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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刺
作者：天地飘鸥
内容简介
狼已经来了，M国的航母耀武扬威地闯进了黄海，我们的军人应该做什么？韬光养晦？如果狮子把自己的爪子磨秃了，就能赢得豺狼的喝彩吗？看看当年的大清帝国，如何在卑躬屈膝中走向了灰飞烟灭？破碎的龙旗至今仍飘荡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面对这些，难道我们还要用所谓的卑躬屈膝，让中华民族再经历一次圆明园的浩劫？看看《冷刺》吧，中国军人一定要有冷刺精神，敢于横刀立马，敢于用冰冷的军刺穿透敌人的喉咙只有具备了这种精神，才会有我们不朽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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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出茅庐（一）


苍茫无际的南国丛林，绿涛翻涌，深碧如海。


韩枫伏在厚厚的落叶下，安静得仿佛一条冬眠的蛇。难以想象一个人居然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潜伏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纹丝不动，在苍茫的原始丛林中，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浑身就像霉烂了似的，湿漉漉的感觉能让人发狂，何况韩枫的身上还捂着这么厚的一堆落叶？


韩枫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潜伏着，安静得似乎连生命的体征也消失了，身边来来往往已经过去了好几个特战小组，就连最擅长追踪的“灵狐”战士也没有发现他。


韩枫的意识始终清醒得如同森林上方瓦蓝的天空。他不用眼睛，就能“看”到林中的一切，哪怕一线草叶的摆动，一滴水珠的滑落，他也“看”得分明。长年习武使他的听觉比一般人要灵敏得多，更使他有着野兽一样超强的嗅觉。


他不能动也不敢动，因为林中还有不少特战高手在伺机狙杀，他要做最有耐心的猎人而不是成为别人的猎物。他们这一组除了他，其他人都“挂”了，在三天前残酷的“杀戮”中先后“阵亡”，而他，凭着超强的第六感和匪夷所思的身手不但逃过了对方的狙杀，而且还“杀”了数名富有经验的特战精英，居然毫发无伤。


这次的特种兵大比武，是五年一度的全国“特种兵”对抗大赛，来自全国七大军区的特种战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随便挑出一个，横扫一个普通连队绝不是痴人说梦。这次的特种兵大比武是实兵对抗，一切从实战出发，除了弹药是空包弹外，其他都是特种部队必需的武器装备。十天为限，没有后援，没有给养，各自为战，淘汰者出局，就像古罗马的角斗士一样，只有最后的胜利者。


参赛的特战小组中，最有名气的要数b军区的“暗剑”、n军区的“灵狐”、还有d军区的“猎人”，这几个小组不但在国内军界名闻遐迩，在国际特种兵界也是赫赫有名。他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王牌杀手，更是秘不示人的国之利芒。


没想到，八天的残酷对抗，连“暗剑”也崩了刀口，五人小组中的狙击手被人无声无息地暗算“身亡”，己方居然没有发现对手的踪迹，“暗剑”队长方为雄简直快要疯了。


方为雄是东北大汉，身高190cm，黝黑的脸庞棱角分明，身材魁梧剽悍，别看他人高马大，其实精明得如同一只狐狸。


方为雄是上届中国特种兵搏击大赛冠军。强将手下自然无弱兵，他带领的三个战士都是百战精英，和方为雄一块儿出生入死，罕有败绩。没想到这次竟然出师不利，连“敌人”的影子也没看到，就“阵亡”了两名兄弟。方为雄很恼火也很清醒，他知道，能在他们身边这么干的人，绝对是顶尖高手。和这样的对手决斗，一旦急躁，就是死亡，这点儿，他比谁都清楚。


“暗剑”如此，其他几个特战小组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长达八天的明枪暗箭，大家都互有“伤亡”。处处陷阱，处处狙杀，危险存在于每时每刻中，前一秒你还在“杀”别人，后一秒你就会被别人所“杀”，残酷的战斗考验着每一个战士的智力、体力和耐力，魔鬼式训练造就的超强战力在这里就像弥漫在林中的水汽一样，慢慢滴落，慢慢耗尽，等待你的或许就是下一刻的“死亡”。


不断有“牺牲”的战士退出丛林，不断有失败的小队被淘汰，只剩下“暗剑”、“灵狐”和“猎人”还在苦苦支撑。这个结果早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不过，w军区的“冷刺”成为一匹黑马，倒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冷刺”队长李伟峰和战士林越被敌人“击毙”，退出了战斗。他俩在基地和大队长童威会合后，简单汇报了情况，就耐心地等待着韩枫的消息。大队长和政委没说什么，毕竟“暗剑”、“灵狐”和“猎人”的实力摆在那儿，在中国特种部队里，他们代表的是不败的神话。


“不知这小子能撑到什么时候？”政委杨楠担心道。


“凭这小子的身手，那帮家伙要想赢他，也不是容易的事儿！”李伟峰笑道。


“但愿如此！”童威叹了一口气。


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李伟峰的思绪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次奇遇。其实韩枫是他意外“捡”到的兵。


一年前，w军区“冷刺”分队在进行野外生存训练时，一个新兵不慎与分队失去联系，误入了茫茫的神农架无人区。


当李伟峰和几个战士发觉时，不禁骇了一跳。无边无际的神农架自然保护区，森林覆盖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尤其数百平方公里的无人区，更是被视为生命的禁区和地球最后的秘境，倘若不幸误入其中，如果没有奇迹，只能抛尸林间，做一个孤魂野鬼。


李伟峰向大队长汇报情况后，毅然带着三名战士闯进了无人区。别说是传说中的生命禁区，即便是刀山火海，为了营救自己的兄弟，李伟峰和他的战友们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


所有的通讯设备在进入无人区后，全部失去了效用，李伟峰和特战队员只能依靠原始的手段确定方位，循迹搜救。


在苍茫深邃的原始丛林里，雾气弥漫，可见度极低。大家以“反三角队形”慢慢搜索前进，这种队形既可防止突然的危险攻击，又可方便队员间的相互呼应。


在深入无人区大约二十公里后，危险悄然来临。


走在队伍后面的特战队员突然倒在地上。


检查时，李伟峰发现战士的脖子上插着一根细小的树刺。经验丰富的李伟峰马上意识到这个战士遭到了袭击。这让李伟峰感到极度的震惊，随行的几位特战队员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战士，个个身怀绝技，居然让人无声无息地放倒了，可见“敌人”身手之可怕。


李伟峰命令战士们放慢搜索速度，注意警戒，哪知道攻击如同鬼魅般叫人防不胜防，一个队员刚踏上一片枯叶，骤觉脚下一软，亏他反应奇快，身子如鹰隼般掠起，人在空中，身体缩成圆球状，霎时滑出三四米，手刚着地，一道掌影闪电般切中他的颈部，直接昏了过去。

第二章 初出茅庐（二）


听到动静，李伟峰和林越迅速靠了过来。


两人握紧手中的92式9mm手枪，感到极度震惊，对方还未现身，已方已经损失过半，这样诡异的攻击，叫人毛骨悚然。


突然，前面树丛黑影骤闪，一晃即逝，速度之快连李伟峰这样的神枪手也没有开枪的机会。


李伟峰大喝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


李伟峰知道，刚才绝不是错觉，特种战士都有一双千锤百炼的“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看错？


“出来！”李伟峰双臂前伸，握紧92式手枪冷冷喝道。


还是没有声音。


“难道真是看花了眼，或者碰到了野人？”想到神秘的野人，李伟峰不禁脊背发凉，自己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一入无人区，就见到了传说中的野人？


林越听到了李伟峰的喝叫，屏气凝神，黑洞洞的枪口瞄向前方，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密林里无声无息，只有风轻轻地吹过，李伟峰和林越不由紧张起来，什么是恐惧？这种未知的危险才是真正的恐惧！


黑影又是一闪既没，林越的手枪瞬间击发，可惜没有打中目标。


一个特种战士竟然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这形同凌迟的侮辱是他的自尊心绝不能忍受的，与其坐而待毙，不如拼个鱼死网破。林越火了，像一只发怒的狮子，怒吼着窜了出去，他偏不信这个邪，哪怕对方真是野人，他也要当场击毙。


“林越，快回来，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李伟峰发现不妙，高声喊道。


果然，林越的身子刚转过一棵古松，一支树箭就呼啸而至，林越连忙侧身滚翻，树箭“噗”地一声没入他身旁的泥土里。


“好险！”林越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刚想从地上弹起，蓦然发觉眼前站着一个黑衣人，眸子像暗夜星辰一样明亮。


林越顿时汗流浃背，对方也太恐怖了，悄无声息就到了自己跟前，这份功夫真是匪夷所思！


林越暗提真气，他知道，对方深不可测，既然必战，最好的方式就是进攻，而且是不断的进攻，以最强的进攻，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这个时候，什么语言都是多余的，唯有犀利的进攻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林越虎步前冲，快如闪电，力道之强，足可开碑裂石。


一击必杀，绝不给“敌人”任何机会，这是所有特种兵格斗的准则。


在拳头触到对方身体之际，林越的嘴角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可是突然之间，他的眼前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这是什么功夫？林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凭感觉，林越知道对方到了他的身后，他毫不犹豫，反身侧踢，“喀嚓”一声，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扫断。


对方又一次诡异地消失了。


眼前掌影翩跹，林越连忙横肘封挡，却被对方手掌拂中，全身酸麻，凌空一跤摔了出去。


当了几年特种兵，林越自信满满，不说天下无敌吧，鲜有败绩倒也不是吹牛。没想到今天刚一出手，就给摔趴下了。


林越吼声如雷，一跃而起，哪知眼前人影一晃，身子又给扔了出去，这一次更重，林越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碎了。他动了动，刚想站起来，一阵风至，又像球一样被甩了出去。


这一下，林越再也站不起来了，他用手抹了一下嘴角浸出的血丝，双眼血红，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林越已把对方杀了一万遍。


黑衣人的眸子星光闪烁，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他妈的，你给我回来！我要杀了你！”林越忍受不了对方的蔑视，咆哮如雷。


李伟峰也快要疯了，他自从担任分队长以来，哪次像这样窝囊过？


看着躺在林地上的战士，李伟峰索性放下枪，他知道，只有放下枪，对方才有可能现身。


果然，一声轻微的响动后，一条黑影从巨树上飘然而下，像一只鸟儿似的，落在李伟峰的身前，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声息。


“好功夫！“李伟峰不禁脱口赞道。


对方没有说话，眼神如冰，犀利透骨。


“朋友是什么人？”李伟峰沉声问道。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林中光线稍亮，李伟峰看清了黑衣人的模样，这是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岁左右，飘逸俊雅，一双眸子灿若星辰，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黑衣人的语气竟如他的眼神一样冰冷刺骨。


若不是亲眼所见，李伟峰绝不会相信自己手下的战士会栽在这个青年手中，不过他没有把震惊写在脸上，对方的冷傲激怒了他，他冷笑道：“放倒我这么多兄弟而毫发无伤，小子，你是第一人！想知道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吗？打赢了我再说！”


黑衣人冷冷一笑，化掌为刀，朝李伟峰的面门闪电般劈去。这一招看似平淡无奇，但快准狠犹如霹雳直击，让人防不胜防。


李伟峰用左臂格开对方的掌势，右手直拳闪电般击出。一招之间，连削带打，攻守兼备，这就是特种兵杀人的功夫。


李伟峰自幼习武，练就一身钢筋铁骨，曾获得过全国散打冠军。他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知道天下功夫虽多，其实可以分为两类，一种是养生的功夫，一种是杀人的功夫。养生的功夫旨在天人合一，延年益寿，以仁为本，追求天道；而杀人的功夫意在取人性命，讲究一招制敌，一击必杀，这正是今天各国特种部队训练的终极目标。


十余招之间，李伟峰不禁大为惊叹，对方身法飘逸灵动，进退之间神出鬼没，自己的攻击竟然无从着力，如同打在空气里，招招无功。


李伟峰大喝一声，左手挡开对方的剪腿，右手曲指如钩，抓向对方的脚踝。


黑衣人临危不乱，人在空中，腰身一拧，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猛然发力，右腿如利刃般剪向李伟峰的面门。


李伟峰见势不妙，疾步后撤，右手变指为掌，以铁砂掌击打对方的膝部。


黑衣人身法怪异，手腕翻转，掌刃如刀，砍向李伟峰的左肋。


两人斗到三十余招，依然不分胜负。


李伟峰大笑道：“朋友，好功夫！”


“你也不错！”不打不相识，经此一战，黑衣人眼里的寒冰融化了不少。


“朋友，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李伟峰很是惊疑。


“你们是什么人？”青年不答反问。


“中国人民解放军w军区‘冷刺’特种分队！”


“你们不是来寻宝和偷猎的坏人？”对方显然很惊讶。


“寻什么宝？坏人？”居然把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特种战士当成了坏人，李伟峰差点儿气笑了。看对方仍然将信将疑，李伟峰把自己的臂章指给对方看，同时简洁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听了李伟峰的解释，黑衣人笑了，“对不起！我把你们当成坏人了，看你们全副武装的打扮，我以为和上次来偷猎寻宝的人是一伙儿的，所以就……”


黑衣人叫韩枫，是一个孤儿，从小被师傅收养在这茫无人烟的大山深处。除了师傅，他的朋友就是林中的飞鸟和山中的走兽。由于天资聪颖，悟性超人，所以年纪轻轻就习得了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


韩枫的师傅出身于武当，至今已有百岁高龄，耳聪目明，鹤发童颜，一派仙风道骨之气。


由于时常碰到深入神农架狩猎和寻宝的觊觎之徒，所以韩枫总要给那些人吃一些苦头，正因如此，才发生了以上的误会，而韩枫与李伟峰的相遇，彻底改变了韩枫的人生道路。


韩枫身手不凡，又沉静睿智，天生就是一个做特种兵的材料，在帮助找到失踪的战士之后，李伟峰就动了让韩枫当兵的念头。


老人睿智如海，对李伟峰的心思自然一清二楚。


老人也不愿让韩枫在神农架终老一生，所以对李伟峰的提议并不反对，只是告诫韩枫：做人做事，一定要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心，无论何时何地，切不可做出对不起国家和民族的事儿！


就这样，韩枫成了“冷刺”的一员。


韩枫本就是一个武痴，特种部队的格斗功夫都是中华武术高手千锤百炼的结晶，也是武术大师们去芜存菁去繁化简的精华，韩枫天资极高，对这种极具攻击性的功夫痴迷不已，几乎达到了如饥似渴的地步。他仔细研究了当今世界各国特种部队青睐的格斗术，包括中国的咏春拳和截拳道、日本的柔道与合气道、泰拳、菲律宾拳、俄罗斯的桑勃、巴西的格雷西柔术。巴西柔术的“无限制全接触”格斗理念让他领悟颇多：其实真正厉害的格斗术是力量、速度、技巧和智慧的完美结合，越是简单的招式越具有攻击力，只有做到一击必杀，才算是达到了格斗术的最高境界。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并不容易，现在很多的格斗术追求速成，追求通过超极限的魔鬼训练来提高自己的抗击打和攻击能力，却忽视了对内力的修炼，缺失了对根本的培养，这样至多也只能练到外家“铁布衫”的地步，如果要想达到内外合一的最高境界就不太可能了。


短短一年多的磨炼，无论在见识和功力上，韩枫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他的超强体能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地步，二十公里武装越野，别人都累得像是一摊泥，他倒好，轻轻松松没事儿人似的。


一年的魔鬼式训练，韩枫把各种枪械玩得烂熟，各项射击几乎是弹无虚发。


不过，韩枫最喜欢用的武器不是枪，而是军刺。


“冷刺”部队的军刺是特种武器中的极品，高强度合金打造，通体黝黑，三棱血槽，冷气森森，中者立毙。

第三章 初出茅庐（三）


韩枫像蛇一样静静潜伏着，依仗长年习武训练成的敏锐听力，周围方圆数十丈内的动静他都能一清二楚。


他现在是孤军奋战，没有后援，更没有战友的协助，对手是中国最优秀的特种兵，不仅单兵技能超强，而且整体协同作战能力更是无懈可击，稍有不慎，便会全盘皆输。他必须耐心地等待，等待时机的来临，以静待动。


韩枫相信，没有谁比他更有耐心，因为孤独和寂寞早已融入他的血液之中。


丛林里还有三个特战小组在互相猎杀，“灵狐”擅长追踪，“暗剑”靠格斗闻名，“猎人”以枪法称霸。几天的残酷的厮杀，每位战士的体能消耗都很大，每个小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暗剑”还有两人——队长方为雄和一个战士；“灵狐”是追踪和潜伏的高手，很少和人发生正面激战，所以人员相对比较齐整，还有四位成员——队长莫长风和三个战士；“猎人”的情况与前两者相比，不好也不坏，还剩三个人——队长楚江天、战士刘小雨和杜威。这三个小组加上“冷刺”的韩枫，整个丛林还有十名战士，最后的决战将会在这四个队展开。


这四支特战小队谁也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事实上在丛林中进行这样的混战，你根本就没有机会了解对手的详细情况——除了身边的战友，其他都是“敌人”。你能做的就是如何自保，只有生存下去，才有机会消灭敌人。所以这样的战斗，不仅仅是体力和技能的角逐，更是一场智力和耐力的较量。


又一支小队过来了，两名战士，距离20米，前面的身高1。90米以上，体重90公斤左右，手握95式突击步枪，后面的身高1。80米左右，体重不足80公斤，偏瘦，端着kbu88式狙击步枪。和前面的人一样，特战靴子里插着锋利的格斗军刀，浑身杀气腾腾。从足音判断，来者必定是b军区的“暗剑”小队。


韩枫利用敏锐的听觉把“敌人”看得一清二楚。


方为雄行动非常谨慎，不但警惕脚下随时可能出现的陷阱，更是敏锐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动作如猎豹般敏捷，脚步如狸猫般轻盈，黑黝黝的枪身在他手中仿佛死神的镰刀，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厚厚的落叶层死一般沉寂，八天来，他们三次经过了这片区域，似乎一切依旧。


方为雄从韩枫身边慢慢走过。


“看”到“暗剑”战士走到跟前，韩枫犹如一支劲矢，从枯叶下疾射而出，人在空中，左手化掌为刀，砍向那个战士的后颈，右腿曼妙如电，踢向方为雄的腰间大穴。


突袭，制敌，兔起鹘落，一气呵成。


后面的战士几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韩枫的铁掌击中，当场昏倒。


方为雄机敏过人，听到风声，发觉不妙，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过韩枫凌厉的腾空抡踢。顺势一个前滚翻，手中忽然多了一柄短剑，一尺多长，寒光幽幽，冷气砭骨。人尚未弹起，挥剑反刺对方腹部，一招之间，转守为攻。


韩枫没想到对方的攻势如此凌厉，身形刚一停顿，对方的利剑已到跟前，他连忙侧身拧腰收腹，身体不可思议地折成弓形，剑刃贴着他的腰腹堪堪滑过。


方为雄暗叫“可惜”的同时，不禁为对方的身手所折服，仅凭这一手“柔功”，就不是他所能达到的境界。


方为雄一击不中，立刻变刺为削，剑光如秋水映月，凛凛生寒。


韩枫的反应更快，身躯向后施展“铁板桥”，避过剑刃的同时抬腿就是一式旋踢，力量之大重逾千钧。


方为雄见势不妙，急忙收剑撤步，以虎爪锁拿韩枫的脚踝。


两人的速度快得无与伦比，身影倏分倏合，片刻之间，已经交手十几个回合。


韩枫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军刺，三棱血槽，冷气森森，在他的手中，就如同一条噬血的毒蛇。


方为雄是格斗高手，一身的功夫强悍无比，又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左手铁拳配合右手“暗剑”，即刁钻又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韩枫吃亏在临敌经验不足，只能依靠诡异多变的身法与方为雄周旋，方为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衣服有几处被军刺挑破，比韩枫还要狼狈。


方为雄看出韩枫经验不足的弱点，决定速战速决，否则时间一长，必为对方所制。他瞅准机会，虎吼一声，弹身而起，施展出致命的“蛇鹤双击”。这一招是方为雄的必杀之技，一招两势，人剑合一，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指剑并用，蛇鹤齐出，很少有人能挡得住。


韩枫急用军刺格开对方刺向自己左肋的短剑，同时左手曲指如钩，锁扣对方插向自己胸前的二指。岂知这下正中了方为雄的圈套，“蛇鹤双击”的厉害之处，在于虚实结合，一击必杀。“鹤攻”无效，左手二指的“蛇击”就变成了真正的杀着。


方为雄瞬间变指为掌，震开韩枫的格挡，挟千钧之力劈向韩枫的前胸。


韩枫避无可避，眼看就要伤在对方的铁掌下，紧急关头，韩枫忽然像蛇一样扭曲，双脚未动，身体却生生地向后“移”动了几公分。借助神奇的“柔术”，把方为雄的掌劲卸去大半儿。


即便如此，这一掌也让韩枫气血翻涌。


二十多年的习武修炼和特异体质，使韩枫的抗打击能力绝对超出常人，这下居然被震伤内腑，方为雄的“大力金刚掌”真是名不虚传。


方为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竟然能在他开碑裂石的铁掌下安然无恙，难道已经练成金刚不坏之躯？韩枫却没有给他震惊的机会，在中掌的同时，施展“截脉术”，牢牢扣住方为雄的腕脉。


方为雄怎肯束手待毙？刚想挣扎，已被犀利的军刺抵住了喉咙。


“小子，你赢了！”方为雄长叹一声，扔掉短剑。


韩枫冷冷看了他一眼，松开手指，收起军刺，转身没入丛林深处，诡异得仿佛一个幽灵。


“你……”方为雄差点儿背过气去。


韩枫冷酷孤傲的作风和匪夷所思的武功，让方为雄极为震撼。


他明白，若不是对手临敌经验太差，他早就躺下了。“冷刺”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变态的家伙？


这小子真是太狂了，方为雄今天算是领教了比自己还傲的家伙，他冲着韩枫的背影叫道：“小子，叫什么名字？有时间再切磋切磋？”


没有任何回音，只有风吹过林间的低吟。


“他妈的……”方为雄破口大骂，想想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咬咬牙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第三章 初出茅庐（三）


韩枫像蛇一样静静潜伏着，依仗长年习武训练成的敏锐听力，周围方圆数十丈内的动静他都能一清二楚。


他现在是孤军奋战，没有后援，更没有战友的协助，对手是中国最优秀的特种兵，不仅单兵技能超强，而且整体协同作战能力更是无懈可击，稍有不慎，便会全盘皆输。他必须耐心地等待，等待时机的来临，以静待动。


韩枫相信，没有谁比他更有耐心，因为孤独和寂寞早已融入他的血液之中。


丛林里还有三个特战小组在互相猎杀，“灵狐”擅长追踪，“暗剑”靠格斗闻名，“猎人”以枪法称霸。几天的残酷的厮杀，每位战士的体能消耗都很大，每个小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暗剑”还有两人——队长方为雄和一个战士；“灵狐”是追踪和潜伏的高手，很少和人发生正面激战，所以人员相对比较齐整，还有四位成员——队长莫长风和三个战士；“猎人”的情况与前两者相比，不好也不坏，还剩三个人——队长楚江天、战士刘小雨和杜威。这三个小组加上“冷刺”的韩枫，整个丛林还有十名战士，最后的决战将会在这四个队展开。


这四支特战小队谁也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事实上在丛林中进行这样的混战，你根本就没有机会了解对手的详细情况——除了身边的战友，其他都是“敌人”。你能做的就是如何自保，只有生存下去，才有机会消灭敌人。所以这样的战斗，不仅仅是体力和技能的角逐，更是一场智力和耐力的较量。


又一支小队过来了，两名战士，距离20米，前面的身高1。90米以上，体重90公斤左右，手握95式突击步枪，后面的身高1。80米左右，体重不足80公斤，偏瘦，端着kbu88式狙击步枪。和前面的人一样，特战靴子里插着锋利的格斗军刀，浑身杀气腾腾。从足音判断，来者必定是b军区的“暗剑”小队。


韩枫利用敏锐的听觉把“敌人”看得一清二楚。


方为雄行动非常谨慎，不但警惕脚下随时可能出现的陷阱，更是敏锐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动作如猎豹般敏捷，脚步如狸猫般轻盈，黑黝黝的枪身在他手中仿佛死神的镰刀，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厚厚的落叶层死一般沉寂，八天来，他们三次经过了这片区域，似乎一切依旧。


方为雄从韩枫身边慢慢走过。


“看”到“暗剑”战士走到跟前，韩枫犹如一支劲矢，从枯叶下疾射而出，人在空中，左手化掌为刀，砍向那个战士的后颈，右腿曼妙如电，踢向方为雄的腰间大穴。


突袭，制敌，兔起鹘落，一气呵成。


后面的战士几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韩枫的铁掌击中，当场昏倒。


方为雄机敏过人，听到风声，发觉不妙，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过韩枫凌厉的腾空抡踢。顺势一个前滚翻，手中忽然多了一柄短剑，一尺多长，寒光幽幽，冷气砭骨。人尚未弹起，挥剑反刺对方腹部，一招之间，转守为攻。


韩枫没想到对方的攻势如此凌厉，身形刚一停顿，对方的利剑已到跟前，他连忙侧身拧腰收腹，身体不可思议地折成弓形，剑刃贴着他的腰腹堪堪滑过。


方为雄暗叫“可惜”的同时，不禁为对方的身手所折服，仅凭这一手“柔功”，就不是他所能达到的境界。


方为雄一击不中，立刻变刺为削，剑光如秋水映月，凛凛生寒。


韩枫的反应更快，身躯向后施展“铁板桥”，避过剑刃的同时抬腿就是一式旋踢，力量之大重逾千钧。


方为雄见势不妙，急忙收剑撤步，以虎爪锁拿韩枫的脚踝。


两人的速度快得无与伦比，身影倏分倏合，片刻之间，已经交手十几个回合。


韩枫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军刺，三棱血槽，冷气森森，在他的手中，就如同一条噬血的毒蛇。


方为雄是格斗高手，一身的功夫强悍无比，又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左手铁拳配合右手“暗剑”，即刁钻又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韩枫吃亏在临敌经验不足，只能依靠诡异多变的身法与方为雄周旋，方为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衣服有几处被军刺挑破，比韩枫还要狼狈。


方为雄看出韩枫经验不足的弱点，决定速战速决，否则时间一长，必为对方所制。他瞅准机会，虎吼一声，弹身而起，施展出致命的“蛇鹤双击”。这一招是方为雄的必杀之技，一招两势，人剑合一，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指剑并用，蛇鹤齐出，很少有人能挡得住。


韩枫急用军刺格开对方刺向自己左肋的短剑，同时左手曲指如钩，锁扣对方插向自己胸前的二指。岂知这下正中了方为雄的圈套，“蛇鹤双击”的厉害之处，在于虚实结合，一击必杀。“鹤攻”无效，左手二指的“蛇击”就变成了真正的杀着。


方为雄瞬间变指为掌，震开韩枫的格挡，挟千钧之力劈向韩枫的前胸。


韩枫避无可避，眼看就要伤在对方的铁掌下，紧急关头，韩枫忽然像蛇一样扭曲，双脚未动，身体却生生地向后“移”动了几公分。借助神奇的“柔术”，把方为雄的掌劲卸去大半儿。


即便如此，这一掌也让韩枫气血翻涌。


二十多年的习武修炼和特异体质，使韩枫的抗打击能力绝对超出常人，这下居然被震伤内腑，方为雄的“大力金刚掌”真是名不虚传。


方为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竟然能在他开碑裂石的铁掌下安然无恙，难道已经练成金刚不坏之躯？韩枫却没有给他震惊的机会，在中掌的同时，施展“截脉术”，牢牢扣住方为雄的腕脉。


方为雄怎肯束手待毙？刚想挣扎，已被犀利的军刺抵住了喉咙。


“小子，你赢了！”方为雄长叹一声，扔掉短剑。


韩枫冷冷看了他一眼，松开手指，收起军刺，转身没入丛林深处，诡异得仿佛一个幽灵。


“你……”方为雄差点儿背过气去。


韩枫冷酷孤傲的作风和匪夷所思的武功，让方为雄极为震撼。


他明白，若不是对手临敌经验太差，他早就躺下了。“冷刺”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变态的家伙？


这小子真是太狂了，方为雄今天算是领教了比自己还傲的家伙，他冲着韩枫的背影叫道：“小子，叫什么名字？有时间再切磋切磋？”


没有任何回音，只有风吹过林间的低吟。


“他妈的……”方为雄破口大骂，想想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咬咬牙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第四章 初出茅庐（四）


“暗剑”的退出和方为雄的“阵亡”，仿佛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整个基地沸腾一片。


“这怎么可能？”“暗剑”大队长张楚雄感到极度震惊，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


方为雄超强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竟然有人能在格斗中击败他，真他妈是天方夜谭！而且对手居然是一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新兵蛋子。有那么一刻的工夫，张楚雄很是怀疑：要么是方为雄脑子坏掉了，要么干脆就是他妈的一场梦！


“猎人”和“灵狐”也坐不住了，按理说特种兵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可能是以往优势心理作怪的缘故，这几支最强悍的特种部队都没有把“冷刺”放在眼里，谁知道这么一条小沟，居然让战力超强的“暗剑”翻了船，这玩笑真是开大了。


目前情况忧喜参半，喜的是夺冠呼声最高的“暗剑”被淘汰出局，增加了己方获胜的几率，忧的是“冷刺”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对己方的威胁是不言而喻的，不过作为旁观者的他们谁也无能为力，唯有暗中希望己方队员能擒获或者“击毙”韩枫，只有去掉这个心腹大患，才有可能笑到最后。


“冷刺”战士开怀大笑，李伟峰简直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一个劲儿地嚷嚷：“我说什么了？这小子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怎么着？连大名鼎鼎的方为雄也给撂倒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是啊，这小子还真是能给‘冷刺’长脸儿，拿到这个成绩，无论结局如何，我们都可以举杯庆祝了！”童威笑逐颜开，“这小兔崽子，天生就是个杀手！”


杨楠可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忧心忡忡地说：“方为雄的实力大家是清楚的，连他都伤成那样退了出来，韩枫的情况还能好到哪儿去呢？我最担心的是这孩子太倔，他哪怕是负了再重的伤也不会放弃战斗自动退出的，不过要是伤势过重或是失血过多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听杨楠这么一说，大家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是啊，韩枫一人孤军奋战，没有后援，缺少帮手，一连八天的浴血搏杀，以寡敌众，如果负了重伤，就真的凶多吉少了，何况丛林里还有“猎人”和“灵狐”这样的虎狼之师。


不管外面的人如何闹翻天，此时的韩枫静静地躲在一丛茂密的树影里，稠密的枝叶将他很好地遮蔽起来。他已经盘坐在树杈间好久了，全身放松，双目微闭，静静地疗治身上的伤势。虽然消去了大部分掌劲儿，但方为雄的“大力金刚掌”毕竟非同小可，韩枫知道自己的内脏受到了很重的伤。


当韩枫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常人的眼中，黑夜或许是最安全的，但在特种战士的眼中，黑夜往往预示着最残酷的战斗来临。


韩枫悄悄跳下树，找到了一株芭蕉状的热带植物，用军刺割开一道不起眼的小口儿，吮吸里面的汁液。热带植物所涵养的水分极多，很快就缓解了体力消耗和伤情所带来的焦渴和虚弱之感，当然想喝饱喝痛快是不可能的。


返回到疗伤的地方后，韩枫在旁边的树上绑了一把92式手枪，正对着林间空地。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树上，闭上双眼，灵台平静，心如止水，依靠灵敏的听力来警戒。现在比的就是耐心和毅力，既然单枪匹马主动出击胜算不大，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守株待兔。


几个小时过去了，当风“沙沙”地掠过林梢的时候，韩枫再一次警觉起来，在风吹树叶的声音中，他听出了异样的响动，韩枫明白，“敌人”过来了。


来人有四个，成反三角队形搜索前进，从谨慎老练的的战术动作中，韩枫判定来者是追踪高手——“灵狐”。


“灵狐”全副武装，装备精良，每个战士都戴着夜视仪，如同猎豹般机警。战斗如此残酷，“灵狐”还能够保持这么多人员，绝不是幸运之神的眷顾，那是靠实力拼出来的。这一点，韩枫比谁都明白，所以不会傻到以一人之力和“灵狐”正面对抗。


当“灵狐”搜索到韩枫附近时，突然停住了。


队长莫长风骤然一阵莫名的心跳，这是危险的征兆，他身经百战，对危险的直觉向来很准。


莫长风果断朝后一挥手，后面的战士迅速散开，找好掩体，躲藏起来，枪口指向前方，若有风吹草动，定然是一场雷霆般的弹雨。


看到“灵狐”娴熟规范的军事动作，韩枫很是敬佩。他扣紧了一枚石子，施展“弹指神通”击向92式手枪的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震碎了沉寂的夜色。


“灵狐”一惊之下，弹雨像水一样朝枪声响处泻了过去。


韩枫要的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像一只大鸟般从树上疾扑而下，快如流光掠空，倚在树下射击的一个“灵狐”战士猝不及防，被他一掌击昏。


韩枫脚不沾地，抓起昏迷的士兵掷向侧后的另一名“灵狐”战士。那个战士见状大惊，尚未避开，韩枫已经后发先至，倒转军刺击中那个战士的胸膛。


“灵狐”战士胸骨如裂，他知道自己已经“阵亡”了。


须臾之间，韩枫击昏一人，“刺杀”一人，等莫长风和另外一个战士反应过来举枪射击时，韩枫已经消失在茫茫的丛林中。


几个人面面相觑，额角的汗水涔涔而下，这也太恐怖了吧，能把超强的“灵狐”瞬间击溃，这样的战斗力，真是匪夷所思。


莫长风察看了一下两个战士的伤势，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被军刺戳中胸膛，依照比赛规则，这两个战士已经阵亡，只能退出丛林。


莫长风恨得直咬牙，点燃发烟弹标示出两个战士的位置，请求基地救援，然后和剩下的战士提枪朝韩枫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他发誓一定抓住这个诡异的幽灵，绝不能让“灵狐”蒙受奇耻大辱。


谁知韩枫就像是鱼归大海一样，踪迹皆无。从小就生活在林深如海的大山深处，丛林对于韩枫而言简直太熟悉了，到了这儿，他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二十多年的丛林生活，他比谁都更懂得森林的秘密，比谁都更了解丛林里的一切。


莫长风不了解韩枫的底细，以为碰到了一个反追踪高手，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就在“灵狐”心急火燎搜寻韩枫的时候，丛林另一端的“猎人”也遭到了韩枫的偷袭，战士刘小雨被军刺无声无息地“割破”喉咙，宣布“阵亡”。


“猎人”毕竟枪法技高一筹，没有让韩枫全身而退，楚江天过人的反应和奇快的出枪让韩枫再一次受伤。


不过，由于韩枫的身法太快，并没有被击中要害，只是肩胛处被子弹擦伤。“猎人”百步穿杨的枪法让韩枫颇为忌惮，毕竟再好的身手也不能和现代火器相抗衡，除非发神经不要命了。


韩枫神出鬼没的偷袭让“猎人”和“灵狐”感到头大，对手身似鬼魅，几乎无迹可循，而且打了就跑，绝不恋战，让你防不胜防高度紧张，几次下来，真有点儿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味道，几个战士心里的火窝大了，恨不得马上抓住韩枫，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竟然单枪匹马挑战特战精英。

第五章 初出茅庐（五）


经过几番接触，韩枫摸清了林中的真实情况，现在林中还有五个人，“猎人”和“灵狐”各两人，加上自己，正好五个人，其他人都已被淘汰出局。韩枫明白，这就和斗蟋蟀一样，能蹦到最后的都是个顶个的厉害角色，没有超一流的身手和铁一般的意志绝不可能走到现在。无论是“猎人”还是“灵狐”，现在剩下的战士任意站出来一个，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韩枫深知自己的处境，也清楚地知道敌我优劣：论枪法，自己绝对不如“猎人”，论追踪和潜伏，或许也赶不上“灵狐”，但自己比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更了解丛林，若是单打独斗，凭借自己的功夫，丝毫不惧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眼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消耗敌人的力量，然后各个击破。


