车，已经开始进入工业化生产，不再是之前的作坊式生产了，效率越来越快，产量也越来越大，别的不说，单单是钢铁产量就已经超过了二十万吨，大明帝国本土，每年维持着接近五千万两白银的出超，越来越多的白银进入了大明帝国，然后被永兴银行直接拿去海外购买黄金，黄金储备飞速增长，最起码，在大明国库里存放的黄金储备已经超过了两百吨，价值超过四百万两，这可是黄金，哪怕是一比十的汇率，这批黄金储备都已经价值四千万两白银了。
最令朱杰满意的还是造船业，现在大明帝国可不仅仅是三大造船厂了，除了朝廷筹办的三大造船厂之外，民间有规模的造船厂差不过有十几家，小规模的数不胜数，造船能力越来越强，以至于两年的时间，南洋舰队的几乎所有战舰，全部都被更换了一个遍，如今三大舰队拥有主力战舰超过两百艘，辅助舰只同样在两百艘以上，即便是近海舰队，也已经不是当年的穷酸模样了，起码拥有着三艘天级战舰，六艘地级战舰，除此之外，还有从南洋舰队退下来的超过三十艘主力战舰，辅助战舰同样超过了五十艘。
大明帝国继续的海洋战力越来越强了，这可是十年来努力的结果，朱杰没日没夜不在向着让大明海军舰队称霸世界，现在终于看到曙光了，不敢说大明舰队战力举世第一，但是不管是荷兰人还是英格兰人都不敢说自己的舰队战力能够超过大明帝国舰队。
朱杰还在御书房内伏案批阅奏章，刘思礼上来禀报，徐一帆与查栓协同近海舰队提督施琅、雄武侯吴兴请求觐见！
朱杰心头一震，施琅与吴兴要入宫？他们两个年初就前往美洲大陆了，现在刚刚四月，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竟然就已经返回了大明帝国！速度竟然这么快！
“穿他们进来！”
时间不长，徐一帆、查栓以及施琅吴兴走入了御书房。
“臣等参见万岁！”
“罢了，都起来吧，刘思礼，赐坐，尊候、吴兴，你们什么时候返回本土的？”
朱杰笑着问道。
吴兴连忙跪倒在地，怆声道：“皇上，请皇上为臣做主！”
朱杰心头一跳，喝道：“雄武侯，出了什么事情？”
吴兴愤声道：“启奏皇上，臣曾经在炎黄公司成立之初可就曾聆听皇上教诲，说是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美洲大陆，疆域辽阔，面积比整个大明帝国还要打上不少，臣是以在积累了足够的资料之后，选择出海远洋，一则打通新大陆的航道，开拓市场，二则，希望能够为大明开疆拓土做好准备；谁成想，臣的商队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到了西班牙人控制的墨西哥，可是刚刚抵达墨西哥，竟然就遭到了西班牙人的粗暴对待，他们二话不说就对我们的商队发动了进攻。本来臣只是打算进行商业贸易，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直接选择开战，到最后，我的商队三十余艘战船一千三百多人，仅仅有两艘战船早过覆没的命运，一千三百多人战死近千人，仅仅有两百余人活着回到了大明，如果不是遇到了施琅将军，只怕我们一个人都无法活着回来了……”
见到了朱杰，吴兴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着朱杰将战事讲述了一遍。
“施琅！雄武侯说的可是真的？”
朱杰内心的怒火登时被点燃了，伤亡近千人啊，在太平洋之上，这些人落水，来不及抢救，那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这么多条性命全部被西班牙人给害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施琅连忙跪倒在地，沉声道：“皇上，雄武侯句句属实，就在西班牙人对雄武侯进行围追堵截的时候，恰好被臣率领舰队救了下来，方才使得他们逃脱性命，不然的话，只怕现在早已经全军覆没了，臣率领舰队一路反攻，打到了曼萨尼约城，结果因为火力太弱，西班牙人的炮台威力巨大，臣没有能够占领曼萨尼约，还请皇上降罪！”
“好了，别说了！”
朱杰厉声喝道：“大明帝国向来是以血换血，以牙还牙！既然他们西班牙人还不服输，那朕就将他们给彻底打服！谁也阻止不了朕攻伐美洲的决心，朕一定要为死去的大明子民报仇雪恨！”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跳板与岛链
徐一帆连忙说道：“皇上，现在我们大明帝国对于美洲的情报掌握的太少，只怕还不是进宫面美洲的最佳时刻……”
朱杰看向了施琅与吴兴，喝道：“你们两个人美洲一行，难道就没有掌握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吴兴连忙说道：“皇上，此次东行，臣与施将军均实地掌握了一条航路，可以直达美洲，同时，臣在墨西哥曾经登陆数日，搜集了大量的情报，随军带了回来，据臣掌握的情报，如今美洲中部地带墨西哥湾与加勒比海湾尽皆由西班牙人控制，在墨西哥，与附近的岛屿，西班牙人驻扎着一支小型舰队，位于墨西哥湾，不过，想要绕到墨西哥西海湾，需要绕过大半个美洲，行程超过一万里，颇为不便，除此之外，西班牙人在墨西哥驻扎本国精锐兵力五千人，并且从当地招募武装力量超过两万人，这是在墨西哥的力量，同时西班牙在美洲南部还有大片的殖民地，拥有总兵力，不低于六万人……”
“六万兵力？”
朱杰冷声道，“也当不得什么大事，调动两镇天雄军就把他们给铲平了，一千大明子民不能这么白白的死了！”
施琅苦笑道：“皇上，这自然算不得什么？天雄军战力之强悍，冠绝宇内，除了天威军，在无敌手，不过，从松江府出发，过了东瀛群岛，再往东，那可就是连个荒岛都难以看到了，如果是几千人远征美洲，倒是还有可能，两镇天雄军，那可是五万人，要在大海上漂流大半年，我们如何保证军需供给？我们需要调动多少船只随行，方才能够保证？而且，一路之上，到处都是海水，连只鸟都看不到，在精锐的将士，都难以在这样枯寂的环境之中安然无恙？单单是一路之上的疾病，就足以让我们元气大伤啊，即便是到了墨西哥，我们的天雄军精锐还能够保留多少战力，也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现在我们的主要目标不是美洲，最起码，现在不是……”
“尊候，太平洋深处真的有这么恐怖？连只海鸟都看不到？”
即便是一旁的查栓都感觉到一阵阵毛骨悚然，在大海上航行，最令人害怕的不是饮水与食物短缺，而是要命的孤寂啊，十天半个月看不到陆地岛屿还好，如果大半年都看不到陆地跟岛屿，甚至连只海鸟都看不到，那可是真的要人命了，谁也无法长期忍受这样枯燥、无聊的环境！
施琅点点头，答道：“部堂大人，一点不假，下官的航路从北面绕行，一路沿着北海航近倒还少说，虽然荒无人烟，但是起码还能够看到陆地，可是下官跟雄武侯走的那条航路，距离最远的一次，超过四千里，下官没有看到哪怕一个荒岛甚至暗礁，真的在一个月之内，没有看到一只海鸟……”
查栓与徐一帆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远洋航行危险重重，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危险！
吴兴涩声道：“两位国公，我可是带着三十多艘船只一千多人前往美洲的，等到抵达美洲的时候，三十多艘船只，仅仅还剩下不到二十搜，一路之上被狂风巨浪给拍沉了接近一半，水手病员连溺水带病故，直接是我们减员数百人，这样的海路真的不是人走的地，想要全须全羽的通过太平洋，太难了……”
朱杰淡淡答道：“再难，我们也要进行远洋探险，也要远征美洲，吴兴朕在你离开之后，就已经成立了轩辕公司，专门负责远洋探险，开拓航路，这件事情你不要去做了，完全交给尊候去做，尊候，朕只给你两到三年的时间，竭尽全力，给朕找出前往美洲最安全的海路来！”
施琅点点头，答道：“请皇上放心，臣全力而为，这一次臣与雄武侯在墨西哥也搜罗了许多航海路线，准备一一探查，希望能够发现可以进行中途补给的荒岛……”
朱杰站起身来，说道：“尊候，先行休息一段时间，一个月后，再度出洋，朕对你唯一的要求，那就是在美洲必须寻找到一个可靠的落脚点，作为我们的远征美洲的跳板，明白吗？别的不说，没有跳板，我们想要远征美洲，确实太难了，一千条子民的性命，压在朕的心头，会让朕寝食难安，朕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上，臣记得您的地球仪上，在太平洋海域的中间位置不是有一片海岛吗？就在距离东瀛群岛东南方向数千里之外！”
徐一帆突然说道。
朱杰一愣旋即醒悟过来，喝道：“刘思礼，给我拿地球仪！”
刘思礼连忙将地球仪捧了上来，虽然这是朱杰的杰作，但是终究朱杰也有疏忽的时候，东瀛东南方向，数千海里！
朱杰与徐一帆终于发现了一片群岛！
“哈哈，一帆，多亏你的提醒啊，哈哈，就是这里檀香山群岛！”
朱杰用手指着太平洋的腹地笑道，“这片区域位于太平洋的腹地，由一百多个岛屿组成，朕这里也没有他太过具体的位置，不过，尊候，朕可以告诉你的是，这片岛礁绝对存在，而且还会有不少的土著居民，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找到这片岛屿，在上面建立起我们大明帝国的统治，而且必须是牢固无比的统治，只要能够建立政权统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他们可以说是大明通往美洲唯一的中转站，必须掌握在我们大明帝国的手里！”
施琅眉头紧皱，问道：“皇上，您能告诉我具体的方位吗？”
朱杰点点头，答道：“尊候，你看这个地球仪，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大致形状，一个球球，我们按照经纬线来画的话，这个群岛就在北纬二十度左右的位置，如果从群岛一直向西延伸，应该大明琼州岛附近，也就是说，从琼州岛出发，一路向东，不要偏移太过方向，差不多需要两万里的距离，就可以发现这个群岛的踪迹，还有，朕要告诉你的，从广州府或者台南，一直到这个檀香山群岛，向南划出一个弓背的形状，会有不少的小型岛屿，有的有人，有的没人，不过绝对会有不少的岛屿，这些岛屿就像一条巨大的链条，连接在一起，横亘在太平洋之上，找到这条岛链，确定檀香山群岛的位置，这是朕给你的最终任务！”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西洋消息
以夏威夷群岛作为经略美洲的跳板，这就是朱杰接下来美洲战略的开始，从夏威夷到大明帝国，距离同样非常遥远，哪怕是距离夏威夷最近的上海，也要达到八千公里，一万六千里的距离，即便是一天四百里，不走任何弯路，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整个世界的航海路线，几乎没有一条是笔直的，其中曲折所在皆是，最快也要两个月以上的时间了。
当然，从夏威夷到美洲就没有那么远了，距离夏威夷群岛最近的美洲旧金山或者洛杉矶，只不过四千公里的距离，八千里路程，一天四百里，那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抵达，这自然是测定好航线，能够按照航线顺利抵达的时间，加在一起，至少也要三四个月的时间了。
“皇上，从地图上，我们从松江府出发，最是便利不过，您看琼州岛，从东西的距离上说，那可是还有着近两千里的距离呢，甚至，如果让我说的话，我们不如将东京湾作为前往夏威夷的总基地，东京湾那可是在松江府东面三四千里的距离呢，我们又可以缩短一大段的距离，如果我们仅仅在大海上行进一万里的话，那只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可以抵达檀香山群岛了，一个半月，我们的舰队，足以携带足够的粮草支撑我们抵达檀香山，乃至于，我们可以从东京湾运输粮草，存储在檀香山，以便未来，我们随时可以从檀香山接应美洲的战事！”
徐一帆沉声说道。
朱杰点头笑道：“还是一帆想的周到啊，一句话，就已经将整个美洲战略给定型了，以松江、东瀛为总后方，以夏威夷为跳板，大军直指美洲北部腹地，嘿嘿，管他是西班牙人的地盘还是英格兰人的地盘，抢过来再说，老天爷给了我们机会，如果我们不动手，那可别怪别人抢了，就是这样，一帆，给你七天的时间，跟老查好着研究一下未来的美洲战略，七天后，我们在进行商议！”
君臣几个从中午时分一直谈论到了黄昏时分，徐一帆等人正要告退离开皇宫，刘思礼再度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启奏皇上，情报部高杰大人紧急军情，请求觐见！”
朱杰瞳孔一缩，高杰递来的紧急军情？那就是情报系统得来的情报了，难道是南洋有变？
“宣英吾大人前来御书房，另外，命人准备御膳，朕要留诸位大人宫中用膳！”
朱杰沉声喝道。
“是，皇上！”
刘思礼转身下去，时间不长，高杰带着凝重的脸色来到了御书房！
“臣高杰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杰跪倒在地，沉声说道。
“好了，英吾，起来吧，出什么事情了？”
朱杰问道。
高杰将一封情报递到了朱杰的手里，沉声道：“启奏万岁，西洋那边有消息了……”
朱杰以及在座的众人心头一跳，西洋那边的消息，难道是西洋各国要出兵了？是了，施琅与吴兴进攻了曼萨尼约港，只怕消息也早已经传回西洋了，人家当然会做出反应了。
“皇上，西洋那边传来的消息，西洋国家英格兰、荷兰、西班牙、法兰西以及葡萄牙五国已经结为联盟，准备共同应对大明帝国在世界范围内对西洋各国形成的挑战，五国君主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召开会议，准备发动远征，此次五国决定出动主力战舰两百五十艘，辅助战舰两百五十艘，海军兵力七万人、陆军兵力七万人，从阿姆斯特丹出发，一路东进，兵锋直指南洋，按照时间计算，只怕现在西洋远征军已经在西洋出师了……”
高杰急声道。
嘶……
在座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大小战舰五百艘，除此之外，还有海陆兵力十四万人，这一次闹出来的动静未免太大了吧，特别是联合舰队，五百艘战舰啊，这股海洋战力已经远远超过目前大明帝国的舰队了！
即便是朱杰，眉头也不禁紧紧皱了起来，这一次西洋各国出动的兵力实在是太庞大了，这么多的战舰，只怕全世界从古至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吧？
“皇上，咱们三大舰队合在一起，所有的战舰都算进来，也不过五百艘战舰啊，而且，依照西洋战舰的划分，只怕他们出动的战舰，吨位超过一千吨的都绝对不在少数，咱们只有天级战舰达到一千吨，地级战舰的吨位仅有八百吨而已，只相当于西洋的次主力战舰，超级战舰，吨位达到一千三百吨的超级战舰，也仅仅是造了六艘而已，我们这一次只怕是完全处于下风了……”
查栓涩声说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老查对于双方战力的分析固然有理，然则，从古至今，以弱胜强的战力比比皆是，即便是海洋上的战斗，以弱胜强，也不鲜见，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就看我们如何应战了，况且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查栓苦笑道：“皇上，你说的倒是简单，大海之上，没遮没拦，陆地上的战术很难凑效，而且，五百艘战舰，兵力太强横了，以西洋战舰装备的火炮数量，如果强攻马六甲的话，即便是我们在哪里建造了大量的炮台，也难以顶住这么多战舰的全力进攻的，炮台已经难以成为我们的依仗了，而且，从东瀛一直到马六甲，漫长的海洋，我们很难全面防御，只能采取与西洋联合舰队硬碰硬的战术了，不然的话，一旦让他们进入了南洋，深入帝国沿海，那给我们带来的损失就太大了……”
徐一帆答道：“老查，此一战势在必行，其实，我们还希望西洋举所有兵力前来呢，远征三万里，劳民伤财不说，同时还会给大军带来极度的疲惫，这是西洋各国难以避免的劣势；我们只要击败了这只联合舰队，那未来我们经略美洲，那可就要少花不少力气了，再也不用担心西洋强大的舰队威胁我们的用兵了；而且，还有就是联合舰队，乃是五国兵力联合，他们在强大，毕竟也只是五国暂时联合，不可能做到如同我军这样同仇敌忾，为了自己的利益，各怀心思，我们想要将其各个击破，也不是没有机会！”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献出航海图者，赏银十万
朱杰摆摆手，沉声说道：“行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联合舰队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够抵达南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兵来将挡，谁来土掩，没有什么客气的，传令下去，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加强对印度洋区域的侦查，情报部将人给我撒到更远的地方去，特别是马六甲以西的重要港口，这么庞大的舰队，需要不断地补给，方才能够抵达南洋的，我们需要随时掌握联合舰队的最新动向！”
“是，皇上！”
高杰连忙答应一声，也不再宫中停留，连夜下去部署情报部的事务。
朱杰看看徐一帆和查栓，问道：“一帆，这一次大战，非同小可，可以说是决定大明帝国未来命运的一战，要么朕，要么你去，你说呢？”
徐一帆沉声道：“大敌当前，臣自然是当仁不让了，舰队交给老查坐镇，臣亲自前往马六甲坐镇！”
朱杰苦笑道：“你一走，可是又将朝中的烂摊子扔给朕了，实话说，朕还真的想要再度亲征呢。”
徐一帆脸色一正，答道：“皇上，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是九五之尊，大明的灵魂，绝对不能再度亲身冒险的，哪怕是臣在战场之上有所闪失，兵败将亡，只要有您在，大名就不会垮掉，但是，皇上，您要是有所闪失的话，诸位皇子年幼，大明可就要一蹶不振了……”
查栓点头道：“皇上，一帆哥说的不错，这一次臣跟一帆哥亲自坐镇南洋，想必西洋舰队也翻不了天，即便不能战而胜之，将他们挡在马六甲海峡之外，还是有着极大的把握的……”
“说说看，这一次怎么部署？”
朱杰问道。
查栓答道：“皇上，马六甲海峡狭窄无比，谭桂林两年时间以来，已经在马六甲海峡两侧修建了数十座炮台，部署了开花炮超过两百门，存储弹药超过五万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即便是联合舰队船坚炮利，短时间内，也无法拿下马六甲海峡的。”
徐一帆接着说道：“老查说的不错，强行通过马六甲海峡，乃是下下之策，只要联合舰队领教了马六甲海峡要塞的强大，相比就会改弦更张，寻找其他机会，臣以为他们会放弃直接进攻马六甲，转而选择从苏门答腊岛或者马来半岛登陆，背后绕击马六甲海防要塞，所以，臣认为这一战，苏门答腊岛与马来半岛方才是关键所在，以如今南洋的三镇兵力而言，刚刚组建，战力有限，绝难挡住联合舰队的登陆作战的，臣想再度调动天雄军三镇前往南洋，坐镇苏门答腊岛与马来半岛！只要马来半岛与苏门答腊岛安全，那大明帝国就稳如泰山！”
“未料胜，先料败，不错，还是那么稳重！”
朱杰笑道。
查栓答道：“皇上，只要我们收住了马六甲海峡，不给西洋各国进入南洋的机会，那用不了多久时间，远道而来的西洋各国就麻爪了，不战自溃，拖得时间越长，他们付出的代价越大，他们绝对支撑不了太长时间的，我们舰队就在马六甲海峡的西侧，随时准备出击，但是绝对不着急出击，时间越长，对我们约为有利！我们的战舰正在一艘接着一艘的下水，半年时间，就足够我们建造十艘巨舰的了！”
朱杰点点头，答道：“还有一点，你们要注意，那就是南洋虽然主要航道就是马六甲海峡，但是也不能排除还有其他航道可以从印度洋进入南洋，你们可是要做好准备，一旦西洋找到了从其他方向进入南洋的航道，那你们在苏门答腊岛跟马来半岛的部署可就全部成为笑谈了……”
徐一帆与查栓心头大震，其他航道，这个事情两个人还真的没有想过，一旦真的让西洋舰队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话，那受到威胁的可就不止南洋了，甚至有可能绕过南洋，进入大明沿海！
“这、这不太可能吧？难道还有其他的航线？而且如果路途太过遥远，西洋各国应该不会舍近求远的，毕竟他们远道而来，最想做的还是速战速决的，绕过南洋的话，他们的补给就会遇到巨大的困难……”
查栓的话与越来越小，他自己的话，他都不太相信，自己身经百战，什么样的情况没有遇到过，舍近求远，在战争之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要能够赢得最终的胜利，跑点远路又算什么？
“皇上！”
一旁的吴兴突然说道，“臣好像真的有印象，在南洋还有一条航线可以绕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南洋腹地……”
几个人心头大震，查栓一把就将吴兴给拎了过来。
“雄武侯，你什么意思？”
查栓厉声喝道。
吴兴着实下了一跳，连忙答道：“鲁国公，鲁国公，轻点，轻点啊……”
“老查！”
徐一帆连忙喝道，“稍安勿躁，让雄武侯慢慢说！”
查栓连忙将吴兴松开。
“启奏皇上，臣刚刚说过，曾经在墨西哥得到了不少的航海图，朕依稀记得有一条航线，是最早有什么麦哲伦开拓的，也就是他找到了从美洲前往那样的道路，当时他们从美洲来到吕宋群岛，然后从吕宋群岛没有经过马六甲海峡，反而是从南面的一条航路过去的，绕过了苏门答腊岛进入印度洋，一路返回西洋……”
吴兴嗫嚅说道。
“航海图呢？”
查栓急声问道。
“呃……”
吴兴讪讪道，“鲁国公，当时的形势很乱，我们急于摆脱西班牙舰队的追击，有一批航海图遗失在大海里了，其中就有这张航海图！”
我擦！
查栓气的这点背过气去，怒骂道：“狗日的，你特么的是在消遣我么？”
“行了，查栓！”
朱杰喝道：“不就是一条航线吗？雄武侯丢掉了，不等于就没有人知道这条航线了，嗯，麦哲伦，我知道他，那是葡萄牙人，来人，立即下旨，向大明境内的所有葡萄牙人乃至于西洋商人，求购当年麦哲伦环球航行的航海图，特别是南洋一带的航海图，不管是谁，献出航海图者，朕赏银十万两！”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打上门来
转过天来，消息就在朝野上下传开了，举国震动，五国联军啊……
“国公爷，国公爷，您等一等啊，您等一等啊，小的给您通禀一声，给您通禀一声……”
“滚开！离老子远远的，老子进这个地方什么时候用得着你通禀了？你特么的以为这是皇宫大内吗？徐一帆，徐一帆，你给老子滚出来！”
徐一帆一整晚都窝在兵部，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中，还没有睡踏实呢，就被秦牧风在外面的怒吼声给惊醒了。
徐一帆揉揉太阳穴，从卧室之中痛苦的走了出来。
“牧风，你现在好歹也是国公了，堂堂的国公啊，你就不知道注意一点言行？给朝廷涨点脸面？你公爵的风范呢？”
徐一帆没好气的抱怨道。
“少来！”
秦牧风看到徐一帆，气就不打一处来，咆哮道：“我问你，为什么这一次大战，不让老子出征？嗯？你们李定国跑到西北去了，杜睿那个王八蛋占了大漠，现在你跟老查全部都要出征，竟然还没有老子的份儿，凭什么？你们特么的脸比我大？”
秦牧风的唾沫星子都已经喷到徐一帆的脸上了，怒不可遏。
徐一帆无奈的摇摇头，答道：“牧风，你特么的就是一条疯狗，见谁咬谁啊，不让你去南洋，那是皇上定的，你找皇上去啊！跑老子这里来干什么？为什么不让你去？还不是因为你刚刚成婚，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呢，新婚燕尔，你愿意出征，弟妹还不愿意让你走呢，皇上就是不给弟妹面子，总也要给幼玄老面子吧，战场无情，随时都有可能死掉，你有本事明天就让弟妹的肚子大起来，我就找皇上给你求情去……”
“屁话，老子好歹成婚了，你还在打光棍呢，凭什么让你去不让老子去？”
秦牧风愤声道。
徐一帆冷笑道：“我有兄弟子侄，哪怕我死了，老徐家也不会断了香火，你呢，特么的，光杆一个，你挂了，你们老秦家就绝后了！怎么滴？我跟皇上处处为你着想，你小子倒是挑起理来了！”
“你管我绝不绝后？”
秦牧风怒道，“反正我不管，只要有仗打，那我就得上，不然的话，留在京城，我特么的就得闷死，再说了，我秦牧风纵横沙场十余年，除了鳌拜之外，还没有人能够伤到我呢，我秦牧风的命硬着呢，谁也带不走！走，你必须跟我去见皇上，不让我出征，我就住在乾清宫里，耗着他！”
砰！
秦牧风光顾着闹了，不防后面竟然来了人，从后面抬起一脚，将秦牧风给踹的差点趴下。
“哎呦，谁特么的敢踹老子……”
秦牧风还没有爬起来就火大了，这年头的人胆子越来越大了，连老子都敢踹！
“混账！乾清宫是你闹事的地方吗？在朕面前称老子，你胆子越来越肥了！”
朱杰测声音响了起来。
秦牧风陡然打了一个激灵，擦了，皇上来了啊，也是整个大明朝，除了皇上，睡还敢在背后踹自己？
“臣参见皇上！”
徐一帆连忙跪倒在地，秦牧风嘴巴撅起老高，心不甘情不愿的趴在地上。
“昨晚上，朕一夜没睡，清晨了方才歇息，醒来，刘思礼就告诉朕你在宫门外求见过，被挡了，朕一猜就知道你跑到一帆这里闹腾来了……”
朱杰摆摆手，让两个人起来，口中说道，“牧风，你说说你，在家里搂着老婆舒舒服服的过上一两年的小日子不好么？干嘛非要去南洋？难道京城装不下你了？要不是看在弟妹的面子上，你以为朕会让你留在京城？早把你敢去库伦戍边去了！”
“臣倒是愿意去戍边呢！”
秦牧风闷声道。
“屁话！”
朱杰喝道：“朕说一说，你到顺杆爬了！难道一脚踹的还不够重？”
秦牧风憋屈道：“皇上啊，这南洋一战，那可是国运之战，大明帝国对抗西洋五国联军啊，您就这么放心他们两个？万一有所闪失呢？从臣跟随您开始，哪一场大战少的了臣的影子？我给一帆做副手，多好的事情，您干嘛非要一帆一个人坐镇南洋？要我说，我去坐镇算了，兵部的事情，您跟臣可都是不擅长，离得开一帆吗？”
“离得开！”
朱杰没好气道：“你都知道这是国运之战，朕岂能将这一场大战交在你的手上？你办事太毛糙了，至于兵部，由李岩呢，再不行，还有佳行在呢，足以应对兵部的事务了，都不用你我操心，至于给一帆做副手，有谭桂林呢，那个小子现在出息了，还有夏完淳在，他们两个足够协助一帆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伺候你老婆吧！”
秦牧风差点气死，谁都有份儿啊，就没有自己的份儿，姥姥！
“皇上，你这是卸磨杀驴么……”
秦牧风脑子一抽，说了一句缺心眼的话。
“放屁！”
一旁的徐一帆怒道：“皇上还不是为了你好，十几年南征北战，好不容易成婚，让你歇息一年半载的，你倒好，还怪起皇上卸磨杀驴了，你是驴吗？……额，也是，你就是一头只知道扯嗓子乱嚎的野驴……”
“你才是驴呢！”
“行了！”
朱杰叫道：“牧风，出征南洋绝对不会让你去的，你别想了，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朕交给你一个任务，将吴兴献给朝廷的所有关于美洲的地图，都给朕研究透了，施琅用不了多久，就会再度出洋，这一次，你是要跟着施琅前往美洲的！美洲路途遥远，西洋的人在那里势力庞大，我们要跟洋人抢地盘，仗有的打呢，攻城略地才是你最擅长，别人干不了这个差使，带着你的天威军第二镇、再加上刚刚组建的蒙古骑兵一个大营，远征美洲，怎么样？”
远征美洲？
秦牧风感觉到脑袋一晕，这可是一个大买卖啊……
“皇上，您说的是真的？”
秦牧风嗫嚅道。
朱杰没好气道：“废话，你以为朕在开玩笑？远征美洲，岂能是儿戏，没有长时间的准备，岂能贸然兴兵？这未来的三五个月之内，必须要将吴兴带回来的航海图还有美洲地图全部给朕研究透了，从哪里登陆，以那里为据点，如何适应异国作战，都是你要考虑的问题，至于后勤给养，我不担心，你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抢地盘，不用朕教你！”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无底洞
“皇上，这个时候，你还要想着进攻美洲的事情？”
徐一帆心头一惊，愕然问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为什么不可以呢？施琅已经打通了前往美洲的航线，我们随时都可以发动远征，而且现在西洋的主力全部来到了东方世界，想要返回西洋再去美洲，没有一年以上的时间，是无法完成的，如果南洋大战拖上一年半载的，那就需要两年以上的时间，他们的主力舰队方才能够回援美洲，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可以在美洲为所欲为，不需要太多兵力，只要两三万人，就可以横扫美洲了。”
“哈哈哈，皇上说得对！”
秦牧风兴奋道，“只要两三万人就可以横扫美洲！这一次，我要从北方一直打到南方去，将所有的西洋人都赶出美洲大陆！”
朱杰淡然道：“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美洲大陆远离大明本土，不管是粮草，还是武器弹药，供给异常困难，你到了美洲大陆，有的是艰难险阻呢，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别的不说，单单是一个墨西哥，现在就驻扎着至少两万墨西哥军队，至于更加辽阔的北美洲跟南美洲，驻扎着多少军队，朕就不得而知了，即便是你登上了美洲，也不能肆意的攻城略地，要稳扎稳打，现在美洲建立起一块稳固的后方来，明白吗？”
秦牧风点头道：“皇上放心，这个臣自然心里清楚，不过臣有天威军在手，天下大可取得，这美洲又不是铁板一块，几个西洋国家各自有各自的地盘，臣会按住其中的一个，好好地教教他们做人的……”
“行了，你就不要吵吵了，好生准备美洲的事情，如今西洋的主力舰队都已经在来大明的途中了，其他的舰队想必也要留守西洋的老巢，在美洲，不会存在什么规模庞大的舰队，施琅的近海舰队虽然实力最弱，但是调拨的主力战舰以及缴获的荷兰、西班牙的战舰，也足以构成一支强大的力量了，起码在美洲不会遇到太强的对手，这个时候，正是我们进军美洲的最佳时机，他们想要打南洋的主意，那我们就打美洲的主意，看看谁的手段更加高明，南洋他们能不能拿下来，现在还是未知之数，但是我知道，北美的西部跟中美洲必须落在我们手里，朕要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朱杰冷笑道，“牧风，你去了美洲，首先要控制在手里的就是，北美南部的那一片海湾，就是吴兴与施琅曾经到达过的墨西哥的东侧，那里海湾存储着巨量的石油，是我们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然后就是墨西哥湾北面的中部大平原，那里是最适合农业发展的地带，名副其实的大粮仓，明白吗？到了美洲，管他什么人，只管抢过来做开拓农庄园的奴隶，资本的积累历来都是血腥的，只要不是咱们大明的人，朕不管他们的死活！”
徐一帆脸色一黑，不过，终究是忍了下来，皇上哪里都好，就是从来不拿异族人当人啊，这可是有违儒家道德的，徐一帆文武双全，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推崇德治天下，这样以武力服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的。
“一帆，既然朕来了你的府上，那就借你的府邸一用吧，将京中的重臣全部召入国公府，我们在这里议事……”
到了中午，京城中的大佬们纷纷赶到了徐一帆的府上。
“一帆，你看看你的国公府，啧啧，茅草都长了老高了，太不像话了，还不如牧风的国公府像样呢，看来啊，咱们皇上也该给你赐婚了……”
进入了国公府，孙传庭难得的拿着徐一帆开起了玩笑。
“不错，就是这句话！”
李岩笑道，“皇上，你就是偏心眼啊，为了牧风，你可是拉下了脸面，将国中的大佬都给惊动了一个遍，看看一帆，依然孓然一身，您就不着急？”
徐一帆脸色涨得通红，不满道：“你们两个也是大学士了，朝堂的元老，今天是来商量国事的，竟然把玩笑看到我与皇上的身上了……”
“呵呵，一帆，他们说的有道理啊……”
朱杰淡淡笑道：“这上上下下，几乎所有的弟兄们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可就剩下你一个了，连牧风都已经有了家室，你就不羡慕？你要是在没有看上眼的，那朕可就直接赐婚了，以你在朝中的声望地位才干学识，只怕别人都上赶着把自己的闺女给你送过来呢！”
徐一帆无奈道：“皇上，现在国事繁重，臣那里有心思和精力考虑这些，起码也要等到南洋的事务告一段落吧？”
“好了，此时稍后再议，说正题了！”
朱杰说道：“毕登辅，现在工部火器局下辖的三大兵工厂，生产储备的火器弹药情况如何？”
毕登辅连忙答道：“皇上，两年以来，我们的击针式步枪已经生产了十万支，京营与天雄军已经完成了全部更换，天威军也在更换之中，最多下半年，就可以全部完成更新；军械司还储备了纸壳子弹超过两万箱，一共一千万发子弹；开花炮生产超过三千门，其中两千门全部用于三大舰队的装备，一千门开花炮用于装备京营、天雄军、天威军以及各军事重镇，现在大明十三镇主力一共装备各种口径的开花炮超过六百门，基本完成了换装，其他实心炮则是被调配到了其他各地方军镇之中，军械司库存的开花弹超过三十万发，另外，军械司还存储着一千套火箭发射架，二十万发火箭弹，三千箱手榴弹，足够这一次南洋大战了……”
众人闻言，无不惊叹，这火器局的三大兵工厂也太能干了啊，短短的两三年时间，竟然生产出了这么多的武器弹药！
李岩没好气道：“毕登辅，你倒是生产的痛快，可知道花费了朝廷多少钱粮吗？仅仅去年一年时间，户部就为了这些军火掏出了超过三百万两银子，这可是三百万两银子啊！前年掏的银子更多，三百五十万两，如果加上朝廷的军饷，每年朝廷付出的军费都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万两啊，一千五百万两，折合成银元，那就是三千万银元！”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了不起的成就
毕登辅一缩脖子，嘟囔道：“李大人，这您可怪不得下官啊，这十几年来，咱们大明帝国哪一年没有打仗，您告诉我？皇上的旨意，数年以来从来没有变过，各个兵工厂向来是三班倒，不要命的加班加点生产啊，下官能有什么办法？生产的少了，我可是要挨骂的，不光皇上骂我，就是在座的公爷、侯爷们也饶不了我啊……”
朱杰笑道：“嗯，不错，准备还算是充分，这些库存的弹药足够支撑我们打完西洋这一战了，这一战过后，咱们大明朝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就都不会再有什么大规模的战争了，决定帝国命运的一战，花费多少钱粮都值得！”
“皇上，您到时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李岩苦笑道：“自从远征东瀛开始，一直到现在，每年朝廷的军费就没有低于一千五百万两过，如果加上各种抚恤和赏银，都要突破两千万两了，到现在朝廷的外债还有上千万两呢啊，现在南洋又迎来了倾国之战，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秦牧风嘻嘻笑道：“岩哥，这才到哪里了？皇上刚刚都已经说过了，不光是南洋，我还要远征美洲呢，去美洲狠狠的给西洋鬼子一刀子，海军舰队跟陆军，起码也要出动三四万人吧……”
咳咳……
李岩刚刚喝了一口水，听到秦牧风的话，差点被呛死……
“皇上，南洋的事务现在还没有开始呢，您竟然就开始策划远征美洲了！您、您这怎么行？朝廷的财政会扛不住的！”
李岩登时就急了，不是不支持皇上的决断，而是一大明帝国现在的状况，很难支撑两面作战的，单单是西洋五国的联军就已经够大明帝国焦头烂额啊，现在还要远征美洲，岂不是又要多支出一大笔银子？
朱杰淡然道：“怕什么？大不了这笔银子，不让朝廷出了！”
“您从私孥拿？”
李岩不满道：“皇上，您私孥是有不少银子呢，可是，那些银子可都是有用途的，您用来赏赐给臣子，或者赈赈灾还可以，用来远征美洲？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啊，这一出征，没有三伍佰万两银子，休想能够结束！三伍佰万两银子啊，您的内孥拿的出来？”
朱杰耸耸肩，笑道：“我拿不出来，不过，有人能够拿的出来，你拟一道旨意，晓谕天下豪商巨贾，朕在万里之外，有良田数百万顷，想要悉数卖出，一顷良田，一百两售价，先到先得，现在缴纳银两，两年之后，凭借朝廷的收据，可以前往美洲领取相应的良田，开发所得，尽皆为私人所有！如今大明民生富庶，想要购买土地的豪商巨贾只怕是有的是吧，轻轻松松卖出十万顷土地，以朕在大明的信誉，朝廷的威望，还愁筹不到银子？”
朱杰打的算盘太精了，一顷地卖一百两纹银，要知道现在大明地少人多，一亩地的价格已经炒到了十五银元，相当于八两银子，一顷地一百亩，那就是八百两银子啊，美洲的良田一顷地，竟然仅仅卖一百两银子，那些豪商巨贾还不抢疯了？这些年来，商人们在朝廷的鼓励之下开矿设厂，遍地作坊，朝廷还有税收优惠，那个商人不是赚的盆满钵满，多了不敢说，单单是在江南，家财超过十万两的，就不下两千家了，还有京畿与湖广地带，同样是豪商云集，多了不敢说，短时间内，百万顷良田绝对会被一抢而空的，天底下上哪里找这样的好事情去？要知道大明的人口越来越多，必然田地越来越贵啊，未来涨到十几两银子都有可能！
李岩差点被朱杰的打算给憋死，现在的皇上越来越离谱了啊，八字还没一撇呢，皇上就敢直接卖地啊，如果美洲拿不下来呢，可是怎么办？
“这要是美洲有个什么闪失呢，您就没有想想到时候可是起码数百万两银子乃至于上千万两银子啊，到时候，我就直接递辞呈致仕，这户部的烂摊子，您还是去找黄宗羲吧……”
李岩愤声道。
“好了。”
朱杰连忙安抚道：“你也不看看带兵的是谁？牧风啊，论攻城略地，天底下还有人比他更厉害吗？天威军与京营更是武装到了牙齿，只需要三万精锐，就可以横扫大半个美洲了，只要抢到了地盘，前去开发美洲的大明子民有的是，你担心什么？”
“就是！”
秦牧风得意道：“岩哥，我可是还等着积累军功，让皇上给我封一个郡王呢，嘿嘿……”
“做梦！”
李岩愤声道：“大明开国以来，有哪一个异姓封王了，除非死了，你这长得比牛都壮实，离着死没有五十年，也得有四十多年呢！”
朱杰摆摆手，答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毕竟远征美洲怎么也要半年以后，短时间内不会出征的，轩辕公司的舰队还需要改装整编呢，先说南洋的事情，如今天雄军三镇调防两广的旨意虽然下达了，但是依旧没有完成移驻呢，正好，暂时停止，天雄军三镇全部调往南洋！老查，传令下去，即日起，调拨武器装备前往南洋，在琼州、马尼拉、马六甲建立军事基地，存放武器弹药，每个基地起码要安排两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保护，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是，皇上，臣会即刻部署下去！”
“航海图找到了吗？”
朱杰接着问道。
查栓连忙答道：“找到了，在海军学院，一个罗马商人，为我们提供了南洋的航海图，麦哲伦的船队确实从美洲抵达吕宋岛之后，没有走马六甲海峡，而是从宿务岛继续南行，结果死在了当地部落争斗之中，他的船队没有停止航行，最后从爪哇群岛的班达海海域穿过，绕过爪哇岛与苏门答腊岛，进入了印度洋，之后绕过黑非洲，返回西洋，这一次麦哲伦的行程历时三年半时间，行程超过十万里，实在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军事会议（一）
历时三年半时间，行程超过十万里！
在座的人无不惊叹，别的不说，这些人能够真的绕着这个世界转上一圈，行程竟然如此之远，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任何人都不得不敬佩这个麦哲伦的勇气跟毅力啊，都赶得上西天取经的唐玄奘了，毕竟唐玄奘也不过是从大唐赶到天竺，全部都是陆地，最多也就是高山、高原、森林、沙漠，麦哲伦可是在大海上航行，有的时候，连续几个月见不到人烟都是很有可能的，这样的日子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想吴兴，带着一支三十人的船队，还有上千人进行远洋探险，最后还是灰头土脸的回来的啊，要不是施琅中途相救，只怕他们全部都要死在美洲了……
秦牧风吧嗒吧嗒嘴巴，咧嘴道：“十多万里路程啊，擦了，我这十年间，南征北战，最远都越过了乌拉尔山，行程也不知道有没有超过十万里呢……”
“确切的说，是超过十二万里……”
查栓慨叹道，“当我第一次看到记述时，同样是对这个人肃然起敬，没有超越常人的勇气跟毅力，是绝对无法完成这样的壮举的，我也梦想着这有朝一日，也可以率领一支舰队，能够完成这个壮举呢……”
“会的！”
秦牧风嘿嘿笑道：“等到咱们将西洋的舰队打败了，咱们哥俩就联手闯一闯西洋，带着十万雄师，千艘战舰，远赴西洋，再从西洋打到美洲，将这些撮尔小国全部给灭了，整个世界，我们都要给他征服了，就不信，皇上不给咱们弟兄封王！”
“别说废话了，航海图带来了吗？”
朱杰沉声喝道。
查栓连忙答道：“带来了，带来了！呃，航海图有点大，桌子上只怕是放不下了……”
查栓的话音刚落，秦牧风就行动起来，一把将大厅之中悬挂的中堂给撕扯了下来，将桌子推到了一遍！
“该死的混蛋！”
徐一帆看的两眼喷火，怒吼道：“秦牧风，那可是文同的《风竹图》，上面有苏东坡跟米芾两位大家的题跋，海内神品，价值连城，你狗日的就这么给老子撕了啊……”
徐一帆心头都在滴血，一幅风竹图，价值起码数万两银子，这可是皇后娘娘赐下的，就这样被秦牧风这个不解风情的混蛋给撕了……
“嘿嘿，什么玩意儿，在贵重，难道还比这航海图贵重？这可是皇上下旨十万两买来的，回头让老查送给你……”
秦牧风一阵憨笑，对他来说，什么风竹图，还是怪石图，不要说苏轼的题跋，就是吴道子的真迹，王羲之的题跋，在他眼里，也不值一两银子，徐一帆算是对牛弹琴了。
“皇上，您看！”
查栓不理会徐一帆的怒目相向，赶紧将地图挂了起来，整张航海图，足足七尺长，六尺宽，巨大无比，也就是徐一帆的国公府的大厅够大，普通的房间还真的挂不开。
“这是臣从其中抽取的整个南洋的航海图，因为，其他航海图，没有涉及到我们接下来的战事，所以没有带来……”
查栓指着航海图说道，“这里就是吕宋群岛，穿过了太平洋，麦哲伦首先抵达的就是这里，然后从吕宋岛南下，进入了宿务岛，之后再度南下进入了班达海海域，穿过班达海海域，从帝汶海径直向西，进入了印度洋，他们根本就没有北上马六甲，没有进入印度，直接穿越印度洋，去了黑非洲的好望角，那部分地图，因为已经与南洋无关了，所以臣没有带过来……”
“嗯！”
朱杰点点头，问道：“一帆，你说说，这接下来南洋的防御到底应该怎么部署为好？”
徐一帆迟疑了一下，方才说道：“皇上，所谓兵贵神速，整个南洋，风浪险恶，只有马六甲海峡的风浪最小，海水最深，最容易通过，他们超过五百搜的战舰前来南洋，只怕是普通的航路也难以保证安全，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不会选择前往班达海海域冒险的，首选的目标还是马六甲海峡，可是，一旦在马六甲海峡碰壁，他们就会选择在苏门答腊岛和马来半岛强行登陆，我们的天雄军已经在这两处部署好了大军，他们无法拿下苏门答腊岛与马来半岛的，接下来，为了能够远征成功，他们就不得不铤而走险，选择从帝汶海与班达海行进，迂回进入吕宋群岛，然后径直向着大明沿海挺近！如果我是联军的将领，就会在马六甲西部部下疑兵，吸引大明舰队主力滞留在马六甲海峡一带，然后从吕宋群岛向北全力突进，进逼大明沿海，将我们的防御部署完全打乱，他们就可以乱中取栗，寻找机会，击败我们的舰队主力，如此一来，马六甲海峡就成了纸糊的防线了，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朱杰点头道：“商人重利，进行海外贸易，自然是以成本低廉为先，以谋求最高的利润，自然是会选择从马六甲通过前往大明，从路程上将，起码可以减少三四千里的距离，省下不少银子，但是战争则不然，必定是以胜负为目的，付出的代价倒在其次了，也许，我们的马六甲海峡真的会成为纸糊的防线……”
众人心头登时紧张起来，数百艘战舰一旦绕过马六甲进入南洋腹地乃至于大明沿海，给大明帝国带来的威胁太大了，特别是在海上，想要找到西洋联合舰队，然后聚而歼之，简直难如登天，数百艘舰队看似庞大，但是在大海之上，就真的是沧海一粟了……
“老查，你亲自到马六甲海峡视察过，对于谭桂林部署的防线，有什么评价，如果西洋的联合舰队强行进攻马六甲，不依靠大明舰队，能够在这一带坚持几天时间？”
朱杰问道。
查栓沉吟道：“五百艘战船，装备的火炮起码应该在两万门以上了，如果群起而攻之，马六甲海峡的炮台绝对是支撑不住的，当然，这么庞大的舰队，在马六甲海峡是无法全部展开的能够摆开一百艘，就已经是极限了，一百艘战舰强攻炮台的话，以我们在马六甲海峡的部署，足以支撑七天以上的时间了，不过一场大战下来，马六甲海峡绝对会便成一片废墟的……”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军事会议（二）
“十天时间！”
这是查栓给马六甲海峡能够独立对抗西洋联军的时间，虽然马六甲海峡的防御工事强大无比，但是面对这么强大的联合舰队，也绝无单独守住的可能，不过，即便是众人有了思想准备，对于马六甲海峡仅仅能够支撑十多天赶到难以接受，毕竟那可是经营了近两年的马六甲海峡。
这两年的时间里，大明帝国几乎举倾国之力，筹建马六甲海峡防御工事，单单是火炮就安装了超过两百门了，而且都是大口径的重炮，储存炮弹超过六万发，至于构建的防御工事，更是普通防御工事难以比拟的，单单是一座座堡垒，就投入了大量的银两，两年时间，大明帝国投入了超过一百万两银子，如果在战场之上，连十天时间都支撑不住，那可就惨了，这买卖真的是亏本了啊……
“特么的，十天都坚持不下来，那建它有个屁用？谭桂林这个废物！”
秦牧风愤声骂道。
“十天很少吗？”
朱杰白了秦牧风一眼，答道：“十天时间，足够了，我们可是准备了超过六万发炮弹！老查给马六甲海峡十天的时间，也就说，十天时间，这里六万发炮弹，基本上就要打光了，你们要清楚，我们的火炮，每天发射一百发炮弹，那也是很轻松的事情，两百门火炮十天时间，发射的炮弹就会达到多少，二十万发，老查给出十天的时间，那是因为我们的火炮是梯次部署，不会同时参战，漫长的马六甲海峡方才能够阻挡十天，老查，传旨，再度给马六甲调拨十万发炮弹，务必保证马六甲海峡面对西洋联军可以独自支撑半个月以上的时间！”
查栓点点头，答道：“皇上，这个臣已经与一帆哥沟通过了，正准备向您上奏呢，马六甲海峡乃是我们的第一道方向，绝对不能轻易失去，加强弹药储备，是必须的！”
朱杰接着说道：“三大舰队全部后撤，这里，婆罗洲的东部，如果西洋舰队想要通过麦哲伦航线迂回进入南洋腹地，那婆罗洲东部的这个望加锡海峡才是他们必须要通过的，荷兰人对于这片海域太熟悉了，特别是爪哇群岛，他们不会按照麦哲伦航线按部就班的前进，你们看苏门答腊岛跟爪哇岛之间，就有一个巨大的豁口，以荷兰人对这片海域的熟悉，从这里穿过，然后西进，可以威逼马六甲海峡，与一帆说的疑兵夹击马六甲海峡工事，或者东进，绕过婆罗洲，直奔吕宋群岛，兵锋直指大明帝国腹地！”
“不会吧？”
查栓迟疑道：“听说，这一带水域很浅，很多暗礁，大船根本过不去的……”
“笑话！”
朱杰冷声道：“荷兰鬼子的话你们也信？他们占据这个地方上百年时间，哪怕是一根珊瑚都已经被他们给摸清楚了，更何况是暗礁孤岛，这些能够挡得住荷兰人？我们的大明的舰队要通过这里不太可能，但是荷兰人想要通过这里，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一旦南洋发生战事，那他们就可以借着这条海道突然发动进攻，不管对手是谁，面对突然杀到的荷兰大军，都会措手不及，进退失据！别的不说，杨耿跟郑彩在福建水师多年，你问问他们在福州跟泉州是不是掌握着平常人没有掌握的水道？传旨下去，命人立即前往南洋，命令谭桂林，在婆罗洲，苏门答腊岛与爪哇岛的地峡周边，给我寻找最有利的制高点，修建瞭望塔，随时关注当地的军事动向！三大舰队回撤到婆罗洲附近，随时准备出击，一帆，三日后，你就动身先期前往南洋坐镇，仅仅有谭桂林跟史宪之两个人在，朕实在是放心不下，顺便将天雄军三镇全部带过去，传朕的旨意，天威军第一镇、第二镇同样乘坐商船前往广州府待命，一旦南洋有变，即刻南下支援天雄军！”
大敌当前，即便是朱杰，现在心头压力也是不小，那可是五国联军，兵力强横，特别是海军舰队太强大了，实力已经超出了大明舰队一大截，以大明舰队的实力，现在也仅仅能够与其中两大强国相抗衡，与三大强国对战，只怕都有些勉强，如今是五国联军，即便是葡萄牙实力稍弱，那也不是大明舰队鞥能够轻易击败的。
“皇上，臣还有一个主意……”
一旁的毕懋康突然说道。
朱杰眉头一扬，看向毕懋康，问道：“什么主意？”
毕懋康沉声道：“当年对付倭寇的时候，朝廷曾经研制过漂雷，部署在巷道之上，限制战船的行进，虽然已经多年没有生产了，但是臣相信，以现在大明的科技实力，想要制作累死漂雷的水雷，不在话下，数日时间，就可以研制成功，然后交给兵工厂，加紧生产，如果我们在战时与海峡要冲部署水雷的话，西洋舰队猝不及防，绝对会吃大亏的……”
“水雷！”
朱杰心头大震，急声道：“水雷？你说原来朝廷还有人会制作水雷？”
毕懋康点头道：“不错，臣编撰《军器图说》的时候，就曾经多次了解过，将水雷的制作方法与图纸录入著作之中，只是当年的那些水雷是用来部署在沿海的一些地带的，用来威胁倭寇的战船，那些战船最大的也不过两三百料，都是小船，水雷对其有不小威胁，但是，如果面对西洋的巨舰，能够有多大的作用，臣就不好说，毕竟，这西洋的战舰动辄一千吨以上，体量巨大，可不是小小的水雷能够威胁的了的……”
“哈哈，那些水雷不行，不等于我们改进的水雷不行，刘思礼，将毕公的《军器图说》取来，朕要亲自借鉴其中的水雷进行修改，宋公前两天方才说刚刚研制出了新型炸药，威力巨大，正好给他们用上，两个月内，必须设计好水雷，并且完成第一批两千颗以上的生产，全部运送到南洋，就给他们部署在苏门答腊岛以南，将整个海峡都给封锁了，这一次，咱们玩死西洋舰队！”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水雷
朱杰已经兴奋起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朱杰这十多年来一直在致力于研制与生产新型炸药，只是，想要研制生产最新型的炸药，不管是硝化纤维、还是硝化甘油或者是硅藻土炸药，都需要化学工业的发展，特别是硝酸的萃取、制备，原来大明帝国在这个方面非常薄弱，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十多年时间里，大明工业蓬勃发展，制取硝酸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不管是硝化纤维还是硝化甘油都已经研制成功，甚至连苦味酸都已经研制成功，开始批量生产，只是还没有用来装备武器，如果这些新型炸药装备到了军事武器之上，那大明帝国的战力将会发生一个巨大质变，眼下五国联军都不值一提，只是，时间紧迫，想要全部更新武器，那可是需要相当的时间的，没有三年的时间，很难在大军之中普及开来。
不过，全部应用与武器有些困难，但是将这些新型炸药应用到手榴弹或者水雷上面，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特别是现在事态严峻，也只能行险一试了。只要生产出威力巨大的水雷，在南洋的战略要冲之上部署数千颗，那对西洋联军将会产生巨大的威胁！
军事会议整整召开了一天时间，三大舰队全部被调往南洋，准备应战，如今三大舰队主力战舰同样达到了两百艘左右，辅助战舰两百艘左右，只是因为起步较晚，三大舰队的主力战舰，只有天级战舰的体量与西洋主力战舰的体量旗鼓相当，至于地级战舰，还是要偏小一些，能否是西洋主力战舰的对手，即便是朱杰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毫无疑问，三大舰队面对五国联军，是处于明显下风的。
至于陆军，一口气将天雄军三镇全部拉到南洋去，面对七万西洋陆军，这支兵力，也绝对足够应付了，朱杰绝对不相信，同等兵力之下，西洋陆军能够胜过身经百战的天雄军，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方才将两镇天威军南调，以防万一，至于京城，则是仅仅留下了一镇京营，其余兵力也向着天津卫、烟台卫以至于松江府附近部署，御敌于外，反正是小心无大错，这关乎到大明帝国的命运，慎之又慎是必须的。
一番部署下来，大明帝国的精兵强将几乎全部被抽调一空。
转过天来，朱杰带着军器图说以及自己绘制的草图，在毕懋康、毕登辅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军工学院。