主意拿定，韩枫轻松了不少，他瞑目盘膝而坐，让真气在体内循环流转，这个时候，保持充沛的体力是十分必要的。


过了一会儿，异样的声响传来，而且这一次居然是“猎人”和“灵狐”同时从不同的方向摸过来。


韩枫无声地笑了，他悄悄站起，仿佛暗夜幽灵，融化在沉沉的树影里。


两拨人都是罕见的特战精英，而且是自尊心严重挫伤的复仇勇士，韩枫知道他们的雷霆一击几乎是不可承受的。


他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偏偏笑得惬意而诡秘。


“猎人”和“灵狐”几乎同时嗅到了危险。


“灵狐”的速度显然比“猎人”要快。


韩枫右手一扬，一枚石子犹如出膛的子弹撞向“灵狐”战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猎人”窜去，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人类的生理极限，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枪响了，子弹擦着楚江天的耳朵飞了过去。


“啪”的一下，石子击在一名“灵狐”战士的头盔上，韩枫的“弹指神功”给“灵狐”战士的印象格外深刻。


突然的袭击，打乱了两支小队的布署，身形晃动之际，“猎人”和“灵狐”都已发现对方目标所在位置，枪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韩枫利用双方距离和心理上的误差，早已精确计算好了退路，在枪响的瞬间，奇迹般地脱离了战场，由于他的速度太快，两旁的战士居然未能察觉。


双方实力接近，都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这一场遭遇战几乎势均力敌，双方损失都不小。


僵持了一阵儿，莫长风和楚江天都意识到不对，因为韩枫一人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火力。一个“灵狐”战士“阵亡”，“猎人”的杜威身负重伤，莫长风和楚江天也都挂了彩。如果再打下去，真要同归于尽了。


楚江天停止射击，在树后喊道：“老莫吗？我是楚江天！”都是特战老兵，彼此之间很熟悉。


莫长风听到声音，也停下射击，回道：“我说楚大个子，你他妈的算怎么回事儿呀？招呼不打就下死手？”


他倒忘了，自己动手时何曾打过招呼？本来就是各自为战，谁还和敌人打招呼呢？


“我还以为是那个小子呢！没想到和你老莫干上了！”楚江天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反正天黑谁也看不到。其实，即使双方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下手也不会丝毫留情的，因为冠军只有一个，倒下一个敌人，离冠军的距离就更近了一步。只是这话到了这个地步不能说了，双方都损失惨重，需要重新评估眼前的形势，更需要新的思维来解决眼下面临的难题。


两个人各自安顿好己方的人员，彼此会合到一起，说起方才的事儿，才明白又被“冷刺”算计了，都恨得牙根直痒痒。


楚江天低声道：“老莫，这小子说不定还在附近呢，我们还是搜一下吧，别再中了这小子的诡计！”


莫长风摇摇头说：“别费那心思了，我们这会儿狗咬狗一嘴毛，那小子不知躲在哪儿乐呢，会呆在这儿让我们抓他？”


楚江天想想也是，可能是刚才有点儿气昏了头。


莫长风猜测的不错，在刚才激战之际，韩枫确实已经离开了，理智告诉他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隔岸观火是不错，但万一不小心，火烧到自己身上就变成灭顶之灾了，所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的好。不为小胜而轻敌，不为小利而迷惑，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这就是韩枫的过人之处。


莫长天看了楚江天半晌，欲言又止。


楚江天心一动：“老莫，有话说？”


莫长风走到楚江天跟前，悄声说：“老楚，现在情况已再明白不过了，如果我们不早点儿把那小子干掉，咱俩很难坚持到最后！”


这话从莫长风嘴里说出来，是很需要勇气的，一向眼高于顶的“灵狐”居然弄到这个地步，莫长风也顾不得面子了。


楚江天听出了莫长风的无奈，其实他的情况何尝不是如此呢，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猎人”今天算是栽到家了。对于这些情况，两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如果“猎人”和“灵狐”再斗下去，可就叫“冷刺”坐享其成了。这个结果，是他们两个人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真要是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兵蛋子，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老莫，你我联手，干掉那小子！”楚江天吼道。


“一言为定！”莫长风伸出手，和楚江天击掌为誓。


妥善处理好负伤和“光荣”的队员，莫长风用发烟弹报了警。对手只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兵，居然逼得两大特战王牌联手抗敌，说出去没人会相信，但楚江天和莫长风顾不了那么多了。


曙光照射到丛林里，许多不知名的鸟好像已经忘了昨晚暴风骤雨般的枪战，停在枝头，或是隐在树丛深处，欢唱不停。又一天来到了，这是对抗赛的最后一天，楚江天和莫长风对望一眼，伸出手，双掌互击，不约而同地说道：“兄弟，干！”然后消失在密密的丛林中。


不断有“阵亡”或负伤的战士从森林里撤出来，听他们的讲述，都是遭到了韩枫的攻击，虽然被淘汰出局，但这些战士对韩枫鬼魅似的身法、闪电般的速度和恐怖的一击必杀佩服之至，军队就是这样，大家崇拜英雄更敬畏强者，如果你有足够强的实力，你就会赢得尊重和敬仰，忌妒和仇视不是中国军人的风格。


各个特战大队的领导都坐不住了，纷纷来到“冷刺”大队休息处，刺探情况。


童威这时心里早乐开了花儿，可是脸上丝毫没有显现出来，无论别人问什么，他总是一句“无可奉告”打发了事。谁知越是这样，别人越是想一探究竟，整个基地沸沸扬扬议论纷纷。


这样的结果也同样惊动了基地的军方高层领导，这场本来没有悬念的对抗大赛，居然杀出了一匹黑马，以一人之力让几大王牌损失惨重，这个叫“韩枫”的战士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特种兵司令张朝阳、政委萧方和基地司令于笑天把童威叫到了基地作战室里。作战室拥有国内最先进的军事设备。墙上的一面超大型液晶屏幕，通过卫星实时把丛林里的情况显示出来，无边无际的热带丛林在这里一览无余。每个参赛的战士的身上都带有一个独特的“北斗”定位识别器，能发射信号，通过卫星与基地时刻保持畅通。这既是战士生存安全的保障，也是对抗演习评估的需要，有了它，所有战士的行动和作战过程都直观地显示在评估组的面前，既客观又公正。


现在屏幕上的三个光点就是丛林里还在战斗的三个人，童威看到了韩枫的位置，担心之情不禁形诸于色。


张朝阳指着屏幕左上角的一个光点儿说：“这就是那个叫韩枫的战士吧？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童大队长，他是你的兵，你能猜出来他在干什么吗？”


童威仔细看了一会儿，笑了，那个地方是一个灌木丛生的区域，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不用说，这小子肯定在下套，让那两个家伙往里钻呢，一想到韩枫的陷阱，童威不自然的缩了一下脖子，这小子所设陷阱之变态，让童威都起鸡皮疙瘩。


“怎么？猜到了？”张朝阳笑着问。


“报告首长！没……没全想到！”童威犹豫了一下应道。


“你小子说话吞吞吐吐算什么嘛？想到了就是想到了，没想到就是没想到，怎么没全想到呀？这哪像一个特种兵大队长的样子！”政委萧方责备道。


“报告！我是说，我能想到一些，但不一定准确，因为这个战士很聪明，经常有一些异于常人的思维，作战时神出鬼没的，有时，我们也拿不定他在想什么！”童威只好实话实说。


“噢？真的是这样？那越来越有意思了！”于笑天笑道。


“两位司令，看情形，‘猎人’是和‘灵狐’联手了！”萧方看着大屏幕笑道。


“是的！看样子很有可能是这样的，没想到韩枫竟凭一人之力逼得两大特战王牌联手，真是不简单啊！”于笑天感叹道。


“报告！”童威听了这话，可真傻了，“猎人”和“灵狐”联手，开什么玩笑？这不是明目张胆地违犯规则吗？


“什么事儿？”萧方问道。


“报告首长！我……我觉得不公平！这……这不是犯规吗？”童威豁出去了，大声表示抗议。


“不公平？犯规？谁犯规了？”张朝阳故意问道。


“当然是‘猎人’和‘灵狐’了，这不明摆着吗？”童威叫道。


“有哪条规则不让两方联手了？急糊涂了吧？”


“我……我……”童威像挨了一闷棍，登时蔫了，是啊，对抗规则里确实没有禁止联手这一条。


这下吃大亏了，童威急出了一身汗。


萧方看出了童威的紧张，招招手，“来来来，小童，别担心，还是坐下来说说韩枫的情况吧！”


“是！”童威敬了一个军礼，把军帽放在桌子上，双手平放在两膝上，正襟危坐。


“小童，别紧张，今天又不是召开什么军事会议，不用这么严肃。你一本正经的模样，倒让我们有些紧张了。”张朝阳打趣道：“我们找你来，只是和你随便聊聊韩枫的情况，没别的意思。”


“是！”童威响亮地应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了。

第六章 初出茅庐（六）


已接近黄昏时分了，阳光透过树叶射进林间的空地上，地上斑驳陆离如同一条花蛇在蠕动。


楚江天和莫长风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即便是鸟儿飞过去，莫长风也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灵狐”的追踪能力天下无双。


莫长风很快找到了韩枫留下的痕迹，虽然对常人而言，那几乎是难以辨认的，但莫长风是谁？他是追踪高手。“猎人”和“灵狐”联手，如虎添翼，两人循迹搜索，交替前进，给了韩枫极大的压力。


两个人的追踪速度，超出了韩枫的想象。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追踪而来的两个人的强烈战意，他聪明地选择了避其锋芒。


韩枫嘴角一翘，笑了，“想急着找我决斗？没门！”


他越发地谨慎，但有时又故意留下一些明显的破绽，牵着两个人在丛林里兜圈子。从上午到下午，楚江天和莫长风的体力快要透支殆尽了，汹涌的战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像水一样地慢慢流失。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完全是依靠坚强的意志力和强烈的复仇心理，他们要比韩枫辛苦得多，不但要仔细辨认痕迹进行追踪，还要格外注意韩枫在路上设置的各种各样的机关和小陷阱，别看这些似乎是随手布置的机关，稍不留神，便可能被其所伤。树箭、木刺、藤索，甚至是诡雷，无论是原始的还是现代的，韩枫的玩意儿还真是层出不穷。不过，这些陷阱的水平显然不是很高明，尤其是在“猎人”的眼中，就如同儿戏一样，楚江天又生气又好笑，一个新兵蛋子，居然想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挡住“猎人”和“灵狐”的脚步，看样子，真有点儿黔驴技穷了。


可是，韩枫这无穷无尽的“小玩意儿”就像是马蜂一样，蜇不死人，但总在眼前“嗡嗡”地飞，也是一种威胁和折磨。


天色越来越暗，楚江天也越来越焦躁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逮住那个狡猾的家伙？


“老莫，我们不用管这些破烂玩意儿，得快点儿，否则在天黑以前肯定追不上那小子！”


“老楚，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此战事关重大，我们不能鲁莽行事！况且你也领教过那小子的身手，真是又毒又猾，稍有不慎，就会中了那小子的圈套，所以我们必须加倍小心！”莫长风其实也是心急火燎的，可是眼前的情况使他不得不告诫自己冷静再冷静。


“我懂你的意思，这小子摆明了是在和我们兜圈子，如果这样下去，时间不允许不说，即使有足够的时间，我们也会被他拖垮的！”楚江天不甘心地说。


“老楚，这么没信心？就一个新兵蛋子，也能和我们拼体能？你忘了，这正是我们的强项。我们不好受，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被我们追了这么久，这小子没准儿快要崩溃了呢！”莫长风说着话，用锋利的格斗军刀在身旁的一株热带植物上切割下一块皮，把嘴唇紧贴在上面，用力吮吸那一丝可怜的水气。食物和水几天前都已经没有了，如今饥肠辘辘的胃火烧火燎地难受，在这样的闷热高温的环境中，即使一动不动，身上的水分消耗都是惊人的，何况还要进行如此残酷的战斗？光靠清晨用棉布收集的那一点儿露水，简直是杯水车薪。


困乏、疲惫不堪，身体似乎已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楚江天和莫长风一再提醒自己绝不能停下更不能倒下，他们尽最大可能在追踪过程中获取一些东西来补充体力，或许远远不够，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近傍晚时，楚江天捉到了一条蛇，三角脑袋，斑斓的身子，一看就是条剧毒无比的蛇。不过，在他们眼中，这条蛇简直不亚于一顿美味大餐，两个人分而食之，蛇肉大补，蛇血成了最好的饮料，两个人的体力恢复了不少，心情也变得开朗多了。


他们追到了一处茂密的灌木地带，这里很静，偶尔有几声“唧唧”的虫鸣，灌木丛在风的吹拂下，发出低沉的“沙沙”声。


林中影影幢幢，分外神秘。


“老楚，小心点儿！我感觉这小子一定就在这附近！”莫长风低声对楚江天说。


“明白！”楚江天干脆利落，把身体放得更低，同时握紧了手中的狙击步枪。


莫长风还真说对了，韩枫确实就在这附近的林中藏着。


这是最后的决战，韩枫的心里升腾起莫名的兴奋。他闭上眼睛，让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平静到波澜不惊，他要让体力保持最佳状态，只有这样，才能在决战中发挥出最大的潜能。


就在楚、莫二人到来之前，他已经用锋利的军刺贯穿了一只挂在树枝上的蝙蝠，这收获让韩枫喜出望外，在体力耗尽之前，必须补充能量，所以这已经不是让人恶心让人恐惧的东西，而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被刺穿了身体的蝙蝠拼命挣扎着，血顺着军刺的三棱血槽流了下来，韩枫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饮料，把军刺上的血舔得干干净净。手中的蝙蝠睁着绿豆大的眼睛惊恐地叫着，一身灰黑色的毛，就像是一只长了翅膀的老鼠，既恐怖又恶心。韩枫可不管这些，一口把蝙蝠的脑袋咬掉，津津有味地嚼着，然后是翅膀、趾爪、身体、内脏，他吃得很慢，很享受，直到最后把整只蝙蝠吃了个净光，连一根毛也没有剩下。


楚江天和莫长风交替掩护，小心翼翼逐次推进着。林子里虫吟戛然而止。


风吹草动，楚江天刚想把脚迈出去，突然停住了，他分明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他迅即卧倒，低姿匍匐，仔细搜索。同时向后做了一个手势，告诉莫长风这里的情况，莫长风立即隐藏好，握紧手中的突击步枪，警惕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是高手，临时联手也能配合得这么默契！”隐在暗处的韩枫赞叹不已。


楚江天匍匐在地上，双眼精光闪动，像鹰一样扫视着周围的地物：散落的树叶，踩倒的草丛，折断的树枝，乱七八糟地丢弃在树根盘结的地上，从树枝断口的干湿程度判断，这小子刚过去不久，看来这小子也给逼急了，有点儿慌不择路了，居然留下了这么多破绽。


楚江天不由得轻笑了起来，“毕竟是新兵蛋子，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不过眼前也是一个麻烦事儿，天色昏暗，荒草丛生，树枝纷乱交错，这么乱的环境，一下子还真不好判断这小子把陷阱设在了什么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耐心慢慢消蚀，就在楚江天难以忍受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前面草丛里的一根细线，细得几乎感觉不到，巧妙地隐藏在草丛里，若不是刚才风吹草低，任楚江天有足够的自制力，也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


“臭小子，还玩这招儿，你不烦，我都腻了，一点儿创意也没有！”


楚江天悄悄摸过去，用格斗军刀轻轻切断了细线，他刚想站起，只听“轰”的一声闷响，雷炸了。


怎么可能？楚江天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自己排了上千次的雷，比这复杂变态的见多了，就这么一颗简单的诡雷，自己十拿九稳而且轻而易举就能把它搞定，怎么会炸？看着满身鲜红色的染料慢慢扩散开来，楚江天懵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眼前的结果，“猎人”居然就这样完了？


演习用的诡雷是塑料所制，里面装着鲜红色的染料，爆炸后溅到身上，就代表你被弹片击中了，根据自己身上红色斑点的数目和位置，楚江天一眼就判断出自己已经“阵亡”了。


“老楚，怎么回事儿？”后面传来莫长风焦急的声音。


“妈的，我阵亡了！”楚江天气得差点儿要吐血，干脆翻身坐起来，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到了这个地步，除了抽烟还能干嘛？


“妈的，怎么可能呢？”楚江天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韩枫这个诡雷没有楚江天想的那么简单，它是韩枫自己改造的地雷，用明暗两条线把一颗绊发雷变成了双发雷。


楚江天轻敌大意，按照排绊发雷的老方法切断拉线，于是地雷靠暗置的弹簧拉力瞬间就起爆了。


白天韩枫故意示弱，制作很多拙劣的机关和陷阱，目的就是为了麻痹楚江天和莫长风，然后瞅准机会给予致命一击。事实也正是如此，经过一整天的追踪，楚江天对韩枫制作机关的水平确实很不屑，渐渐放松了警惕，根本没有想到这是韩枫故意设的套儿，一步一步将他引上绝路。

第七章 初出茅庐（七）


“老楚……”莫长风又叫了一声，闪身从树后窜出来。谁知刚闪出半个身子，一支锐利的箭矢就呼啸而来，快如闪电，莫长风大吃一惊，双腿用力一蹬，连续几个滚翻闪避开去，刚想跃起，又一支箭呼啸而至，莫长风不得不挥枪磕挡，第三支箭又接踵而至，这三支箭势成连珠，如流星赶月一般又快又准，这下莫长风再也躲不过去了。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右前臂几乎被箭矢穿透，莫长风身子晃了一下，突击步枪差点儿脱手而飞。


使用弓箭是韩枫的拿手好戏。二十多年的丛林生活磨练，他的箭法用百步穿杨来形容也不为过，制作弓箭对于韩枫来说更是小菜一碟，选取弹性的木材做弓，坚韧的藤条做弦，直而硬的树枝削尖后绑上磨得锋利的石片就是噬血的箭矢，何况这林中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材料。


莫长风中箭的一刹那，韩枫从藤葛后面疾射而出，右手反握军刺，全速奔跑起来，他的轻功绝对是一流的，如风驰电掣一般，而且在奔袭中，身体不断翻转，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忽隐忽现，做出各种军事规避动作，而每一个动作的停顿时间绝不超过0。5秒。


莫长风在韩枫出现的一瞬间，就已举枪射击，可是韩枫这种毫无规则的运动轨迹让他根本没办法瞄准，只能凭感觉击发，加上手臂的伤疼得厉害，所以完全是无效的射击。


眨眼功夫，韩枫已到跟前，猎豹般高高跃起，军刺化作一道寒光，刺向莫长风的喉咙。


莫长风来不及躲闪，危急之中双手抡枪封挡，“砰”地一下，突击步枪脱手而飞，毕竟他臂上有伤，怎挡得住韩枫的全力一击？


好在莫长风临危不乱，迅速后撤两步，双脚成“丁”字站立，上身微前倾，双手握拳略低于头部，摆好格斗的架式。


韩枫嘴角微微一翘，笑了。他“刷”地一下把军刺插入军靴中，腾身跃起，势如矫龙，双腿闪电般剪向莫长风的颈部。


莫长风冷哼一声，奋起神威，以铁臂功硬挡韩枫的剪腿攻击。谁知韩枫人在空中，身体骤然扭曲，左腿居然改变攻击方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发先至，这一下变生肘腋，莫长风猝不及防，被韩枫一脚踢中前胸，胸口滞痛，一口鲜血差点儿喷出去。


莫长风出自咏春门下，格斗技术全军闻名。咏春拳是南拳之一，具有招式多变、运用灵活、出拳弹性，短桥窄马，擅发寸劲的特点。李小龙曾师从咏春大师叶问，后来在咏春拳的基础上创立了风靡天下的截拳道。所以说咏春拳是中国功夫里面擅长近身格斗极具攻击性的拳术。


一击重创，不但莫长风吃惊不小，旁边坐着的楚江天也惊骇得瞪大了眼睛，莫长风的实力如何，他很清楚，哪知道刚一交手就被对方所伤，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小子果然厉害！


莫长风退后几步，压制住体内翻腾的真气，向韩枫叫道：“小子，身手不错！再来！”


说话间，以“二字钳羊马”靠近韩枫，左掌搭上韩枫的前臂，右拳以“寸劲”击打韩枫的左肋。


韩枫见来势凶猛，沉肩卸肘，手臂像蛇一样从莫长风的手中滑出，左手顺势锁拿住对方的拳头，右掌施展“截脉术”切向莫长风的脉门。


莫长风赶忙以铁臂功震开韩枫的锁扣，飞身退开。


两次攻击无效，莫长风不得不对眼前的小伙子重新估计。


这时，站在旁边的楚江天急了：“老莫，怎么？连个新兵蛋子也收拾不了？”


莫长风回道：“这小子有点儿扎手！”


韩枫云淡风轻地笑着，居然朝观战的楚江天招招手说：“你也一起来吧！”


这嚣张的气势不但把莫长风气得眼睛血红，也让楚江天暴跳如雷。


“不知死活的小子，居然敢这样！”楚江天忍不住就要跳出去教训韩枫一顿，转念想想自己已经阵亡了，哪有死人去和活人打架的？顿时泄气了，“小子，别太张狂！要不是老子已经‘光荣’了，早把你揍趴下了！”


“不用找借口，我不会介意的！”韩枫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他是一个武痴，遇到与高手切磋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而且他长年生活在大山深处，很少与人接触，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会在意什么演习规则，当然这一点莫长风和楚江天不知道，以为韩枫目中无人，两个人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呆会儿别后悔！老楚，我们上！”楚江天倒是干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推辞真要让这小子以为怕了他呢，何况楚江天早就对韩枫恨得牙根痒，正愁找不着机会发泄呢，他自己找扁，怪得了谁呢？


莫长风也很清楚眼前的情况，连全军格斗实力最强的方为雄都栽在了这小子手中，如果仅凭个人之力，很难有胜算，所以听楚江天一招呼，二话不说，挺身就上。


楚江天外家功夫炉火纯青，大力鹰爪功是成名绝技。二人联手，一个如下山猛虎，一个似出水蛟龙，情势果然大不一样。


三人拳来脚往，打得风生水起，十丈之内的树叶被拳劲和掌风扫得纷落如雨。


韩枫以一敌二，虽然未落下风，但也险象环生，十几招间，被楚江天的“鹰爪”撕下半截袖子，左臂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又被莫长风的“沉桥”寸劲击中后背，气血翻涌，嘴角浸出了缕缕血丝。


楚、莫二人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莫长风的左臂被“截脉术”切中，直接废了；楚江天被“绵掌”击中，五脏几乎错位，两个人衣衫破烂灰头土脸。


韩枫愈战愈勇，双瞳如渊杀气猎猎飞扬。


楚、莫二人越打越是心惊，这小子果然不是夸口，合二人之力居然拿不下他！韩枫身轻如燕，出手狠辣刁钻，速度快如闪电，指、掌、拳、脚、腿、膝、肘、肩、胯、臀，各个部位迭出奇招，招招连环，势如长江大河，奔腾不息绵绵不绝。


二十几个回合之后，楚江天虎吼一声，左腿一记“横扫千军”，挟千钧之力，踢向韩枫的右肋；与此同时，莫长风的“寸劲直击”撞向韩枫的颈部，这一次攻击配合默契，堪称天衣无缝。


在间不容发之际，韩枫施展“柔术”避开胁间攻击，反手抓住莫长风的拳头，顺手牵羊，把莫长风带至身前，以漂亮的绞技将其摔倒。


楚江天的“大力鹰爪”堪堪抓到韩枫的左肩，却被凌厉的“修罗指”击中，砰然摔倒，全身血脉倒流，顿时失去反抗能力。


“修罗指”太过霸道，时间稍长一点儿，不死也得废掉，韩枫顺手拍开了楚江天的穴道。这个手法太过阴毒，若不是情急之下，韩枫绝不会轻易使用，十天的超强度对抗，体力下降得很厉害，所以只好放手一搏。


韩枫把莫长风从地上扶起来坐到树下，帮他止血包扎伤口。一旁的楚江天慢慢缓过气，刚才那一刻，全身好像被万千蚁噬，痛苦得直如修罗地狱。他惊骇不已：“小子，刚才用的什么招儿？差点儿要把我给凌迟了！”


“修罗指！”韩枫轻轻回答。


“修罗指？真够恐怖的！哈哈！你小子功夫不错，我和老莫输得心服口服。”楚江天大笑了一阵儿，回头看着莫长风，问道：“老莫，你怎么样？”


“还好！”莫长风苦笑了一下，韩枫刚才一箭几乎贯穿了他的前臂，流血过多，再加上刚才的致命一击，他已经面色苍白汗流浃背。


楚江天又“哈哈”笑了一阵儿，说：“这一架打得真是痛快！我和老莫算是栽到家了！有机会我和老莫还得和你好好干一仗！”


韩枫一笑：“随时恭候赐教！”


韩枫在“特种兵大赛”中脱颖而出，从这一刻起，他的名字就成为了中国特种部队的骄傲。

第八章 锋芒初露（一）


载誉归来，韩枫还没来得及和战友们好好庆祝一下胜利的喜悦，上面的通知就到了，命令韩枫必须在两天之内到位于北京郊区的国家反恐特战基地报到。


一纸命令，犹如一盆凉水，彻底浇灭了大家的热情。本来大队长准备开个会，大张旗鼓地庆祝一下的，这下可全都泡汤了。童威的脸一下子全灰了，可是，军令如山倒，他能怎么办？


李伟峰气得嚷嚷了几句，也就无声无息了，必竟都是军人，军人必须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再想不通的也得通，再舍不得的也得舍，局部必须服从整体，个人必须服从国家，这是做为一个中国军人的最基本的常识。


不过，韩枫的离开，的确像是割掉了李伟峰的心头肉一般，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战士，是他亲逾骨肉的兄弟啊，韩枫平时话语不多，与战士们相处得非常好，当然功夫出类拔萃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他那与生俱来的从容和坚定，勇敢和执著，冷静和忠诚，更是倍受战友们的喜爱。李伟峰简直把韩枫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从韩枫入伍的站军姿、体能训练、枪械操作、格斗潜伏、野外生存，甚至是琐碎的生活细节，他都是事无巨细亲自过问，日日夜夜，点点滴滴，韩枫在军营的每一天，几乎都是在李伟峰严厉得近乎苛刻的关照下度过的，韩枫也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位兄长的无微不至的呵护，所以突然的分别，他的心里也很是恋恋不舍。


临走前的两天，李伟峰反复叮咛韩枫，从生活细节到训练学习，桩桩件件，啰嗦得就像是一个老妈妈，韩枫固然感到极度温馨，战友们也都笑李伟峰未老先衰，似乎提前到更年期了，婆婆妈妈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分别后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韩枫在反恐训练基地已经有一年多了。


一年来，韩枫系统地研读了很多军事理论和武学书籍，对特种作战和武术的认识更是精进许多，反恐基地集中了全国最顶尖的武术高手和武林名宿，这里是中国最神秘的训练基地，它的资料你休想从任何国家任何组织的绝密档案中找到只言片语，这就是它的恐怖之处，如果不是亲自到了这里，韩枫绝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神秘得近乎可怕的地方，这里是一座武学圣殿，也是一个淬炼超人的地狱，当然做超人的前提是，你如果能从这里囫囵完好堂而皇之地走出去的话。


在这里，韩枫的格斗技巧和武学修养更是一日千里，每天除了残酷得让人毛骨悚然的超负荷训练外，韩枫就一头扎在浩如烟海的武学典籍中如饥似渴，韩枫的古文底子尤其深厚，以往的二十多年，他跟着师傅读了太多的线装古书和经文，所以在别人觉得艰深晦涩的古代理论，他看起来就像是喝凉白开水一样的顺畅。


韩枫独辟蹊径，推陈出新，把古老的武术理论与现代格斗技术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创出了匪夷所思的“截血术”，令基地的教官和战士大开眼界，连一向很少夸人的杜教官也不得不承认韩枫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学天才。


当韩枫正驰骋于武学的广阔天地中时，一个突然而至的噩耗让他心神大乱痛彻骨髓——李伟峰牺牲了。


与此同时，韩枫接到了一个命令，让他迅速返回“冷刺”大队，参与一项重要的作战任务。


命令刚一下达，韩枫已经在列车上了，他马不停蹄赶回“冷刺”驻地，正赶上部队为李伟峰举行的追悼会。


数千官兵整齐地肃立着，如同插向蓝天的军刺，大家默默地哀悼英雄的离去，没有泪，只有燃烧在胸中的复仇之火。


祭台上面的桌子上并排放着十几个镜框，每方镜框的上方都披着黑纱，周围镶着白花，照片中的李伟峰，嘴角抿直目光坚定刚毅果敢，他旁边战士的照片个个也都英姿飒爽，威武不屈，这些共和国坚强的卫士，活着的时候是人杰，死了以后也是鬼中的英雄。


韩枫感觉好像昨天才刚刚分手，那千言万语的叮嘱似乎还在耳边，那亲切温馨的笑容似乎还在眼前，哪知转眼间已是天人永隔。


韩枫的眼角不由泛起了泪光，他不是一个感情容易外露的人，李伟峰的牺牲像海啸一样袭击着他的内心，尤其是看到李伟峰的白发老母亲和新婚妻子那悲伤欲绝肝肠寸断的模样儿，他暗暗发誓，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把杀害这位可敬兄长的敌人一个个亲手击毙。而此刻，远在缅甸金三角的大毒枭雷蒙，心里没来由地颤了一下，他们一伙儿人正在为胜利而狂欢，雷蒙做梦也想不到死神的黑帖竟是在这个时候撒向了他们，因为他竟敢惹上中国特种兵，尤其惹怒了一个后来让全世界的雇佣兵都称之为恶魔的中国“冷刺”之王。


葬礼过后，大队长童威把韩枫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详细介绍了李伟峰牺牲的经过。


童威道：“李伟峰这次奉命带队支援云南边防武警围捕金三角毒犯，是上级考虑到这次抓捕的对象是金三角有名的大毒枭——雷蒙，所以特别调动擅长丛林作战的“冷刺”特战分队协同作战，没想到情报有误，“冷刺”分队遭遇的居然不是雷蒙的手下，而是他花重金聘请的一百多名国际雇佣军，双手一交手，敌众我寡，对方不但武器精良，而且战斗力惊人，我方损失惨重，李伟峰发觉不妙，连忙布置撤退，但是已经深陷对方的重围之中，边防武警几乎被打爆了，为了掩护更多的人员撤离出来，李伟峰和几个战士吸引住敌方的火力，最后全部牺牲！


沉默了一会儿，韩枫问道：“对方什么来路？”


童威还未回答，外面一个声音接道：“据情报显示，是国际雇佣军组织‘地狱屠夫’所为！”


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个机敏干练的女警察，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身材凹凸有致，若是换上明星的晚礼服，定然是倾城倾国，因为穿了一身合体的警服，少了几许妩媚，却多了几分逼人的英气。


“‘地狱屠夫’？”韩枫喃喃自语。


童威赶紧站起来向韩枫介绍：“这位是国际刑警林雪警官，奉命配合我们围剿犯罪分子！”又转向林雪自豪说：“这位就是我们‘冷刺’赫赫有名的韩枫——韩中尉！特种兵之王！我的兵，怎么样？”


“‘冷刺之王’？失敬失敬！”林雪闻言不禁惊讶至极，眼前这个青年，绝美的面容，匀称的身材，儒雅的气质，沉静的风度，一切与传说中的“冷刺之王”相去甚远，未来“冷刺”之前，林雪已经听过韩枫太多的传奇，本以为是一个三头六臂的人物，哪知道却是这么一个帅气的邻家男孩儿。林雪不禁笑了。


韩枫伸出手，缓缓地说：“请林警官多多指教！”眸子一闪，一道摄人心魄的冷光剑一般刺向林雪。


林雪的心竟没来由地跳了一下，暗道：“果然名不虚传，这眼光竟像锥子一般，能刺透人的心底！”稍愣了一下，忙握住韩枫的手，笑道：“彼此彼此，以后还要向韩中尉多多学习！”


双方寒暄之后，林雪把一沓材料放在桌子上，说：“‘地狱屠夫’是近年来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的一个佣兵组织，成员都是世界各国的退役特种兵，精通各种火器，单兵作战能力极高，凶悍狠辣，手段残忍，曾与美国特种部队交过几次手，据说‘海豹突击队’和‘三角洲’都吃了大亏。所以该组织风头很盛，国际刑警组织也奈何其不得。”


“有资料吗？”韩枫问道。


“有，但不够详细！”林雪道：“这是目前我们所能掌握的全部资料，你等会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童威这时在旁边插道：“这次上级特调你归队，是准备让你协助围剿这批金三角的贩毒分子，据内线消息，雷蒙一伙儿因为新近获胜，士气大振，又加上有‘地狱屠夫’撑腰，目空一切，猖狂至极，最近准备再次铤而走险，上级指示，必须抓住这次机会，给予其毁灭性的打击！”


“‘地狱屠夫’这么嚣张？”韩枫不禁诧异道。


林雪道：“‘地狱屠夫’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不但因为该组织资金雄厚，武器先进，消息灵通，势力庞大，更重要的是成员个人素质极高，尤其是组织内有七个特别厉害的人物：‘暴龙’罗索夫、‘疯虎’维兰科比、‘狂狮’博古奴瓦、‘猎豹’鲁飞鹏、‘独狼’河野一夫，另外还有‘血手’、‘暗影’两人，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出类拔萃的家伙，我给你的资料中只有前面五人，至于‘血手’和‘暗影’却没有任何资料，因为谁也没有见过他们的面，他们下手从不留活口，凡是见过他们真面目的都成了死人，据说这两个家伙才是‘地狱屠夫’里最可怕最难缠的魔鬼。情报表明，上次带队作战的正是‘狂狮’和‘独狼’两人！”


“一个区区的贩毒集团竟敢与中国武警叫板，真是让人费解！”韩枫出众的头脑让他觉出了雷蒙的不同寻常。


“雷蒙集团的贩毒分子常年出没于中缅边界，生意做得很大，引起了中国方面的高度关注，在去年的一次围剿中，云南边防武警几乎全歼了雷蒙集团的骨干力量，据说他的弟弟也在这场战斗中被击毙，雷蒙是个非常极端又非常重视亲情的一个家伙，他对自己的弟弟爱如性命，所以这一场仗下来，雷蒙就与云南边警结下了深仇大恨，他发誓要替弟弟报仇，于是不惜重金聘请‘地狱屠夫’与中国武警为敌，这倒是我方始料未及的，再加上情报有误，所以吃了大亏！”林雪解释道。


“看来我方的情报工作真的不敢恭维，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搞清楚，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们？”韩枫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冷得砭人骨髓。


林雪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没有说话，激愤之色显而易见。童威见状赶紧解释：“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贩毒集团非常狡猾又极度残忍，我方的许多情报人员暴露后都被残酷杀害，能侥幸活下来并坚持工作的，实在不多。这是猎人与魔鬼的殊死较量，牺牲是难免的，但无论死去的还是活着的，每一个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什么时候出发？”韩枫一想到李伟峰的死，就禁不住热血沸腾。


“后天夜晚！你和林警官带二十名‘冷刺’队员一块儿坐直升机飞赴云南。这两天要认真准备一下，尤其把手中的资料仔细研究研究，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必竟这个‘地狱屠夫’是个极端厉害的角色！”


韩枫沉吟了一下，说道：“大队长，我有个请求！”


“说！”童威干脆利落道。


“这次任务我想一个人先去摸摸情况，让其他队员暂时待命吧！”


“什么？”童威和林雪几乎吓了一大跳，这怎么可能，一个人对付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国际雇佣兵，简直是疯了。不过童威知道韩枫性格冷静，从来不会信口开河，于是反问了一句：“理由呢？”


“对方都是特种兵出身，熟悉丛林作战，用大部队围剿根本是不可能的，若是小股分队作战，力量又弱于对方，徒增无谓的伤亡，这从上次的失败中可以深知这一点，所以我想一个人深入敌后方，探明情况，伺机行动，我一个人的目标小，行动方便，如果能收集到敌方的准确情报，或许会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童威低头深思了好大一会儿，说道：“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可是你孤身一人深入敌后，危险太大了。我不能同意！”


“大队长，这是目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敌暗我明，情况瞬息万变，你难道不担心上次的悲剧重演吗？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让李队长和战友们的血白流，我要亲手把那帮家伙一个一个全送进地狱！”韩枫蓬勃的杀气一下子透体而出。


这样浓重的杀意，让一旁的林雪也不禁为之凛然。


童威盯着韩枫凝视了好久，口气缓和了下来：“这样吧，我会把你的想法和理由向上级反映，最后如何还得领导决定！你不用急，还是先做一下准备工作吧！”


“如果你一定要去，必须带上我！”半晌没有说话的林雪忽然道。


“你……？”韩枫笑了。


“对，必须是我，否则，你的请求根本不可能被批准！”林雪的语气不容置疑。


“愿合作愉快！”韩枫看着林雪笑了，向童威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如风一样倏然消失。


“好小子，胆识过人，杀气冲天，不愧为特种兵之王！雷蒙，你他妈的自求多福吧！”不知怎的，目送韩枫远去的背影，童威这时候居然想起了雷蒙那个混蛋。

第八章 锋芒初露（一）


载誉归来，韩枫还没来得及和战友们好好庆祝一下胜利的喜悦，上面的通知就到了，命令韩枫必须在两天之内到位于北京郊区的国家反恐特战基地报到。


一纸命令，犹如一盆凉水，彻底浇灭了大家的热情。本来大队长准备开个会，大张旗鼓地庆祝一下的，这下可全都泡汤了。童威的脸一下子全灰了，可是，军令如山倒，他能怎么办？


李伟峰气得嚷嚷了几句，也就无声无息了，必竟都是军人，军人必须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再想不通的也得通，再舍不得的也得舍，局部必须服从整体，个人必须服从国家，这是做为一个中国军人的最基本的常识。


不过，韩枫的离开，的确像是割掉了李伟峰的心头肉一般，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战士，是他亲逾骨肉的兄弟啊，韩枫平时话语不多，与战士们相处得非常好，当然功夫出类拔萃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他那与生俱来的从容和坚定，勇敢和执著，冷静和忠诚，更是倍受战友们的喜爱。李伟峰简直把韩枫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从韩枫入伍的站军姿、体能训练、枪械操作、格斗潜伏、野外生存，甚至是琐碎的生活细节，他都是事无巨细亲自过问，日日夜夜，点点滴滴，韩枫在军营的每一天，几乎都是在李伟峰严厉得近乎苛刻的关照下度过的，韩枫也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位兄长的无微不至的呵护，所以突然的分别，他的心里也很是恋恋不舍。


临走前的两天，李伟峰反复叮咛韩枫，从生活细节到训练学习，桩桩件件，啰嗦得就像是一个老妈妈，韩枫固然感到极度温馨，战友们也都笑李伟峰未老先衰，似乎提前到更年期了，婆婆妈妈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分别后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韩枫在反恐训练基地已经有一年多了。


一年来，韩枫系统地研读了很多军事理论和武学书籍，对特种作战和武术的认识更是精进许多，反恐基地集中了全国最顶尖的武术高手和武林名宿，这里是中国最神秘的训练基地，它的资料你休想从任何国家任何组织的绝密档案中找到只言片语，这就是它的恐怖之处，如果不是亲自到了这里，韩枫绝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神秘得近乎可怕的地方，这里是一座武学圣殿，也是一个淬炼超人的地狱，当然做超人的前提是，你如果能从这里囫囵完好堂而皇之地走出去的话。


在这里，韩枫的格斗技巧和武学修养更是一日千里，每天除了残酷得让人毛骨悚然的超负荷训练外，韩枫就一头扎在浩如烟海的武学典籍中如饥似渴，韩枫的古文底子尤其深厚，以往的二十多年，他跟着师傅读了太多的线装古书和经文，所以在别人觉得艰深晦涩的古代理论，他看起来就像是喝凉白开水一样的顺畅。


韩枫独辟蹊径，推陈出新，把古老的武术理论与现代格斗技术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创出了匪夷所思的“截血术”，令基地的教官和战士大开眼界，连一向很少夸人的杜教官也不得不承认韩枫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学天才。


当韩枫正驰骋于武学的广阔天地中时，一个突然而至的噩耗让他心神大乱痛彻骨髓——李伟峰牺牲了。


与此同时，韩枫接到了一个命令，让他迅速返回“冷刺”大队，参与一项重要的作战任务。


命令刚一下达，韩枫已经在列车上了，他马不停蹄赶回“冷刺”驻地，正赶上部队为李伟峰举行的追悼会。


数千官兵整齐地肃立着，如同插向蓝天的军刺，大家默默地哀悼英雄的离去，没有泪，只有燃烧在胸中的复仇之火。


祭台上面的桌子上并排放着十几个镜框，每方镜框的上方都披着黑纱，周围镶着白花，照片中的李伟峰，嘴角抿直目光坚定刚毅果敢，他旁边战士的照片个个也都英姿飒爽，威武不屈，这些共和国坚强的卫士，活着的时候是人杰，死了以后也是鬼中的英雄。


韩枫感觉好像昨天才刚刚分手，那千言万语的叮嘱似乎还在耳边，那亲切温馨的笑容似乎还在眼前，哪知转眼间已是天人永隔。


韩枫的眼角不由泛起了泪光，他不是一个感情容易外露的人，李伟峰的牺牲像海啸一样袭击着他的内心，尤其是看到李伟峰的白发老母亲和新婚妻子那悲伤欲绝肝肠寸断的模样儿，他暗暗发誓，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把杀害这位可敬兄长的敌人一个个亲手击毙。而此刻，远在缅甸金三角的大毒枭雷蒙，心里没来由地颤了一下，他们一伙儿人正在为胜利而狂欢，雷蒙做梦也想不到死神的黑帖竟是在这个时候撒向了他们，因为他竟敢惹上中国特种兵，尤其惹怒了一个后来让全世界的雇佣兵都称之为恶魔的中国“冷刺”之王。


葬礼过后，大队长童威把韩枫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详细介绍了李伟峰牺牲的经过。


童威道：“李伟峰这次奉命带队支援云南边防武警围捕金三角毒犯，是上级考虑到这次抓捕的对象是金三角有名的大毒枭——雷蒙，所以特别调动擅长丛林作战的“冷刺”特战分队协同作战，没想到情报有误，“冷刺”分队遭遇的居然不是雷蒙的手下，而是他花重金聘请的一百多名国际雇佣军，双手一交手，敌众我寡，对方不但武器精良，而且战斗力惊人，我方损失惨重，李伟峰发觉不妙，连忙布置撤退，但是已经深陷对方的重围之中，边防武警几乎被打爆了，为了掩护更多的人员撤离出来，李伟峰和几个战士吸引住敌方的火力，最后全部牺牲！


沉默了一会儿，韩枫问道：“对方什么来路？”


童威还未回答，外面一个声音接道：“据情报显示，是国际雇佣军组织‘地狱屠夫’所为！”


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个机敏干练的女警察，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身材凹凸有致，若是换上明星的晚礼服，定然是倾城倾国，因为穿了一身合体的警服，少了几许妩媚，却多了几分逼人的英气。


“‘地狱屠夫’？”韩枫喃喃自语。


童威赶紧站起来向韩枫介绍：“这位是国际刑警林雪警官，奉命配合我们围剿犯罪分子！”又转向林雪自豪说：“这位就是我们‘冷刺’赫赫有名的韩枫——韩中尉！特种兵之王！我的兵，怎么样？”


“‘冷刺之王’？失敬失敬！”林雪闻言不禁惊讶至极，眼前这个青年，绝美的面容，匀称的身材，儒雅的气质，沉静的风度，一切与传说中的“冷刺之王”相去甚远，未来“冷刺”之前，林雪已经听过韩枫太多的传奇，本以为是一个三头六臂的人物，哪知道却是这么一个帅气的邻家男孩儿。林雪不禁笑了。


韩枫伸出手，缓缓地说：“请林警官多多指教！”眸子一闪，一道摄人心魄的冷光剑一般刺向林雪。


林雪的心竟没来由地跳了一下，暗道：“果然名不虚传，这眼光竟像锥子一般，能刺透人的心底！”稍愣了一下，忙握住韩枫的手，笑道：“彼此彼此，以后还要向韩中尉多多学习！”


双方寒暄之后，林雪把一沓材料放在桌子上，说：“‘地狱屠夫’是近年来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的一个佣兵组织，成员都是世界各国的退役特种兵，精通各种火器，单兵作战能力极高，凶悍狠辣，手段残忍，曾与美国特种部队交过几次手，据说‘海豹突击队’和‘三角洲’都吃了大亏。所以该组织风头很盛，国际刑警组织也奈何其不得。”


“有资料吗？”韩枫问道。


“有，但不够详细！”林雪道：“这是目前我们所能掌握的全部资料，你等会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童威这时在旁边插道：“这次上级特调你归队，是准备让你协助围剿这批金三角的贩毒分子，据内线消息，雷蒙一伙儿因为新近获胜，士气大振，又加上有‘地狱屠夫’撑腰，目空一切，猖狂至极，最近准备再次铤而走险，上级指示，必须抓住这次机会，给予其毁灭性的打击！”


“‘地狱屠夫’这么嚣张？”韩枫不禁诧异道。


林雪道：“‘地狱屠夫’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不但因为该组织资金雄厚，武器先进，消息灵通，势力庞大，更重要的是成员个人素质极高，尤其是组织内有七个特别厉害的人物：‘暴龙’罗索夫、‘疯虎’维兰科比、‘狂狮’博古奴瓦、‘猎豹’鲁飞鹏、‘独狼’河野一夫，另外还有‘血手’、‘暗影’两人，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出类拔萃的家伙，我给你的资料中只有前面五人，至于‘血手’和‘暗影’却没有任何资料，因为谁也没有见过他们的面，他们下手从不留活口，凡是见过他们真面目的都成了死人，据说这两个家伙才是‘地狱屠夫’里最可怕最难缠的魔鬼。情报表明，上次带队作战的正是‘狂狮’和‘独狼’两人！”


“一个区区的贩毒集团竟敢与中国武警叫板，真是让人费解！”韩枫出众的头脑让他觉出了雷蒙的不同寻常。


“雷蒙集团的贩毒分子常年出没于中缅边界，生意做得很大，引起了中国方面的高度关注，在去年的一次围剿中，云南边防武警几乎全歼了雷蒙集团的骨干力量，据说他的弟弟也在这场战斗中被击毙，雷蒙是个非常极端又非常重视亲情的一个家伙，他对自己的弟弟爱如性命，所以这一场仗下来，雷蒙就与云南边警结下了深仇大恨，他发誓要替弟弟报仇，于是不惜重金聘请‘地狱屠夫’与中国武警为敌，这倒是我方始料未及的，再加上情报有误，所以吃了大亏！”林雪解释道。


“看来我方的情报工作真的不敢恭维，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搞清楚，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们？”韩枫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冷得砭人骨髓。


林雪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没有说话，激愤之色显而易见。童威见状赶紧解释：“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贩毒集团非常狡猾又极度残忍，我方的许多情报人员暴露后都被残酷杀害，能侥幸活下来并坚持工作的，实在不多。这是猎人与魔鬼的殊死较量，牺牲是难免的，但无论死去的还是活着的，每一个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什么时候出发？”韩枫一想到李伟峰的死，就禁不住热血沸腾。


“后天夜晚！你和林警官带二十名‘冷刺’队员一块儿坐直升机飞赴云南。这两天要认真准备一下，尤其把手中的资料仔细研究研究，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必竟这个‘地狱屠夫’是个极端厉害的角色！”


韩枫沉吟了一下，说道：“大队长，我有个请求！”


“说！”童威干脆利落道。


“这次任务我想一个人先去摸摸情况，让其他队员暂时待命吧！”


“什么？”童威和林雪几乎吓了一大跳，这怎么可能，一个人对付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国际雇佣兵，简直是疯了。不过童威知道韩枫性格冷静，从来不会信口开河，于是反问了一句：“理由呢？”


“对方都是特种兵出身，熟悉丛林作战，用大部队围剿根本是不可能的，若是小股分队作战，力量又弱于对方，徒增无谓的伤亡，这从上次的失败中可以深知这一点，所以我想一个人深入敌后方，探明情况，伺机行动，我一个人的目标小，行动方便，如果能收集到敌方的准确情报，或许会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童威低头深思了好大一会儿，说道：“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可是你孤身一人深入敌后，危险太大了。我不能同意！”


“大队长，这是目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敌暗我明，情况瞬息万变，你难道不担心上次的悲剧重演吗？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让李队长和战友们的血白流，我要亲手把那帮家伙一个一个全送进地狱！”韩枫蓬勃的杀气一下子透体而出。


这样浓重的杀意，让一旁的林雪也不禁为之凛然。


童威盯着韩枫凝视了好久，口气缓和了下来：“这样吧，我会把你的想法和理由向上级反映，最后如何还得领导决定！你不用急，还是先做一下准备工作吧！”


“如果你一定要去，必须带上我！”半晌没有说话的林雪忽然道。


“你……？”韩枫笑了。


“对，必须是我，否则，你的请求根本不可能被批准！”林雪的语气不容置疑。


“愿合作愉快！”韩枫看着林雪笑了，向童威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如风一样倏然消失。


“好小子，胆识过人，杀气冲天，不愧为特种兵之王！雷蒙，你他妈的自求多福吧！”不知怎的，目送韩枫远去的背影，童威这时候居然想起了雷蒙那个混蛋。

第九章 锋芒初露（二）


韩枫和林雪越过中缅边境，进入原始丛林已经三天了。就在他们到达y省中缅边境的前一天，一个边境检查站遭到不明武装分子的袭击，除当天到该站采访的省报记者秋水、陪同采访的第三支队政委虎啸和两个战士失踪外，全站二十名武警官兵，全部战死，牺牲的武警战士中有五人被重手法活活震碎肺腑而死，其他则都是眉心中弹，一枪毙命。


为了尽快找到失踪人员，武警第三支队接连派出了两批次精干小分队秘密越境跟踪搜寻，可是都相继下落不明，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韩枫和林雪乘直升飞机赶到时，武警支队的冷剑队长正在办公室里抽闷烟，几天没有合眼，胡子拉碴，加上烟熏火燎的，这位钢铁汉子几乎让人认不出来了。他的旁边站着副支队长钱皓，戴着一付近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就你们两位？不是开玩笑吧？”两天的望眼欲穿，原本以为上级会派特种部队前来支援，想不到只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冷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面派我们两个先来查明情况，然后再作打算！”林雪没有在意冷剑的不满，解释道。


“再作打算？作什么打算？秋记者和虎政委下落不明，我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你们不赶快想办法去营救，还查个屁呀？要是等你们查明了，兄弟们的命早没了！” 接连的打击让这个精明强干的汉子早已失去了耐性，整个人就像是一桶火药，一点就着。


“你的战士既然下落不明，你还站在这里废什么话？对方显而易见是有备而来，情况不明，贸然出击，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今天来这里，是听你介绍情况的，不是听你发牢骚的。”韩枫冷冷道。


“你是谁？竟敢用这样的态度跟我们支队长说话？”钱皓在一旁怒道。


韩枫没有说话，目光像利刃似的刺向钱皓，。


钱皓心里一哆嗦，暗道：“这小子好冷的眼光！”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冷刺’特种大队的韩中尉！”林雪及时在旁边介绍道，她和冷剑在执行任务时见过几次面，也算是老熟人了，她把目光转向钱皓，问道：“冷队长，这位是……？”


“这位是钱皓副支队长！哦！你看我都急糊涂了，韩中尉批评得对，是我不好，乱发牢骚！” 冷剑是个豪爽的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也意识到了刚才太急躁，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转向钱皓：“老钱，都是自己人，自家兄弟有什么说什么，还讲什么方式？”


钱皓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那是，那是，自家人当然不用计较的！刚才我也是一时情急，言语有得罪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这老钱他娘的什么都好，就这一付酸溜溜的秀才模样儿让人受不了！”冷剑大笑道。


听完冷剑对整个事件的介绍，大家又一同驱车来到被袭击的检查站。


整个检查站的建筑和布局匠心独运，在攻守两端的设计几乎都无懈可击。


墙上留下的弹痕并不多，从现场来看，对方的进攻路线和火力配置都极为高明，这场袭击战用时极短，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简直称得上干净利落，由此可以推断这次袭击是有特种作战经验的雇佣兵所为，而附近符合这一条件的，只有雷蒙重金聘请的“地狱屠夫”。


整个过程，除了林雪偶尔和冷剑、钱皓低声交流一下外，韩枫一句话也没有说，他鹰隼一样的双眸，闪烁着睿智而冰冷的光芒，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与冷、钱二人分手后，刚进入缅甸境内，韩枫就让林雪把身上带的gps卫星定位仪和通讯工具全部毁掉，这个要求，让林雪大吃一惊。


“如果你不想被抓或被人杀死，最好听我的话！”韩枫冷冷地说。


“请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


“现场你也勘察过，检查站的地形和设计你也很清楚，没发现什么疑点？”


“我们仔细搜查过现场，对方做得很干净，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啊！”林雪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就是最关键的地方！对方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死这么多武警战士，就像在自家的后院杀鸡一样干净利落。我认真看过了，牺牲的战士大都一枪爆头，好像对方早已知道他们的位置，尤其是被重手法杀死的战士，几乎没来得及反抗，你不觉得奇怪吗？对方固然是特种兵出身，但我们的战士不至于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吧？除非敌人对我方的情况了如指掌！”


“你是说……有内鬼？”林雪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说我们应该小心一点儿，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韩枫淡淡地笑了。


“没有gps，我们怎么和总部联络，怎么确定自己的方位？在这莽莽的深山密林里，我们不迷路才怪！”


韩枫笑着从身上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向林雪晃晃说：“有它，你什么也不用怕！”


“这是什么？”林雪好奇地问道。


“这是最新的北斗二代卫星定位仪！”


“北斗？”林雪明白了，这是我国自主研发的全球卫星导航定位系统，该系统由北斗定位卫星、地面控制中心为主的地面部分、北斗用户终端三部分组成。可向用户提供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即时定位服务。北斗二代卫星定位系统的英文为compass（即指南针），在itu登记的无线电频段为l波段。目前北斗二代尚在完善之中，只有军方和一些特殊部门才能使用，没有大规模普及，所以警方和边境支队使用的还是gps。


在缅甸丛林的这三天，韩枫对林雪的看法大为改变，林雪简直就是一台储存了大量信息的活电脑，借助于北斗系统的简单定位，不但能够快速准确地说出身在何处，而且对地形地貌、特产风物如数家珍，好像她曾在这里生活过多年似的，这一点让韩枫大为钦佩。更让韩枫惊奇的还是林雪的语言能力，进入缅甸的几天里，偶尔碰上缅甸的土著居民，林雪居然能用缅北方言和当地人交淡，其熟稔的程度，让人毫不怀疑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缅北土著人。


韩枫沉稳的性格和非凡的勇气亦让林雪敬佩不已，不亏是中国的特种兵之王，身犯险境，始终泰然自若、不骄不躁，让她萌生信赖之感的同时，芳心不禁折服。


根据路上查到的线索和土著提供的信息，韩枫和林雪大大加快了追踪的速度，在丛林里，韩枫自由得就像是一缕风。


第四天傍晚，韩枫和林雪忽然听到一阵枪声，他们迅速拨出手枪，隐蔽起来，仔细观察观察周围的情况。


此时，远在二百多公里外的一座缅北木楼内，雷蒙做下了一件令人发指的兽行。


“河野先生这次真是大手笔，不但干掉了几十个中国武警，而且还抓来了秋仲麟的千金和武警支队的政委，为我们下面的谈判捞足了本钱，真是让人喜出望外呀！我要好好犒劳一下河野先生！”


“将军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点儿罢了，这点功劳，还是您运筹帷幄才让兄弟白白捡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支那的武警部队真是不堪一击！”河野一夫五短身材，面目阴沉，用手摸着一撇“仁丹胡”笑得很是得意。


“哈哈……”雷蒙和“狂狮”放声大笑。


“河野先生居功至伟，还如此谦虚，实为我辈楷模呀！有你们两位的鼎力相助，我真可高枕无忧了。近来我们接连取得了两次激动人心的胜利，不但解了我的心头之恨，报了兄弟的大仇，而且也为我们下面的行动开创了良好的局面，实在是可喜可贺呀！”雷蒙由衷地说。


“不知将军下一步如何打算？”“狂狮”笑着问道。


“秋大记者在我们手中，就是最好的筹码，中国方面必须答应三天之之内无条件把昆沙放出来，同时归还收缴我们的五十公斤‘白面儿’！”雷蒙恨恨道。


雷蒙口中的“白面儿”就是“金三角”生产的纯度很高的**，而昆沙则是上次在围捕中被抓获的雷蒙集团的二号人物。


“支那人很是狡猾，将军还是慎重些好！”河野一夫提醒道。


“狡猾？如果他们看到我的手段，就不会有胆子给我玩花样儿了！”


“哦？将军还有精彩的节目？”河野一夫和博古奴瓦顿时瞪大了眼睛，二人都是嗜血之徒，听到杀人，兴趣都来了。


“哈哈，诸位，请过来欣赏一下本将军的杰作！”雷蒙笑着站起来，走出木屋，来到楼外的走廊内，众人跟在他的后面。


“诸位请看！”众人顺着雷蒙的手指所向，看到广场正中央绑着一个青年，全身上下被脱得精光，两臂呈“十”字被吊在木桩的横杠上，他的四周放着熊熊燃烧的木炭火，那个青年正痛苦地抽搐着。


众人不明就里，雷蒙得意地说：“诸位可曾听说过中国古代有一道名菜，叫‘炙鹅鸭’？”


众人摇头。


雷蒙更得意了，“‘炙鹅鸭’据说是唐朝武则天的宠臣张易之发明的，就是把活的鹅鸭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在笼子里放上燃烧的木炭火，再在笼子外面放上盛着酱醋等调汁的铜盆，鹅鸭在笼子里受热耐不住渴，就会把头伸出去喝铜盆里的调料水，时间一长，羽毛脱落而死，作料浸透五脏六腑，肉色变赤，这就是‘明火暗味炙活鹅鸭’，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啊，后来听说还有‘炙活驴’的，那就更精彩了！”


众人霎时明白雷蒙要干什么了，不少人脸色慢慢变得苍白。


雷蒙可不管别人的反应，自顾自地陶醉：“他妈的，中国人就是聪明，居然能想出这么绝的招儿！张易之要是知道我会用这个方法招待中国人，在九泉之下不知如何感想？哈哈！”他停了一下，转身喝道：“来人，给那个中国兵再灌一盆调料汁，据说‘炙活驴”得花三天三夜的工夫，我看这小子能撑到什么时候，都说中国的武警个个是硬骨头，我倒要见识见识。另外，吩咐人把过程给我录仔细了，千万别漏了精彩的画面，完了后多拷贝几份，除传给中国警方外，客人每人一份，大家同乐！”

第十章 锋芒初露（三）


韩枫和林雪刚隐藏好，密林深处跑来一个人，脚步踉跄，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后边追击的枪声愈来愈近，待这个人跑到跟前，韩枫和林雪都看清楚了，这人一身中国武警打扮，衣服已经褴缕不堪，手提一把中国制式微冲，左小腿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气喘吁吁，看样子，是一名失散的中国武警战士。


这个战士刚过去，后面追来了两名身着缅北迷彩戎装的青年汉子，手端ak—47，边追边叫：“跑，还跑，再跑就把你小子那条腿打断！”说着，“哒哒”的枪声响起，子弹在前面那个战士身旁“嗖嗖”飞过，打得地上尘土飞扬，看来，这个战士危在旦夕。


转眼间，这两个青年汉子一前一后跑到韩枫面前，毫无征兆地，韩枫像一支离弦之箭从树丛里窜出，人在空中，双腿迅捷无比地剪向后面青年的脖颈，与此同时，右手已扣住前面汉子的喉咙，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韩枫飘然落地，两个汉子的身体像被抽空了气似的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从现身到毙敌，前后不到两秒钟，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这个过程，旁边的林雪看得清清楚楚，内心的狂澜不亚于一场超级地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林雪毫不怀疑，这是自己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快的杀戮！真是人不可貌相，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个沉静得如同邻家男孩儿的家伙就是让人畏如蛇蝎的中国“冷刺”之王。


跑在前面的武警战士听到后面一下子没了动静，回头看时，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握枪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韩枫站在原地没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手中的5。8毫米特战手枪有意无意地指着那个发呆的战士。


林雪从藏身处走出来，慢慢走向那个武警战士。


“不要过来！否则我要开枪了！”突然的变故让这个战士如同惊弓之鸟似的惶恐不安，他端起制式微冲对准林雪，虽然手还在发抖。


“把枪放下！我们是自家人！”林雪笑了，心里说：“臭小子，救了你，不感谢不说，居然还敢拿枪指着我，等会儿要你好看！”


“自家人？”青年战士看看不远处的韩枫，犹犹豫豫放下枪。


“我是国际刑警林雪！”林雪拿出自己的证件向那个战士示意了一下，回身指着韩枫道：“那位是韩中尉，‘冷刺’特种大队的！你是搜救组的？”


“我……我是搜救二组的刘威！”那个战士不自然地低下头，细密的汗珠从厚重的迷彩油上沁出来。


林雪的大脑像高速运行的计算机，“刘威？嗯，有这个人！”来之前，韩枫和林雪看过失踪战士的档案，所以有点儿印象，只是眼前的战士脸上涂着厚厚的迷彩膏，真实面目看不太清楚。


说话间，韩枫走了过来，他的手枪早已收起，眯着眼看了那个战士一眼，说：“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换个地方再问吧！”


林雪点点头，对那个战士说：“快走，转到左侧的山坳再说！”


那个战士犹豫了一下，提枪跟上。


韩枫走在最后，把两具尸体扔进树丛深处，清理完痕迹，又简单布置了一下现场，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返身追上二人。


在山坳一个向内凹陷的断崖处，借助周围环境的掩护，林雪低声向那个战士询问有关情况。


“我们搜救二组，刚一入缅甸边境，就中了埋伏，十个人都被打散了，我和两个兄弟在一块儿，他俩负了重伤不能动，我的腿也中枪了，还好没咬着骨头。我们躲了几天，听听外面没动静了，决定由我出来探探情况。没想到这些贩毒分子很是狡猾，居然在附近张着网等我们钻进去。没办法，我不敢回去，只好边打边跑，希望能把他们引开。今天要不是碰上你们，我可真就……”那个战士可能是不好意思，不自然地搓着双手。


“那两个战士现在在哪儿？”林雪追问道。


“翻过这片林子，在河的对岸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我们就躲在那里。我带你们去吧？”可能是担心战友的安危，刘威看起来很是着急，自告奋勇地请求。


林雪抬起头，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韩枫。


在整个的谈话过程中，韩枫始终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威。这时，走过来蹲在刘威跟前，“你的伤还行吧？我来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了，不碍事的！”刘威的眼神有些慌乱了。


韩枫忽然笑了，幽幽地说：“兄弟，你家很有钱吧？”


“什么？……你问这……这个干什么？我……我家不……不太富裕？”刘威似乎没料到韩枫会问这个，顿时结巴起来。


林雪也给韩枫弄楞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韩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一定吧！”韩枫的声音忽然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同时手指闪电般地扣住了刘威的脉门，“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刘威不由得大吃一惊，大声叫道：“什么……什么真实身份？我叫刘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云南第三支队三班战士！”


“嗬！有骨气！”韩枫笑了，眼光像刀子一样扎向刘威，“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中国武术中的‘分筋错骨手’？我敢保证，尝过之后，你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说着，手指用力，刘威刚要惨叫，却被韩枫点中了哑穴，大张着嘴，一会儿工夫，双目尽赤，浑身痉挛，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显见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林雪不禁目瞪口呆，她刚要阻止，韩枫用眼光制止了她。


仅仅不到十秒的时间，那个叫“刘威”的青年已经快要崩溃了，不由得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韩枫。


韩枫笑了，手指在“刘威”腕上一搭，“刘威”顿时好像从地狱又回到了人间，他虚弱地喘息了一会儿，问道：“今天我算认栽了，只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破我的？”


这也正是林雪的疑问，此时她正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韩枫，希望他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韩枫笑了，拿起“刘威”的右手，“这就是答案！”


“怎么会？怎么可能？”林雪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仔细看看他的右手无名指！”韩枫道。


按韩枫的指点，林雪细细检查“刘威”的右手无名指，这才发现他的无名指指根处有一圈细细的印痕，肤色比其它地方稍稍淡一些，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不会发觉。


韩枫说：“这是常戴戒指留下的印痕，你再看看他的耳垂，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孔眼儿，自然是戴过耳环的，虽然用泥土抹住了，但还能看得清！”


林雪照韩枫所说察看，果然不假，不由得脸上红潮泛滥，暗暗自责道：“亏自己还是国际刑警，居然连这些细节都没有发现，真是危险之极！”心里对韩枫又多了几分钦佩。


“中国军队里有严格的规定，官兵一律不得佩戴首饰！”林雪直起腰来说，“小子，你这次可真是撞枪口上了！说吧，叫什么名字？”


“刘威”追悔莫及，中国军队的规矩他也多少知道一点儿，所以出来时戒指和耳环早就摘了，哪想到会碰上这样一个心细如发目光如炬的家伙？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样流产了，还捎带着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我叫昆泰，是昆沙的弟弟，将军派我们在这儿劫击你们！”


“你们知道我们要来？”林雪大奇道。


“当然！你们前两批过来的人都让我们一网打尽了，这次我们也是早就张好了网，等着你俩上钩，谁知左等右等没有消息。我们只好在路上故意留下一些线索，希望能把你们引来，根据线报，估计你俩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才演这么一出戏，原想趁你们不防备伺机下手，只是这位大哥太厉害了，举手之间就杀了我两个兄弟，让我不敢盲动，只好实施第二种方案，把你们领到我们早就设好的陷阱里，谁知道还是功亏一篑。”昆泰低下头，一付垂头丧气的模样儿。


“真够阴险的！”林雪骂道：“只是我不明白，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


韩枫起身让开，审问应该是林雪的拿手好戏，他自然不用插手更不用操心，所以乐得清闲。


“我们知道你方的通讯频率和暗码，所以很容易就抓住了上两拨人，只是你俩一直没有和后方联络，所以不能判明你们的方位，只能根据手下的线报大致估计！”


“你们怎么知道我方的通讯频率和暗码？”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林雪不由得焦躁起来，要知道我武警部队使用的密码和频率几乎是绝密的，不是内部人士，休想知晓。“鼹鼠？”这个词儿又一次蹦进林雪的脑子，这个念头儿是这样清晰，这样可怕，如果不是韩枫坚持毁掉通讯工具，说不定两个人早就成了人家的阶下囚了。林雪不由得脊背发凉。


“线报？肯定是那些土著缅北人”到了这个时候，林雪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只是按上面的命令办事！”


“你是说，我们的战士还有活着的？”林雪追问道。


“除了打死的，还有八个人被抓了俘虏！”


二十个战士，只剩下八个，又是十二条鲜活的生命啊，林雪心里一阵刺痛。


“剩下的人关在哪里？”


“就在河对岸的那片林子里，有我们的人看住。”


“你们在这儿一共有多少人？”


“三十八个！八个是我们的人，其余的是‘地狱屠夫’的人！”


“怎么办？”林雪看着坐在旁边的韩枫。


“怎么办？救人！”韩枫毫不犹豫地回答。


“就我们两人？”林雪愣了，“要不要和总部联系一下，再派些人过来？毕竟只有我们两个，有点儿力不从心！”


“不用了，一则时间上来不及，再则这么大的行动，会打草惊蛇的！”韩枫的语气不容置辩。


“你打算怎么做？”事到如今，林雪明白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冒一下险了。


“不用担心，区区几个‘地狱小鬼’，我还没放在眼里！”韩枫笑了，诙谐的语言让林雪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不少，她也笑了。


“可是这河你怎么过去？”林雪疑问道。


“大摇大摆过去！”


“什么？……你想将计就计？不怕人家半渡而击之？”


“怕什么？有他陪着呢，况且人家挖空心思准备了这么一道‘盛宴’，若是这么轻而易举杀了我，还真是大煞风景呢！”韩枫笑了。


“我也要去！”


“不行！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两个小时后我们在这个地方会合！”韩枫把“北斗”定位仪交给林雪，停了一下，转过脸冷冷地对昆泰说：“你如果想活命的话，就必须按我说的做，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韩枫的目光冷得能冻死一头北极熊，昆泰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他已经领教过韩枫的手段，哪敢再有半点儿异心？


对岸一处突起的山岩背后，一双长年握枪长满老茧的手有力地保持着枪身的稳定，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面，枪身轻轻地转动，随同河上小舟前进的方向，准星不断移动，瞄准点稍稍在人的身体前一点，这是射击的提前量，他身穿丛林作战服，涂满油彩的脸古井无波，多年的雇佣兵生涯，他的心早已变得和手中的狙击步枪一样冰冷无情。


突然，他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那个刚踏上岸的中国特种兵居然对他笑了一下，“妈的，真是邪门！”一愣神的工夫，他再看时，发现刚才那个中国特种兵已经不见了，那个叫昆泰的小子仰面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妈的！难道见鬼了？”他暗暗骂了一声，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想回头，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同时出现在他瞳孔之中的是一柄军刺，寒光一闪而过，带过一丝残影，他的喉咙破了一个大洞，三道血槽，喷涌出一道绚目妖艳的血光。


在意识消失前，他还在纳闷：“妈的，这小子是怎么上来的呢？”


韩枫可不管他的想法，他插好军刺，迅速捡起地上的狙击步枪，就在这时，他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极度的不舒服感电流一样传遍全身，“不好！”他对于危险从来就有比野兽还要敏锐的感觉，腰未直起，一个滚翻，扑进旁边的凹坑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声闷响，刚才立身之处的一块岩石炸开了。


“妈的，12。7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看来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好过中六合彩，韩枫笑了。


韩枫闪电般从坑中翻出，躲到一棵大树后，然后从一棵树移向另一棵树，借助树身的掩护，他手中的狙击步枪也开火了，5。8毫米的钢芯弹无情地收割着鲜活的生命。“一个、两个、三个……”他心里默默念着这些枯燥的数字。由于韩枫的动作太快，而且每个动作绝不超过0。5秒，对方的12。7毫米大口径高爆弹头只能在他身后无可奈何地哀鸣。


整个林子乱起了一锅粥，激烈的枪声像炒爆豆一般，枪声以韩枫为中心，震耳欲聋。韩枫早已扔掉了狙击枪，操着一把m16a2突击步枪，进行着精确的点杀。他的精神和轻功都达到最佳状态，时而跃起，时而匍匐，快似流光，敏如灵猿，一连串高难度的军事规避动作，让人眼花缭乱无所适从，而他手中m16a2的每一声欢鸣，必然宣布一个生命的终结。


林子里的雇佣兵们都快疯了，对方仅只一个人，就弄得己方人仰马翻死伤惨重，于是，个个不要命似的咬着韩枫追杀。


韩枫笑了，“这就对了，要是你们不追，我还真得费一番手脚呢！让我陪你们玩玩斯巴达克斯的游戏吧！”斯巴达克斯是古罗马角斗士，在角斗场里以出色的奔跑摆脱敌人，然后在运动中寻机各个击破敌人。


一个半小时后，对面林子里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林雪不知情况如何，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如果不是韩枫再三告诫，她早已忍耐不住要跑过去了。


接连不断有人倒下，开始还是枪声，这之后全是无声无息地毙命，喉咙处无一例外出现一个三角形的孔洞，触目惊心。恐惧就像是瘟疫，不知不觉在林中蔓延开来。对方难道真是一个人？那简直太可怕了，这决不是人力可为的，一定是恶魔，而且是最凶残最嗜血的魔鬼，顿时林子里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枪声早已停止，硝烟还未散尽，林子里似乎恢复了亘古的寂静。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中国兵，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再不出来，老子就和他们同归于尽！”喊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头发凌乱，衣衫破碎，从林子后面的山洞里走出来，在他的前面，还有七八个身著中国武警服装的士兵，被反捆着双手，身上缠裹着c4炸弹。