如今的军工学院，已经初具规模了，他们的任务不是培养将军，而是研制生产军事武器，军工科技，宋应星还在发挥余热，年过七旬，依旧在执掌着军工学院。
“长庚公，怎么样，军工学院，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水雷生产出来？”
朱杰将自己的图纸跟军器图说中的水雷图纸都放在了宋应星的面前，宋应星捻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白胡子，细细的琢磨着。
良久，宋应星方才说道：“启奏皇上，这军器图说中的水雷，臣都听说过，甚至都还见过实物，想要批量生产，只需要在兵工厂召集工匠，组织生产即可，没有什么难度，不过，这些漂雷的威力太小了，不要说三千料的巨舰，即便是一千料的战船，都难以造成致命的威胁，想要对付西洋战舰，只怕是力不从心了；您的图纸，臣细细琢磨过，使用军工学院最新的炸药跟雷管，倒是可行，威力足够，不过，这新型的武器，需要试验，定型，臣一时之间，难以给你答案……”
朱杰皱皱眉头，问道：“长庚公，有什么为难的吗？”
宋应星苦笑道：“皇上，您的这水雷设计奇特，构思精巧，太过精致，原理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此精致的产品已经不是普通的工匠能够完成的了，哪怕是现在我们开发出了机械机床，生产制造出来，没有问题，但是大规模的生产，就太难了，上哪里去找这么多优秀的工匠来？”
朱杰恍然大悟，这就是差距，自己虽然懂得多，但是对于实际应用以至于量化生产，就远不如宋应星与毕登辅了，自己只能说是一个画图的匠人，但是盖房子还是需要瓦工师傅来啊……
“没关系，长庚公，您是行家里手，这其中的门道，您可是远胜过朕的，朕只需要保证水雷的爆炸威力，与触发机括正常，其余的，随便你们改动，一切都以方便下面工匠生产为第一，西洋五国联军即将兵临城下，敌强我弱，朕急需将这些水雷部署到南洋去，以防西洋联军威胁我大明帝国腹地，所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将这水雷给制造出来！”
宋应星松了一口气，笑道：“皇上，如果仅仅是提高威力，改善一下触发的机括，这个倒是难不倒臣，交给臣与毕兄了，我们两个人就可以将这水雷给完成修改，五天时间，臣等绝对会将其改进成功，然后交由军工学院进行试制，十天之后，交给兵工厂生产，两个月时间，制造出三千到五千枚水雷，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哈哈。”
朱杰大笑道：“既然如此，那朕就放心了，三千枚水雷，足以封锁一大片海域了，长庚公，水雷就交给你们了。”
有了宋应星打包票，朱杰总算是放下心来，他跟毕懋康两个人都是务实的奇才，只要他们保证能做出来，就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毕兄，咱们老哥俩都是过了古稀之年的人了，能够生逢盛世，乃是邀天之幸，如今大明面临这道难坎，就是拼了老命，咱们两个也得赶出来，别人我不放心，就是咱们两个人了，这两日你可是要留在军工学院来帮我了……”
送走了朱杰，宋应星直接将毕懋康给挽留了下来，不是军工学院没有人才，只是这些人才大多都有自己的研究领域，很多都是研究机械原理的，论到实际操作的实务，那不得不说毕懋康与宋应星是其中的佼佼者。
毕懋康笑笑，傲然道：“行，这也算是咱们为大明留下来的最后一点宝贝了，哈哈，过了这个坎儿，咱们哥俩就携手归隐林泉，后面的事情，该交给年轻人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水雷功成，巨星陨落
十天时间，将水雷射击定型，投入量产，不得不说，这是一项太过艰巨的任务，即便是有军器图说中水雷的原型与朱杰的改进图纸，也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朱杰将任务扔给了军工学院，就不在关注了，朝中的事务多着呢，哪里能够将精力一直放在一个小小的水雷身上。
宋应星与毕懋康带着十多个学生以及两个火器专家，全力攻关，夜以继日，整整忙活了十天，总算是不负众望，水雷成功定型，朱杰再一次来到了军工学院。
十天时间，单单是做实验，就不下五十次，各种形状、各种性能的水雷，设计跟试验不下二十个，动用的人力超过七十人，非但是军工学院的人，甚至还从顺天学院调集人手过来，研究水雷，终于到了定型的时候。
“皇上，这枚水雷，净重八斤，其中安装最新式的苦味酸炸药超过五斤，比开花弹的装药量多出三分之一还多，而苦味酸炸药的爆炸威力比之黑火药更是强上一倍不止，如果说十枚开花弹，就可以将一艘主力战舰给击沉的话，那只需要三到五枚水雷就能够将一艘主力战舰重创甚至击沉，威力绝对够大了。至于引爆，我们用的是最先进的触发雷管，起爆药是硝化纤维，非常敏感，做了特殊的处理，不管战舰从哪一个角度碰撞到水雷都可以引发水雷的爆炸，部署的时候，我们可以使用麻绳将水雷串联起来，部署在海面上，以免被水浪冲散，至于麻绳在大海之上，根本不起眼，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水雷，至于构件，我们尽可能的进行了精简，生产起来，很是方便！”
毕懋康站在朱杰的身边，沉声说道。
朱杰看看一旁的宋应星，宋应星如今脸色有些萎靡，坐在一个虎皮椅上，毕竟是接近八十岁的人了，精力不比从前，连续忙了十天的时间，的确是筋疲力尽了。
“皇上！”
宋应星笑道：“请您放心，毕大人说的丝毫不差，这刚刚定型的水雷威力之大，远超开花弹，只要被战舰碰触到，就会直接爆炸，三枚水雷就足以将一艘体量打到一千五百料的战舰给重创，如果不及时修复，战舰绝对只有沉海一条路了。我们已经研制了五枚，今日请皇上过来，就是要在运河之上进行试验，两枚水雷已经部署在运河之上了，那艘漕船足足有近千料的重量，碰触之后，瞬间爆炸，我们看看爆炸的威力……”
“好，现在就开始吧！”
朱杰沉声喝道。
毕懋康转过身来，向着一旁的差役喝道：“传下话去，立即给漕船填煤，点火，漕船准备航行！”
朱杰一愣，愕然道：“填煤？”
毕懋康呵呵笑道：“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了，皇上，我们科技部掏了两万两银子，专门从漕帮买来的最新式的蒸汽船，上千料，也只有新船，方才能够测试出这水雷爆炸的威力……”
朱杰一阵无语，特么的，至于这么败家吗？蒸汽船啊，而且是最新式的五百吨级别的漕船啊，两万两银子，就这样用来做实验了……
漕船被启动起来，向着远方驶去，刚刚驶出去一里多地，船底就已经碰触到了水雷之上，两枚水雷先后爆炸，相差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轰！
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从运河之中响起，水雷正好在漕船的肋部爆炸，剧烈的爆炸使得运河之上恶浪滔天，径直达到了十几米的高度，涌起滔天巨浪的同时，一块块残破的木料冲天而起，巨大如骡马般的木料甚至直接被抛到了数百米之外，碎屑四溅！
威力太大了，这可是新船，刚刚下水不过两月的新船，坚实无比，就这样在爆炸声中直接废掉了！
剧烈的爆炸声中，整个船头都被水雷给炸的残破不堪，漕船已经开始缓缓的一头向着河底扎下去了！
太狠了，虽然漕船中间跟尾部没有收到什么损害，但是两枚水雷全部在船头部位爆炸，使得船头受创太严重了，河水倒灌进入船舱，想不沉都难！
“毕公，你干的好事！”
朱杰脸色一黑，没好气道：“这水雷威力倒是够了，但是这么大一艘漕船沉入运河，这运河还怎么通行其他漕船？还不命人赶紧准备打捞？”
额……
毕懋康老脸一红，光顾着表功了，却是忘了这个茬儿，这么大的漕船沉入运河河底，不要说大型漕船，即便是小型的漕船都难以通过了啊，上千料的大船啊……
“快，立即请漕运总督衙门派人打捞船只，特别是蒸汽机，一定要弄上来，说不定还能用呢！”
毕懋康叫道。
“行了！”
朱杰答道：“威力，朕已经看到了，十天时间，就能够将水雷改进到这种程度，实在是难为你们了，不错，可以量产了，不过，最好是军工学院派出一些人进行指导，不然的话，刚刚开始生产，南面会遇到问题……”
毕懋康笑道：“这个肯定的，臣已经与长庚兄商量过了，跟随我们一同改进定型的十几名学生，一个不留全部派到三个兵工厂去，带着实物跟图纸，进行监工，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苦味酸炸药虽然难弄，但是兵工厂几千斤的储备还是有的……”
“辛苦了，毕公，长庚公，长庚公？”
朱杰微笑着赞许道，眼神回落到了宋应星身上。
“长庚公，长庚公？”
朱杰轻声叫了急声，虎皮椅上的宋应星面带微笑，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朱杰心头一惊，刚刚爆炸那么剧烈，不可能还会睡着，即便是再累，也得被震醒啊……
“长庚公！”
朱杰高声叫道。
宋应星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脸带微笑，只是眼睛一惊微微阖上……
朱杰将手搭在宋应星肩头轻轻晃动，还是没有反应，朱杰把手放到了宋应星的鼻子下面，却是已经鼻息全无了……
大明一代科技巨匠宋应星，于大明建元九年夏，溘然长逝！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就封他国公了！
“皇、皇上！”
毕懋康愕然的看着朱杰，不知道皇上这是在干什么。
“毕公，长庚公、他已经仙逝了……”
朱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热泪涌出，宋应星，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花甲之年，被自己给邀请出山，十多年来，为大明崛起，兢兢业业，四处奔波，执掌着整个大明的科技工程前进的脚步，也许他的成就不是最大的，但是这威望，绝对无人能出其右！
今日，为了能够及时研制生产处水雷，殚精竭虑，十日十夜啊，几乎都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连吃饭都是在实验室里，不要说七十多岁的老人，即便是壮年人，也未必能够经受得住这样的熬炼啊！
毕懋康原本欣喜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自己兀自不相信，急步来到了宋应星的面前，双手扶住宋应星的肩头，用力摇晃着，“长庚兄，长庚兄！”
周围的人尽皆发现了宋应星的异样，纷纷看了过来，原本欢呼声四起的场景，瞬间冷冷清清，这里是军工学院的试验场，在场的人除了朝中的臣子与御林军，剩下的都是军工学院的师生了。
宋应星自从军工学院筹建以来，殚精竭虑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军工学院上，学员中所有的师生，哪一个没有得过他的扶持与鼓励？这可是一位冠盖大明的长者！
“来人，传旨，即刻命参与的所有师生全部遣往三大兵工厂，日夜赶工，生产水雷，将长庚公遗体好生安放，即刻回朝，朕要议事，朕要为长庚公准备国葬！”
朱杰满脸悲怆，都是该死的西洋人啊，如果不是西洋人步步紧逼，自己如何会如此急切的研制水雷，以至于长庚公被活活累死？
朝堂之上，气氛无比的凝重，带着一丝丝的悲恸，宋应星仙逝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朝野上下震动，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最为器重的巨匠，虽然没有担任任何官职，但是影响力比起朝堂上的大佬来丝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皇上，水雷改进之时，宋公亲自对臣言道，待到水雷研制成功，完成皇上交给的重任，就约臣一同退隐林泉的，不成想，水雷功成，他竟然驾鹤西去，老臣、老臣痛不欲生，早知道如此，老臣就不该将水雷拿出来啊，老臣就该一个人将这差使给揽下来啊，知道宋公身体不佳，还要他日夜受累，老臣对不起宋公啊……”
毕懋康在大殿之上大放悲声，可以说，宋应星的去世与他有着直接关系，巨星陨落，毕懋康痛断肝肠！
“好了，毕公，你也是为了江山社稷计，方才提议重新生产水雷的，朕都同意了，岂能怪到你的头上？”
朱杰沉声道，“诸位臣工，宋老古稀之年，犹自将一腔热血全部用在江山社稷上，如今故去，不大加表彰，朕心不安！传旨，追封宋应星为宁国公，太子太师，谥号文襄，着礼部准备国葬礼仪，配享太庙，朕要亲自祭奠宋老，宋老乡梓建功德祠，四时祭祀；于军工学院为宋老铸造铜像，以资后世学子纪念；在通县则一处风水宝地，朕要修建巨匠陵园，未来所有为国有大功的学者、科学家去世，葬入巨匠陵园，供后人纪念！”
朱杰言罢，朝臣们心头大震，追封国公，太子太师，这几乎是文臣武将最高的荣耀了，武将因军功封国公，文臣以治国封三公三师，国公基本上都是开国功勋方才有机会，非开疆拓土之名将不得；三公，自从大明开国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得到三公称号，三百年来，也仅仅有张辅、张居正、孙承宗等五个人而已，其中一个还是沾了九千岁魏忠贤的光得到的；至于三师，同样不多，即便是历任朝廷首辅，死后都未必能够得到如此荣誉，更何况是第一位的太子太师？
“皇上，这、这是不是不太合礼制？三师虽然都是虚衔，用来追赠的，但是太子太师，基本上只有朝廷首辅才有资格获得这样的追赠啊，即或是三朝元老重臣，也未必能够得到如此殊荣，宋应星虽然桃李遍天下，但是身无官职，最高的任职也不过是四品官而已，追赠太子太师，岂不是乱了朝纲规制？”
一旁的礼部尚书高弘图嗫嚅说道。
“住口！”
朱杰喝道：“什么叫乱了朝廷规制？所有的朝廷规制都是人定的！就是用来打破的，如果一直沿用，那现在朝廷还在沿用秦始皇的朝制呢！怎么，作为礼部尚书，高弘图，你还认为他宋应星不够资格吗？一部《开工天物》就足以让他名垂青史，大明开国至今，首辅不下数十，能够名垂青史的有几个？一个应天学院、一个军工学院，就足以让她比拟开疆拓土，大明开国至今，能够开疆拓土的将领且不说，能够保证大明疆域不落异族之手的又有几个？他如何不能被追封国公？如何不能被追封太子太师？即便是朕要追封他三公，也理所应该！”
众人感觉到脑袋一晕，三师就已经够高了，还要三公？最后一个三公，那可是三朝元老，大学时，戍边十几年的孙承宗啊，功勋赫赫，本身就是皇上的老师，追封宋应星三公？那以后三公三师还不烂大街了？
武将们倒是不觉得什么，说宋应星开疆拓土之功，倒也不为过，大明天军，现在使用的武器，很多都是有着宋应星的功劳的，皇上提出构思，然后宋应星与毕懋康、茅元仪完善，最后制造出来，没有这些大杀四方的火器，天威军天雄军能够百战百胜？
倒是文臣，想想一个宋应星，都追封了三师，那堂堂辅臣、阁臣、尚书日后死了，怎么封？如果追封的哀荣，还不如一个教书匠，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就这么定了！”
朱杰厉声喝道，“传旨，追封宁国公，太子太师，谥号文襄，谁反对都没用，不要自找麻烦！”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风险
“宪之兄，桂林，说说西洋人的情况，他们到了什么地方了？”
徐一帆跟随着两个人回到了总督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谭桂林沉声答道：“大人，现在我们在西洋的商人们纷纷将消息带了回来，如今的西洋联军已经绕过了好望角，现在想必已经到了非洲东北部了，如果行军快速的话，他们一个月内就能够抵达马六甲海峡。”
史可法苦笑道：“一帆，这一次可是一场苦战啊，我去西洋，对西洋的巨舰了解颇深，他们的顶级战舰，最大的排水量都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吨，比之我们的超级战舰还要巨大，一艘顶级战舰装备的火炮就超过了百门，而且据说已经有一部分战舰开始装备开花炮了，五百艘战舰，可以想象，他们到底拥有多少火炮，对马六甲海峡来说，我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徐一帆淡然道：“无妨，宪之，你的任务就是管好南洋庶政，调集粮草弹药，把后勤的事务打理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跟桂林，用不了几天时间，老查也会亲自前来南洋坐镇，三大舰队同时出动，即便是我们的舰队实力稍逊，也不会逊色太多，更何况我们还装备着大量的开花炮，这火炮威力其实是要胜过西洋的，还有，西洋联军五百艘战舰，十几万兵力，一路之上的消耗太大了，仅仅靠西洋的补给，是很难支撑到南洋的，必须沿途补给淡水食物，他们的速度即便是想快，也快不起来，从非洲北部到马六甲不下万里，一个月时间，他们抵达不了马六甲，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充分的准备！”
谭桂林问道：“大人，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徐一帆笑道：“我已经将天雄军三镇全部带了过来，其中天雄军第一镇部署在马来半岛，天雄军第二镇、第三镇部署在苏门答腊岛，原本在南洋的陆军兵力，抽调一镇精锐，与第一镇协防马来半岛，强攻马六甲海峡，那西洋联军将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当他们碰的头破血流之时，那苏门答腊岛与马来半岛就会成为他们重点的突防对象。”
“您是说他们会强行在马来半岛以及苏门答腊岛进行登陆？”
谭桂林眉头一挑，问道。
徐一帆点头道：“绝对会强行登陆的，你想，现在马六甲海峡两年来可是部署了两三百门岸防炮，数十座炮台，同时发动进攻，封锁马六甲海峡，他们西洋舰队即便是再加上，狭小的空间内，他们的舰队能够施展得开？一次性投入的战舰绝对不会超过百艘的，从海上发动强攻，那就会遇到岸防炮的强力反击，即便是能够突破马六甲海峡，那他们也绝对会付出血的代价，他们能够承担得起？”
谭桂林缓缓的点点头，徐一帆说的不错，自己这两三百门火炮，全部部署在各个炮台最隐秘的位置，上面加了掩体，大部分都是用青石或者方砖砌起来，而且整个马六甲海峡，几乎所有的位置都已经被炮兵标注了射击诸元，岸防炮的命中率将会有巨大提升，以逸待劳，西洋联军想要击溃炮台群，绝对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最起码，半个月时间，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半个月时间，不知道多少西洋战舰将会被自己给击沉！
徐一帆接着说道：“还有，皇上预料西洋联军很有可能从苏门答腊岛南端或者更南端的班达海海域迂回绕过马六甲海峡，径直向着南洋腹地发动进攻，一旦成真的话，那我们在马六甲海峡的部署就全部都会成为摆设，而且三大舰队被西洋联军甩开，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大明沿海进行抢掠进攻，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到极致了。所以，我们必须及早行动，在苏门答腊岛南端，爪哇岛西北端，婆罗洲以及爪哇群岛关键岛屿修建瞭望塔，以防西洋联军偷袭。三大舰队，我们也不会就近部署在马六甲西面，而是后撤到婆罗洲北部，以策应万全，一旦西洋联军真的绕过苏门答腊岛或者爪哇群岛，进攻吕宋群岛，那三大舰队随时可以倾巢出动，半路截击，是以，马六甲海峡，只能暂时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了！”
谭桂林与史可法心头大震，有三大舰队压阵，倒也不至于战力相差悬殊，但是一旦三大舰队驻扎在婆罗洲北部，那距离马六甲海峡起码近千里的距离，一来一回就是两千里的距离，怎么也要四五天的时间，方才能够及时支援马六甲海峡啊……
“大人，两军交战，最忌讳的可就是兵力分散啊，咱们三大舰队与天雄军、马六甲要塞分离，可是会冒着被人家各个击破的风险的！”
谭桂林急声道。
徐一帆答道：“没有办法，大海之上，没遮没拦，这片领域被西洋人占据了上百年，荷兰人跟英格兰人对这片海域熟悉无比，可能会从我们都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动突袭，一旦他们的阴谋得逞，那帝国沿海将会面临被西洋联军血洗的风险，这个风险我们可是承受不起的，要知道帝国绝大多数的商业、农业都集中在东部沿海一带，一旦遭遇血洗，甚至可能导致帝国元气大伤！所以，马六甲丢了不可怕，我们还可以再度夺回来，影响不到帝国的核心，但是如果让西洋联军长驱直入，直接进逼江南，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了！”
谭桂林与史可法面面相觑，徐一帆说的没错，江南一带集中了大明帝国一半以上的财税，绝对不容有任何闪失，一旦被江南被西洋联军血洗，那大明帝国很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的！
“好了，桂林，立即传令下去，在爪哇群岛周边以及婆罗洲周边岛屿设置瞭望塔，一旦发现西洋联合舰队的踪迹，即刻上报婆罗洲三大舰队，以便我们及时拦截！”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徐一帆到来
朱杰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拦不住，宋应星死后哀荣，可以说是朱杰登基以来从来都没有过得，甚至连李岩与孙传庭有感觉有些难以接受，规制就是规制，这些规制可以更改，甚至可以重新拟定，但是朝廷规制作为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根基，轻易是不能更改的，朝令夕改，国家非乱套不可，宋应星对朝廷的贡献巨大不假，桃李遍天下也不假，但是非要封为国公、太子太师，确实有些过了，日后文臣们去世，可是如何追封？难不能是一个朝廷重臣就的追封三师乃至三公？
如果不追封的话，人家兢兢业业数十年，为了大明江山社稷鞍马劳顿，呕心沥血，追封谥号还不如一个教书匠，岂不是令臣子们心寒？可是都追封的话，那三公、三师就真的成了大白菜了，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物以稀为贵，正因为封的少，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也是文臣武将们一生奋斗的目标，可是，太容易得到了，那谁还去拼命的保家卫国，谁还会拼命的去治国理政？
但是朱杰就是这么任性！哪怕是朝野上下都反对声一片，都绝不更改。
“白谷，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朕意已决，不光是宋应星，未来毕公百年之后，同样会得到殊荣，朕要立下万世师表，让后世世世代代都尊崇这些埋身研究，不问名利的科技学者，大明帝国未来能否国运长久，全部都寄托在这些人身上，大明天威军天雄军战力无双，也只是保持几十年，上百年而已，你们见过长盛不衰的雄狮？不管是秦汉，还是盛唐？甚至是成吉思汗纵横天下的铁骑，哪一个劲旅的巅峰超过两百年了？总有衰败的时候，一个国家的强大，总是寄托在军队之上，是无法长久的，需要寄托在科技之上，如果大明帝国的科技能够一直领先其他国家三十年的时间，以大明帝国如今的疆域人口，那才会真正的长盛不衰，这个都看不明白？”
朱杰向着孙传庭说道。
孙传庭苦笑道：“皇上，您的话固然有道理，但是终究文武之道才是一个国家根本，文可安邦，武可定国，您来这一出，实在是将这些人的地位放的太高了，难免朝中的臣子们会感觉到心灰意冷啊……”
“心灰意冷，那就回家抱孩子！”
朱杰重重地答道，“朕不要只知道争名夺利，不知道用心国事的庸臣！白谷，大明帝国十几年来，人才辈出，每个位置上都不乏才华横溢之辈，下面的州府有的是治国理政的人才，一代新人换旧人，即便是这些人想留在朝中，朕也需要找机会，将这些人挪动一下位置，给新人提拔上来加以重用呢，一个位置上，如果被人长久的占据着，难免会产生懈怠，只有让人才流动起来，才行，朕不怕他们撂挑子，就怕他们占着位置不干活！”
孙传庭与李岩对忘了一眼，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皇上是真的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既然皇上执意如此，那臣等也无话可说了……”
李岩苦笑道。
为一个民间领袖人物举行国葬，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谁也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殊荣，朱杰原本想将葬礼办得隆重至极，但是，如今大敌当前，即便是想要一个盛大隆重的葬礼，也办不到了。
在李岩的建议之下，朱杰也只能拟定一个简略的仪式，京城文武朝臣与勋贵出席，自己亲自致祭文，地方上修建庙宇，四时祭祀，仅仅两天时间，朝廷的重心就不得不放回到朝政上来。
如今大明帝国的整个国家机器都已经运转开了，非但是三大兵工厂，为了，能够凑够足够的军火装备，现在朝廷甚至直接向着民间订购军舰或者弹药，只要质量过硬，能够造出来，那就全盘收购。
十年时间，大明帝国的商人早已经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了，实力强悍的很，民间最大的造船厂天津顺平造船厂，同样拥有可以建造千吨巨舰的实力，几个大商人投入了超过百万两银子，专门为大贸易商打造商船，巨大的船坞，用来建造巨舰不存在任何问题，至于其他的厂矿，特别是制造机械配件的厂子更是不在少数。
要不然现在大明帝国也做不到如此高的生产效率。
朱杰的这个政策非但减轻了三大兵工厂的生产压力，也给民间的商人们带来了一条致富的门路。
当然，这也是朱杰被逼上梁山必走的一条路，没有其他办法，想要与西洋各国抗衡，走寻常路是行不通的，仅仅凭借着官办的厂矿局势不可能完成的，推动民间力量加入进来方才有可能。
三大舰队前往南洋的同时，后面，一艘艘的战舰也在三大造船厂以及民间造船厂之中，紧锣密鼓的筹建着，多了不敢说，起码三五个月之内，再制造出十几艘主力战舰，还是完全有可能的，随时可以支援前方的战事。
一个月以后，徐一帆终于乘坐着战舰来到了南洋，抵达了马六甲，这里是未来东西方交战的第一关键所在，徐一帆作为坐镇前方的军事统帅，自然是要亲临了。
“宪之兄，桂林！”
徐一帆向着两个人拱手笑道。
“哈哈，我滴国公爷啊，您总算是来了啊，您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可是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啊，这压力太大了，哪里是我一个人能够扛得动的？您到了，我总算是可以放下担子了！”
谭桂林跳上战舰，大笑道。
一旁的史可法同样是喜笑颜开，不光是谭桂林压力巨大，连史可法这个南洋的总督同样是压力巨大，这里可是大战的第一线，传言之中，西洋舰队的战舰都已经达到五百艘了，要了老命了啊。
史可法去过西洋，自然是知道西洋主力战舰的强大，一千吨以上的巨舰比比皆是啊，听说甚至有人在准备营造超过两千吨的超级巨舰呢，那将更加恐怖！如今，徐一帆到了，两个人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一口吃个胖子
不出徐一帆的预料，西洋人果然没有在一个月内赶到马六甲海峡，等到他们赶到马六甲海峡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的事情了。
一路之上，西洋大军也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一口气调动十几万大军发动远征，单单是沿途的粮食补给都是一个问题，后面运输船上的粮食，仅仅支撑了二十天，就被消耗一空，二十天时间，西洋大军仅仅抵达了北非，好在北非的一些诸如阿尔及利亚等国家已经从奥斯曼帝国的控制之下脱离出来了，与西洋各国保持着密切的经贸联系，双方相处倒是和睦。
西洋联军也不客气，直接拿出了足够的银两，添加淡水与粮食，大军继续前行，基本上半个月到二十天，西洋舰队就要停靠一次，每一次停靠，都需要三天的时间，毕竟从当地购买粮食也需要时间，更何况还需要运上商船，等到西洋舰队抵达波斯湾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的时间了，绕过了整个黑非洲，抵达了波斯湾一带，不过，波斯湾一带正是奥斯曼帝国强力控制的区域，虽然西洋联军不怕奥斯曼帝国，但是却也不愿意横生枝节，在这个时候与奥斯曼帝国这个庞然大物发生正面碰撞。
继续前行，大军终于到达了印度半岛，这里可是英格兰人的地盘，办起事情就方便多了。
“布莱克将军，现在我们终于抵达印度半岛了，从印度半岛再到南洋，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战争马上就要来了，但是我们出征之前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特洛普沉声说道。
布莱克一愣，问道：“特罗布将军，什么问题？”
特洛普苦笑道：“我们时携带了大量的弹药，足以保证我们打完这场战争了，而且身后各国还会运送一批弹药过来，但是粮草呢？这可是一个大问题，我们的粮草不可能也从三四万里之外运送到南洋来，这样的代价太高昂了，可是没有及时充足的粮草，我们在海上跟南洋交战，一旦断了粮，那可是要命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场战斗会持续多长时间，而且，我们想要冲破马六甲海峡的封锁，无疑也是很困难的，刚刚，情报人员已经说了，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大明帝国在马六甲构建了及其坚固的军事防线，在马六甲修建了超过六十座炮台，部署了接近三百门岸防炮，毫无疑问，想要拿下马六甲海峡，是十分困难的，我们从南洋得到足够粮食供给是根本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能依靠印度半岛的粮食了……”
布莱克恍然，特洛普的分析倒是合情合理，打仗什么都可以缺少唯独不能缺少的就是粮食啊，没有粮食生生的饿，都能十几万大军给饿死啊，就别提打仗了。
费洛克也连忙说道：“布莱克将军，现在能够承担我们十几万大军粮食供给的也只有印度半岛了，毕竟十几万大军啊，还有一万多战马，每天的消耗太大了，一般的小国也根本就养不起咱们啊，我提议，授权英格兰王国按照市场统一的定价，从印度收购粮食供应军需，所有的费用按照兵力比例，有各国一同承担！”
“按照市场价？”
布莱克哂然道：“费洛克，你在开玩笑吧？这可不是十吨粮食、百吨粮食，十四五万大军在加上船工等，都已经接近十六万人了，每天消耗的粮食都要超过上百吨，如果我们在南洋激战两个月时间，消耗的粮食，那可是要上万吨的，如果将中途的消耗算进去，最少也要一两万吨的粮食，你以为这个数字是无论哪个国家或者地区就可以轻松凑出来的？只要我们在印度大肆收购，那当地粮商绝对会坐地起价的，甚至有可能引起当地的粮荒！想要让印度半岛供应十几万大军的粮食，那就必须要用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收购才行！”
两倍？
特洛普登时急了，叫道：“布莱克，你这是趁火打劫啊，这一次我们可是站在同一条战线，可不是普通的贸易，如此黑心，绝对不行！”
其他人也纷纷抗议，笑话，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一吨粮食市面价格差不多要六七英镑，一两万吨粮食，那就是近十万英镑，如果高于市场价两倍价格，那可是三十万英镑啊，折合成墨西哥鹰洋，那就一两百万鹰洋了！除了粮食之外，大军还需要其他的供给，一切的吃喝拉撒都要印度半岛负责，照这样计算，没有三五百万鹰洋是绝对下不来的，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这仅仅是后勤供应，除了这些各国还要付出军费与武器弹药的损耗呢，战舰，战舰照样在战争中会有折损，而且估计还不在少数，一场大战下来，只怕各国付出的代价，都要超过一两千万鹰洋了吧，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对于西洋各国来说，即便是最富裕的荷兰王国，一两千万鹰洋，都绝对是令人瞠目的数字，即便是五国分摊，都压力巨大。
当然，这还不算，这些后勤供应的粮食到最后进了谁的腰包了，当然是印度的粮商了，印度半岛的粮商掌握在谁的手里？当然是英国人的手里了，到最后，这些银子全部都进了英国人的腰包了，傻子才会答应三倍价格采购粮食！
“好吧……”
所有人都反对，布莱克再想赚银子，也不能硬来，众怒难犯啊，“我让步，两倍价格，不能再低了，如果在降低，那就真的没有多少利润啊，实在不行，咱们就一拍两散，我可是做出了起码数万英镑的让步！英格兰王国与你们一样，这笔费用，我们也要出一笔的！”
“不光是粮食，还有其他在印度半岛采购的物资，包括药品、酒水，绝对不能超出正常价格的一倍！”
特洛普补充道，“你们英格兰人想要一口吃个胖子，绝对不可能的！”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拉开帷幕
半个月之后，在印度安排好所有事宜的西洋联军，终于挺进到了马六甲海峡西侧，远远向着马六甲海峡望去，高耸的炮台已经是遥遥在望了。
西洋战舰之上，来过南洋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南洋马六甲海峡的变化太大了，原本，马六甲海峡只是海上贸易的重要通道，很少有人将其作为军事要冲来看，占据苏门答腊岛的荷兰人同样是没有太过在意马六甲海峡的安全，毕竟在南洋，荷兰人是老大，即便是大明帝国进攻南洋，那马六甲也是最后一道门户，等到轮到防御马六甲了，这南洋几乎大半都已经沦陷了。
所以荷兰人在马六甲海峡仅仅驻扎了一个步兵营，安装了十多门火炮而已，这对于一支舰队来说，根本就是一个摆设，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特别是特洛普看到了马六甲海峡的炮台，心头已经是如同翻起了惊涛骇浪，变化太大了，自己上一次来南洋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前了，不过，那个时候来南洋，这马六甲海峡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御工事，但是现在呢？借助着望远镜，在瞭望塔上望去，四十里的距离内，起码看到了十几座炮台啊，分别列在马六甲海峡两侧，要知道现在刚刚进入马六甲海峡不过一百多里，还处于十分宽阔的地带，距离最近的炮台还有小二十里呢！
“布莱克，你也看到了吧？这明军修建的炮台可是不少啊……”
特洛普沉声道。
布莱克点点头，答道：“是，这里的炮台攻势，都已经比得上阿姆斯特丹了吧？而且部署的位置都在海峡最狭窄的地方，我们的舰队可是无法施展的开……”
特洛普说道：“不错，看看前方的地带，应该是到了适合舰队航行的水道只有十多里的路程，明军的军舰修的高大无比，比海平面要高出二十多米，从上面发射炮弹，足以打到十里之外了，我们不知道对手的虚实就贸然发动进攻，可是容易吃亏……”
布莱克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特洛普将军派出一支舰队先试探一下对手的实力，我们再做打算。”
特洛普喝道：“传令，命令戈麦斯将军率领葡萄牙舰队突前，向着南岸的明军炮台发动进攻，试探明军炮台的虚实！”
戈麦斯脸色一变，不满道：“特洛普将军，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葡萄牙军队？”
特洛普淡然道：“戈麦斯将军，没有为什么？早晚要跟明军主力开战的，这只不过是一道开胃菜而已，你们葡萄牙的舰队战力最弱，自然是要承担试探的任务，难不能，你们还想抢着参加攻坚的战役吗？你们有那个实力？”
布莱克附和道：“对，戈麦斯将军，我们五国国王共同签署的文书，同时人命特洛普将军为舰队总司令，掌握着调度各支舰队的权力，怎么刚刚抵达南洋，你就打算不听招呼？”
其他几名将令向着戈麦斯看了过来，眼睛中透露着不善，笑话，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你戈麦斯这个时候敢打退堂鼓，今日我们就一起先把你的指挥权给拿掉！
戈麦斯满脸的愤懑，特么的，这算是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在后面看热闹，让老子作出头鸟？老子怎么就这么倒霉？
但是，如今形势比人强，人家其他几个舰队将领很明显就是要坑你一把，四对一，自己能怎么办，谁让自己实力最弱小了？
“好，出战就出战，老子又不是没有上过战场的菜鸟，早晚你们也要挨这一刀！”
戈麦斯狠声道，“来人，打旗语，传令，葡萄牙舰队主力立即出战，向着东南方向的明军炮台群发动佯攻，试探明军的实力，都特么的给老子机灵点，不要急着投胎去！”
戈麦斯一声令下，葡萄牙大小战舰四五十艘，向着苏门答腊岛上的炮台群冲了上来。
这个时候，苏门答腊岛上的炮台群早已经发现了西洋舰队的踪迹，整个炮台都已经行动了起来，准备好了作战。
眼看着葡萄牙舰队已经进入了炮台的射程，游击将军杜久成急声道：“陆大人，西洋舰队上来了，咱们是不是立即进宫？”
参将陆明庭冷声道：“着什么急？现在西洋舰队距离我们还有十来里路程呢，这么远的距离发动进攻，即便是能够覆盖对面的舰队，我们的炮弹也失去了准星，放进点，将对手放进到五到六里的位置，在命令就炮兵发动进攻，一旦投入进攻，就要确保能够重创对手！记住了，瞄准他们的主力战舰下手，集中火力，先敲掉他们的旗舰！”
很快，葡萄牙的舰队就冲到了距离炮台不足六里的位置，战舰上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清晰在望了。
“传令，炮台所有火炮全部投入进攻，打！”
陆明庭厉声喝道。
一声令下，七座炮台，五十多门火炮全部投入到了炮击之中，一波炮弹向着葡萄牙舰队打了过来！
五里之外，发动炮击，火炮雄踞在炮台之上，各个海域都已经先期做好了记号，炮击的命中率比战舰在海上的命中率高出去七八倍都不止，而且如今明军的开花弹，因为应用了膛线，打得本来就又远又准！
轰轰轰……
一颗颗炮弹带着巨大的轰鸣声，飞向了葡萄牙舰队！
葡萄牙将领克里斯多安先是一愣，旋即脸色大变，很明显，这些炮弹完全是奔着自己的旗舰以及主力战舰来的啊！
“规避，还击，立即还击！”
“轰轰轰……”
克里斯多安的话音未落，炮弹已经砸在了葡萄牙舰队旗舰之上，而且不是一颗炮弹，而是三颗炮弹，准确的命中甲板，旋即掀起剧烈的爆炸，葡萄牙旗舰太倒霉了，一上来，整个巨舰甲板，就被直接炸出了三个方圆超过两丈的巨坑，剧烈的爆炸甚至将甲板上的葡萄牙水兵都给径直炸上了半天空！
硝烟四起，东西大战正是拉开了帷幕！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而是你们太无能了
葡萄牙舰队四五十艘战舰扑上来的太快了，很快就进入了距离炮台不足六里的位置，完全进入了炮台火炮的有效射程，明军自然是不会留客气了，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打了过来。
五里之外，明军的炮弹准确的砸在了葡萄牙的战舰之上，一发发开花弹，将葡萄牙舰队一上来就打得狼狈至极，数艘战舰被火炮击中，剧烈的爆炸将葡萄牙舰队将领克里斯多安吓得亡魂大冒，一上来就摁着老子的旗舰打啊，打就打吧，不要打得这么准啊！
“还击，还击！”
克里斯多安疯狂地怒吼着，一艘艘战舰开始了凶猛的还击，不过，葡萄牙毕竟是没落了，这个年代，西洋强国都开始使用开花弹了，以实心弹破防，开花弹进攻，威力巨大，但是葡萄牙却是一直都没有应用开花弹，舰炮还处于实心弹的时代，一门门舰炮向着炮台方向打了过来！
不过，五六里的距离对于舰炮来说，离得还是太远了，虽然炮弹勉强能够够得到，不过，大多打在了海岸上，或者炮台的下面，却是威胁不到炮台的顶端，而且舰炮的射击速度也不如岸防炮，一发发炮弹漫天飞射，如同飞蝗一般，但是对于炮台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
克里斯多安恨恨的一跺脚，擦了，这样战斗，太被动了，打不到人家啊！
“传令，舰队向前推进三里，继续进行进攻！”
克里斯多安为了能够试探出明军炮台的军事实力，现在也不得不继续前进了，冒着炮台的火力再度向前推进了三里，距离明军炮台已经不足三里了。
葡萄牙舰队再度火力全开，四十余艘战舰，一字排开，以侧舷炮开始发动进攻，三百多门火炮同时向着炮台开火，炮弹铺天盖地向着炮台砸了过来，这一次，终于可以打到炮台上了，一发发炮弹砸在炮台的青石板上，甚至砸出一溜溜的火花，青石板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明军将士一个个躲避在青石的后面，以免被飞溅的碎石伤到，炮台上的火炮同样是全力发动着反击！
很明显炮台上的火炮数量与一个舰队相比，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五十对三百，相差六倍，但是，比起炮弹威力来，明军却是远胜西班牙舰队，开花弹的威力太厉害了，黑火药同样经过了数次改良，威力比之以前提升了不少，再加上膛线的应用，火炮打得又快有准！
夕阳舰炮两分钟一发炮弹，可是明军岸防炮的射击速度却是一分钟一发，比西洋舰炮快了整整一倍，葡萄牙的战舰还在瞄准的时候，人家岸防炮的炮弹就已经到了，等到西洋战舰的炮弹出膛的时候，人家明军岸防炮的第二波炮弹已经到了，贼准啊！
仅仅片刻的时间，葡萄牙舰队就迎来了十多个波次的覆盖炮击，完全被明军的开花弹给打懵了！
十多个波次的射击，那就等于五六百发炮弹的进攻，按照二十比一的命中率，起码有超过三十发炮弹击中了葡萄牙的战舰，而且吊诡的是，明军就按住几个巨舰发动进攻，辅助战舰，根本不管，最倒霉的一艘主力战舰竟然被六发炮弹准确击中，还有两发炮弹击中了船舷，将战舰最薄弱的船舷炸开，整个战舰彻底被打废了，直接超过两米多的大洞，根本就无法堵住，海水疯狂地倒灌进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沉没！
克里斯多安不是没有心理准备，明军的强大是用一场场胜利堆起来的，但是真的没有想到，明军的炮火会如此的凶猛！
“撤退，撤退！”
克里斯多安不敢再单独应战，一刻钟的时间，自己浪费了一千多发炮弹，这么多的炮弹倾泻下去，人家的几座炮弹，几乎纹丝不动啊，这炮台太坚固了，再打下去，自己的损失可就更大了，为了这一次远征，王国动用了超过一半的舰队实力，如果都损失在这里，那可就亏大发了！
克里斯多安掉头就跑，反正明军实力都已经暴露了，接下来就是其他舰队的事情了，你们不是说攻坚战不用我们葡萄牙舰队吗，那你们来吧，这么凶猛的炮火，我们不想在面对第二次！
“嘿嘿，这群笨蛋，仅仅进攻了一刻钟，就想测试出我们的真实实力？简直就是在做梦，老子最好的东西，一定是要留到后面的……”
陆明庭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冷笑。
西洋舰队，葡萄牙舰队很快就撤了回来，克里斯多安挑上荷兰舰队的旗舰，很是郁闷！
就是刚才短短的战斗，葡萄牙的被击沉了一艘主力战舰，重创了两艘主力战舰，辅助战舰还被击沉了一艘，明军的进攻太凶悍了。
“诸位将军，你们都看到了吧？明军的炮台群太厉害了，我们的舰炮根本威胁不到他们，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克里斯多安闷声道。
“哈哈哈，炮台群厉害吗？”
特洛普哂然笑道，“克里斯多安，不是明军要塞太厉害，而是你们太无能了，你看看你们的战舰，连一门开花炮都没有，炮弹都打到哪里去了，全部落在炮台下面了，武器落后，训练还跟不上，再这样下去，你们葡萄牙就不配做西洋强国了！”
“特洛普，你！”
一旁的戈麦斯恶狠狠的等着特洛普，这个家伙，嘴巴太毒了，真想狠狠的抽他两个嘴巴啊，可惜打不过他！
“戈麦斯，不要生气，特洛普没有说错，你们葡萄牙真的是没落了，让你们看看我们其他国家的舰队是怎么打仗的！”
一旁的布莱克调笑道，“这一次，那位将军上？”
说着话，布莱克将眼睛看向了法国舰队司令莫尔德，“莫尔德将军，要不，你们法兰西先打头阵？”
莫尔德冷笑道：“别介，如果是登陆战，或者陆地战争，我们法兰西当仁不让，不用你们说，但是海战，免了，还是你们上吧，你们英格兰人不是向来吹嘘自己是海军第一吗？”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露出獠牙
布莱克脸色一红，原本想让法兰西舰队出战，没有想到，被人家法国人给顶回来了。
莫尔德说的很清楚，如果登陆作战，人家法国人当仁不让，冲在前面，现在是海战，人家不愿意出头，将头功让给英国人，怎么，吹嘘的那么厉害，事到临头，就缩手缩脚？
布莱克冷哼道：“出战就出战，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我们英格兰王国的舰队还会惧怕一个小小的要塞吗？打旗语，传令，英格兰舰队出战，拿下眼前的明军炮台群！”
一声令下，大英舰队开始向着远方的炮台群再度冲了上来！
几乎是倾巢出动，布莱克很聪明，想要摧毁明军的炮台群，那就必须要动用最强大的实力，一百艘战舰同时向着明军炮台群发动进攻，倒是要看看，明军的炮台群能不能够支撑的住！
炮台之上，陆明庭还是狠狠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西洋鬼子一上来，就出动了这么多的军舰，葡萄牙的军舰即便是主力战舰，体量也就是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的样子，并不是所有的主力战舰都一样大，喜欢巨舰的主要还是西班牙人、英国人与法国人，甚至荷兰人对于巨舰都不太热衷。
现在英格兰的舰队一上来，气势明显比之葡萄牙人要强太多了，五十艘主力战舰，平均体量都比葡萄牙战舰的旗舰个头大，至于辅助战舰，同样是个头不小，真的快要赶上明军的地级战舰了，上百艘战舰一同冲过来，气势骇人至极！
饶是陆明庭乃是军中悍将，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姥姥的！陆大人，看来史督师没有骗我们啊，这西洋的巨舰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您看，比我们天级战舰体量还大的战舰，起码有三四十艘了！”
一旁的游击将军杜久成苦笑道。
“那又怎么样？”
陆明庭冷哼道，“大战之前，谭大人就已经跟我们说过此次大战的艰难了，不过，现在徐部堂都已经到了马六甲坐镇了，后面我们的三大舰队也已经开到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即便是炮台群沦陷了，我们也要磕掉西洋舰队的满嘴牙！传令下去，将所有的火炮都调动起来，准备还击，还有，火箭营准备参战，今天我们就是要先给西洋舰队一个下马威！”
英国舰队上来的很快，这一次布莱克亲自出马，指挥着舰队作战，上百艘战舰在海面上散开队形，呈圆弧状向着炮台群围了上来，很快抵达了距离炮台核心区域不足五里的位置，就是在这个位置上，葡萄牙人的舰炮无法发挥最大的威力，方才不得不将舰队继续前移，结果自己的炮弹倒是能够命中炮台，却是让炮台凶猛的火力打得措手不及，铩羽而归！
布莱克眉头紧皱，沉声喝道：“传令，舰队继续前进，一边前进，一边进行炮击，用舰首炮压制明军的炮火，推进到三里之内，在动用侧舷炮发动覆盖性炮击，不要吝惜炮弹，一上来，就给我饱和进攻，我要将明军炮台直接夷为平地！”
英国舰队再度向前推进，同时展开了射击，不过，西洋战舰很少装备舰首炮，双方交战大多是侧弦应战，以便发挥战舰最大的火力，现在向着炮台推进，只能以舰首炮应战，所有的战舰加在一起，能够动用的火炮也不过两三百门而已。
不过，即便是这两三百门火炮，给炮台也带来了一定的威胁，一发发炮弹从天而降，纷纷砸在了炮台附近，实心弹还好说，最多就是尘土飞扬，但是开花弹就不一样了，爆炸开来，十丈之内都会造成杀伤！
好在如今距离太远，英国战舰在海上颠簸不定，舰炮准星太差，能够准确击中炮台的几率太小了。
英国舰队发动进攻，明军炮台同样不甘示弱，开始了疯狂地反击，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向着英国战舰砸了下来，将海面炸得波浪滔天，跑在砸在战舰上，同样是硝烟四起，战火纷飞！
这一次炮台动用的可不仅仅是岸防炮，还有新组建的南洋军队的炮兵营，居高临下，照样可以轻易的将炮弹打到六里之外，完全可以覆盖住英国的舰队，岸防炮加上野战炮，足足超过了一百门！
双方在数里之外，就开始了惨烈的激战，炮弹往来，布莱克冷冷的注视着前方明军炮台，心头暗自冷笑，果然明军是隐藏了实力啊，葡萄牙人进攻的时候，仅仅动用了不过五六十门岸防炮，现在竟然还有数十门野战炮投入战斗，火力比之前起码提高了一半，不过，即便是火力提高一半又如何，我们有上百艘战舰，能够动用的火炮超过一千门，这一次进攻，即便是不能将你们的炮台摧毁，也要让你们褪层皮！
布莱克命令令旗兵继续传达着命令，战舰不断地推进，终于到了三里之内，战舰开始调动方向，将侧舷炮对准了明军的炮台群！
只是，令布莱克没有想到的是，舰队的战舰还没有完全调转船头，明军新一轮的攻势又来了，这一次，不光是火炮，还有火箭呢！
隐藏在炮台背后的火箭营全部拉了出来，三个火箭营超过九十门火箭，与火炮同时发动了进攻！
火箭与火炮同时带着巨大的呼啸声，飞向了英军舰队，仅仅不到三里的距离，这个距离太近了，对于装备了膛线的火炮与火箭来说，命中率急剧提升，一发发炮弹与火箭准确的命中英国战舰，旋即掀起了猛烈的爆炸，火箭更是四处防火，海面之上，瞬间烈焰炽天！
“法克！”
布莱克气的目瞪口呆，光顾着防备火炮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隐藏着大量的火箭军啊，漫天呼啸的火箭，带着炽烈的尾焰呼啸而来，就好像火神爷附身一般，四处防火，什么样的战舰也架不住火烧啊！
“快，快准备灭火！全力反击！全力反击！”
布莱克愤怒的咆哮着！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无功而返
与葡萄牙舰队相比，英格兰海军比之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葡萄牙海军没落，不光是舰队规模的没落，连海军舰队的指挥，战术指挥，战场应变都落后了不少，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葡萄牙舰队面对明军炮台群的轰炸，束手无策，只能铩羽而归，但是英国海军舰队却是很快就从被动之中扭转过来，布莱克的牛逼倒不是瞎吹，应变迅速，同样各个战舰的海军舰的军官，都受过严格的军事培训，作战经验丰富。
即便是遇到了明军炮台上无数的火箭进攻，英军舰队同样是进退有据，很快就调整过来，中弹的战舰快速后撤，准备就救火，维修战舰，其余战舰则是借着明军炮火的间隙，完成了针对明军炮台的战术部署，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差不过一百艘军舰，动用的火炮直接超过了两千门，一发发炮弹密集如蝗虫一般，一齐向着炮台打了过来，纷纷再来了炮台的周围，饱和攻击，哪怕是这些炮弹不能准确命中炮台上的火炮，甚至有的炮弹都脱离了炮台，打在了海面上，依旧有着大量的炮弹击中了炮台，如此猛烈的炮击，即便是炮台都是用青石构筑的，也被打得千疮百孔，特别是西洋舰队的开花弹，哪怕是没有明军开花弹那样巨大的威力，依旧是将炮台炸出一个个弹坑！
“咳咳，咳咳！”
明军的炮兵在烟尘与炮火之中被抢的连连咳嗽，凶猛的炮击压制的明军甚是不敢抬头，这火力太凶猛了！
“该死的混蛋！”
杜久成咆哮道，“就他妈的仗着他们火炮多欺负人，等着我们三大舰队到了，一定要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不过，咆哮归咆哮，现在英军舰队的火力却是太猛了，哪怕是明军火炮与火箭数量加起来，也不过英军舰队火力的十分之一而已，明军的火力明显处于下风，如果不是炮台坚固异常，单单是英军舰队数波进攻，就足以将炮台群给摧毁了！