林子里飘荡着熏人欲呕的焦糊味，一种叫做死亡的幽灵在林间徘徊，不断吞噬着活生生的躯体和灵魂。


韩枫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他右手反握军刺，眼眸冷得就像是亘古未化的冰湖，“把他们放了，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哈哈，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那么好骗的？妈的，什么也不用说了，先放下你手中的武器，要不然，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黑脸汉子狂叫着。


“你在考验我的耐心！”韩枫冷冷地说。


“小子，我数三声，你再不放下武器，我只能说遗憾了！”


韩枫笑了。


“一！”


韩枫没动。


“二！”


一个战士高声道：“同志，千万别听他的，死就死，怕什么，有你为我们报仇，我们黄泉路上也走得坦然！”


其余的战士纷纷附和，唯恐韩枫放下武器，那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他们决不愿意因为自己连累战友。


“妈的，再叫，我就让你们一块完蛋！”黑脸汉子似未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下子慌了。


“好！你赢了！”韩枫说着，把军刺扔在地上。


被俘的战士见状，难过得闭上了眼睛。


“哈哈！小子，你倒是条汉子，不过，老子可不能放过你！”他举起“沙漠之鹰”，对准韩枫的脑袋，“小子，再见了！”


“呯！”的一声枪响，韩枫笑了，他没倒下，那个黑脸汉子瞪着眼睛缓缓倒在地上，太阳穴处一个拇指粗的弹洞里不断涌出红白相间的液体。


林雪从树丛后探身出来，枪口上还在冒着青烟儿。


“多谢！”韩枫笑了，看看腕上的表，对林雪说：“刚好两个小时，你真准时！”


林雪心里一动：“你知道我肯定会来，而且早知道我就在旁边，对不对？”


韩枫没有回答，微笑的眼睛如同一弯月牙儿，林雪的心没来由地猛跳一下，嗔怪道：“你真是一个坏家伙！”

第十一章 锋芒初露（四）


昆泰被弄醒后，看着笑眯眯站在他面前的韩枫，骇得毛骨悚然。


“刚才表现不错！再给你一个机会，给雷蒙打电话，让他迅速派人来支援！”


“这……”昆泰不明就里，迟疑着不敢答应。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耽误时间！”韩枫的口气一下子冷了。


“是……是……我这就打！”昆泰吓得一激灵，赶紧掏出手机拔打电话。


林雪和获救的武警战士围了上来。


韩枫说：“如果所料不错，一个小时内雷蒙的援兵就会赶到。你们抓紧时间准备一下，下面还有大的战斗！林警官，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什么意思？”林雪不解。


“我们现在使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目的是把雷蒙的主力调出来，然后乘虚而入营救人质。所以我们必须兵分两路，你带他们几个牵制敌人，我带昆泰去救人！”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不同意！”林雪想也没想，就张口反对。


“你不用担心我！记住，不可恋战，更不可缠斗，以跑为主，你只要能牵制他们两天就是胜利！”韩枫再三告诫。


“这个你尽管放心！打不赢跑路还是行的！时间长了不敢说，要是坚持个三两天估计没问题！”停了一下，林雪接着说：“既然你决定这样做，我也无话可说，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林雪看着韩枫，关切之情流露无遗。


“谢谢，我会注意的！”韩枫看着林雪和她身边的武警战士，再一次提醒道：“对方是作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你们一定要小心周旋，切不可逞一时之勇！”


“韩中尉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跑路的！”几个战士异口同声地说。


大家都笑了。


分手还不到一个小时，韩枫就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雷蒙的援兵果然到了。


第二天，夜幕刚刚降临，韩枫和昆泰已经到了雷蒙老巢的外面。


昆泰几乎累虚脱了，刚停下来，就像泥似的瘫倒在地上。


时间还早，略微休息后，韩枫把昆泰叫起来，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借助微弱的手电光，昆泰把城堡内的地图画了出来，而且指点得清清楚楚：城堡结构、火力配置、明暗哨、进出通道、雷蒙的卧室、警卫的住处、关押犯人的牢房……凡是能想到的，韩枫都要问个明白，并且牢记在脑中。


即使自己的老巢就在咫尺，昆泰也不敢稍有一丝异动，韩枫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连一点儿逃跑和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子夜刚过，韩枫醒了。他看了看夜光表，时针正好指在凌晨一点的位置，这个时候，正是人最困乏最松懈的时候，所以也是进攻偷袭的最佳时机。


夜黑如墨，无星无月，有风，林涛阵阵，犹如万马奔腾，韩枫笑了：“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真是所言不虚！”


韩枫把昆泰捆结实，用胶布封住嘴巴，扔在一个树洞里，然后像轻烟似的消失在夜色里。


韩枫小心翼翼地从城堡外的雷区通过。雷区的布置真是恐怖：绊发雷、压发雷、触发雷、吊雷、子母雷、反步兵雷……无所不有，即便昆泰已经把通过雷区的方法讲得清清楚楚，韩枫也感到有些头疼。


穿过雷区，韩枫悄没声息地摸到了城堡的北墙根下，这是一座古老的缅北石城堡，方圆面积并不大，可能出于自卫和防御的需要，城墙全部用溜圆的卵石砌成，高有数丈，黑黢黢仿佛一只择人欲噬的怪兽，虽然年代久远，但大多数建筑工事仍然完好无损，就外观而言，绝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由于长年潮湿多雨，整堵墙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绿苔，滑溜溜的，几乎没有着力之处，真是“猿猱欲渡愁攀援”。正因如此，这里被雷蒙视为铜墙铁壁，俯瞰全堡的警戒控制中心和武器库就建在这儿。


韩枫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然后深吸一口气，像一只飞猿，贴墙直窜上去。在神农架，攀壁登崖，飞树越涧，对他而言，几乎是家常便饭，猿猴能到的地方他能到，猿猴不能到的地方他也能到，眼前这点儿困难根本不是问题。


眨眼间，韩枫贴着石壁窜到墙际，他悄悄探头察看。


“双岗双哨？”韩枫不由一惊。


一生坏事做绝，雷蒙自然怕被人在睡梦中割了脑袋，所以不惜花费巨资加强城堡的防卫力量，“终日打雁，岂能叫雁啄了眼？”这是雷蒙的信条，即便是睡觉，他也睁着一只眼睛的。


这里居高临下，可以俯瞰全堡，所以必须先把这里的人解决掉。


两个哨兵一左一右，对向巡逻，韩枫观察了一会儿，把哨兵的步矩、速度、转身换防的间隔、探照灯光束移动的时间等默默记在心里。


当左边的哨兵踱至韩枫跟前时，韩枫单手按墙借力飞起，如同一只夜鸟，右手的军刺闪电般刺了出去。


那个哨兵突见一抹刀影袭至，正要惊叫，喉咙处一凉，血箭狂飙而出。


右兵的哨兵刚转身，突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黑影，笑眯眯地看着他。他大吃一惊，张嘴就要呼叫，只听“咔嚓”一声，脖子便被扭断了。哨兵瞪大难以置信的眼睛倒在地上。


韩枫悄悄打量着四周的设施，印证所掌握的情况。高台中间是一溜儿四间左右的警卫室，从警卫室里侧的楼梯沿级而下应该可以进入城堡监控室和武器库。高台四周建有结实的掩体，东、西、南三面各有一挺20毫米口径m61a2航炮，北面则放着一门中国制造的p89式60mm轻型迫击炮。


这样的设计真是固若金汤，如果不是偷袭，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屋里亮着灯，韩枫悄悄打开警卫室的门，屋里一溜睡着十个士兵，每个人的头前部位都放着一把m16a2突击步枪，“沙漠之鹰”手枪枕在头下，隐隐露出枪身。


看来，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韩枫的军刺犹如飞虹惊现，眨眼之际，有五六个雇佣兵被穿透了喉咙。其他位置稍远的雇佣兵听到响动，刚抓起枕下的“沙漠之鹰”，就被韩枫左手装有消音器的5。8毫米手枪打爆了头，血液和脑浆四处飞溅。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片刻间这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十个鲜活的生命被死神的镰刀撕碎，血水横流，乳白的脑浆顺墙蠕动，在迷蒙的灯光下泛着妖艳的绿光。


韩枫轻轻甩掉军刺上的血滴，他不会再看那些尸体一眼，他对自己的出手极为自信。


监控室的墙和门窗是特殊设计的，隔音效果极好，里面的人员没有听到上面的动静。


室内有三个人在值班，也许坐的时间长了，其中一个光头士兵站起来倒水喝，忽然听到几下叩门声。


“这深更半夜的，谁呀？”


“一定是上面那些兔崽子们闲得无聊，找乐来了！”一个同伴回头笑道。


“这帮兔崽子，就是他妈的欠揍！”光头士兵笑着打开了门。


“妈的，人呢……”他出去发现没人，刚想转身回屋，一条黑影疾射而至，霎时捏碎了他的喉骨。


“是那帮没事找事儿的兔崽子吧？”刚才说话的人连头也没回，笑着问道。


没人答话，那人回头看时，发现光头士兵端着茶杯站在门口，样子极为古怪。


“怎么？吓傻了？”那人和他的同伴笑起来。


光头士兵还是没有说话，两人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刚要站起来，光头士兵竟离地凌空飞来，狠狠砸向其中一人。那人大吃一惊，忽见刀光一闪，喉咙已被洞穿，血水迸溅，如同天女散花一般。


剩下的家伙急忙拔枪，手指刚搭上枪柄，下巴就被特战靴踢碎了，血肉模糊。


惨叫声还未发出，黝黑的军刺以45度角从下巴处斜插进脑袋，刺柄旋转，把颅内搅成了一团粥。


韩枫通过监控设施，仔细查各处的情况，把自己的计划稍作修改。


从监控室出来，韩枫弄开了旁边武器库的门，不由得笑了。


“雷蒙怪不得如此嚣张，还真是有点儿资本呢！”里面的武器五花八门：ak—47、m16a2、火箭发射具、火焰喷射器、反坦克导弹、35毫米榴弹发射器、轻重机枪、各种手雷、地雷……长短火器，轻重装备，应有尽有，居然还有中国军工生产的qw-11便携式防空导弹，这种单兵导弹采用先进的quot;触发+激光近炸quot;复合引信和数字化的信息处理技术，长度为1477mm，重量为10。68kg，战斗部重量1。42kg，整个武器系统总重为16。9kg；它的最大射高为4000米，最小射高30米，最大杀伤距离5000米，最小为500米。


韩枫从控制台上下来，像幽灵似的掠向关押人质的牢房，那些游动哨在他眼里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古老的城堡，牢房都是用厚重的巨石所建，坚不可摧。也许是白天的情况所致，雷蒙不敢大意，今晚特意加了几班岗哨。


韩枫悄悄潜到了关押虎啸等人的石牢外面，这石牢就像一个铁桶，除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四面全是巨石坚岩，连一扇窗户也没有。


韩枫的目光移向牢房上方的一个圆洞，那是给犯人留下的透气孔。


利用暗影，韩枫轻轻一窜就到了圆洞处。这孔洞刚够钻得下一个人的脑袋。


韩枫吸肌收腹，一阵轻微的骨骼响动之后，他的身体骤然缩小许多，慢慢从圆孔里钻了进去。


韩枫所用的，正是传说中的“缩骨功”，一旦施展，能够在短时间内使躯体缩至与头部大小相等的宽度，但只限于躯体部位，头部不能缩小，所以必须是在脑袋能穿过的地方才可施展“缩骨功”。


可能是电压不足的缘故，牢里昏黄的电灯光闪烁不定。虎啸和战士孙阳没有半点儿睡意，极度的悲痛和愤怒让他们难以自制。昨天，自己的战友被拉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据说正被雷蒙这个杀人魔王用“炙鹅鸭”的酷刑折磨着，想到这些，虎啸心里直流血，他宁可此时受刑的是自己，这些战士才十八九岁呀，如果不参军，在父母身边还是撒娇的孩子呢！


“雷蒙，你这个畜生！”虎啸痛得眼都红了。


突然，一阵极细微的动静引起了虎啸的注意，他抬头看时，发现牢房上方的通气孔里掉下一团黑影，落地之后，瞬间伸展，于是虎啸眼前多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青年军人。


“虎啸？”韩枫冷冷问道。


“是我！阁下是……？”


“中国人民解放军‘冷刺’特种大队中尉韩枫！”


“韩中尉……”韩枫的从天而降，让虎啸这个钢铁汉子激动万分，虎啸并不怕死，他可以坦然面对敌人的枪口，但他不能选择这种污辱的死亡方式，作为中国军人，这样的死法连灵魂都不得安宁。


孙阳早哭得稀里哗啦了。


听虎啸讲了雷蒙的兽行，韩枫没有说话，握紧的拳头指关节苍白如雪，深邃的眸子能冻死一头大象。


在韩枫的帮助下，虎啸和战士孙阳轻而易举出了石牢，虎啸彻底见识到了中国特种兵之王的霸道功夫和杀人速度。


没有声音，没有挣扎，韩枫身如鬼魅，出手无情，只见军刺的寒光残影，血花乍现，血箭狂飙，血雨飘洒，宛如死神的镰刀一样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和灵魂。这是一边倒的屠杀，从牢房出来不到一分钟，十多个武装分子就永远地躺倒在各自的位置上，连拔枪喊叫的机会都没有。


虎啸和孙阳见此情景，不但不害怕，反而满腔自豪热血沸腾，这就是激怒中国的下场，真应该让世界上觊觎中国的家伙看看这一幕。


“中国不可侮，中国人更不可侮！”这应该成为比圣经更明确的经典教义。


冲出石牢，韩枫安排虎啸去控制高台，小孙潜到广场，等枪声响起后，伺机救人。


三个人分头行事，韩枫很快潜至一座小楼的二层走廊内，根据掌握的信息，这是“地狱屠夫”几个头目的住处。


突然，一间亮着灯光的屋子里传来一个女子的怒骂声，“畜生，你要是敢碰我，我立刻就死！”


门外有两个斜挎ak—47的士兵，正笑嘻嘻地扒着窗户往里看。


韩枫悄无声息地靠上去，用重手法瞬间结果了外面的两个家伙。隔窗观看，屋子的女子正是秋水，头发蓬乱，上衣肩膀处的衣服被撕破了一大块，露出白皙的肌肤。此时，她手里拿着一片碎玻璃，抵着自己的咽喉，怒骂着一个离他几步远的矮胖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独狼”河野一夫。


由于雷蒙把秋水当成了手上最重要的筹码，加上秋水只是一个弱女子，所以雷蒙没有把秋水和虎啸他们关在一块儿，也许是怕出意外，特意把她放在“地狱屠夫”身旁。


河野一夫是一条十足的色狼，这家伙乍见秋水，顿时惊为天人，可碍于雷蒙和“狂狮”，一直没有机会下手。恰好今天“狂狮”带队出去增援，雷蒙心情烦躁，呆在房里没出来，这小子逮着了一个好机会，喝得酩酊大醉，色心欲炽，于是跌跌撞撞来到关押秋水的房前。


看门的士兵也是“地狱屠夫”的人，知道河野一夫的嗜好，没说什么，笑嘻嘻地打开了门。


“秋……秋小姐，你如果顺从我，我绝对保……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河野一夫大着舌头呜啦着。


“你别痴人说梦了，我宁可死！”秋水鄙夷道。


“八嘎，臭婆娘，你今天就是死了，我也要尝尝血美人的滋味儿！”


“畜生，你敢过来……”秋水大惊失色，手一使劲儿，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了下来。


“咚咚咚……”几下重重的敲门声，河野一夫欲火如焚，不禁怒从心起，“八嘎！”他猛地拉开门，还没等他看清外面的情况，一道腿影闪电般踢向他的面门。


到底不亏是“独狼”，虽然喝得多了酒，反应却绝对够快，一个后撤仰跌躲过偷袭，顺势滚翻从地上弹起，手里已经多了一柄冷光幽幽的日本长刀。


“八嘎，什么人？”河野一夫吓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一大半。


韩枫走进屋里，用明澈的眸子看着秋水，温和地说：“秋小姐，请把手里的玻璃放下来！”


秋水还未说话，河野一夫在旁边疑问道：“八嘎，你是支那人？”


“中国人民解放军‘冷刺’特种大队中尉韩枫！”韩枫连看也没看河野一夫，他其实是在向秋水表明身份，在他的眼里，河野一夫跟死人无异。


秋水闻言，扔掉手中的玻璃片，一下子扑到韩枫的怀里，珠泪如雨。


韩枫轻轻拍着秋水的肩膀，柔柔道：“你放心，有我在，天下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你！”他转过脸，眼睛里似乎有雪花在狂舞：“小鬼子，你是剖腹自裁呢，还是让我动手？”


“八嘎，今天我要让你们两个支那猪死无葬身之地！”河野一夫狂怒之极，以侧身位持刀对着韩枫。


“河野一夫，绰号‘独狼’，日本合气道七段位，现年37岁，在日本‘樱花’特种部队服役七年，退役后先后加入‘狼人’、‘秃鹫’和‘地狱屠夫’等佣兵组织，杀人如麻，淫人无数，在国际红色通缉令中排名第六十三位！”韩枫慢慢放开秋水，平静地说。


合气道是根源于日本大东流合气柔术的近代武术，取与大自然合一的圆形身法，是一种后发先制、以击打掐拿要害部位，抓筋拿脉，分筋错骨为主要手段，将打、摔、拿融为一体，刚柔相济、阴阳相变、周流圆活，以巧取胜的一种实用武技。


河野一夫眼中凶光毕露：“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可以死而无憾了！”寒光一闪，挥刀直扑韩枫。


韩枫反握军刺，迎刀疾冲而上。


刀光如电，一闪而至，韩枫忽然反身后仰，在间不容发之际，长刀贴着他的鼻尖划过，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以奇异的姿势翻转，右手的军刺顺势插入河野一夫的小腹。


“啊……”河野一夫惨嚎一声，长刀坠地。


“合气道圆转如意，讲究与自然之气相合，强调以柔克刚借劲使力后发制人，亏你还是七段高手，居然这么霸道，真是让我失望！”韩枫冷冷地嘲弄道，可惜河野一夫已经听不到了。

第十二章锋芒初露（五）


秋水被眼前的变化惊呆了，这个兵给她的震撼太大了，看着你笑时眼眸清纯如一片温柔的海，哪知弹指间杀人于无形，澎湃的寒意能把人的心冻僵，不知为什么，秋水丝毫不感到恐惧，相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种冷酷，这种霸气，才是一个女人最需要的依靠。


韩枫简单给秋水包扎好伤口，动作之轻柔让秋水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刚才那个如修罗一般冷酷的男人。


一抬头，正碰上韩枫满蕴关切的目光，秋水赶紧低下头，想起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的唐突，不禁晕生双颊，心如鹿撞，这一番娇羞之态，真是风情万种，美丽得让人窒息。


韩枫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些，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问道：“害怕吗？”


秋水点点头，意识到不对，又赶紧摇摇头，脸红红地说：“有你在，我不怕！”


韩枫笑了。


“呆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只要跟着我就行！”


“嗯！”秋水顺从地点点头，连她也感到惊异，自己今天居然这么听话。


走到门口，韩枫弯腰从死去的士兵身上拔出一把手枪，居然是中国的“九二式”9mm手枪，回头问秋水，“会用枪吗？”


“还行吧！”身为高干子女，秋水曾在射击训练学校呆过一段时间，大部分枪械都摸过，对中国的92式9mm手枪并不陌生。


“拿着，防身用！”韩枫把手枪递给了秋水。


秋水跟着韩枫摸回高台，虎啸已经接管了这里，看到秋水安然无恙，虎啸很是高兴。


韩枫把秋水交给虎啸，一个人带着c4塑胶炸弹，消失在夜色里。


c4塑胶炸药一种高效的易爆炸药，由梯恩梯（tnt）、semtex和白磷等高性能爆炸物质混合而成，能随意装在橡皮材料中，然后挤压成任何形状。在它外边附上黏着性材料，就可以安置在非常隐蔽的部位，像口香糖那样牢牢地黏附在上面。


利用夜色的掩护，韩枫像幽灵一样在城堡中出没，c4炸弹被悄悄安置在主要建筑的隐蔽节点上，时间设定为10分钟后爆炸。


“十分钟时间足够我们离开这鬼地方了！”韩枫想道，“只是暂时便宜了雷蒙这小子！”


忽然广场上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孙阳暴露了！”这是韩枫的第一反应，与此同时，高台上的20mmm61a2加特林火神炮吼叫起来。


整个城堡像炸了营似的，枪声四起。


韩枫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广场，正碰上孙阳提着枪冲过来。


韩枫没有说话，掩护孙阳冲向高台。


人声鼎沸，火光四起，枪声爆裂如雷鸣。借助虎啸的掩护，韩枫两人快速冲到高台上。


“政委，小李死了！”孙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里的火焰几乎可以把整个城堡烧掉。


“什么？”虎啸眼前一黑，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帮混蛋，我要你们偿命！”虎啸像一只暴怒的疯虎，几乎把火神炮打爆了。


“不能恋战，赶紧撤，我来掩护！”韩枫在任何时候都很冷静。


子弹像冰雹一样向高台砸过来，秋水和孙阳躲在角落里几乎抬不起头。


“噗”的一声，虎啸身旁的石头炸开了，殷红的血水从他的肩部渗出来。


“对方有狙击手！”这是12。7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特有的声音，韩枫朝趴在地上的孙阳喊道，“快把那门迫击炮弄过来！”


孙阳连续几个滚翻，把60mmp89式迫击炮弄到隐蔽位置。


“10点钟方向，距离500米！”韩枫喊道。


孙阳迅速调好炮口角度，装填上炮弹，“嗖”的一声尖啸，火红的弹痕犁过夜幕，巨响之后，对方的狙击枪哑了。


“干得好！”虎啸乐得差点儿蹦起来。


趁此机会，韩枫探身抓起一挺7。62mmm134火神炮，每分钟6000发的弹速把冲过来的雇佣兵拦腰撕成了碎片。


火光中不断有人倒下去，愤怒的子弹像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人类的生命。


迫击炮的威力真是骇人，每分钟近三十发的射速几乎炸平了半个城堡。


也许迫于雷蒙的淫威，恐怖分子死战不退。


像这种牛抵角似的阵地战，是韩枫最讨厌的。


“虎政委，你赶快带着秋记者和小孙从北面撤下去！”


听听枪声，虎啸对着韩枫喊道：“韩中尉，敌人用的‘围三阙一’的战术，目的就是想把我们赶到北面去，这肯定是个陷阱，我们不能往他们的套里钻！”虎啸作战经验很丰富，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诡计。


“没什么，只是一个巨大的雷场罢了！”韩枫笑了，雷蒙的如意算盘打的真不错，想把对手赶到雷区里瓮中捉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韩枫正是从那儿上来的。


“什么？雷区？”虎啸吓了一大跳，这个节骨眼儿上真要是被雷区困住了，那铁定会成为对方的活靶子。


“不要紧！你带他们两个赶紧下去！我来掩护！”韩枫笑着把通过雷区的方法告诉了虎啸。


“你小心点儿！”虎啸回身招呼秋水和孙阳顺墙撤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韩枫用四o火箭筒端掉西面威胁最大的一个射点，无数块残肢碎肉在夜空中飘落。


看看夜光表，韩枫笑了。


“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惊天动地，秋水回头看时，整个城堡都丧身在火海之中。


“韩中尉……”看看韩枫还没有撤出来，秋水差点儿要哭了。


“不要紧，他会有办法脱身的！”虎啸安慰秋水道，其实他心里也很担心，他见识过韩枫的身手，而且非常佩服韩枫的机智，但这么剧烈的爆炸，加上对方人多势众，武器精良，韩枫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趁着爆炸的混乱，韩枫提着一把kbu88式狙击步枪从高台上溜下来，像幽灵一样闪入黑暗里，神出鬼没的狙杀才是他最喜欢的方式。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时隐时现，速度快得简直达到了人类的极限，5。8毫米的钢芯弹无情地钻入敌人的脑袋，然后在夜空中炸起一蓬蓬的血雾。


剩下的士兵被kbu88狙击步枪吓破了胆，躲在掩体后面不敢露头。


突然，从一间屋中跑出几个人，中间是一个身著将军服的家伙，神色张皇，在保镖的簇拥下，向夜色里疾窜。


韩枫的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透过红外瞄准镜，kbu88狙击步枪锁定了400米外“将军”的眉心。


在食指加力的一刹那，韩枫心里忽然一动，“床头操刀人？”他想起了曹操的诡计，迅速移转枪口，“呯”的一声，子弹以895米/秒的初速呼啸着飞出枪膛，正中“将军”后面保镖的右肩，一蓬血雾飞起，保镖仰面摔倒在地上 。


“哗”的一下，周围的人都吓得趴倒在地上。


“把雷蒙给我留下，其余的放下枪快滚，否则，我的子弹可不长眼睛！”曙色中响起了韩枫冷酷的声音。


扮成保镖的雷蒙倒在地上，他想不到那个中国士兵居然会识破他的金蝉脱壳之计，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韩枫并不急于要雷蒙的命，留着他暂时还有用处，剩下的人大都是“地狱屠夫”雇佣兵，都是为钱才在枪口上讨生活的，并不愿意真的为雷蒙卖命，见大势已去，纷纷扔掉枪从掩体后走出来，然后在kbu88森冷的枪口下仓皇逃窜。


大火还未熄灭，枪声已经停了，城堡中硝烟弥漫，到处是爆炸后的颓墙断壁和烧焦的尸体，惨不忍睹。


韩枫提着枪利用地形地物的掩护慢慢朝倒在地上的雷蒙走去，像豹一般机警，像鹰一般敏锐。


突然，韩枫箭似的斜翻出去，“啪”地一声枪响，一粒子弹几乎贴着韩枫的脸颊飞过去，与此同时，寒光一闪，韩枫手中森冷的军刺已经没入了开枪者的咽喉。


这是雷蒙的两个保镖之一，想趁韩枫靠近的时候突施杀手，没想到这么快就做了刀下鬼。


另一个保镖见状，吓得肝胆俱裂，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起来！把你们的将军背到高台上！”韩枫用脚踢踢那个浑身发抖的保镖。


那个保镖面色苍白地站起来，背起雷蒙上了高台。


刚到台上，韩枫就看见了虎啸、秋水和孙阳。原来他们三个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还不见韩枫出来，都急坏了，后来听到枪声停了，虎啸要回来看看，秋水和孙阳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于是又从原路折了回来。


秋水看见韩枫无恙，顿时杏眼含笑，这一笑，如异花初胎，明艳惊人。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韩枫很是惊疑。


虎啸没料到韩枫居然抓住了雷蒙，喜出望外，他笑道：“反正已经回来了，你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我看还是先把这老小子弄醒问问情况再说吧！”


韩枫点点头，说：“‘狂狮’正带着人往回赶！呆会儿说不定还有场恶仗，我们必须做好战斗准备。虎政委，你先把这雷蒙弄到屋里，另外顺便‘招待’一下这位‘兄弟’！”说完，朝那个保镖努了一下嘴。


“明白！”虎啸单手提起雷蒙，押着那个保镖进了警卫室。


“小孙，你到里面把qw-11便携式防空导弹弄上来，我要给‘狂狮’一个惊喜！”韩枫笑着对孙阳说。


小孙爽快地答应一声，跑进去了。


“我干什么？”秋水看着韩枫满脸的期待。


“你什么也不用做，等着看热闹就行了！”韩枫看看腕上的表，胸有成竹地说，根据与林雪的通话，他判断“狂狮”快回来了。


果然没多久，韩枫就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狂狮”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张牙舞爪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被林雪牵着鼻子在丛林里转了一大圈儿，累得精疲力竭不说，什么也没捞着。接到雷蒙的求救电话，本想马上回来，可又被对方死死缠住，待摆出架势要打的时候，对方又跑了，就像是一只“嗡嗡”叫的蚊子，冷不防咬你一口，又飞走了，而你偏又打不着，“狂狮”那个气呀。


等到天亮才好不容易脱身，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却发现城堡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忽然，“狂狮”发现下面有亮光闪了一下，他立时意识到不好，“导弹！快跳机！”“狂狮”也顾不得别人了，一纵身从直升机里窜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直升机凌空爆炸，变成了一个燃烧的大火球，“狂狮”被汹涌炽热的气浪给扔出去好远，落在城堡里面的大水池里。


其它士兵却没有“狂狮”这么幸运，在直升机爆炸的瞬间都化成了灰烬。


等“狂狮”湿淋淋地从水池里爬上来，他发觉，自己的眉心被狙击步枪锁定了。


“有种的下来尝尝我的铁拳！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狂狮”扬起双拳，示威似的朝枪口晃着。


韩枫收起狙击枪，向“狂狮”招招手道：“上来吧！”


“狂狮”闻言，倒也不惧，“噔噔噔”地走上了高台。


登上高台的“狂狮”一眼就看到了萎缩成一团的雷蒙被虎啸提着，光着脚，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将军！……”“狂狮”看到雷蒙也在这儿，很是意外。


“不错，有胆量，是条汉子！”韩枫看着走上前来的“狂狮”冷冷道，“狂狮”身高218公分，立在那里就像是一头狂野的北极熊。


“中国兵，是你杀了这里所有的人？”“狂狮”单刀直入。


“如果算上你，也可以这么说！”


“狂狮”脸色一变，迅速摆好格斗架势，狠狠道：“废话少说，来吧！”


“不用着急！先让你看一个精彩的节目！”韩枫微微笑道。


“狂狮”不知道韩枫耍什么花样，一下子愣了。


“雷蒙，你居然对中国古老的食谱很感兴趣！今天，我就给你开开眼界，教你一种绝活儿！我们中国有一道名菜叫‘炙鹅掌’，是把沸油浇在活鹅的掌上，然后把鹅放到清水池里扑腾，过一会儿捉来，再浇，再放。如此四五次，鹅掌可肿至一寸多厚，吃起来肥嫩无比！”


雷蒙脸上顿时笼上了一层死灰色。


“虎政委，把他提起来！”


虎啸依言把雷蒙提起，雷蒙的两条腿抖得就像是风中的枯草。


孙阳从沸腾的锅中舀出一勺滚烫的油，慢慢浇在雷蒙的双脚上，雷蒙疼得杀猪似的惨嚎，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雷蒙被凉水浇醒后，发现自己的双脚正浸在水盆里，钻心的疼痛让他恨不得马上死掉。


“狂狮”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韩枫的报复手段让他见识到了这个中国兵的冷酷，他感觉自己的信心正在慢慢流失。


这个过程仅仅重复了三次，雷蒙就彻底地昏死过去了。韩枫叫孙阳停了手，他现在还不想弄死雷蒙，这家伙还有用处。


整个过程，把秋水骇得花容失色。


“博古奴瓦，俄罗斯人，绰号‘狂狮’！精通俄罗斯桑搏格斗术，曾在俄罗斯‘信号旗’特种部队服过役，在国际红色通缉令中排名第五十五位！”韩枫看着“狂狮”，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狂狮”深知自己的处境，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嚎叫着冲过来，一记直拳，击向韩枫的面门。


这一拳力有千钧，速度惊人，韩枫急速侧身让过，拳头走空，“啪”的一声爆响，这一拳居然把空气打爆了。


这一拳有多大的力道，多快的速度？虎啸和孙阳不禁骇得变了脸色。


韩枫右膝提起，闪电般踹向“狂狮”的左腿胫骨。


“狂狮”闷哼一声，跌了出去，这家伙也够强横，沾地即起，忍着巨痛，以桑搏中的反关节技锁拿韩枫。


韩枫身形一矮，滑了出去，在二人身体交错的瞬间，施展“截血术”狠狠击中“狂狮”的要害。


“狂狮”惨嚎一声，如遭雷击，全身血液顿时倒流，庞大的身躯慢慢跪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抽搐不止。刺目的鲜血从嘴巴，鼻子，耳朵，眼角等处逆流而出，“狂狮”怒吼一声，气绝而死。

第十三章 塔娜之城(一)


从缅甸归来，秋水牵挂着韩枫，在家里呆了不到半天，便以父亲的名义往武警支队打电话，邀请韩枫到她家里做客，当面答谢救命之恩。


这个高傲的少女心里想什么，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韩枫已经悄然走了。


放下电话，秋水轻咬朱唇，怅然若失了好久，尤其是听说韩枫是被那个美丽的女刑警送走的……


韩枫接到归队的命令后连一分钟也没停就走了，对于“鼹鼠”之类的头疼事儿，自有林雪和武警支队处理，他根本不用操心。


林雪把他送到机场，美目盈盈，似有千言万语，韩枫归心似箭，居然没有发现林雪的失落。


韩枫刚回到反恐训练基地，就被通知到训练场里集合。


同时集合的还有二百多名陌生的战士，都是刚从各军区来的特种精英，算上韩枫，共有二百二十人。


韩枫居然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楚江天、莫长风、方为雄。他们也看到了韩枫，眨眨眼睛，笑了。


大家都不知道要干什么，正在纳闷，队列前面出现了一个身着特种作战服的军官，虎背熊腰，杀气腾腾，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眼前标枪般直立的战士，肃杀的眼神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比训练场里的寒风还要刺骨。


“我是龙天翔，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官，你们要在这里接受为期六个月的残酷训练。在我们中国，特种兵是千里挑一，‘超精锐部队’是万里挑一，而我的目标是要把你们变成十万甚至是百万中才能挑一个的超级战士！”


在中国，各军区各军种都有自己的特种大队，这就是曝光在公众视野里并为人们所熟知的特种部队，其实中国还有更为神秘的超精锐部队，他们不为人知，行事低调，连美国的cia也很难捕捉到蛛丝马迹，他们是真正的国之利器，是在必要时能为国家力挽狂澜的杀手锏。


“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也不管你如何优秀，从站在我面前的这一刻开始，你什么也不是，你就是一串数字，一个符号，二百二十个人，六个月后只能有八个人可以留下来！”


“你们虽然是各军区各军种最优秀的特种兵，是‘陆上猛虎，海上蛟龙，空中猎鹰’，但在我这里，这还远远不够，我的目标是把百炼精钢个个变成绕指柔！”说完，他从特战靴中拔出一把锋利的格斗军刀横在胸前，左手攥紧刀柄，右手握住刀身，反向慢慢拉伸，高强度特种钢材铸成的军刀在他手中居然像面条一样被拉长，拉细，最后变成了薄薄的钢片，他的手腕轻轻一抖，这钢片如丝带一样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下面的战士个个目瞪口呆，他们谁也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功夫。


“这决不是单凭武功就可以做到的，必然还有异能！”韩枫揣测道。


“这——就是你们的目标！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你们在训练中必须忘记自己的姓名、身份、性别、情感等一切奢侈的东西，你们要成为一个敢于挑战极限的无畏勇士！”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冷了：“下面，我宣布三条纪律：


一、训练期间，除必需的洗漱用具外，你们不得拥有任何私人物品；


二、训练期间，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与外界发生任何联系；


三、每天的训练必须完成。


违犯以上三条中的任何一个，立即从我眼前消失！这里永远不会有“第二次”或者‘请原谅’之类的懦夫！”


回到宿舍，韩枫刚想休息一下，方为雄、楚江天和莫长风就闯进来了，想不到几个人能聚到一块儿，不打不相识，感情自然比其他人更为亲密。


聊了一会儿别后的事儿，方为雄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乐道：“没想到刚进反恐基地，我就变成了詹姆士amp;#8226；邦德！哥儿几个，以后可得小心点儿，惹我不高兴，看我怎么阴你们！”


按规定，大家都不准称呼名字，只能叫编号，方为雄是007，韩枫009，楚江天013，莫长风018。


楚江天垂头丧气道：“妈的，就我倒霉，弄了一个13，我说今天眼皮怎么老是跳呢？原来是为这个！”


几个人大笑不止。


方为雄神神秘秘地问道：“哥儿几个，你们收到圣诞礼物没有？”


“圣诞礼物？”韩枫几个人才猛然记起今天是圣诞节，不过大家都愣了，教官刚才的话犹在耳际，谁敢收什么礼物，自己找死啊？


“哈哈，我是说训练大纲呀！”方为雄看同伴都傻了，得意地笑起来。


“老熊，你真不是东西，居然开这样的玩笑！”楚江天明白过来，笑着大骂方为雄，因为方为雄膀大腰圆，凶猛如熊，所以楚江天便给他取了一个“老熊”的绰号。


韩枫和莫长风也听到了一点风声，据说这训练大纲称得上是旷古未有，堪称魔鬼中的魔鬼。


“每天负重四十公斤20公里武装越野两次，仰卧起坐500次，俯卧撑500次，蛙跳300下，勾梯上下500回， 30米铁丝网来回400趟，15公斤哑铃举400下，天！这可让人怎么活呀？。”方为雄说着说着，一头倒在床上，叫起苦来。


“这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抗暴晒形体训练：平举着95式5。8毫米突击步枪，枪口用绳子吊着一块砖头，一动不动晒3个小时；3天一次游泳训练：全副武装一口气游完10000米；5天一次跳伞训练：从8000米高空一跃而下；7天一次中国式铁人三项：负重跑步3000米，游泳3000米，骑自行车3000米……”楚江天在旁边一项一项往下说，方为雄的脸越来越绿了。


“你们说的是体能训练，还有军事理论课和高科技装备操作呢！”莫长风看到方为雄的苦瓜相，忍不住火上浇油一番。


“妈的，这哪里是训练，分明是杀人嘛！”方为雄恨恨地说。


韩枫只是微微笑着，残酷的体能训练他并没放在心上，最令他动心是武技训练，因为这里接触的都是中国最神秘的武学精髓——五千年不断完善的杀人技巧，相信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国家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个惨无人道的家伙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嚣张！”


“他来自ldh！”韩枫笑着答道。


“ldh？做什么生意的？”方为雄坐起来问。


韩枫笑了，“‘ldh’不是做生意的，它是中国最神秘的超精锐部队，全名是‘照亮(llluminate)黑暗(dark)之火（heat）’，简称‘ldh’，是由中国佛教、道教自主成立的和政府合作的部队，ldh部队的战士多为奇能异士，能够用灵术、道术、佛术、方术等非正常方式和渠道处理突发事件或者执行斩首行动的任务。”韩枫尽可能解释得详细，其实他也是刚刚从杜教官那里得到这些消息的。


“妈的，怪不得这么恐怖，原来有特异功能！”方为雄心有余悸。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如炼狱般痛苦，几乎每天都有人昏倒，每周都有人被淘汰，六个月眼看就要到了的时候，当初二百多人的队伍还剩下不到十个人。


方为雄嘴上叫得苦，但他是最不肯示弱的，由于他和楚江天、莫长风素质都极佳，加上韩枫的帮助，所以都撑到了最后。


这么变态恐怖的训练，别人被折磨得几乎连死的心都有，韩枫依然游刃有余，这不但得益于他特异的体质，更是他精研武学的结果。他根据对古籍的研究，悟出了一种独特的练气方法，可以不分时间，不分地点，随时都能进入练气状态，即能使头脑保持清醒，心境平静如水，又可以迅速修补损伤的肌体，驱除疲劳，恢复体能。


方为雄三人和韩枫朝夕相处，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受益匪浅。


韩枫最感兴趣的是和“ldh”的战士进行切磋。由于龙天翔的关系，不断有“ldh”的战士被邀请到基地指导训练。韩枫从不放过任何学习的机会，所有来到训练基地的“ldh”战士都和韩枫交过手，而且几乎都是先打而后成为莫逆之交。“ldh”的战士不但拥有异能，更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惊人武功，自然让韩枫的武技和经验都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而韩枫精湛的武学修养也让“ldh”战士钦佩不已。


六个月堪堪结束，龙天翔突然把剩下的战士集中起来。


“接上级命令，由你们八名队员组建‘冷刺突击队’！”龙天翔开门见山，揭晓了数月来一直困扰大家谜底。


谁也没有说话，喜悦之情尽形于色，毕竟六个月残酷的训练终于有了一个满意的结局。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成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最神秘最精锐的超级战士，是国之利芒，党之锐器！我们决不能辜负我们光荣的使命！下面，我们一起宣誓！”龙天翔神情严肃地站了起来。


八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九个人用尽全身的力量喊道：“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叛离军队。”


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第十二条军人的誓词，入伍的时候大家都读过，今天再一次喊出来，感到是那样的让人热血澎湃。


大家换上崭新的特种作战服，“冷刺突击队”的服装样式和眼下各特种部队的基本相同，只是颜色略有区别，最不同的是臂章，盾形臂章中央是两把银色军刺，下面是蜿蜒的长城，臂章上方是“冷刺特种部队”的字母缩写“lctzbd”。


龙天翔对大家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他大声说：“练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苦苦磨砺的目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为国分忧，为民解难，用生命和忠诚捍卫祖国的尊严，用最凌厉最残酷的手段打击胆敢犯我国家民族者！”停了一下，他接着说：“据敌情通报，有一批恐怖分子和‘地狱屠夫’勾结，越境深入到我新疆沙漠腹地，发掘一处传说中的宝藏，用以作为恐怖组织的活动经费。奉命前去围剿和搜捕的武警战士损失惨重。接上级命令，‘冷刺突击队’立即出击，对恐怖分子进行毁灭性打击，彻底粉碎敌人的阴谋！”

第十四章 塔娜之城（二）


军用机场里，兰州军区特种部队少校欧阳飞和新疆武警支队政委王海鹏并肩而立。


当“冷刺突击队”齐刷刷站在面前时，两人顿觉眼前一亮：全体队员清一色穿着沙漠特种作战服和特制的防弹背心，头戴“凯夫拉”头盔，佩带护目镜，大腿枪套中插着一把“九二式”9毫米手枪，手里握住“kbu88”狙击步枪或者“九五式”5。8毫米突击步枪，每个人的沙漠战靴里，都插着一把黝黑森冷的军刺——剽悍、勇猛、铁血、冷酷，如下山的猛虎，出水的蛟龙，个个杀气腾腾。


二人暗自赞叹：“‘冷刺突击队’果然名不虚传，好一柄国之利芒。


时间紧迫，双方没有太多的客套，坐上国产“猛士”越野车，风驰电掣般直奔新疆武警边防支队。


路上，王海鹏向“冷刺突击队”传达了刚刚发生在喀什市的一起严重袭警事件，恐怖分子利用汽车炸弹袭击了当地的公安边防支队，造成16人死亡，16人受伤。


大家谁也没有说话，一双双喷火的眼睛，传达出战士们心中的极度愤怒。


武警支队的气氛很压抑，值勤的哨兵荷枪实弹，戒备森严，大门外摆放着“拒马”，偌大的军营几乎没有人员走动。


大家见到了刚从喀什市赶回来的支队长沙吾提，这是一个高大剽悍的维族汉子，三十多岁，眼睛细长，精光闪烁，显得极为精明干练。


碰头之后，大家对眼下的形势作了认真的分析和讨论，一致认为发生在喀什市的袭击事件绝不是偶然和孤立的，很可能是恐怖分子的诡计，目的是分散新疆警方的注意，减轻东进的恐怖分子的压力。


会议决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将计就计，把大部分武警部队调到喀什市，配合公安机关对当地妖言惑众、为非作歹的恐怖分子实施抓捕行动，制造假象以迷惑敌人，同时‘冷刺突击队’作为奇兵，悄悄出击，深入沙漠无人区，歼灭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


随后沙吾提介绍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原来恐怖分子处心积虑觊觎的就是传说中的“塔娜之城”宝藏（“塔娜”在维吾尔语中是“珍珠”的意思）。


“塔娜之城”就是 “珍珠之城”，传说是高昌国时期的一座古城堡，早已像楼兰古城一样湮没在历史的风沙之中，历代典籍中都找不到它的身影。原以为是流传于维吾尔族民间的一个美丽传说，谁知英国的考古探险家沙丁从流失海外的敦煌古文献中发现了一幅图，沙丁经过多年研究和考察，终于断定这就是传说中的“塔娜之城”。


恐怖分子知道这个消息后，秘密绑架了沙丁和他的家人，要挟他帮助发掘“珍珠之城”的宝藏。


这批恐怖分子很忌惮中国警方，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很难成功，于是与“地狱屠夫”展开合作，双方沆瀣一气，企图越境发掘宝藏。中国警方发觉后，调动武警部队进行围捕，这批雇佣兵极富沙漠作战经验，为首者正是以色列“野小子”沙漠特种部队的退役老兵“疯虎”维兰科比，所以武警部队吃了很大的亏。


沙吾提说到这里，指着桌面当中军用地图上一个黄色的点恨恨道：“恐怖分子与武警部队激战后，进入了这一处沙漠戈壁区，这是一个方圆有上百平方公里的无人区，到处是松软的流沙和千姿百态、奇形怪状的风蚀山丘。围捕行动最大的难题就是这里如同“百慕大魔鬼三角”一样恐怖无比，部队一旦进入里面，机载设备失灵，通讯工具失效，所有的现代设备包括gps卫星定位仪、指北针等一概报废，大部队无法协同作战，只能派遣小分队追击，结果遭到敌人的袭击，伤亡惨重，他娘的，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没今天这么窝囊过呢！”沙吾提曾在兰州军区特种大队服过役，那是一支英雄的部队，是唯一获得过“爱尔纳突击”最高荣誉“卡列夫勇士奖”的中国特种部队。


坐在一旁的欧阳参谋忽然把头转向了武警支队特意邀请的向导——维族老人阿扎提，笑着问道：“阿扎提大叔，听说您年轻时曾穿越过这一片无人区，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呢？”


六十多岁的阿扎提老人说：“那里是魔鬼的海，安拉把人间所有的罪恶和仇恨都洒在那里，所以那里才会鸟兽绝迹，寸草不生！污秽不洁的人听到‘魔鬼之曲’，灵魂就会被魔鬼禁锢，只有信奉安拉的人在《古兰经》的护持下才能通过魔鬼的海！”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老人真是一个虔诚的伊斯兰教徒。


趁着夜色，“冷刺突击队”乘坐“猛士”越野车悄悄驶向茫茫的沙漠戈壁。车子在大漠戈壁上不停地颠簸，时间在颠簸中悄然流逝，天亮的时候，越野车开到了无人区的边缘。


天蓝得像水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彩，极目所见，只是醉人的蓝，和一望无际苍凉的黄。


路上，韩枫向阿扎提老人详细询问了“塔娜之城”的传说。


老人满脸的皱纹镌刻着岁月的沧桑，他用一种非常苍凉悠远的声调向韩枫和其他突击队员讲起了那个流传了千年之久的美丽传说。


“在‘狮子王’的时候，我们的祖先来到了这个地方，建立了强大富饶的‘高昌国’。”


熟悉历史的韩枫知道，维吾尔族原称“畏兀儿”，是唐代回鹘的后裔。唐天宝三年，骨力裴罗领导回纥联盟推翻了突厥汗国，建立起回纥汗国。公元846年回鹘政权被叶尼塞河上游的黠戛斯骑兵灭亡，大部分回鹘人分三路向西迁徙，其中一支迁到西州(今新疆吐鲁番)。西州回鹘又向西发展，以高昌(今新疆吐鲁番)为中心，建立了高昌回鹘政权，国王称阿萨兰汗，意为狮子王。


“第四代的‘狮子王’是一个残暴无道、贪虐成性的人，他在‘圣湖’喀纳斯游猎时，见到了美丽的少女帕里黛，顿时为她绝世的容貌所倾倒，于是趁帕里黛的未婚夫艾沙不在家的时候，把帕里黛抢回了城堡。为了让帕里黛高兴，‘狮子王’用白色的玉石在这里建了一座城堡，这就是‘塔娜之城’，里面堆满了无数的奇珍异宝。那时候这里可是人间仙境，到处是湖泊，水蓝得像是宝石，森林茂密，绿草如茵，云海翻腾，繁花似锦，有无数的白天鹅在空中飞翔。”


“帕里黛并不为其所动，依然思念着自己的心上人艾沙。‘狮子王’勃然大怒，就把帕里黛囚禁在了城堡里，永世不得和艾沙相见。”


“艾沙回到家后发现帕里黛被‘狮子王’抢走了，就带着族人去寻找帕里黛。为了和帕里黛相见，艾沙和族人利用两年的时间偷偷挖了一条秘道，直通帕里黛所住的宫殿下方，打算把帕里黛悄悄救出去。这个计划快要成功的时候，却被‘狮子王’发现了。‘狮子王’设下圈套，抓住了艾沙和他的族人，当着帕里黛的面，亲手用刀割下了艾沙的人头。”


“帕里黛伤恸欲绝，投地而死，临死前，她诅咒说：‘愿安拉把这里变成魔鬼的海！’于是突然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美丽的‘塔娜之城’就从人间消失了，这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大家谁也没有说话，都被这一段凄婉哀艳的故事打动了。


韩枫笑了，在高昌国时代，这里的人都是笃信佛教的，哪儿来的安拉？不过毕竟是传说，谁又能去较真呢？


“阿扎提大叔，这传说中的‘塔娜之城’真的有宝藏？”方为雄听得惊心动魄，傻傻地问。


“那还有假？不然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阿扎提老人瞪了方为雄一眼。


大家都笑了，方为雄这话问得真是幼稚，如果没有确凿消息，恐怖分子和“地狱屠夫”会冒这么大风险巴巴地来这里？拿着枪观光吗？


越野车停在了无人区的边缘，在这里，韩枫看见了向往已久的胡杨树，胡杨树在维吾尔语中叫“托克拉克”，意为“最美丽的树”，活着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朽。上千公顷的胡杨林植根于沙漠之中，枝缠叶抱，如一道绿色的长城，抵御着风沙的肆虐，顽强地支撑起一片生命的绿洲。


韩枫的心里悄然升起无限的敬意。


越野车和阿扎提老人只能送到这里了，剩下的路要靠“冷刺突击队”的战士用自己的双脚完成。


大家下了车，龙天翔和韩枫商量了一下，决定兵分两路，采用分进合击之术进行搜索，逐次推进。


龙天翔带三个战士从左路出发，韩枫带着方为雄、楚江天和莫长风从右路前进。


分手已经三天了，眼前除了一望无际的流沙，就是被风沙侵蚀得千姿百态形状各异的山丘，视野所到之处，没有一根草，也没有一只鸟，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死亡的魔鬼之海，白天温度高达七十多度，几乎把人晒爆，晚上却又降到零下十几度，冷得几乎连血液也要结冰了。


沙漠中情况复杂，一夜风沙过后，几乎所有的痕迹都会消失，走在队伍前面的莫长风并不着急，他仔细搜寻着沙地上一些不起眼的东西，蹲蹲，站站，看看，时不时抓起一把沙子，放在鼻子下面嗅嗅，然后慢慢放开手指，让沙子变成一条细线从手中淌下去。


“老莫，我们没走错吧？”方为雄在后面问道。


“不会错的！我们正在接近阿扎提老人所说‘魔鬼之海’的中心，而且我断定，那伙恐怖分子也是走的这条路线！”莫长风自信地说。


“这么说，我们快追上那帮兔崽子了？”楚江天顿时来了精神。


“看来差不多了，如果他们就在前面的话！”


“全体注意，加强警戒，谨防敌人偷袭！”韩枫明白：越是靠近敌人，离危险也就越近，对方有擅长沙漠作战的“疯虎”在，绝对不会让“冷刺突击队”轻易杀到眼前的。


第四天的黄昏时分，四个人来到了一处风蚀的山丘处，这里是典型的雅丹地貌，山丘的形状千奇百怪，如一群狰狞的恶鬼，在残阳的映照下，呈现出凄凉的红色。


韩枫在周围仔细察看了一下，居然在一处隐蔽的石壁下面，发现了一个石雕的古代武士像，孤零零地立在黄沙之中，由于长年风沙剥蚀，面目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大半个身子被沙子埋在了地下，留在地上的部分，仍然显得铁骨铮铮，威武不屈，好像在金戈铁马的战场上浴血厮杀。


最让人奇怪的是这个石像的眼睛、嘴巴和耳朵都是空的，中间相互贯通。韩枫大为不解，不知道古代的雕像者何以花费这么大气力做许多无用功？


这里有石像，就证明了在很久以前，这里一定有人居住过，而且规模绝对不会小，难道传说中的“塔娜之城”就在附近？


韩枫带着满腹的疑问躺下了。


夜里，起风了，一阵阵连续不断的奇异声响把韩枫惊醒了。他侧耳细听，才发现这声音竟然来自那尊石像，韩枫顿时明白了石像上那些孔洞的用处，风从那些孔洞穿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原来这些空洞竟是精心设计的。


韩枫不禁为古代匠人的智慧和技艺所折服。


声音苍凉而悲伤，呜呜咽咽的，似在讲述着一个沧桑得早已忘记了岁月的故事。


旁边的楚江天也醒了，轻轻捅了下韩枫，说道：“这不会就是阿扎提老人所说的‘魔鬼之曲’吧？真够恐怖的！”


韩枫没有作声，静静地听着这哀婉伤感的声音，脑海里不禁想起了阿扎提老人所讲的传说，心里也是一阵的恻然。


听着听着，韩枫发现了古怪，这声音仿佛是一首西域古曲，曲调悲凉伤感，其实音阶并不复杂。韩枫跟着师傅习武时，对音律有过较深的研究，知道中国古代音乐多采用“五音”记谱，“五音”就是“宫、商、角、徵、羽”五个音阶，与现在的音阶相对照，依次是“1，2，3，5，6”；后来再加上变宫、变徵，就形成七个音阶，即：宫、 商、角、变徵、徵、羽、变宫，音阶依序为“1 、2 、3 、4 、5 、6 、7”。


古代西域各国与中国的关系较为密切，文化交流也非常频繁，所以大多采用中国调式。


反复听了好多遍，韩枫终于断定所谓的“魔鬼之曲”基本上是由“商”和“变徵”为主要音阶组成的。


“商”和“变徵”代表什么呢？韩枫忽然来了兴趣，决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第十五章 塔娜之城（三）


天上一弯孤月，冷得就像美人的眼，朦胧的清辉洒在广袤无际的沙漠上，仿佛铺了一层瘦瘦的雪。


除了方为雄在值哨，几个人都醒了。


韩枫站起来，走到石像跟前，围着石像慢慢转了几圈儿，楚江天和莫长风不知道韩枫在做什么，很是奇怪。


韩枫发现这石像很是怪异，空洞的双眼平视前方，两手持剑，直刺前方，这姿势与秦始皇的兵俑绝不相同。


“孤零零一尊石像，姿势如此诡异，难道意有所指？”韩枫看看前面，一片荒凉的戈壁后面就是黑黢黢的风蚀残崖，一览无余的戈壁自然不会有什么，也不可能藏着什么秘密，韩枫不由暗暗揣测：“难道秘密就在前面的山崖上？……‘4’和‘2’代表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表示距离的数字？”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不由惊喜莫名。


“高昌国时代大约应该是中原的唐朝后期，古人多以步来计算长度，五尺为一步，唐代的一尺约为现在的30。7公分，所以那时的一步应该就是现在的一米五左右！”韩枫在心里估算着。


天色渐渐亮了，韩枫把方为雄叫回来，让他从石像站立的位置开始，按照剑尖所指的方向，走二百步，仔细察看一下，以验证自己的想法。


方为雄以为韩枫在开玩笑，道：“老大，你是要在这儿开发房地产呢还是搞沙漠旅游？”


楚江天和莫长风一听都乐了。


韩枫是“冷刺突击队”的副队长，方为雄三人由于和韩枫的特殊关系，平时都不称呼“队长”，张嘴闭嘴都叫“老大”。


韩枫没有笑，看着方为雄说道：“我像是和你开玩笑吗？”


方为雄吓得一激灵，赶紧见好就收：“是，保证完成任务！”别看他人高马大，打起仗来像熊一样凶猛，在韩枫面前，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从石像站立处开始，方为雄操正步朝前走，恰恰走完二百步就停了，回头冲韩枫喊道：“报告老大，二百步完毕，距离150米！”多年的操练，方为雄对自己很有信心，一步75公分，绝对标准。


韩枫笑了，解释道：“古人迈出一足为‘跬’，迈出两足才是‘步’，今天的‘步’就是古代所说的‘跬’。古代的一步实际上是今天的两步，所以你还得向前走二百步！”


方为雄依言又走了二百步，堪堪撞到了对面的崖壁，转身报告：“老大，四百步完毕，距离三百米！请指示！”


韩枫笑了，这个数字正好证实了他的猜测，道：“仔细检查周围的情况！看看有什么发现！”又叫上楚江天和莫长风，“走，我们也去看看！”


四个人分头检查面前的这片石壁，岩壁由于背风的原因，风化剥蚀得不是很严重。


过了一会儿，向以细心出名的莫长风突然叫道：“老大，我这里有情况！”


几个人迅速聚拢到莫长风跟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在一块隐蔽的岩石凹处，有一个用锐器雕刻的人像，西域武士打扮，神情装束居然和石塑的武士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武士持剑朝向左侧，图像很小，只比铜钱略大，又隐在暗影里，如果不是特别细心，根本不可能发现它。


韩枫无声地笑了，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于是直起身子对身旁的三个同伴说：“目标向左，距离四百步！”


依然是方为雄在前，三个人在后，向左走了四百步，这四百步差不多就是今天的六百多米。


这里山丘林立，残岩颓石随处可见，地势逐渐低落，四百步走完，海拔高度差不多比石像所在位置低了二十多米。


方为雄站在四百步的尽头，面前是一处凹进去的山腹。


韩枫断定这地方在很久以前，应该是一个很深的湖泊，因为山丘下层石头的颜色比上面深了许多，分明是水渍的痕迹，深褐色的岩石差不多有两个人的高度，所以他们现在应该是站在当年的湖底了。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次大家的动作就熟练多了，速度自然就比较快。


果然，过了不大一会儿，楚江天叫了起来：“老大，找到了！”


几个人赶紧围了上去，这里光线很暗，在一块水渍巨石的凹处，依旧刻了一幅西域武士图，只是武士持剑的动作又发生了变化：剑已入鞘，双手环抱胸前，微微笑着，一付高深莫测的神情。


“就是这儿了！”在周围查了半天，毫无收获，韩枫终于确定秘密就在这幅小小的图画上。他拧亮小手电，仔细观察这幅图，过了一会儿，幽幽地笑了。


他把小手电交给身旁的莫长风，拔出靴中的军刺，倒转刀柄，用力顶那个“小武士”。“小武士”猛地向内凹进去，一阵“轧轧”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仔细察看，发现面前整块巨石在缓缓后移，最后出现了一个人高的洞口，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居然把秘道的入口藏在湖底，真是天才，韩枫暗自赞叹。


“老大，我看你改行盗墓算了，这样的秘密居然能让你发现！”方为雄看得眼睛都直了。


莫长风和楚江天心有同感，纷纷点头。


“主意不错！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考虑的！”韩枫笑着说，身子一闪，钻进了洞口。


在小手电微弱的光线下，洞里面的情景看得很清楚。巨石已经退入一侧的山腹中，面前是一条幽深的通道，砌着石阶，逐级向上抬升。


韩枫示意大家小心谨慎，带头沿着石阶往里走。


通道有时曲折，有时笔直，有时上升一段高度后，又突然落下去，大部分路段沿着水平方向向远处延伸。


韩枫估算一下距离，他们在地道中已经走了差不多二十公里，真是一项浩瀚的工程啊，花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后面的莫长风忽然低声道：“老大，你说这是艾沙挖的暗道吗？如果传说是真的，那我们可就一头扎进‘塔娜之城’了！”


方为雄吓了一跳，“不会吧？即使传说是真的，‘塔娜之城’也已经被埋在了几十米深的黄沙下面，我们这样做不是自掘坟墓吗？”


韩枫没有说话，楚江天笑道：“有老大在，怕什么？”


前面突然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人体骷髅，而且越往前走，散乱的枯骨越多，或倒伏在地，或斜倚壁上，或相互撕扯，或颈断骨残，奇形怪状的西域弯刀和弓弩断矢横七竖八地扔在通道中，看样子，这里当年发生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


大家谁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地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约有八九吨重，单凭人力绝对无法推开。


韩枫用军刺的刀柄细细敲击石门两侧的墙壁，发现有一处地方传来空洞的回音。他收起军刺，用手推按有问题的那块岩石，岩石翻转，出现了一个金属旋纽，韩枫使劲儿扳动机关，“嘎嘎”的声音响起，石门缓缓打开了。


呈现在韩枫眼前的是一个大得让人不敢相信的大殿，廊柱、台阶、墙壁全是白色的大理石所砌，地上铺着水磨金砖，像镜子一样能照出人影，十二根大理石柱子每一根都粗得需要两个人合抱才行。


大殿里有光，四周的墙壁和大殿顶部嵌着一百零八颗巨大的夜明珠。


房间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几百只箱柜和一排排黄金打造的储物架，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整个房间金壁辉煌，宛如仙境一般。


后面三人刚踏进大厅，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毫无疑问，这是“塔娜之城”的藏宝阁，不用打开箱子看，就散落在外面的满地的珍珠、玛瑙、钻石、翡翠等都多得无法计算。


韩枫略略看了一下，大殿里共有三十排储物架：前面的十排架子上，摆满了精美的古代瓷器和大小不等颜色瑰丽的珊瑚树；中间的十排架子上，搁着古色古香的字画和珍奇古玩；后面的十排架子上，则是一摞摞光芒四射的金砖。


韩枫轻轻打开一只半人高的黄金铸造的箱子，里面清一色装满了拳头大小的蓝宝石，珠光宝气，熠熠生辉。


再打开一只，是整整一箱的猫儿眼、祖母绿和鸡血石，韩枫轻轻放下箱盖，看看数都数不过来的储宝箱，笑了，“‘塔娜之宝’真是名不虚传！”


“老大，接着开啊！”方为雄醒过神来，催促韩枫道。


韩枫没有说话，忽然，他的脸色变得很是怪异，楚江天刚要张嘴询问，一阵强烈的震动传来，连大殿也微微动了一下。


“地震？”这是方为雄最初的想法。


凭借超强的感觉，韩枫迅速判断出这是爆炸所致，能在这个地方公然使用炸药爆破的，除了恐怖分子和“地狱屠夫”还会有谁？


韩枫示意大家作好战斗准备。这个时候，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藏宝阁外面被厚厚的沙子封住了，除非外面的人进来，否则，韩枫他们根本出不去。

第十六章 塔娜之城（四）


恐怖分子其实早就到了这里，按图索骥毕竟不是容易事儿，折腾了好几天，才确定好下手的位置。三十多个武装分子，没有大型机械，若是仅依靠人力想把几十米厚的黄沙全部翻开，就好像修一条从地球到月亮去的公路那样不可想象。


恐怖分子带队的叫买买提amp;#8226；艾提力，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新疆人，四十多岁，一条长长的刀疤从右颧骨斜到左嘴角，面目狰狞如恶鬼。


买买提amp;#8226；艾提力按照沙丁确定的位置，指挥手下用炸药进行爆破。干这行，恐怖分子称得上专业水准，他们采取定向深爆的方式，连续作业，层层掘进，在几十米厚的沙漠中居然开出了一个“v”形通道，离奇消失了一千多年的“塔娜之城”，如同一位绝世美女慢慢揭开了她的神秘面纱，恐怖分子和“地狱屠夫”个个欣喜若狂。


沙丁激动地跪在沙地上，不住地用手在胸前划“十”字，口中喃喃嘀咕着感谢上帝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从左路追踪而至的龙天翔小组已经和防守的恐怖分子接上了火，当然只能是狙击手之间的较量，龙天翔和下面的战士根本没办法靠近恐怖分子实施强攻。


原来“疯虎”早有准备，在买买提amp;#8226；艾提力组织爆破的同时，他带领一批熟悉沙漠作战的雇佣兵在“v”形现场周围三百米内构筑了堪称“死亡地带”的防御阵地：外围直径一百米的环形地带上，撒满了上千枚“霰雷”。这种“霰雷”，是以色列最新研制的“智能”地雷，直径不超过十五毫米，如玻璃弹珠一样大小，爆炸的威力和一颗普通的反步兵地雷差不多，体积小，易携带易隐匿，可采用人工播撒的方式，最可怕的是这种“霰雷”装有敌我识别系统，具有感应爆炸能力，如果敌方接近半径三米的范围内，这种小巧的“霰雷”就像长了翅膀似的突然飞起，自动攻击目标。


在有限的空间和时间内，如果有很多这种“带翅膀”的霰雷像马蜂似的群起而攻，绝对是灾难性的。


“霰雷带”内侧，用“四o”火箭筒、“m261”机枪和“m16a2”突击步枪构成交叉火力网，最里面的沙丘乱石内，两个身披沙漠毡毯的雇佣兵握着两把黑洞洞的12。7毫米反器材狙击步枪像毒蛇一样窥伺着。这样的防守，堪称铜墙铁壁，别说只有四个人的“冷刺突击队”，即使是千军万马，也不是一时三刻能拿得下来的。


龙天翔急得抓耳挠腮，不由自主想起了韩枫，“这小子在哪儿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露面呢？”


龙天翔急，韩枫更急，越来越大的震动让藏宝阁里的“冷刺突击队”两眼冒火，看着无与伦比的古西域文明慢慢消失，他们心里的煎熬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韩枫紧抿双唇，整个人仿佛一尊冰雕。


方为雄躲在靠墙的储物架一角，不间断的爆炸让他倍受煎熬，这里随便哪一样，都是不可复制的珍贵历史，只是因为贪婪和无知，举世无双的灿烂文明即将变成残砖碎瓦，这帮畜生！


“妈的，老子要活劈了这帮兔崽子！”方为雄怒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墙壁上。“嗵”的一下，拳头着力之处，一块门板大小的墙壁，慢慢朝一边翻转过去，众人眼前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甬道。


“妈的！居然是一扇暗门！”方为雄的眼睛亮了。


韩枫在前，其他三个人在后，在如迷宫般的地下甬道中摸了半支烟的工夫，才走到甬道的尽头。


启动机关，甬道门缓缓打开，几个人出来后都愣了：这里竟是一座神殿，藏宝阁的奢华和宏大已经令人叹为观止了，可这里的规模足有藏宝阁十倍之大，里面的设计和布置更是无与伦比。


大殿正中是一尊孔雀大明王菩萨的塑像，高约六七米，通体用极品羊脂玉雕成，晶莹剔透，洁白无瑕，形同凝脂，头冠为紫金所制，上面嵌着各种宝石，璀璨夺目，璎珞、耳珰、臂钏等光华烁烁，无一不是罕见的奇珍异宝。


大明王菩萨身下是纯金打造的孔雀王，双翅舒展，翩翩欲飞，大明王菩萨结跏趺坐青莲花上，现庄严慈悲相。四臂曼妙轻舒，右边第一手拿着盛开的金莲华，第二手捏着俱缘果，左边第一手手心里握着吉祥果，第二手执着三根孔雀尾。


大殿上吊着许多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白鹤，全是纯银制成，每只鹤的嘴里都含着一颗鹅卵大的夜明珠，珠光流转，满殿生辉。


奇怪的是大殿内有数十个人，或躺或坐或倒或站，有男有女，全是回鹘服饰打扮，神态或安详或恐怖或喜悦或绝望，不一而足。


四个人大吃一惊，不过马上就意识到这些人绝不可能是活人，估计是和我国上世纪八十年代发掘的“楼兰美女”相似的古干尸，经过一千多年的岁月，居然能保存得这么完好，真是匪夷所思。


方为雄的眼珠子差点儿要掉了来了，嘴里喃喃着：“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楚江天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孔雀大明王菩萨座前放着一张紫檀木榻，上面还躺着一个人。


众人走近细看，榻上躺着一位身著回鹘服饰的美丽少女，明肌玉肤，光彩照人，双手叠放在胸前，手里握着一根通体碧绿的玉如意，杏眼微闭，竟是沉睡千年的绝世佳人。


“她还活着吗？”方为雄不由自主地问道。


韩枫等人都笑了，被上百米厚的黄沙掩埋了一千多年，要是还活着，那指定是在魔幻世界了。不过，这少女的容颜倒像刚睡着似的，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看着回鹘少女脸上圣洁的光，韩枫的内心受到了异样的触动，由于自幼深受道家思想的熏陶，尤其和“ldh”交往的经历，韩枫对佛、道、巫术等有了更深层的认识，他相信这个世界是有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存在的。


譬如眼前这个时候，韩枫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默默走上前，合什向菩萨参拜，其他三个人见老大如此虔诚，也纷纷上前效仿。


忽然，“哗啦啦”一声巨响，大殿的一角坍塌了，刺眼的白光一下子透进来，韩枫把手一挥，几个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买买提amp;#8226；艾提力终于炸开了神秘的大殿，按捺不住狂喜之心，立即命令手下几名得力干将拿着狼眼手电进去察看。


四五个家伙，小心翼翼钻进了大殿。


明亮的灯光下，神殿闪烁着诡异的珠光宝气，恐怖分子顿时眼花缭乱，刚要张嘴欢呼，突觉喉咙处一凉，声音便被阉割了，血箭狂喷而出，身子像被抽干了似的，软软地倒了下去。


买买提amp;#8226；艾提力在外面等了半天，没见人回报，也听不见什么动静，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嗷嗷直蹦。


“疯虎”在上面和“冷刺突击队”干得热火朝天，形势严峻。艾提力怕夜长梦多，赶紧又派出第二支搜索小组，结果没什么两样。


“可能里面有机关或毒气之类的东西！还是等一下想想办法吧！”沙丁较有经验，在一旁提醒道。


“等？我他妈的哪有工夫等？中国特种兵已经杀过来了，我们不知道能挡多长时间呢？万一抵不住，宝藏没弄到手不讲，说不定还会把命扔在这儿！”艾提力像一只疯狂的困兽，直着脖子嚎叫着：“他妈的，给我炸！把大殿全给我炸掉，我看还有什么机关可以挡住我！”


“不行！把大殿炸掉，里面的东西就全毁了，不能炸啊！”沙丁拼命阻止道。


“去你妈的！”暴怒的艾提力一脚把沙丁踹倒在沙地上。


“呯”地一声，一颗5。8毫米的钢芯弹呼啸着从大殿里飞出，带着滚烫的高温，愤怒地从艾提力的左侧太阳穴扎进去，在里面不停地翻滚、旋转，把颅内搅成一锅粥，才心满意足地掀开天灵盖弹跳穿出，随之而现的，是一蓬红白相间的血花，诡异而妖艳。


买买提amp;#8226；艾提力仰面摔倒。


其它恐怖分子都吓懵了，可死神的镰刀没有给他们想明白的机会，一颗颗愤怒的子弹瞬间把他们永远钉死在了沙地上。


枪声惊动了上面指挥作战的“疯虎”，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以为见财起意，自己人内讧了，大骂一声，提着沙漠战刀跑了下来。


“妈的，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自家干起来了！”“疯虎”一边躲避着大殿里射出来的子弹，一边骂着，简直气疯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艾提力呢？”他抓住身边一个惊慌失措的恐怖分子，大声问道。


“头儿被打死了……”


“什么……他妈的！这群见钱眼开的家伙，我非活剐了他们不可！”“疯虎”霎时两眼血红，“往里冲，给我杀了他们！”


手雷、四o火箭筒、35毫米枪榴弹……各种大小武器一齐开火，大殿内的枪声顿时哑了。


趁此机会，“疯虎”带人冲进了大殿，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大吃一惊。


居然有这么多人！


“杀了他们！”“疯虎”大声嚎叫着，内讧反叛的念头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噗噗……”锋利的沙漠战刀划过，那些或站或坐的人无一例外，全被砍掉了脑袋，没有意料中的血箭喷出，也没有死亡前的惨叫。


下手的雇佣兵们发现了问题，骇异道：“头儿，他们都是死人！”


“死人？……”“疯虎”走过去仔细察看，果然都是死人，而且还是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干尸。


“快住手！快把手里的刀放下！”冲在后面的沙丁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声嘶力竭地阻止道：“这些都是上千年的古尸，都是无价之宝啊，你们居然把他们都毁了……噢，我的上帝啊！”


“妈的，闭上你的鸟嘴，老子是来这里挖宝藏的，要这些干尸做什么？晦气！”“疯虎”大骂道。


“你知道什么？……这些古尸任何一具放在大英博物馆中，都是价值连城啊，你……你们……上帝啊，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沙丁无助地喊道。