好在，明军也不是吃素的，数量比不上，那就拿威力跟射速顶上，开花弹用来爆炸，火箭用来放火，特别是开花弹，如果直接命中吃水线以下爆炸的话，这战舰即便是再坚固，也无法继续作战了，海水倒灌，如果不及时修补的话，只有沉海一个结局！
布莱克指挥着英军舰队包围着明军的炮台群，一直从中午时分达到了傍晚时分，双方炮火往来，惨烈至极，仅仅是明军的炮台上就发射了近万发炮弹，七八千枚火箭，至于英军舰队，发射的炮弹就更多了，哪怕是仅仅一百波进攻，都已经发射了超过十万发炮弹了。
在海量炮弹的进攻之下，坚固的炮台已经是别打的千疮百孔了，炮台之上，几乎已经找不出一块完成的青石板了，至于火箭与火炮，更是被海量的炮弹直接淹没，火箭被摧毁超过一半，火炮损失同样超过了三分之一，明军伤亡直线上升，超过四百人！
面对着强大的对手，明军第一次感到了内心浮起的无力感，没有办法，不是对手，确实不是对手，两者的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当然，现在的英格兰舰队同样是骑虎难下，原本以为几波攻击就能够解决问题，可是进攻了整整半天的时间，炮火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竟然还是无法拿下炮台！半天的时间，起码两艘主力战舰、四艘辅助战舰被明军的岸防炮与火箭给摧毁，至于受到创伤的战舰，同样不在少数，这可是战舰，每一艘战舰，都是用银子堆起来的，一艘主力战舰的造价，起码也要三四万两银子啊，仅仅半天的战斗，沉没六艘战舰，那可是十几万两银子打水漂了啊……
这还是英格兰舰队作战机警，应变迅速，如果换了葡萄牙舰队，只怕现在葡萄牙舰队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饶是如此，布莱克脸色铁青，也不得不在黄昏过后，撤出了战斗，虽然给炮台带去了巨大的破坏，但是想要彻底摧毁明军的炮台群，实在是太艰难了，绝对不是那么好拿下的。
“嘿嘿，布莱克将军，你们的进攻还真的是够威猛的啊，上百艘战舰一同开火，炮弹遮天蔽日，整个炮台群都被炮弹给笼罩了起来，不过，好像看似效果不太大啊，无功而返，无功而返啊……”
看到布莱克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戈麦斯调笑道。
布莱克本来心里就憋屈，戈麦斯还在火上浇油，自然是恼羞成怒了。
“戈麦斯，你特么的少说风凉话，让你特么的去试探明军的虚实，你试探的什么玩意儿？看看明军的炮火，是你试探的样子吗？他们的火力比你们进攻的时候，起码提升了一倍有余！你还有脸嘲笑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布莱克将怒火全部撒在了戈麦斯的脸上。
“布莱克将军，话不能这么说。”
莫尔德冷笑道：“你们拿下了炮台群，都是你们英格兰人的功劳，现在失败了，你就吧责任推到别人的头上，岂有此理？戈麦斯将军中午的时候，已经是尽力了，明军的炮火虽然不如后来的凶猛，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们的岸防炮实力全部暴露了，那火箭跟步兵炮，也不过是地面上明军步兵的部署而已，失败就是失败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布莱克被两个人一阵挤兑，张口结舌，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啊，一天时间，没有能够奈何的了人家的炮台群啊！
“哼哼，明日，明日我们英格兰舰队，还会继续向着炮台群发动猛攻，我就不相信，我们上百艘战舰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得要塞！你们就等着吧！”
布莱克狠声说道。
特洛普沉声道：“布莱克，这样强攻可不是办法，即便是我们能够拿下这座要塞又怎么样，单单是马六甲海峡就起码部署着四座同样坚固的炮台群，即便是我们最终拿下了整个炮台群又如何？我们起码也要损失大小战舰数十艘，对我们而言，这可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进攻棉兰
布莱克一愣，问道：“特洛普，你什么意思？”
“哼哼！”
特洛普冷哼道：“还不明白吗？仅仅一天的时间，葡萄牙跟英格兰损失的战舰就超过了十艘，明天你们确定能够拿下炮台群？你们决定在马六甲海峡付出多少战舰的损失？不要忘记了，在马六甲海峡的后面，明军可是还有三只舰队在等着我们呢，即便是不如我们五国联军更加强大，但是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的，到时候，我们元气大伤，再跟巅峰状态的明军舰队交手，我们还能有多少胜算？”
额……
布莱克脸色一黑，特洛普说的很有道理，全力进攻，拿下眼前的军事要塞，要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后面还有三座要塞呢啊，怎么办，就这样一路硬拼过去？那岂不是找死？
“特洛普，那你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特洛普冷笑道：“很简单，避开要塞，在苏门答腊岛寻找港口，派出陆军登陆，从海上与陆地两面同时发动进攻，明军绝对支撑不住的！”
“登陆作战？”
布莱克迟疑道：“苏门答腊岛哪里适合我们进行登陆？我们携带的可都是大船，没有码头跟港口，我们很难完成登陆的，而且一旦遇到了明军的埋伏，我们立足未稳，只能被动应战，到时候，只怕会死的很难看……”
特洛普笑道：“布莱克，你怕什么？这苏门答腊岛落入我们荷兰人手中超过八十年，除了原始的热带雨林区，我们没有掌握外，其他的，苏门答腊岛的港口，浅滩、码头，乃至于丘陵、平原、城镇，尽皆在我们荷兰人的掌握之中，找一个地方进行登陆，还不简单？”
说着话，特洛普铺开了地图，指着苏门答腊岛的西北方向说道：“这里棉兰，乌拉湾港口，港口水深超过三十米，海面宽阔，最适合我们登陆不过，如果速度快的话，只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我就可以在这里完成上万人的登陆，只要完成了登陆，陆军就向着杜迈要塞炮台群快速推进，从陆地上向着明军发动进攻，到时候，我们的舰队可以从海上发动进攻，牵制明军的注意力，用不了三五天的时间，就可以将苏门答腊岛上的两个要塞给全部端掉！”
一旁的莫尔德点点头，说道：“不错，这个主意好，从棉兰登陆，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法兰西人来做，法兰西舰队掩护，一万法军准备登陆，先拿下棉兰，作为我们的落脚点，然后大军向着东南方向推进，从棉兰到这里，也不过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快速行军，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明军腹背受敌，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不要轻敌！”
特洛普沉声道：“莫尔德，你们法兰西的大军没有跟明军交过手，不知道明军的厉害，两年前，在爪哇岛，四万荷军加上八万当地土著大军，面对数万明军精锐的进攻，都没有能够坚持过一周的时间，明军陆军远远比你想想的要强大，如果轻敌的话，难免不吃大亏的，既然要登陆作战，那就调动陆军主力发动进攻，不要给明军各个击破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让我将两万法兰西陆军全部压上去？”
莫尔德不满道：“我不相信明军有那么强大，你们在南洋失利，主要还是因为南洋的荷军大多都是雇佣军，战力有限，至于土著军队，更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我们法兰西进攻的话，只需要两万精锐就能够将你们击败，不是明军太呛，而是你们的陆军太弱了！”
特洛普脸色一沉，喝道：“莫尔德，我这样说是为了能够减少大军不必要的伤亡，确保能够拿下苏门答腊岛上的两座要塞，只要拿下了两座要塞，占领了苏门答腊岛，哪怕是我们不能正常通过马六甲海峡，就可以从苏门答腊岛南端的地峡长驱直入，进入南洋，可是如果，苏门答腊岛不在我们控制之中，我们即便是进入了南洋，也很容易被明军给堵在南洋的，到时候，只需要明军截断了我们的后路，后方的粮食弹药运送不上来，我们就会不战自溃，明不明白？一万陆军？告诉你，面对同样一万明军，你们绝对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面对两万明军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莫尔德心头一震，闷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将荷兰与英格兰的陆军交给我，出动三万陆军兵力，总可以了吧？杀鸡用宰牛刀，我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击溃苏门答腊岛的明军的！”
特洛普点点头，说道：“好，我就将荷兰的陆军交给你，布莱克将军，英格兰的陆军主力也交给莫尔德将军指挥吧，此一战，至关重要，不是我们惜力的时候，击败了大明帝国，到时候咱们有什么恩怨，再自行解决，哪怕是杀得天昏地暗，也是我们西洋内部的事情，但是解决大明帝国之前，可是容不得我们有其他小心思！”
布莱克不满道：“特洛普将军，参战没有问题，我们大英帝国也绝对不含糊，不过，我们的舰队已经从海上发动进攻，而且接下来进攻炮台群，还是大英帝国舰队出马，还要让我们的陆军参战，未免有些不厚道了吧？即便是轮，也要轮到他们西班牙王国出战了吧？”
特洛普心头一震无奈，这个时候，各国还是会藏着自己的小心思的，谁也不愿意损失过大，不过，布莱克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现在唯一没有出动过的就是西班牙人了。
“费克洛将军，你的意思呢？”
费洛克咬咬牙，答道：“好，我就派出我们的陆军主力，随同莫尔德将军一同登陆，从陆地上发动进攻！三万兵力，就是吓，也得把明军吓死！”
莫尔德高声道：“既然如此，今晚我就行动，有法兰西舰队护送陆军前往棉兰，与黎明之前，发动登陆作战，如果明军在棉兰伏击的话，法兰西八十艘军舰会将明军的真谛直接撕成粉碎！”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棉兰之战（一）
西洋舰队距离棉兰的港口不过一两百里的路程，对于舰队来说，也就是几个小时的路程。
莫尔德率领着法国舰队来到了棉兰港口，正值后半夜，随即向着棉兰开始登陆。
倒是没有莫尔德预料的那么艰难，明军在棉兰港口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兵力，三万大军长驱直入，直接登上了港口，第二天的下午时分，大军就已经完成了登陆。
莫尔德心头兴奋的要死，这明军陆军很明显没有特洛普说的那样强大啊，起码他们的将领就是一个白痴，这棉兰港口可是一个绝佳的登陆地点，明军竟然一点防御都没有，让自己的大军如此轻而易举的完成了登陆，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即便是明军反应过来都没有用了，要知道三万大军啊，哪怕是与明军正面硬抗，自己都可以稳占上风，一个小小的苏门答腊岛能够驻扎多少兵力？
“传令，大军在棉兰修整一夜，明天清晨向着杜迈要塞进军！”
莫尔德沉声说道，“命令凯立德，率领法军第十步兵团，围绕阵地警戒，小心防范！舰队可以返回战场了，这里不再需要他们的保护了！”
莫尔德真的不需要舰队的保护了，三万陆军，携带着四个炮兵团的编制，单单是各种口径的火炮就足足有八十多门，火力强悍无比，三国的步兵同样都是各国的精锐，三万人，哪怕是遇到了明军传说中的天雄军主力，也可以战而胜之了。
莫尔德有这样的自信，作为法兰西陆军的名将，一个将军的自信永远是驰骋沙场的底气！
不过，莫尔德栽就栽在他的自信上了，天雄军如果真的没有两把刷子，那就白白称雄这么多年了。
苏门答腊岛上，驻扎着整整两镇的天雄军，还有南洋一镇兵力，加在一起超过七万人的兵力，单单是精锐，就有五万人，想要收拾西洋的陆军，莫尔德还真的够呛！
不是棉兰城没有大明的驻军，而是在西洋舰队抵达之前，徐一帆与谭桂林就将棉兰的驻军全部调往了马六甲一带，取而代之的赫然是两镇天雄军，只是谭桂林得到了徐一帆的将令，不要与西洋舰队在登陆的时候发生争斗，那样的话，西洋舰队绝对会从海上发动进攻，明军很难讨得到便宜，既然要对付他，那就准备好一口气将西洋陆军全部吃掉。
怎么吃掉？自然是诱敌深入，法军离开棉兰沿海之后了。
如今的莫尔德离开军港已经超过十几里的路程，到了棉兰城下，明军哪里还会对西洋陆军留客气？
就在西洋联军修整的时候，天雄军两镇兵力已经从四面八方包抄了上来，将西洋路军给死死的困在了中间的位置！
后半夜，西洋联军各部都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仅仅留下了一个步兵团在阵地四周进行警戒，远方，天雄军的六个炮兵营已经列开了阵势，炮口全部对准了数里之外的西洋联军阵地！
轰轰轰轰……
熟睡之中，凶猛的炮声响了起来，天雄军的六个炮兵营全部投入到了大战之中，六个炮兵营，足足准备了超过一百门火炮，而且天雄军在各军之中率先装备的开花炮，威力强横至极，所有的炮弹都是开花弹！
刹那之间，整个西洋联军的阵地就被炮火所笼罩，上百发炮弹几乎同一时间爆炸，毫无防备的西洋士兵在爆炸声中直接被送上了半天空，烈焰熊熊，直冲天空！
西洋联军阵地上瞬间就乱套了，负责警戒的法军步兵团吓得一个个趴在了地上，一动都不敢动，除了正北方向之外，西南东三个方向，全部都是明军的炮火，凶猛无比，远在三四里之外，就直接发动了炮击啊，步兵凭借着火枪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莫尔德直接在睡梦之中惊醒，一跃而起，这个时候，一发发炮弹落下来，整个阵地上已经是硝烟弥漫，烈焰高炽了！
“敌袭！敌袭！立即准备还击！炮兵，炮兵，准备还击！”
莫尔德厉声吼叫着。
只是，各部军兵都在熟睡之中惊醒，想要立即还击，哪里有那么容易？特别是炮兵，来到炮位前，还要撤掉炮衣，搬运炮弹，这些可都是需要时间的，人家明军可不会给你们这样从容还击的时间！
轰轰轰……
西洋联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甚至炮兵都没有跑到火炮面前呢，明军炮兵的第二波攻击又到了，明军如今大多都是后装火炮，射击速度远胜前装火炮，干净利索，第二波又是上百发炮弹，接连两波炮击，直接将西洋联军打得晕头转向，一队队的士兵四处乱窜，躲避着明军的火炮！
带到西洋联军的三个炮团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准备还击的时候，明军已经完成了四轮射击，数百发炮弹在西洋阵地上肆意的杀戮，西洋联军伤亡惨重，惨叫连连！
“传令，命令骑兵立即出动，给我将西洋联军分割成两段，准备围歼对手！”
谭桂林厉声喝道，“出战！”
五千精骑呼啸着向着西洋联军的阵地冲了过来！
如今天雄军精骑距离西洋联军不过两里地的距离，两里地，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眨眼间的时间，就能冲到西洋联军的阵地上。
“杀！”
天雄军精骑口中发出了无情的怒吼，汹汹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西洋联军阵地的前沿！
如今的西洋联军还没有完全从混乱之中清醒过来呢，一个个四处乱窜，人少的地方，方圆百米都看不到什么人影，人多的地方方圆两丈就挤着数十人！
天雄军精骑看都不看，专门想着人多的地方下手，从腰间解下一枚枚手榴弹，向着两侧扔了出去！
这玩意虽然没有炮弹威力巨大，但是架不住多啊，五千精骑每个人五六枚手榴弹，那就是上万枚手榴弹了！
西洋联军光顾着躲避明军的炮火了，哪里想得到天雄军竟然还有这样的大杀器？一阵阵爆炸在西洋联军阵地上接连响起，西洋联军被炸的惨不忍睹，哀嚎遍野！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棉兰之战（二）
莫尔德不是没有能力，西洋三国的陆军，也绝对不是乌合之众，如今西洋的军队正在向着军事近代化过渡，实力着实不弱，可是，一上来，西洋联军就被明军的炮火给打懵了上百门的开花炮，给西洋联军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厉害了。
西洋联军的火炮数量也不少，足足有近百门，但是西洋联军就是吃亏在，开花炮太少，他们的火炮太落后了，开花炮由于没有解决引信与膛线的问题，从射程、威力、射速、命中率等多个角度都已经落在了明军的后面，西洋炮兵两分钟发射一发炮弹，明军一分钟发射一发炮弹，相比起来，比西洋联军快乐以北，西洋联军如今相当于用一百门火炮对抗明军两百门火炮，而且射程命中率与威力全面落后，不被打的落花流水，那才是见鬼了呢。
如果仅仅是火炮的攻击无法抵挡，也倒罢了，起码西洋联军三万兵力，也不至于被明军的炮火给吓倒，但是西洋联军做梦都想不到明军的精骑之中竟然隐藏着手榴弹这样一件大杀器，随手远远的抛出，在四五十步之外轰然爆炸，只要在十步之内，绝对躲不开手榴弹弹片的袭击，至于被正面炸到，就只能等着缺胳膊少腿了，当然小命也绝对没有了。
这几年的时间大明帝国科技进步神速，在钢铁冶炼工艺上进步太快，最早的手榴弹还只能炸出六七片碎片，但是到了现在不一样了，一枚手榴弹，就可以炸出起码二三十块碎片，看着碎片不大，但是只要被碎片击中，这碎片就会如同子弹一样，狠狠的侵入骨头，不规则的碎片杀伤力远比子弹要强大的多！
天雄军精骑专门挑人多的地方下手，有的手榴弹甚至在半空中就已经爆炸了，罩在西洋联军的头顶，直接爆炸，即便是躲过了轰炸，这碎片炸下来，也是伤人无数！
倒霉的西洋联军在顷刻间就被天雄军精骑给打了一个对穿，将西洋联军给割裂成了两片！
要命的是，西洋联军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敢靠上去，生怕这些骑兵再给扔下几个铁疙瘩来，那可真的是要去阎王爷哪里报到了。
“骑兵，骑兵，命令骑兵，给我顶住明军精骑的进攻，将他们给我打回去！”
莫尔德气的暴跳如雷，又惊又怒，真的没有想到，一上来，明军就给了自己一个恶狠狠的下马威啊，他们不是没有准备，而是早有准备，料定了自己要在棉兰登陆，后方有舰队助阵，不愿意在舰队的掩护之下跟西洋联军硬碰硬，所以兵力后撤，等到舰队归队了，再给自己狠狠的一刀。
这一刀，砍得太狠了，差点将骨头都给砍断了啊……
不过，这个时候，法兰西的骑兵终于出动了，向着明军精骑杀了过来，天雄军毫不示弱，与西洋骑兵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西洋骑兵战力不俗，天雄军骑兵更是从来没有打过败仗，不管是热兵器，还是冷兵器，屠戮无数，一柄柄马刀对斫在一起，溅出一溜溜火花，鲜血四处飚射！
趁着骑兵的纠缠，西洋步兵开始向着天雄军精骑围拢了上来，准备将天雄军精骑一口气给吃掉！
不过，天雄军又如何会给西洋步兵这样的机会？如今西洋联军已经被天雄军精骑给撕成两端，首尾不能兼顾，远处，天雄军第一镇的精锐步兵已经开始发动了冲锋，一边冲锋，一边向着远处的西洋步兵进行着猛烈的射击。
最倒霉的就是北面西洋联军了，正好处于骑兵与天雄军步兵的包围之下，偏偏还是荷兰步兵与西班牙步兵，两支兵力加在一起一万多兵力，虽然兵力雄厚，但是没有莫尔德的统一指挥，两支步兵各自为战，又被骑兵和步兵前后夹击，哪里能够顶得住明军的夹击？
双方的混战，从黎明前，一口气持续到了中午时分，西洋联军在天雄军五万步骑的围攻之下，节节败退，根本就抵挡不住！
“莫尔德将军，不能在硬拼了再打下去，我们必败无疑啊，明军的战力实在是太强悍了，你看看他们的火枪跟火炮，射击速度太快了，而且命中率还奇高无比，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一旁的参谋长布兰科急声叫道。
莫尔德怒声道：“仅仅打了半天，你就要向后撤退？那我们接下来怎么进攻杜迈要塞？无论如何也要击退明军的进攻！只要我们站稳了脚跟，就能够击败明军！”
布兰科叫道：“莫尔德将军，你醒醒吧，你还在向着进攻杜迈要塞呢！眼前的明军兵力最少也有四万多人，我们如何进攻杜迈要塞，能够保住主力不失就已经是上帝护佑了，刚开始明军的炮击跟明军骑兵的冲锋给我们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先机尽失，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不利啊，想要扭转战局，就必须先脱离战场，整军再战！”
莫尔德登时不言语了，他何尝不知道，现在败局已定？可是就这样被人家明军给击败了，那也太丢人了啊……
“莫尔德将军，现在撤退还不晚，我们还能够保住大部分的主力，时间拖得再长，那就是想要撤离战场都难了！”
布兰科叫道：“我建议，立即向着港口方向撤退，然后派出舰船，向我们主力舰队救援，一旦我们支撑不住了，舰队可以从海上发动进攻，掩护我们撤回到海上，不然的话，我们在苏门答腊岛孤立无援，那很有可能会被明军给围歼掉的！”
莫尔德心头猛醒，对啊，舰队，现在想要扭转战局，那就必须命人传讯，请舰队回援！
“布兰科，立即命人前往杜迈求援，其余各部向着港口方向撤退，在西南方向的高地就地构筑工事，准备全面防御！一定要支撑到舰队到来！”
莫尔德厉声喝道。
莫尔德不得不下令大军暂时撤退，避开明军的锋芒，不过，西洋联军撤退，明军却是步步紧逼，根本不给西洋联军喘息的机会！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棉兰之战（三）
杜迈要塞，如今的西洋联军依旧在对这里的炮台群进行着围攻，这一次，不是英军舰队动手了，而是五支舰队轮番进行炮击，每次出动近百艘战舰，对杜迈要塞进行着轮番的轰炸，日夜不停的发动着进攻，不过，想要拿下炮台群可没有那么容易，明军在这里的火箭营与火炮群实在是太强大了，虽然是几天时间过去，伤亡惨重，但是，依旧是死战不退，想要拿下炮台群，怎么也要在用三天的时间才行。
正在这个时刻，一艘船只快速的从西北方向狂奔而至，直接到了西洋联军旗舰的面前！
“特洛普将军，我是法兰西陆军上尉斯科特，奉莫尔德将军命令，特地赶回舰队求援！请将军即刻调动舰队跟陆军驰援莫尔德将军？”
上尉斯科特跳上了旗舰，来到特洛普等将领的面前，急声说道。
特洛普心头一跳，求援？莫尔德向自己求援，那个家伙可是骄傲的很，这一次更是率领着三万精锐兵力，这才刚刚登上苏门答腊岛不过三天时间，他就遇到危机了？到底是明军强悍的离谱，还是三万西洋陆军废物到了极致？
“斯科特上尉，现在棉兰到底什么情况，莫尔德将军不是已经顺利登上棉兰陆地了吗？法兰西舰队都返回了杜迈，怎么突然间，莫尔德将军有向着主力求援？”
一旁的费洛克急声问道，要知道，莫尔德几乎带走了西班牙所有的陆军精锐，如果在棉兰遭受到了重创，那接下来，西班牙可是怎么办？
斯科特苦笑道：“诸位将军，我们确实平安的登陆棉兰，不过，明军早已经预料到了我们的军事行动，将棉兰的驻军全部撤走，在我们登陆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动静，所以法兰西舰队方才返航，谁知道仅仅过了一晚，第二天黎明之前，明军数万兵力突然出现，调动了上百门火炮，向着我们的阵地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我们根本没有丝毫的防备，大军伤亡惨重，莫尔德将军不得不将大军向着乌拉湾方向撤退，同时命我回来求援！”
数万明军兵力，上百门火炮！
在场的将领们一个个震骇莫名，仅仅一个苏门答腊岛啊，明军竟然就派遣了数万兵力，如果加上杜迈的步兵，那兵力到底雄厚到了什么程度？苏门答腊岛如此，那马来半岛呢？作为商业贸易中心的爪哇岛呢？吕宋群岛呢？这大明帝国到底有多少兵力……
“西洋联军伤亡到底怎么样？你们的莫尔德将军难道是傻子吗？大战当前，竟然对周边的敌军动向没有一点了解，没有排除任何的侦察兵侦查敌情？就这样轻轻松松让明军的炮兵打了一个出其不意？该死的混蛋！”
特洛普咆哮道。
斯科特涩声道：“特洛普将军，明军来的实在是太快了，而且他们的火炮全部部署在了五里之外，我们派出了一个团的兵力进行警戒，但是人家从三个方向上发动炮击，连绵不绝，我们的警戒兵力如何能够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炮弹都已经到了头顶了，他们的火炮太厉害了，在五里之外都能够准确命中阵地，同时射速太快，比我们的火炮起码快了一倍，哪怕是我们同样拥有近百火炮，但是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啊，而且他们的骑兵更加厉害，随手跑出的铁疙瘩，到处爆炸，将我们炸得狼狈不堪，就是一个比枪托还要小一圈的铁疙瘩，一旦爆炸，方圆数米之内的士兵都要被其炸伤，防不胜防，单单是这些铁疙瘩就给我们带来了起码两千人的伤亡啊……”
我去……
特洛普与布莱克等人这个时候方才发现，明军的陆军威名真的不是盖的，怪不得每战必胜呢，连十多万罗刹大军都被他们的打得屁滚尿流，凄惨无比啊，莫尔德可是法兰西的名将，仅仅两三天时间，就吃了败仗啊，接下来的大战还多着呢，可是怎么办？怎么应付明军的陆军？
“传令！法兰西舰队再度出动，运送一万陆军精锐再度前往棉兰，掩护陆军顺利登陆，支援莫尔德！务必要稳住棉兰的局势！”
特洛普急声喝道。
“不！”
布莱克狠声道：“特洛普将军，莫尔德向来不屑于求人，不被逼到迫不得已，绝对不会低头的，那说明他跟面对的明军实力相差太大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派遣一万陆军前去支援，只怕实力还是不够，我建议再度出动起码两万陆军精锐方才有可能扭转局势！”
再出动两万，那几乎就是整个西洋联军所有的陆军主力了，五万兵力啊，整个西洋联军一共也就调集了七八万陆军而已，仅仅是进攻一个小小的苏门答腊岛就要调动七成主力精锐！
特洛普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布莱克的提议，如果真的如同布莱克预料的那样，调集一万兵力增援，很可能还不是人家的对手啊，再要是被明军给逼到了墙角，那接下来的大战就更加艰难了！
特洛普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调动两万五千兵力，这一战，我们必须要拿下，联军连续交战数日，徒劳无功，如果还不能打出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来，那对我们士气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还有，法兰西陆军不比着急回来，在乌拉湾海域助战！”
特洛普一口气派出了两万五千陆军精锐，再加上法军舰队七八十艘战舰，战力之强横，简直无与伦比，足以将整个明军给击溃了，其他人也长长出了一口气，三万陆军精锐，那可是各国的精锐力量，不管是谁倒霉，被重创了，都会心疼的要死啊，一支精锐兵力被培养出来，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一来一回，从棉兰到杜迈，也不过数百里的距离，大军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再度来到了棉兰的乌拉湾港口，抵达了乌拉湾港口，法军舰队方才发现，莫尔德到底被明军打的有多惨！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棉兰之战（四）
从开战，到援兵到来，整整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两天的时间里，莫尔德的西洋联军被明军打的太凄惨了！
主要是他面临的对手太强大了，五万天雄军精锐，第一镇跟第三镇都在这里了，不要说三万西洋联军即便是七万西洋联军全部都集中在这里也未必是天雄军五万精锐的对手。
本来，莫尔德想的是，大军稍稍后撤，有法兰西陆军抗住眼前明军的进攻，后面西班牙陆军与荷兰陆军紧急构建防御工事，只要简单的防御工事构建起来，那就可以顶住明军的疯狂进攻！
后面，西班牙陆军与荷兰陆军动作倒是很快，所有的工兵都用上了，很快，在阵地上挖出了两道战壕，同时构筑了两道简易的土垒，但是，战壕挖好了，法军也顶不住了！
天雄军的攻势太猛了，一波接着一波，密集的火力打得法兰西陆军狼狈不堪，连携带而来的炮兵团都被明军给直接俘虏了一个，少了炮兵的助阵，法军支撑的就更辛苦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阵地构建完毕，法军亡命的向着后面逃窜，可是，天雄军在后面紧追不舍，根本不给法军脱离战场的机会，从后面一直撵了上来，刚刚回到阵地，明军的前锋就到了！
天雄军精骑径直从战壕之上跳跃了过去，继续狂攻不止！
西洋联军彻底被打的没了脾气，姥姥啊，至于这么拼命吗？整整激战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啊，还这么生龙活虎，歇口气不行吗？
可是，天雄军可是不管这一套，第一镇与第三镇轮番进攻，独自进攻，法军都无法挡住人家一个军镇的攻势，至于荷兰与西班牙的陆军，那就更不用说了，两支残兵败将，现在连两翼都守不住，纷纷溃散！
刚刚构筑的阵地，连半天时间都没有能够坚持下来，就再度崩溃，不得不向着海湾方向继续撤退，一直被明军赶到了港口码头之上，在向西面撤退，那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了！
莫尔德现在都想直接抹脖子了，三万大军啊，竟然被打的如此凄惨，法兰西陆军还从来没有输的如此凄惨过，连一天的进攻都扛不住！
两天的进攻，西洋联军伤亡直接达到了一万人，最要明的就是一上来明军的突袭啊，根本没有给西洋联军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而且对于明军的火炮、火枪、手榴弹等武器，没有丝毫的准备，从黎明前，到中午，半点的时间，伤亡就直接超过了四千，接近五千人！
等到西洋联军逐渐适应了明军的进攻火力与武器之后，西洋联军已经是没有还手之力了，如果不是西洋联军的战术素养颇为不俗，超过当初的俄军一筹，早就被天雄军给直接打散架子了，即便是这样，现在的西洋联军也已经是被吓破了苦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战力，干架不要命啊。
正在莫尔德急的要自杀的时候，法国舰队护送着两万五千兵力赶到了，不用说，西洋联军都已经被赶到海边来，被紧紧的包围在了海港码头一带，即便是想要登陆，现在都已经施展不开了！
法国舰队司令皮克松看的两眼冒火，拿着望远镜看去，到处都是西洋联军的死尸啊，太惨了！
“传令，战舰立即突进到码头之内，利用侧舷炮，向着远处的明军展开炮击，一定要将明军给我逼退，各部陆军准备登陆，接应莫尔德将军！”
皮克松一声令下，二十多艘主力战舰进入了码头，开始向着陆地之上，展开了凶猛的炮击，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支援西洋联军，二十多艘主力战舰，不得不将火炮的射程开到最大，不然的话，炮弹都要落在自己的阵地上了！
轰轰轰轰……
战舰之上传来了一阵阵炮声，一发发炮弹向着明军打了过来，二十多艘战舰，单单是舰炮就动用了超过三百门，一同向着明军发动进攻，炮弹纷纷砸在了战场之上，战场形势随之一变！
莫尔德大喜过望，总算是将援军盼来了啊！
“传令各部，借着舰炮的掩护，向着前方突进，让出码头，接应我们的援军登陆！”
远处，谭桂林眉头紧紧皱了一下，该死的，这些援军来的太快了，如果再给自己一天的时间，自己就可以将这支西洋联军给脸皮再骨头都给鲸吞了，可是，现在人家的舰炮开火，三百多门火炮同时发动进攻，哪怕是天雄军在精锐，在密集的炮火下，也绝对占不到一丝便宜！
“传令骑兵与第一镇步兵，向着后方撤退，五里，躲避西洋舰队的进攻，调集我们所有的火炮，继续向前推进，准备进攻，只要西洋联军敢登陆，那就给我全力开火，我们要给他们吃顿接风宴！”
谭桂林沉声喝道。
两个天雄军的六个炮兵营全部从后方推进了上来，步兵与骑兵则是徐徐后撤，让出了战场！
法军舰队逼退了明军的进逼，后面运输船上的西洋联军开始向着码头实施登陆，两万五千名精锐士兵开始一队队的登上了码头！
“狗日的，他们西洋鬼子可是真的敢下本钱啊，先是来了三万西洋联军，现在有调来了两三万联军，即便是战损了不少，依旧还有数万兵力呢，这一次可是够天雄军弟兄们吃个饱了！”
谭桂林看到西洋增兵，心头更加兴奋起来，根据情报，西洋联军出动的陆军兵力最多都不超过八万人，现在先后调集了五六万人，基本上主力都已经调动了，只要干掉了这支西洋联军，那起码南洋就安全了，单单凭借着海军如何能够占领整个南洋？
“传令，炮兵立即展开炮击，瞄准码头以及码头的运兵船，给老子狠狠的打！”
谭桂林一声令下，六个炮兵营全部投入到了炮击之中，上百发炮弹向着码头方向打了过来！
这个时候，六个炮兵营距离码头沿岸超过五里，刚好在步兵炮的有效射程之内，但是距离西洋舰队则是超过了八里，西洋舰队的舰炮根本威胁不到明军的炮兵，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洋联军再度陷入战火之中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棉兰之战（五）
谭桂林一口气将六个炮兵营全部调动起来，投入到了进攻之中，整个乌拉湾都被火炮给笼罩了起来，一发发炮弹落在了码头之上，纷纷爆炸，烈焰冲天！
西洋联军太倒霉了，现在完成登录的差不多也就一万人左右，一万西洋联军正在整顿装束武器，还没有来得及离开这里，就被炮弹给淹没了，一个个倒霉的士兵被爆炸直接卷上了半天空，粉身碎骨！
还有靠在码头上的运兵船，同样被明军的火炮所笼罩，短短的三四分钟时间，数百发炮弹倾泻下来，其中不少炮弹，直接命中运兵船，猛烈的爆炸将运兵船炸得残破不堪，有的甚至直接就沉入海底了。
远处，舰队司令皮克松看的目眦欲裂，不单单是运输船啊，看看一个个被卷上天空的残肢断臂，就已经知道了现在的西洋联军到底在经受着多么大的蹂躏！
“传令！舰炮全力还击，给我压制住明军的炮兵！全力还击！”
皮克松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发出怒吼的不光是皮克松，还有莫尔德，莫尔德更是怒不可遏，这些运兵船可都是他们法兰西王国的啊，眨眼间数艘遭受重创，数艘沉没，十几万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了！
“传令，两个炮兵团全部投入反击，反击，火炮向前推进，给我进攻！”
莫尔德不傻，运兵船沉没了到没有什么，现在必须要将眼前的明军炮兵的进攻给击退，不然的话，炮火连天，后续的援军如何登陆？援军无法登陆，自己就无法摆脱目前的困境！
几乎同一时间，舰炮与步兵炮同时响了起来，向着明军的炮兵发动了狂攻，特别是舰炮，三百多门舰炮全力开火，炮弹如同蝗虫一般，扑向了远方，气势非凡！
可惜，双方距离太远了，整整八里地的距离啊，还要算上海平面与陆地上的高地差距，也许这些舰炮可以在海上完成八里距离的射击，但是从海上向岸上进攻，可就打不了那么远了，最多也就是六七里的样子，一发发炮弹砸在了战场之上，就是无法攻击到远方的明军炮兵阵地，白白浪费炮弹，最要命的是，有些炮弹因为发射失误，非但没有打到明军阵地上，反而落在了西洋联军最前方的阵地上，将自己人给打得狼狈不堪！
西洋舰队有劲使不上，西洋联军的炮兵则是使的上力气，却是打不过人家，两个炮兵团，不过六十门火炮而已，对面的六个炮兵营，却是有着一百二十门火炮，足足是西洋联军的两倍，而且还都是开花炮，西洋联军的炮兵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西洋联军非但没有能够有效的牵制住明军炮兵的进攻，反而被明军炮兵给打的落花流水，炮兵阵地被明军轰炸的千疮百孔，无法卒睹！
“混蛋！该死的！”
莫尔德狠狠的将马鞭扔在了地上，可是，发怒解决不了问题，明军的炮火猛烈依旧，不断地向着码头上发动着进攻，后续的援军已经停止了登陆，已经登陆的援军则是在明军火炮的璀璨之下，被打的四散奔逃，抱头鼠窜，整个码头上光秃秃的，连个遮挡都没有啊，伤亡惨重！
“莫尔德将军，如此僵持下去，可不是办法啊，后面的援军无法登陆，明军的炮兵又对我们狂攻不止，时间一长，我们可就真的要元气大伤了啊……”
荷兰指挥官马凯奇急声叫道。
“那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反攻？”
莫尔德咆哮道。
马凯奇涩声道：“反攻？您还想着反攻呢啊，哪怕是后续的援军完成登陆，以眼前明军的强大攻势，我们最多也就与其平分秋色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如果明军从别处在调来一直强大的援军，我们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为今之计，必须立即撤退，撤出苏门答腊岛方才是上策啊，从苏门答腊岛上发动进攻，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莫尔德神色一滞，他当然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那自己名将的身份往哪里搁？不过，不承认也没用，事实摆在眼前，这支明军的战力太强悍了，从所未见，整个西洋都找不出一滞如此强悍的陆军精锐来！
“他妈的，传令，炮兵全力进攻，给舰队司令皮克松发信号，请求舰队跑出运输船靠岸，联军要求全部撤出苏门答腊岛！”
莫尔德万般无奈，只得下令撤退。
旗舰之上，皮克松看到莫尔德发来的信号，感觉到脑袋一晕，撤退？全面撤出苏门答腊岛？这莫尔德是不是疯了？费了大半天的力气，好不容易将援军带来了，好不容易登陆了，甚至还没有完成登陆呢，竟然要求立即撤出苏门答腊岛！
“这个混蛋，为什么？为什么要撤出苏门答腊岛？我们现在可是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了，为了能够完成这一次胜利，特洛普可是一口气将五万余人的兵力都压到了这边，他这个时候竟然要退出苏门答腊岛，到时候怎么跟特洛普将军交代？”
皮克松恨声叫道。
“皮克松将军，很明显，莫尔德将军这是支撑不住了啊，您看看一百多门开花炮一同发动进攻，我们的西洋联军全部被压迫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忍受着明军火炮的摧残，时间一长，西洋联军绝对会被对手的炮兵完全击溃的啊……”
一旁的上校舰长皮埃尔苦笑道。
皮克松何尝不知道，可是，撤退，这个命令可真的是难以下达啊……
“好吧，传令，立即命令运兵船靠上去，让各部军兵即刻登船撤退！还有小型战舰也靠上去，向着明军继续进攻，同时掩护大军撤退！”
皮克松指挥着运输船靠岸，被打的心惊胆战的西洋联军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连滚带爬的向着运兵船上跑去，撤退，不撤退就死在这里了，明军的火炮太凶悍了！
不光是援军，还有后面莫尔德率领的不到两万的残军，同样开始撤退，疯狂地撤退！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棉兰之战（六）
“我操！”
谭桂林直接爆了粗口，原本他是想要将这支西洋联军给围歼在苏门答腊岛上的，没有想到这群孙子这么不禁打，仅仅一通火炮，竟然打得他们想要直接开溜！
要命啊，这个时候让西洋联军跑了，日后再想吃掉他们，可是很麻烦的，早知道如此，就不如放他们全部登陆了，即便是五六万西洋联军，谭桂林照样有把握将对手一举全歼，这下子跑了，这些人这是全部要跑啊！
“狗日的，传令，炮兵向前推进，火箭营都给老子拉出来，向着前方快速推进，瞄准了他们的运输船，给我全力开火，老子要将他们全部烧成烤乳猪！第三镇各部，全部出击，给老子杀上去！”
谭桂林怒骂道。
整个天雄军全部行动起来，火炮火箭的战力全部向着码头方向全力推进准备最后一次围剿，至于天雄军步骑更是直接发动了冲锋！
整个战场上，如今西洋联军已经接近三万人了，想要完成撤退，起码也需要半天以上的时间，这还不包括将火炮等重武器以及辎重弹药运输回去的时间，如果这些也包含进来，起码需要一天的时间。
大半天的时间里，西洋联军就只能被动的挨打了，特别是现在天雄军步骑已经冲入了西洋联军的阵地上，开始了疯狂的屠戮，手中的刺刀不断地向着西洋联军刺去，西洋联军无心恋战，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的死在了天雄军的刺刀之下。
如果说，天雄军步骑的疯狂进攻，在一时之间还无法围歼西洋联军的话，那接下来火箭营的全力进攻，可是插向西洋联军最狠的一刀，数十个火箭发射架推进到了距离码头不足四里的位置，向着码头上的运兵船，战舰开始了疯狂地发射！
这是之前，谭桂林一直没有动用的武力，这个时候，为了留住西洋联军，也不得不亮出来了，一波一波的火箭向着码头上打来，虽然火箭的命中率很低，属于发射后不管的武器，但是，只有有两枚火箭落在运输船上，那运输船也受不了啊，毕竟这只是普通的运输船，不是战船。
倒霉的运兵船一艘接着一艘的燃起了大火，西洋联军顾不得其他，拼命救火！
皮克松更是急眼了，径直下令，所有的舰炮再度开火，向着火箭营打了过来，这次倒是能够覆盖住火箭阵地了，一发发炮弹落在了火箭阵地上，可是一时之间，想要讲这些火箭全部给摧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现在火箭营阵地甚至都可以直接将火箭打到最近的战舰上了，战舰同样不安全！
“快，快，命令运兵船撤离码头，立即撤离码头！”
皮克松眼睁睁的看着一艘运兵船沉入海底，那上面可是有着上千士兵呢啊，全部成了落汤鸡了，这样持续下去可是不行，几乎所有的运兵船都会被明军的火炮给摧毁啊，到时候所有的将士都小命难保！
“将军，现在让运兵船撤离码头，那陆地上的联军怎么办？”
皮埃尔急声叫道。
“顾不上了，如果还留在码头上，那运兵船上现有的联军也要保不住了，明军的火箭太厉害了啊！”
皮克松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莫尔德的大军被围攻，更不能看着眼前的援军也陷入险境啊……
“传令，全军立即向着南方撤退，撤退，放弃登船！”
莫尔德也不傻，知道撤离苏门答腊岛已经是不可能了，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离开棉兰，然后向着其他地方逃窜了，只要能够保住元气，随时都可以对岛上的明军形成威胁，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现在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西洋联军在莫尔德率领之下夺路狂逃，向着南方逃了下去！
不过，两万西洋联军，哪里能够在短时间内跑的干干净净？
莫尔德倒是率领着主力跑了，留下来的是倒霉的西班牙人，数千西班牙陆军被天雄军步骑给围了一个结结实实，想跑都跑不了了！
“投降，投降！”
西班牙将领里维斯直接举起了白旗，还打个屁，特么的莫尔德，我擦你姥姥的，你狗日的跑了，让老子留下来当替死鬼啊，老子跟你没完！
不远处的法军舰队看到莫尔德跑了，自然也只能暂时撤退，留在这里无法登陆，有个屁用，先走吧！
“他妈的，还是没有抓住西洋联军的主力！”
谭桂林恨恨不已，这一次自己算是用力过猛了，将西洋联军的战心直接给打没了啊，接下来再想将其围歼，可是要费老劲了！
“来人，立即传令，命令天雄军第一镇立即向着南方追击，给我把西洋联军的主力咬紧了，一有机会，就将其围歼！来人，给我将投降的西洋联军将领带上来！”
时间不长，里维斯耷拉着脑袋来到了谭桂林的面前。
“我问你，你是哪国人？叫什么名字？”
谭桂林寒声喝道。
“里维斯，西班牙人，西班牙陆军少将！”
里维斯涩声说道。
“西班牙人？这些都是你们西班牙的军队？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悍然入侵我大明疆域，你们真的是获得不耐烦了！”
谭桂林了冷笑道，“说吧，你们想怎么个死法？”
里维斯大惊失色，急声道：“将军，按照国际惯例，胜利一方是不能虐杀俘虏的！”
“是吗？”
谭桂林笑道：“老子不知道什么国际惯例，这里是大明帝国，你们要遵守的是大明帝国的规矩，既然成了俘虏，那就要有做俘虏的觉悟！庆幸吧，你们遇到的是我，不是我们秦督师，不然的话，你们一个个都已经被丢进大海里喂鲨鱼了！乖乖的听话，按照老子的话做，不然的话，你们都会变成未来的鱼粪！”
里维斯哪里敢不听话，谁也不想死后变成鱼粪啊……
“给老子站好了，说说，你们这一次前来南洋的兵力与战力，仔细的说，漏掉一点，老子杀一个人，说错一句，老子杀一个人，谎话连篇，你们一个都活不成！”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内讧
杜迈要塞，特洛普还在等待着棉兰的好消息，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传回来，是更加令人郁闷的噩耗！
“什么？无法登陆？”
看着法军舰队这么快跑了回来，特洛普一脸的愕然，等到法军舰队司令皮克松来到特洛普面前，报告棉兰战况的时候，特洛普彻底蒙了！
“皮克松，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前后可是派出了五六万兵力，都是西洋精锐，你竟然告诉我援军无法登陆？”
特洛普咆哮道。
皮克松苦笑道：“特洛普将军，是的，我们的援军根本无法登陆，等到我们抵达棉兰乌拉湾的时候，明军已经将莫尔德将军率领的西洋联军赶到了码头附近的一片极其狭小的空间内，为了给援军登陆提供空间，我命令舰队全力开火向着明军的炮兵阵地展开了进攻，好不容易方才将明军逼退，指挥援军登陆，可是援军登陆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明军炮兵与火箭兵全部向前推进，旋即向着棉兰码头展开了迅猛的攻击，整个码头都被炮火笼罩了进去，非但是刚刚登陆的援军，连同我们的运兵船都遭到了明军炮火的攻击，我军被压制在狭小的区域内，动弹不得，伤亡惨重！”
“反击啊，难道你们不会反击吗？”
特洛普怒吼道。
皮克松涩声道：“特洛普将军，我们当然反击了，当时莫尔德将军的两个炮兵团，在加上我们的舰炮全部投入到了来反击之中，希望能够压制住明军的进攻，可是码头水浅，我们的巨舰无法靠拢的太近，舰炮射程有限根本打不到明军的炮兵阵地上，莫尔德将军的炮兵团倒是能够打得到，但是明军调用了一百多门开花炮，哪里是莫尔德将军区区两个炮兵团能够招架的住的？本来莫尔德将军与我决定大军全部撤退棉兰，但是明军的进攻火力太猛了，我们的运兵船根本无法靠岸，数艘运兵船直接被开火炮以及火箭给击沉啊，万般无奈，莫尔德将军只得率领主力向着南方撤退，准备伺机再战了……”
众人一片震惊，派去两万多精锐，以为胜券在握，没有想到啊，又是被打的灰头土脸啊，这下子丢人丢大了！！
“西洋联军伤亡如何？”
特洛普涩声问道。
皮克松答道：“西洋联军伤亡初步估计，要在一万余人，而且因为莫尔德仓皇撤退，西班牙陆军主力因为来不及撤出阵地，被明军包围，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西班牙陆军被围歼？
在座的人全部都坐不住了，伤亡一万余人，西班牙主力再被围歼，那西洋联军战力损失直接超过三分之一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西班牙军司令费洛克一下子跳了起来，怒吼道，“皮克松，你在开玩笑吗？西班牙陆军精锐数千人被明军围歼？”
皮克松连忙说道：“费洛克将军，冷静，冷静啊，也许，也许贵国陆军能够突围而出也说不定呢啊，毕竟贵国也有数千人之众呢！”
只是这句话连皮克松自己都不相信，数千人，莫尔德三万人都让人家打得落花流水，逼迫的西洋援军都无法登陆，仅仅凭借西班牙人数千人还想突围而出，怎么可能？
费洛克咆哮道：“放屁！皮克松，数千人面对数万人围攻，你认为老子会相信西班牙主力能够突围而出？说，莫尔德那个该死的混蛋是不是故意整我们？那可是西班牙数千精锐主力，数千精锐主力啊！老子跟你们没完！”
“费洛克！你冷静一点！”
皮克松勃然变色，怒吼道：“你以为老子愿意这样？你以为莫尔德愿意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你们仅仅是损失数千人而已，此次大战，首当其冲的是我们法兰西人，我们一口气调动了超过两万陆军精锐，冲在最前方的是我们法兰西陆军，援军登陆，冲在最前方的依旧是我们法兰西陆军，我们损失的兵力比你们更多，比你们更多，明白吗！”
“那你们是活该！莫尔德就是一个废物，什么名将，还不如让别人指挥呢！”
费洛克怒火冲天，数千人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这些可不是雇佣军，而是实打实的西班牙本土精锐啊……
皮克松怒哼道：“你少他妈的指责我们，看看你们西班牙所谓的精锐，炮兵都是实心弹，连门开花炮都没有，其中还有一半人在使用火绳枪，就这样的武器，怎么跟明军比？人家一发炮弹，就能够顶你三发炮弹了，你们西班牙陆军就是一群废物！”
“行了，别吵吵了！”
特路普怒吼道，“大敌当前，现在不是闹内讧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我们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作战计划，到底怎么突入南洋腹地！”
布莱克沉声道：“特洛普说的不错，再大的怒火也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击败大明帝国，不然的话，我们不远万里，跑到南洋，难道是度假来了吗？特洛普，你是总司令，你说，这场战争应该怎么打下去！”
特洛普沉声道：“很明显，现在从苏门答腊岛陆地上发动进攻已经行不通了，明军的战力太强了，为今之计，绕过马六甲海峡，从其他海峡进入南洋，然后甩开明军西侧的重兵防御，直扑南洋腹地，明军不可能在每个岛屿上都布下重兵的，这里无法突进，那我们就从苏门答腊岛南端迂回，进入南洋，全力向北，直奔吕宋群岛，先将吕宋群岛拿下来作为我们的后方基地，然后挥兵北上，杀向大明帝国的老巢！将明军部署在第一线的重兵全部甩在后边，他们即便是想要追上我们都做不到！”
布莱克点点头，问道：“苏门答腊岛南端的海峡海水太浅而且还有不少暗礁，我们能够过得去？要不，走麦哲伦航道？”
特洛普冷笑道：“对于别人来说爪哇地峡是天堑，无法通过，但是对于我们荷兰人来说，那就是坦途，我们占领爪哇群岛上百年，早已经将这里的水文摸得一清二楚了，舰队完全可以轻松通过，你们其他各国战舰只需要跟着我们走就行，至于麦哲伦航道，只怕无法瞒过大明帝国的，毕竟他们可是从西洋手中收集了大量的航海图，难以瞒得过去！”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逃出生天
“真的？爪哇岛西北的航道可以通行？”
布莱克精神大振，如果能够从爪哇岛西北的航道进入南洋，那干嘛还在这里费这个劲？
“哈哈哈！”
特洛普大笑道：“那自然是真的，这条航路我们早就完成了侦测，作为我们的战略要冲，只是对外宣称这条航路难行，暗礁太多，其实虽然暗礁不少，但是大型战舰通过并不存在太大问题，具体的航线只有我们荷兰海军才能掌握，只有荷兰海军才拥有这条航线的地图！如果不是因为马六甲实在太难攻克，我还真的不愿意拿出来呢！我们留下一支舰队，继续在这里吸引明军的视线，整支舰队全部前往爪哇地峡，正好莫尔德率军去了南方，我们也可以接应他们！！”
特洛普立即着手部署新的作战，仅仅留下实力最弱的葡萄牙舰队在这里监控马六甲海峡，其余的所有战舰全部起航，赶往爪哇地峡。
“诸位，虽然这条航线没有太大危险，但是其中暗礁险滩还是不少，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所有的战舰都要保持稳定的队形，荷兰舰队在最前面，你们所有的舰队，跟随着前方的荷兰战舰前进，不要随意脱离队形，不然的话，一旦触礁，那可就麻烦了，其中最难航行的就是赛贝西到塞吉昂岛之间的海域，海水很浅，暗礁很多，千万要谨慎，一旦过了塞吉昂岛，再前行五六海里，海面宽阔，我们就进入了爪哇地峡，这里南北宽度不足八海里，最是凶险不过，只要渡过这片海域，我们就海阔天空了，船队可以长驱直入，直奔吕宋群岛！”