没有谁理会沙丁的哀叹，大家的目光都被孔雀大明王菩萨的塑像吸引住了，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嘴都合不拢了，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跳上去用刀撬那些宝石了。


“头儿，这儿还有一个美女呢！”一个雇佣兵叫道。


“妈的，都给我住手！反了你们了……”“疯虎”走过去，踢倒了一个拿刀狂砍金孔雀头的恐怖分子。


“疯虎”看见了躺在紫檀榻上的回鹘美女，笑了，回头喊道：“沙丁，别他娘的嚎丧了，这儿还有一个极品呢！”


沙丁跑过来，眼珠一下直了：“万能的上帝啊……无所不能的圣母玛丽娅啊……”他再想不起别的词儿了，光会念叨这些了。


“疯虎”顺手把少女手中的玉如意拿起来，瞧了瞧，顿时眉开眼笑，“妈的，好东西！……哦！这上面居然还有字，沙丁，看看刻的什么？”


“……‘唵么庾啰讫兰帝娑摩诃’……这是孔雀大明王咒，……‘凡贪婪不敬者，必被诅咒’……我的上帝啊……”沙丁吓得差点儿把手中的绿玉如意摔在地上。


“妈的……你小心点儿！”“疯虎”抢过玉如意，大声骂道：“什么诅咒？老子只相信手中的枪，从不信邪！……”


没等他说完，忽然几条黑影飞过，几个手下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躺在了地上。


“是中国特种兵……快打！……妈的，他们是怎么进来的？……”“疯虎”懵了，“难道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这怎么可能？”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次他倒是真猜对了，韩枫他们就是从地下


“钻”出来的。


这些雇佣兵都是特种兵出身，反应绝对敏捷，眨眼的工夫已和韩枫他们干起来。


韩枫怕损坏了文物，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射击，那些恐怖分子毫无顾忌，一时间，弹雨纷飞，大殿内疮痍满目，惨不忍睹。


“老大，怎么办？”方为雄气得眼睛都红了。


韩枫刚要张嘴，大殿外面突然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是龙天翔带队冲过来了。原来韩枫中心开花，彻底打乱了“疯虎”的布置，“疯虎”带队下去平叛后，上面的人心无斗志，被龙天翔抓住机会，接连干掉两名狙击手，剩下的人见势不妙，一哄而散，全撤了下来。


龙天翔率领队员乘势发起冲击。


内外夹击，恐怖分子和“地狱屠夫”乱成了一锅粥。


龙天翔和韩枫合兵一处，韩枫突然感到一阵不舒服，如遭电击似的全身刺痛。他抬腕看看表，发现早已停走的表针居然疯狂地跳起来。


“快撤！”韩枫想也未想，率先冲向神殿后面，其他人二话没说，跟在韩枫身后窜进甬道中。


韩枫刚关上暗门，剧烈的震动就开始了，韩枫也顾不得说什么，带着大家顺着甬道一路狂奔。


“冷刺突击队”进入暗道后，大殿内外突然狂风大作，“疯虎”等人无处躲避，都被卷在半空中，飞了出去。


殿外昏天黑地，飞沙走石，无边无际的黄沙被狂风卷起，像瀑布一样倒流向天际，在空中慢慢聚成一个巨大而模糊的影像：四臂四手，右执金莲花，左拈孔雀尾——宛然就是孔雀大明王菩萨的无上法相。


“疯虎”刚看到这一幕怪异的景象，身体就被锋利的沙“刀”搅碎了。


沙瀑慢慢滑落，孔雀大明王菩萨“法相”也渐渐消失了，以“塔娜之城”为中心，大地像漏斗一样，迅速沉陷下去，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出去，方圆十几公里的“魔鬼之海”的中心，顿时天翻地覆。


“冷刺突击队”身后的地道像多米诺骨牌似的迅速坍塌，撵得他们连喘息的工夫也没有，所幸平时武装越野练就的“飞毛腿”派上了用场，一口气窜出了地道。


“冷刺突击队”刚跑出暗道，身后的山崖就轰然崩塌了。眼前的戈壁荒原，早已面目全非。

第十七章 雷霆出击（一）


“韩上尉，有人找？”门口值班的哨兵用电话通知韩枫。从新疆归来后，龙天翔调到“中央特卫队”，韩枫的军衔晋升一级，任“冷刺”队长。


“找我？……什么人？”韩枫愣了。


“你的女朋友！”哨兵回答得倒挺干脆。


“啊？！……”韩枫差点儿乐了，“谁这么无聊，居然开这样的玩笑？……”这时不光他感到不解，身边的队员也挺纳闷，大家都知道韩枫是个孤儿，除了师傅和战友，再没有其他的朋友，更别说什么女朋友。


“老大，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无论如何也得见见再说啊！”方为雄笑着说。


“就是！老大，我先替你跑一趟，要是长得还说得过去的话，您就不妨见见，要是白骨精之类的玩意儿，我就先踹得她找不着北，然后再问她‘吃错药了怎么着？居然发花痴发到我们老大头上，就凭我们老大的功夫和相貌，不是美国好莱坞性感巨星想都甭想！’我三下五除二替你打发了，省得你心软，到时不好意思拒绝！”肖兵在旁边接过话题，侃得一屋子里的人都蒙了，大家明白过来，乐得不可开交。


“你瞎搅和什么？”韩枫也笑了，“喂，你干什么去？……回来！”等韩枫发现肖兵跑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个臭小子！”韩枫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去看看。


刚出门口，就碰上肖兵回来了，这小子的动作倒挺快。不过，神情有点儿不对，一付失魂落魄找不着北的模样儿，进了屋，眼睛发直，一句话也不说。


“喂！肖兵，怎么啦？是不是见着女鬼了？居然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还特种兵呢！”几个人笑着围上去。


肖兵回过神来，“要是有这样的女鬼就好了，老大，我伤了！”


大伙儿没理肖兵，都跟在韩枫后面跑向大门口。


大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少女，双手插在裙兜里，盈盈笑着，冰肌雪肤，明眸皓齿，袅袅婷婷，仿佛一株仙菀奇葩，风情万种。


大家全傻了，顿时明白了肖兵的感受，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天！世上居然有如此美的女人……”


韩枫还未说话呢，方为雄反应倒快，笑着上前打招呼：“大嫂，来之前也不说一声，大热的天，把你晒着了怎么办？”这家伙，典型的打蛇随棍上，脸皮特厚的那种。


“大嫂？”少女猛地一愣，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了凝脂般的粉颊，她没有反驳，美目流眄，嫣然而笑，这一笑，更如美玉生烟，方为雄差点儿把魂丢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韩枫瞪了方为雄一眼，笑着问少女：“秋记者，什么时候来的？”


眼前的少女正是秋水，云南一别，韩枫清秀的面容、儒雅的气质、冷酷的眼神和冲天的霸气，让她魂牵梦萦，不知不觉间一缕情思悄悄系在了韩枫身上。哪知韩枫一去杳如黄鹤，无奈之下，秋水只好动用父亲的关系才查到了韩枫的行踪。


得知韩枫消息的第二天，秋水就悄然北上，国家反恐基地是什么地方？哪能是普通人可以随便进出的？更何况韩枫和“冷刺突击队”身份特殊，属于军事机密，军委高层那几个老头子攥在手心里还怕出意外，哪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没办法，秋水只好把父亲的招牌亮出来，又撒谎说自己的韩枫的女朋友，把哨兵也唬傻了，用电话请示了好半天，才被批准通知韩枫见面。


楚江天笑着说：“老大，大嫂站在那里大半天了，你还不赶快让她进去！”


秋水笑道：“不了，你们这儿规矩多，我就不进去打扰了！不过，我想‘借’你们老大一会儿，不知行不行？”


“‘借’我们老大？”大家都笑了，肖兵反应快：“老大本来就是大嫂的，大嫂想怎么借、在哪儿借、借多久都没关系，只是别把我们老大累坏了就行！”


肖兵这暧昧的话不但让秋水红透双颊，更是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臭小子！”韩枫笑着踢了肖兵一脚。


与战士们分手后，韩枫和秋水坐在了一家咖啡厅里，这里环境清幽，格调高雅，室内的设计和布置即温馨又浪漫，很适合情侣缠绵消磨。


韩枫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更何况对着秋水这样一个如花似玉含情脉脉的大美人，心里着实有一丝慌乱。


“秋记者，怎么想到来这里的？”韩枫没话找话。


“我来北京出差，顺便看看你！你……还好吗？”秋水吹气如兰，笑靥如花般灿烂。


“噢！……还行！”韩枫笑了。


两个人边喝咖啡边聊，秋水的心情好到了极点，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他们这对俊男靓女，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眼光。


秋水好想让这温馨的时光永驻啊！


突然，韩枫的手机响了，韩枫接通之后，脸色霎时变得极为凝重， “是，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然后把手机挂了。


“出事儿了？”秋水惊异地问。


“是，有紧急情况！我得马上回去！不能送你了，请原谅！”韩枫歉意地和秋水握了一下手，就跑出去了。


秋水看着韩枫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不觉痴了……


远在边陲的喀什市发生了大规模骚乱。


原来在“冷刺突击队”深入“魔鬼之海”时，躲在喀什市侧应的恐怖分子也遭到了武警支队的全面打击，主要头目被抓获，二十多名恐怖分子被当场击毙。


恐怖分子狼子野心，妄图以极端恐怖手段分裂中国，肆无忌惮地制造流血事件，同时妖言惑众，蒙骗了不少安拉的信徒。恐怖组织损兵折将，吃了大亏，暂时不敢再有大的动作，在加紧招收训练新成员的同时，悄悄酝酿着一个新的阴谋。


这个时候，一起极其偶然的交通事故引发了一场暴乱。


六月二十一日，在喀什市公路上，一辆内地卡车与一个骑摩托车闯红灯的维族青年发生碰撞，维族青年当场死亡，肇事司机逃逸。这本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交通案件，可是经过别有用心的恐怖分子的大肆渲染，变成了汉族司机故意谋杀伊斯兰教民，一时间，两千多名失去理智的教徒围住了市政府大门。市政府领导多次出面劝解未果，只好出动武警保护政府机关。谁知不明真象的少数民族群众在恐怖分子的教唆和挑动下，认为武警部队是政府派来镇压的，愤怒地冲向警戒线，用石块、砖头等投掷武警战士，把武警部队的车辆揿翻，用汽油点燃，发展到后来，他们居然冲开武警部队的防线，放火焚烧了市政府办公大楼。


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趁机舞动棍棒，野蛮地抽打防守的武警战士，不少战士被打伤了，甚至倒在地上。


市政府坚持贯彻党的少数民族政策，本着克制、退让的态度，命令武警战士不得开枪。


早已失去理智的骚乱群众，就像是一群噬人的野兽，混乱的局势不但未能得到控制，反而愈演愈烈。


入夜，偷偷入境支援的恐怖分子趁火打劫，开枪血洗了几家酒店、商场和娱乐场所。枪声一起，这场原本偶然突发的骚乱变成了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暴乱活动。


喀什市接二连三的恐怖活动，极大地震惊了中央高层，为打击这股居心叵测罪行累累的顽匪，使出了王牌杀手锏——“冷刺突击队”，务必一举拨掉这根毒刺，以绝后患。


据情报分析，恐怖组织在a国境内靠近中国的大山里，建有一座大型训练基地，聘请m国“三角洲”退役特种兵作教官，严格训练恐怖分子。

第十八章 雷霆出击（二）


米—171直升机晃着大肚子慢悠悠停在了中国边境线上，“冷刺突击队”鱼贯从机腹内跳出来，瞬间布置好警戒。


欧阳少校最后从机舱内走下来，看到突击队员们饱满的精神，昂扬的斗志，非常满意，他走到韩枫面前，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韩枫简洁有力地回答。


“上级指示，这次行动不但要摧毁恐怖分子的训练营，活捉制造‘喀什惨案’的恐怖组织头目扎伊尔amp;#8226；扎耶夫，而且务必做到干净、彻底，不留痕迹，行动代号‘暗剑’。此次任务难度很大，又非常危险，一定要多加小心！”欧阳少校的脸色很是凝重，他见识过“冷刺突击队”强悍的战力，不过这次是赴境外作战，孤军深入，环境复杂，万一行动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韩枫知道欧阳少校的心情，他笑道：“五个小时结束战斗！你留点儿精神，等会儿的庆功酒千万别喝醉了！”


其他队员都乐了。


也许是被韩枫的乐观感染了，欧阳少校也笑了，“只要你们能顺利完成任务，我就是喝倒下了，也在所不辞！”


“一言为定！”韩枫伸出手，和欧阳少校击掌，又敬了一个军礼，回头命令道：“出发！”


“冷刺突击队”乘着夜色悄悄越过边界，没入了对面黑黢黢的大山里。


据情报显示，恐怖组织训练营位于a国境内六十公里处的一座大山里，这里原是当年苏军的一座军事基地，后来被中亚恐怖组织霸占，几经周折，最后成了针对中国的境外恐怖分子的训练营。这里环境复杂，守卫森严，易守难攻，基础训练设施很是完善，有中亚恐怖组织提供的资金，加上恐怖分子苦心经营，这里变成了一座图谋分裂中国、大肆制造恐怖袭击的桥头堡。


韩枫看看腕上的表，用 gps确定一下位置，吩咐队员们打开折叠式三角翼动力伞，准备起飞。


几分钟后，一具接一具的动力伞像大鸟般带着微微的轰鸣声消失在夜色里。


训练营地的地下密室里，满脸络腮胡子的扎伊尔amp;#8226；扎耶夫像困兽一样走来走去，前段行动的失败，让恐怖组织高层对他的能力产生了质疑。他知道被组织抛弃的后果是什么，心里极度恐惧，声嘶力竭地狂叫道：“‘冷刺’！去他妈的‘冷刺’，我一定要拔掉它！有真主的护佑，谁也阻挡不了我们建国的梦想！”


“‘冷刺’确实不容轻视！我们必须得小心谋划才行！”说话的是一个坐在沙发里面，脸孔隐在灯光暗影里的年青人，三十多岁，身材削瘦，眸子里闪着幽幽的冷光，看到谁，谁就忽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毛骨悚然。


“‘暗影’先生，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即使疯狂如扎伊尔amp;#8226；扎耶夫，也对眼前的年青人很是客气。这个青年正是“地狱屠夫”组织里最毒辣最隐秘的暗影。


上次恐怖分子与“地狱屠夫”联手掘宝，结果全军覆没，恐怖组织高层气急败坏，“地狱屠夫”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缅甸一战，“独狼”和“狂狮”双双毙命，如今“魔鬼之海”又弄得 “疯虎”尸骨无存，这些都是拜那个叫“韩枫”的特种兵所赐，兔死狐悲，“地狱屠夫”决定展开报复行动，于是就派出了组织内最有心计的“暗影”出马，联系和游说恐怖组织结成同盟，誓要“冷刺”折戟沉沙。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我们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找出韩枫的弱点，韩枫一除，‘冷刺’其他人毫不足虑！”“暗影”阴恻恻地说。


“这小子连个亲朋好友也没有，我们怎么下手呢？”扎耶夫耸耸肩，无奈道。


“连女朋友也没有？”“暗影”反问道。


“这个……目前还没有得到这方面的确切消息！”扎耶夫脸一红，解释道。


“那就派人好好查一查，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要拿到最准确的情报！记住：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一旦我们点住了韩枫的死穴，就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暗影”面目狰狞，就像是一条蓄势噬人的毒蛇。


……


距恐怖分子训练营大约有五公里的模样，韩枫命令收起动力伞，藏在幽暗的密林里。


“再往前走，肯定会有对方的暗哨！我们必须先把这些钉子拔掉！”韩枫把队伍分成两组，一组交由莫长风带领，一组由他自己带着，按事先确定的路线慢慢推进。


“检查装备，子弹上膛，逐次推进，侦查敌人的哨位！”韩枫果断发布了命令。


队员们立即打开微光夜视仪，原本幽暗的林间顿时清晰起来。这种微光夜视仪借助自然光观察目标，天空中各种自然光的照明强度是随时都在变化的，晴天满月时目标图像十分清晰，阴天微弱星光下观察效果却很差。“冷刺突击队”置身林内，光线极暗，为提高观察效果，他们每个人都配备有一种微型激光照明器，像戒指一样戴在手指上。当微光仪发现黑暗中的目标而无法分辨时，稍微转动手指就可射出激光照亮目标，照射距离约100米。


借助出众的特种侦察能力，加上微光夜视仪这种“战斗力倍增器”，两个小组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训练营”外围的暗哨，为下面的进攻铺平了道路。


两个小组在预定地点会合后，悄悄摸到了距“训练营”两公里的山坳处。


张猛取出小巧的无人机，用单手抓住机腹下的握柄，稳稳地停在头顶上方。


董旭启动发动机，待发动机运行正常后，张猛沿着无人机前进的方向，朝前猛跑了几步，然后把手中的无人机抛了出去。


无人机像一只轻盈敏捷的小鸟，迅速飞上了天空。


这种无人机是中国asn系列中的最新产品，是专为特种部队研制的。机长1。2米，翼展2米，机翼可折叠，升限50—500米，持续巡航时间为一个半小时，遥控距离为60—80公里，上面装有微型雷达、电视摄影机、红外探测器和实时视频传播等设备，能够执行侦察敌情和实时监控任务。


董旭不断调控手里的一台微低光电视，不一会儿，显示器上出现了训练营里的画面：塔楼、兵营、地堡、暗碉、狙击手、机枪阵地、迫击炮排……居然还有几辆装甲车，妈的，这个训练营真的不简单，不但面积大，设施齐全，而且各种轻重火力都有，防范极为严密，加上二百多名狂热的恐怖分子，确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韩枫没有说话，把所有的信息都通过卫星数据链传给了中国境内的地面接收站，不一会儿，空军基地几架满载武器弹药的无人轰炸机腾空而起，飞向夜色中的邻国。


韩枫看看表，命令道：“检查装备和武器，十分钟后开始攻击！”


董旭操控着无人机慢慢降落，200米……100米……50米，到距离地面不足二十米的高度时，从无人机上方弹出一朵伞花，无人机在降落伞的拖拽下缓缓落在地面上。


几乎是刚听到无人机的轰鸣，训练营里就成了一片火海，警报声、爆炸声、惨叫声、枪炮声……几分钟前还死气沉沉的山谷，突然被死神的黑翼所覆盖。


无人轰炸机还在盘旋，韩枫命令所有队员驾驶三角翼动力伞飞临训练营上空，时间真是分秒不差，“冷刺突击队”刚到，无人轰炸机就返航了。


无人机毫无征兆地突然打击，让整个训练营成了人间地狱，被炸懵了的恐怖分子像是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这时候，安拉大概也休息了，居然没听到这么多狂热的信徒临死前的惨嚎。


根据无人机传回的信息，韩枫准确判断出扎伊尔amp;#8226；扎耶夫所在的位置。


首先拿下还在负隅顽抗的狙击手，解决掉后顾之忧。“冷刺突击队”很快控制了大局，韩枫下了一道非常简洁的命令：“凡是活的，一个不留！”


所有队员心领神会，用手中的枪无情地收割着悍匪狂热的生命，恐怖分子确实够狂，眼见同伴成片成片倒在喷着火舌的枪口下，依然嚎叫着，像疯了似的冲上来。


肖兵用35毫米枪榴弹炸塌了一座地堡，一屋子的人全给闷成了烤全羊。


突击步枪的子弹很快打光，方为雄杀得性起，扔掉突击步，一手拿着9mm手枪点射，一手握着军刺狂砍。


突然，两条黑影从旁边的废墟中跳出来，手执格斗军刀恶狠狠地刺向韩枫。


后面的方为雄一见，瞪着血红的眼睛冲上来。


韩枫冷冷道：“不用管我，你只管去抓扎耶夫就是！”


“中国兵？”两个大汉惊讶问道。


韩枫笑了：“m国人？”


两个大汉没有说话，用狼一样的眼光瞪着韩枫。


这两个人正是m国“三角洲”部队的退役老兵杰森和弗兰克，他们看到韩枫勇猛绝伦，不觉激起好胜之心，于是跳出来，挡住了韩枫的道路。


杰森身高198公分，像熊一样的凶猛，弗兰克稍低一些，显得敏捷剽悍，二人一左一右，互为进退，配合得极为默契。一时间，火星四处迸溅，刀锋所带起的寒气几乎把人的骨髓都要冻住了。


激战中，韩枫用军刺格开弗兰克的军刀，右腿闪电般踹向后面的杰森，杰森没料到韩枫的动作这么快，稍一迟疑，被韩枫踢中面门，杰森疼得一呲牙，韩枫连头也没回，反手划开了杰森的喉咙。


弗兰克没想到韩枫这么厉害，急忙抽身后撤，韩枫哪会放过他，左掌实实击中弗兰克的要害，“截血术”一经施展，弗兰克顿时如遭雷击，全身经脉逆转，手中的军刀“咣啷”一声掉在地上。


寒光流转，军刺深深扎进弗兰克的太阳穴里，诡异的血花顺着三棱血槽恣意绽放。


密室方向传来枪声，韩枫心急如焚，像利箭似的射了过去。


一道寒光，闪电般划向方为雄的咽喉，方为雄胸部中弹，动作迟缓，眼看就要被寒光所伤。


韩枫怒吼一声，后发先至，“锵”地一声，军刺格住了夺命的寒光。


原来这寒光是一柄造型奇特锋锐无比的飞燕刃，韩枫身随意动，曲指如钩，出手如电，抓住对面那个黑衣青年的胳膊，“咔嚓”一下撕了下来。


那个青年闷哼一声，忍着巨痛，飞身电射而去。


韩枫也不追赶，连忙弯腰察看方为雄的伤势，所幸子弹没有击中要害，才放下了心。


屋子正中的沙发上扔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人，正是新疆警方通缉多时的恐怖组织头目扎伊尔amp;#8226；扎耶夫。


原来，方为雄冲进密室后，一举制服了企图顽抗的扎耶夫，当他正捆绑扎耶夫的时候，躲藏在暗处的“暗影”突然出手了，要不是方为雄反应够快，就把命扔在阿富汗了。


战斗很快结束，韩枫吩咐队员们引爆地下弹药库，迅速撤了回去。


等a国警方赶到时，山谷里除了熊熊燃烧的大火、炸得面目全非的建筑和烧焦而无法辨认的尸体外，什么也找不到了。


欧阳少校喝醉了，据知情人讲，他一连睡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

第十九章 决战非洲(一)


这个时候，远在非洲东北部的s国成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


d区位于s国西部，面积50多万平方公里，约占全国总面积的五分之一，有人口600多万。这里居住着包括阿拉伯人、黑人等80多个部族，由于长期以来d区各种反政府组织派别林立，武装冲突不断，致使该地区的许多地方一直处于无政府的混乱状态，造成数万人死亡，一百多万人流离失所。


以m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借此向s国政府施压，推动安理会先后通过多项决议，威胁对s国进行经济制裁。同时他们嫉恨中国在s国拥有的巨大经济利益，诬蔑中国提供大量武器支持s国政府打内战，造成无数人伤亡，一时间，这种不实论调甚嚣尘上。


其实，在d区问题上，中国政府一直主张维护s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通过对话和平等协商推动问题的解决。为促使问题尽快得到解决，中国政府决定派出特使到s国斡旋。韩枫没想到的是，保护特使的重任居然落到了他们肩上。


韩枫带着楚江天、肖兵和刘英豪随特使一同乘机飞赴苏丹。


刚到s国首都的前两天，一切风平浪静，韩枫隐隐觉得有点儿不安，好像暗处始终有一只危险的黑手在窥伺着。他不认为这是臆测，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感觉，而且这感觉常常准确得不可思议。


根据行程安排，明天中国特使要与s国总统的特别助理卡桑会面。


晚上，韩枫把几个队员召集到一起，对明天的行程路线和行动方案又作了详细的推演，这时，大使馆武官拿着一封信走进来了。


“韩上尉，可能出事儿了！”武官脸色凝重地把手中的东西交给韩枫。


韩枫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和一张照片，韩枫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那个女人——林雪。


韩枫当即展开信，信的内容很简单：


韩枫君，a国一别，忽忽数月，断臂之赐，弟日夜泣血念之，须臾不敢稍忘，久欲盼君一晤，又恐阁下不肯屈就，只好冒昧邀请林小姐到敝处盘桓几日。林小姐思君之情殊为感人，美人垂盼，切莫轻负。今晚子时，弟于敝处恭候大驾，请君务必光临！


没有日期，落款是一只展翅飞翔的燕子，韩枫马上就想起了 “暗影”的独门兵刃——飞燕刃，毫无疑问，这封信是“暗影”写来的。


韩枫把信轻轻放在桌上，沉吟了片刻，说：“林雪被‘暗影’绑架了！情况危急，我必须得去！”


“老大，这是一个圈套，你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兄弟们怎么放心得下呢？” 肖兵急了。


“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暗影’是什么东西，老大应该比谁都清楚！他在这个时候绑架林警官，必有所图！” 楚江天看到韩枫执意要去，提醒道。


韩枫看看大家，说道：“‘暗影’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林雪在他手上，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陷于绝境而不顾呢？”


“韩上尉，要不我们和s国政府联系一下，让他们通知警方出面营救林警官？”大使馆武官谨慎地提出建议。


“不必了，‘暗影’事先会想到这些的，外面一定布满了暗哨，警方一动，林雪就会有生命危险！”韩枫以无庸置疑的口气答道。


众人顿时无语，看到大家担心的神情，韩枫笑了，“你们不要担心，我会见机行事的！我去之后，所有行动由楚江天同志负责，不论出现什么情况，都要保持镇定，哪怕是献出我们的生命，也要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点点头，韩枫和特使密谈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驱车出了中国驻s国大使馆，朝着约定地点，狂飙而去。


韩枫把车停在首都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旁边，这里是对方指定的会面地点。韩枫刚从车里钻出来，浑身就有一种极不舒服的灼热感，他知道，至少有两把狙击步枪正瞄着他呢。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停在了他身旁。车门打开，从里面跳出几个黑衣蒙面的大汉，端着“m16a2”突击步枪冷森森地指着韩枫。


韩枫笑了，“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安拉要是看见了，会生气的！”


一个蒙面汉子眼都红了，“你这个魔鬼，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真主不会饶恕你的！”


韩枫嘴角一翘，嘲讽道：“是吗？”


“别跟他废话，赶紧搜搜他的身，头儿在等着呢！”一个高个儿说。


一个精壮青年走过来，把韩枫上上下下搜了好几遍，一无所获。他朝旁边的人咕哝了一句阿拉伯语，上来一个身着阿拉伯服装的中年男人，用黑布蒙上了韩枫的眼睛，挟持韩枫钻进了黑色别克车里。


别克车像捉迷藏似的在s国首都兜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圈子，才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条肮脏的巷道里。


下了车，徒步穿行在狭窄黑暗的巷道里，凭感觉，韩枫判断这里应该是贫民区，房屋拥挤不堪，污水横流，地形极为复杂，韩枫暗叹“地狱屠夫”有眼光，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蔽身场所。


夜色中，两个站在楼顶高处的人用夜视仪一直看着韩枫，那个独臂青年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痉挛着。他身旁一个高大剽悍的亚洲人称赞道：“好个韩枫，果然名不虚传，孤身犯险，居然像是闲庭信步！怪不得让我们损兵折将，一败再败！”


“猎豹，你这是在嘲笑我？”“暗影”放下夜视仪，回头冷冷道。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儿，我管不着！不过，我倒很想会会这小子，看他到底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厉害！”“猎豹”毫不示弱。


“我警告你，这次的行动由我负责，计划没有完成之前，千万不可鲁莽行事！否则，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得了的！”“暗影”冷冷道。


“猎豹”撇撇嘴，没有说话。


凭感觉，韩枫觉得好像是进入了地下。


“韩枫君，你终于来了，真是让我望眼欲穿呐！”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有人过来给韩枫取下黑布，韩枫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很快看清了周围的情况，这里好像是一个地下拳击场，面积很大，摆满了各种训练器械，有许多的座位，中间是一个拳台，四面有绳子拦着。大厅内灯光很亮，设施非常先进，谁能想得到污水横流的贫民窟里居然有这样豪华的地方，看来，恐怖分子下的本钱真是不小。


“‘暗影’？”看到眼前的断臂青年，韩枫笑了。


“不错！断臂之赐，须臾不敢忘怀，没想到阁下倒也记得清楚！”“暗影”咬牙切齿道。


韩枫没理他，把脸转向了“暗影”身旁的高大汉子，问道：“‘猎豹’？”


“好眼力，不愧是鼎鼎大名的‘冷刺之王’，果然与众不同！”“猎豹”咧开嘴笑了。


“暗影”朝后面挥了一下手，地下拳场的暗门打开了，林雪被两个彪形大汉带了进来。


眼前的林雪已不是韩枫数月前见到的那个笑靥如花、美丽清纯的女警官，此时的她头发蓬乱，容颜憔悴，嘴角还残留着缕缕血丝，只是一双眸子还是那样的清澈和明亮，看样子，落入魔掌的林雪吃了不少的苦头。


韩枫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像亘古的冰河，冷得让周围的人直打颤。


“‘暗影’，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把她放开了！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韩枫的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枫……”看到韩枫，林雪惊叫起来，冰雪聪明的她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泪水霎时夺眶而出，在恐怖分子的折磨毒打面前骄傲倔强的她，此刻却像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儿。


“林大警官，你的心上人就在眼前，求求他救你吧！”“暗影”冷冷笑着，把目光转向韩枫：“韩枫君，你不用着急，我会遵守承诺的，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一切都没有问题！”


韩枫没有说话，冷得像一座屹立的冰山。林雪狠狠地盯着“暗影”，恨不能冲上去踹死他。


“今晚我为你们安排了一个精彩的节目，以助雅兴！”“暗影”阴险地笑道：“韩上尉，你是中国的特种兵之王，据说 ‘修罗指’和‘截血术’天下无双。这里的很多人还不曾领教过。为了让他们长长见识，今晚咱们就玩一场擂台赛！不过，游戏规则得改变一下：一、你不能用手；二、四打一，车轮战！”


林雪登时大惊失色，这是什么规则，不是明摆着拿韩枫当拳靶子吗？


“卑鄙！……无耻……”林雪大骂道。


韩枫冷冷一笑，没吭声。


过来一个彪形大汉，用绳子把韩枫的双手牢牢地绑住了。林雪的眼泪差点儿掉下来了。


“枫……”她知道，一旦双手被绑，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她更知道，韩枫是为了她，才这么任人宰割的。


韩枫竟然连一点儿反抗的意思也没有，就这么让人绑了。周围的恐怖分子大为惊讶，这就是传说中那个铁血无情的杀手？


韩枫被带到拳台中央，从场外走进四个彪形大汉，赤着上身，胸前肌肉鼓得像小山似的，看样子，都是擅长搏击的高手，一进入拳台，立刻把韩枫包围起来，截断了韩枫所有的退路。


韩枫好像一座沉默的冰山，眼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除了“暗影”和“猎豹”，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韩枫吓傻了。


突然，韩枫的身子动了，像一支利箭似的朝前射了出去，牵一发动全身，四个大汉嚎叫着冲了上去。


哪知韩枫前窜只是一个虚招，身子才动半步，左脚闪电般踢向身后，这一变化迅雷不及掩耳，而且出招的角度匪夷所思，后面的那个大汉猝不及防，被踹中颈部，如遭重锤猛击，登时，颈断骨折，摔出拳台。


眨眼之际，剽悍生命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猎豹”的脸色慢慢变了。


另外三个人像被激怒的野兽，恨不能抓住韩枫，啖他的肉，喝他的血。


略微一迟缓，韩枫的肩部就被左边的大汉抓住，那人一阵狂喜，韩枫微一沉肩，像鱼一样滑开，同时提起右膝猛击那人的裆部，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大汉登时毙命。


后面的大汉抓住了韩枫的背部，施展重手法把韩枫凌空摔了出去，没想到韩枫在半空中居然可以折身，双腿一剪，正好绞住了迎面冲来的另一个大汉，“喀嚓”一下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韩枫的身形与步法灵活无比，几个照面下来，三个搏击高手被他活活踢死。


硕果仅存的大汉见韩枫如此神勇，吓得肝胆俱裂，稍一迟疑，被韩枫一个侧击踢断肋骨，倒在地上，韩枫身子掠起，双膝凌空跪击在那个大汉的胸膛上，那人一声惨嚎，胸骨尽碎，狂喷鲜血而亡。


周围的恐怖分子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狂流，万能的真主啊，眼前的这个中国兵还是人吗？绑着双手，居然还能杀人如探囊取物一般。

第二十章 决战非洲(二)


韩枫伫立在拳台中央，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浑身的杀气让周围的人不敢逼视。


“暗影”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芒状，觉得自己的胃好像被谁重击了一拳，翻江倒海的呕吐感刹那间涌上喉咙，他猛地跳起来从身边的雇佣兵手里抢过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韩枫，狰狞着说道：“不愧是‘冷刺之王’，杀人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很想知道，是你的腿快呢，还是我的枪快？”


林雪像疯了似的，挣扎着想冲向“暗影”，却被两个剽悍的雇佣兵拉住了，她急怒交加，大声骂道：“你这条毒蛇……”


“暗影”回头把枪口顶在了还在挣扎的林雪头上，恶狠狠地说道：“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韩枫冷酷的声音传过来：“你不会杀她，也不会杀我！”


“哦？”“暗影”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他把枪收起来，似乎很感兴趣似的转身看着韩枫：“说来听听？”


“你如果杀了她，我保证你们这里所有人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韩枫的声音平平淡淡，大厅里顿时像结了冰似的，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冷，他们明白，韩枫不是开玩笑，他绝对有这种能力。


这么冷酷的声音听在林雪的耳朵里，却是别样的温馨和甜蜜，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美丽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有这样的男人为她遮风挡雨，她感到很骄傲。


“你在威胁我？”“暗影”的脸色更阴沉了。


韩枫的眸子一寒，没有说话。


“即便我不会杀她，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呢？”“暗影”冷冷问道。


“因为你不能杀我！”韩枫比他更冷。


“为什么？”“暗影”的眼光更冷了。


正从拳台缓缓走下来的韩枫忽然笑了，“杀了我，你的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暗影”的脸色慢慢变了，蛇一样恶毒的眼光足足盯了韩枫半分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韩上尉果然聪明！你让我再一次领教了‘冷刺之王’的不同凡响，真是厉害！”


韩枫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暗影”。


“暗影”一挥手，有人从后面拎过来一只公文包。“暗影”接过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丢在桌子上，冷冷地说：“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韩枫用眼一瞄，照片上是一个学者模样的黑人，温文尔雅，稳重深沉，韩枫一眼就断定照片上的人是s国总统的特别助理卡桑先生。


这帮人果然所谋者大！居然让自己去暗杀卡桑。如果阴谋得逞，将直接导致中国特使斡旋失败，s国将彻底陷入内战的泥淖，国家分崩离析，数百万生灵涂炭。这一场腥风血雨，无论对中国还是s国都将是一场政治灾难。”


韩枫隐隐窥到了事件背后大国博弈的影子，他明白了：他和林雪，甚至整个“冷刺突击队”，都只不过是这场惊天弈局中小小的棋子，中国在s国巨大的经济利益才是这次恐怖行动的直接目标，如果s国和中国因此交恶，极有可能像多米诺骨牌似的酿成中国在非洲政治、外交和经济战略的滑铁卢，中国的国家利益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损害。


韩枫内心极度震惊，敌人心思之机巧，手段之毒辣真是匪夷所思，妄想借助小小的“蝴蝶效应”演变成中国国家利益的大雪崩。


韩枫抬起头，冷冷地说：“如果我说‘不’呢？”


“暗影”扬扬手中一个手机大小的起爆器，阴恻恻地笑道：“你好像没有选择！”


“你威胁我？”


“彼此彼此！只要我们合作愉快，这种事儿绝不会发生！林小姐天生丽质，又对你如此痴情，你怎么忍心让她香消玉殒呢？”


“你想一箭双雕？”韩枫的声音像结了冰。


“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非洲不是你们呆的地方，你们中国人从哪儿来的就应该回到哪里去！”