旗舰之上，特洛普沉声说道。
“特洛普，虽然策略可行，但是我感觉还是有些冒险了……”
费洛克沉声道，“您要知道，我们所有的军事力量全部进入了南洋腹地，乃至于直捣大明帝国老巢，是有一定风险的，胜了倒是还好说，万一要是失败了呢？我们有可能被完全封锁在南洋海域，到时候明军只需要封锁住苏门答腊岛与爪哇群岛，我们可就插翅难飞了，我建议，南下吕宋群岛之前，必须拿下爪哇岛，一旦我们进攻失利，还可以经由爪哇岛撤回来……”
特洛普皱皱眉头，问道：“费洛克，你说的倒是不错，不过，现在我们手头拥有的陆军兵力已经不多了，你确定拿下爪哇岛之后，还能够再度拿下吕宋群岛？”
布莱克答道：“特洛普，费洛克说的不错，我们必须确保我们后方的安全，不然的话，被堵在了南洋海域，出不来，我们会活活的困死的，我们可以先接应莫尔德将军的大军撤出苏门答腊岛，然后在进攻爪哇……”
特洛普微微点头，答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立即前往爪哇地峡！”
西洋舰队主力集结了整整两百艘战舰，向着爪哇地峡开去。
从从杜迈绕过苏门答腊岛北端到苏门答腊岛南端，两者相距超过四千里，哪怕是全力行军，也需要至少七八天的时间，而且西洋舰队还要寻找莫尔德大军的踪迹，自然是不能行进太快了，这一路赶来，半个月时间能够赶到爪哇地峡就不错了。
特洛普派出一小支舰队沿着苏门答腊岛的西侧一路行进，寻找着莫尔德大军的踪迹，准备随时接应他们出来，如果不将他们借出来，只怕在明军的围攻之下，莫尔德也得步了西班牙精锐的后尘，最后全军覆没，现在的西洋联军可是再也损失不起了！
还好虽然天雄军第一镇一路追杀，从棉兰追出来了数百里之遥，斩杀西洋联军无数，终究还是没有将莫尔德给抓住，毕竟莫尔德也不是吃素的，久经战阵，手段了得，竟然被他几次死里逃生，一路从棉兰逃到了巴东附近！
巴东，这里是苏门答腊岛西侧一个城镇，距离棉兰足足有六七百里，其间还要翻过八散里山脉，经过了十余天的行军，莫尔德方才越过了八散里山脉，来到了巴东，大军在这里进行修整。
一路狂逃，还要翻过崇山峻岭，兵力倒是保持了差不多一万有余，但是几乎所有的火炮全部丢失了，想要携带笨重的火炮翻山越岭，还要躲避追杀，那是不可能的。
“将军，我们发现了我们的战舰！我们发现了法兰西的战舰！”
一个参谋官突然惊声叫了起来，用手指着远方！
莫尔德随着参谋手指的方向向着远方望去，果然，隐隐约约，在数里之外，十余艘战舰正在向着自己的方向行驶过来！
“维潘，快，快，立即打信号，请求舰队靠岸！快！”
莫尔德欣喜若狂，有救了，终于有救了啊！
维潘急忙命人举起法军的军旗，拼命的向着远方的战舰摇动，示意大军的位置。
很快，舰队就发现了岸上摇动的旗帜，向着巴东方向冲了过来！
“西洋联军，是西洋联军！”
战舰之上，中校舰长巴尔扎克同样是欣喜若狂，毕竟这支西洋联军大多都是法军精锐啊，能够找到他们那就可以使他们安然撤退了！
“快，立即考过去，命令圣约翰号战舰，立即返回主力舰队报告，请求调集运兵船过来！”
巴尔扎克喝道。
圣约翰号一路狂奔，跑回了主力舰队的身边，报告消息。
特路普一口气调集了十几艘运兵船赶了过来，将莫尔德残兵败将接上了运兵船！
终于活着与主力会师了啊，莫尔德现在哭的连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太凶险了，这辈子都不想在跟明军开战了啊，这些明军打起仗来简直就是不要命，比沙俄的那些白毛鬼还难对付！
“莫尔德将军，现在大军情况如何？”
特洛普见到了莫尔德，沉声问道。
莫尔德涩声道：“诸位将军，是莫尔德无能，竟然遭遇到如此惨败，三万大军竟然只有一万余人或者离开了苏门答腊岛，其余将士或者死在战场之上或者被生擒活捉，还有的在逃亡的路上失散了，所有的火炮弹药全部遗失……”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先吃掉葡萄牙舰队
在座的几位将领差点背过气去！
火炮弹药倒在其次，大不了花钱再买，但是这损失的两万精锐，可不是花钱能够买回来的啊，都是实打实的，从一场场战争中磨砺出来精英，没有这样的一支精锐力量，如何威慑遍布世界的各国殖民地？
“两万伤亡，莫尔德，你还能不能在无耻一点，还能不能在无能一点？”
费洛克愤怒的咆哮道，“这么大的伤亡，我们西班牙王国要你一个明确的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什么？”
莫尔德愤声道：“天晓得大明路军精锐竟然如此厉害，我的三万兵力面对人家的五万精锐，人家坐拥六千精骑，四万多步兵，一百多门开花炮，还有数之不尽的火箭，我呢，我特么的有什么？三个步兵团，你们西班牙的火炮都是特么的老爷炮，最远距离也不过五里，两里之外，就没有准头了，九十门火炮，只有三十多门开花炮，其余的都是实心弹火炮，攻城还可以，野战，那就全部都是摆设！你们西班牙不过损失五千人而已，老子法兰西陆军可是直接搭进去近万！我找谁说理去？特路普，费洛克，这南洋可是你们荷兰人跟西班牙人的地盘，你们当初可没有说明军如此强大，我特么的还想要一个解释呢！”
特洛普脸色一黑，沉声道：“莫尔德将军，此事都怪我们之前部署不周，对于明军路军精锐的实力还是太过小觑了，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苏门答腊岛，明军竟然部署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五六万精锐力量，这可是我们一个国家的精锐兵力了……”
布莱克答道：“现在互相埋怨，没有半点益处，最主要的是，我们如何翻盘，打好接下来的一仗！”
“要打你们打！”
莫尔德实在是不想继续下去了，“管我们法兰西王国什么事情？在亚洲、在远东，又没有我们法兰西王国的殖民地，我们凑什么热闹？是你们要报仇，不是我们法兰西要报仇，我们犯得上吗？已经损失了一万精锐力量了，如果再打下去，也许我们的两万多精锐力量就要全部报销了！”
几个人心头大震，这个时候莫尔德要打退堂鼓？绝对不行啊，虽然法兰西海军实力并不强，但是他们的陆军强大啊，这可是西洋联军的主力，没有法兰西力量的冲锋陷阵，那接下来面对大明帝国就更加没有信心了！
“莫尔德，莫尔德！我们没有其他的意思，这个时候退出战争，不管是对联军来说，还是对贵国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啊，你看看，一万余法兰西勇士啊，就这样没有了，回到法兰西，你如何向贵国国王交代？只有继续战斗，只有继续战斗下去，彻底击败大明帝国，拿到属于我们的利益，我们方才能够得到足够补偿，不然的话，现在撤回法兰西，你怎么面对贵族们的质询？只怕把你送上军事法庭都有可能的！”
布莱克连忙劝说道。
现在各国都有着不同的损失，不过，损失最小的就是英国人了，他们只是在进攻炮台群，而且是与其他各国轮番进攻，至于进攻棉兰，他们的陆军根本就没有出征，现在莫尔德被打的落花流水，布莱克心里着实有些幸灾乐祸，不过，莫尔德要退出，他自然是不能答应了，莫尔德跑了，那其余四国的力量面对大明帝国就更加没有把握了啊……
特洛普沉声道：“莫尔德，法兰西陆军损失过大，可以先行修整，接下来作战，进攻爪哇岛跟吕宋岛，就是我们跟英格兰陆军了，布莱克，怎么样，你没有意见吧？”
布莱克耸耸肩，答道：“特洛普，只要你们敢，那我们英格兰王国自然是奉陪到底！进攻爪哇岛，责无旁贷！”
特洛普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进攻爪哇岛就交给荷兰与英格兰了，至于进攻吕宋岛，到时候法兰西、西班牙以及葡萄牙充任主力，传令下去，舰队立即起航，直奔爪哇地峡！”
莫尔德跑了，消息自然是瞒不过苏门答腊岛上的谭桂林，很快，谭桂林就得到了消息。
谭桂林眉头紧皱，西洋联军在巴东被西洋舰队给救走了，从杜迈到巴东，可是有着近两千里的距离呢，他们跑到了巴东，距离爪哇地峡，那可就没有多远距离了，看来，西洋联军这是要真的更换进攻方向啊……
“来人，立即命人乘船给一帆大人送信，请他定夺，派人知会查栓大人，请帝国舰队加紧防范，小心西洋联军从爪哇地峡进入南洋！”
谭桂林经过了一番部署，心头依旧有些不踏实，接着喝道：“传令给天雄军第一镇总兵夏完淳，命他率领精骑即刻南下，直奔爪哇地峡，就地防御！”
谭桂林做出部署的同时，徐一帆已经在行动了。
徐一帆一直坐镇在马六甲，西洋联军主力撤出了杜迈，自然是无法逃过徐一帆的眼睛，对手这是要另辟战场啊，看来，苏门答腊岛上，谭桂林是彻底将对手给打疼了，不过，现在这里仅仅留下了葡萄牙的一支舰队，其余的舰队都跑了，正好是吃掉葡萄牙舰队的最佳时机！
徐一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当即下令命令郑浩天率领第一舰队主力即刻从婆罗洲东部向西急进，三天之内，务必赶到马六甲海峡，准备围歼葡萄牙海军舰队！
葡萄牙海军舰队一共也就五十艘战舰，实力有限，如果第一舰队主力扑上来的话，吃掉葡萄牙舰队，根本不在话下！
徐一帆等待着第一舰队的到来，眼睛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地图。
“大人，第三舰队提督杨耿大人派人送来军情！”
第二镇总兵赵信来到了徐一帆的后面，低声道。
徐一帆转过身来，问道：“什么军情？”
赵信连忙答道：“大人，杨提督在爪哇地峡的水雷已经部署完毕，特意将布防图送来，请大人您过目。”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危险来临
“哦，布防图呢……”
徐一帆问道。
赵信连忙将布防图放在书案上展开来，说道：“大人，您看！”
不得不说，后方的生产绝对够给力，三大兵工厂一同开动，再加上军工学院下属的军工厂，同时生产，仅仅一个半月，就生产出了超过五千枚水雷，火器局一颗没留全部发到了南洋，第三舰队接过了部署的任务。
沿着爪哇地峡一带，杨耿亲自划定了雷区，将水雷一股脑的全部部署了上去。
“呵呵，杨耿啊，不愧是海疆上的老将，这撒星阵的部署，将爪哇地峡的海域给全部笼罩了起来，中间偏偏还留出来了一条通道，成雁行排列，西洋舰队想不吃亏也不行啊，不错，就这样部署，传令过去，让查栓等人小心防范，西洋舰队快要向着爪哇方向动手了，严密注意爪哇地峡与麦哲伦航道的动向，不要大意！”
徐一帆笑道。
赵信连忙点头，接着说道：“大人，第一舰队已经与前日出发了，最多今天下午就能够抵达马六甲海峡最东端，明日上午就可以抵达杜迈，向着葡萄牙海军发动进攻！”
“嗯！”
徐一帆沉声道：“传令下去，杜迈炮台群守军全部撤出，准备后退十里！”
赵信一阵愕然，问道：“大人，撤出炮台守军？那杜迈要塞怎么办？”
徐一帆笑道：“怎么办？不要了，不但要撤，还要大张旗鼓的撤退，让葡萄牙军扑上来，咱们才好下手……”
赵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是明白了过来。
整个炮台群所有的驻军全部撤走，自然是瞒不过葡萄牙舰队，毕竟这南洋也有不少葡萄牙人，自然是会给葡萄牙舰队通风报信的。
得到消息的葡萄牙舰队司令克里斯多安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明军撤兵了？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已经整整围攻了他们七八天的时间，都无法拿下杜迈炮台啊，自己的主力舰队现在已经南下了，他们竟然也撤去了杜迈炮台的防御！
“费格，你确定明军撤出杜迈炮台了？”
葡萄牙商人费格连忙答道：“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都撤走了，我们亲眼看到一门门火炮被拉走的，起码向后方撤退了十五里！”
克里斯多安半信半疑，真的走了？
“来人，传令，舰队主力向前推进，向着杜迈炮台展开炮击，注意了，明军炮台的火力太过凶猛，不要扑的太过厉害，不然的话，被对方的岸防炮给伤到，就不划算了！”
克里斯多安决定出手试试，看看杜迈要塞是不是真的空无一人了。
葡萄牙舰队出动主力战舰，向着杜迈要塞扑了上来，向着炮台群发动了一波波进攻，一发发炮弹砸在了炮台之上，整个杜迈要塞尽然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连瞭望塔都被集中了，也没有看到有明军从其中跑出来。
“真的撤走了！”
克里斯多安心头怦怦跳起来，如果自己能够拿下杜迈要塞，进而一鼓作气，围攻下西面的另一座要塞，那马六甲海峡可就与明军共同掌控了，到时候，西洋联军还有什么可怕的？这可是奇功一件啊，葡萄牙国小力弱，如果没有足够的战绩支撑，到最后，捞好处的时候，可是轮不到葡萄牙的！
“传令下去，舰队向前突进，准备占领鲁帕岛，控制住鲁帕岛之后，从鲁帕岛之上，登陆杜迈，向着马六甲海峡腹地推进！”
克里斯多安一声令下，葡萄牙舰队向着前方开始推进，前锋开始准备登上鲁帕岛，毕竟，克里斯多安手中还有一千余葡萄牙陆军呢，如果真的连明军的要塞给掌握了，那有岸防炮的协助，明军在想抢回去，可是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克里斯多安还是不敢全部扑上去，万一明军给自己来了一个引蛇出洞呢，那自己这一千多陆军根本就不够看的，君不见，莫尔德三万精锐都被明军给吃的没有剩下多少吗？
克里斯多安将舰队停靠在了鲁帕岛的西侧港湾旁边，派出了一小支力量登上要塞，进行军事侦查，想要等到搞清楚状况再说。
不过，明军哪里还会给克里斯多安足够的时间侦查？驻军撤走了不假，那是因为人家明军的第一舰队已经扑上来了！
第一舰队上来的速度太快了，赵信预料第二天中午就可以向着葡萄牙舰队发动进攻，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清晨，第一舰队在郑浩天的率领下就已经抵达鲁帕岛的西北方向了！
郑浩天都已经憋坏了，西洋舰队气势汹汹打了过来，三大舰队竟然只有窝在后面晒太阳的份儿，对于一个将领来说，这就是耻辱，莫大的耻辱啊，徐一帆的将令一下，郑浩天就下令所有战舰全部满帆出航，全力向西，两天多的时间，就杀到了马六甲海峡内，来到了杜迈要塞附近！
“克里斯多安将军，我、我、我好像发现了一支舰队！”
克里斯多安谨慎得很，一支停留在旗舰之上，都没有进入鲁帕岛，正在舰桥休息的时候，桅楼上的观察哨喊叫了起来。
克里斯多安心头一惊，连忙喝道：“舰队？哪里来的舰队？看清楚没有？”
哨兵没有回答，浑身已经哆嗦了起来。
“斯内德，究竟怎么回事？说话啊！”
克里斯多安喝道。
“将、将军，是、是大明帝国的舰队，是大明帝国的舰队啊，上帝啊，起码有上百艘战船，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二十里了！”
哨兵刚开始还是结结巴巴的，到最后已经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
大明帝国的舰队，上百艘战舰！
克里斯多安差点晕过去，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登上了桅楼，想着远方望去，果然，一大批战舰出现在了东北方向，马上就要到了自己的正北方向了！
“混蛋，还愣着干什么？立即打旗语，传令，张满帆，立即撤退，立即向着西方撤退，甩开大明的舰队！”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血染马六甲（一）
只是，着这个时候，再升满帆，再跑，哪里还来得及，有的一些水兵甚至都已经上了岸了，正在岛上休息呢。
一声声凄厉的哨声响起，岛上的水兵们一个个愕然的仰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舰队，直接战舰上的风帆已经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向着上面升起了！
有情况！
水兵们反应了过来，纷纷向着舰队方向跑了过来。
不过，已经是来不及了，克里斯多安等不及了，咆哮着命令舰队立即起航，这个时候，能够保住战舰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些水兵，大不了全部被俘，起码还有活命的希望在啊，如果舰队被围歼了，那一切可都完了！
葡萄牙舰队在最短的时间内，扬帆起航，毕竟还是不如第一舰队，第一舰队一直在全速赶路，葡萄牙舰队却是需要有一个加速的过程，更何况一艘艘舰队停在海岛的港湾处，想要撤离，那也得等到远处的战舰撤离之后，方才能够一艘艘的出来！
等到葡萄牙舰队刚刚完成整队，还没有驶离鲁帕岛呢，大明舰队距离葡萄牙舰队已经不足驶离了，葡萄牙舰队扬帆向着西面紧急撤退，大明舰队就已经从侧后方径直插了上来！
两支舰队形成了一个并行不悖的局面，郑浩天满脸的冷冽，现在到了收利息的时候了！
“传令，所有战舰，投入进攻，向着对面的舰队发动覆盖性炮击！打！”
郑浩天一声令下，上百艘战舰全部投入到了进攻之中！
轰轰轰轰……
一门门舰炮不断地发出咆哮声，炮弹带着巨大的弧线直扑葡萄牙舰队！
两支舰队如今相距不过三到五里路程，以大明舰队线膛炮的有效射程，足以保持住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命中率了，上百艘军舰一口气动用了上千门火炮，一千多发炮弹不要命的砸了下来，哪怕是只有十分之一能够命中目标，都是上百发炮弹呢，足够每艘葡萄牙战舰挨上两发炮弹了！
当然炮弹不可能均衡的落在每艘战舰上，倒霉的葡萄牙舰队还没有来得及跑出去，做好应战的准备，一上来就被第一舰队给打懵了！
最显眼的是葡萄牙旗舰，最倒霉的也是葡萄牙旗舰，总吨位在一千二百吨的旗舰，直接被五发炮弹正面击中，甲板被炸出了一个个大洞，还有一发炮弹击中了旗舰的侧弦，连船舷都给炸掉一大片，葡萄牙旗舰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剧烈的爆炸使得葡萄牙海军伤亡一片，旗舰上的船帆都被爆炸给撕的四分五裂，没有了船帆的借力，旗舰即便是想跑也跑不了了，最起码跑不过有风帆的大明主力战舰啊……
“还击，传令，立即还击！全军还击！”
克里斯多安疯狂地咆哮着！
话音刚刚落下，第一舰队的第二波炮击又到了！
又是一千多发炮弹，第一舰队作为大明帝国最精锐的主力舰队，装备最为精良，线膛火炮装备最多，战争之中命中率自然是比普通的战舰要高上一大截！
这一次旗舰再度被两发炮弹击中，一发炮弹径直击中了桅楼，整个桅楼都被炮弹炸得粉碎，连同令旗兵带着桅杆全部灰飞烟灭！
克斯多安也被四处飞溅的硬木给狠狠的扫在了左肩，差点将克里斯多安给拍趴下，飞溅的木片直接璇掉了克里斯多安肩头的一大块肉，连肩胛骨都露了出来，克里斯多安差点疼晕过去，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旗舰完蛋了，葡萄牙舰队完蛋了，风帆毁了，那旗舰起码还可以指挥作战，现在好了，令旗兵所在的桅楼被直接摧毁，连舰队司令都身负重伤，差点一命呼呜，没有了旗舰的统一指挥，整个舰队都乱成了一锅粥，不战自乱！
这个时候，各艘战舰上的炮兵们方才终于就位了，开始一个个准备还击，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向着明军舰队发动了反扑！
可惜，已经是太晚了，不宣而战，而且是猝然袭击，第一舰队的前两波进攻实在是太犀利了，葡萄牙舰队起码有六七艘战舰被十余发炮弹击中，径直被猛烈的爆炸给撕的四分五裂，已经开始向着大海之中沉没了，至于其他，其他的战舰日子也不好过，起码有超过三十艘战舰，被明军舰队的炮弹击中！
太凶狠了，一出手，就让葡萄牙舰队遭遇到了重创，连旗舰都被打趴下了！
葡萄牙舰队这个时候与大明舰队的差距完全显露了出来，如果是荷兰人或者英格兰人面对第一舰队，虽然也会落入下风，但是绝对不会像葡萄牙这样狼狈不堪，太被动了，荷兰人与英格兰人的海军舰队训练有素，武器先进，可以说单独较量，即便是不如大明舰队，起码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的，葡萄牙人的应变太慢了！
如今葡萄牙舰队根本没有像样的阵型，有没有了旗舰的指挥，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单独对敌，距离在两三里之内，炮弹倒是勉强可以打到明军的战舰上，距离在远一点，那炮弹就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毕竟没有膛线，再加上海面上战舰颠簸，炮弹想要打准太难了……
“将军，将军，上小船，立即更换战舰，到克蕾雅公主号上去，代替旗舰指挥战斗！”
一旁的参谋长纳尼斯搀扶起了克里斯多安，急声叫道，“我们的旗舰保不住了，被十来发开花弹击中，很明显已经保不住了，必须更换战舰，指挥舰队撤退！”
在纳尼斯的搀扶下，克里斯多安急匆匆跳上了一艘炮艇，向着不远处的主力战舰克蕾雅公主号跑去。
等到登上了克雷雅公主号，葡萄牙舰队旗舰再度被一发炮弹命中，再一次掀起剧烈的爆炸，开始缓缓向着海底下沉了！
“我滴上帝啊……”
克里斯多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发现明军舰队到现在，时间过去不过半个多小时，大明舰队不过是进行十来波进攻，现在整个葡萄牙舰队已经被彻底打残了，一艘艘战舰燃起大火，烈焰高炽，完蛋了，葡萄牙舰队完蛋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血染马六甲（二）
上百艘战舰对五十艘战舰，如果第一舰队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能占据绝对的上风，那郑浩天这个提督就该跳海了。
大明舰队的主力战舰确实不如英格兰的主力战舰庞大，也只是与荷兰的主力战舰相差仿佛，但是，体量小，不等于战力弱，哪怕是火炮数量不如同等级的西洋战舰，但是比起火炮威力来，确实远胜西洋战舰了，现在的朱杰已经将思路开始转变到铁舰巨炮上来了，通过提升开花弹火药的威力，提升命中率跟有效射程来增强战舰的威力，应用了线膛的舰炮，已经后装技术，明军的火炮真的已经超越了西洋火炮技术起码三十年的时间，最起码，西洋各国想要普及后装线膛炮技术，没有三十年是做不到的，不光是技术上的差距，还有人为观念的差距。
第一舰队的战舰一艘艘的冲了上来，与葡萄牙战舰的距离越拉越近，虽然葡萄牙火炮也开始能够威胁到大明战舰了，但是实心弹给明军主力战舰带来的威胁，远小于开花弹给葡萄牙战舰带来的威胁！
以大明战舰的体量，没有数十发炮弹直接命中，是根本无法将大明战舰击沉的，可是，对于大明战舰来说，十发开花弹就足以要了葡萄牙战舰的老命，剧烈的爆炸根本不是这个年代的木质战舰能够抵挡的了的，更何况明军战舰之上还有数不清的火箭参战呢！
“撤退！全力撤退，不要恋战！”
到了这个时候，克里斯多安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双方的战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要说自己仅仅四五十艘战舰，哪怕是一百多艘战舰，面对明军的主力舰队也绝对不是对手，明军的火炮与火箭威力太强大了，根本不是葡萄牙舰队可以匹敌的，还要留下来在这里死扛，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趁着明军舰队没有将葡萄牙舰队给合围，克里斯多安率领着葡萄牙舰队向着西北方向开始疯狂的撤退，想要将第一舰队给甩开。
不过，想要甩开身后庞大的第一舰队，哪里那么容易？
虽然如今大明舰队没有将葡萄牙舰队包围，但是百余艘战舰在海面上排成了两个纵队，平行排列，与葡萄牙舰队并肩而行，马六甲海峡，本来就没有多宽，现在葡萄牙舰队完全被明军封堵在了海峡的南半段，葡萄牙的战舰只能向着西北方向突进，其余南面是陆地，东面是明军的要塞炮台群，北面被第一舰队堵住，唯有西面可以航行，但是，偏偏，第一舰队的所有战舰也是向着西方行进，葡萄牙舰队想要甩开明军的战舰，除非速度上比第一舰队要快上一筹才行，可是葡萄牙舰队的战舰大多都是老舰，战舰上的风帆还遭到了火箭与火炮的破坏，速度上能够与明军的战舰持平就已经是烧高香了，怎么可能快过明军的主力战舰？
克里斯多安现在被明军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已经将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干嘛答应特洛普留下来，继续牵制马六甲的明军？自己干什么要死不死的跑到鲁帕岛的港湾里？自己干什么非要妄想着占领杜迈要塞？
只要自己不进入杜迈要塞跟鲁帕岛之间，第一舰队即便是要进攻自己，自己也可以提前发现，然后逃之夭夭啊，现在可好了，被完全堵住了，这一路的进攻，看这个样子，自己想要甩开明军，起码要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到了海面宽阔的海域才行啊，不然的话，自己就只能向着一个方向逃窜，只能承受着明军一波又一波的狂攻！
不要说三四个小时，哪怕是再继续战斗一两个小时，自己的葡萄牙舰队就得全军覆没啊，一艘战舰都别想着能够安然离开马六甲！
是到了壮士断腕的时候了，要不然，真的活不了了！
“纳尼斯，传令，命令左翼舰队与前锋舰队，立即脱离本队，向着北面斜插，阻拦明军行进的航向，挡住明军的纠缠，其余战舰，向着西南方向全力撤退！快！”
克斯力多安厉声喝道。
纳尼斯大惊失色，急声道：“将军，您要用左翼与前锋来阻击明军舰队？那这些战舰与将士将会一个不剩，全部死在这里啊，根本就没有任何逃生的希望！”
克里斯多安厉声道：“废话，牺牲了左翼与前锋，起码我们的中军与右翼有可能活着逃出去，不然的话，大家全部都得完蛋！我们绝对无法冲出去的，你看看这海面，我们被完全阻截在这里这狭长的海域里，根本无法摆脱明军舰队的纠缠，用不了两个小时，我们就的全军覆没，全军覆没！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拿出断臂求生的勇气来！”
纳尼斯涩声道：“将军，您以为左翼与前锋能够阻挡人家多长时间？人家可是两支纵队啊，哪怕是能够拦住其中一支，外侧的纵队同样会快速迂回过来，我们根本逃不出去，即便是侥幸逃脱了，只怕战舰也会十不存一，特别是我们舰队的近万将士啊，全部都要作了水鬼了！”
克里斯多安心头涌起一阵阵绝望，纳尼斯说的不错，现在这个形势，太严峻了，简直就是绝境，如果是对面相撞，打不过还可以全速逃跑，偏偏在狭长的马六甲海峡，双方竟然是并行作战，这怎么甩得开对手？
“那怎么办？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
克里斯多安喝道。
“投降！投降！”
纳尼斯低声道：“克里斯多安将军，我们葡萄牙是小国，即便是联军胜利了，您认为到最后，咱们能够分到多少好处？即便是分了好处，您认为能够在西班牙、荷兰以及英格兰的逼迫之下，守得住？还不如投降呢，虽然投降，我们的舰队就保不住了，但是起码这数千海军将士保住了啊，只要有人在，海军就可以重建，可是人都没有了，葡萄牙就永远都没有翻身之日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瞒天过海
“投降？”
克里斯多安牙关紧咬，如果投降的话，自己的前途命运可就都搭进去了啊，可是不投降，自己搭进去的可就不光是前途命运了，小命也得搭进去，思前想后，还是投降来的痛快一些，起码能够保住舰队上下数千人的小命啊……
轰轰……
两发炮弹打来，一前一后，落在了克蕾雅公主号上，将甲板炸得碎屑乱飞，又是一阵烈焰！
“投降，投降，传令，挂白旗，投降！”
克里斯多安吓得肝胆俱裂，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投降了，先保住小命再说吧，管他英吉利、荷兰等国家的生死呢，保住葡萄牙上下的小命再说！
硝烟烈火掩映之下，一道道白旗被悬挂了起来，葡萄牙军舰全部停止了射击。
“嗯？挂白旗了？”
郑浩天神情一愕，没有想到啊，葡萄牙人竟然这么软骨头，虽然葡萄牙舰队伤亡不小，但是起码还有二三十艘战舰呢，而且剩下的大多是主力战舰啊，这么快就投降了？
郑浩天喝道：“传令，全军停止射击，左翼舰队继续前行，对葡萄牙舰队完成包抄，右翼向着东南方向突进，困住他们，中军主力战舰，随我前去受降！”
第一舰队的旗舰，在四艘天级战舰的陪同之下，缓缓前行来到了，克蕾雅公主号的近前！
克蕾雅公主号上，所有的葡萄牙人在甲板上站成了十多排，最前面，则是舰长维森特与参谋长纳尼斯陪同着刚刚完成包扎的司令克里斯多安，全军士气萎靡不振，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管是哪一国的军队，但凡是投降，那绝对是一件屈辱至极的事情。
“我，葡萄牙王国远征舰队司令克里斯多安，向大明帝国请降！”
克里斯多安双手托起自己的军刀，躬身向着郑浩天说道。
“嘿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克里斯多安，当初葡萄牙人撤出妈祖岛的死后，我们就曾经警告过你们，再敢犯境，格杀勿论！好像，你们没有拿我们的话当回事啊……”
郑浩天冷笑道。
克里斯多安满脸羞愧，默不作声，当初大明帝国真的是对葡萄牙王国网开一面啊，只是在马祖岛收缴了葡萄牙人的所有财产，但是并没有大肆杀戮，这一次，葡萄牙再度出兵，被人家给击败，那可是找不到任何求饶的理由了。
“独孤雁，传令下去，收缴各艘战舰所有枪支弹药，所有葡萄牙人全部监押，还在着火的舰只，全力扑火，这几十艘战舰，我们全部收缴了，还有，不要破坏战舰上的旗帜，本督还有用呢！”
郑浩天一声令下，第一舰队的将士开始行动起来，所有的葡萄牙人全部被监押起来，二十七艘战舰被带回了杜迈要塞。
“哈哈哈，浩天兄，一举击败葡萄人的舰队，你可是首功意见啊！”
杜迈码头，徐一帆与谭桂林并肩而立，等候着郑浩天的归来，徐一帆大笑道。
郑浩天跳上了码头，向着徐一帆拱手道：“大人谬奖了，都是大人运筹帷幄，指挥有方，末将可是不敢居功！”
“战况如何？”
徐一帆问道。
郑浩天连忙答道：“大人，按照您的部署，第一舰队突然袭击，将葡萄牙人的舰队给堵在了海峡里，战阵铺开，我们的战舰连成一片，不给葡萄牙人逃窜的空间，然后集中所有火炮一同猛攻，彻底将葡萄牙舰队击溃，生擒葡萄牙舰队司令克里斯多安以及参谋长纳尼斯，俘虏葡萄牙人超过六千人，击沉葡萄牙战舰二十二艘，缴获战舰二十七艘，其中主力战舰十四艘，辅助舰只十三艘，尽皆被我们缴获，大多还能够参战！”
“嗯！”
徐一帆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问道：“浩天兄，问过了吗？西洋联军的主力舰队现在开往什么位置了？”
“都问过了！”
郑浩天连忙答道：“不过陛下与您的预料，西洋联军如今已经向着爪哇地峡海域行驶了，打算通过爪哇地峡，向着吕宋群岛发动进攻，一路之上，他们还要搜寻从棉兰登陆败退的西洋联军溃兵，想必速度快不了，抵达爪哇地峡，只怕需要二十多天的时间！”
徐一帆冷笑道：“好，既然如此，那西洋联军距离灭亡也已经不远了！准备改变作战计划！”
郑浩天一愣，连忙问道：“大人，您有什么神机妙策？”
徐一帆沉声道：“很简单，整个葡萄牙舰队都被我们击溃，西洋联军起码少了五十艘战舰的战力；杜迈要塞一战，他们损失的战舰，也要有十几艘，差不多都已经损失了六七十艘战舰了，虽然算不上元气大伤，却也是伤筋动骨了，如今西洋联军并不知道葡萄牙人投降的消息，正好，我们给他们来一个瞒天过海，以葡萄牙舰队缴获船只为主，配以部分天级战舰，地级战舰，打着葡萄牙舰队的旗号，前往爪哇地峡海域，寻找西洋舰队，出其不意，向着西洋舰队发动进攻，嘿嘿，即便是西洋舰队不全军覆没，也要被我们打的元气大伤！经此一战，西洋舰队将再也没有威胁我三大舰队的实力！”
“哈哈，大人，咱们两个想到一起去了，葡萄战舰上的所有旗帜都被我保留了下来，换上咱们的人，大小战舰五十艘，一旦突然下手，以我们开花炮的威力，只需要连续几波进攻，西洋联军的战舰，就得被咱们干掉几十艘！什么五百艘战舰的超级舰队，就只能覆亡在南洋了！”
郑浩天大笑道。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干什么换人？每个战舰之上，保留至少二十名葡萄牙水手，让葡萄牙将领随同前往，这一次，我们只需胜利不许失败，第一舰队尾随葡萄牙舰队，一旦葡萄牙舰队完成袭击，那第一舰队就掩护葡萄牙舰队撤退，向着马六甲方向快速撤退下来，我会调动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全部西出马六甲海峡，咱们就在印度洋上，与西洋联军来一次决战！”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兵临爪哇岛
“大人，如果西洋舰队及时突破了爪哇地峡呢？我们调走三大舰队，那南洋腹地可就空了啊……”
谭桂林沉声问道。
徐一帆答道：“无妨，西洋舰队要一路寻找西洋联军陆军的踪迹，将西洋联军的败兵接应到海上，那速度绝对快不了，他们刚刚出发五天时间而已，现在只怕也不过刚刚行驶出一千五百里而已，可是从杜迈绕到爪哇地峡，那可是三千里的路程呢，而且，我们在爪哇地峡部署了大量的鱼雷，西洋舰队想要安然通过爪哇地峡，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葡萄牙舰队全力赶路，绝对能够追的上！”
谭桂林还是有些担心，这可不是部堂大人的风格，太过行险了，万一人家西洋联军舰队通过了爪哇地峡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倒是像牧风督师干出来的事情啊……
“浩天兄，立即行动，紧急整修葡萄牙舰队损坏的战船，调拨六艘天级战舰，八艘地级战舰，二十艘辅助战舰，加入葡萄牙舰队，同时，从各个战舰抽调精干力量，进入葡萄牙的战舰，今天半天时间，明天一天时间，后天中午准时出发，成败可就再次一举了！”
徐一帆说着话，向着身后走去……
“桂林，浩天，你们看看，现在西洋联军可是已经转换方向了，这马六甲海峡，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我们总算是没有辜负皇上对我们的重托，这西洋联军，嘿嘿，日子长不了了……”
徐一帆来到了高大的指挥室之中，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的划着。
突然，徐一帆的手指停了下来，脸色有些凝重。
“大人，怎么了？”
谭桂林看到徐一帆的脸色变了，低声问道。
“桂林，传令下去，集结马六甲海峡所有的商船，集结天雄军三镇兵力，全部集结！”
徐一帆喝道。
“大、大人，怎么了？我们第一镇的兵力，追击西洋联军的败兵，可是还没有回来呢？现在这个时候怎么集结三镇兵力？”
谭桂林感觉到有些茫然不知道徐一帆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一帆喝道：“那就留下第一镇兵力在苏门答腊岛，集结马六甲海峡两岸的第二镇第三镇兵力，全军登上运兵船，立即前往爪哇岛！杨耿给我的布防图上，漏过了这个地方，达拉湾，这里是一片天然的海港，海水最浅处都有一两丈，如今西洋联军带走了几乎所有的陆军，他们完全可以不通过爪哇地峡，径直从达拉湾向着爪哇岛发动进攻，爪哇岛上现在的兵力不过数千人，而且都是新组建的南洋驻防军，如何能够是数万西洋联军的对手？如果他们从达拉湾登陆向着巴达维亚方向发动进攻，只怕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能够从达拉湾一鼓作气打到巴达维亚，巴达维亚可是南洋最大的城市了，如果巴达维亚沦陷，那帝国的损失可就大了！”
徐一帆心头有些侥幸，刚刚自己的手指，恰好划拉到了达拉湾一带，犹如被闪电劈了一下一样，登时明悟过来，这里是一个漏洞，一个巨大的漏洞啊，即便是围歼了西洋联军，如果西洋联军的数万陆军在爪哇岛上，横行肆虐，那也够明军喝一壶的！
徐一帆一声令下，整个马六甲附近的天雄军全部都行动了起来，第二镇与第三镇在两天之内就完成了集结，开始登船，至于葡萄牙舰队则是已经开始出发了，这一次，为了保险起见，郑浩天亲自在前方压阵，后面的第一舰队主力则是交给了徐一帆。
徐一帆已经下达了命令，两大舰队开始从婆罗洲赶往马六甲海峡，打算西出马六甲海峡，与西洋舰队伺机决战。
大明帝国三大舰队，大小战舰同样有超过四百艘，只不过，其中的辅助舰只，还是太小了，超级战舰、天级战舰以及地级战舰加在一起，还不到两百艘，如果与全盛时期的西洋联军舰队相比，真的是有些差距，毕竟体量能够与西洋联军主力战舰相提并论，也只有超级战舰以及天级战舰了，地级战舰的体量都还不如西洋主力战舰，除了手握开花炮与火箭优势外，大明舰队在其他方面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依仗的，毕竟舰队发展的时间太多了，不过区区数年的时间。
想要真的一举奠定胜局，那此次瞒天过海，独自出击的葡萄牙舰队乃是其中最大的关键！
如果真的能够一口气干掉西洋联合舰队三十艘主力战舰，那西洋联合舰队就真的不在占据主动地位了，舰队的总吨位，西洋舰队不在占据优势，比较士气，更是远甚明军，至于舰炮，那就更不用说了，明军的开花炮比西洋的开花炮强了不止一筹，唯一拥有的优势，就剩下火炮数量了，西洋战舰的火炮数量太庞大了，同等吨位的战舰，西洋战舰火炮数量比明军战舰足足多出近两成，这也是朱杰与徐一帆，谁也不愿意与西洋舰队硬碰硬的原因！
西洋舰队接应了莫尔德的败军登上战舰，开始一路向着爪哇地峡突进，来到了爪哇地峡外围海域，已经是渡过了二十天的时间了，如今爪哇地峡已经是遥遥在望，看样子明军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这下子好了，西洋舰队只要通过了爪哇地峡，那就要大获全胜了，最起码也要将大明帝国的腹地跟南洋腹地闹一个地覆天翻，将吕宋群岛、爪哇群岛以及大明沿海的财富抢一个干干净净！
“特洛普将军，现在我们已经距离爪哇地峡不足百里的位置了，再向前进，就是塞贝西岛了！”
哨兵来到了特洛普的面前，向着特洛普说道。
特洛普的眉头抖动了一下，沉声喝道：“传令，大军继续前进，越过塞贝西岛，直奔芝勒贡附近，绕过桑吉昂岛，穿过地峡，全力向着南洋腹地航行！”
特洛普一声令下，四百余艘战舰开始向着爪哇地峡深处开始推进！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地峡原来是炼狱（一）
距离爪哇地峡深处越来越近，自然距离那部署在这片海域的水雷雷区也就越来越近，五千多枚水雷，足以在海域之上部署上一大片了。最起码将爪哇地峡深处横向拦断，没有丝毫的问题。
舰队正在前行之中，突然右侧传来了一声剧烈的闷响，紧接着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着一股巨浪冲天而起！
特洛普等人心头猛然一跳，全部向着右侧望去！
只见一艘辅助战舰在剧烈的爆炸之中，瞬间解体，被拦腰炸断，有的倒霉的水兵已经被连同碎木直接飞上了半天空，特洛普等人远在数丈之外，都感觉到了耳膜被震得嗡嗡直响！！
这水雷之中蕴含的炸药足足有数斤重，都是最新式的黄色炸药，威力无穷，一枚水雷足以顶的上十多个炮弹爆炸的威力了，这艘辅助战舰，不过六百吨的体量，如何能够经受的住这样的爆炸？除了水雷的爆炸，还有战舰上存放的火药呢，为了能够保证舰队远航作战，每艘战舰上存放的火药都找过了数千斤，水雷爆炸直接引爆了战舰上的弹药库，瞬间，整艘战舰灰飞烟灭，烈焰炽天！
非但是这艘辅助战舰被炸毁，连距离最近的两艘辅助战舰，因为这艘战舰的爆炸，也遭受到了池鱼之殃，碎木与战舰上的铁器乃至炮弹都四处飞射，砸到了两侧的战舰上，风帆被直接摧毁，甚至连甲板都被砸出不少大坑，倒霉的士兵，猝不及防，被碎木直接拍倒在甲板上，吐血不止！
“怎么回事？究竟怎么回事！”
特洛普心头大怒，这个时候，正是最关键的时刻，这样猛烈的爆炸足以传出二三十里路程，搞不好都容易惊扰到远方大明帝国的驻军！
“特洛普，想必是战舰上的水兵操作不当，引爆了战舰的弹药库了，每艘战舰上存放的火药可是高达数千斤呢！”
一旁的布莱克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该死的，那是西班牙的战舰，费洛克，你们怎么搞的？”
费洛克差点心疼死，怎么自己这么倒霉啊，刚刚损失了数千精锐陆军，现在连自己的战舰都自爆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我特么的去问谁？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战舰爆炸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费洛克又惊又怒，还没有从惊怒之中缓过神来，爆炸再度发生了！
这一次发生在舰队的正前方！
突前的一艘主力战舰，突然之间爆炸开来！
不过，这一次是两声剧烈的闷响，两股剧烈的爆炸在主力战舰正前方跟侧后方响起！
吨位超过一千吨，体量数十丈的庞大战舰，在剧烈的爆炸之中，瞬间被削掉了大半，正前方的船舷甲板，直接被爆炸摧毁，至于侧后方，同样被爆炸给炸飞一大片，海水疯狂地向着船舱之中涌入，清理海水？怎么可能？不要说这艘战舰上仅仅数百人，即便是数千人，也无法堵住侧后方的巨洞，更何况战舰的前面半截都已经被炸没了！
我滴上帝！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洛普差点气的背过气去，主力战舰菲利普亲王号，这艘战舰刚刚下水不足五年，足足花费了荷兰王国五万两银子啊，至于上面的六百海军将士，更是荷兰海军的精锐力量啊，即便是捧着十万两银子也不换啊！
失去了前端三分之一身段的菲利普亲王号连个停顿都没有，屁股一沉，就狠狠的向着海底沉了下去，前面被炸烂了，战舰失去了平衡，自然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不对，不对，肯定不对！这不是战舰的自爆，是被攻击了，我们的舰队遭受到了攻击了！”
一旁的荷兰舰队参谋长德利恩突然怒吼道，“特洛普将军，你看啊，我们的菲利普亲王号的弹药库并没有爆炸啊，所有的火药都存放在中间位置的火药舱里，如果是火药苍爆炸的，那整艘军舰就会跟那艘西班牙军舰一样，被撕成碎片的！”
什么？被敌人给攻击了？
众人心头一惊，旋即迷惘起来，如今天高气爽，万里无云，放眼望去，二三十里之内，都没有任何的敌军战舰，怎么被敌人偷袭？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即便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火炮，射程都没有超过五英里的吧？更何况，被敌军火炮偷袭，那也要听到对方的炮声吧，那也要看到天空中的炮弹吧？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是，如果不是被敌军偷袭了，到底是为什么，引起了战舰的爆炸？
整个联合舰队，如今在大海之上，足足有四百艘战舰，十余万人，现在都陷入了恐慌之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桅楼上的哨兵更是手持望远镜，向着远方不断地端望着，寻找着敌人的蛛丝马迹！
轰！轰！轰！
联合舰队虽然发生了爆炸，但是特洛普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震惊之中，也没有下达命令，让战舰停止航行，这次西洋舰队更加悲催了！
如今整个西洋舰队，雁形阵排列，荷兰舰队突前，作了头雁，英国舰队居中，西班牙舰队跟法国舰队在两侧，整个舰队的队伍足足拉出去了十几里长短，宽度同样有七吧里，这么庞大的队形，在这个下场的海峡里面，撞上水雷的几率太高了！！
这一次倒霉的依旧是西班牙舰队，接连三艘战舰，两艘主力战舰，一艘辅助战舰，几乎同时碰触到了漂浮在水中的水雷，再度在大海之上掀起了猛烈的爆炸！
三艘战舰同时碰触到了五六枚水雷，水雷相继爆炸开来，三艘战舰再度被撕的粉碎，升腾的火焰，足足有两三丈高，漫天都是血雨，战舰的残骸四处飞射，将周围的战舰都给砸的狼狈不堪，西班牙军伤亡大片，哀嚎不断！
“啊啊啊啊……”
费洛克看的目眦俱裂，四艘军舰啊，两艘主力军舰，两艘辅助军舰，包括两三百门火炮，近两千海军将士，就这样葬身大海了，在这么猛烈的爆炸之中，西班牙的将士能够留下一个全尸都算是幸运的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地峡原来是炼狱（二）
“特洛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其他的军舰都没有问题，偏偏是我们西班牙舰队接连被炸，你给我一个解释，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我们西班牙舰队的两三千将士绝对不能白白的死了，你是怎么带的路？”
费洛克悲愤欲绝，咆哮着冲了过来，一把拎住特洛普的衣领，就要动手！
“费洛克，费洛克！你冷静点，冷静啊！”
一旁的荷兰参谋长德利恩怒吼道：“你问我们为什么？难道你没有看到，我们荷兰舰队前军的旗舰菲利普亲王号都被炸毁了吗？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乱，冷静，冷静下来！”
布莱克急声道：“特路普，不能在前进了，现在绝对不能在前进了啊，太危险了，在没有查明危险之前，我们绝对不能再前进了！”
“对，对对！”
特洛普醒悟过来，急声喝道：“传令，传令，命令所有战舰停止前进，原地待命，降帆，降帆！”
只是，这是在大海上，舰队绵延十几里，即便是没有海风，想要让战舰完全停止航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被炸得一个个肝胆欲裂的联合舰队将领，现在拼命的降帆，企图降低舰队航行的速度，以免碰触到未知的危险。
特洛普接着喝道：“来人，立即放下小船，派人驾驶小船，在附近海域航行，仔细查看，到底是什么引起了我们的战舰爆炸！”
得到命令的战舰纷纷扔下小船，开始在附近查看起来，仔细的寻找着蛛丝马迹。
只是，蛛丝马迹还没有找到，依旧没有完全停止住的舰队，再度触发了水雷……
这一次，倒霉的是英国人，联合舰队的正中间，英军舰队的两艘主力战舰，在毫无征兆之下，再度爆炸！
“不，买噶的！”
布莱克狠狠的一闭眼睛，完了，大英帝国的两艘主力战舰啊，就这样报销了啊，这两艘战舰都是上千吨排水量的主力巨舰，每艘战舰单单是火炮就部署着超过八十门，超过六百海军将士啊！
“该死的混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布莱克原本还有些幸灾乐祸，现在已经完全暴怒了，如同一头疯狂地狮子一般！
短短的片刻时间，西洋舰队就损失了七艘战舰，七艘啊，单单是主力战舰就有五艘，这样的损失未免太大了！！最诡异的是，十余万将士竟然都不知道危险到底来自哪里！好像这支舰队被幽灵缠上了一半！
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所有的将领都傻了，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左侧，左侧没有爆炸，左侧没有爆炸，传令，舰队缓缓向着左侧移动，一定要小心，向着左侧移动，也许左侧的航道安全一些！”
几分钟的安静之后，法国舰队的司令皮克松说道，“现在也只有左侧安全一些了！”
毕竟现在只有左侧的战舰还没有遇到爆炸！
可是，皮克松的话音刚刚落下，左侧同样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这一次轮到左侧的法军舰队倒霉了！
两艘辅助战舰在剧烈的爆炸之中，瞬间解体，四分五裂，战舰直接扎入了海面！
“上帝啊，难道我们遇到了魔鬼？难道我们遇到了魔鬼吗？该死的撒旦啊！”
皮克松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自己的话简直就是催命符啊，话音刚落，就轮到自己人了！
“全都别动！”
克洛普咆哮道：“原地待命，原地待命，遭遇到爆炸的都是在移动之中的战舰，只要我们不动，想必就不会遇到爆炸！全部原地待命！该死的，小船都放出去了没有，给老子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在捣鬼！”
时间一点点过去，眨眼间，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联合舰队在海面上一动都不敢动，确切的说是，一动都不想动，动，可能就要去见阎王了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保险啊……
但是，不想动，不等于战舰就不动，毕竟这是在海面上，无风三尺浪，更何况现在是有着些许的微风呢，战舰想要停止不动，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轰轰……”
又是两声爆炸，传了过来！
又一艘辅助舰只被炸毁，依旧是前方的荷兰海军舰队，如今的荷兰海军深入的最厉害，面临的危险也就最大了！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后面一艘荷兰军舰上的一个军官疯狂的吼叫起来，“我们爆炸的战舰，撞倒了一个物体之上，好像一个铁疙瘩，撞上之后，军舰就发生了爆炸！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铁疙瘩引起的爆炸！”
虽然水雷不显眼，但是一颗水雷，依旧有着水桶般大小，仔细观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到的，虽然荷兰军官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是现在发现了一丝端倪，还是令舰队上下精神一振，只要找到了原因，那接下来就简单很多了！
荷兰军官的发现很快传到了旗舰之上，诸位将领登时兴奋了起来，只要发现了这个问题，那就简单多了！
“来人，立即派人清理这些铁疙瘩！”
特洛普喝道。
“且慢！”
布莱克沉声道：“特洛普，这大海之上到底有多少这样的铁疙瘩，我们可是不知道，很明显如果是这些铁疙瘩带来的爆炸，那必定是明军故意安放的，从这个位置到通过爪哇地峡，起码还有数十里呢，这数十里的范围之内，必定到处都是啊，成千上万颗，我们就这样清理，得清理到什么时候？而且，如果不能及时全部清理掉的话，我们的战舰依旧有可能触雷！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撤退，绕走其他航道！”
“绕走其他航道？”
特路普没好气道：“你想得美！布莱克，这爪哇地峡，几乎从来没有大型商船通行过，几乎所有的海商都清楚，明军却在这里部署了这些铁疙瘩，你以为如麦哲伦航道上，会被明军忽视掉？怎么可能！我们现在只有强行通过这一片区域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达拉湾登陆
“要不，咱们舰队先行撤出这片区域，让小船在前面进行清障，我们待在这片区域实在是太危险了，一旦起风，咱们的战船四处游荡，同样也有可能撞上这玩意儿啊，后面安全，现在只有后撤了……”
布莱克说道。
特洛普想想也有道理，后面的区域舰队刚刚经过并没有遇到爆炸，那原路返回，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总比待在这里要安全的多了。
“传令，舰队缓缓撤退，撤出这片区域，记住，原路返回！”
只是，特洛普与布莱克有点事情忽略了，那就是，水雷漂浮在海面上，位置并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海浪进行流动，虽然明军对水雷作了一定的固定，但是也只是在附近区域起作用，并不等于他们的位置不动。
西洋舰队进来的时候，没有遭遇到水雷，但是等到返航的时候，却是不一样了，有的水雷已经改变了位置，被返航的战舰撞个正着！
舰队后撤还没有超过两里路程，舰队的战舰就再度碰触到水雷，又是几颗谁来被碰触到，三艘战舰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再度解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后面同样也出现了这个玩意儿！”
众人都蒙圈了，来的时候，没有，突然之间，要回去了，后面竟然也出现了！
进退两难，现在才是真的进退两难！
“拼了，冲过去，后面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爆炸物，命令小船前面开路，舰队小心规避，千万不要在撞上了！”
特洛普厉声叫到。
一直停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特洛普也已经隐隐明白过来，这个东西四处游荡，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那触发的可能性就越大啊，跑，赶紧跑！
西洋舰队再也不敢停留，在付出了四五艘战舰以及十几艘小船的代价之后，总算是从里面冲了出来！
众人一个个的惊魂未定，太危险了，实在是太危险了啊，稍有不慎，就会要了战舰的命啊，这究竟是什么武器！
“大小近二十艘战舰啊，二十艘战舰啊！就这样白白的葬送了啊，都是用黄金白银堆砌起来的啊，大明帝国，老子们给你们没完！”
损失最惨重的反倒是中军的英军舰队，布莱克的舰队最倒霉，被炸掉了四艘战舰，结果四艘战舰全部都是主力战舰，单单是海军兵力就损失了超过了三千人，惨痛至极！
“布莱克，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这里无法通过，为今之计，我们只有祈祷上帝，保证在麦哲伦航道没有这些炸弹了，不然的话，我们根本无法进入南洋腹地！”
特洛普涩声说道，打死他也没有想到，明军在爪哇地峡没有布防，但是却部署了这样一堆漂浮在海里的炸弹啊，而且不知道明军部署了多少，撞上就完啊，威力巨大的无比，每颗炸弹爆炸的威力都顶的上十多发开花弹了，摁准一个地方爆炸，什么样的战舰也经受不住啊……
“特洛普将军，我认为，明军不可能在这里部署太多的炸弹，毕竟这个玩意儿，咱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果他们早就生产出来了，那早就该使用了，在东瀛、在南洋，在夷洲，每个地方的战役都没有见明军使用过，最有可能的，谁就是这个玩意儿，刚刚研制成功不久，他们就部署了上来，但是宽阔的海域，他们部署多少，方才能够阻挡住我们的前进？我认为，与其去麦哲伦航线，还不如在这里清障呢，如果绕道麦哲伦航线，非但距离遥远上两三千里，而且如果那里也有部署炸弹的话，我们还要早遭受一次损失，得不偿失啊……”
皮克松沉声说道。
特洛普缓缓点头，皮克松说的不无道理，最重要的是，如果麦哲伦航线的某处关键位置也部署了这些水雷，那可是要命了，麦哲伦航线，是一条老航线，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走哪条航线了，不比爪哇地峡，就在巴达维亚港旁边，特洛普等荷兰人熟悉务必，自然是能够保证航行安全，但是到了麦哲伦航线上，可就没有那么轻车熟路了，一旦那边部署了水中炸弹，那结局将会更惨！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边派出小船清障，一边派出陆军，准备在爪哇岛登陆，我们去达拉湾登陆！先占领巴达维亚再说！”
特洛普喝道。
整支西洋舰队改变航向，开始向南方偏移，向着不远处的达拉湾赶来！
达拉湾，这里并不是一个繁华的地带，毕竟有巴达维亚珠玉在前，成为了商业中心，距离巴达维亚不过两三百里路程的达拉湾，地处爪哇群岛的外围，自然是没有太多的人关注这里了，不过，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深水港，水体很深，由于山脉延伸的关系，甚至大型商船都可以在这里直接靠岸。
西洋舰队保护着后面的运兵船来到了达拉湾，一艘艘运兵船向着港口靠去，距离海岸不足一里的地方，运兵船上，抛下一艘艘的小船，开始运载着陆军以及火炮向着岸上登陆。
这一次，特洛普下了狠心，一口气将剩余的陆军全部压了上来，除了莫尔德的一万残军需要修整外，其余的四万兵力，开始登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四万兵力方才登上了达拉湾！
“传令下去，大军立即向着巴达维亚方向推进！五天之内，拿下巴达维亚港口！”
莫尔德再度率领联军出兵，数万精锐向着巴达维亚港口方向开始了快速行军！
当倒霉的莫尔德率领联军出兵的时候，巴达维亚港口，也迎来了一只大军——天雄军主力！
这一次谭桂林亲自率军，天雄军第二镇第三镇主力，四万余人一路狂奔，终于及时赶到了巴达维亚！
如今的巴达维亚还处于祥和之中，没有受到任何战事的搅扰，谭桂林长长出了一口气！
“谭大人，您总算是到了，我们正着急呢！”
看到了谭桂林，爪哇行省巡抚郑成功满脸的急切，急声道：“出事了，西洋联军抵达了爪哇地峡，已经触发了水雷，随时有可能突破爪哇地峡啊……”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一定要你们好看
“嗯？明俨大人，西洋鬼子还真的在爪哇岛登陆了？”
谭桂林心头一惊，看来还真的被部堂大人给料中了啊，幸亏自己来的及时，如果再晚到几天的话，那巴达维亚可就危险了，单单凭借着当地的驻防军，想要与西洋的精锐陆军对抗，差的太多了……
郑成功低声道：“谭大人，我昨天派出斥候前往达拉湾一带侦探消息，想必很快就会有回信了，从达拉湾到巴达维亚，不过两百里的距离，如果他们真的登陆的话，最多三天时间，就会从达拉湾赶到巴达维亚啊……”
“不妨事！”
谭桂林沉声道：“赵信，立即传令下去，大军即刻登陆，在巴达维亚西北方向克斯福特山构筑防御工事，准备迎战！”
当初远征南洋的时候，谭桂林就是天雄军的上将，跟随朱杰一路打过来，之后又留在了南洋，负责整个南洋的军事防务，对于南阳主要岛屿上的地形熟悉无比，既然西洋联军从达拉湾进攻巴达维亚，那克斯福特山就是必经之路，自己占领住克斯福特山周边的制高点，以逸待劳，等待西洋联军上来，西洋联军哪怕是兵力雄厚也绝对讨不到便宜！
“谭大人，走吧，我们先回巡抚衙门！”
郑成功沉声道。
谭桂林摇摇头，答道：“不了，大敌当前，现在哪里还有心思休息？明俨大人，您也是带过兵的，正好你我同行，前往克斯福特山一游，视察地形，准备部署工事！”
郑成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天雄军天威军出来的将士大多都是这个急性子啊，走吧，既然谭桂林说了，那就走上一遭！
不过，陆地之上，西洋联军的大军还没有打过来，印度洋之上，却是再度爆发了战火！
莫尔德率领着四万余人的西洋陆军登陆达拉湾，整军之后，开始向着巴达维亚方向突进，这个时候，西洋舰队的小船依旧在紧锣密鼓的清除水中的炸弹，只是，哪里有那么容易清除掉？那可是数千发水雷啊，遍布四周围的海域，稍有不慎，触发了印信，那小船就得直接被炸成碎末！
特洛普等人焦急的等待着爪哇地峡方向的消息，整整两天过去，西洋舰队也不过清除了不到两百颗水雷而已，而且清除过程中，还引爆了数发，几艘小船直接灰飞烟灭，照着这个速度，想要将海域清除干净，没有半个月的时间，休想能够完成！
“特洛普将军，有情况！西北方向，发现了大批的军舰，正在向着我们方向驶来！”
就在特洛普与布莱克等人郁闷不已的时候，桅楼之上的哨兵突然惊叫起来。
发现了大批的军舰？
几个人心头一愣，纷纷站到高处，向着远方望去，果不其然，远在二十多里之外，出现了一支舰队，隐隐约约，起码有着五六十艘战舰，正在向着自己的方向快速逼近！
舰队？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出现舰队？难道是大明帝国的舰队主动出击了？不太可能啊，自己接到情报，明军的舰队现在还在吕宋群岛与婆罗洲之间的海域来回巡弋呢，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与西洋联合舰队抗衡，贸然出击，有可能会全军覆没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用在爪哇地峡埋伏水雷了。
几个人纳闷的时候，远方的舰队越来越近了，很快进入了二十里之内，等到来到了十五里的距离的时候，终于看清了——葡萄牙舰队！
整支舰队之上，全部都是葡萄牙的旗帜，大多都是葡萄牙的主力战舰与辅助战舰，葡萄牙舰队？克里斯多安怎么回事？不是让他在马六甲海峡牵制明军的注意力吗？怎么突然跑到了这里来了？
众人狐疑不已，带到对面的舰队再度靠近，距离不足十里的时候，特洛普喝道：“信号兵，打旗语，询问葡萄牙舰队司令克里斯多安，问问究竟怎么回事，突然来到爪哇岛附近海域，不是让他们监控马六甲海峡，牵制明军注意力吗？”
得到命令的哨兵手中不住的挥动着令旗，向着对面的舰队传递着消息。
时间不长，哨兵向着特洛普叫道：“将军，克里斯多安将军发来消息，我们主力舰队离开马六甲海峡之后，明军舰队开始向着马六甲海峡西侧运动，与杜迈要塞的炮台群同时向着葡萄牙舰队发动了进攻，葡萄牙舰队抵挡不住，不得不退出战斗，撤离马六甲海峡，明军舰队一直追出来数百里，方才返航，整个马六甲海峡防务已经被明军舰队接手！”
特洛普等人心头一惊，明军舰队还真的主动出击了！而且还击败了葡萄牙舰队！这些人还真的不怕死啊！
“既然是葡萄牙舰队，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等到克里斯多安到了眼前，我们在详细询问他马六甲海峡的情况……”
一旁的布莱克沉声说道。
“哼哼，这些葡萄牙舰队就是废物，来了南洋，只有开始一仗亮了亮相，之后就没有动静了，这一次，说不得要让他们打前站，充当我们突破爪哇地峡的急先锋！”
皮克松不屑说道。
“皮克松，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让我们葡萄牙舰队冲到最前面去？你们怎么不去？”
葡萄牙总司令戈麦斯不愤道。
皮克松冷笑道：“凭什么？就凭你们参战次数最少，损失最少，战力最弱，不行吗？不拿你们当炮灰，那谁当炮灰？”
“你！”
戈麦斯的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特洛普喝道：“好了，这个时候，就别打各自的小久久了，先看看情况再说！看样子，葡萄牙舰队损失应该不是很严重，这已经是上帝的保佑了，不然的话，损失哪怕一艘战舰，都是我们西洋联合监督的损失，这还不明白？”
两个人不再说话，向着远方继续凝视。
很快，葡萄牙舰队就已经突进到了三里的距离，这个时候，庞大的战舰都已经能够进入眼帘了。
战舰之上，郑浩天脸上带着冷冽的笑容，他妈的，这一次，老子一定要你们好看！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达拉湾海战
“传令，舰队继续向前突进，向着东南方向倾斜，与西洋舰队保持两里距离，当先开火，所有的火炮与火箭全部投入到战斗之中，老子要给他们放一把大火，都给老子打准了！”
郑浩天早在抵达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周密的安排，葡萄牙战舰突前，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在后，所有的天级战舰都被地级战舰给挡了起来，距离远的时候，根本发现不了端倪，现在距离近了，仔细的西洋舰队将领自然会看出端倪，关键就在于，在西洋人反应过来之前，向着西洋舰队展开疯狂进攻！
“特洛普，有些不对劲！”
突然，费洛克急声说道，“你看，这前面的战舰无疑都是葡萄牙的战舰啊，但是后面的战舰不像啊，倒像是大明帝国的战舰……”
特洛普心头一惊，抬起望远镜，仔细向着远方看去！
果然，在葡萄牙主力战舰后面，一艘艘巨舰显出了身影，大明帝国的战舰从武器到结构，与西洋战舰有着明显的区别，很容易就能够区分出来！
“令旗兵，立即向着葡萄牙舰队传递信号，让他们的旗舰靠前，其余战舰暂时后退，停止前进，请克里斯多安将军过来说话！”
特洛普高声喝道。
只是，这个时候，郑浩天的舰队已经与西洋舰队后军、中军持平了，两支舰队处于平行的状态，特洛普的话音刚落，葡萄牙舰队的所有炮门全部打开，一门门火炮露了出来，发出了震天的轰响！
轰轰轰轰……
刹那之间，五十余艘战舰，所有的侧舷炮全部开火，连同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上的舰首炮，舰尾炮也同时开火，投入进去的火炮数量直接超过的一千门，除了一千门火炮之外，还有数百套的火箭，同样开始了射击，一枚枚火箭拖着巨大的尾焰向着西洋舰队扑来！
火力太威猛了，距离仅仅只有不到两里，而且西洋舰队都是停靠在达拉湾的边上，正在修整，全部都是活靶子，对于葡萄牙战舰来说，他们的准星不足，命中率不高，能够有保证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命中率，就已经是到头了，真正发挥作用的是，藏身于葡萄牙战舰后面的大明舰队的主力战舰，近三十艘主力战舰，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相距两里距离，以线膛炮的命中精度，足以将命中率从百分之三，提升到百分之二十左右了！
超过一百发的炮弹跟数十发的火箭，准确的落在了西洋舰队的战舰之上！
近距离攻击，对西洋战舰的破坏作用太大了，一艘艘战舰，在开花炮的进攻之下，直接被打的支离破碎，不少的战舰已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不！买噶的！”
布莱克看的目眦俱裂，这些战舰专门瞄准了西洋舰队的主力战舰，而且进攻的位置，正好是在英军舰队的位置上，倒霉的英军舰队，超过二十艘主力战舰被开花炮集中，被火箭集中地也不在少数，最倒霉的两艘主力战舰，被数发炮弹集中，直接重创，船体都已经开始倾斜了！
“还击，还击！立即还击！法克！”
布莱克直接爆了粗口，管他妈的你们是葡萄牙人还是大明帝国的人，给老子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老子一定要讲你们全部击沉！
同样的，特洛普也已经急眼了，果然有诈，果然有诈啊，要么是葡萄牙舰队叛变了，要么就是葡萄牙舰队被人家明军给全部俘虏了，这一次，西洋舰队算是吃亏吃大了啊！
“传令，全军出战，给我全力进攻，全力进攻，一定要将这支舰队给歼灭在这里！”
特洛普疯狂的怒吼着，对方充其量不过五十艘战舰而已，可是这里停留的西洋舰队却是四百艘左右，两者战力相差八倍，要想将对手全部歼灭，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现在西洋舰队根本不是处于战备装备，即便是前方的荷兰舰队在进行巡航，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调动，向着郑浩天的舰队发动进攻！
从进入战备状态，到开炮迎战，没有几分钟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进攻的，就是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就足够葡萄牙的战舰完成起码两波射击，足够明军战舰完成四五波射击了！
郑浩天指挥着所有的战舰不要命的将炮弹、火箭发射了出去！
一波又一波！
漫天都是炮弹跟火箭，西洋舰队倒霉了，太倒霉了！
在达拉湾之上，所有的战舰都乱成了一锅粥，纷纷开动战舰，紧急进行着规避，只是这些战舰距离太近了，挤成了一个疙瘩，天上到处都是炮弹，往哪里躲？
短短的五分钟时间，西洋舰队损失惨重，超过四百发炮弹，两百枚火箭，倾斜到了西洋舰队的战舰之上，数不清的战舰，燃起了大火，被炸得面目全非！
一艘艘战舰带着熊熊大火，开始缓缓下沉，有的甚至径直被开花弹给打的四分五裂，彻底解体！
这个时候，西洋战舰终于完成了整备，开始投入到了反击之中！
反击！
一门门西洋火炮，开始了反击，同样是漫天的炮弹，向着郑浩天的战舰打了过来，纷纷砸在了，双方直接陷入了惨烈的恶战之中！
终究是战舰数量太少了，火炮数量同样太少了，很快，郑浩天的舰队就被压制了下来，特别是前方的二十多艘葡萄牙战舰，几乎全部被西洋舰队的炮弹击中，有的甚至已经沉入到了海底了，即便是地级战舰与天级战舰，也有几艘被西洋舰队凶猛的炮火击伤！
郑浩天心头明白，照着这样的战况打下去，不出一刻钟的时间，自己的战舰起码有大半都要沉入海底，西洋舰队的战舰火力太猛烈了，哪怕是命中率极低，也架不住人家的火炮数量多啊……
不过，郑浩天不能撤退，这个时候撤退，只怕自己这些战舰都要被人家给尾随追击，全部要沉没在大海之中！
郑浩天在等，等待着第一舰队的主力到来，只要第一舰队主力到了，加入战团，即使无法击败对手，但是掩护自己撤退，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紧追不舍
接下来又是接近一刻钟的时间，前方的葡萄牙舰队的二十余艘战舰很快就被摧毁的剩下不过数艘而已，后面的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完全暴露了出来，同样遭受到了巨大的创伤，数艘主力战舰被先后击沉！
当然，此番突袭给西洋舰队带来的打击更加沉重，接近半个小时的战斗，西洋战舰被直接击沉超过三十艘，受创的战舰同样有数十艘，这一次，西洋舰队算是真的元气大伤了，损失惨重！
特洛普与布莱克等人气的暴跳如雷，不断地指挥着军舰围攻郑浩天的舰队，企图将其全部围歼在达拉湾海域。
就在最危急的时刻，后面第一舰队的主力终于赶了上来，为了不被西洋舰队发现端倪，第一舰队的主力一直行驶在距离郑浩天舰队的身后，与郑浩天拉开了超过二十里的距离，以便于隐藏行迹，大战开始，第一舰队就开始了全速突进，不过，二十多里的路程，想要快速推进上来，也没有那么容易，经过了近半个小时的突进，终于到了距离西洋舰队不足五里的距离上。
这一次，查栓亲自从马来半岛赶了过来，坐镇在第一舰队，前来接应郑浩天。
“轰轰轰……”
第一舰队直接加入了战团，开始向着西洋舰队实力最雄厚的前军发动了进攻，如今西洋舰队前军已经完成了掉头，正在向着郑浩天的位置实施包抄，一旦包抄到位，那郑浩天剩余的二十几艘军舰就真的危险了。
查栓久经战阵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一出手就是向着前面的荷兰舰队发动了进攻，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向着荷兰舰队砸了过来，非但是荷兰舰队，连英格兰舰队的火力也被第一舰队主力给吸引了过来。
又来了一支明军舰队？
特洛普恨得牙根直疼，既然来了，那就将你们全部歼灭，老子今天宁可自损一千，也必须将你们这八百全部干掉！
没办法，现在特洛普继续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接连遭遇到挫折，西洋联军的士气越发的低迷，在这样持续下去，军心就崩溃了！
特洛普与布莱克指挥着舰队全力应战，不断地还击，企图将第一舰队都给围裹进来，将其一举全歼！
两支主力的战力被吸引，终于给了郑浩天脱身的机会，这一次突袭，目的已经达到了，西洋舰队损失惨重，那就没有必要再跟对方死磕了，继续打下去，等到西洋舰队完成合围，那整个第一舰队就都危险了，毕竟敌我战力相差太过悬殊了，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
“传令，撤退，立即向着西北方向撤退！”
郑浩天一声令下，二十多艘战舰开始向着西北方向撤退，在第一舰队的掩护之下，总算是从战场上脱离了出来，与第一舰队会合在了一起。
整支舰队开始甩开西洋舰队向着西北方向全力突围。
特洛普等人如今已经完全打红眼了，想跑？门都没有！这一次的损失实在是太过惨重了啊，三四十艘战舰被击沉，还有二十多艘战舰遭受重创，短期内无法恢复战力，再加上葡萄牙舰队同样覆亡，一进一出，西洋舰队战力一下子就折损了接近四分之一了！
太惨痛了，这个闷亏太惨痛了，必须将对方的舰队歼灭，不然的话，西洋舰队在东方将不再具备绝对的优势！
“传令下去，被重创的战舰全部留在达拉湾进行紧急修复，其余所有战舰全部整编出征，追击，哪怕是追到马六甲也要将这支舰队给全部歼灭！”
特洛普疯狂地咆哮道。
同样布莱克，皮克松以及费洛克等人也都已经怒火冲天了，谁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被葡萄牙人给算计了啊，不报此仇，那将会成为众人一生海战生涯中最大的污点，一辈子都洗刷不掉！
整个舰队出动了起码三百五十艘战舰向着第一舰队撤退的方向，疯狂地追击了下来！
你追我逃，在印度洋之上，两支舰队玩起了捉迷藏游戏。
整整五天时间，两支舰队在海面上交手超过四次，互有伤亡，西洋人被彻底打出了真火，哪怕是已经出来了五天时间，都紧紧咬住第一舰队不放，就是要一口将第一舰队吃掉。
五天时间，双方从达拉湾一口气跑到了西比路岛附近！
“该死的混蛋，他们还在咬住我们不放呢！”
郑浩天气急败坏地叫道。
“怕什么？”
查栓冷声道：“传令下去，舰队沿着苏门答腊岛的岛链向着北方继续撤退，不跟他们纠缠，最好，他们就一直跟着我们跑回马六甲，到时候咱们三大舰队齐出，与他们决一死战！”
第一舰队跑的辛苦，后面，西洋舰队追得更辛苦，三百多艘战舰，这样不要命的狂追不舍，令人最无语的是，这支大明舰队太滑溜了，人家的火炮数量少，开花弹的分量也轻，行驶速度比之西洋舰队的主力战舰还要快上一丝，即便是撵上了，他们的天级战舰也是火力强横至极，一通乱射，就能够将最前方的西洋战舰给压制住，特别是他们的尾炮，有效射程高达三里，三里的距离，西洋战舰的炮弹命中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根本无法对对方形成有效威胁……
“特路普，难道我们还要继续追击下去吗？这样追下去，即便是追到马六甲，只怕也难以将他们追上啊……”
费洛克低声说道。
“怕什么？追！”
特洛普咬牙喝道，“哪怕是到了马六甲海峡，以我们舰队的强大战力，我们也不必忌惮大明的舰队，只要被我们给堵上，他们必死无疑，如今我们进攻接连受阻，损失惨重，如果短时间内，还不能通过胜利扭转战局，那士气低迷之下，我们就更加没有胜算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将眼前的明军舰队给围歼掉，我们急需一场胜利来鼓舞我们的士气！”
“特洛普说的对。”
布莱克喝道：“如果我们就这样灰头土脸的撤回达拉湾，那对将士们的打击就太大了，无路如何，也要拿下眼前这只舰队！”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印度洋大海战（一）
继续追击，西洋舰队再度向前猛追一天，追出来了近五百里的距离，这个时候，早已经越过了西比路岛与巴图群岛，来到了尼亚斯岛的北端，第一舰队继续前行，西洋舰队继续穷追不舍。
但是，西洋舰队却是没有注意到，就在尼亚斯岛北端的狭长半岛后面竟然还隐藏着一支庞大的舰队，不错，就是一支庞大的舰队，战舰数量足足两三百艘的庞大舰队！
第一舰队与西洋舰队在尼亚斯岛西侧与海滩擦身而过，距离海滩都不足五里路程，但是偏偏西洋舰队就没有发现隐藏在北部半岛后的舰队，这个半岛上山峦起伏，虽然没有太高的山峰，但是起码也有五六十米，将战舰的体量完全遮掩住了。
不过，西洋舰队没有发现隐藏在尼亚斯岛后面的舰队，舰队安排在尼亚斯岛上的哨兵却是清楚的看着第一舰队与西洋舰队先后越过了尼亚斯岛的最北端，继续向着北方突进！
“快，郑源，立即立起军旗，向着海湾里的舰队发出信号，西洋舰队过去了，正在对我们的第一舰队紧追不舍！”
都司郑明堂急声喝道。
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第三舰队，离开各自的驻地，仅仅相差一天时间，从婆罗洲赶到马六甲海峡，也就是需要两天多的时间，也就是说，在第一舰队与西洋舰队发动大战的时候，第二舰队与第三舰队就已经在徐一帆的亲自率领下来到了尼亚斯岛附近海域。
徐一帆已经在尼亚斯海域等了五天的时间了，就等着第一舰队将西洋舰队给引诱上来呢，徐一帆就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一战彻底奠定胜局！
徐一帆坐在第二舰队的旗舰之上，郑彩与杨耿两旁相陪，等待着岛上的消息。
“部堂大人，部堂大人！岛上郑都司传来信号，第一舰队与西洋舰队已经冲过尼亚斯岛了！”
桅楼上的哨兵喊了起来！
徐一帆腾身站起，喝道：“羽公，立即下令，舰队即刻出动，绕出尼亚斯岛，从背后拦截西洋舰队，准备决战！”
两支舰队开始起航，向着岛外杀了出来！
等到两支舰队从岛内冲了出来的时候，西洋舰队也不过刚刚越过尼亚斯岛最北端七八里的距离，两支舰队一左一右，从后面向着西洋舰队追了上来！
这个时候，西洋舰队再要是看不到大明舰队的主力，那就真的是睁眼瞎了！
“将、将、将军，不好了，我们、我们背后突然出现了大股的舰队，出现了大股的舰队，至少都有两三百艘军舰啊……”
旗舰之上，桅楼上的军兵向着克洛普高声叫喊起来！
“什么？背后出现大股舰队？”
克洛普心头一惊，连忙与布莱克登上了桅楼向着南方望去，果然，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视野之中！
“混蛋，该死的混蛋！你他妈的早干什么去了，背后出现如此庞大的舰队，你竟然刚刚发现！”
特洛普勃然大怒，一脚将哨兵踹倒在地，要命啊，这支舰队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竟让毫无察觉！
“特洛普，我们不能在前进了，必须立即掉头，准备迎战，不然被明军舰队尾随追击，他们的火炮射程远，我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布莱克急声喝道。
“传令，舰队立即掉头，准备迎战！”
特洛普自然明白，局势不妙啊，前面有一支明军舰队，现在背后又出现了一支更加庞大的明军舰队，只怕整个大明帝国的所有战舰都已经集结到这里了啊，现在明军的舰队实力已经比自己丝毫不弱了，前后夹击，自己被动至极！
“传令，舰队立即调动，不要恋战，先甩开明军的舰队再说！”
费洛克急声喝道，很明显，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硬碰硬，不然的话，西洋舰队绝对要吃大亏！
西洋舰队在海洋之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开始准备掉头。
可是明军舰队追的太猛了，两者相距不过不到十里的距离，这么庞大的舰队想要完成掉头，那是需要时间的，徐一帆哪里会给西洋舰队从容应战的机会？
“传令给第二舰队，向着西北方向疾驰，顶住西洋舰队的前锋，不要让他们突出去，第三舰队，向着西洋舰队的腹地急插，准备与第一舰队合击西洋舰队的尾部！”
徐一帆沉声喝道，两支舰队随着令旗的摆动，开始了部署，几乎同一时间，发现了端倪的第一舰队也开始停止了北撤，查栓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等待着舰队主力的到来。
他对徐一帆太了解了，知道徐一帆要么不出手，只要出手，那就是会将对手给吃的死死的，绝对会在西洋舰队意想不到的时刻杀出来，查栓时刻命人关注着后面的形势，西洋舰队刚刚开始掉头，查栓就同时下令，第一舰队也开始调转方向，向着西南方向划出圆弧，准备进攻西洋舰队的尾部！
三支舰队，从三个方向，对西洋舰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西洋舰队刚刚将纵队变成了横队，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调转方向，明军舰队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冲在最前方的第三舰队最先出手，主力战舰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一发发炮弹伴随着巨大的呼啸声，向着西洋舰队砸了下来！
处于西洋舰队最后面的西班牙舰队倒霉了，本来费洛克据理力争，让自己的舰队挂在了后面，就是为了保存西班牙舰队的实力，现在却是成为了明军舰队率先进攻的目标，想不应战都不行了，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西班牙舰队无奈之下，只得应战，不过，现在双方距离依旧还有两三里的距离呢，这个距离之上，西班牙舰队的火炮准星太低了，一发发炮弹落在水中，想要击中对手太难了，与明军舰队的开花炮相比，西班牙舰队无疑吃了大亏！
当先出手的第三舰队将一发发炮弹打在了西班牙舰队的战舰之上，将西班牙舰队打得狼狈不堪，大战，拉开帷幕！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印度洋大海战（二）
如今印度洋之上，东西方的战局就如同一盘围棋一般，西洋舰队就是大龙，明军舰队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条大龙一口气给吃掉！
徐一帆对于海军舰队的战术并不是很精通，但是但凡战斗，都是大同小异，不会有太大的区别，特别是在这个时代，基本的战略战术，不管海军陆军，都有共通之处，徐一帆对于战局的判断与应对，放眼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超过他，是真正的一代名将！
第二舰队堵住龙头，第三舰队前插，冲断龙身龙尾的联系，第一舰队回身作战，正好瞄准了被切断的龙尾，这条大龙接下来没有天外飞仙一般的手段，那是甭向着脱出生天了。
几乎同一时间，第一舰队与第三舰队向着西洋舰队的最后方发起了夹攻，两百艘战舰，超过两千门火炮同时投入到了战斗之中，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向着最后面的西班牙舰队打了过来，西班牙舰队哪里能够招架的住两支舰队的夹攻，仅仅几分钟时间就招架不住了！
“快，快，立即请求前方的法兰西舰队回援，请求支援！”
舰队参谋长博斯克疯狂地怒吼着。
不过，这个时候，西洋舰队的破绽就完全暴露了出来，四国联军，毕竟不是一个国家的舰队，相互之间的配合默契并不是很充分，更何况现在四国舰队都已经面临灭顶之灾了，西洋舰队需要调整航向，然后甩开大明舰队的夹击，一旦被围住，那即便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到了这个时候，自保为上，犯不上为了就援友军，把自己的舰队给搭进去啊，皮克松才没有这么傻，一旦回援，除非整支舰队都回身死战，不然的话，后面的战舰只怕都要完蛋了，这个风险太大了！
谁也不敢打保票，前方的英格兰舰队与荷兰舰队就一定会回援啊……
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可不是管西班牙人死活的时候，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甚至连被明军舰队截下的数艘法兰西军舰都顾不上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摆脱西洋舰队巨大的劣势！
以荷兰舰队为前导，西洋舰队的主力向着西南方向猛扑，企图甩开第二舰队，冲出战场，第二舰队，郑彩也不傻，跟西洋舰队硬拼，那指定打不过人家，第二舰队不过一百余艘战舰，可是眼前三个国家的舰队加在一起，战舰足足有近三百艘了，是自己的两倍有余！
郑彩将自己的舰队斜对西洋舰队，火力全开，不断地向着荷兰舰队开炮，全力阻止西洋舰队逃脱，不求败敌，只要能够纠缠住对手就行，就看第一舰队与第三舰队干掉西班牙舰队的速度了！
西班牙舰队在第一舰队与第三舰队的围攻之下，早已经是险象环生了，特别是第一舰队，那可是大明舰队的王牌战力，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数量最多，超级战舰都有两艘，这样的实力，即便是单独PK，都可以轻松将西班牙舰队击败，更何况旁边还有第三舰队相助呢！
数不清的开花弹不断地向着西班牙舰队进行攻击，一发发炮弹在战舰上引爆，将西班牙战舰炸得四分五裂，仅仅一刻钟的时间，西班牙舰队就已经有数十艘沉入海底了，其余的战舰上同样是烈火熊熊，到处都是大火，即便是西班牙人想要灭火，都根本来不及！
博斯克现在要疯了，该死的荷兰人跟英格兰人、法国人啊，见死不救啊，上帝会让你们下地狱的！
当然博斯克要急疯了，舰队司令费洛克已经是要疯了，他还在荷兰舰队的旗舰上面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舰队在明军的围攻之下，被打的落花流水，一艘艘战舰沉没海底，费洛克破口大骂，怒骂法国人不仗义，可是，这个时候怒骂有什么用？自己干着急使不上劲儿啊！
“特洛普，特洛普将军，我们可是盟友，难道你真的要让西班牙舰队覆亡在这里吗？”
费洛克怒吼道。
“费洛克，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已经向法兰西舰队下达过回援的军令了，可是他们现在不听号令啊，我有什么办法？”
特洛普没好气道。
“特洛普将军，求求你，求求你啊，回援吧，只有您率军回援，法国人才会回援的！不然的话，西班牙舰队就真的完蛋了啊……”
费洛克现在已经不是怒吼了，而是哀求，哪怕是让他下跪都成，只要特洛普肯回援！
“费洛克，你要明白，不是我不想救啊，是我们没有机会啊，现在法国人夹在英荷与西班牙舰队之间，他们不救援，我们就没有丝毫的办法，难道我们还要再度迂回，去驰援西班牙舰队？且不说时间上来不及，即便是来得及，我们也不能冒着样的风险，一旦掉头，我们就被明军的三只舰队给彻底包围了，到时候，我们全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唯一的机会，就是冲破眼前明军舰队的阻挡，然后从南面进攻他们正南方舰队，将你们的舰队给接应出来，至于能不能接应出来，那就看西班牙舰队的造化了，希望他们能够支撑的住吧……”
特洛普现在也是满脸的无奈，自己回援，那这次战斗就真的注定失败的命运了！如果摆脱眼前舰队的纠缠，成功甩开对手，整军再战，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啊，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心软！
费洛克直接瘫在了甲板之上，完了，完了，以大明那两支实力强悍的舰队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西班牙舰队啊，等到前面的舰队回头，那哪里还来得及？黄花菜都凉透了啊……
东面，依旧在血战！
西班牙舰队足足出动了八十艘战舰，在马六甲与爪哇地峡，先后损失了大小战舰十几艘，还剩下六七十艘，不过，在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近三百艘战舰的围攻之下，甚至连投降的白旗都来不及打出来，就被彻底给打没了！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印度洋大海战（三）
西班牙人太倒霉了，第一舰队与第三舰队一上来，就是火力全开，将西班牙人给打的措手不及，最重要的是，刚刚挨过三轮炮击，倒霉的博斯克所在的主力战舰就被明军给直接击沉了！
即便是再牛的旗舰，也架不住数不尽的开花弹的轰炸，十多发炮弹直接命中旗舰要害部位，想不沉都难，剩余的西班牙战舰失去了指挥，作战就更加混乱了，完全是被明军舰队摁在地上随便的蹂躏啊，甚至连挂白旗投降都没有机会！
一场乱战，西班牙舰队仅仅有不到十艘战舰冲出了重围，跑了出来，其余的全部葬送在了战斗之中，西班牙舰队可以说的上市全军覆没了！
歼灭了西班牙舰队，徐一帆与查栓没有丝毫的停顿沿着西洋舰队突围的方向，向着后面的法兰西舰队咬了上来！
西班牙舰队同样是惊慌失措，本来还以为西班牙舰队怎么也能顶住一两个小时呢，没有想到啊，刚刚半个多小时，西班牙舰队就彻底崩溃了，前方的荷兰舰队还没有突破第一舰队的纠缠，自己除非脱离本队啊，不然的话就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但是脱离了本队，那就意味着要单独面对明军的进攻了，那样的话只怕会更加艰难！
“舰队全部投入作战，顶住明军舰队的进攻，一定要遏制住明军舰队的同时，传令给特洛普，如果荷兰舰队与英格兰舰队不驰援的话，那重压之下，老子们就直接投降明军了，让他们立即派出舰队回援，要么就直接与明军决一死战！”
皮克松径直喝道。
皮克松也知道刚刚自己做的过分了，丝毫不管西班牙人的死活，现在在向荷兰人与英格兰人求救，人家会搭理自己吗？难说的很啊，现在也只有威胁特洛普了，要么你们回援，要么老子就投降，两条路，你自己选！
最前方，得到消息的特洛普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这个皮克松太不要脸了啊，竟然这样威胁自己！
“该死的混蛋！无耻，无耻之极！”
特洛普愤怒的咆哮着，但是不管你多么的愤怒，多么的不愿意，现在也必须派出舰队回援，不然的话，皮克松那个疯子要是真的直接投降了明军，那西洋联军算是彻底四分五裂了，先是葡萄牙被灭，紧接着西班牙也差不多被摧毁了，就剩下英法荷三国了啊，如果这个时候法国人在投降，那还打什么？英国舰队与荷兰舰队加在一起，现在也不过还有不到两百艘军舰啊……
“布莱克，你调动舰队后军，我调动舰队左翼，一同驰援法兰西舰队，其余战舰，继续围攻眼前的明军舰队，全力突围，一定要甩开明军舰队，不然的话，咱们全他妈的要完蛋了！”
特洛普怒吼道。
“好！”
布莱克同样很是无语，皮克松这个混蛋做下的事情啊，太无耻了，刚刚不救援西班牙人，现在反倒要英格兰舰队跟荷兰舰队救援他妈呢，简直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但是，气愤归气愤啊，现在必须要救法国舰队，不然的话，西洋舰队就真的无力与大明舰队抗衡了啊……
两个人纷纷抽调舰队向着法国舰队驰援，一口气调动超过六十艘战舰支援法国舰队，前方则是继续保持着对第三舰队的巨大压力！
终究，郑彩还是无法将西洋的主力舰队给拖住太长时间，而身后，第一舰队与第三舰队有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已经准备迎战的法兰西舰队与援军给吃掉，还是给了西洋舰队可乘之机！
战场之上，大战足足进行了接近两个小时，西洋舰队总算是突破了第二舰队的足迹，完成了转身，开始向着第三舰队发动进攻，接应处于混战之中的皮克松向后撤退！
这个时候的皮克松总算是侥幸跑了出来，等到甩开了明军两支舰队，自己手下加上驰援的舰队，建制数量仅仅剩下一半而已，大败亏输，即便是特洛普全力支援，依旧顶不住明军两支舰队的围攻，伤亡惨重！
真的是伤亡惨重，追击而来的时候，西洋舰队战舰数量超过三百五十艘，主力尽出，现在，仅仅还有两百多艘，战舰数量直接减少了三分之一还多，兵败如山倒！
至于明军舰队，同样损失了不少战舰，不过，与西洋舰队来说，自己的损失小了不少！
第一舰队损失战舰超过三十艘，第二舰队损失战舰超过三十艘，第三舰队战舰损失超过二十艘，同样减少了近百艘的战舰，幸运的是，这一百艘折损的战舰大多都是老旧不堪的主力战舰跟辅助战舰，近百艘战舰损失看上去不小，但是战力犹在，如今的战舰数量已经反超西洋舰队了，如果计算双方的真实战力的话，毫无疑问，三大舰队要明显胜过西洋人一筹！
“传令各部，除去重创需要修复的战舰，即刻向着巴东港靠拢，进行整修之外，其余所有战舰全部进行追击！直奔达拉湾！”
徐一帆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手软，这一战，就是要将西洋人赶尽杀绝，将他们打得彻底没有了威胁，方才能够结束，最好的结局就是西洋联军缴械投降！
现在整个局势已经反转过来了，原来是西洋舰队追着第一舰队猛跑，从达拉湾一口气跑到了尼亚斯岛，现在完全反转过来，轮到西洋舰队落荒而逃了，不管是特洛普还是布莱克，现在都已经没有了再战的勇气，赶紧撤回达拉湾，仅仅两百艘战舰，实力相差有点大啊，回到了达拉湾，自己损毁的战船基本上也该修复好了，正好，重新集结舰队，再度与明军舰队决一死战！
只是，事情哪里会如特洛普、布莱克的意？
达拉湾，那些舰队自然是没有任何天敌，只需要休养生息，修复战船就行，可是，陆地之上，西洋联军的陆军去再度遭遇到了强大的对手，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决战克斯福特山（一）
莫尔德率领着四万大军全速前进，向着巴达维亚突进，几乎同一时间，赵信率领着第一镇的三个步兵大营，向着达拉湾方向相向而行！
赵信率领着大军仅仅一天多的时间就抵达了克斯福特山，只是，赵信还没有来得及构筑防御工事，莫尔德的四万西洋联军就到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
莫尔德没有想到，竟然在爪哇岛上同样有一支天雄军主力，那天雄军的大旗迎风飘扬，显眼的很！不过，对方明显兵力不足，不会超过两万人，哼哼，上一次棉兰之战，让你们打了老子一个措手不及，借着兵力雄厚，差点将老子坑死，这一次，终于轮到老子报仇了！
“传令，炮兵团立即进入战备，向着明军的阵地进行全面炮击，英格兰部陆军向前推进，从正面阵地发动强攻，法兰西骑兵团准备突击明军左翼，这一次，老子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莫尔德厉声吼道。
赵信同样没有想到，莫尔德大军竟然突进上来的如此迅速，自己的进兵速度已经是很快了，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啊，刚刚登商克斯福特山，工事还没有来得及构筑，甚至兵力都没有来得及部署展开呢，西洋联军就到了！
自己仅仅带了第二镇的三个大营而已，不过一万五千兵力，现在面对人家西洋联军三四万人，可是有些吃力了……
“来人！”
赵信不敢怠慢，连忙喝道：“去，立即回巴达维亚，给谭督师送信，我们在克斯福特山遭遇西洋联军主力，没有来得及构筑工事，就与敌军展开遭遇战，请谭督师立即派主力驰援！命令，第一大营在左，第二大营在右，第三大营居中，炮兵营与火箭营，就地构筑阵地，准备防御，特别要小心对方的骑兵！”
所幸，赵信与第二镇还是早到了一步，提前站住了克斯福特山，如果让莫尔德登上克斯福特山的话，西洋联军居高临下，那第二镇就真的危险了！
“轰轰轰轰……”
第二镇的炮兵营与火箭营毫不客气，一上来就是当先炮击，率先出战，开花弹与火箭漫天飞射，将西洋联军的阵地给笼罩了起来，在山下不断地爆炸，燃起了一堆堆烈火，这一次，莫尔德学了乖，再也不敢密集占位了，明军的开花弹火箭太厉害了，军队挤在一起，那纯粹就是自己找死，分散进攻，将进攻的横面拉开，即便明军火炮在猛烈，也绝对无法将整个克斯福特山给笼罩住！
一群群的英格兰陆军开始向着山上不断地冲锋，这里的山也不过就是几个山丘而已，并不陡峭，士兵发起冲锋，速度很快！
赵信眉头紧紧皱起，特么的，这一次，西洋联军学精了啊，分散开来发动进攻，规避老子的火炮，不过老子即便是不用火炮，照样能够将你们给钉在这里！
“传令，第三大营，准备射击！瞄准了打，老子让他们咱们火枪的厉害！”
赵信一声令下，趴在地上的第二镇精锐开始了疯狂地射击，与西洋联军不同，西洋联军手中的燧发火枪想要射击，必须要站着填弹射击才行，第二镇精锐借助着击针式后装枪，都是趴在地上进行射击，要么趴在石头上，要么斜倚着树干，身形隐蔽，不断地射击，而且是将英军步兵放近了再打，英军直接吃了大亏，上一次棉兰之战，英军没有参加，没有亲身体会，根本不知道明军的火枪竟然这样厉害，自己都是站直了身体才能射击，人家都是趴在地上进行射击！
自己就是活靶子啊，百步之内，这命中率太高了，相反自己想要瞄准明军太难了，哪怕是自己全力冲锋，想要上去拼刺刀，也得能够冲过这一道道的火力网吧？
英军步兵被明军给牢牢的压制在了山腰上，根本冲不上去！
“莫尔德，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明军的进攻方式怎么这么怪异？这火枪的射速跟射程太厉害了吧？你看看那个士兵，还在三百米之外呢，就被明军的子弹一枪放倒了！”
英军步兵司令维尔亨通准将咆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尔德咧咧嘴，不屑道：“老子怎么知道？明军就是这么厉害，上一次在棉兰，老子吃的亏更厉害，好歹这一次，老子还是让他们分散冲锋的，不然的话，挤成一个疙瘩，轮不到他们的火枪，单单是明军的开花弹跟火箭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维尔亨通嘴角一阵抽搐，特么的这叫什么事？你小子只告诉老子明军的火炮火箭厉害啊，没说他们的火枪也这么厉害啊……
“那你还不让你的骑兵发动突击？全力冲击他们的侧翼，吸引明军火力，只要骑兵能够冲上去，明军的阵地必然混乱，我们用不了多大的力气就能够冲破他们的防线！”
维尔亨通喝道。
莫尔德冷笑道：“冲锋？你在说梦话吗？现在骑兵冲锋，是佯攻，不利于骑兵突击，而且明军火炮跟火箭太过厉害，我们的骑兵根本就冲不上去！”
“那你特么的就拿着老子的士兵往上填吗？老子的士兵难道就不是人？”
维尔亨通鼻子都气歪了，厉声喝道。
“维尔亨通，老子才是陆军总司令，战场之上，必须听我的，你们的士兵是人，难道老子的士兵就不是？棉兰一战，我们法兰西将士伤亡可是一万多人！你们这才损失了几个人就在这里吱哇乱叫了？等待时机，必须等待明军炮火停下来，骑兵方才能够发动冲锋，不然的话，那就是白白送命！”
莫尔德冷笑道，“放心，只要明军炮火停下来了，老子自然会把骑兵压上去！”
莫尔德的话音刚落，明军的话火炮竟然真的停歇了下来。
维尔亨通冷笑道：“莫尔德，现在没话说了吧？你倒是让骑兵冲锋啊？”
莫尔德冷哼一声，很是不满意，特么的，这明军的火炮太不配合了吧？
“传令，皇家骑兵团，向着明军侧翼发动进攻！”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决战克斯福特山（二）
莫尔德终于将自己的皇家骑兵团拉了出来，法兰西王国，四大骑兵团，自己带出来了两个，其中一个在棉兰之战中，已经被打的报废了，现在就剩下了手头的这个骑兵团了，加上另一个参与的骑兵兵力，也不过一千六七百人，这可真是压箱底的宝贝疙瘩了。
一队队的骑兵在山坡下面集结开始向着山丘上面冲去，这里的山丘很是平缓，虽然是仰攻，但是对于骑兵的速度来说，影响并不是很大，骑兵的突击速度很快！
不过骑兵突击自然是瞒不过赵信的眼睛，炮火刚刚停歇下来，西洋联军就出动了骑兵啊，看来对方还真的是不惜代价了！
赵信直接命令火炮营与火箭营再度开火，向着骑兵打了过来，一发发炮弹落在了骑兵突进的道路上，掀起一丛丛爆炸，被命中的骑兵直接就被炸飞了出去，至于火箭，那就更要命了，毕竟炮弹的爆炸，就那么一片，只要不在爆炸范围之内，就不会有危险，可是火箭，专门放火用的，一烧就是一大片啊，皇家骑兵团在炮火威胁之下，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冲锋，更何况正前方还有第二镇将士的轮番射击？
即便是仅仅一个步兵大营，那也是超过五千人的兵力，轮番射击，整个山头没有留下任何空间，全部被明军火力覆盖住了！
一番冲击下来，骑兵剩下了近百具的尸体，不得不仓皇撤退下来！
“该死的，传令，所有的火炮给我向着明军阵地猛轰，特别是他们的炮兵阵地跟火箭阵地，全力轰炸，将他们的阵地直接摧毁！”
莫尔德气急败坏地吼道，只是，上一次棉兰之战，对于西洋联军来说，损失太厉害了，特别是三个炮兵团的装备全部损失了，现在西洋联军也只有三个炮兵团，拥有的火炮也不过就是六七十门，虽然数量胜过明军，但是威力却有所不如，线膛炮的威力不是滑膛炮能够比拟的，更何况，明军还有火箭相助呢……
双方的炮兵开始了直接交锋，向着对方的炮兵阵地开始了猛攻，一出手就是超过一个小时的轰炸，双方互相向着对手发射了超过上千发的炮弹，互有伤亡！
这段时间，赵信可是没有闲着，命令手下的兵力在山丘上不断地挖掘着工事，哪怕是最简易的工事，也可以使得将士们有藏身之处啊，借助着壕沟与土垒的存在，可以将火炮与火枪带来的杀伤力降到最低。
眨眼间就是两个小时的交锋，第二镇将士在西洋联军的围攻之下，伤亡不小，但是终究简易工事构建起来了，借助着防御工事，天雄军开始了反击，比之之前的反击更加具有威胁！
仅仅一个克斯福特山就将四万西洋联军给死死的钉在了山下，西洋联军想要拿下眼前的克斯福特山，实在是太难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被天雄军将士给恨恨的打了回来，损兵折将，也无可奈何！
莫尔德心头焦急万分，现在仅仅是一支天雄军啊，谁知道这爪哇岛上还有没有第二支？如果再来了援兵，这一仗就更难打了！
“传令，调集四个步兵团，轮番进攻，一刻也不许停息，火炮全部瞄准了正前方阵地，全力炮击，掩护步兵突击，把侧翼的步兵给我吸引过来，骑兵准备再次突击侧翼！”
莫尔德面对着顽强的天雄军，实在是也没有多少好办法，这些人手中的火枪射程远，准星高，射速还快，最重要的是，子弹好像是打不完一样，不要命的进行着射击，这谁受得了？
四个步兵团，起码也有六七千人了，不断地向着前方的阵地进行着突进，一波又一波，山坡上到处都是西洋士兵的死尸以及重伤员，不光是英格兰人，连荷兰步兵与法兰西步兵都给调集了上来，全力施压！
轮番攻势，与明军轮番射击一样，天雄军不给西洋联军冲锋的机会，西洋联军则不给天雄军留下喘息的机会，猛攻不止，有的西洋联军甚至直接冲击到了距离天雄军最前沿不过三十步的距离上，为了能够不被火枪集中，一个个西洋步兵趴在地上匍匐着向前推进，一直压了上来！
好不容易，一个步兵团的兵力终于压到了正面阵地的前方三十步左右的区域，三十步，只要站起来冲锋，即便是天雄军的火力再猛，也难以遏制住西洋联军的步兵了，毕竟这个年代还没有重机枪，密密麻麻的士兵一同冲锋，单靠单发步枪遏制，哪里遏制的住？
不过，明军还有大杀器没有使用呢！
那就是刚刚用于实战不久的手榴弹！
在棉兰一战，手榴弹立了大功，这一次，手榴弹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再度发挥了他最大的威力！
眼看着西洋联军已经距离阵地不远了，最前列的明军突然停止了射击，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榴弹，径直向着不远处扔了出去！
一上来就是超过两三百颗的手榴弹，全部在西洋联军兵力最密集的位置爆炸了，西洋联军刚刚站起身来，还没有来得及发动冲锋呢，手榴弹如同冰雹一样砸下来，旋即一颗颗爆炸开来，弹片四射！
秒杀！
仅仅一波手榴弹，就将起码数百西洋联军的将士放在了地上，伤亡惨重，明军阵地前沿到处都是西洋联军的惨嚎声，凄惨无比，这些手榴弹爆炸的威力不大，但是这弹片爆射的威力可是太大了，向着四面八方激射，没有任何死角！
哀嚎声中，天雄军的第二波手榴弹再度飞了过来！
轰轰轰轰……
又是一波猛烈的爆炸，西洋联军被手榴弹炸得哀鸿遍野，再也不敢在附近停留，一个个连滚带爬的向着山坡下仓皇撤退，生怕走得慢了，再被这个铁疙瘩给击中啊，太要命了！
莫尔德在远方看的狠狠的一闭眼睛，完了，我的步兵团啊，姥姥的，怎么自己这么倒霉，正好是法军步兵团前突的时候，遇到了最猛烈的攻击，阵地前沿上，起码超过一百人直接毙命啊，至于受伤的只怕不低于三百人了，一个步兵营的兵力，就这样报废了啊……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决战克斯福特山（三）
棉兰之战，莫尔德见识过天雄军的手榴弹，不过，那个时候，只有天雄军的精骑使用了手榴弹，在奔袭之中，将三万西洋联军打得落花流水，防不胜防，本来莫尔德以为这是骑兵的专属武器呢，没有想到，在这里，天雄军的步兵精锐竟然也装备手榴弹，这一波爆炸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数百颗手榴弹同时扔出来，在阵地前沿形成两波爆炸，就如同被上百门火炮同时击中这一片区域一样，简直就是犁庭扫穴，面目全非！
整个法军步兵团一千多人，伤亡直接达到了三分之一，太恐怖了！
莫尔德心痛的差点晕厥过去，这可是数百兵力啊，就这样退出战斗了，死的死伤的伤啊……
当然，莫尔德只是心痛，一旁的英荷将领惊骇的长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从来没有见识过，大明帝国竟然还拥有这样杀伤力巨大的武器，这要是在阵地前沿部署上输完颗铁疙瘩，那特么的谁能够冲的过去？多高的士气，多悍勇的步卒都得被打得肝胆尽丧啊，怎么进攻？水也没有胆子再度冒着这样大规模的铁疙瘩，进行再度冲击了……
“火炮，火炮，特么的，把所有的火炮都拉上来，全部投入进攻，炮兵团向前推进，老子跟他们拼了，一定要打掉他们的阵地！维尔亨通，调动你的步兵团，再度准备突击！”
莫尔德疯狂的怒吼起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啊！
“莫尔德，你特么的歇歇吧！”
维尔亨通登时急眼了，还要进攻？照着目前的态势，哪怕是投入再多的兵力都没有用啊，明军的那个铁疙瘩太厉害了，再加上人家的炮火同样不弱，自己可不像将自己的步兵团往火坑里推！