“你？”韩枫鄙夷地笑了，“似乎‘地狱屠夫’还不够这个份量！谁是那只幕后黑手？”


“暗影”脸色一沉，道：“你问的太多了，痛快点儿，答应还是不答应？”


韩枫笑了，眼光却冰寒彻骨，“你和你的组织在玩火，居然敢和中国作对！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暗影”呆了一下，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如果你我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林雪没有看清照片，不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她有一种可怕的预感：“暗影”的阴谋绝对是惊世骇俗的，如果韩枫为了她去杀人，不但韩枫将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而且自己的祖国也将因此而蒙羞。


“枫……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他，我宁可死，也不要你为了我去杀人！”林雪泪流满面，突然她像是一只暴怒的羚羊，朝“暗影”大声吼道：“你这条披着人皮的狼，有种就冲我来！有种就杀了我！”


“暗影”似在欣赏一幕精彩的演出，看到林雪那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慢悠悠地笑了，“林小姐，你太冲动了！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我要是杀了你，岂不是亵渎？我不但要让你活着，而且会让你活得好好的，否则，韩上尉岂非很失望？”


“卑鄙……无耻！”林雪简直快要气疯了。


“好！我答应你！”韩枫好像下了决心似的，冷冷说道。


“枫……”林雪的泪水顺着光洁如缎子一样的脸庞滑落。


“韩上尉真是一个痴情的男人，怪不得林警官对你如此着迷！哈哈……”“暗影”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上帝，没人可以救得了你！”韩枫一字一句地说。


……


s国首都“清香斋”大酒店的顶楼天台上，韩枫握着kbu88狙击步枪，纹丝不动地伏在那里，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冰雕，时间似乎在他面前已经停止了，初升的太阳在黑黝黝的枪身上顽皮地涂下一抹红色，诡异而神秘，他仿佛没有看见似的，任由这抹灿烂慢慢逝去。他的呼吸很缓慢很轻微，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似乎除了狙击枪瞄准镜里的“十字线”，整个世界仿佛已在他的眼前消失，他的生命已经和手中的狙击步枪融为一体，冰冷的枪身就是他延伸的手臂，枪的灵魂在他的身体内跳跃，每一丝颤动，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暗影”对他可真够“大方”，提供的居然全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部队使用的武器装备，看着“暗影”一脸的诡笑，韩枫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知道这是“暗影”早就下好的套儿。


他更知道身下与他隔了三层的总统套房里，“暗影”正等着好戏开场呢。


林雪身上缠满了炸弹，被两个雇佣兵按着肩膀挟持在沙发里，动弹不得，其中一个雇佣兵用“沙漠之鹰”顶着她的后脑勺。


偌大的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带支架的大观测镜正对着下面宽阔的街区，“暗影”悠然自得地摆弄着手中精致的起爆器，嘴角弯着一丝得意的狞笑。他的身后，并排站着四个身材魁梧荷枪实弹的雇佣兵。


林雪想死的心都有，可是“暗影“根本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枫……你居然肯为了我不惜身败名裂……枪声一响，你我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将成为国家和民族的罪人……今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林雪此时内心百感交集，时忧时喜，更多的时候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


八点整，两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从街道的另一端开过来，前面的那辆车上坐着四个身穿西服、精壮干练的黑人警卫，他们一路不断地疯狂鸣笛，吓得两边的行人纷纷躲避，没想到，这卡桑竟然如此的招摇。


“暗影”通过观测镜仔细察看后面那辆奥迪车的情况，黑人司机的旁边，正坐着卡桑的贴身保镖——格雷西，精明强干、身手出众的格雷西和卡桑形影不离，几乎成了卡桑的特殊标志，只要看到格雷西，不用问，卡桑必定就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


“暗影”把目光转向车的后座，那个西装笔挺学者模样的人不是卡桑是谁？此时的他用一顶礼帽压住了半边脸，看样子，正在闭目养神或者正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暗影”无声地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通话器，说道：“韩上尉，目标出现，祝你好运！”稍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林小姐翘首以待你的佳音，千万别让她失望！”


韩枫通过耳脉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暗影”的声音，他仿佛一块岩石，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黑洞洞的枪口随着车辆的行驶缓慢移动着，突然，格雷西把车窗摇下来了，伸出手，好像在比划着什么，韩枫笑了。


他轻轻一扣扳机，狙击枪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5。8mm的钢芯弹瞬间击碎了黑色奥迪的车玻璃，“砰”的一下，鲜艳的红色涂满了整个车窗……

第二十一章 决战非洲(三)


人来车往的道路中央像是扔下了一颗炸弹，人群惊叫着四散奔逃。


“暗影”在观测镜中清清楚楚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子弹穿透车窗，血花绽放，诡异而妖艳。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跑到窗前，用仅剩的那只手“刷”地一下把窗帘拉开了一道大缝，想看得更仔细些。


人在看到成功的那一刻，往往是精神最松弛的时候，得意必忘形，乐极必生悲。


突然，“暗影”觉得手腕如遭电击，身前的窗玻璃瞬间暴碎，他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倒跌出去，手中的起爆器脱手而飞，之后，他才听到对面高楼上传来的狙击枪清脆的鸣声。


几乎同时，一个飞坠而下的黑影箭一般从窗外射进来，电光石火间，已掠到林雪跟前。那个用枪顶着林雪脑袋的雇佣兵眼睛一花，一柄黝黑的军刺没入了他的喉咙，另一个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韩枫抓起，庞大的身体直直地飞了出去。


这一变化，兔起鹘落，等“暗影”身后的四个雇佣兵明白过来，一条黑影已凌空朝他们砸到。他们想也没想，操起手中的mp5a2就是一通狂射，枪声未止，黑影“呯”然落地，他们这才看清眼前被打成蜂窝的尸体竟然是自己的同伴。


韩枫成功地引开了对方的弹雨，一个鱼跃，快逾闪电，滚到了四个雇佣兵跟前。


瞳孔里骤现三棱军刺的寒光，刹那间，血雨狂飞，两个雇佣兵嚎叫着倒了下去，一个被军刺穿透胸膛，另一个被踢中裆部，倒飞了出去。另外两个雇佣兵来不及开火，持枪朝韩枫狠狠砸过来。


韩枫身形一转，军刺已划破其中一个家伙的喉咙，那人惨嚎着撞向地面。另一个雇佣兵枪势未停，泰山压顶般砸向韩枫的脑袋。忽然，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雇佣兵像中了邪术似的，突然僵了，手中的mp5a2冲锋枪“呯”地掉下，身子缓缓倒在地上，眉心一个指头大的孔洞血箭狂飙。


韩枫轻轻吹了一下“九二式”9mm手枪的枪口，再看时，“暗影”已不见了踪影。


“枫……”林雪这才从震惊中醒过来，看到眼前站着的绝美青年，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没事了！”韩枫轻轻走过去，熟练地把林雪身上的c4炸药全部拆除，绝处逢生的林雪，好像不敢相信似的，傻了，当她最终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时，顿时欣喜若狂，一下子跳起来，扑到韩枫怀里。


突然，门开了，像一头黑熊似的方为雄撞进来，一眼就看见屋里的旖旎风光，嘴张得能塞得下一枚驼鸟蛋，赶紧忙不迭地往后退，整整军容，亮着嗓子喊了一声“报告！”


林雪被响声惊醒，抬头瞧见了正在后退的方为雄，立即尴尬地从韩枫怀里挣出来，玉靥绯红，娇羞无限，仿佛喝醉了酒一般。


韩枫冲着门外笑道：“你小子都闯进来了，还喊什么‘报告’？”


方为雄使劲儿绷着脸跨进门，看看韩枫，又瞧瞧林雪，眼角的笑意就像是被风吹皱的水纹，一圈圈地漾开去。


“情况怎样？”韩枫没理会方为雄的表情，严肃问道。


“报告！在格雷西的协助下，我们肃清了藏在外面的恐怖分子，战斗已经结束，共歼敌十二名，而且，‘暗影’那小子也让我给逮住了！”方为雄响亮地回道。


“把他提过来！”韩枫冷冷地说。


“是！”方为雄答应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原来，在韩枫冲进房间的一刹那，中枪倒地的“暗影”就知道大势已去，他趁韩枫屠杀几个雇佣兵的时候，忍着巨痛，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哪知刚出门，迎面恰巧撞上方为雄。方为雄刚狙击完毕，连战果也没顾得上看，就风驰电掣般从对面楼上窜过来。冤家路窄，正好碰上“暗影”，a国一战，若不是韩枫出手相救，方为雄就折在了“暗影”手里，这让心高气傲的方为雄视为奇耻大辱，发誓要手刃“暗影”，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到了这个地步，“暗影”已经知道凶多吉少了，他也不说话，抢身上前，腿出如风，连环闪击。


若是昔日的“暗影”，说不定和方为雄还有得一战。此时的他身残腕伤，斗志全无，如丧家之犬般，如何敌得过挟恨而来的方为雄。


短短四五个回合，“暗影”就被方为雄的“大力金刚掌”击中后背，骨骼尽碎，鲜血狂喷，在方为雄的“腕十字固”下授首就擒。


“枫，这是怎么回事儿？”林雪懵了，韩枫不是刚刚狙杀了s国总统的特别助理吗？怎么一转眼又擒了“暗影”？刚才的那个黑大个子从哪儿来的呢？……


韩枫笑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刚说完，方为雄已经提着“暗影”进来了，他把手一扬，“嗵”的一下，“暗影”被狠狠摔在地上。


暗影”神情萎顿，脸色苍白如纸，一双充满仇恨的眸子射出蛇一样阴狠毒辣的光芒。


“‘暗影’先生，我警告过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上帝，谁也救不了你！好像你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韩枫盯着“暗影”，冷冷地说。


跌坐在地上的“暗影”用受伤的手臂擦擦嘴角的血迹，忽然笑了，“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不会怨天尤人的！不过，枪杀s国总统的特别助理，你已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有你陪着，我在黄泉路上也开心得很！”


林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哈哈，‘暗影’先生，你高兴得太早了！”随着话音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暗影”一看，脸就像被谁冷不防猛揍了一拳，表情顿时僵硬了。这两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们就是他这次行动的目标——s国总统助理卡桑和他的贴身侍卫格雷西。


林雪的眼睛猛然一亮，惊喜之情顿形于色。


“韩上尉早就猜到了你们将图谋不轨，略施小计，就把你们这帮居心叵测的家伙一网打尽了，看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们不想认输都不行！哈哈……”在中国留学和工作多年的卡桑，中文水平还不是一般的高，让一边的方为雄都有点儿瞠目结舌了。


“你……你……”“暗影”几乎快要崩溃了。


“我那一枪只是打碎了一个西瓜，这么简单的‘移花接木’之计，你居然看不出来？真是高估了你！”韩枫冷冷地说道。


“可是……你事前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计划？又怎么知道我会在哪儿伏击？”“暗影”知道反正活不成了，不过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否则真的会死不瞑目。


“中国有句古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这样的道理你永远不会懂！”韩枫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哈哈，你也别得意的过早了！老子临死也得拉个垫背的，此时中国特使说不定已经归天了，我看你怎么交待？”“暗影”突然放声大笑。


“你真是顽固不化，到死都不知道什么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何况你这‘声东击西’之计本就愚蠢得很！”韩枫嘲弄道，朝方为雄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抓起“暗影”，寒光一闪，军刺已穿透了“暗影”的喉咙。


“卡桑先生，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您了！”韩枫笑着向卡桑和格雷西致谢。


“没问题！韩上尉尽管放心！”卡桑很是爽快。


韩枫弯腰从地上捡起两把突击步枪，一把交给林雪，说道：“时间紧迫，我们要动作快点儿才行！”


林雪点点头，提着枪和方为雄跟在韩枫身后跑了出去。


酒店的楼顶天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架军用直升机。


韩枫、林雪和方为雄一跨进去，直升机就腾空而起，飞向中国驻s国大使馆。


这里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大部分恐怖分子被歼灭，只剩下少数人还在负隅顽抗。


跳下直升机的韩枫、林雪和方为雄很快冲进大使馆对面的一幢大楼内。


正在里面强攻的肖兵、楚江天和刘英豪看见韩枫安然无恙地归来，不由得喜出望外，大叫着：“老大，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韩枫点点头，脸色异常沉静，“情况怎么样？长风他们在哪儿？”


肖兵笑了：“老大请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内！老莫他们在上面呢，我们上下夹击，把这些兔崽子全给包饺子了！”


韩枫冷冷地朝里面喊道：“我是韩枫，我命令你们马上放下武器，否则，我一个不留全杀光了你们！”


里面“噢噢”几声惊叫，刚才还在猛喷着火舌的房门，顿时哑了，肖兵和方为雄等人见状，像利箭似的射了进去。


屋里有三个恐怖分子，看见冲进来的韩枫，跪在地上，把枪举在头顶，战战兢兢地说：“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求求韩上尉不要杀我们……”


韩枫恐怖的杀人速度和杀人手法早已在昨夜吓破了他们的胆，一听韩枫的声音，如遇鬼魅，顿时没了斗志。


肖兵冲上前把他们的武器夺下来，韩枫朝跪在地上的俘虏鄙夷地看了一眼，转身朝楼上走去，忽然回头对身后的方为雄冷冷道：“杀了他们！”


“是！”方为雄心领神会，诡秘地笑了笑，转身走了下去。


跟在韩枫身后的林雪随即听到下面传来的骨骼碎裂声。


“枫……”林雪欲言又止，身为刑警的她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太妥当，对方已放下武器，应该依照法律制裁他们。


韩枫知道林雪想说什么，他头也没回，冷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凡分裂国家图谋不轨者，格杀勿论！”

第二十二章 决战非洲(四)


在“冷刺突击队”凌厉的攻势下，残余的“地狱屠夫”雇佣兵和恐怖分子很快土崩瓦解，韩枫到来的消息更像是一场瘟疫，迅速在人群里蔓延，一部分人受不了恐惧的折磨，仓皇向楼顶的天台逃窜，顿时，外面天台上枪声大作，冲出去的恐怖分子像扑火的飞蛾撞上了炽热的弹幕，被滚烫的弹雨撕成了碎片。几个身手敏捷的，不愿坐以待毙，想从窗户夺路而逃，谁知刚一露头，就被狙击步枪击中眉心。剩下的人又被压回到房间内，乱成一团，像掉进陷阱的困兽。


莫长风和张猛像是神兵天降，脸上涂满油彩，端着“九五式”突击步枪，杀气腾腾地猛攻而下。


密集的子弹像网一样罩住了“猎豹”等人的退路，楼内枪声爆裂，火星迸溅，砖屑乱飞。


躲在屋里的“猎豹”黯然神伤，三十多人到现在身边还剩下两个，这两个人是他的贴身侍卫，多年以来跟着他出生入死，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毕命于此。


“猎豹”迅速检查一下武器，发现弹匣已经空了，“妈的，连拼个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有！”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猎豹”百思不得其解，原本唾手可得的胜利偏偏功亏一篑，真是让人死不瞑目。


用林雪作饵，引韩枫上钩，然后借韩枫之手除掉卡桑，与此同时，以恐怖分子为主要力量偷袭中国大使馆，一举击毙中国特使，这个计划一石“数”鸟，即可沉重打击中国的国际声誉，打乱中国在非洲的战略布局，又可把s国和部分非洲国家拖入战争的泥潭，直接造成非洲经济甚至政治格局的大洗牌，“地狱屠夫”将以此战名扬天下，这样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简直完美到极点，怎么眨眼间就功败垂成了呢？


莫长风和张猛持枪对着“猎豹”藏身的房间，黑洞洞的枪口像是死神噬血的吻。


韩枫、林雪和其他“冷刺“队员疾冲而至。


韩枫向莫长风点点头，莫长风会意，准备实施强攻。


莫长风身形刚动，“猎豹”在里面喊道：“韩上尉，请把枪收起来，不用强攻了！我这就出去！”


随着说话的声音，被围得铁桶似的房门打开了，“猎豹”和两个雇佣兵相继从里面走出来。


“韩上尉，我们昨夜才别，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真是有缘！”“猎豹”像是调侃又像是自嘲。


“‘猎豹’，原名鲁飞鹏，华裔泰国人，泰拳高手，获得九段白棕色臂箍和头箍，曾服役于法国外籍兵团，作风顽强，战力强悍，退役后加入‘地狱屠夫’，在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中排名第二百三十六位！”韩枫冷冷地报出了“猎豹”的家门。


“猎豹”笑了，“没想到韩上尉把我的底细摸得这么清，看来我想不认输都不行！”


“不用客气，我们中国有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常言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韩上尉如何识破我们的连环之计呢？”


“哦！很简单，因为有他们在！”韩枫指了指身边的莫长风等人，接着说：“中国的‘灵狐’特种部队，你大概听说过吧？”


“猎豹”点点头，说道：“‘灵狐’的追踪术天下无双，我早有耳闻！”


韩枫笑了，“事情巧得很，他们就是‘灵狐’战士！而且在我来s国之前，他们作为暗组已经潜伏一周了！”


“有他们作为你的眼线，怪不得你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当然不止这些，最重要的是你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


“请说得明白些！”


“你们不该绑架林雪来威胁我。据我所知，你们‘地狱屠夫’的佣金一向是天文数字，能让你们出手的，决非藉藉无名之辈，而且，‘地狱屠夫’好像还不至于因为个人仇怨兴师动众绑架国际刑警，除非另有所图！”


“所以你事先已经筹划好对策，就等着我们往坑里跳了？”


“只能说你们铤而走险，自取灭亡！”韩枫冷冷地说。


“猎豹”仰头“哈哈”笑了几声，说道：“韩上尉，身为武士，我希望可以选择一种体面的死法，所以我想在临死之前挑战一下中国功夫，以了却多年的心愿！不知韩上尉可有胆量赐教？”


韩枫笑了。


方为雄瓮声瓮气喝道：“小子，想法不错！临死想拉上个垫背的，死了也算够本了！这种只赚不赔的好事儿亏你想得出来！”


“猎豹”嘴角一抿，没有说话。


“小子，想领教中国功夫是吧？我陪你玩玩儿！”方为雄受不了“猎豹”的蔑视，火了。


“猎豹”还未说话，他身后的两个年青人齐齐闪了出来，犀利的的眸子冷冷盯着方为雄。


这两个人身材、长相和气质一模一样，看样子，是双胞胎兄弟。眨眼的工夫，每人从身上抽出两把奇特的短刀，冷气森森。一左一右，把方为雄夹在了中间。


韩枫笑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有幸见到卡拉比战士！”卡拉比是泰国一种古老的双刀武术，是和泰拳一样凌厉凶狠的格斗体系。卡拉比战士冷酷无情，漠视生死，刀术惊人，身法诡异，作战强悍，出手必杀，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内，让东南亚各国无不闻风丧胆。近代以来由于热兵器的兴起，卡拉比战士慢慢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据说近年来已经绝迹了，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见到剽悍的卡拉比战士。


“老方，你先下来，让刘英豪和张猛料理这两兄弟！”韩枫轻轻道。


方为雄依言退下，张猛和刘英豪拔出三棱军刺，飞身扑上。


四个人，四把刀，两柄军刺，在场中杀得天昏地暗。


双胞胎兄弟心意相通，配合默契，进退有据，攻守兼备，身法矫若游龙，翩似惊鸿，变化之快，令人咂舌。四把刀就像是四条噬血的毒蛇，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时间不长，刘英豪左臂被刀锋划过，鲜血迸流。张猛胁下也是鲜血淋漓。


“猎豹”不禁面露喜色。


林雪看得惊心动魄，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枫……”她实在忍不住了，对付这种悍匪，干脆一枪打死算了，干嘛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韩枫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灿烂的笑容如热汤沃雪，林雪紧张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没事儿！他们十招之内必定取胜！”韩枫胸有成竹地说。


果然，场中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张猛和刘英豪逐渐适应了对方的套路，军刺霍霍生辉，开始了凌厉的反击。


激战中，“呛啷”一声，刘英豪的军刺和卡拉比兄弟的左手刀撞在一起，金铁交鸣，刀、刺齐齐脱手飞出，而卡拉比兄弟的右手刀则像出洞的怪蟒扎向刘英豪的小腹。刘英豪此时两手空空，眼看就要肚破肠流。


在刀尖触及身体的一刹那，刘英豪的身子猛地一扭，正是韩枫“柔术”中的折叠式，刀锋堪堪擦着腰际划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刘英豪的双手已扣住对方的右腕，身体暴旋，“喀嚓”一下扭断了对方的右臂。刘英豪得势急进，施展铁指功捏碎了卡拉比战士的喉咙。


另一位卡拉比兄弟听到惨叫声，登时心慌，身形一顿，被张猛抓住机会，一个前冲膝撞在他的小腹上，卡拉比兄弟嚎叫着倒跌出去，人尚未落地，被后发先至的张猛用军刺穿了个透心凉。


果然，从韩枫说话到战斗结束，堪堪将及十招。


“猎豹”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一块凝固的冰。


“老大，这个让我来！”方为雄大咧咧地朝“猎豹”走了过去，他怕韩枫自己出手或者点别人的将，于是自告奋勇，主动请撄。


韩枫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猎豹”右脚掌蹬地，身体猛向左拧转，右拳向前朝方为雄直冲而出，这就是“泰拳”的与众不同之处：身体拧转，借力发力，拳似流星，力重千钧。


泰拳在二十世纪初期曾经风靡一时，以凶猛、强悍称霸世界拳坛，它是泰国的传统近身搏击术，利用手肘、膝盖等部位进行攻击，具有很强的杀伤力。


二人一搭手，又是另一番境界，方为雄的大力金刚掌掌式雄浑，纵横捭阖，力道惊人，招招皆能开碑裂石；“猎豹”的泰拳机巧圆通，变化无常，全身都可发力，每个部位皆能伤人。


拳来脚往，十几个回合之后，二人或轻或重都被对方所伤。方为雄皮糙肉厚，“猎豹”更是骨硬如铁。据说“猎豹”当初拜师练拳时，师傅为了提高他的抗打能力，常常让他举起双手，用连环旋踢击打他的胁部；又用钢棍排打他的胸、背等部位，所以“猎豹”年纪轻轻就得以跻身“泰拳九段位”。


“猎豹”右肘直击方为雄的面门不中，随即飞起左腿连环横扫，劲猛无匹，像狂风骤雨一般，这就是“猎豹”的成名绝技——“旋风腿”。


方为雄连连后撤，虎吼一声，身形一顿，硬挨了“猎豹”一脚，顿时腰痛如折，宛遭雷击，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扣住了“猎豹”的脚踝，右掌霹雳直击，“喀嚓”一下，“猎豹”钢铁般的左腿硬是给方为雄斩断了。


“猎豹”闷哼一声摔出老远，自知没有再战的能力，翻身坐起，右掌运力，像刀一样削向自己的脖颈。


“冷刺突击队”刚撤离现场，警笛已响成了一片，肖兵笑了，“全世界的警察好像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战斗结束，警车准到。”


众人都笑了。


韩枫知道，这次真的冤枉了s国警察，因为如果不是卡桑特意安排，闹这么大动静，警察就是坐着牛车也该早到了。

第二十三章 魔域惊魂（一）


雨，像透明的细丝似的若有若无；雾，像袅袅的轻烟似的若隐若现。山岚苍翠，空谷凄迷，柔柔的风像是邈远幽怆的梦，把韩枫此时的心情濡染得湿淋淋的。


他伫立在一块墓碑前，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久久无语，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天地在这一刻静默，他的眸子变得和头顶上的天空一样水濛濛。


这里长眠着他的老班长——那个像兄长一样呵护和关爱他的李伟峰。伊人已逝，化作了这山间的一缕风、一滴水和一抔细细的泥土……


在这片遍植青松翠柏的山坡上，长眠着三十六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他们一样有着火热的青春、一样有着幸福的憧憬、一样有着倚门盼归的白发老母亲，如今他们默默躺在这片寂寞的山坡上，除了无语的山峦、挺立的松柏、离离的芳草，和山谷中流荡的风，还会有多少人记得他们呢？


没有青山巍巍，就不会有绿水幽幽。没有山坡上这些不朽的军魂，哪里会有山脚下万家灯火的安宁？


青山何幸？埋此忠骨；绿水有知，缅慰英魂……


韩枫转身慢慢走下了山坡。


弯弯的石级小道上缓缓走来三个人，两个戎装的军人，一个绝世的女子。


韩枫看清了，来人是“冷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童威和政委杨楠，女子则是那个漂亮的记者秋水。


韩枫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好你个臭小子，回来了也不看看我们，一个人偷偷跑这儿来了！要不是秋记者找我要人，我还蒙在鼓里呢！”童威张嘴就骂。


“就是！回来也不打个招呼，怎么？才走几天就把我们给忘了？”杨楠政委乘机“落井下石”。


韩枫赶紧解释：“我什么时候敢忘了咱‘冷刺’？我想先来看看老班长，然后打算去蹭队长和政委一顿饭呢！”


童威“哈哈”笑了一阵儿，说：“算你小子有良心，没忘我们‘冷刺’这帮兄弟！政委在我耳边都念叨好几回了，想让你回来聚聚！这次正好，我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喝趴下不是他娘的男人！”


韩枫笑了，一别经年，大队长还是当初的豪爽直率。


杨楠乐了：“韩枫，别听大队长瞎得瑟！前段时间他的胃出了毛病，医生嘱咐他严禁饮酒！都快把他憋疯了。他今天其实是想打着你的旗号，自己喝个够呢！”


童威急了：“你听听，这是政委该说的话吗？我党的原则一向是实事求是！你这政委怎么当的？诽谤陷害张嘴就来！当着美女大记者的面，不怕损了我军的光辉形象？”


韩枫、秋水和杨楠都笑了。


秋水笑着说：“都说童队长勇冠三军，功夫了得，没想到这嘴上的功夫也挺厉害，快赶上铁齿铜牙的纪晓岚了！不过，我的肚子可要唱‘空城计’了，两们领导不是想在这里餐风饮露吧？”


童威、杨楠大笑不止。


路上，秋水告诉韩枫，她去了反恐基地，才知道韩枫来这儿了，于是一路追到这里，可是人地两生，摸不着“冷刺”特种大队烈士陵园的位置，只好冒昧把两位领导拽来了。


回到“冷刺”大队营地，韩枫才知道大队长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空旷平整的操场上，数百名特种兵战士军容整肃，枪刺林立，以最隆重的仪式迎接韩枫的归来。


韩枫回头看看大队长和政委，他们都笑了，童威的意思很明显，让韩枫给战士们讲几句话，鼓鼓劲。


韩枫的目光缓缓扫过操场上整齐的方队，眼前的情景让他激动万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短短两年，眼前少了许多熟悉的战友，也多了不少陌生的年轻面孔。


他慢慢走到方队前的高台上，目光越过战士们的头顶。


“我们——”他把手指向战士们身后那片青松翠柏环绕的山坡，“和他们有哪点儿一样？”


下面的战士鸦雀无声，他们中的很多人是第一次见到韩枫，从老兵的口中，他们听说了韩枫太多的传奇，他是“冷刺”的英雄，更是“冷刺”的骄傲，很多新战士用崇拜的、敬慕的眼光望着韩枫，看着这个几乎无所不能的战士，这个让他们热血沸腾的中国战神。


突然，韩枫的眼神变得像鹰隼一样犀利，磅礴的杀气透体而出，声音像雷声从操场上滚过：“你和我，我们和他们，都有一颗绿色的军魂！”


霎时，操场上像更大的惊雷炸响，数百个喉咙一起狂吼：“为了祖国！为了人民！”


看着这杀气腾腾的阵式，童威和杨楠相视而笑。


晚宴其实很丰盛，不过韩枫并没有机会吃，昔日的战友退役了不少，留下来的大都做了排长或是班长，大家见面之后，除了海侃，就剩下端起大碗海喝了，哪有工夫吃菜？


韩枫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极重感情，和战友一个接一个地轮流碰杯，把一桌子人全干倒了。童威大着舌头，还在狂吹：“小子，你是我的兵，敢跟我较劲，反了你了……”说着说着，就倒下了。


韩枫也醉了，不过由于内功精湛的缘故，他的醉态不是很明显。


饭后，他悄悄来到训练场，独自徘徊。仰头看着夜空中璀璨的星光，很是怀念死去的老班长。可是，敬爱的老班长，再也不能回来了……


一阵淡淡的清香袭来，秋水站在了他的面前。


依偎着韩枫坐下，借助淡淡的星辉，秋水看到了韩枫脸上落寞的神色。她震憾了，这个鹰扬天下的男人居然也有柔弱的时候？


这一刻，秋水的心里感到无比的痛。


秋水一句话也不说，轻轻握住了韩枫的手。


这一刻，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离开身边的这个男人，用所有的爱，温柔他一生。


不远处，寻找韩枫的杨楠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无声地笑了。


第二天，韩枫和秋水已经在火车上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去看望李伟峰年迈的母亲。


临上车时，童威和杨楠硬塞给韩枫五万多元钱，说是几个战友凑的，都是一样的心情，要韩枫代大家向李妈妈问好。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乘了三四个小时的公共汽车，韩枫和秋水下车时，已置身于巍峨的太行山深处。


李伟峰老家那个叫“槐树坳”的村子，还在深山更深处。眼前已到了柏油马路的尽头，看看时间已近中午，韩枫和秋水索性徒步进山。


一路山岚睛翠，绿海扬波，羊肠小道盘旋曲折，渐渐没入白云深处。


秋水神思悠然：“枫，要是我们在这儿建一座小房子，远离红尘过一辈子，多好啊！”。


韩枫笑了。


“你笑什么？难道我就不能过悠游林泉的生活吗？秋水笑着反问道。


韩枫笑着说：“人的存在只是一种形式，只要灵台清明，方寸即有菩提，其实不必在意住在哪里！”


秋水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笑道：“这话好深奥呀，居然有点儿禅的味道！”


秋水刚说完，一声娇呼，蹲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韩枫笑道：“刚才还说要在这儿过一辈子呢，怎么一转脸就抹眼泪了？”


秋水气得“哇哇”大叫：“你坏，你是一个坏家伙！”


韩枫赶紧回去查看，原来秋水脚上穿的是高跟鞋，开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还不觉得怎样，谁知走远了，秋水就疼得受不住了，强忍着走快些，又差点儿崴了，蹲在地上直想掉眼泪。


韩枫让秋水坐在石头上，帮她慢慢脱下鞋和袜子。秋水两只雪白粉嫩的小脚真的红肿了，韩枫暗暗责备自己的疏忽，他把秋水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揉了一会儿。


秋水的脸绯红如云霞。


看看天色不早了，离槐树坳还有一段路程，韩枫只好把秋水背起来，继续朝前走。


伏在韩枫厚实的背上，秋水陶醉了。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抱着韩枫的脖子，心如鹿撞。


秋水星眸半闭，吹气如兰，真的好想这段路永无尽头。


秋水梦似的呢喃：“枫……妈妈说过：男人的背就是女人最好的家……我想让你就这样背着我，一生一世！”


韩枫没有说话，笑了。


接近“槐树坳”，周围的槐树慢慢多了，一株株，一行行，一片片，向远处绵延开去。十几里的山路，满眼都是白得一尘不染的槐花，馥郁的芬芳能把人的灵魂浸透。


夕阳下，一弯碧水环抱的槐树坳像一颗璀璨的明珠，羞涩地藏在无边无际的香雪海里，目睹此景，韩枫和秋水差点儿产生错觉：这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还是传说中虚无飘缈的仙境？


槐树坳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进了村子，韩枫和秋水就引来了不少村里人围观。


当韩枫向他们打听李妈妈的情况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正当韩枫和秋水纳闷时，有一个黑小子忽然叫道：“槐树爷来了！”


人群分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白须如雪、精神矍铄的老汉。


韩枫和秋水向老人表明身份，并且说明了来意。


“槐树爷”看了韩枫和秋水半天，问道：“孩子，你们真是伟峰的朋友？”


韩枫点点头。


“来！孩子，跟我走！”“槐树爷”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眼光扫过周围的人群，说：“两个孩子走了这么远的路，不容易！大家别围着看了，都散了吧！”


叽叽喳喳的人群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韩枫这才明白“槐树爷”在这个小山村里有着很高的威望。


跟着“槐树爷”穿过村子，来到了村西大槐树下一间破败的小屋前。


由于年久失修，这间覆盖着茅草的小房子，泥墙大半剥落，有的地方甚至裂开了几指宽的缝隙，岌岌可危。


天色已经很暗了，小屋里没有点灯，黑乎乎的。


“槐树爷”在外面叫了一声，里面有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应了一下，屋子里慢慢摸出了一个白发苍苍身子佝偻的老太太，拄着一根拐杖，两眼茫然地看着前方。


“是‘槐树叔’吗？”


“伟峰妈，伟峰的朋友看你来了！”“槐树爷”提高了声音说道。


“伟峰的朋友？……”老人浑身一震，差点儿摔倒。


韩枫及时扶住了老人。


“大娘，我是韩枫，你见过我的！”韩枫心情很是激动。


“韩枫……伟峰的兄弟……在伟峰去的时候见过……我怎么能不记得呢！”老人喃喃着，老泪纵横。

第二十四章 魔域惊魂(二)


屋里一盏油灯如豆，老太太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撩起衣襟一个劲儿擦脏兮兮的木墩子，唯恐弄脏了韩枫和秋水的衣服。


“槐树爷”看看灶间，没言语，出去了。


韩枫和秋水坐在矮小的木墩上，一边和老人闲聊，一边四下打量，这间小房子不知是什么年月盖的，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小得勉强搁得下一张床，靠西墙简单砌了一个锅灶，再放几只小木墩儿，就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过了一袋烟的工夫，槐树爷领着一个小伙子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说不上丰盛，还说得过去，居然还有一样野味。


老槐树爷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说：“咱们这穷山沟儿里，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都是家常便饭，将就吃些吧！”


老太太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一个劲儿擦眼睛。


秋水早就饿坏了，吃得很香。


槐树爷和老太太看着两个人吃得这么高兴，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刚收拾了碗筷，尖利的山风从墙隙钻进小屋，把灯给吹灭了，屋里忽然有了一股彻骨的凉意。


重新点上灯，四个人团团围坐。老太太一会儿拉着韩枫的手摩挲一阵儿，一会儿又拉着秋水的手舍不得放下，嘴唇嗫嚅着，喜欢得不知说什么好，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眼圈红红的，赶紧低下了头。


老槐树爷吧嗒着一根长长的旱烟管，很少说话，刀刻般的皱纹里好像夹着太多的沉重和无奈。


韩枫觉得在老人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儿，这种感觉从刚进村子时就有了：村里人刻意的缄默，围观者古怪的眼神，老人落魄的境况和凄楚的神色……好像他们都在竭力回避什么。


“大娘，我听李大哥说过，咱们家住的是三代老屋，绿水环绕，古槐成行，不会就是这座小房子吧？”


“是吗？……伟峰真是这么说的？……”老太太擦着眼泪问道。


看到老太太不肯说，韩枫把脸转向了旁边仿佛一尊石雕的老槐树爷，目光里尽是疑惑。


“槐树爷”把烟管在厚实的鞋底上重重地磕了几下，咳了一声，说：“他婶子，这两个娃儿也不是外人，就给他们说说吧！”


老太太抬头看看韩枫和秋水，叹了一口气，又把头低下了。


“还是我来说吧！这样的事儿你大娘怕是真的不敢再提了！反正我已经活了八十多岁了，死了也够本了，我不怕！”老槐树爷啐了一口唾沫，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


李伟峰是一个孤儿，四岁时父亲去世，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李伟峰很懂事，也很听话，从小酷爱武术，并且学有所成，在全国的搏击大赛上拿了冠军，被“冷刺特种大队”特招入伍，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儿，在这方圆几十里简直轰动一时，上门提亲的人差点儿踏破了门槛儿，那是老太太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后来，李伟峰和邻村青梅竹马的女孩儿香草结了婚，老太太以为从此可以安享晚年了。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云南一战，李伟峰牺牲。这个家顿时塌了天，一切都变了。