“你用你的脑袋想一想，这样毫无技巧的硬碰硬，我们有多少兵力都的搭进去！要想冲锋，让你们法兰西步兵去冲锋，老子不奉陪！”
莫尔德狠声道：“维尔亨通，你敢抗命？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枪毙了你！”
维尔亨通撇撇嘴，不屑道：“老子信，不过老子更相信，你不配做此次战斗的指挥官，枪毙了老子？信不信老子跟霍布伦斯特、莫伦特斯直接将你给就地免职？老子相信，他们两个也同样不会让你拿着三国勇士的性命任意的糟蹋的，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精锐，这是各国统治殖民地的保证！”
“对！维尔亨通说得对！”
莫伦斯特叫道：“莫尔德，现在我严重怀疑你的指挥能力，我们坚决不允许你在没有拿出有效的进攻手段之前，再度让我们各部发动进攻，各国精锐不是这样拿来做实验的！”
“对，我们绝对不容易你拿着我们的士兵去做白白的牺牲，要想打，让你们法兰西将士去前面冲锋去！你要是在执迷不悟，我们就联合起来撤销你总指挥官的资格！”
霍布伦斯特同样叫道，笑话，谁也不是傻子，谁家的精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三国的精锐陆军本来就没有多少，也就几万人而已，可不向大明帝国，随便天雄军、天威军、京营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好几万人，哪一个都是世界上的头等陆军精锐，损失不起啊……
“好，好，好！”
莫尔德气的直翻白眼，这些人一同跟自己对着干，自己还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毕竟都不是真正的法兰西部属啊，如果是自己的部下，早就枪决了他了，但是，人家不听你的，你一点脾气都没有，毕竟不管是英国人还是荷兰人，都是直接听命于自己的司令官，不是直接听命于他莫尔德！
“那你们说，现在到底怎么办？怎么办？我们难道就在这里跟明军死耗着吗？我们耗得起吗？”
莫尔德气急败坏地吼道。
其他三个人登时沉默下来，怎么办？还真的拿不出太好的办法，如果炮兵损失不多的话，倒是可以用炮兵强行摧毁明军的阵地，但是现在己方的炮兵火力折损了一半，面对着对面的明军炮火，根本不占优势，怎么办？
“要不，调动炮兵向着明军的侧翼阵地进行炮击，压制明军的步枪火力，然后骑兵出动？我们还有两个骑兵团的骑兵，加在一起两三千人，就不信冲不破他们的侧翼防守，只要能够突破他们一块阵地，那他们的品字形阵地就彻底作废了！”
霍布伦斯特说道。
维尔亨通脸色一黑，擦了调动骑兵，那意思就是将英格兰皇家骑兵团跟法兰西骑兵团都给压上去了啊，英格兰皇家骑兵团那可是宝贝……
“维尔亨通，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必须尽快拿下对方的阵地，将眼前的明军击溃，不然的话，他们的后续援军到了，那我们就更加不是对手了，我们唯一占领整个爪哇岛的办法就是，击溃眼前的明军，然后抢下他们的火炮，火箭，然后掉过头来，在对付后续的明军援军！”
霍布伦斯特沉声道。
莫尔德冷哼道：“不错，霍布伦斯特说的有道理，维尔亨通到了现在了，你竟然还想着保存自己的实力，眼下如果无法击溃眼前的明军，那我们就等着跟棉兰之战一样的命运吧！你到底是出兵不出兵！”
维尔亨通咬牙道：“好，老子出兵，拼了，特么的，这一次老子可是连国王陛下的亲军都给压上了，莫尔德如果还拿不下明军阵地，看你们怎么向其他四国交代！”
莫尔德与维尔亨通同时下令，再度命令炮兵团掩护，准备出动骑兵团发动突击。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狂奔过来一匹战马，远远的喝道：“莫尔德将军，莫尔德将军！”
莫尔德心头一惊，回过身来，愕然的看着远方，从达拉湾方向过来的传令兵？难道达拉湾出现什么变故了不成？
“莫尔德将军，维尔亨通将军！”
来人跳下马来，低声道：“达拉湾出现了新的情况，我军遭遇到了突袭，各国舰队损失惨重，戈麦斯将军派我前来询问，是否能够在短期内拿下巴达维亚，如果能够在数日之内拿下巴达维亚，那就全力进攻，如果无法拿下巴达维亚，请将军率军暂时返回达拉湾！”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决战克斯福特山（四）
“舰队遭遇突袭？”
莫尔德没有反应过来，愕然道：“舰队怎么可能在这里遭遇突袭？你确定命令没有错误？”
来人涩声道：“是真的，莫尔德将军，葡萄牙舰队在马六甲海峡遭遇到明军的围攻，最后全军投降明军，明军舰队以葡萄牙舰队为幌子，夹杂着不少明军主力战舰，在靠近联合舰队之后，突然向着联合舰队发动了进攻，联合舰队猝然遇袭，被击沉的战舰超过三十艘，还有数十艘遭遇重创，短时间内，甚至都无法恢复战斗力了……”
莫尔德与维尔亨通等人犹如被晴天霹雳劈中一般，登时傻呵呵的愣在原地，这样也可以！被葡萄牙舰队偷袭，损失惨重，该死的葡萄牙人，你们投降就投降吧，为什么还要翻过来祸害联合舰队？你们怎么不被全部击沉在海里？
“胡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我们葡萄牙王国的舰队不可能投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打不过还不会跑吗？”
葡萄牙陆军指挥官莫伦斯特疯狂的吼叫起来。
“砰！”
莫尔德毫不犹豫，一脚将莫伦斯特放翻在地上，咆哮道：“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再敢吼叫，老子现在就撕碎了你！皮耶斯，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各国舰队伤亡如何？”
皮耶斯愤声道：“莫尔德将军，联合舰队此次遭遇突袭，损失最严重的是英格兰舰队与荷兰舰队，两国舰队损失大小战舰各自超过二十艘，法兰西舰队与西班牙舰队也各有损伤，而且损失大多是主力战舰，联合舰队在特洛普将军与布莱克将军的指挥下，全力反击，已经将葡萄牙舰队全数歼灭……”
“咯喽……”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莫伦斯特听到皮耶斯的话，径直一翻眼睛，晕死了过去，整个葡萄牙舰队全部覆灭，这可是葡萄牙王国超过一半的海军战力啊，就这样覆亡在东方世界了，王国陛下还不将自己整个家族都给灭了啊……
“不过，明军的主力舰队突然出现，将隐藏葡萄牙舰队背后的明军战舰接应逃走，现在特洛普将军与布莱克将军率领着舰队主力已经向北追击了，如今战场形势不明，还请莫尔德将军谨慎行事……”
“谨慎？谨慎什么？”
莫尔德还没有发话，维尔亨通已经气得暴跳如雷了，“狗日的，莫尔德，我们不是拿不下克斯福特山吗？把特卖的葡萄牙人全部赶到前面去，打前锋，老子就是要让他们当炮灰，再次强攻克斯福特山，只要拿下了这里的明军，巴达维亚就近在咫尺了！该死的，英格兰舰队被他们害死了！”
莫尔德点点头，喝道：“对，让葡萄牙人去当炮灰！狗日的，使他们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倒霉的葡萄牙人，加起来也不过两三千人，被莫尔德、维尔亨通以及霍布伦斯特逼迫着，不得不硬着头皮向着克斯福特山发动了进攻，这一次的攻势太猛烈了，后面则是英法荷联军的威逼，哪一个敢后撤，直接枪决！
巨大的压力之下，葡萄牙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拼命的向着前方进攻，哪怕是手榴弹也无法阻止住葡萄牙人进攻的脚步，终于被葡萄人冲到了明军的阵地之上。
赵信眼看着西洋联军冲了上来，气的咬牙切齿，怎么突然之间，西洋联军这么不要命了？该死的！
“传令，全体上刺刀，给老子将他们打回去！”
赵信厉声喝道。
正面阵地上，四五千天雄军将士，一个个挂上刺刀，站起身来，跳出战壕，与西洋联军血战在一处！
既然子弹无法组织你们，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天雄军肉搏的能力！
与西洋联军不一样，西洋联军接受火器作战，已经接近百年的历史，对于肉搏，已经在军中不太常见了，可是天雄军自从成立起，就是从肉搏战之中成长起来的，与满洲精骑以及俄国人的血战，无不是肉搏血战，即便是拼刺刀，那也是悍勇无敌！
一柄柄明晃晃的刺刀，向着西洋联军刺去，双方在阵地前沿，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整整一个小时的惨烈战斗，西洋联军终于还是无法拿下明军阵地，被天雄军勇士给硬生生干下了克斯福特山！
山腰之上，到处都是双方战死以及重伤的将士，肉搏战，那是最惨烈的战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赵信冷冽的看着山下退却的西洋联军，心头恼怒异常，这一战，天雄军损伤太大了，这可是第二镇的精锐啊，都是秦牧风当年亲手带出来的铁血雄师，一战之下，起码有上千人殉国，近两千人受创，整个步兵大营，伤亡超过一半，如果加上侧翼阵地的损失，现在天雄军伤亡已经达到四千多人了！
可恨啊，老子的三千精骑不在，如果第二镇精骑在手，何至于如此被动？
“姥姥的，老子跟你们没完！想跑？没那么容易！”
赵信怒火滔天，一声令下，背后的火炮营与火箭营，再度出击，漫天的炮弹与火箭向着西洋联军打了过去！在山下的联军阵地上掀起一股股猛烈的爆炸！
莫尔德与维尔亨通更是怒火滔天，好不容易方才冲上了明军的阵地啊，竟然被对手再度给打了下来，明军伤亡惨重，那西洋联军伤亡更大啊，毕竟西洋联军处于仰攻的位置，伤亡惨痛无比！
“骑兵团，准被正面突击！趁着他们兵力消耗过大，一定要拿下他们的阵地！”
莫尔德咆哮着，准备再度准备进攻。
“莫尔德，停止进攻吧……”
霍布伦斯特涩声道，“现在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我们骑兵仰攻，更加不利，只能等待一夜，明天继续进攻了……”
莫尔德恨恨不已：“好，那就半夜发动偷袭，老子就不相信，拿不下明军的阵地！”
只是，莫尔德没有想到的是，根本就不用等到第二天天亮啊，人家明军的援军已经在杀来的路上了！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决战克斯福特山（五）
谭桂林的主力距离赵信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从巴达维亚出发了，刚刚离开巴达维亚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得到了克斯福特山开战的消息。
谭桂林同样吃惊不小，赵信仅仅带着三个步兵大营，一万五千人，可是对手却又超过四万人，实力相差太悬殊了，时间一长，赵信绝对坚持不住的！
谭桂林不敢怠慢，一口气，将第二镇第三镇的精骑全部派了出来，一刻不停，驰援克斯福特山！
两镇精骑加在一起超过六千兵力，绝对称得上是一支超强战力了。
六千精骑马不停蹄，一路狂奔，等到了克斯福特山南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第二镇参将白天旗心头焦急，只想着查探克斯福特山上的虚实，径直向着山上冲去，被第三镇参将娄晓一把拉住！
“天旗，做什么！”
白天旗喝道：“还能干什么，立即上山啊，看看赵大人如今怎么样了！”
娄晓沉声道：“兄弟，仅仅一天的时间而已，难道你以为第二镇精锐，难道连一天的时间都坚持不下来？怎么可能？现在西洋联军还无法发现我们的行踪，可是一旦我们登山，那行藏就全部暴露出来了，到时候，就只有血战一场了！西洋联军势大，到时候可是胜负难料……”
“那你说呢？”
白天旗闷声道。
“绕过克斯福特山，突袭西洋联军侧翼，咱们六千精骑，即便是无法击溃西洋联军，将他们打得灰头土脸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赵大人趁势出兵助战，起码能够将西洋联军逼退，让他们无法在克斯福特山下立足，解了克斯福特山之围！”
娄晓答道。
白天旗点头道：“有道理，那就依你的主意，咱们两个突袭西洋联军！传令，全军向着东北方向迂回，绕过克斯福特山，准备突袭西洋联军！”
克斯福特山仅仅是一个不大的山丘，方圆不过五六里的样子，即便是迂回，也就是十几里的路程，对于骑兵来说，哪怕是缓缓前进，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等到天雄军精骑来到了西洋联军侧翼的时候，也不过刚刚后半夜的三点钟左右！
“传令，全军突击！”
白天旗厉声喝道。
“等等！”
娄晓突然喝道，“天旗，你看，西洋联军有动静了！”
白天旗一愣，向着远方看去，如今他们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距离西洋联军侧翼不过两三里的距离，借着昏暗的月色星光，只见一支骑兵从西洋联军的阵地上潜行出来，速度不快，很显然，这是要突击明军的侧翼啊……
“娄兄，我们一分为二，我一路前插，从侧翼直接进攻西洋联军的骑兵，你率领麾下精骑袭击他们的侧翼阵地，姥姥，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白天旗瞬间明白过来，紧急做出了应对，六千精骑一分为二，分别开始了行动！
“杀！”
白天旗一马当先，向着西洋联军的骑兵冲了过来，这个时候，西洋联军出动的赫然是英格兰与法兰西的骑兵团，两个骑兵团的兵力，基本上与第二镇的精骑兵力相当，不过，西洋联军只想着突袭克斯福特山了，没有想到明军的精骑会在这个时候杀到，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二镇精骑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法兰西骑兵团团长齐丹猛吃一惊，骑兵？天雄军的骑兵！
“传令，骑兵团掉头，应战！”
齐丹不敢大意，他可是知道天雄军精骑的厉害，战力之强，犹要胜过法国骑兵团一筹啊，两三千精骑，足以将眼前两个骑兵团都给压制住了，还谈什么突袭明军侧翼？
不过，与西洋联军响起，天雄军精骑这一次手上端着的可不是什么步枪，而是手榴弹，本来就准备偷袭西洋联军阵地的，这一次因为突然遇到西洋骑兵，只能先给西洋骑兵尝一尝了！
最前方的第二镇精骑一股脑的将手中的手榴弹向着西洋骑兵扔了过去，数量并不多，前排的第二镇精骑也不过一两百人而已，在后面的因为距离的原因，可是不敢使用，稍有不慎，就会炸到自己人，不过即便是仅仅一两百人同时投掷手榴弹，也对西洋骑兵形成了巨大的威胁！
一颗颗手榴弹落在了西洋骑兵的队列里，瞬间爆炸，将西洋骑兵炸得一阵大乱，伤亡一片！
齐丹气的咬牙切齿，又是这个铁疙瘩啊，在棉兰之战的时候，法军倒霉就倒霉在这个铁疙瘩之上了，被明军精骑一同乱炸，伤亡起码也有一两千人啊，这一次，又来了！
“突击！”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贴身肉搏，天雄军才没有机会使用手榴弹！
两千多西洋骑兵冲了上来，与天雄军精骑狠狠的厮杀在了一处，两支骑兵，兵力旗鼓相当，又是在深夜，想要短时间内分出胜负来，哪里有那么容易？
不过，两支骑兵厮杀在一起，分不出胜负来，背后西洋联军却是倒霉了！
娄晓机灵的很，没有直接冲锋西洋联军侧翼，因为既然西洋联军打算突袭，那侧翼必定有所准备，直接突袭，不会有太大的效果，那就不如向着后方突击了，突袭西洋联军最后方的炮兵阵地！
三千精骑径直向着后面的炮兵阵地冲了下来，来到了炮兵阵地上，一个个西洋炮兵都已经惊醒了，纷纷起身查看情况，第三镇精骑手中的手榴弹就已经不要命的扔出来了，无数的手榴弹向着两侧扔去，不断地爆炸！
又是这一招，明军的手榴弹好像不是花钱买来的一样，有多少招呼多少！
没有丝毫防备的西洋炮兵在手榴弹的摧残之下，一片片的倒下，到处都是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
莫尔德与维尔亨通已经跑出了指挥所，向着身后望去，只见自己的炮兵阵地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法克！”
维尔亨通气急败坏的咆哮道：“来人，立即调动步兵团，驰援炮兵阵地，给老子将眼前的骑兵围歼掉！”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决战克斯福特山（六）
三千骑兵突袭炮兵阵地，即便是两个炮兵团两三千人，在骑兵的突袭之下，也难逃厄运，毕竟炮兵就是炮兵，这不是主力步兵，近战能力近乎为零，没有装备任何火枪的炮兵，如果没有骑兵或者不冰的保护，一旦被人近身，那就危险了。
这一次，莫尔德不是没有吸收上一次的教训，原本一个骑兵团突前，一个骑兵团后置，就是为了保护炮兵阵地，结果为了偷袭克斯福特山的明军侧翼，莫尔德一口气将自己的两个骑兵团全部压了上去，结果虾米了，偏偏天雄军精骑这个时候杀到了，命中注定，炮兵阵地该遭此劫难。
等到西洋步兵杀过来的时候，炮兵阵地上的就炮兵早已经被杀的四散奔逃了，根本无法顶住骑兵的突击！至于冲上来的步兵，想要击退明军精骑，更是没有那么容易，最起码，没有五千以上的步兵，是绝对挡不住冲击起来的骑兵的。
莫尔德不傻，一口气将数千荷兰步兵全部压了上去，准备先击退明军骑兵再说，正在这个时候，山头上的赵信已经得到了消息，火炮营与火箭营再度出动，开始向着西洋联军的前沿阵地展开了疯狂的炮击，一发发炮弹倾泻了在了阵地之上，西洋联军一阵大乱！
没有了炮兵阵地的保护，那西洋联军在明军炮火之下，就只能被动挨打了，一发发炮弹接连在阵地上爆炸，山上的三大步兵营全部出击，向着西洋联军杀了下来！
莫尔德没有算计成明军，反而被明军给着实算计了一把，六千精骑的到来，着实将西洋联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非但是偷袭明军侧翼阵地破绽，连带着，自己的炮兵阵地都被打废了，没有了炮兵阵地的保护，整个西洋阵地都暴露在了明军火炮的威胁之中，阵脚大乱！
好在，莫尔德也不是吃素的，急忙调动兵力，在阵地上部署了两道防线，阻止着明军步兵的进攻，双方在克斯福特山下再次展开了血战！
双方从后半夜一直激战到了天亮，西洋联军的步兵倒是能够顶得住，而且有攻有守，毕竟兵力众多，面对一万多天雄军步兵的进攻，西洋联军，硬生生的守住了阵地，非但如此，连炮兵阵地上的天雄军骑兵都被西洋联军给逼退了下去。
但是，炮兵阵地保住了，侧翼的两个骑兵团顶不住了，超过四个小时的浴血奋战，第二镇精骑终于将眼前的西洋骑兵给击溃了，英格兰与法兰西的皇家骑兵团开始向着后方溃退，就炮兵阵地再度陷入了困境之中！
莫尔德气的暴跳如雷，全力应战，也难以挡得住六千精骑的进攻了，更何况明军火炮营与火箭营就没有停止过进攻，一直向着西洋联军的腹地发动着进攻，想要有效的阻止攻防，太困难了！
“传令，两个骑兵团再度阻止进攻，挡住明军骑兵，传令炮兵，立即带着火炮向着后方撤退！”
莫尔德狠声喝道。
两个炮兵团的兵力不得不先收起火炮，向着后方撤退下去，紧接着，近三万步兵也开始徐徐后撤，准备易地再战！只要平安撤退，再度跟明军开战，依仗西洋联军雄厚的兵力，还有不惧明军的。
可是，莫尔德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现在明军精骑能够上来六千人，焉知后面没有更加雄厚的兵力？
现在已经是距离天雄军精骑过去了接近一天一夜的时间了，天雄军向来以彪悍闻名，进军神速，谭桂林知道前方战事吃紧，哪里还会耽搁？两万天雄军步兵精锐星夜兼程，一刻都没有停留，从后方直接冲了上来！
莫尔德的大军刚刚撤退不到两三里路程，谭桂林的主力就到了，从后面一股脑的向着西洋联军涌了上来，枪声震天！
又有一支明军！
莫尔德心头大骇，单单是眼前的明军步兵与骑兵，自己倒是勉强可以对抗，甚至有可能击败对手，但是，现在又来了一支援军，兵力上万，战场上的局势，已经被逆转过来了！
“传令，大军不要停歇，全力撤退，撤回达拉湾！”
莫尔德径直下达了后撤的命令，再打下去，自己这一次只怕就又要悬了啊，倒霉的很，竟然又遇到了强大到极致的天雄军！
好在，如今天雄军日夜兼程，拼命赶路，也疲惫的很，与西洋联军也不过是半斤八两，都是强弩之末了，想要在这个时候将西洋联军给包围并且围歼，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天雄军的追击，特别是六千精骑，仅仅的咬住了西洋联军，不断地追击，后面，天雄军步兵同样是不肯停歇，哪怕是不能包围西洋联军，也要最大限度的摧毁西洋联军的信心，让他们再也不敢向着天雄军开战！
从克斯福特山，天雄军径直追到了达拉湾附近，一路追击，西洋联军伤亡惨重，陈尸遍野！一路狂逃，连火炮都遗弃了不少，如果不是西洋联军还有一支骑兵断后，只怕会被打得更加的凄惨！
即便是这样，当回到达拉湾的时候，西洋联军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好在，在达拉湾，西洋联军还有一支兵力呢，就是在棉兰被击败的西洋联军了，差不多有近万人，虽然战力损伤严重，但是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也不得不出战了，从达拉湾杀了过来，协助莫尔德一举击退了天雄军精骑的追击，使得天雄军精骑彻底失去了围歼的机会！
仅仅隔了一天的时间，谭桂林就率领着天雄军主力来到了达拉湾，三万多兵力，在达拉湾将西洋联军给堵得死死的，如果不是达拉湾还有着数十艘西洋战舰，开始利用舰炮协防，那天雄军精锐早就向着西洋联军动手了！
莫尔德回到了战舰之上，这个时候，方才发现倒霉的不光是陆军啊，现在西洋舰队同样是凄惨无比，海军兵力伤亡同样惨重，单单是伤员就已经超过五千人了，整个西洋联军都充满了恐惧与失落！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联军末日（一）
“维尔亨通，只怕这一次，咱们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不要说占领整个南洋，只怕能不能安全返回西洋都成问题了啊……”
莫尔德涩声道。
维尔亨通同样是苦涩无比，本来还想一举在南洋拿下一片稳固的基地呢，现在好了啊，鸡飞蛋打了啊……
“希望，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联合舰队了，希望我们的舰队伤亡不是特别严重，这样的话，也许还有一丝取胜的希望，如果连我们的舰队都元气大伤，那就真的没有任何的希望了啊……”
维尔亨通带着一丝希望说道。
“你们两个先别说舰队的事情了，先想想，我们如何击退眼前的天雄军吧……”
霍布伦斯特涩声道。
击退眼前的天雄军，太难了，也许现在西洋舰队的陆军兵力并不比天雄军逊色，即便是经过了一场惨败，那现在西洋联军的陆军兵力依旧在四万人左右，至于对面的天雄军，则不过是三万五六千人而已，克斯福特山一役，赵信的第二镇步兵大营伤亡直接突破了五千人，后面的一战，兵力又有一定的损失，损失同样不小。
但是天雄军如今连战连捷，士气已经达到了顶峰，天雄军主力的到来，更是又带来了两个炮兵营跟火箭营，重武器的有时太明显了，完全立于不败之地，如果不是有海上的战舰接应，天雄军只怕早就一拥而上了。
三个人困坐愁城，一片愁云惨淡，最要明的是，接连的大战，使得伤员太多了，粮食倒还在其次，现在的药品完全供应不上，重伤员就跟死人没有多大区别了，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对面，谭桂林也不急于进攻，他心里清楚，自己出发之前，徐一帆就已经做好部署了，这一次西洋的联合舰队绝对是凶多吉少，离死不远了，自己只需要将这些西洋联军给堵在这里，反正后方有巴达维亚源源不断的供应，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西洋联军到时候就直接崩溃了，甚至用不了一个月，乃至用不了半个月，只需要击败了西洋舰队的大明舰队杀过来，那个时候就是西洋联军的末日，很明显，这个时间已经快到了！
五天时间，仅仅过了五天时间，西洋舰队前方失利，一路败退，出现在了达拉湾附近。
当莫尔德与维尔亨通、霍布伦斯特看到归来的联合舰队的时候，已经完全绝望了，强大到极点的西洋舰队竟然凄惨到了这个地步！要知道，当初出征的时候，西洋舰队那可是出动了整整五百艘军舰！
现在呢，看看退回来的西洋舰队，只怕连两百艘军舰都不到了，即便是加上达拉湾停靠的军舰，现在都已经不足两百五十艘了，损失大半，即便是这些幸存的战舰，被击伤的也不在少数啊，这还怎么打？
西洋舰队一路狂奔到了达拉湾的近前，莫尔德等人急忙登上了旗舰。
“克洛普，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的舰队、我们的舰队怎么会遭受到如此巨大的损失？”
莫尔德震惊问道。
“还不是该死的葡萄牙人给害的？”
克洛普气急败坏地吼道，“该死的葡萄牙人竟然投降了大明帝国，转而借着葡萄牙舰队的掩护，突然向着我们的舰队发动了突袭，联合舰队猝不及防，一上来就十几艘军舰被摧毁了，等到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有超过三十艘军舰失去了战力了，五十艘葡萄牙军舰，再加上前后损失的战斗中损失的五十艘军舰，再加上遭遇到水中炸弹袭击损失的战舰，我们一下子就损失了超过一百五十艘战舰啊，在我们追击的途中，没有想到在尼亚斯岛海域，竟然还遭到了大明舰队主力的偷袭，被大明舰队三面包围，这一战损失的更厉害了，起码有百艘军舰的损失啊，你看看，你看看，我们现在一共也就这么点战舰了……”
霍布伦斯特苦声道：“克洛普将军，毫无疑问，这一次我们的远征彻底破产了，陆军与海军损失全部都超过了半数，竟然还没有突破那样的第一道岛链，接下来，明军还有的是强大战力呢，我们怎么能够胜利的了？”
“怎么？你们也失利了？”
克洛普震惊问道。
维尔亨通涩声道：“克洛普将军，我们刚刚抵达克斯福特山就遭遇到了天雄军主力，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占据上风，可是天雄军兵力越来越多，将我们完全压着打啊，现在我们加上伤员，兵力都已经不足四万人了……”
克洛普感觉到脑袋一晕，喝道：“那还说什么？大军立即登上运兵船，准备撤退，准备撤离达拉湾，暂时返回印度，躲避明军锋芒，快走，快走，再不走，等到大明舰队主力追上来，到时候想走都难了！”
克洛普不傻，大明舰队追上来，西洋舰队倒是可以接着跑，但是四万陆军呢？那可是真的傻了眼了啊，没地方跑！
莫尔德连忙下令，指挥着西洋联军开始准备登上运兵船。
谭桂林不傻，看到了大批的西洋舰队出现，就知道西洋舰队这一次失败了，如今陆军也再一次遭遇到了巨大的失败，绝对是要跑的啊，想跑？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传令，火炮营与火箭营，向着达拉湾发动炮击！阻止西洋联军逃跑！”
轰轰轰……
一声令下，两镇天雄军的炮兵与火箭兵全部投入到了进攻之中，一发发炮弹向着达拉湾海滩打了过来，在海滩上不断地掀起爆炸，整个海滩更加的混乱了。
克洛普即刻命令舰队投入到了作战之中，一门门舰炮开始应敌，掩护着西洋联军疯狂的撤退！
可惜，西洋联军注定是跑不了了，西洋联军正在疯狂地登上运兵船的时候，远方明军舰队就开始出现在视野之中，西洋舰队甩开大明舰队不到百里的距离，对于大明舰队来说，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几个小时，哪里够西洋联军登上运兵船的？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联军末日（二）
第一舰队居中，第二、第三舰队斜插两侧，将达拉湾给隐隐包围了起来，舰首一门门火炮瞄准着眼前的西洋联军，好像随时都会投入到恶战之中。
特洛普与布莱克彻底傻眼了，没有想到明军舰队扑上来的竟然这么快，是，尼亚斯岛一战，明军伤亡也不小，但是相比西洋联军来说，他们的损失比西洋舰队小的太多了，如今三大舰队依旧保持着超过三百艘战舰的规模，实力着实胜过眼前的西洋联军一筹。
更何况，经过了接连的恶战，作为主力的英格兰舰队与荷兰舰队都遭遇到了重创，主力战舰损毁严重，单单靠着辅助战舰，绝对顶不住明军主力战舰的进攻，以天级战舰开花炮的强大威力，一艘天级战舰，即便是面对两艘西洋主力战舰，都是不落下风的。
现在陆地上，天雄军集结了四个火炮营，超过一百门火炮不断地进行着进攻，还有四个火箭营助阵，海洋上又有超过三百艘的战舰围困西洋舰队，西洋联军彻底陷入了绝境，哪怕是一番恶战能够冲出去，逃之夭夭，但是陆军怎么办？这里可是还有着大量的陆军呢，陆地之上起码还有小两万陆军没有登上运兵船呢，想跑都跑不了，到最后就只能成为天雄军的炮灰了。
“浩天，让葡萄牙人给西洋联军打旗语，勒令他们投降，如果投降的话，可以保证他们不死，如果继续负隅顽抗，大明舰队将会让他们全部葬身海底，全部成为鲨鱼的口中餐！”
徐一帆冷声喝道。
郑浩天连忙吩咐超级战舰上的葡萄牙水手，开始向西洋舰队传递消息，一句话，无条件投降，饶你们不死，再做抵抗，杀无赦！
“特洛普将军，布莱克将军，对面明军旗舰之上，向我们打来旗语，要求我们立即放弃战斗投降，不然的话，让我们全部覆灭在这里！”
桅楼之上，西洋的传令兵，向着特洛普与布莱克说道。
“投降？不可能！”
特洛普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莫尔德开始咆哮起来，“我们法兰西的勇士绝对不会投降的！宁死不降！”
“不降？不降难道等死吗？”
布莱克涩声道：“莫尔德，动动你的脑袋，这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生死，而是数万人的生死，现在海军与陆军加在一起，还要超过八万人呢，难道我们就真的全部战死在这里？我们此次出征，可是每个国家都出动了近半的兵力，可谓是倾巢而出，现在已经是损失惨重了，如果剩下的这些人也全部战死在这里，那未来各国根本无法控制住庞大的殖民地！”
特洛普沉声道：“谈判，投降未必，我们还有一战之力，要求跟大明舰队谈判，争取双方罢兵，这是最好的结局，远征已经注定失败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将剩下的这些将士平安带回欧罗巴！打旗语，我，西洋联军总司令、荷兰王国舰队司令，特洛普上将，要求与大明帝国统帅进行谈判！”
谈判？
几个将领心头一动，特洛普说的不错，如果能够用谈判解决问题，最终使得联军全身而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对，就是谈判！
信号兵连忙向着对面的大明舰队摆动着旗帜，传递着谈判的要求。
“谈判？”
徐一帆得到了消息，愕然笑道：“这群缺心眼的笨蛋，还以为是他们刚刚抵达南洋的时候吗？现在走投无路了，才想起谈判来？晚了！告诉他们，要么投降，要么开战，两条路他们自己选，如果继续顽抗的话，本督让他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给他们一刻钟的时间，如果不答应，那就别怪本督不客气了！”
西洋人想谈判，徐一帆自然是不能如他们的意，如果想打，那就继续，反正现在自己胜券在握，不听话，那就揍他们！
一刻钟的时间，特洛普等人额头上的汗水都下来了啊，大明舰队不接受谈判，要么投降，要么死战啊，这可是要了亲命了啊……
“特洛普，要不，我们现在就杀出去吧，反正已经有两万精锐兵力登上运兵船了，只要能杀出去，其余的事情回头再说，他们也不可能将陆地上的兵力给全部都杀光吧？”
莫尔德急声喝道。
“莫尔德，你特么的想的倒是挺美！”
费洛克不满道：“敢情你们法兰西的陆军都冲上来了吧？现在陆地上的都是英国陆军跟荷兰陆军，你们都跑了，让我们最后倒霉？想得美！”
不光是费洛克不满，连特洛普跟布莱克都不满意了，费洛克说的不错，特么的这个莫尔德太狡诈了啊，他是陆军司令，指挥着法兰西步兵先行撤上了运兵船，将荷军跟英军以及葡西的残军给扔在了陆地上，现在逃跑，那倒霉的可就是英荷陆军了……
“再次给大明舰队穿信号，现在我们还有至少两百五十艘军舰，实力比大明的舰队弱不了多少，真的要死战的话，对双方都没有好处，还请他们的统帅考虑一下，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如果谈判的话，我们愿意接受一些不平等的条件，以换取和平撤军！”
特洛普喝道，“只要让我们撤走，其他的都好说！”
很快，徐一帆的回复就过来来，不过，他的回复就是一发发的炮弹！
徐一帆虽然不像秦牧风那样好勇斗狠，但是也是杀伐决断的统帅，哪里会给洋人拖延的机会？既然不投降，那就打得你们投降！
如今双方的舰队相距差不过有七八里的样子，对于西洋舰队来说，进攻太过困难，但是对于线膛炮来说，却是不无可能，徐一帆一声令下，战舰向前突进，火炮已经开始全面开火！
打！打得他们投降！
上千发开花弹向着西洋联军打了过来，几乎同一时间，岸上的四个火炮营同时投入到了炮击之中，同样是上百发炮弹，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联军末日（三）
徐一帆根本就不给特洛普等人拖延的机会，径直命令舰队向着西洋舰队展开了进攻！
如今西洋陆军还没有完全登上运兵船，想跑也跑不了，只能被动应战，但是，现在西洋陆军被围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连腾挪的空间都没有，面对着明军海陆两面的夹击，被打的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天雄军，距离倒是够得着，但是陆地上的火炮命中率远胜过舰炮，一百多门火炮能相当于三百门火炮使用，天雄军炮兵营火炮打得贼准，哪怕是一颗开花炮落在战舰之上，都能够给战舰带来巨大的威胁，至于对面的大明舰队，那就更厉害了，线膛炮，更是打的远，打得准，威力巨大，甚至火炮数量都跟西洋舰队已经旗鼓相当了，西洋舰队哪里能够招架的住？
仅仅片刻的时间，大明舰队发射了超过上万发的炮弹，哪怕是百分之三的命中率，都有超过三百发炮弹落在西洋舰队的战舰上，再加上陆地上投射来的炮弹，几乎没有一艘战舰能够躲开炮击的厄运，不管是主力战舰还是辅助战舰，纷纷起火，至于那些被多发炮弹击中战舰，更是直接报废，开始向着海中沉没，连特洛普与布莱克的旗舰，总吨位超过一千四百吨的利物浦号巨舰，都被数发炮弹击中，硝烟弥漫，战火熊熊，将士伤亡惨重！
“特洛普将军，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咱们可就都完蛋了，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我们就又有二三十艘战船沉没了啊……”
莫尔德急声叫道。
特洛普也惊慌起来，没法打了，绝对不能再打了啊，再打下去，那就死绝了啊！
“快，升白旗，投降，先保住剩下的人在说啊……”
特里普急声叫道。
旗舰之上，一杆白旗高高的挑了起来，整个西洋舰队全部停止了射击！
“大人，您快看，西洋舰队挑白旗了！”
一旁的郑浩天叫道。
徐一帆冷笑道：“挑白旗？嘿嘿，他们不想挑白旗也不行，要么投降，要么死，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传令，停止炮击，准备受降！”
三艘超级战舰向着西洋舰队靠拢了过来，这三艘战舰的体量都是超过一千二百吨的排水量，是大明舰队之中真正的巨无霸，即便是面对西洋的主力战舰，也绝对不落下风，至于战力更是远胜西洋的主力战舰，七十五门开花炮，威力无穷，肇事者大明舰队不可侵犯的尊严。
“西洋舰队总司令特洛普代表西洋联军向大明帝国统帅投降！请将军大人接受我们的投降！”
特洛普在布莱克与费洛克的陪同下，将自己的西洋剑端在手中，躬身向着徐一帆说道。
徐一帆接过了特洛普的西洋剑，淡然道：“特洛普？你是荷兰的将领？其他国家的将领呢？”
“我是法兰西司令莫尔德！”
“我，英格兰帝国司令布莱克！”
“我，西班牙王国司令费洛克！”
“特洛普，我们大明帝国从来没有侵犯其他国家的意思，只想守御自己的疆土，你们西洋各国竟然三番五次与我们大明帝国作对，难道真的以为我们大明帝国就是那么好欺负的？”
徐一帆冷笑道。
特洛普闷声道：“将军大人，所谓成王败寇，既然我们失败了，那如何处置，悉听尊便就是了，你说你们无意侵犯，那为何还抢夺我们的南洋的地盘？这爪哇群岛难道就不是我们的领土？”
“你们的领土？特洛普，你的脸呢？”
查栓申然笑道：“这南洋自古以来都是小国林立，向来向大明帝国称臣，你们西洋人自从百年前来到南洋，四处劫掠，欺压良善，灭国无数，嘿嘿，你还说这是你们的地盘？你们一百年前，知道南洋是什么地方吗？”
徐一帆答道：“好了，老查，不要跟他废话，将所有的西洋降兵全部卸掉武器，监押在巴达维亚，至于西洋各国将领，全部监押到旗舰上，即日启程，送往京城，交由皇上审判！”
郑浩天沉声道：“大人，这西洋联军都已经投降了，以我之见，我们应该放些人会西洋，让他们给西洋各国送信，正告西洋各国，再有侵犯之举，我们将会其倾国之兵，将其全部犁庭扫穴！”
查栓笑道：“对，这么多的降兵，好几万人呢，怎么也得勒索西洋各国点好处，咱们要银子，要地盘，嘿嘿，一定要好好的敲诈他们一笔！”
徐一帆淡淡答道：“没那个必要，想要地盘，那我们就带着雄狮劲旅直接打到西洋家门口去，比敲诈他们不好么？不管是荷兰人还是西班牙人、英格兰人，他们不是一个国家，而是几个国家联合的临时结盟，一盘散沙而已，现在我们要对付他们轻而易举，只需要大明舰队主力带着精锐直奔西洋，然后从南至北，一路打过去，各个击破，他们联手也许还能与我们抗衡，但是我们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将他们一个个给打得束手投降！到时候什么好东西捞不到手？”
查栓精神一振，急声道：“一帆哥，你、你真的要远征西洋？”
徐一帆点点头，答道：“嗯，真的有这个打算，不过，还需要做些准备才是，我们的军资还有些不足，等到后面的武器弹药一到，那就准备行动，哼哼，现在西洋联军的主力舰队都已经被我们给歼灭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从西洋舰队之中，找出六七十艘损害轻微的战舰，进行紧急修复，然后第三舰队留下驻守南洋，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出征，我要亲自远征西洋！”
徐一帆这次下定了决心，既然是已经亲自来到了南洋，那就一劳永逸的解决掉所有问题，讲西洋各国全部给击溃！至少让他们一百年内，难以翻过身来！
徐一帆要么不做，要做，就来一次狠的，还真的跟着秦牧风学了一招！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出兵墨西哥
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没有皇上的允许，那是肯定不可能的，徐一帆径直派出了一支舰队押解着西洋的将领返回本土，顺便将自己的奏章送回去，那就是请求带兵出征西洋！
这一次的大战，打得太利索了，整个西洋联军，几乎被大明帝国给连锅端了，根本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去，全部给围歼在了达拉湾附近，徐一帆耽搁些时日，也不怕走漏消息。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朝廷的旨意到了，朱杰同意了徐一帆的计划，允许徐一帆率领两支舰队再加上天雄军三镇同时出征，远征西洋！
非但是徐一帆，连同秦牧风都一同出征了，徐一帆进攻西洋的老巢，秦牧风则是带着第三舰队与远洋探险舰队载着两个天威军军镇远征美洲，同时向着西方的两块大陆发动进攻。
旨意还在途中的时候，秦牧风就已经从松江府出发了，沿着当初朱杰设定的线路，一路向着东方推进，一路经过中途岛、夏威夷群岛，赶奔美洲！
有雄武侯跟施琅的带领，大军倒是轻车熟路，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从大明帝国赶到了美洲大陆！
“王爷！前方就是墨西哥的港口曼萨尼约了，这里是整个墨西哥西部最大的港口，也是最大的军港，这里还有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起码有着三十多艘战舰，还有规模不小的炮台，驻军两千多人，当然这是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雄武侯吴兴低声说道。
秦牧风的眼睛眯缝了一下，傲然道：“雄武侯，你紧张什么？我们现在带着两支舰队前来，单单是战舰都接近两百艘了，还有两镇天威军在手，不要说一个小小的港口，就是整个墨西哥的所有军队聚拢在一起，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施琅，传令，舰队准备进攻，先拿下曼萨尼约再说！”
施琅得到命令，命人晃动信号旗，向着舰队传达了进攻的命令，第三舰队向着曼萨尼约靠拢了上去！
曼萨尼约港口，西班牙停留在这里的舰队很快就发现了明军舰队的踪迹，当看清了舰队的规模之后，几乎所有的将士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超大规模的舰队！单单是战舰就有两百艘左右，规模太庞大了，自己这支舰队在人家眼里只怕根本就不算一碟菜啊，即便是整个西班牙主力舰队都在这里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啊，这支舰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立即给炮台传讯，有敌情，准备迎战，准备迎战！”
舰队司令卡洛斯吓得魂不附体，疯狂地怒吼着，传令兵拼命的摇晃着手中的信号旗，向着岸上的炮台传递着信号，这个时候，曼萨尼约的炮台上也发现了明军舰队的行踪，大白天的，瞭望塔上能够看出近三十里的距离，这么庞大的舰队哪里发现不了？
所有的西班牙人都紧张起来，太可怕了，大明帝国，绝对是大明帝国的舰队啊，现在按道理说，不是西洋五国联合进攻大明帝国吗，他们现在应该处于大战之中啊，如何还有精力发动如此巨大规模的远征？
“轰轰轰轰……”
很快，大明舰队就来到了距离曼萨尼约港口不足五里的距离上，距离西班牙舰队更是不足三里，大明舰队径直发动了猛攻，近百艘战舰在大海上一字排开，向着西班牙舰队发动了进攻！
仅仅第一波炮击，炮弹与火箭就将西班牙舰队给淹没了，二三十艘战舰，最大吨位的也不过八九百吨，这样一支舰队哪里是第三舰队的对手？
第一波炮击，就让西班牙舰队损失了六七艘战舰，西班牙舰队吓得都魂飞天外了，这火力太猛烈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啊！
“还击，还击！”
卡洛斯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后面的炮台能够抵挡住明军的进攻，西班牙舰队也开始了还击，不过，二十艘战舰的炮火根本不足以对明军形成有效的威胁，仅仅几轮炮战，西班牙舰队的战舰就被击沉大半，损失惨重，剩余的几艘战舰径直跑到了港口后面的港湾里，躲避着大明舰队的炮火！
大明舰队继续前进开始向着炮台发动了猛攻！
曼萨尼约的炮台火炮数量也不太多，上一次能够击退施琅的进攻，就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大明舰队的实力比之上一次施琅带来的兵力强大了十倍不止，哪里是这几个炮台能够支撑的住的？
仅仅不到两个小时的炮战，一座座炮台被大明舰队凶猛的炮火摧毁，西班牙军兵败如山倒，向着远方不要命的逃窜，大明舰队缓缓的靠在了曼萨尼约港口，天威军开始登陆，兵不血刃占领了曼萨尼约港口！
消息很快从曼萨尼约传遍了整个墨西哥，西班牙人都震惊了，两百艘战舰规模的舰队，再加上超过五万兵力的陆军，这几乎是西班牙倾国之力能够组织起来的兵力了，整个墨西哥拥有的西班牙陆军不过三四千人，其余的两万余人大多都是当地的雇佣兵，战力有限的很，整个墨西哥也就这两万多兵力，如何能够是天威军的对手？
秦牧风坐镇曼萨尼约，指挥着天威军，兵分四路，向着墨西哥腹地的各个主要城市一路碾压了过去，西班牙军毫无抵抗之力，即便是到了墨西哥城，西班牙军也不过仅仅抵抗了三天时间，就丢掉了墨西哥城，墨西哥总督冈萨雷斯直接举起了白旗，束手投降，整个墨西哥落入了天威军的手里！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墨西哥全境，尽皆落入天威军之手，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给西班牙任何反应的时间！
秦牧风打仗向来以快闻名，占领了墨西哥，进军速度犹然快速务必，继续向着墨西哥湾边缘地带挺近，径直杀入了英格兰人占领的属地，继续进攻，英格兰人的主要兵力远在东北的老殖民地哪里，距离墨西哥湾，相差数千里，哪里来得及驰援？
一片片的殖民地纷纷陷落，整个北美震动！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震动西班牙
大明雄师席卷墨西哥，引起了整个北美的震动，仅仅一个半月的时间，墨西哥就全境沦陷，西班牙人被打的落荒而逃，伤亡过半，剩余的残军，一股脑的向着北方逃窜，进入了北美的境内。
秦牧风一口气带来了两镇天威军，兵力足足有五万人，全部都是精锐力量，单单是炮兵营就带来了六个，一百门火炮，这样的兵力，足以横扫整个美洲了，没有任何国家的力量可以与大明帝国的劲旅抗衡。
要知道，西洋国家侵占殖民地，最多的时候，出动的兵力也不过几千人，几十艘战船而已，就可以横扫一片区域，有的时候，西洋国家不过出动百十人，一两门火炮，百十只步枪，就能够降服一整个部落。西洋各国驻扎在美洲的兵力，加在一起，算上雇佣兵，也不过几万人而已，互相独立，互不统属，有的时候还会彼此发生争斗，完全就是一盘散沙，这样的情势之下，哪里能够有跟明军抗衡的力量？
即便是百年之后，美国独立战争，英格兰与美国人投入战争的总兵力也不过十余万人，可以说是倾国之战了，英国人出动的陆军也就是五万人而已，现在还在十七世纪，不管是英国还是法国人，哪里有百年后的强大力量建设这么强大的陆军军事力量？这个时候，他们的强大是建立在海军之上的，两三万装备枪炮的兵力就足够击败所有的落后土著了，整个美洲都没有如此强大的陆军力量！
西班牙人望风而逃，跑回西班牙本土送信，向着本土求救，明军太厉害了，不要说西班牙人，即便是在北美实力最强悍的英军，也绝对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啊，至于英格兰人，现在同样是惊慌失措，突然出现的大明帝国陆军给西洋人带来了太大的震撼了，仅仅是远征美洲，至于调动这么多的军队吗？
英国人同样紧急向着本土派出了船只，回国求援，不过，英国人因为得到的消息晚，距离北美距离远，即便是得到消息，也要等到西班牙人回国一个月以后了。
首先，西班牙人得到了墨西哥沦陷的消息，可以说，墨西哥是西班牙人最庞大的殖民地了，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全境沦陷，给西班牙人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四世得到了消息，吓得差点晕过去，庞大的舰队，五万精锐陆军，这样的兵力，足以吞并整个中美洲跟南美洲了啊，墨西哥丢了，如果明军再要是向着南方推进，只怕整个南美都保不住了！
“怎么回事，究竟怎么回事？现在的大明帝国不应该正在跟我们的远征联合舰队进行大战吗？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在了美洲？究竟是怎么回事？”
费利佩四世愤怒的咆哮着，身边的大臣们一个个心惊胆战，不知道如何是好，国王陛下说的对啊，五国联军一口气出动了超过五百艘军舰，调动海军陆军超过十四万人啊，这么庞大的军事力量，足以摧毁西洋任何一个强国，哪怕是实力最强大的荷兰王国，主力战舰都不过两百艘而已啊，绝对阻挡不住如此强大的力量的，为什么，大明帝国的舰队与路军精锐还会出现在美洲？
“陛下，现在说别的没有用了，为今之计，就是派出我们的舰队，驰援墨西哥，这一战，我们必须胜利，不然在南美洲，广袤的殖民地可就都要落入明军的手里了，我们的损失太惨重了，中美洲与南美洲的殖民地，可是我们所有殖民地的八成还多啊，我们可损失不起！”
财政大臣卡拉索急声说道。
“你特么的说得轻巧，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强大的军事力量？”
费利佩四世愤声道：“大小战舰近两百艘，再加上四五万人的陆军，这样的力量太强大了，我们即便是倾国之力，都没有任何胜算！”
费利佩不傻，现在西班牙国内接近一半的战舰都已经远征南洋了，连陆军也带走了超过四分之一的力量，国内剩下的不过是百余艘战舰，以及四万余人的陆军而已啊，怎么与对手抗衡？
海军大臣博内斯沉声道：“陛下，现在我们倒是不用担心明军海军的问题，如今明军海军舰队全部都集中在美洲的西岸，想要绕到加勒比海，或者是墨西哥湾，这距离超过一万海里，哪怕是日夜不停的航行，绕过麦哲伦海峡，转而抵达墨西哥湾，至少也要三四个月的时间，那么庞大的舰队，还需要在沿途补充给养，他们语言不通，想要顺利抵达墨西哥湾，至少也要五个月的时间，而我们的舰队前往墨西哥，不过三千海里而已，只需要一个半月就能够抵达墨西哥，抵达墨西哥之后，即刻向着墨西哥的明军发动机进攻，不给他们集中兵力的机会，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费利佩心头一动，博内斯说的不错，现在明军舰队还在墨西哥的西海岸呢，从墨西哥西海岸绕道墨西哥湾，这个距离太远了啊，绝对要超过一万海里，等他们抵达吗墨西哥湾的时候，甚至墨西哥的战事都已经结束了，时间差，打他们一个时间差，利用陆军，击败明军精锐，然后夺回墨西哥，没有了明军的陆军，单单靠着海军舰队，他们无法完成对美洲的占领！
“嗯，博内斯，传旨，调集国内四万精锐兵力，然后组织两万雇佣兵，调集王国主力舰队，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赴墨西哥参战，务必要击败明军，保住我们在美洲的殖民地！”
费利佩沉声喝道：“还有，立即给荷兰人、葡萄牙人以及英国人、法国人送信，询问他们东方世界的战争情况，通报明军入侵美洲事宜，请求各国联合出战，保护美洲的殖民地，如果他们坐视不理，最终整个美洲都有可能落入明军的手里，到时候谁也别想着能够独善其身！”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致命的邂逅
西班牙王国可以说是最倒霉的西洋国家了，先是吕宋群岛被大明帝国抢了，紧接着被明军探险的船队又给在墨西哥偷袭了一把，损失不小，现在趁着大军东征，整个墨西哥都被明军给攻陷了，在没有比西班牙王国倒霉的了，别的西洋国家都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光西班牙倒霉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事情发生在西班牙出兵之后。
费利佩四世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就集结了超过五万兵力，在西班牙主力舰队的保护之下，离开了本土，向着墨西哥杀去。
刚刚离开拉科鲁尼亚港口数日的时间，甚至还没有离开葡萄牙海域，就遭遇到了远征而来的大明舰队主力。
“博内斯公爵，我在正南方三十里出发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向着北方快速航行过来！”
海军大臣博内斯公爵正躺在甲板的藤椅上晒太阳呢，突然听到了桅楼之上哨兵的警讯，博内斯公爵皱皱眉头，来到了桅楼之上，淡然道：“庞大的舰队？是葡萄牙舰队吗？我们出兵之前已经知会过葡萄牙王国了，他们不应该出动舰队拦截啊……”
“不、不是，不是葡萄牙舰队，公爵大人，您看啊……”
哨兵震惊的都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庞大的舰队，绝对是庞大至极的舰队，不要说葡萄牙舰队，即便是最强大的荷兰舰队，只怕也没有这么大的规模吧？这战舰密密麻麻的，起码也有三百艘战舰了！
博内斯抬起单筒望远镜向着远方望去，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好家伙，至少也有两三百艘军舰啊，太多了，密密麻麻，在海面上形成了庞大的队形，壮观至极，即便是荷兰舰队也难以派出这么大规模的舰队来！
“难道、难道是联合舰队胜利返航了？不会吧，这么快就击败了大明帝国返航了？这速度未免太快了啊……”
博内斯震惊说道。
两支舰队相向而行，很快，大明主力舰队就出现在了博内斯的视野里，舰队越来越清晰了，甚至不用望远镜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不对！”
博内斯突然叫道，“不是我们的联合舰队，旗帜不对，这战舰之上的旗帜不是西洋国家的旗帜，有点像传说中大明帝国舰队的旗帜！怪了，大明舰队不是在远征墨西哥吗？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两三个月的时间，即便是大明舰队长了翅膀都飞不过来啊！”
不过，博内斯公爵作为海军大臣，那是从海军舰长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海军将领，实战经验丰富，虽然心头震惊，却也不敢大意，立即命令舰队做好战斗准备，其他的不管，这个时候，千万要小心防范，一旦开战，才不至于吃大亏！
“信号兵，传令，舰队立即调转航向，向着西南方向航行，避开前方舰队，不关我们的事，正面碰头，对我们来说，太过危险，立即派出两艘小船，分别通知葡萄牙与拉科鲁尼亚港口，做好准备，以免被敌军偷袭！”
博内斯沉声喝道。
对面而来的正是徐一帆亲自率领的主力舰队，他也没有想到，竟然在半路上，竟然会遇到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看旗帜，应该是西班牙的主力舰队，毕竟普通舰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规模，上百艘战舰啊，而且主力战舰不少，最大的战舰，起码也有一千二三百吨的排水量了，绝对不容小觑！
“老查，命令天级战舰突前，准备进攻，正好趁着他们孤立无援，先干掉他们再说！”
查栓立即命人开始舞动信号旗，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开始转变队形，主力战舰天级战舰开始向着西班牙舰队逼近，如今两支舰队相距不过十余里的距离，西班牙舰队即便是想要甩开大明主力舰队都困难的很，很快，明军舰队就逼了上来。
“果然是大明舰队！”
博内斯心头大骇，厉声喝道：“快，快准备迎战，准备应战！”
话音刚落，冲在最前方的天级战舰与地级战舰突然开始了猛烈的进攻，舰首的火炮全部开火，数百门火炮全部投入到了进攻之中，炮弹遮天蔽日，向着西班牙战舰打了下来！
三里地的距离，对于线膛炮来说，正是威力巨大的时候，炮弹漫天激射，纷纷落在了西班牙战舰之上，最前方的旗舰巴萨罗纳号战舰，被两发炮弹击中船舷，瞬间爆炸开来，差点给旗舰开膛破肚，即便是这样，大量的海水也开始向着旗舰倒灌进来！
博内斯脸色大变，连忙命令水手紧急堵住爆炸的缺口，开始抽水，船舷的密封舱被炸，对于战舰来说，是最危险不过的！
几乎同一时间，西班牙舰队开始了还击，一发发炮弹呼啸着从炮口打出来，直奔大明舰队，三里地的距离，这个距离之上，西班牙的舰炮几乎就是高射炮打蚊子，一点准星都没有，近千发炮弹打了过来，仅仅有十多发炮弹砸在了明军的战舰之上，对于天级战舰来说，这不过是挠痒痒而已，根本无足轻重，但是明军的炮弹，可不是挠痒痒啊，开花炮的威力太厉害了，打上就要脱一层匹！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大明舰队就对西班牙舰队形成了三面包抄，开始了围攻，一门门火炮投入到了炮战之中，西班牙舰队的战舰纷纷中弹，烈火熊熊，有的倒霉的战舰，径直被炮弹击中要害，四分五裂，开始沉没！
博内斯吓得魂不附体，连声喝令战舰撤出战斗，这场仗没法打啊，大明舰队太厉害了，主力战舰之上，装备的都是开花弹，即便是辅助战舰上面同样有不少开花炮，战舰数量几乎是西班牙舰队的三倍，真的不知道大明帝国从哪里弄来了这么一支大规模的舰队啊……
博内斯不敢应战，掉头就跑，这个时候，想要脱离战场，哪里还有那么容易？大明舰队的战舰从是三个方向挤压而来，炮弹与火箭不要命的打了过来，越来越多的战舰中弹，遭受重创——
西班牙主力舰队，危险了！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夜袭里斯本
如今在大海之上，西班牙舰队被大明舰队团团包围，兵力接近三比一，明军的火炮强悍无比，又有火箭助阵，西班牙舰队这一次算是倒霉了，想跑都跑不了，三面被大明舰队完成包抄，不断地发动着进攻，小型的辅助战舰，仅仅十发炮弹就能够将其击沉，至于主力战舰，也不过二三十发炮弹就可以将其击沉，双方距离不过两里距离，线膛炮命中率高达百分之十五以上，西班牙舰队哪里能够招架的住？
仅仅刚开始的一刻钟时间，就给西班牙人带去了重创，起码二十艘战舰沉入了海底，西班牙舰队掉头就跑，不过，此时两翼的大明舰队已经包抄到位了，甚至几艘天级战舰都开始了向着西班牙舰队后面进行围堵，西班牙舰队想跑都没有那么容易了！
博内斯都已经跪倒在地上，拼命的祈求上帝就他们逃离升天了，葡萄牙舰队，赶紧来吧，助我们一臂之力啊，即便是不能击败明军，只要能够让西班牙主力舰队脱险就可以啊……
不过，这里距离葡萄牙海岸超过五十里，葡萄牙舰队哪里能够发现这里的战场？即便是发现了，面对如此庞大的大明舰队，葡萄牙舰队也绝对不敢露面啊……
大战仅仅持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西班牙舰队就被彻底击溃了，起码超过四十艘战舰被击沉，还有二三十艘遭受重创，留在了海面上，只能等死，博内斯拼命逃窜，仅仅带着不到三十艘战舰冲出了重围，向着西班牙方向拼命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查栓对被包围的西班牙残军毫不留情，一通火炮，剩余的二三十艘受重创的战舰，全部沉入大海，舰队不停继续向着葡萄牙方向推进！
这个位置距离葡萄牙的里斯本港口不足两百里，对于舰队来说，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当天夜里，大明舰队就来到了里斯本港口，这里可是葡萄牙王国的首都，也是十七世纪欧洲的重要商业城市，人口众多，绝对是西洋的中心城市之一。
里斯本港口，巨大的灯塔遥遥矗立，作为葡萄牙王国的都城与商业中心，四座巨大的炮台，同样高高矗立，葡萄牙王国在这里部署了近百门岸防炮，虽然这些岸防炮都是滑膛炮，用的实心弹，但是巨大的炮弹，同样可以对巨舰构成巨大的威胁，任何舰队在这里也不敢小觑里斯本的城防。
灯塔之上，几个哨兵百无聊赖的望着远方，这些年来，西洋本土特别是陆地上，很少发生大规模的战争，特别是如今的葡萄牙已经没落了，西班牙王国更是不敢招惹其他强国，其他强国海上争霸，也都不愿意招惹这个没牙的老虎，平白树立一个敌人，不是明智之举，是以现在里斯本的城防都有些懈怠了。
正在百无聊赖之中的时候，突然一个哨兵的眼睛瞪大了！
“费尔南德斯，费尔南德斯，你看，你看远处！”
另一个哨兵不满道：“柯艾略，你有搞什么幺蛾子？远处怎么了？”
“舰队，舰队！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向着我们港口冲过来！”
柯艾略惊叫道，“好庞大的舰队，距离我们已经不足十里了！”
如今正是深夜，光线昏暗，仅仅靠着灯塔上灯笼的光线，哨兵也仅仅能够看出十余里地，再远，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等到几个人发现舰队的时候，舰队已经突进到距离港口不足十里的位置了。
费尔南德斯也发现了舰队，天色太暗了，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舰队，同样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快，晃动灯笼，询问对方的身份！立即给炮台送信，有不明舰队靠近港口！”
费尔南德斯是几个哨兵之中的头头儿，发现不对，急声喝道。
只是，信号发出去之后，对面竟然也发来了信号——“联合舰队胜利回师，荷兰舰队与西班牙舰队先行归来，要在里斯本停留一夜！”
费尔南德斯心头登时踏实下来，荷兰舰队与西班牙舰队回来了，现在五个国家正是结盟的时候，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犯众怒，一旦攻打盟国，那就会引起众怒的。
费尔南德斯笑道：“好了，是荷兰舰队跟西班牙舰队，没有什么危险，明日他们就会离开里斯本，传下话去，让两支舰队靠岸！”
命令传达下去，仅仅过了片刻时间了，大明舰队缓缓来到了岸边，距离码头已经不过百十步的距离了……
“不对！”
费尔南德斯一直在灯塔上呆着呢，用灯笼指引着舰队停靠到码头，渐渐的舰队靠拢了过来，费尔南德斯终于看清了，这根本就不是荷兰舰队跟西班牙舰队，在西洋，西班牙与荷兰都是海上强国，两国的战舰与葡萄牙的战舰制式相差无几，很容易辨认，这些巨舰的体型、结构跟西洋战舰有很大的不同，而且，最重要的是，战舰上没有西洋各国的旗帜啊，这不是荷兰舰队跟西班牙舰队，上面飘得是黄龙旗！
“不好，我们上当了，这是大明帝国的舰队，不是西洋的舰队，快，传信号给炮台，准备作战！”
费尔南德斯的话音落下，身边的哨兵开始拼命的晃动起灯笼来！
只不过，灯笼刚刚晃动没有几下，战舰之上响起了枪声。
查栓亲自动手，手中抬着击针式步枪，向着灯塔上的士兵就开火了，仅仅三枪，三个哨兵一头栽了下来，死于非命，与此同时，明军的运兵船开始快速的向着码头靠近过来，百十步的距离，仅仅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就靠岸了，一个个天雄军将士开始冲向了码头！
这个时候，巨大的灯塔之上，费尔南德斯趴在下面，连头都不敢露了，对方的枪法太准了，三枪，就干掉了自己三个属下，如果自己露头，同样难逃一死啊……
这个时候，一队队的天雄军开始冲上了码头，旋即向着两侧的炮台发动了进攻！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里斯本沦陷
天雄军身经百战，战力之强，举世无双！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三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三四千人冲了上码头，在副总兵邱瑞雄的率领下，率先向着里斯本炮台发动了进攻！
此时的里斯本炮台方才得到了消息，四个炮台，驻扎着里斯本两个步兵营，四个炮兵营，兵力可不少，但是，因为灯塔上的哨兵没有将信号传出来，丝毫没有发现动静，等到炮兵营发现动静的时候，四营的天雄军已经冲上了码头，开始向着炮台发动进攻了。
不光是天雄军步兵，停在最前面的天级战舰几乎全部开火，瞄准了里斯本的炮台展开了猛烈的进攻，数百们舰炮同时开炮，一发发开花弹向着炮台上砸来，在炮台上掀起了一股股烈焰，惊天动地的爆炸，更是将炮台炸得砂石乱飞！
四座炮台上的葡萄牙军兵全部被惊动了，一个个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倒霉的直接在炮弹的爆炸中去见了阎王爷。
炮台司令洛佩斯同样在睡梦之中惊醒，快步跑出了营房，喝道：“来人，来人，怎么回事？哪里发生战斗了？”
一个士兵急步跑了过来，惊慌失措地叫道：“将军，不好了，到处都是敌人，四个炮台全部都遭遇到了敌人的进攻，起码也有数千人，还有一支骑兵正在向着我们的炮台冲过来，港口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向着我们的炮台发动猛烈的炮击！”
洛佩斯吓得魂不附体，数千人进攻里斯本？还有庞大的舰队，自己事先竟然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啊，到底是哪里来的敌军？
“快，传令，全力应战，全力应战，一定要顶住敌军的进攻，立即向都城求援，请求陆军立即支援，请求海军舰队支援！”
说着话，洛佩斯向着炮台上面跑去，居高临下，向着港口外面望去，只见港口之上，到处都是军舰，大大小小的军舰，至少都有两三百艘啊……
我滴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佩斯都要哭了，这么多的军舰，突然进攻里斯本港口，炮台猝不及防，哪里能够顶得住人家的进攻？
四座炮台上的葡萄牙军队全部行动了起来，纷纷准备应战，只是，这个时候，天雄军的前锋已经开始登上炮台了，枪声响成了一片，根本不给炮台守军开炮的机会！
葡萄牙驻军两个步兵营，四个炮兵营，加在一起超过两千人，在天雄军将士的雷霆一击之下，瞬间崩溃，根本来不及阻止抵抗，就被打趴下了，密集的火炮与步枪火力，根本不是葡萄牙人能够顶得住，纷纷溃逃。
洛佩斯还想全力抵抗呢，只是天雄军根本不给他机会，还没有等到洛佩斯反应过来，一颗炮弹在洛佩斯的身边爆炸，直接将洛佩斯给炸飞了出去，死于非命，没有了洛佩斯的指挥，四座炮台更加慌乱不堪了，所有的葡萄牙守军全部被赶下了炮台，四座炮台，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全部落在了天雄军的手里。
第二镇总兵赵信亲自统领着天雄军占据了炮台，旋即向着里斯本城发动了进攻，不给里斯本城一点防御的时间，从战舰上卸下来的步兵炮，不断地向着里斯城中进行着猛烈的炮击，天雄军精骑径直冲入了里斯本，向着葡萄牙王宫冲了过来！
兵不血刃，里斯本周边足足驻扎着八千余步兵，根本来不及阻止起来，天雄军就进城了，整个王宫的守卫军队仅仅组织了一波抵抗就彻底放弃了，一门门火炮向着王宫发射了数十发炮弹之后，国王阿方索四世乖乖的举着白旗跑出了王宫，跪在地上请降。
原本葡萄牙人虽然国力不强，却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但是这次突袭太突然了，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西班牙人毫无防范，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炮台失守，再有两个小时，明军就杀入了里斯本城中，没有给西班牙人留下丝毫准备的时间，各部驻军甚至只是刚刚完成了集结，还没有来得及作战呢，王宫就已经被天雄军包围了，天雄军的进攻太猛烈了，等到各部驻军开始准备好作战的时候，阿方索四世已经出宫投降了。
被俘虏的阿方索四世不得不下令，里斯本城所有的驻军全部放下武器，向着明军缴械投降，时间刚刚到了中午时分，整个里斯本就完全被天雄军控制了下来，好在，天雄军对里斯本的平民倒是秋毫无犯，只是将城池控制起来，防止军队哗变而已，平民们眼睁睁的看着里斯本城易主，谁还敢闹事？
“你们，你们大明帝国的舰队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西洋？我们的远征联合舰队，不是正在向着大明帝国的南洋以及腹地发动进攻吗？怎么可能！”
阿方索震惊道。
赵信冷笑道：“联合舰队？嘿嘿，就凭着你们十几万的西洋联军，就想将大明帝国给覆灭了，你们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大明帝国单单是天雄军与天威军精锐，就已经超过了十几万吗？除此之外，还有六万京营大军，二十万地方驻军，六万海军，总兵力超过五十万人，都是百战之师，你们仅仅十几万人就想击败我们大明帝国，岂不是天方夜谭？联合舰队？现在的联合舰队都已经灰飞烟灭了，至于各国陆军，现在也都已经成为我大明帝国的俘虏了，甚至，你们西洋各国的君主，也要一一成为我大明帝国的俘虏！你，只是第一个而已！”
阿方索差点昏死过去，整个西洋联军，那可是集结了整个西洋至少三分之一的战力啊，三分之一，海陆精锐超过十五万人啊，就这么全部被歼灭了，整个西洋都要元气大伤啊……
赵信冷声喝道：“阿方索，不要说我们不给葡萄牙面子，葡萄牙王国，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人赔偿十两银子，银子不够拿黄金凑，陪够了我们就走，不然的话，将你们里斯本变成人家炼狱，杀得一个不剩！”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再战英格兰舰队
明军拿下了里斯本，根本不在里斯本停留，赵信带着几千人坐镇里斯本，其余的大军跟随着主力舰队继续北上。
徐一帆心里头清清楚楚，绝对不能给西洋各国联合出兵的时间，如果西洋五国再度联手出兵，在西洋，自己绝对占不到便宜，毕竟自己对于这片海域太陌生了，仅仅依靠着一群西洋的降军做向导太危险了。更何况如今西洋各国的舰队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加在一起，照样能够凑出四五百艘战舰来，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现在就是要在各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其各个击破，依仗着如今大明帝国舰队的强大势力，将他们一个个的都给重创，一举奠定胜势。
舰队在里斯本不做停留，径直北上，直接来到了波尔图，这里是葡萄牙舰队的驻地，也是十七世纪葡萄牙最大的军港，只要将葡萄牙舰队堵在波尔图，葡萄牙舰队绝对跑不了。
如今的葡萄牙舰队没有丝毫的防范，毕竟从陆地上传讯，哪里有海上的速度快，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大明舰队就来到了波尔图海港之外，来到了波尔图，自然是瞒不过葡萄牙舰队的眼睛，很快就被葡萄牙舰队发现了踪迹。
当葡萄牙舰队司令约书亚发现明军的时候，直接就惊呆了，两三百艘战舰，这么强大的实力，比葡萄牙舰队强了数倍不止啊，整个葡萄牙舰队也仅仅有不到四十艘主力战舰而已，五国远征，葡萄牙还调动了超过二十艘主力战舰，波尔图大小战舰仅仅还有数十艘而已，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根本就不堪一击，哪怕是借助着波尔图的炮台，都难以取胜啊，不要说取胜，能够保存住这支舰队都要靠上帝了……
“约书亚将军，约书亚将军，阿方索六世陛下传来旨意，要求葡萄牙舰队向着大明舰队投降，向着大明舰队投降啊……”
正在约书亚焦急万分的时候，几匹战马一路狂奔来到了波尔图港口码头上，口中不断地高声叫着。
“什么？陛下让我投降？为什么！”
约书亚脸色一变，急声喝道。
使者涩声道：“约书亚将军，明军舰队昨夜突袭里斯本，我们猝不及防，里斯本已经沦陷了，阿方索六世陛下无奈出城投降，明军势大，绝对不是王国能够匹敌的，我们唯有投降，保存实力一条路可走了……”
阿方索六世聪明的很，如今明军一口气派出了这么庞大的舰队，可以说西洋各国全部都没有足够的实力与大明帝国舰队抗衡，开战？那就是自寻死路啊，所有的家当都得赔进去，还不如直接投降呢，起码海军与陆军精锐，还能够保存下来，开战，那葡萄牙可就真的要亡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打，让英格兰人跟荷兰人打去，反正葡萄牙绝对不是对手，本来葡萄牙就没有向着跟大明帝国作对，都是被这些人给煽动的啊，打吧，你们打得你死我活，我在后面捡点便宜就行！
约书亚哭笑不得，还有陛下这么干事情的啊，战败投降，这还没怎么打呢啊，即便是里斯本失守了，葡萄牙起码还有海军，还有两三万的陆军呢，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啊，这倒好了，直接投降，单单是真正赔款，都得掏多少钱啊……
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大明舰队太庞大了，不要说葡萄牙舰队，即便是如今的荷兰舰队跟英格兰舰队也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啊，陛下说得对，能够保存一点实力就保存一点实力啊，现在跟明军拼的玉石俱焚，到最后投降，不照样是要赔偿吗？
约书亚涩声道：“传令，各个战舰挂起白旗，投降……”
当徐一帆看到葡萄眼舰队跟炮台上一面面白旗升起来的时候，嘴角登时露出了笑容，这个葡萄牙王国还真的是见风使舵啊，看到势头不妙，直接投降，行，既然投降了，那我也不为己甚，给你们留条活路，只要你们葡萄牙王国拿出足够的赔偿，放你们一马也不是不可以，一个小国而已，这一次老子要对付的是英荷法西四个强国，如今西班牙的舰队已经彻底被自己击败了，成了没牙的老虎，剩下的就是荷兰人跟英格兰人、法兰西人了。
徐一帆接受了约书亚的投降，直接征用了十几艘葡萄牙主力战舰，补充好给养，继续向着东北方向挺进，兵锋直指法兰西王国的军港——勒阿弗尔！
勒阿弗尔距离波尔图也不过一千多里的路程，仅仅需要两天多的时间，就可以抵达。
不过，与大明帝国舰队当先遭遇的却不是法国舰队，而是得到消息，闻讯出征的英格兰舰队。
与西班牙王国一样，英格兰人也得到了北美洲遭受到大股明军偷袭的消息，数万精锐，再加上一支庞大的舰队，虽然仅仅这支舰队的战舰并不算太过巨大，但是数量众多，接近两百艘战舰啊，已经与英格兰人的本土舰队相差无几了，再加上数万精锐，这样的力量足以横扫整个美洲了，任何国家都支撑不住，英格兰在美洲拥有广袤的殖民地，绝对不可能将庞大的殖民地丢掉的，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了，去进攻南美，我们英格兰人管不着，进攻加拿大，我们英格兰人也管不着，但是要进攻北美东海岸，那是英格兰帝国绝对不能容忍的，英格兰在东海岸拥有着巨大的利益，每年给英格兰帝国提供着上千万两白银的收益啊，绝对不能失去！
克伦威尔直接调集了英格兰主力舰队带着两万多人的精锐，准备前往北美东海岸，保护自己的殖民地，再加上英格兰在北美的兵力，即便是不能击败明军，保护住英国人的利益，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倒霉的英格兰舰队刚刚离开英吉利海峡，就遭遇了远道而来的大明主力舰队，狭路相逢，分外眼红，英格兰舰队遇上了最强大的对手！！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奇怪的海军战术
刚刚离开英吉利海峡，英格兰舰队就发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向着自己的方向快速行驶过来。
发现了端倪的舰队司令特拉福德吃了一惊，现在距离太远，还看不清楚是哪个国家的舰队，但是这么庞大规模的舰队，也只有英格兰跟荷兰人才能够拥有啊，至于现在，上百艘战舰抽调走了前往东方远征大明帝国，在没有哪个西洋国家还拥有这样的实力！
“传令下去，舰队准备作战！”
特拉福德喝道。
整个舰队得到了命令，开始行动起来，面对如此庞大的舰队，特拉福德不敢大意，不过，他绝对想不到是大明帝国的舰队跑到西洋来，毕竟，英格兰刚刚得到消息，一支明军舰队，战舰差不多两百艘，就在北美四处劫掠，抢占地盘呢，怎么可能这么快来到西洋？而且，现在西洋联合舰队正在远征大明帝国，即便是大明帝国国内还有舰队，也不可能穿过印度洋，来到西洋！
仅仅过了片刻时间，特拉福德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迈嘎的！竟然真的是大明帝国的舰队，大明帝国的黄龙旗与日月旗高高飞扬，战舰形制也与西洋战舰大为不同，这个时候，大明帝国舰队怎么会出现在西洋？出现在英吉利海峡的边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特拉福德心头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但是，战舰可以骗人，但是旗帜绝对不会骗人啊，即便是西洋联合舰队返航，也不可能挂上大明帝国的旗帜啊……
“快，准备战斗，准备战斗，是大明帝国的舰队，来人，立即前往勒拉弗尔，向着法兰西舰队紧急求援，就说大明帝国主力舰队突袭西洋，快，立即传讯，请求法兰西舰队支援！”
特拉福德咆哮着，一艘军舰，猛然掉头，向着东南方向驶去，本来，大明舰队就是奔着勒拉弗尔来的，现在距离勒拉弗尔已经不足两百里了，却不想，竟然在英吉利海峡的边缘，与英格兰舰队迎面撞上，实在是天意弄人，至于英格兰舰队，更感觉是上帝在戏耍自己一样，特么的，我们是去北美与大明的主力舰队作战的啊，还没有离开西洋，竟然就与大明帝国主力舰队迎头相撞，这不是要命吗，到底大明帝国侵略美洲是不是真的！
徐一帆自然也发现了英格兰舰队，从离开波尔图，大明舰队就已经进入了人战备状态，所有的炮门甚至都是打开的，炮弹就堆积在火炮的旁边，发现了英格兰舰队，徐一帆也是一个愣神，怎么搞的，我只是想先对付了法兰西，在对付英格兰的，没有想到，竟然陷于英格兰舰队对上了，这可是要命的，要知道法兰西舰队就在勒拉弗尔，如果被法兰西舰队得到消息，驰援英格兰舰队的话，这场海战可就不好打了……
“老查，传令下去，全军准备作战，力争用最短的时间，击败眼前的英格兰舰队，连三艘超级战舰都给我压上去，全力进攻，毫不留手，一定要重创英格兰舰队，将他们打得失去再战之力！主力战舰在后，用火炮打，辅助战舰突前，火箭火炮一起上，靠近了打，我们要火烧英格兰舰队！”
徐一帆喝道，查栓亲自登上了桅楼，摇动手中的信号旗，开始指挥着舰队变换队形，向着英格兰舰队冲了上来。
两支舰队相向而行，二十多里的路程，也就是二十分钟而已，就已经是相距不足五里了……
大明舰队采取的是双横队战书，辅助战舰与主力战舰分开，一队在内，一对在外，队形奇怪的很，从来没有这么列队的，特拉福德都晕菜了，这是做什么？双横队与我们进行接舷战，也不可能啊，外面的舰队里的距离超过了两里地，火炮根本就没有准行了，至于里面的战舰，都是辅助战舰，最大的不过六百吨排水量而已，体量有限，火炮数量同样有限啊，面对自己主力舰队的进攻，绝对不可能是英格兰舰队的对手啊，好歹，英格兰舰队，现在也有接近两百艘战舰啊，即便是数量不及明军舰队，但是击败内侧的辅助战舰队列，还是轻而易举的，刚好被自己各个击破！
大明舰队这是在作死啊……
“传令，舰队靠近他们的内侧舰队，全力准备进攻！”
随着各自统帅的下令，两支舰队开始快速的接近，擦肩而过，形成了三道平行线，英格兰舰队距离大明帝国内侧舰队，距离一里地，距离外侧舰队超过两里，完成了战前的所有准备。
轰轰轰轰……
双方的火炮几乎同一时间响了起来，英格兰舰队战舰一字排开，起码拉出了十余里的距离，超过两千门火炮同时投入到了战斗之中，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向着大明帝国的舰队砸去，几乎同一时间，大明舰队的战舰也开火了，同样是超过两千门火炮开始了进攻，除了火炮之外，还有超过一千架火箭，同样是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英格兰舰队一上来就吃大亏了，满天的炮弹与火箭，数量比之英格兰舰队的炮弹要多上不少，而且命中率还比英格兰就面对要高出一截，一里地的距离，英格兰舰队的火炮命中率能够达到百分之三，就算是不错了，可是大明舰队的整体命中率超过百分之五，火箭命中率虽然低，但是它的放火属性决定了，哪怕是仅仅百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二的命中率，也绝对会给战舰带来巨大的威胁！
最要命的是，特拉福德完全忽略了外侧主力战舰的威胁，在他看来，两里之外的大明主力战舰进行炮击，完全没有一点准星，根本不用在意，谁能够想得到，两里地之外，主力战舰依旧保持着超高的命中率，比之英格兰舰队的火炮命中率犹有过之，甚至还都是威力巨大的开花炮！
一发发炮弹落在了英格兰舰队的战舰之上，随着爆炸声响起，一团团火焰腾空而起，硝烟弥漫，倒霉的英格兰战舰，直接就被开花炮打得四分五裂，沉入大海！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英吉利海峡决战（一）
英国人与荷兰人、西班牙人不一样，荷兰人与西班牙人在南洋上跟大明帝国的舰队交过几次手，知道大明帝国的底细，作战的时候，自然是会有所准备，特别是荷兰舰队，在南洋跟大明舰队真刀实枪的打过几次，知道明军舰队的厉害，但是，西荷两国知道，不等于英国人也知道。
在联合舰队远征之前，英国人的舰队并没有与大明帝国的舰队正面交过手，有的只是传闻，这一次与大明帝国交战，英格兰舰队吃了大亏了。
面对大明帝国舰队奇怪的阵列，特拉福德根本就没有明白明军统帅的用意，就贸然开战了，结果一动手就吃了大亏。
为了能够最大程度的打击明军舰队，英格兰舰队将炮火集中对准了内侧的明军舰队开始了进攻，对于外侧的明军舰队则是置之不理，反正我不威胁你，你同样也威胁不到我，但是，很明显，特拉福德想错了。
内侧的辅助战舰组成的舰队，面对英格兰舰队的进攻，确实有些招架不住，毕竟，船只的体量太小了，火炮数量不足，太吃亏了，但是，火炮与火箭同时发射，却也能够招架的住英格兰舰队最开始的几波攻击，双方炮火往还，忽悠伤亡。
但是，外侧的明军舰队确实大大出乎了特拉福德的预料，徐一帆的双横线战术，内侧舰队只是幌子而已，真正的杀手锏，是外侧的主力舰队，一百多艘主力战舰！
不管是天级战舰还是地级战舰，包括几艘超级战舰，他们的几乎所有的火炮都已经换成了线膛炮，威力之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两三里之外，依旧可以保持超越英格兰舰队的命中率，非但如此，开花弹的威力完全爆发出来，在英格兰舰队的战舰之上掀起一团团战火！
猝不及防之下，英格兰舰队被打得狼狈不堪，特拉福德原本以为只是与内侧的明军舰队交手，没有想到，人家全部扑了上来，而且外侧主力战舰的那些舰炮命中率在两里之外，比之内侧舰队的舰炮打得还准啊，比之英格兰舰队的火炮命中率也要高上一筹！
铺天盖地的炮弹跟火箭，一上来就将英格兰舰队给打懵了，一艘艘战舰径直报废，向着海底沉去！
“法克！”
特拉福德气急败坏的怒骂道，“传令，所有战舰主意规避远处外侧的明军主力战舰，不要被他们的炮弹击中，全他妈的是开花弹，威力巨大，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法克，这些大明帝国的战舰舰炮为什么在接近一英里的位置上，依旧能够打得这么准？上帝啊，你倒是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特拉福德的上帝同样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大明舰队得势不饶人，不断地向着英格兰舰队发动着疯狂地攻势，英格兰舰队根本就招架不住，除了火炮之外，英格兰舰队还要防范不计其数的火箭，这些玩意没有多大得直接杀伤力，但是到处放火，只要被他打到，就四处起火，特别是战舰上的风帆，一旦被火箭击中，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烧得一干二净，没有了风帆，战舰，那就完全失去了机动性啊，只能在海上被动挨打！
“法克，法克！”
特拉福德急的暴跳如雷，但是没有丝毫的办法，根本顶不住大明舰队的攻势，仅仅一刻钟的时间，英格兰舰队就伤亡惨重了，超过三十艘战舰被大明舰队直接击沉，还有的战舰之上烈焰熊熊，如果短时间内，不能扭转战局，任凭大火蔓延，很快这些战舰也要被烧得灰飞烟灭的啊！
跑？现在英格兰舰队正在向西南方向航向，只能继续前行，那样的话会距离本土越来越远，就真的是孤立无援了；至于掉头逃跑，人家大明舰队如何会给自己从容掉头的机会？继续死战？谁知道法兰西舰队会不会冲上来支援？如果法兰西舰队全力驰援，及时赶到得花，也许英格兰舰队能够保留住一些元气，但是，一旦法兰西舰队坐山观虎斗，那英格兰舰队就真的死定了，绝对无法躲过今天这一场浩劫！
特拉福德一时也难以抉择，只能暂时指挥着舰队，不断地向着明军舰队发动着进攻，双方在海面上继续进行着鏖战！
不过，特拉福德太倒霉了，他所乘坐的正是英格兰帝国的旗舰海上君王号，排水量超过一千六百吨的庞然大物，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巨无霸，单单是火炮就装备了一百多门，在西洋各国来说，绝对是超然的存在。
但是，今天他已经被大明帝国的超级战舰盯上了，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的两艘超级战舰，同时盯住了海上君王号，脱离了自己的战斗序列，竟然向着海上君王号靠拢了上来！
两艘超级战舰，吨位一千二百吨，这是大明舰队装备的最先进的战舰，舰炮数量有限，但是战力无双，都是庞大的体量，同时装载着超过五十门后装线膛炮，瞄准了海上君王号，突下杀手！
超过一百发开花弹向着海上君王号砸了下来！
等到特拉福德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特拉福德指挥战舰拼命的躲避，也无济于事，被两艘巨舰同时盯上，在距离不足两里的位置，哪怕是只有五发炮弹击中了海上君王号，但是这五发超级炮弹，也足以给海上君王号带来致命的威胁。
轰轰轰……
首先倒霉的就是特拉福德所在的船楼，一颗炮弹在船楼上爆炸开来，几乎将整个船楼给摧毁，塔楼坍塌下来，倒霉的特拉福德被径直甩出去两三丈远，一根碗口粗细、三尺来长的木杠砸在特拉福德的背上，差点将他给拍成肉饼！
饶是如此，特拉福德身体不断地抽搐着，口中的鲜血不断地喷涌出来，显见的，想要活下来，除非上帝在给他一条命了！
特拉福特重伤濒死，海上君王号遭受重创，英格兰舰队——败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英吉利海峡决战（二）
海上君王号遭受到了五发炮弹的轰炸，饶是如此，都没有能够将海上君王号击沉，海上君王号太大了，太坚固了，虽然遭受到了重创，但是依旧能够坚持的住，只是，船楼被炸，桅楼同样被毁，作为旗舰，海上君王号已经无法继续进行指挥了，更何况刚才被击毙的可不止特拉福德一个人，还有几位将领同样遭受到了重创……
没有了海上君王号坐镇指挥，英格兰舰队更加的混乱了，面对着大明舰队的双重打击，根本就支撑不住！
这个时候，英格兰舰队的另一艘旗舰克丽丝公主号接过了英格兰舰队的指挥权，以西洋舰队的建制，每支舰队基本上都会有一个总司令旗舰，一个舰队司令旗舰，双层指挥体系，就是为了防备一旦旗舰与司令遭遇到了炮击，失去了指挥，能够快速的接替指挥战斗。
舰队司令大卫罗宾逊接过了指挥权，继续指挥战斗，可是眼前的形势已经严峻到了极点，继续战斗，绝对会全军覆没了，现在大战持续了一个小时，英格兰舰队伤亡近半了，撤退，必须撤退，避开明军舰队的锋芒！
“传令，调转船头，向着东北方向撤退，返回朴茨茅斯军港，借助军港的炮台群应战，如果法兰西舰队能够及时赶到，也许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快，立即撤退！”
大卫罗宾逊一声令下，英格兰舰队开始掉头逃窜，不过，现在大明舰队将英格兰舰队咬得死死的，想跑，哪里有那么容易？虽然朴茨茅斯军港距离海战的地点，不过两三百里，但是想要安然抵达普斯茅斯，也没有那么容易。
勒拉弗尔，法兰西王国舰队，几乎全部停留在这里，这里是法兰西王国的第一军港，扼守着塞纳河的河口，沿着塞纳河河口，普通的军舰，甚至可以从塞纳河一路上溯到巴黎，直逼法国首都，所以勒拉弗尔在法兰西的战略位置，可以说太重要了，毫无疑问的战略军事重镇，与大明帝国的天津卫有仿佛之处。
一艘英格兰军舰从远处疯狂地向着军港冲了过来，已经将速度放到了最快，快速的靠近着勒拉弗尔军港。
“英格兰的战舰？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向着我们疯狂的推进？”
哨塔之上，几个哨兵看的清清楚楚，心头暗自纳罕，开始摇动旗帜，示意英格兰战舰放慢速度，不要随意靠近法兰西的军港，英格兰军舰之上，哨兵同样不要命的晃动的旗帜，向着哨兵传达着信号！
“什么，英格兰人说大明帝国舰队来到西洋，向着西洋各国发动了进攻，请法兰西舰队出手救援？”
哨兵登时瞪大了眼睛，震惊的不知所措。
“卢梭，快，立即向着舰队司令伯纳德将军传快讯，英格兰战舰示警求援，大明帝国舰队来袭，请博纳的将军早做准备！！”
一个哨兵连忙向着哨塔下跑去，飞身上马，直奔舰队在陆地上的司令部，如今平常无事，法国舰队正在休息的时间，谁没事总是留在战舰上？反正是将领们不会这样做。
这个时候，英格兰战舰也来到了勒拉弗尔的码头，稳稳的停住，得到消息的伯纳德将军已经来到了码头之上。
“伯纳德将军，我，大英格兰帝国海军上校杰弗逊奉命向贵军求援，日前，英格兰帝国接到北美驻军的消息，说大明帝国正在中美洲北美洲发动战争，整个墨西哥都已经落入大明帝国的手中，所以派出主力舰队准备驰援北美，结果就在格恩西岛北部海域遭遇到了大规模的明帝国舰队，大小战舰足足超过三百艘，其中还有不少西洋的战舰夹杂其中，向着我主力舰队发动猛攻，我们主力舰队被动应战，不是对手，还请法兰西舰队能够出手相助！”
杰弗逊舰长急声向着伯纳德说道。
伯纳德皱皱眉头，问道：“你说大明帝国的主力舰队来到了西洋？怎么可能？现在西洋联合舰队可是正在南洋进行战争呢，强大的舰队足以将整个大明舰队摧毁，他们的主力舰队如何能够来到西洋？莫不是你们耍什么心眼？”
杰弗逊急的都要跪下了，“伯纳德将军，千真万确啊，至少三百艘军舰围攻我们英格兰舰队啊，现在我们英格兰舰队因为派舰队参加联合舰队，本身只有不到两百艘战舰而已，哪里是这样庞大舰队的对手？如果英格兰舰队全军覆没，那下一个目标毫无疑问，肯定就是法兰西王国啊，他们绝对是为了复仇而来的！还请将军紧急出征驰援，不然的话，英格兰舰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伯纳德心头一跳，如果是真的话，那大明帝国舰队绝对是来者不善啊，歼灭了英格兰舰队，他们的目标绝对是勒拉弗尔或者阿姆斯特丹，为了不落入被围攻的态势，他们优先的目标，绝对是勒拉弗尔，无论如何，这一次，要啊驰援英格兰舰队了，唇亡齿寒啊，如果英格兰舰队不是大明舰队对手的话，那法兰西舰队就更加不是人家的对手了！
“传令，法兰西舰队全部出征，命令所有的舰队将士全部返回军舰，准备出征，快，要快！”
伯纳德厉声喝道，身边的参谋官连忙答应一声，赶紧跑下去传令。
伯纳德脸色凝重，喝道：“立即传令给勒拉弗尔军港炮台群，让他们立即进入战备状态，准备迎战，向巴黎方向传讯，请陛下下旨，从勒拉弗尔到巴黎塞纳河沿岸所有驻军，都进入战备状态，以防明军登陆入侵法兰西！”
所幸，法兰西舰队的海军将士离开军舰的人员并不多，大多都是在沙滩上休憩，伯纳德一声令下，两个小时之内，几乎所有的将士全部返回了自己的岗位，随着伯纳德离开了勒拉弗尔军港，向着远方驶去！
伯纳德心头同样惴惴不已，三百艘军舰啊，这大明帝国的舰队太庞大了，也是，如果战力不强悍，如何能够击败强大的英格兰海军？不管怎么样，英格兰海军能救就救，不能救，那就保住自己的实力，借着勒拉弗尔与明军周旋，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逞强啊……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英吉利海峡决战（三）
伯纳德率领法兰西舰队出征，很快就发现了溃败下来的英格兰舰队。
虽然伯纳德对大明舰队的战力心头有了些认识，但是当伯纳德看到溃败回来的英格兰舰队的时候，依旧被吓得心惊肉跳，差点掉头就跑！
英格兰舰队啊，在世界范围内，仅次于荷兰舰队的超级舰队，哪怕是因为远征大明，调走了超过一百艘军舰，手里的军舰依旧有两百来艘，名副其实的超级战力，比法兰西舰队强大的不止一筹！
但是，眼前的英格兰舰队还是当初声威显赫、不可一世的英格兰舰队吗？两百艘战舰的英格兰舰队，如今仅仅剩下了不到百艘战舰，即便是这不到百艘战舰，依旧还有不少战舰上面在冒着浓烟烈火，在大海之上不断地溃！
仅仅这么短的时间，英格兰舰队竟然被打得这么惨，那大明舰队到底得有多么的强悍？
不由得伯纳德不害怕啊，法兰西舰队不弱，但是也仅仅是不弱而已，如今的法兰西舰队实力也就与西班牙舰队相仿佛，甚至还要稍稍差上半筹，毕竟西班牙当初可是海上的霸主，底蕴深厚，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啊，抽调了数十艘军舰组成联合舰队前往南洋之后，西班牙舰队还有上百艘军舰，但是法兰西舰队如今却仅仅只有不到百艘军舰，这如何能是大明舰队的对手？
看到法兰西舰队到来，徐一帆皱皱眉头，喝道：“老查，传令，舰队转向，放过英格兰舰队，直逼法兰西舰队，正好，将法兰西舰队给就地歼灭！”
大明舰队向着法兰西舰队扑了上来！
伯纳德神情大骇，擦了，怎么都向着我的舰队扑上来了，要命啊，这样是正面撞上，老子的舰队怎么是大明舰队的对手？
“快，快打旗语，请求英格兰舰队立即驰援，并肩作战！”
伯纳德厉声喝道。
桅楼之上，信号兵不断地挥舞着旗帜，请求英格兰舰队并肩作战，只是现在的英格兰舰队早已经被吓破苦胆了，谁敢冲上来，跟明军舰队作战？两百艘战舰，竟然被明军一战歼灭了一半，这还打个屁？再打下去，伤亡就更加惨重了，跑！
伯纳德看看英格兰舰队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差点气破肚皮，姥姥的，老子好心好意出兵驰援，你们特么的倒好，扔下老子自己迎击，没人性啊，太没有人性了，老子跟你们没完！
大明舰队距离越来越近，离法兰西舰队已经不足十里了，打？打个屁？那是自投罗网啊……
“传令，舰队立即掉头，撤回勒拉弗尔，快，快撤回勒拉弗尔！”
伯纳德厉声吼叫道，法兰西舰队疯狂掉头，向着勒拉弗尔方向逃窜，根本不敢应战，不过，两支舰队相距不过十里，庞大的舰队掉头，哪里有那么快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明舰队一步步的靠近！
终于双方的舰队相距不过三里的时候，法兰西舰队完成了掉头，全速向着远方撤退。
查栓狠狠的一跺脚，气道：“他妈的，这只舰队太滑溜了，跑的真快！”
“找什么急？”
徐一帆看看查栓，说道：“传令，调动第一舰队紧追法兰西舰队，直至勒拉弗尔，不要急于进攻，等待命令，第二舰队护送陆军从乌伊斯特勒昂登陆，从陆地向着勒拉弗尔方向推进，水陆两面，夹击勒拉弗尔！”
徐一帆知道，凭借着法兰西舰队，再有炮台相助，想要拿下勒拉弗尔，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如果这个时候，荷兰舰队出手，那大明舰队可就没有任何胜算了，这个时候，最主要的就是出动陆军，先拿下勒拉弗尔，然后分兵两路向着巴黎与阿姆斯特丹挺近，只要拿下了法兰西与荷兰的都城，他们两个国家想不投降都不行！
第一舰队在郑浩天的率领下，继续紧追法兰西舰队，第二舰队则开始向着东南方向挺近，很快就来到了乌伊斯特勒昂，这里是法兰西北部的一个小型海港，人口不多，因为距离勒拉弗尔不过数十里路程，也没有军队驻扎在这里，可以说是最好的登陆地点了。
第一舰队掩护着后面的运兵船一艘艘的靠岸，天雄军第二镇与第三镇的兵力纷纷登陆，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五万兵力方才完成了登陆，开始集结。
谭桂林亲自率领着两镇陆军精锐，直扑南面的法国城市卡昂，兵不血刃，将卡昂占领，五万精锐大军，单单是火炮就超过两百门，卡昂兵力不过数百，哪里抵抗的了？
拿下了卡昂，谭桂林率领着大军越过河流，直扑勒拉弗尔，从登陆到抵达勒拉弗尔军港，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来到了港口，开始向着勒拉弗尔军港发动了猛攻！
五万兵力围攻勒拉弗尔的炮台，不要说勒拉弗尔的驻军，即便是整个法兰西王国，都凑不出五万精锐陆军了，法兰西王国陆军编制仅仅六万人，远征南洋就调走了两万多人，仅仅剩下三万兵力出头，整个勒拉弗尔也不过数千陆军而已，其余的两万余人的陆军分别驻守法兰西王国的各处军事要塞，一个勒拉弗尔而已，如何能够驻扎太多的兵力？
天雄军发起进攻的同时，大明舰队同时向着勒拉弗尔港口的法兰西舰队发起了进攻，法兰西舰队拼尽全力抗击明军舰队，但是却无法抽身出来支援勒拉弗尔炮台群了。
五万天雄军将自己的炮兵全部拉了出来，向着炮台发动了猛攻，谭桂林亲自指挥作战，炮台守军哪里招架得住这么雄厚兵力的进攻，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勒拉弗尔炮台尽皆失守，为天雄军占领，天雄军将炮台上的火炮全部对准了外面的法兰西舰队，开始向着法兰西舰队发动了猛攻，近两百门岸防炮同时投入到了进攻之中，法兰西舰队倒霉了，根本无从着急，被打的惨不忍睹！
正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荷兰舰队终于姗姗来迟，赶到了勒拉弗尔，驰援法兰西！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灭顶之灾（一）
法兰西舰队刚刚跑回勒拉弗尔，伯纳德将军就向着阿姆斯特丹派出了使者，紧急求援，甚至连请示路易十四国王都来不及了，英格兰舰队已经被打的散了架子了，即便那些遭受到重创的战舰能够修复，那也是起码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这个时候，指望不上英国人，能够指望的就仅仅剩下荷兰人了。
“请荷兰国王弗雷德里克国王立即派荷兰主力舰队驰援法兰西舰队，必须立即出兵，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甚至我们可以直接允诺荷兰人，一旦战事结束，法兰西王国接将与荷兰王国结盟，共同对付英格兰人！无论如何都邀请荷兰人出兵！”
伯纳德已经急的真魂出窍了，即便是有勒拉弗尔炮台群相助，想要对抗明军如此庞大的舰队，也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好在从勒拉弗尔到阿姆斯特丹，本来就没有多远，不过数百里距离，乘坐战船，也不过一两天的路程，使者来到了阿姆斯特丹，径直面前荷兰国王弗雷德里克，请求弗雷德里克派出军舰。
几乎使者抵达阿姆斯特丹的同时，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与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四世的使者也赶到了阿姆斯特丹，向着弗雷德里克传讯示警，不管怎么说，现在双方都是盟友的关系，面对大明舰队的到来，自然是要先通报一声了。
弗雷德里克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伯纳德的使者西芒就到了阿姆斯特丹，求见弗雷德里克。
“国王陛下，大明舰队在英吉利海峡一举击溃了英格兰舰队，如今已经抵达勒拉弗尔，向着我们法兰西舰队发动了进攻，博纳的将军命我向贵国紧急求援，请陛下能够尽快出动主力舰队，驰援法兰西舰队，不然的话，唇亡齿寒，咱们西洋就再也没有能够抗衡大明舰队的力量了！”
西芒急声道。
“西芒先生，这大明舰队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强大？”
弗雷德里克依旧有些不相信，大小战舰，超过三百艘，怎么可能，即便是全胜的荷兰舰队，也不过这样的水平啊，大明舰队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强的实力了？甚至已经超越了荷兰舰队了啊，而且，联合舰队正在围攻南洋，这大明舰队到底是怎么跑到西洋来的？
西芒涩声道：“千真万确啊，陛下，如果大明舰队实力不强，如何可能在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内，将英格兰主力舰队两百艘战舰给击溃？在我们法兰西舰队赶到的时候，英格兰舰队的战舰数量已经不足百艘了，其中还有不少正在陷入熊熊大火之中呢，可恨的是，我们好心好意营救英格兰海军，他们竟然背信弃义，借着大明舰队向着我们发动进攻的时候逃之夭夭，陛下，只要贵国愿意出兵援助我们，我们未来将会与贵国并肩作战，不管是大明帝国还是英格兰帝国，我们都将与贵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弗雷德里克深深皱起了眉头，三百艘战舰，荷兰王国全胜时期倒是有三百多艘战舰，自信战力不弱于大明帝国舰队，但是现在远征，荷兰王国一口气出动了一百多艘战舰啊，实力削弱很多，现在绝对不可能还有三百艘战舰，如果让大明帝国击败法兰西舰队，然后大明帝国绝对会挥师东进，进逼阿姆斯特丹的，到时候荷兰舰队能不能单独抗住大明舰队的进攻，可就难说的很了，此一战，不管是为了同盟关系，还是为了自保，必须打！
“西芒，我会即刻下旨，让我们的荷兰舰队出兵，驰援勒拉弗尔的，当然，也请你转告伯纳德将军跟路易十四国王，请他们务必遵守你们的承诺，未来与荷兰王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弗雷德里克沉声道。
“这个是自然，这个是自然的！”
西芒连忙说道。
弗雷德里克看向了海军大臣亚苏斯，说道：“亚苏斯公爵，这一次请您亲自率领舰队出征，务必要救下法兰西舰队，协助法兰西舰队击退大明舰队，两支舰队联手保护法兰西——荷兰沿海，绝对不能让大明帝国的兵力登陆，不然的话，我们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这个，陛下，真的要出兵？”
亚苏斯公爵迟疑道。
“这个时候，我们还有的选择吗？”
弗雷德里克沉声道：“不要忘了，我们是西洋联合舰队出兵的始作俑者，大明帝国要复仇，矛头自然会对准我们荷兰王国，我们避无可避，这一战绝对无法避免，这个时候，必须要跟法兰西王国站在一起，非但是我们两国，还要联合西班牙王国共同应对，确保欧洲大陆不收到大明帝国的侵略，至于英伦三岛，就让他们死去吧……”
弗雷德里克的算盘打得很精明，那就是联合欧洲大陆的其他两个国家，共同抗衡大明帝国，然后将大明帝国的大军赶到英伦三岛，至于英格兰帝国能不能守得住自己的领土，那就听天由命了，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英格兰帝国遭受重创，正好给荷兰人清楚了欧洲一个最大的劲敌！
得到旨意的亚苏斯公爵率领着荷兰舰队的主力倾巢出动，向着勒拉弗尔杀来，不过，到了勒拉弗尔，勒拉弗尔的军港已经沦陷了，就剩下法兰西舰队还在苦苦挣扎，被大明舰队打得凄惨无比，再要是晚来一步，那法兰西舰队就要覆灭在这里了。
荷兰舰队一到，就向着大明舰队发动了猛攻，逼迫着大明舰队不得不调整阵型，对抗荷兰舰队的进攻，法兰西舰队趁着这个时候，寻找了一个间隙从港湾之中冲了出来。
伯纳德环视自己的舰队，实在是太凄惨了，伤亡过半啊，非但是舰队伤亡过半，连勒拉弗尔都沦陷了，这下子可是有的王国受的了……
最重要的是，大明帝国竟然还携带了庞大的陆军啊，至少五万精锐陆军，兵力远超法兰西帝国，如今这只陆军已经登陆了，法兰西王国面临的将士灭顶之灾！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灭顶之灾（二）
伯纳德登上了荷兰舰队的旗舰，见到亚苏斯，深深鞠了一躬，涩声道：“亚苏斯公爵，多谢您出手相助了，如果没有您的舰队，只怕法兰西舰队就全部要覆亡在这里了……”
亚苏斯摆手道：“伯纳德将军，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大明帝国凶威太盛，非一国之力能够抗衡，如今也只有贵我两国联手，方才有取胜的可能了，勒拉弗尔已经沦陷，我们面对大明舰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炮台群还掌握在人家的手里，还请伯纳德将军率领贵部能够暂时移驻阿姆斯特丹，一同防御大明舰队进攻阿姆斯特丹……”
伯纳德犹疑道：“亚苏斯公爵，多谢您的好意，只是，如果法兰西舰队离开勒拉弗尔，那整个法兰西的沿海就全部落入大明舰队的手里了，他们在这里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进行进攻抢掠了啊……”
亚苏斯苦笑道：“伯纳德将军，即便是你留在贵国的沿海，又能怎么样？您能够顶住大明舰队的进攻？那只能给法兰西王国带来更大的损失啊，你们可就只有这么点战舰了，再损失的话，法兰西舰队只怕就名存实亡了，如果我猜想的不错的话，只怕我们的联合舰队都已经失败了，现在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几个国家联合起来，集结各国海陆兵力，与大明帝国进行一场决战，胜，保住我们的国土，败，那就不消说了，什么后果，谁也想象不到……”
伯纳德脸色一黯，涩声道：“也罢，也只能这样了……”
伯纳德率领着残存的数十艘战舰随着伯纳德向着阿姆斯特丹方向撤退，大明帝国的兵力，彻底占据住了勒拉弗尔，不过，经过了连续的作战，大明舰队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战舰损失不小，虽然远不如西洋各国巨大，却也有数十艘战舰沉没了，还有数十艘战舰受创，好在这里是军港，勒拉弗尔有着巨大的船坞跟码头，可以支持舰队修复战舰。
徐一帆下令大明舰队暂时休整，命令谭桂林率领着两镇天雄军开始向着巴黎方向进军！
从勒拉弗尔到巴黎，距离不到四百里路程，天雄军离开勒拉弗尔全力行军，仅仅几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巴黎城下。
现在的巴黎早已经乱了套了，五万明军精锐占领了勒拉弗尔，旋即向着巴黎进军，这巴黎城如今不过七八千人的兵力，其余兵力远在法兰西各处，想要短时间内赶到巴黎，根本不可能！
天雄军一路急进，先是拿下了法国北部的重要城市卡昂，紧接着挥军继续南下，第六天的时候，大军距离巴黎已经不足六十里了。
得到情报的法国陆军精锐，全部集结到了巴黎北面的凡尔赛，构筑工事，准备迎战。
很快，天雄军就来到了凡尔赛法军的阵地前沿。
三五天的时间里，一个阵地防御工事已经构建了起来。
“七八千兵力？”
谭桂林冷笑道：“七八千兵力，就敢跟我们硬碰硬？他们法国人太瞧得起自己的战力了，传令，调集火炮营，向着凡尔赛法军阵地进行猛攻，全力进攻，一个小时之后，调动步兵大营，向着法军阵地发动冲锋，在最短的时间里给我解决掉眼前的法军！存古，立即调动我们两镇骑兵，向着巴黎方向突进，全力进攻巴黎城，三天时间，我要看到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挑起白旗！”
谭桂林一声令下，六个炮兵营全部被拉了上来，向着法军的阵地展开了疯狂地炮击，一发发炮弹不要命的向着法军阵地上轰炸而去，纷纷落在阵地上，掀起一团团的爆炸，战火纷飞，硝烟密布，法军站立在阵地上，被明军凶猛的炮火给直接打蒙圈了！
上百门火炮！
眼前的明军竟然装备着上百门的火炮，而且全部都是开花炮，这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法国陆军向来有欧陆第一强军支撑，纵横欧洲大陆百余年，很少碰到对手，但是近日他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场战争竟然能够动用上百门的开花炮！法国人也装备了开花炮，但是大多数开花炮只是应用在战舰上，从来没有在陆地上大规模的使用过，七八千的陆军，仅仅是不到五个步兵团的兵力，拥有不到三十门火炮而已，其中好多火炮还是从巴黎城防营的火炮，全部都是实心弹，射击距离仅仅三里地而已，在远了，炮弹落到哪里去，他们都不知道！
这样的战力，哪里是大明天雄军的对手？
整整一个小时的炮战，法军阵地遭受到了数十波炮弹的洗礼，数千发炮弹在阵地上爆炸，整个阵地化为一片焦土，连颗像样的树木都已经找不到了！一个个法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完全被吓傻了。
“杀！”
天雄军径直出动了两个步兵大营，向着法军的阵地发动了冲锋，明军将士如同狂潮一样向着法军阵地涌了上来！
“还击，还击！立即还击！”
法军司令希拉克将军高盛的咆哮着，指挥着法军开始了还击，火炮与火枪同时发动反击，阻止着明军的靠近，一颗颗炮弹落在了明军前进的道路上，虽然对明军形成了一定的威胁，但是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明军大军，三十门火炮如何能够覆盖得住整个战场？更何况还有十来门火炮在刚才的炮战中直接被开花弹给摧毁了，火炮根本压制不住明军的靠近！
一步步逼近，很快明军就挺进到了距离法军阵地不足三百米的距离，进入了火枪的射程！
双方开始疯狂地射击起来，原本法军以为明军一变前进，一边射击，这射击速度与命中精度一定会大幅度的降低，而且目标显眼，绝对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谁能想到，人家明军的射击速度丝毫不弱于法军，最重要的是枪法还贼准啊，一个个天雄军弓着腰，一边前进，一边射击，击针式后发步枪的先进性能发挥的淋漓尽致，法军的防御火力被完全压制了下来，很快就已经到了距离法军不足百步的距离之内！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灭顶之灾（三）
“杀！”
一个个天雄军将士弓着身子，继续向着阵地前沿突进，距离越来越近，天雄军步兵的射击越来越准，甚至将法军步兵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很快，数十天雄军猫着腰冲到了五十步的距离上，一个个站住身体，从身上摘下手榴弹来，奋力向着法军的阵地扔了过去，如今法军阵地上的士兵们一个个都趴在战壕上，躲避着明军的射击，子弹的作用正在不断地减小，是时候动用杀手锏了！
数十颗手榴弹，几乎全部扔进了法军的阵地，纷纷落在壕沟之中，法军哪里见过这个玩意儿？铁疙瘩呢？还没有等到法军反应过来，一颗颗手榴弹，直接爆炸了！
轰轰轰……
阵地之上，响起一声声的爆炸，旋即出现一片片的哀嚎声，太凄惨了，猝不及防的法军光顾着躲避子弹了，却没有想到明军会动用新的武器，没有丝毫防备，被炸得鬼哭狼嚎，纷纷窜出了战壕，向着后面溃败，没办法打了，再留在战壕里，如果后面的明军再来上几波这样的进攻，那战壕里的人就死光光了，这一炸一大片，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个个天雄军借着法军混乱的机会，闪电般的冲上了法军的阵地，端着刺刀，向着法军刺了上去！
“杀！”
眨眼间，数百明军站在法军的阵地之上，不断地向着法军挑刺着，眼前的法军虽然也是一等一的精锐力量，但是，实在是架不住天雄军兵力雄厚啊，越来越多的明军拥上来，两三个人一组，对付其中的一个法军，一个人招架，一个人进攻，法军除非是天生的悍将，不然的话，绝对不是天雄军的对手！
希拉克在阵地上急的直跳脚，但是没有丝毫的办法，根本无法抗住明军的进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法军节节败退！
完了，完了，根本就顶不住啊，这些明军太凶悍了！
希拉克心头不断地哀嚎着，双方的战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不要说仅仅七八千人，哪怕是兵力与明军旗鼓相当，也绝对挡不住这样强大的明军啊！
双方在凡尔赛一口气激战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终究法国人扛不住了，纷纷溃败，在希拉克的率领之下，向着巴黎方向快速撤退，跑吧，再打下去，只怕就全部都死在这里了。
从凡尔赛到巴黎，不过十几里路程，只要平安撤退到了巴黎，凭借着巴黎的城防，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等待着其他各地的援兵到来。
可是，希拉克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刚撤退了不过四五里路程，一支骑兵突然间从凡尔赛宫杀了出来，将法军的败兵拦腰截成两段，希拉克倒是跑了，后面的败兵被骑兵读了一个正着，陷入了步兵与骑兵的围攻之中，倒霉的法军步兵两个团的兵力，近两千人，在骑兵与步兵的围攻之下，连半个小时都坚持不住就被彻底打散了架子，纷纷扔下武器，跪地请降！
“哈哈，谭哥，逮住大鱼了，逮住大鱼了啊……”
夏完淳一催战马来到了谭桂林的面前，高声笑道。
谭桂林皱皱眉头，喝道：“存古，我不是让你率领骑兵突袭巴黎吗？你怎么在这里停留起来了？等到法军撤回巴黎，据城而守，我们想要拿下巴黎城，可是要费不小的力气了！”
夏完淳嘿嘿笑道：“凑巧，凑巧啊！谭哥，我刚刚行进到了法尔赛宫附近，正好抓住了法国一个贵族，得到消息，说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来到了凡尔赛宫，准备将凡尔赛宫的宝贝们全部带回巴黎城，路易十四啊，我当然不能让他跑了，指挥着骑兵一拥而入，将路易十四抓个正着，活捉了他们的国王，有了路易十四在手里，他们法兰西人还不望风而降？”
谭桂林心头大震，叫道：“真的？你真的捉住了路易十四？”
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了，只要捉住了路易十四，整个法国哪怕是兵力在雄厚，现在也束手无策啊，连国王都被抓了，他们还能干什么？
夏完淳兴奋的点点头，答道：“一点都没有错，就是法国的国王！只要我们逼迫他，让他命令巴黎守军投降，大军进入巴黎城，那法国就等于王国了！哈哈，没有想到，我们这一场仗打得竟然如此顺利！”
谭桂林也兴奋起来，喝道：“走，立即去见路易十四！”
这下子好了，路易十四成为了阶下囚，还不是任由天雄军将士摆弄？再硬的骨头都没用，天雄军将士什么人物没有见识过，一个国王而已，养尊处优惯了，稍稍使点手段，路易十四就招架不住了。
被逼无奈之下，路易十四只得在天雄军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巴黎城下，命令城头的法国军队放下武器向着明军投降。
希拉克差点气死，这个国王陛下真的要命啊，就因为凡尔赛宫的一点宝贝，就亲身犯险，这特么的不是傻吗？自己送上门去，人家明军能不抓你吗？老子不是说了让你待在城中，不要出来吗？
其实也怪不得路易十四，都怪希拉克把牛吹得太大了，他亲口说的，有八千路军精锐在，巴黎稳如泰山，明军绝对过不了凡尔赛，等到各地援军一到，就将明军给围歼在凡尔赛一带，结果路易十四信以为真了，没有想到，不要说巴黎稳如泰山，凡尔赛连半天都没有守住啊，就被明军给彻底击溃了！
实心眼的路易十四就这样成为了明军的俘虏，连带着整个法国的军队都要跟着投降……
整个巴黎京畿一带，近万法军兵力全部束手投降，将巴黎拱手让人，法军将士在不心甘情愿，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能怎么办？老大在人家手里呢！
法国人投降了，不到八天的时间，法国人接连丢掉了勒拉弗尔、卡昂以及巴黎，巴黎城竖起白旗，消息传开，整个西洋都陷入了震动之中！
明军太厉害了，连法国人都仅仅坚持了十多天而已啊，拿其他国家哪一个还能够顶得住大明陆军的进攻？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把那个克伦威尔给我逮回来
葡萄牙投降了，西班牙海军被几乎围歼了，英格兰海军遭受重创，现在连法兰西王国也投降了，不得不说，现在的西洋哀鸿遍野，所有的人都对大明帝国的大军充满了恐惧，不是这些国家兵力不够精锐，战力不强，而是因为四五个国家各自为战，各管各的一摊，面对着强大的大明帝国，他们哪里是大明帝国的对手，以如今大明帝国的体量，经济总量比整个欧洲还要高上一筹，每年财政收入更是碾压西洋各大强国，每年超过八千万两白银的财政收入，在这个年代里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要知道，百年以后的大英帝国进入巅峰状态，每年的财政收入，也没有达到这个数字呢。
至于各国兵力，陆军兵力最雄厚的法军也不过五六万人，陆军兵力最少的荷兰人只有不到两万陆军，英格兰王国的陆军也不过三四万人，这么一点陆军兵力，却是太少了，西洋强国单条腿走路，将大部分的军费都用在了舰队上面，对于陆军的扩建吝啬的很，如今远征大明，就已经调走了七八万兵力，西洋各国现在拥有的陆军兵力也不过七百万人而已了，散落在整个西洋大陆与岛屿上，面对着七万人的天雄军三镇，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荷兰王国与英格兰王国都已经傻眼了，怎么办？开战？继续抗击？虽然海军舰队能够勉强支撑的住，但是这陆军绝对不是明军的对手啊，毕竟现在能够参战的就是和荷兰人西班牙人以及英格兰人了，三国陆军总兵力，不会超过六万人，分散在西班牙、英格兰与荷兰，还没有等到各国陆军击中到一起呢，就被人家大明帝国的陆军给各个击破了啊。
特别是现在的荷兰人，最为要命，荷兰人毗邻法兰西，从巴黎到阿姆斯特丹不过数百里路程，甚至天雄军可以长驱直入，从巴黎直奔阿姆斯特丹，不需要多了，单单是一个镇的天雄军，现在的荷兰陆军就绝对招架不住！
弗雷德里克已经慌神了，巴黎沦陷、法国投降的消息，实在是令人太震惊了，如果说海战，那荷兰人自然是当人不让，但是陆战呢，法国人投降了，没有了主心骨，荷兰弹丸之地，根本就架不住大名陆军精锐的疯狂攻势啊……
不过，最沮丧的还是伯纳德，他着实没有想到，从离开勒拉弗尔到法国投降，仅仅相隔十天不到，这其中还有七天时间实在行军的过程中，拿下卡昂跟巴黎，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啊，亡国了，法兰西亡国了，这在以前就根本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陛下，除非我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击败眼前的大明舰队，不然的话，这场战争我们绝对是输了，七八万明军精锐啊，现在除去葡萄牙与法国的精锐陆军，我们满打满算，三个国家也不过能够凑出六万人来，根本就不是装备了一百多门开花炮的明军的对手，再打下去，我们的所有家当都要被折腾光了……”
亚苏斯涩声道。
伯纳德同样愁声道：“这还不算呢，即便是我们能够压制住大明的舰队又如何？现在西班牙人已经穿过消息来，确切的消息，却是有一支数量超过两百艘战舰的大明舰队在横行美洲，墨西哥已经沦陷了，墨西哥沿岸所有的区域都已经被明军占领，在美洲同样有超过七万的明军精锐在四处征战，抢夺地盘，我们绝非大明帝国的对手啊……”
“要不，我们议和？五国同时与大明帝国议和？”
弗雷德里克涩声道，“只要明军能够退兵，保住西洋的元气，接下来我们可以借助着殖民地的财富在短时间内，再度振作起来，如果真的一直打下去，即便是能够将明军击退，整个欧洲大陆也会被完全打烂，到时候剩下一个烂摊子，我们元气大伤，想要恢复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对，议和，议和！议和好！”
伯纳德连忙说道，“陛下，现在大陆上就剩下荷兰跟西班牙了，西班牙人已经被彻底打怕了，荷兰陆军太少，也顶不住，如今就剩下英格兰人了，如果英格兰人答应议和，我看我们可以尝试同明军求和，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也绝对是值得的！”
“来人，立即给西班牙人和英格兰人送信，向他们询问求和的意向！”
阿姆斯特丹距离伦敦不过四五百里路程，乘坐船只，一天时间就可以渡过英吉利海峡，抵达伦敦，至于西班牙人，那就更好办了，现在的费利佩四世巴不得与大明帝国议和呢，不说西班牙本土，现在大明帝国的舰队与陆军正在肆虐美洲，如果一直打下去的话，用不了两年的时间，只怕西班牙人与葡萄牙人在美洲的殖民地就会被大明帝国吃个精光，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四国倒是很快统一了意见，愿意与明军议和，请求启动谈判，但是，唯独英格兰人不愿意投降议和，护国主克伦威尔自恃有英吉利天堑，自己有强大的舰队与炮台群做后盾，不打算跟明军议和。
无奈之下，葡西法荷四国直接甩开了英格兰帝国，在巴黎开始与大明帝国进行和谈，既然你们英国人不愿意和谈，那就别怪我们不带着你玩了，你们英格兰人爱死不死，姥姥的，最不讲义气的就是英国人，连续坑了荷兰、西班牙以及法国人好几次了，谁也不待见他们。
西班牙与荷兰人、葡萄牙人派出的全权使者很快就抵达了巴黎，在巴黎的凡尔赛宫开始与大明帝国的兵部尚书魏国公徐一帆、海军尚书、鲁国公查栓开启了议和的日程。
四国的特使一个个蔫头蔫脑的，都没有了以往的精气神，现在向大明帝国求和，哪里有那么容易啊，人在屋檐下，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只能人家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诸位使者先生。”
徐一帆眯缝着眼睛笑道，“本公爵也不为难你们，在与诸位正式展开谈判之前，本公爵还有一个麻烦需要解决，老查，传令下去，命令郑浩天、郑彩，率领舰队主力，载着第二镇、第三镇的主力，跨过英吉利海峡，进攻伦敦，跟他们半个月的时间，拿下伦敦，把那个什么克伦威尔给我带回来！”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兵临伦敦城
查栓笑道：“魏国公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半个月，保证将克伦威尔拎到巴黎来！”
众人闻言一个个面如土色，心头暗道英国佬这一次真的要倒霉了。
谭桂林留在巴黎，协助徐一帆主持巴黎的事务，赵信留在里斯本，控制葡萄牙的局势，查栓亲自率领着主力舰队与两镇精锐前往英格兰。
此时的英国人也早已经严阵以待了，大量的陆军精锐集中在了朴茨茅斯军港，连同英格兰舰队，都集中在了这里，想要依靠着朴茨茅斯强大的炮台群与明军舰队决战，虽然如今英格兰舰队的实力损伤严重，但是三四十艘主力战舰再加上强大的炮台群，在朴茨茅斯依旧有着相当强的实力，想要正面进攻拿下朴茨茅斯，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查栓坐在甲板之上，看着郑浩天说道：“浩天，此次我们的舰队强攻朴茨茅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根据情报，朴茨茅斯东扼多佛尔海峡，西控英吉利海峡出口南边紧挨着怀特岛，单单是怀特岛上，就拥有四座炮台，超过五十门火炮，朴茨茅斯东西两个半岛相距不过两里路程，像一把钳子一样，将朴茨茅斯军港夹在中间，我们想要从这里突进进去，进攻朴茨茅斯，一举端掉这个英格兰最大的海军基地，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可能……”
一旁的郑彩沉声道：“鲁国公，要下官说，最好就是避开朴茨茅斯的正面交手，我们选择从布莱顿的这个小型码头登陆，这里距离朴茨茅斯五六十里路程，天雄军全力行军只需要一天的时间，骑兵更是半天时间，就能够赶到，由我率领第二舰队前往朴茨茅斯，吸引朴茨茅斯驻军的注意力，然后第一舰队掩护天雄军在布莱顿登陆，一旦完成登陆，留下两个大营就地驻防，截断从朴茨茅斯到伦敦的要冲，天雄军主力直奔伦敦，如今英军的两万主力全部集中在朴茨茅斯一带，伦敦守军最多不超过一万人，以我们三万多人的兵力，拿下伦敦绝对不在话下，拿下伦敦之后，如果英军投降，自不必说，如果不投降，大军掉头，回师朴茨茅斯，水陆夹击，一举将朴茨茅斯炮台群跟英格兰舰队全部吃掉！”
查栓的眼睛眯缝了一下，笑道：“不错，羽公，你说的不错，就是这个主意，声东击西，我们就是要撇下朴茨茅斯，直接对付伦敦，如果是西洋作战，他们各国陆军都不强大，就是依靠海上决胜，但是我们不一样，只要我们完成了登陆，那就等于他们死定了！羽公，就这么部署，这一次我亲自率军登陆，进攻伦敦！”
第二舰队加速，全力突进，向着朴茨茅斯逼近，第一舰队保护着运兵船来到了布莱顿，一个小港口而已，这里的市镇一共也不过两万多人，现在英国人面临强敌，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已经收缩到了朴茨茅斯以及伦敦等重要的城市，普通的地方，哪里有什么兵力驻守？
仅仅一天的时间，天雄军就登上了港口，第三镇总兵尹寿山率领一个炮队一个步兵大营，直奔奥尔顿，占据住交通要道，查栓与夏完淳率领着大军向着伦敦直接扑了上来！
一路狂奔，沿途仅有的一些英军根本不敢抵挡，纷纷向着伦敦方向撤退，两百多里路程，仅仅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查栓率领着大军就来到了伦敦城外，将伦敦团团包围！
这个时候克伦威尔彻底傻眼了，没有想到啊，大明帝国的大军竟然放弃了强攻朴茨茅斯，直接从布莱顿登陆，进攻伦敦，这样的战术，两百年来都从来没有见过！
在西洋各国交战的时候，都是海军优先，只要海军取得了胜利，那这个国家就会主动认输，从来没有以陆军决胜的时候，更是很少见过欧洲大陆的国家直接打到英伦三岛上来，没有必要，完全没有必要啊，这大明帝国的兵力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不错，伦敦是有不少火炮，但是英国境内很少有外敌入侵，最多内战之中，有些小打小闹的战事，最大规模的战役，也不过调动两万人而已，以伦敦的布防，根本不可能应对四万兵力的进攻，更何况城外明军的火炮可都是开花炮，一旦开炮，那用不了多久，这伦敦城可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查栓可不管那么多，既然你们英国人自恃有英吉利海峡天险，不肯认输，那就在战场上分个高下吧，倒是要看看你们英国人有多么强悍！
查栓一声令下，六个炮兵营全部拉了上来，向着伦敦城展开了强大的攻势，一发发炮弹接连不断的向着伦敦城中打去，旋即在城中爆炸开来，整个伦敦城都陷入到了战火之中！
太令人震撼了，这一次可不止调动了一百门火炮，除了六个炮兵营之外，还有从法兰西调过来的数十门火炮，加在一起，近两百门火炮，全部揉入到了进攻之中，整个伦敦城到处都是凄厉的哭喊声与惨嚎声。
一上来，就是一天时间的炮击，一天时间，连续不断的进行着炮击，火炮的炮管都被打得发红了，伦敦内伤亡惨重！
克伦威尔仅仅在开始的时候，命令城中的炮兵进行了还击，一天之后，英军炮兵就歇菜了，城头上的火炮被明军的开花炮，摧毁了大半，彻底失去了战力！
“法克！朴茨茅斯的陆军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回援伦敦？”
挺过了第一天的炮战，接着又挺过了明军步骑一天的进攻，克伦威尔实在是顶住了，在宫殿之中不断地咆哮着。
“将军，不是朴茨茅斯的陆军不回援啊，而是如今朴茨茅斯也陷入了明军舰队的猛烈进攻之中，根本就无暇分身啊，布林顿将军派出的一支陆军刚刚到了奥尔顿就被一支明军给截下来了，大军陷入苦战，根本就无法突破明军的阻击……”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巴黎和约，不朽帝国
克伦威尔彻底傻眼了，朴茨茅斯的陆军被明军一部阻击，杀不过来，这明军到底是来了多少人？
眼看着英军支撑不住了，克伦威尔没有了办法，只得能下令投降了，难不成，真的要将伦敦城毁了不成？如今其他四国都已经投降，仅仅剩下了英格兰帝国，自己独力难支，也毫无办法了。
克伦威尔投降，迎接明军入城，同时下令朴茨茅斯的将领以及英格兰舰队同时向明军投降，克伦威尔这个后世鼎鼎大名的人物，如今也只能灰头土脸的被明军带回了巴黎。
西洋五大强国全部投降，大明帝国就再也没有了对手，战事落下帷幕，剩下的就是谈判了。
徐一帆在自大也知道，仅仅凭借着手中的这些兵力，不可能完成对西洋的占领，也只能逼迫他们投降而已，如今能够做的就只有，全力压榨他们了，将他们这些年来掳掠来的财富抢掠一空。
当然，最重要的是西洋的那些学者，他可是知道，皇上对西洋的学者们异常的看重，到了这个时候，正好一股脑的全部带回大明帝国，有了他们的存在，那大明想不蒸蒸日上都难！
巴黎六方会谈终于在巴黎凡尔赛宫拉开了帷幕，一个想要尽可能的捞到好处，其他己方则是尽可能的为自己减少损失，尽快的将这尊瘟神送走，一场艰苦的谈判整整谈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最终，六方同时签订了《巴黎六方条约》。
条约内容如下：
一、此番战争是西洋五国挑起，如今五国战败，需要赔偿大明帝国战争赔款白银一亿两，折合成黄金，为两千万两，以弥补大明帝国的损失；其中英格兰帝国承担白银两千五百万两的战争费用；荷兰王国承担白银两千五百万两的费用；法兰西王国承担两千万两的费用；西班牙王国承担两千万两白银的费用；葡萄牙王国承担一千万两白银的费用，首付五成，其余五成分五年还清，同时，其中三分之一的赔款，必须要以黄金计价；
白银一亿两，这在十七世纪中叶，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哪怕是西洋五国压榨世界各大殖民地一百多年，抢掠到手中的也不过几亿两白银的财富而已，而且在这个世界上，在十七世纪，所有的白银加在一起，能不能凑出一亿两来，都是一个未知数；单单以法兰西王国的财政来说，每年八九千万利弗尔，折合白银也不过不到两千万两而已，这法兰西王国承担的赔款相当于一年的财政收入，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同样如此，这也是徐一帆给他们特意定制的，每个国家拿出一年的财政收入来当做赔款，少一两银子也不行，最终五个国家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二、西洋五国承认大明帝国对南洋区域控制权，西洋军事力量不得进入马六甲海峡以东区域。
三、荷兰将黑非洲好望角的殖民权利转让给大明帝国，与此同时，西班牙转让墨西哥的控制权；英格兰转让北美东海岸的控制权；法兰西转让北美中部殖民地给大明帝国；葡萄牙转让巴西平原给大明帝国，其余各国在美洲的殖民地，大明帝国将予以承认。
四、未来百年之内，西洋五国海军舰队实力必须受到限制，英荷法西葡五国舰队主力战舰数量分别不得超过八十艘、八十艘、六十艘、六十艘、五十艘，陆军兵力不得超过五万人；与之对应，未来大明帝国主力战舰数量将不会超过两百五十艘，陆军数量不得超过三十万人；
五、大明帝国与西洋各国互相开放国内市场，明帝国向西洋出口产品进入西洋，各国关税税率不得超过百分之五；明帝国对西洋各国商品关税不得超过百分之八；
六、大明帝国无偿归还西洋各国俘虏，期间各国俘虏消耗的费用，由西洋各国承担；
七、大明帝国俘获的西洋战舰以及武器尽皆销毁，不得保存；
……
《六方条约》一共十三款，每一款都是针对西洋五国而来，在西洋五国的头上套上了一套无形的枷锁，别的不说，单单是一亿两白银的战争赔偿，就够这些国家喝一壶的，这些国家的财富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藏于民间或者贵族手里，各国财政并没有多高，而且商业虽然发达，但是工业还没有发展起来，仅仅凭借着对殖民地的原始掠夺，财富积累太慢了。
更何况，一道条约下来，各国都要拿出庞大的殖民地来分给大明帝国，虽然大明帝国的殖民地依旧不是最多的，但是架不住大明帝国的疆域庞大啊，大明帝国的疆域再加上庞大的殖民地，只怕要超过两万五百万平方公里了，绝对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任何强国都没有大明帝国来的强大！
最要明的就是学者换俘虏，现在大明帝国掌握的西洋的俘虏超过八万人，一名学者换五十名俘虏，那起码会从西洋各国带走一千多名学者，虽然这些学者是自由的，但是，谁没事闲得慌，到了大明帝国，然后在不远万里的跑回西洋来？那不是作死吗？
条约签订，徐一帆终于率领着大明舰队离开了西洋，向着大明帝国返程。
历经半年的时间，大明舰队终于得胜归来，这一次可谓是满载而归，单单是各国赔偿的赔款就超过了两千万两白银，还有数百万两黄金，除此之外，还有从各国掳掠而来的财富，单单是大海船，都装了数十条海船。
舰队经由南洋一路北上，直接达到了天津卫，得到消息的朱杰，率领着群臣亲自从京城赶到了天津卫，迎接得胜归来的英雄们！
“一帆，老查，哈哈，欢迎，欢迎我们大明的英雄归来，欢迎我们大明的英雄归来！”
朱杰大笑着踏上了战舰！
“皇上，如今大明天威威临八方，臣不胜惶恐，终于不负皇上所托！”
徐一帆躬身道。
朱杰挽住徐一帆大笑道：“好，好好！你们劳苦功高，劳苦功高啊，等到牧风他们归来，我们大明帝国就真正的屹立在世界巅峰了，咱们弟兄十几年的征战，终于建立起了这个不朽的帝国，永远屹立不倒！”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徐一帆解惑
舰队靠岸，一队队的天雄军完成整顿，暂时驻扎在天津卫，众将跟随着朱杰返回了京城。
朱杰颁下旨意，举国同庆，终于将世界上最强大的敌人给打趴下了，至少在可以预见的数十年里，西洋各国绝对没有力量在跟大明帝国抗衡了，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朱杰在乾清宫赐御宴，为得胜归来的将士们接风洗尘，朱杰亲自给徐一帆倒满了一碗酒，端到了徐一帆的面前。
“哈哈，一帆，你就是咱们大明的定海神针，有你在，不知道省去了朕多少麻烦事情，当世之上，无人能及，这碗酒，朕须得亲自敬你！”
朱杰大笑道。
徐一帆连忙站起身来，躬身道：“皇上，这都是臣份内之事，只要四海升平，苍生富足，社稷稳固，臣肝脑涂地，也是心甘情愿！哪里敢让皇上亲自倒酒！”
“得了吧！”
朱杰大笑道：“当初朕没有登基的时候，不是常常给你们倒酒？牧风跟老查还没少撺掇偷朕的酒呢，自家兄弟，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俗套？来，老查，诸位臣工，饮胜！”
“皇上，臣有一事，有些犯糊涂，还请魏国公指点……”
在座的臣子们饮酒已毕，孙传庭轻轻放下酒杯，低声问道。
徐一帆连忙笑道：“白谷兄，您有什么事，只管说来，还有什么指点不指点的？”
众人全部看向了两个人。
孙传庭沉声道：“那个条约，老夫已经看过多次了，其他都没有疑虑，唯有限制兵力一说，心头不解，限制西洋各国兵力倒在情理之中，为何也要限制我们大明的兵力？要知道，单单是十几年前，大明仅仅有本土在手，疆域比现在小了近两倍，还有数十万大军坐镇呢，现在疆域如此辽阔，为什么却要将陆军控制下来？而且我们的海军舰队也受到了限制？这不是给我们自己套上一个绳索吗？”
徐一帆看看朱杰，朱杰笑道：“一帆，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这一次你们签订条约，朕可是没有面授机宜，都是你跟老查、桂林商定的。”
徐一帆点点头，答道：“皇上，白谷，此次出征，皇上就给了我便宜行事之权，军事、洋务外交，尽皆可以自行决断，签约之事，是在巴黎进行，距离大明数万里之遥，一来一回，就要接近一年的时间，是以不可能事事请示，不管是战场还是外交，机会稍纵即逝，实在是拖延不起，虽然我们击败了西洋五国，然则，毕竟是在人家的本土之上，西洋五国各自实力不弱，如果真的拖延上一年半载，后果是不可想象的，一旦他们暗中准备对抗，仅仅凭借我们的舰队与六七万兵力，是不足以压制住整个西洋的，所以，必须要快刀斩乱麻，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谈判，争取对我们最有利的条件。至于白谷所问的问题。”
徐一帆顿了顿，接着说道：“第一，我们先来说海军，经过十余年的发展，我们的三大舰队已经足够强大，也许独自面对西洋五国的所有的海军还有所不足，但是他们必经不是一个整体，互相之间有着尖锐的矛盾，是以，没有必要，让我们的海军实力必须要超越西洋的整体军事实力，我们维持一支超过五百艘战舰、兵力超过十万人的海军，每年的耗费太大了，如果再度扩大规模，更是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负担；而且，未来科技日新月异，我们的技术层出不穷，皇上曾经说过未来战场，不是依靠数量取胜，而是质量，我们未来要做的不是要增加战舰数量，而是保持一定的规模，然后将更多的钱粮用于研制生产更加先进的战舰，如果我们更新式的超级战舰研制出来了，给战舰披上厚厚的装甲，将我们的新式炸药用于炮弹生产，一艘主力战舰，就可以匹敌四艘西洋战舰，我们还有必要要那么多的战舰吗？甚至只需要两百艘战舰，就足以在世界上横行无忌了。”
“第二。”
徐一帆说道，“我们来看看陆军，以前我们保持至少六七十万兵力，守御疆土，那是因为，我们的将士行动能力太差，各自驻守一方，调动起来，极为不便，而在北方，我们有满洲、蒙古两大强敌，甚至还面临罗刹国的威胁，不得不扩充军备，依靠数量来防御凶悍的对手；但是现在不用了，第一，我们的天威军、天雄军战力无双，随便出动一到两个军镇，就可以对付任何一个潜在的对手；第二，皇上下旨，在全国推行基础工程，修建道路，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要将铁路开始修到本土各个角落里，那个时候大军可以在短时间内，抵达本土任何一个地方。我们自然没有必要保持六七十万人的兵力了；而且还是那句话，兵贵精不贵多，建立职业军人制度，大力投入钱粮研究更先进的武器，让我们的军队保持长久的巅峰战力，比拥有一支庞大臃肿的军队要有用的多！”
“哈哈！”
朱杰大笑道：“一帆，跟朕想到一起去了，诸位臣工，当初朕为了拥有一支强悍的军队，绞尽了脑汁，不断地提高军费，那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大明的隐患全部扫除，现在呢，我们的对手都已经被我们打趴下了，在要是这样穷兵黩武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穷兵黩武可是亡国之道。魏国公的方略已经看到了二十年之外啊，就按照魏国公签订的协议，全国开始裁军，将地方驻军尽量减少，优先编入地方治安机构，如果确实需要裁撤的，那就拨付足够的银两，解散回家务农经商，三十万陆军分别驻扎各地，专司负责军事防务，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海军同样如此，落后的战舰，全部交付给民间商队使用，保护商队经商安全，我们的钢铁产量越来越高，技术越来越强，也该到了我们装备装甲舰的随后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在这里开一道口子
朱杰说的不错，这两年来，虽然战争不断，但是战火一直没有进入大明本土，经过十几年的积累，厚积薄发，到了发力的时候了。
大明经济出现了飞跃增长势头，纺织业与钢铁业、采煤业都已经进入了工业生产时代，产量惊人。
过去的一年时间里，钢铁产量接近百万吨，煤炭产量同样达到了数百万吨，这对于三百年后，算不了什么，随便一个钢铁厂、煤矿公司都有这样的产量，但是这是在十七世纪，工业化刚刚起步的十七世纪，能够拿出这样的产量，几乎已经占据了世界总产量的一半以上了。
大量的钢铁与煤炭急眼令的工业部的尚书都已经头皮发炸了，这么多的煤铁，怎么消化？
一本奏章递上去，朱杰直接给出了办法，朝廷采购，将钢采购上来，开始制作钢轨，准备铺设铁路，煤炭存储，准备火车与蒸汽轮船使用，问题迎刃而解！
至于在秋明的油田也已经进入了大规模的开采之中，未来将道路整修成柏油路，也在情理之中，除了这些之外，蒸汽船，也已经开始进入规模化的生产，海商们的订单络绎不绝，蒸汽机能够提供的动力也是越来越大，最多三五年的时间，装备了蒸汽轮组的铁甲舰就可以问世了。
如今大明帝国每年的财政收入足足超过一亿六千万银元，折合成白银，八千万两之巨，而且每年还保持着超过百分之十的增长速度，这样的速度，绝对是惊人的，有了足够的财力，使得现在的朱杰可以放心大胆的展开手脚。
更何况，徐一帆还拿出了进一步裁撤兵员的计划，保留三十万精锐力量，作为大明帝国的武力屏障，其余解散，至少裁汰兵员超过三十万人，每人每年接近三十两白银的军饷，一下子节省出九百万两银子，用着九百万两银子来持续改进装备与武器，那简直是在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宴会结束，朱杰将徐一帆、查栓以及谭桂林、夏完淳留了下来，这些人已经成了帝国最强大的基石，至于孙传庭与高杰等人，渐渐年事已高，视野与能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逐步退出高层，那是必然的事情。
“一帆，如今大明帝国的疆域越来越大，管理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了，你有什么高见？”
朱杰问道。
徐一帆脸色一红，笑道：“皇上，您这样的话，应该去问李岩兄，他才是治国理政的高手，怎么问起我来了？这个可不是臣擅长的……”
查栓笑道：“对，皇上，我们哥们只管打仗的事情，至于将地盘打下来了，怎么划分，那就不归我们管了。”
“刘思礼，将坤舆图打开！”
朱杰吩咐道。
一旁侍立的刘思礼连忙叫小太监过来，将坤舆图打开，挂在了墙壁上。
“一帆，你的条约签订的很不错，我们对整个世界版图的控制，也基本快完成了，如果说还有美中不足的话，那就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我们还没有击败……”
朱杰说道。
徐一帆心头一惊，问道：“皇上，您说的可是奥斯曼帝国？”
朱杰点点头，答道：“不错，就是奥斯曼帝国，与西洋各国不同，西洋各国专注于海上扩张，通过强大的海军侵略世界各地，占据了庞大的殖民地，为自己本土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财富；但是奥斯曼帝国不同，奥斯曼帝国与沙俄帝国有些相像，他们专注于陆地上的扩张，而且在欧罗巴、黑非以及东方世界的三角地带，他们占据了广袤的领土，人口密集，不下三千万人，不过，他们强大则强大矣，却也已经是有些外强中干了，早晚，我们需要将手掌伸到哪里去！”
“为什么？”
徐一帆疑惑道：“他们与我们大明帝国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去对付他们？”
朱杰微微一笑，答道：“很简单，他们掌控的这片区域，至关重要！”
“至关重要？”
徐一帆皱着眉头，没有想太明白，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朱杰问道：“那黑非洲有的是广袤的土地，你为什么其他地方都不要，单单要了好望角那么一小块土地？”
徐一帆不假思索，答道：“皇上，虽然好望角地方小，但是位置至关重要啊，那里可是西洋通往南洋、通往大明帝国战略要冲，只要我们掌控了好望角，那我们就可以随时将西洋的舰队封堵在大西洋上，让他们无法进入印度洋与太平洋，绝对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冲，位置之中，几乎无出其右者，除了马六甲之外，就是好望角重要了。”
“可是！”
朱杰笑着在一个地方一点，笑道：“如果我在这里给他开一道口子呢？让战舰与商船可以从这里跨过去……”
徐一帆的眼睛登时瞪大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杰，震骇道：“皇上，您的意思是，在这里开一条人工河？打通印度洋与大西洋？”
“怎么？不可能吗？”
朱杰笑道。
徐一帆与查栓对望了一眼，心头震惊不已，这个皇上真的太敢想了啊……
“这个狭小的苏伊士地峡，从东段到西段，总长度不超过四百里，你们看看，就这么一小段路而已，就是因为他的存在，将大西洋海域与印度洋海域给彻底割断，西洋与东方要进行贸易，就不得不绕过好望角，这一来一回，从黑非洲的北端跑到南端，在跑回北端，整整多航行了超过至少两万里的路程，给我们的通商贸易带去了巨大的不便，如果在这里建立运河，可是会给商人们减少太多的成本了，而且也便于我们控制世界的局势，从大明到西洋，航程起码可以节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这、这么重要的地方！”
查栓恍然大悟，明白过来，急声道：“这么重要的地方，我们大明帝国绝对不允许他落在别人的手里，必须抢过来！掌握了这里，每年给大明带来的好处不可想象！”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远交近攻
“不光是这里呢！”
袁啸沉声道，“当初秦牧风出征之时，知道朕为什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秦牧风将墨西哥湾与加勒比海控制攻陷下来吗？”
徐一帆眼睛登时闪到了地图的最左侧，看向了加勒比海海域。
徐一帆登时明白过来，这美洲跟非洲的地理太相似了啊，都是一处狭窄的陆地将两个大洋给分割开来，如果说从南洋到西洋，通过好望角海峡，要多走两万多里的路程的话，那在美洲的弯路就走的更多了，要绕过整个美洲南部，从麦哲伦海峡进入大西洋，整个南美洲从加勒比海附近一直到麦哲伦海峡附近，距离遥远，只怕要多走三万里路程都不止呢……
“皇上，您的意思是，也要在这块狭窄的地带同时开凿出一条运河？将太平洋海域跟大西洋海域也连接起来？”
徐一帆问道。
“当然！”
朱杰笑道，“如果我们能够在这个位置凿开一条运河，允许巨型战舰通过，那我们从太平洋向东去西洋，那可就省去太多的麻烦了，不用绕过麦哲伦海峡，足足可以节省三万里的路程，特别是从美洲的东海岸前往西海岸，舰队可以省去太多的时间了，只要我们将这条运河开通，那美洲的殖民地就会被我们姥姥的控制住，谁也抢不走，因为我们随时都可以将我们的海军投送到美洲的东海岸，而且从东海岸到西海岸，所有的货物运输，经由海路，也可以节省太多的成本了，毕竟从陆地上运输，太不方便了。”
徐一帆与查栓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哥两个跟皇上的差距还是大的很啊，追不上，就是追不上，每每做事都是放眼寰宇，远迈百年，修建运河啊，这绝对是功在千秋的功业，两条运河一旦开通，那给世界贸易以及帝国的政局掌控带来巨大无比的好处！
“只是……”
徐一帆苦笑道：“皇上，这可是两个无底洞啊，开凿两条运河，那得征用多少人力，单单是挖掘出来的土方都可以直接堆出两座泰山了吧？我们得投入多少银子？朝廷承担的起吗？”
查栓附和道：“是啊，皇上，您可要三思而后行啊，臣说句不该说的话，当年的隋炀帝不就是因为开凿京杭大运河，结果导致大隋朝灭亡了吗？劳民伤财，这样浩大的工程师最耗费帝国元气的了……”
“不会的！”
朱杰冷笑道：“你们要清楚，京杭运河多少里？那可是超过三千里呢，这两条呢，加在一起，我估算不会超过六百里，其中同样也有现成的河道或者湖泊可以借用，即便是这两条运河的宽度跟深度都要比京杭大运河更宽更深，但是相对于京杭大运河的工程量，他们还是要小上不少，最重要的，我们现在有钱，我们现在有大把的银子，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必须要把他们投入出去，方才能够让他们产生价值，不然的话，那这些银子趴在国库里，那就是烂砖头。一旦两条运河修成，我们在运河之上，设立关卡，所有通过的商船，都需要缴纳通航费用，每年产生的收益，将会十分可观，用不了十多年时间，就能够将我们投入的银子给赚回来，最后白白的得了两条运河，更何况作为未来的战略要冲，他们的军事地位与政治地位都将是独一无二的，怎么算，都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两个人连连点头，对于皇上的分析，钦佩不已。
“其实，朕要占领这两个地方，还有一个原因的……”
朱杰说道。
“还有原因？”
两个人茫然的对视了一眼，除了两个运河的价值之外，实在是没有发现这两处地方还有什么更高的价值存在……
朱杰微笑道：“这你们想一辈子只怕也想不出来的，在墨西哥湾以及北美的东海岸，存在着天量的石油，这是未来世界上最珍贵的战略资源，这也是我一定要修建运河的原因，将墨西哥湾附近的原油开采出来，然后通过这条运河，将源源不断的运回大明帝国，我们大明帝国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就是原油资源，秋明油田的石油开采容易，但是想要运输出来，太难了，牛牵马拉，成本太高了，如果是用商船运输的话，那可划算不少了；非但是墨西哥湾，在奥斯曼帝国掌握的区域，就是这里，波斯湾，这里拥有的石油比墨西哥湾还要高的多得多，而且距离我们更近，别的区域我们不管，什么地中海，什么以他利，跟我们没有关系，黑非洲，跟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要掌控的就是这篇区域，姥姥的控制在我们得手中！”
徐一帆跟查栓都蒙圈了，这地方有石油？他老人家有没有去过这些地方，怎么知道的？而且也没有听说这些地方出产石油啊，难道皇上真的是可以未卜先知的活佛、菩萨？可真的是斜了门了啊，他到底是依据什么做出判断的？这些年来就从来没有看明白皇上过，深不可测，绝对的深不可测啊……
“皇上，既然墨西哥湾与加勒比海已经是我们得地盘了，那就不需要琢磨了，等到牧风回来再说；现在我们得重点是您说的这片区域，波斯湾与红海，现在可是在奥斯曼帝国的手里掌握着呢！”
徐一帆说道：“奥斯曼帝国与原来的满洲有些相似，他们没有大规模的海军，装备也要赐予西洋，但是，他们拥有庞大的陆军，兵力甚至还要在罗刹国之上，想要将这些地盘给抢过来，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在人家的地盘上作战，还有强悍的陆军做后盾，除非我们天威军天雄军齐出，不然的话，真的没有必胜的把握……”
朱杰淡淡的看了徐一帆一眼，说道：“独自进攻奥斯曼帝国自然是胜算不足，但是，如果扯上西洋人呢？当初为什么西洋人要开拓海路？就是因为，奥斯曼帝国控制了西洋通往黑非洲、印度、南洋以及大明帝国的陆地商路，迫使西洋人不得不另辟蹊径，开拓海上航路，两者之间有巨大的仇恨，只是，奥斯曼帝国陆军太强，不是一个西洋国家能够击败的，所以，现在，我们联合西洋人，围攻奥斯曼，嘿嘿，你说，他们还能够支撑的住吗？”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千秋功业，不朽帝国
“不过，现在我们与西洋的纷争方才刚刚结束，我们给西洋各国捅的这几刀子，也着实够西洋各国缓上几年的，现在让他们与我们联合出兵，进攻奥斯曼帝国，只怕是不可能的，西洋各国受创太厉害了，根本就无力再度发动战争。”
徐一帆沉声说道。
朱杰点点头，答道：“不着急，慢慢来，你们的合约里不是已经签订好了吗？各国将会派出全权特使，进驻大明帝国，接下来，可以先跟西洋各国谈谈这个事情，让佳行去跟他们谈，如果真的合作的话，事成之后，我们按照约定，平分奥斯曼的地盘就是了，合作共赢，嘿嘿，至于打仗的事情，等到牧风回来再说吧，现在可不是着急的时候……”
秦牧风率军返回大明帝国比徐一帆整整晚了大半年的时间，等到秦牧风归来的时候，大明帝国更加沸腾了，徐一帆远征是击败了西洋各国的本土，逼迫西洋各国签订了城下之盟，可是秦牧风出征，那可是开疆拓土的，从墨西哥开始，率领着天威军一路推进，将北美中美的一半区域收入了囊中，同时，南美的一片庞大的区域同样被秦牧风给抢了回来，为大明帝国开疆拓土，将大明帝国的声望推到顶峰，秦牧风绝对是首当其冲的功臣，连徐一帆都比不了。
朱杰带着群臣亲自前往天津卫迎接，将秦牧风迎回了京城，大肆庆祝。
秦牧风的归来，意味着整个大明帝国的版图彻底稳定了下来，为了保证南美洲庞大的利益，秦牧风直接将天威军第二镇一分为三，三个步兵大营分别配属一个骑兵营一个炮兵营，八千人，再在当地各自招募四千人，组建三个小型军团，安置在了墨西哥湾北部；中美以及南美，在当地坐镇，保护大明帝国的殖民利益，第二镇总兵柯梦龙直接被暂时委任为美洲总督，下辖三省：北美行省，墨西哥行省再加上南美行省，三名参将则是成为三大行省的临时军政兼管的巡抚。
不过，秦牧风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治理地方的那根弦，如果不是施琅帮衬着，他连这点都做不到，这一次，秦牧风着急赶回来，就是想请朝廷赶紧委任官员前往美洲赴任，不然的话，时间一长，美洲非乱套不可。
朱杰着急了所有的内阁大学士与各部尚书，在乾清宫整整商议了一天的时间，方才将整个大明帝国海外的殖民地划分完毕。
东瀛行省保持不变，虽然东瀛地盘不大，但是人口众多，蕴藏着庞大的市场，而且也是大明帝国最容易掌控住的地方之一，已经是大明帝国的核心利益所在了；第二个，南洋一分为二，划分吕宋行省与爪哇行省；好望角区域成立南非洲行省；美洲就按照秦牧风的划分，确定三个区域，分别是北美行省、中美行省与南美行省，加上如今大明帝国本土划分出来的南七省北十省，海内外，行省多达二十四个，疆域面积初步统计已经达到了两千四百万平方公里了，如此巨大的一个疆域，想要长期的稳定住，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
即便是朱杰在高明，也难以对这么多的领土进行有效的管理，好在朱杰也从来没有妄想着这些领土一直就属于大明帝国，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大明帝国未雨绸缪，能够确定的就是，军事威慑与文明输出双战略，以强大的军事存在，保证各地的臣服，然后以文明的输出，保证各地的土著居民，能够融入到中华文明中来，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未来，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与大明帝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哪怕是未来各个殖民地独立了，也可以确保大明帝国对当地的强大影响力。
“牧风，朕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如今四海升平，未来也几乎不会再有什么战事了，你可是怎么办？现在一帆跟老查大部分的时间，可都是在坐镇京城的，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御花园内，朱杰逗弄着刚刚会走的小孩子。
秦牧风出征的时候，自己夫人就已经怀了孩子了，结果一出征就是近两年的时间，等到秦牧风回来了，孩子早已经会跑了，连名字都是朱杰御赐的——秦远图，一出生就是小公爷，秦牧风看到孩子乐得北都找不到了，孩子名都是皇上御赐的，那怎么也得带着孩子入宫谢恩啊。
秦牧风听到皇上问自己，咧咧嘴，答道：“怎么办？自然是听皇上的，你叫我上哪，我就上哪，你也知道，我闲不住，我才不过三十多岁，也没有到养老的时候呢，看看哪里有点热闹，我去看热闹去，留在京城，只怕会把一帆哥他们给烦死……”
“你也知道？”
徐一帆没好气道：“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一回来，就把我府上珍藏的好酒给搬空了，你想要醉死在酒里吗？你说搬我的酒就搬我的酒吧，你咋有特么的把我家大门给踹坏了？你自己说，我府上的大门被你踹坏几次了？”
“就是，皇上，要不将他扔到漠北去，让他去库伦呆上几年，享享福……”
查栓在一旁笑道。
“滚犊子！”
秦牧风怒道，“尼特么的怎么不去，我们哥几个都去过漠北了，连年征战，就你特么的享福，你个臭不要脸的！”
朱杰摆摆手，答道：“牧风，既然你不愿意长时间窝在京城，那朕就委任你为海外军团第一人总督，下辖超过五十艘战舰的海外舰队，兵力超过五万人陆军兵力；驻地夷洲，现在西洋各国已经同意了对奥斯曼帝国的征伐，一旦南下奥斯曼帝国，波斯湾与波斯半岛、红海湾就会被我们战局，其余的地方分给西洋各国，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牧风，到时候，就是你们海外军团的事情了，远征奥斯曼帝国，这是大明帝国未来百年之内，或者说我们有生之年，最后一场大战了，你可要给朕打出威风来。”
“嘿嘿……”
秦牧风笑道：“皇上，不就是一个奥斯曼帝国吗？哪里用西洋人帮什么忙，只需要调动五镇天威军，臣保证将他们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君臣众人商议已毕，过了一年的时间，大明帝国海外军团在秦牧风率领之下，联合英吉利、法兰西、西班牙三大强国，向着奥斯曼帝国径直开战，四国联合出兵，出动海军兵力十万人，陆军兵力十五万人，一路之上，奥斯曼帝国望风而降，根本无法支持的住。
最终，奥斯曼帝国的广袤领土被几个国家给瓜分了一个干净，仅仅保留了奥斯曼帝国都城伊斯但布尔周边的方圆不过千里的土地，一个庞大的帝国分崩离析，四国如愿以偿，没有了奥斯曼帝国，不管是海路还是陆路，全球的贸易通道彻底打通，未来的海外贸易将会带动整个全球的迅速发展。
朱杰的最后一个军事计划终于实现了，就在庆功的御宴上，朱杰宣布了一条重要消息，将会成立两家运河公司，有帝国银行做后盾，民间出资，筹建加勒比运河与红海运河，将印度洋与大西洋、太平洋与大西洋给连接起来，预计工期八年。
同时修建世界上两条巨大的运河，这简直就是当世的奇迹，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想象的奇迹，也只有庞大的大明帝国才有这样的实力跟魄力，乾清宫之中，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巨大的声浪如同山呼海啸一般。
朱杰站立在玉阶之上，同样新潮澎湃，大明帝国，不朽帝国，终于在世界屹立起来了，这是朕的大明帝国，这是朕的巅峰帝国，这是朕的不朽帝国！千秋功业，风流任后人评说！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