李伟峰牺牲后，老太太多次提出要香草改嫁，不愿让香草跟着她守一辈子活寡。香草很固执，坚决不同意改嫁，执意与老人相依为命，替李伟峰给老太太养老送终。


可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么好的一个闺女，竟被村主任那个畜生盯上了，他千方百计纠缠香草，被香草拒绝后，贼心不死，终于趁老太太不在家的时候，把香草奸污了。


香草为了老太太，本想忍辱偷生，可那个畜生三天两头来欺负她，最后，香草不堪凌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跳崖自尽了。


香草死后，老太太到处喊冤，村主任权势通天，哪能撼得动他？弄来弄去，老太太反被村主任以逼死儿媳的罪名告到县里，扬言要治重罪，念她年岁已老，不予追究，但被赶出了住了三代的老屋，栖身在这所无人居住的破房子里。


其实，村主任眼红李伟峰家的老宅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没机会下手，这次借诬告趁机霸占了李家祖传的老屋。


“上面没来人调查？这样的事儿没人主持公道？”秋水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美丽的山村居然会有这么龌龊的罪恶。


“上面来了人，连公安也到场了，说香草的死纯属自杀，跟村主任没关系，并对伟峰妈说，如果再上诉，就是诬告，要判刑的。村里人见过世面的人不多，见公安这么说，也就没谁敢再议论了！”


“那媒体呢？居然也听之任之？”秋水作为记者，职业的习惯让她感觉这事儿实在是不可思议。


“听说后来也来了记者，找村里人调查这件事儿，记者前脚刚走，凡是提供情况的人不是无缘无故被人毒打一顿，就是家里的房子被人点了。听人说，那些记者是假的，是村主任故意下的套儿，这都是道听途说，无凭无据的，谁敢拿他怎么样？不过，村里从此没谁敢再为这事儿出头了，见了你大娘都像躲避瘟疫似的，唉……”槐树爷长长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一直没说话，不时用脏得看不清颜色的衣襟擦眼角，压抑的抽泣声像刀子一样扎着韩枫和秋水的心。


“大娘，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儿？”韩枫怕老人伤心过度，把话题岔了开去。


“伟峰死后，你大娘天天哭，后来香草又出了事，你大娘到处哭诉，这眼就不行了！”老槐树爷叹着气解释道。


“一直没找人看看？”韩枫把油灯靠近老太太的脸，仔细观察她的反应，可惜老太太好像没有感觉似的。


“看了几回郎中，也抓了几服药，不管事儿！药又太贵，咱也吃不起，就只好这样熬着了！大娘也老了，有些事儿看不见更好！”老太太低声说。


“没钱？伟峰哥不是还有一点儿抚恤金吗？”韩枫疑惑道。


“伟峰的那点儿钱，你大娘本来是准备给香草做嫁妆用的。香草死后，你大娘就把那笔钱全都捐给了村里的小学，唉……”槐树爷浑浊的眼里好像有一些晶亮的东西在滚动，他连忙低下头擦了擦，掩饰道：“这烟劲儿真大，把我的眼泪都熏出来了！”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透隙而入的山风吹得人的心都凉了。


第二天，韩枫和秋水向老太太打听了路，去祭拜一下香草。


在一处残破的断崖下面，香草的坟已被荒草掩埋。


给香草烧过纸，秋水伏在韩枫肩上失声痛哭。


韩枫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冤家路窄，回来的时候，居然和村主任碰上了。那人喝得醉醺醺的，后面跟着十几个衣冠不整的家伙，在路上拦住了韩枫二人。


“喂，你……你们两个就是……就是昨晚到李……李伟峰家的？”那人喷着满嘴的酒气，傲慢道。


韩枫和秋水没说话。


“我正要到那个老不死的家里去找你们呢，正……正好，碰上了，怎么样？到……到我那里坐坐……咱们……谈谈！”


秋水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们又不认识你，跟你谈什么，走开！”


“哟嗬！有……有个性！我喜欢！”那家伙向身后的狐朋狗友笑道：“这么……这么漂亮的妞儿，哥几个没见过……是吧？”


众人哄笑起来，用色迷迷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秋水，恨不能一口把她吞进肚子里。


周围站了好多村里人看热闹，大家不禁为韩枫和秋水捏了一把汗。


忽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过来：“孩子……孩子……”原来是老太太听到信儿，慌着摸过来了。


韩枫赶紧迎上去，扶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挣开韩枫，跌跌撞撞地摸到村主任的跟前，“扑嗵”跪在地上，边磕头边哭：“两个孩子是外人，这事儿和他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你要杀要剐找我！求你放过他们吧！我对天发誓，只要你放过他们，我再也不告了！”


韩枫抢上去把老人扶起来：“大娘，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又不怕他！”


村主任瞪着一双醉眼骂道：“一个臭当兵的，有……什么了不起！这方圆百里我……我说了算，惹恼了大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枫身上的杀气突然透体而出，眼神冷得可以冻死一头北极熊。


村主任吓得一机灵，浑身的血差点儿结了冰，酒一下子醒了大半儿。


“你真该死！”韩枫一字一顿道。


“小子！你有种！”那人醉眼通红，朝身后吼道：“都他妈的傻愣什么呀？给我上！打死了我负责，天蹋了我顶着！”


一群家伙蜂拥而上，拎棍的，拿棒的，挥着铁锹的，攥着匕首的……气势汹汹地冲上来。


老太太虽说看不见，但听得清清楚楚，一下子挡在韩枫身前，像一只发疯的母兽：“谁要是敢碰他，就先杀了我！”


秋水没想到这群人竟敢如此无法无天，气得脸都白了。


这群人迅速把三个人围了起来，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吓得躲了起来。


“既然要杀，也算上我老头子一份儿！”随着话音，从外面闯进来一个老汉，脸色铁青，胡子颤抖着，正是年逾古稀的老槐树爷。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死老头子，平时看在你年纪大的份儿上，让你三分，今儿个是你自己找死，别他妈后悔！老头儿，你死了不要紧，信不信这笔帐我会找你儿子孙子算？”


老人脸上一寒，怒声说：“你敢动他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我敢不敢动他们，你心里有数！至于你放不放过我，等你做了鬼再说吧！”那人仰天狂笑。


韩枫看看周围的暴徒，把秋水、老太太和槐树爷拉到了一边。也不说话，挺身走向了旁边的一株大槐树。


这棵槐树已经有了年头儿，高大挺拔，树身有合抱粗细，稠密的枝叶像一篷伞似的。


韩枫提膝抬腿，“嗵”地一下踢在树上，巨大的树干晃了晃，数不清的叶片像蝴蝶一样翩翩而落。


村主任不由得气乐了：“你他妈……”


他还没骂完，“喀嚓嚓”一阵巨响，那棵大槐树竟无风自倒。


周围的人吓得狼奔豕突，都躲得远远的。


待倒在地上的大树没动静后，四周的人全拥了上去。


众人都惊呆了：合抱粗的树身居然全碎了，松软得就像刚滤过的豆渣似的。


刚才气势汹汹的打手们见势不妙，都扔了手中的家伙儿，偷偷溜了。

第二十五章 魔域惊魂(三)
	韩枫的这一腿，似乎镇住了村主任和他手下那帮人，韩枫和秋水在槐树坳的几天里，他们愣是没敢再露面。
	在韩枫和秋水准备动身的前一天夜里，槐树爷领着两个人来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本村的阿旺，一个是东北口音的瘦弱年轻人。
	见到韩枫，那个瘦弱的年轻人“扑嗵”就跪下了。
	韩枫和秋水不知怎么回事儿，忙把青年拉起来，仔细询问缘由。
	原来这个青年叫沈伟，是辽宁铁岭人，年初来这里的省城打工时，被人以招工的名义，和几十个男女青年一起装在两辆蒙得严严实实的大卡车里拉到了大山深处。
	原本说好是到这里开矿的，结果所有人都被关进了一个大山洞里，每天好吃好喝地养着，绝口不提开工干活的事儿，而且严令禁止任何人随便走动，更不允许走出山洞。
	开始，大家还有些纳闷儿，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反正每天有吃有喝，不用干活，还有钱拿，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接连不断有人被带走，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问问工头儿，答复是已经给那些人安排好了工作。因为工作程序比较复杂，新招来的人员得经过轮流培训后才能上岗，所以剩下的人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大家都信以为真，唯有沈伟脑瓜灵活，觉得这事儿不寻常：开矿基本上都是力气活儿，哪能像航天似的需要那么多高素质人才？一个私营业主没事儿养这么多光吃不干的闲人，除非疯了！况且洞内洞外尽是些荷枪实弹的警卫，搞得跟军事基地似的，其中必有文章。
	他决定瞅个机会探探虚实。
	机会很快就来了，在一个暴风雨之夜，他趁同伴睡熟之际，避开警卫，偷偷溜进了山洞里面。
	山洞内的规模非常大，房间众多，道路纵横交错，像迷宫似的，把沈伟弄得晕头转向。
	正当他焦急万分时，忽然听到一阵惨嚎，循声摸过去，发现了一间亮着灯光的房间。正巧门闪开了一道细缝儿，出于好奇，沈伟悄悄凑了过去。
	灯光很亮，屋中央是一张很大的手术台。手术台四周站着五六个穿白大褂戴白口罩的人，手里拿着锋利的手术刀。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人，浑身被特殊的机械箍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沈伟起初以为医生在为病人做手术，当他准备离开时，那个年轻人的惨叫声再次吸引了他。他这才发现，这些人不是在替年轻人做手术，而是用锋利的手术刀在切割身上的器官，耳朵、鼻子、眼睛……一件接一件血淋淋地割下来，像精美的艺术品似的，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盛满液体的玻璃瓶里。
	外面的器官切割完后，那些人像疱丁解牛一样用手术刀划开了那个年轻人的腹部，开始取里面的东西，心脏、肝脾、胃、肺……一个个还在蠕动着的热气腾腾的内脏器官被活生生地挖出来。
	沈伟觉得自己快要吐了，他手脚冰凉，几乎动弹不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开了。
	他不敢再回去，跌跌撞撞地乱闯，也许老天有眼，居然闯进了一个女孩儿的房间里。
	那个女孩儿刚要惊叫，沈伟跪下来，哭泣着说明了情况。
	无巧不成书，那个女孩儿也是辽宁人，两个人是同乡。
	那个女孩儿告诉沈伟，这个地方是“人蛇集团”的生产基地。他们以招工的名义把一些身体健康相貌端庄的年轻人骗来，活活肢解，然后再把人体器官通过可靠渠道销到外地或者偷运到国外，赚取巨额利润。
	很多骗来的女孩儿都是先被强暴后，再拉到手术台上肢解。这个女孩儿因为长得特别漂亮，头儿垂涎她的美貌，就把她留了下来，成了泄欲的工具。
	在那个女孩儿的帮助下，沈伟从一个隐蔽的仅可容身的通风口里逃了出去。辨不清方向，慌不择路的沈伟一不小心就从山上滚了下来。
	“是我上山时偶然碰到才把他捡回来的，听他说了情况，才知道我们附近有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阿旺插话道。
	秋水吓得脸色惨白，如果不是当事人就坐在眼前，她真会以为在听“鬼故事”，她不由追问了一句：“既然逃出来了，你怎么不回家？”
	阿旺道：“他倒是想走，这周围几十里的大山封得就跟铁桶似的，他就是插翅也飞不出去！我只好把他藏在俺家的地窖里，谁知这一躲就是大半年！”
	槐树爷这时插了一句：“前段时间老是有人在周围晃动，我也没太在意，后来有警察带着人挨家挨户地搜查，说是抓逃犯，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呀！”
	秋水一震：“槐树爷，您老人家说的是警察？”
	“那还能错得了！有几个公安来这里办过案，我认得的！”槐树爷肯定地回答。
	秋水脸色苍白地看了韩枫一眼，韩枫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眼光比以前更冷了。
	槐树爷喃喃咒骂道：“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小日本在东北搞活人实验，祸害咱中国人。没想到今天这些畜生祸害咱自己人，这些挨千刀的，不得好死啊！”
	韩枫站起来，槐树爷刚要问，韩枫用手止住了他，身形一闪而没，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人回来了。
	槐树爷一看，抓来的人正是村主任的亲信之一——本村的李二。气得上前揍了那人一嘴巴，骂道：“你这个兔崽子，竟干起这种勾当来了！亏我看着你从小长大的，真是枉披了一张人皮！”
	李二早被韩枫魔鬼般的身手吓得肝胆俱裂，这会儿把头磕得像捣蒜一样，一个劲儿求饶：“槐树爷，这不关我的事儿，都是村主任硬逼着俺来的，您老儿得给俺说说情啊！”
	“呸！你这不学好的东西！我真替你死去的爹脸红！”槐树爷恨恨地说。
	韩枫冷冷地看着李二：“他在哪儿？”
	“俺真的不知道，村主任只是叫俺在这儿看着你们，有什么事儿马上报告！”李二惶恐不安，但明显没有说假话。
	韩枫明白这人只是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用处不大。
	“打电话！告诉他我们今夜马上就要走了！”韩枫冷冷地说。
	“啊？……”李二愣了。
	“按我说的做！”韩枫的眼光像刀子一样刺得李二一缩脖子。
	“是……是……”李二忙不迭地把电话打了出去。
	看到大家脸上不解的神情，韩枫笑了，“与其盲目出击，不如在这里以逸待劳等他们好了！”其实他真正担心的是眼前这几个手无寸铁的人，如果不是有顾虑，他早就上门把那些人渣给废了。
	秋水急道：“枫，你想‘引蛇出洞’？”
	“那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胆量了！”韩枫笑着说。
	秋水试图作最后的努力：“枫，我们为什么不等回去之后再做打算呢？”
	韩枫笑了，指指躺在地上的李二：“你以为人家会让我们这么轻易走吗？”
	“可是……”秋水担心的是有警察参与其中了，谁知道这背后的网有多大呢！其实韩枫比秋水想得更多，他是一名军人，不是一个执法者。如果仅仅是杀人那就容易多了，而法律，是需要警方的配合才能实现的。可是在这个地方，他该相信谁呢？。
	突然，他脑际灵光一闪，想起了林雪。
	林雪看清是韩枫的号码，高兴得一下子跳起来。
	听完韩枫的介绍，林雪的脸“唰“地白了，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恨不能马上飞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求知的危险。
	接完电话，林雪立即把情况向总部作了汇报，并经总部批准，紧急请求w军区“冷刺”特种大队协助行动。
	仅仅二十分钟后，林雪和“冷刺”特别分队乘直升机从不同地方起飞，奔向茫茫的太行山深处。
	在韩枫审问李二的同时，“人蛇”基地也在进行着紧张的谈话。
	槐树坳的村主任站在一个三十多岁脸色阴沉的男人面前，汗如雨下。
	“你他妈的真没用！上次跑的那个人，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他妈的想过没有？一旦走漏了风声，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是……是……卢队长教训的对！是小的失误，小的该死！”村主任战战战兢兢。
	“我从省里来的时候，老头子再三交待，就是把这方圆几十里的大山翻个遍，地挖三尺，也要找到那个人，决不可抱着侥幸心理，千万记着：一招失误，满盘皆输！另外，那个放人的小妞儿和几个渎职的家伙做掉没有？”
	“按您的安排，都搞妥当了！”村主任擦擦脸上的汗说。
	“真的？”那人追问了一句。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笑道：“卢队，我们大家干的都是脑袋掖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你就是不说，谁也不敢大意！”
	“你这话是不错，可惜有些人就是他妈的不长记性！”卢队长狠狠盯了村主任一眼，骂道：“你小子再不改那拈花惹草的毛病，老头子第一个饶不了你！”
	村主任一听，吓得差点儿趴下，看来他对“老头子”恐惧极深。
	“前段那个军嫂的事儿费了多大的劲儿才给你摆平。你以后要长长记性：这个世上有些女人是碰不得的，更有一些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村主任被骂得狗血淋头，浑身像筛糠似的。
	这时，村主任的手机响了，他看了卢队长一眼，见对方不耐烦地点点头，赶紧把手机打开，刚听了一下，脸色就变了。
	卢队长问村主任怎么回事儿。
	“是这样的……”村主任合上手机，结结巴巴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讲了一遍。
	“什么？……你他妈的，你说谁？……”他像被枪打中的兔子似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吼道。
	众人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那个魁梧青年不以为然道：“两个无名小卒，值得卢队这么激动吗？”
	“你知道个屁！那个秋水，是y省省长秋仲麟的千金！更可怕的是那个韩枫，老头子说过：中国有三个人不能惹，这第一个就是韩枫！”
	“这人很厉害吗？”魁梧青年忽然觉得事态有点儿严重了。
	“他妈的……”卢队长也懒得解释了，像疯了似的指着村主任破口大骂，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向魁梧青年吩咐道：“你多带些人手穿上警服到槐树坳去，借抓逃犯为名接近韩枫和秋水，趁他们不备，务必乱枪打死，千万不可留下活口！”
	魁梧青年答应一声，出去了。

第二十六章 魔域惊魂(四)


卢队长把自己关进密室里，和谁通了一阵子电话。然后把村主任叫进去，恶狠狠地指示道：“你马上带几个兄弟在山洞埋上炸药，呆会儿把这里全给我炸了！”


“什么？全炸了！”村主任吓了一大跳，睁大了两眼呆呆地看着卢处长，还以为听错了。


“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要钱还是要命？”卢队长愤怒得脸都胀成紫色了。


“您刚才不是已经安排张扬做了那两个人吗？我们干嘛还要炸掉这里呢？”村主任大为不解。


“妈的，你就是猪脑子！韩枫和秋水是什么人？别说张扬不一定能杀得了他们，即使做掉了他们，政府和军方能善罢干休？不把这儿翻个底朝天才怪呢，到时我们什么都完了。与其到时人赃俱获，不如现在壮士断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村主任点点头，刚要走，卢队长又安排道：“完事后，把那些还关着的人一个不留全做掉，记住，一定要干净利落，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村主任答应一声，匆匆去了。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卢队长阴恻恻骂道：“王八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等会儿再收拾你！”


他用手按了一下桌上的铃，密室一侧的墙壁缓缓打开了，从里面走出四个清一色身穿西装的年青人，面目阴冷，浑身透着诡异的杀气，走起路来居然无声无息。


卢队长看着面前四人肃杀剽悍的气势，轻轻点了点头。


“老头子对你们四人一直很看重，轻易舍不得动用。今天若非形势危急，是决不肯让你们出手的！”


“卢队不用客气！我们兄弟四个身受老爷子的知遇之恩，一直无以为报，如有差遣，定当竭尽全力！”一个年龄稍长的青年冷冷道。


“好！不愧是天下闻名的‘流月’杀手，有气魄，有胆识！诸位一旦出手，何愁大事不定？”


……


韩枫轻轻一点，李二顿时晕了过去。


韩枫说：“槐树爷，我需要一个熟悉这里地形的人！”


槐树爷笑了：“这你可找对人了，整个槐树坳，能找到像我和阿旺一样熟悉情况的人，还真没有！孩子，让俺干啥，尽管吩咐！”


韩枫笑道：“我想找一个人领着那帮人在山沟里散散步！”


“什么？”槐树爷和周围的人都愣了。


还是阿旺机灵，笑着道：“韩兄弟的意思我明白了，韩兄弟是想找个人牵着那帮家伙的鼻子在山里打游击，拖延一下时间！这是个好活儿，就交给我吧！”


“哦？！”大家方才明白了韩枫的用意。


“这个分敌的任务很危险，你有把握吗？”韩枫有点儿踌躇，要不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绝不会让阿旺去冒险。


“没事儿！”阿旺笑了，“别的咱不敢说，要说爬山钻林子，这是咱的看家本领。打了十几年猎，这山上每一处地方，我都熟悉得跟自家的后院一样！”


韩枫用征询的目光看看槐树爷。


槐树爷会意，笑着说：“你就放心地交给阿旺吧！这孩子从小跟着我钻山沟，鬼灵精怪的，吃不了亏！”


韩枫把一些应注意的事项和细节给阿旺安排了一遍，直到阿旺确定记住后，才让他悄悄走了。


韩枫让沈伟背着老太太，和秋水一块跟着槐树爷躲到阿旺家的地窖里。


“枫……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在我身边，我怕！”秋水把头靠在韩枫的胸前，不愿放手。


韩枫笑了，摸摸秋水的秀发，说：“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这帮人来头不小，心狠手辣，得谨防他们狗急跳墙，毁灭罪证！”


“可是……”秋水知道韩枫说的有道理，如果让这帮人把罪证销毁了，这惊天的秘密就会湮没无闻了，可是韩枫一个人面对这么多毫无人性的暴徒，她真的不放心。


在韩枫的一再催促下，秋水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几个人走后，韩枫把所有的痕迹都消除干净，才把李二弄醒。


“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是为虎作伥，自寻死路；一是将功赎罪，争取宽大处理！”韩枫冷冷地说。


“我立功赎罪……立功赎罪！大哥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李二想不到还有一线生机，顿时大喜过望。


“既然这样，等会儿那些人来了，你就按留下的标记带着他们去追！”


“什么？……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李二以为韩枫在试探他，吓得一个劲儿摇头。


“按我说的做，否则——”韩枫说着，一指点在李二身上，李二顿时全身经脉逆转，犹如群蚁噬骨，痛苦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韩枫又一指，李二像从地狱重回天堂，萎顿在地上，身上的汗把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感觉怎么样？”韩枫笑着问道。


“……”李二连看韩枫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按我说的做！三个小时之后，我自然会替你彻底解开身上的穴道，否则，你会血液倒流，全身肌肤寸寸爆裂而死！”


“是……是……我一定照做！”李二被韩枫的手段吓破了胆，哪敢再有半点儿侥幸心理？


尽管卢队长再三叮咛，张扬并没有真正把韩枫放在心上，他在当地呼风唤雨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阵势没碰过，明里暗里弄死了多少人，他自己也记不清了，还在乎一个赤手空拳的特种兵？


他轻描淡写地布置任务，所以手下的警卫都没在意，不就是抓两个逃犯吗？用得着这么大的阵式吗？


在槐树坳他们与李二接上了头，李二急得直跺脚：“你们怎么才来？他们都跑了大半个时辰了！”


张扬二话没说，让李二带路，飞一般追了上去。


阿旺遵照韩枫的安排，钓着张扬一伙儿进了大山。


……


根据沈伟提供的线索，韩枫很快找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内外布置了很多明暗哨，像铁桶一般，不过在韩枫眼里，这些都是形同虚设。他如同一只夜鸟，神不知鬼不觉的闪进了山洞。


山洞工程浩大，设施齐全，灯火辉煌，规模惊人，光缆电线像蜘蛛网一般，有不少隐在暗处的摄像头。


生化室、检验室、手术室、储藏室、监控室、保障室……各个楼层之间畅通无阻，电梯升降快捷，螺旋形廊道凌空飞架，而且整个山洞内部卫生条件极好，几乎一尘不染。


韩枫看了看腕上的表，显示温度的数字从进来后居然一直没变，这说明山洞内部始终保持着恒温。


在储藏室，韩枫看到了架子上摆满了玻璃瓶，这些瓶子大小不一、高低不等，足有数百之多，里面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诡异恐怖，直如人间地狱。


韩枫的眼中大雪飞扬。


韩枫潜到监控室，里面的两个家伙连人影也没看到，就被击昏了。


韩枫突觉额头一阵焦灼，他想也未想，侧身跃了出去。与此同时，一颗滚烫的弹头擦着他的耳际掠了过去，撞在身后的岩壁上，火星四溅。


韩枫还未站起，一条黑影无声无息地掠到跟前，雪亮的片刀闪电般划向他的脖子。


眨眼间，倒在地上的韩枫消失了。


黑影一愣，腰里的枪已被韩枫拔走，“呯”地一声，另一条偷袭而至的黑影眉心血箭狂飙。


方才的黑影逆转刀势，向后疾削，颈部突然刺痛如裂，喉骨霎时被捏碎了。


“好！果然身手不凡！不愧是‘冷刺’之王！”随着一阵掌声，二楼的一扇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边鼓掌边叫好，身边就是那个该死的村主任。


他们身后站着两个黑衣阴鸷的年轻人，提着手枪，脚步落地无声。


楼上楼下有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了韩枫。


“韩上尉，我早就料到那帮人拿你没辙儿，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来这么快！幸亏我事先给你安排了这么好的节目，要不还真是有点儿失礼呢！怎么样，还满意吧？”卢队长似笑非笑地看着韩枫。


韩枫没理他，眼光扫向了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冷冷地说：“‘流月’杀手？”


两个年轻人没有说话，眼里的怒火足以把韩枫烧成灰烬。


“‘天外皎皎流月影，荻花风起秋波冷’！没想到‘流月’楼居然也有兴趣凑热闹！” 韩枫的声音冷得像冰。


流月楼是“流月”杀手组织的总部所在地，神秘莫测，很少有人知道它在哪里。“流月”集团是当今世界上最负盛名的三大杀手组织之一，行事诡秘，踪迹飘忽，一旦出手，对方必定有死无生。


“韩上尉果然博闻，居然对‘流月’楼了解颇深，倒真是意外！不过，更让我佩服的是韩上尉用兵如神，不动声色地把我的人手调出去钻山沟，自己却到这儿来了！”卢队长啧啧赞叹。


韩枫笑了：“你也不错！”


卢队长一愣，“哈哈”大笑道：“彼此彼此！不过，我是个痛快人，一向不喜欢夜长梦多的事儿！”他朝周围的人一挥手，“干掉他！”


“是吗？”韩枫悠悠笑道：“我知道你在这个山洞埋了很多炸药，兔死狗烹，你想让这里所有的人都成为我的陪葬品吧？”


好多警卫都不知道卢队长的计划，闻言大吃一惊，精神不由分散了。


兵者，诡道也，心战为上，兵战为下。韩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突然用脚尖勾起地上的杀手尸体，闪电般踢向二楼。


两个杀手警觉性极高，几乎同时，枪响了，可惜子弹都被尸体挡住。周围的警卫如梦方醒，待扣动扳机时，眼前已经失去了韩枫的身影。


借助人体盾牌的遮挡，韩枫后发先至，像箭似的射到二楼上。卢队长大惊失色，仓皇后退。两个杀手来不及开枪，双双抢身上前，出掌如刀，砍向韩枫。


四周的警卫怕误伤自己人，投鼠忌器，不敢开枪。


这两个年轻人双手粗糙如老树皮，掌上的老茧又多又厚，一看即知练的是铁砂掌。


韩枫知道形势危急，必须速战速决，所以出手绝不留情。待左侧杀手掌到面门，身体奇异扭曲，避过锋芒，施展“修罗指”戳中对方要害，那人惨嚎着倒栽出去。与此同时，右侧杀手的铁掌也已攻到，韩枫反手曲肘扣住对方手腕，那人刚要惊呼，早被一把冰冷的枪管塞进嘴里，“呯”的一声，子弹从后脑勺飞出，带出一道诡异的血箭。


卢队长出身警界，与韩枫比起来，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很快就被制服了。


等村主任明白过来，早被黑洞洞的枪口顶着了脑袋，他像一堆泥似的，瘫在地上，这个土鸡瓦犬般的地痞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屎尿迸流，昏了过去。


当林雪和“冷刺”特种分队的战士冲进来时，韩枫正坐在沙发上悠雅地品着一杯红酒。他的面前，卢队长、村主任和十几个警卫双手抱头，老老实实冲墙蹲着，枪，像展览似的，摆了一大堆。


林雪告诉韩枫，“冷刺”分队已将张扬一伙人尽数抓获，秋水等人安然无恙，韩枫笑了。


韩枫轻轻放下杯子，转身朝外走去，林雪急了：“你到哪儿去？……又把这烂摊子扔给我？”


“谁教你是警察呢？”远远传来韩枫的笑声。林雪气得直跺脚，冲着韩枫消失的方向大叫道：“韩枫，你是个坏蛋！”

第二十七章 复仇（一）
	 在老太太住院期间，韩枫和“冷刺突击队”的战士经常在训练之余，去看望她。韩枫早把老太太当成了自己的亲娘，嘘寒问暖，悉心照料，老太太自然喜不自禁。既然是老大的“妈”，“冷刺突击队”的战士们当然也不甘落后，一个个嘴上像抹了蜜似的跟着叫“妈”，老太太没想到晚年白白捡到这么多的“儿子”，天天乐得合不拢嘴，病情也好转得很快。
	
	  秋水和林雪自然是经常来的，帮老太太梳梳头，陪老太太说说话，一口一个“妈”叫得老太太心花怒放，可是老太太有时也发愁：这俩闺女都长得跟花儿似的，心眼儿又好，傻子也能看出来她们对韩枫的心思，可是自己那干儿子就像根木头似的，死活不开窍。
	
	  林雪和秋水倒是落落大方，没有老太太的这种“烦恼”，在老太太这里碰见了，亲热得跟同胞姐妹一样。一个帮老太太揉肩，一个给老太太捶腿，莺声燕语，笑语呢喃，像两朵美丽的并蒂莲，又像两只穿花的蝴蝶，看得人眼花缭乱。
	
	  同室的病友都羡慕得眼红，一个劲儿夸老太太有福气，不但有这么多帅气的“兵儿子”，还有两个如花似玉像天仙一样漂亮的女儿。
	
	  老太太开心极了，有时甚至能从梦里笑醒。
	
	  这时，远在中亚的J国发生了一起震惊世界的惨案，驻J国的中国外交官遭到恐怖分子的枪杀。
	
	  消息传来，举国震惊，舆论哗然，“东突”问题再一次聚焦了全世界的眼球。
	
	  在中国政府的强大压力下，J国警方迅即出动，全力缉拿凶手，可惜的是除几个小鱼小虾落网外，策划这起恐怖袭击的元凶却逃出了J国国境，躲进了中亚“恐怖谷”——费尔干纳盆地。
	
	  之后，“东突”网站发表声明，声称伊斯兰圣战组织之一——“自由突厥斯坦”对这一事件负责，并且警告中国政府，不要搜捕“东突”成员，不要从美国引渡维吾尔族“东突”俘虏，不要开采石油天然气等资源，必须无条件承认“东突厥伊斯兰国”，否则类似的惩处行动将会在北京市区中心发生。
	
	  “自由突厥斯坦”属于东突分离组织中的暴力派别，他们企图模仿哈马斯等极端穆斯林组织，用恐怖手段分裂中国，建立所谓的“**国”。
	
	  这种**的威胁经过媒体和互联网的传播，更是在中国引起了轩然大波，早以大国国民自居的中国民众被恐怖分子的挑衅彻底激怒了，一致要求政府必须严惩凶手，追讨血债。
	
	  任务很快落在了“冷刺突击队”身上，战士们群情激昂，发誓要用手中的三棱军刺给“东突”恐怖分子好好上一课。
	
	  韩枫的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中亚三国之间的一个小点，这里就是中亚各国谈之色变的恐怖谷——费尔干纳盆地。
	
	  费尔干纳盆地为天山山脉和吉萨尔－阿赖山脉的山间凹地，位于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三国交界处。东西长约300公里，南北宽170公里，是西域大宛古国所在地，山川秀美，气候宜人，被誉为“古丝绸之路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这里有居民600多万，包括突厥族、波斯族、蒙古族和俄罗斯族等，街上的人流仿佛是种族博物馆，展示着五彩缤纷的民族特色。这里是连接欧亚的走廊，是东西方文化的撞击点；也是伊斯兰教、基督教、东正教等宗教文明的接合部。
	
	  “100多个民族同在一条山冈上放羊，同在一条小河里喝水”，这就是费尔干纳盆地独一无二的标志。
	
	  但是这样美丽的人间仙境，近年来却成了恐怖主义的温床，基地组织、东突组织、俄罗斯车臣分离组织以及其它恐怖组织在这里肆意横行，泛滥成灾，于是，小小的费尔干纳盆地成了解读中亚安全形势的“晴雨表”。
	
	  “冷刺突击队”的任务就是缉拿策划枪杀中国外交官的恐怖分子头目——哈克，沉重打击“东突”恐怖组织的猖狂气焰。
	
	  据情报显示，哈克躲在“自由突厥斯坦”的大本营内，有一百多名训练有素的“伊斯兰圣战勇士”保护着他。
	
	  这次任务很特殊，不但要斩首，而且要把“自由突厥斯坦”在费尔干纳盆地的势力连根拔起，由于境外作战，敌众我寡，群狼环伺，所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方为雄本来强烈要求参加这次行动，可是韩枫没有批准，这么一个兵味十足的人，随便往哪儿一站，就像是半截铁塔似的，那还不跟做广告一样啊，况且这次行动不以正面强攻为主，而大刀阔斧浴血厮杀才是方为雄的拿手好戏，所以韩枫才没同意方为雄的要求，而带上了以机智、谨慎见长的肖兵等人。
	
	  韩枫向老太太辞行时，恰好秋水也在。虽然韩枫没有明说此行的目的，但是心细如发的秋水隐隐猜了个大概。近段媒体上连篇累牍地报道“中国外交官被袭”事件，网上讨论也群情激愤，韩枫此时受命，十之八九和这个有关。
	
	  她虽然很担心，但是更感到骄傲，因为她所爱的男人是国之利芒，是闪着寒光的黝黑的军刺，“铁肩担道义，热血荐轩辕”，他和他的战友是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忠诚守护者，正是有了他们，这个国家才有了睥睨天下的自信和自强。
	
	  “枫……你一定要小心！我……等着你凯旋归来！”送韩枫出来，秋水扑在韩枫怀里，动情地说。
	
	  韩枫笑了，“没事儿的，不用担心！倒是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费心照顾一下我妈！”
	
	  “这个还用你说？她是你妈，也是我妈，我怎么敢不尽心尽力呢？”秋水笑了。
	
	  “是吗？我妈什么时候成了你妈？好像没听你说过啊！”韩枫故意打趣道。
	
	  “你……你是个坏蛋！”秋水顿时俏脸晕红，用粉嫩的小拳头使劲儿地擂韩枫的胸膛，引得旁边路过的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
	
	  而这一幕，也恰好被前来探视的林雪看到了，她像雷击似的呆住了，一行清泪潸然而下，良久，才悄悄转身离去。
	
	  两天后，韩枫带着肖兵、董旭和莫长风到了费尔干纳盆地的奥什市。
	
	  四个人清一色的便装，阳光帅气，好像是结伴来旅游的中国年轻一族。
	
	  他们在奥什市中心的一家“喜来登”中餐馆里落了脚。
	
	  这家中餐馆规模不算太大，但是地理位置很好，装修颇为讲究，卫生条件也不错，厨艺更是远近闻名，所以客人很多，仅从服饰看，就有十几个民族之多。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圆胖男人，姓王，台湾人，来这里打拼已经十多年了，为人精明干练八面玲珑。
	
	  看到韩枫几个人，听到久违的中国话，王老板乐得眼眯成了一条缝儿，热情张罗着给韩枫几个人又是加菜又是免费送吃送喝。在国外，你能真切地体会到中华民族的认同和归属感，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血，骨子里积淀着同样的文化，而这些，决不是浅浅的台湾海峡可以隔得断的，也不是冷冷的政治和党派之争可以抹杀的，不一会儿，韩枫四人和王老板就成了莫逆之交了。
	
	  韩枫在和王老板的谈话里，慢慢摸清了奥什市和整个费尔干纳盆地的安全形势。这里由于是吉、塔、乌三国交界处，领土犬牙交错，甚至互相都有对方的“小飞地”，再加上民族众多，宗教信仰不同，所以问题丛生，麻烦不断，而这一点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单独解决的，恐怖分子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在此大肆宣传原教旨主义和各种激进的宗教思想，开办各种各样的经文学校，于是各种极端派别和恐怖组织蜂拥而起，短短十几年间，这里就成了威胁中亚安全的火药桶和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谷”。
	
	  当然由于主张和宗教信仰不同，恐怖组织也不是铁板一块，各个极端组织之间常常因为宗教和利益等问题摩擦不断，甚至不惜大打出手酿成流血冲突。
	
	  韩枫的眼光渐渐明亮起来了。
	
	  忽然，大厅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四人感到很惊讶，可是王老板却表现得很漠然，他朝几个人摆摆手，说道：“没事儿，都坐下吧！在这儿打架捅刀子都是家常便饭，让他们自己闹去算了！”
	
	  肖兵奇道：“没警察制止吗？”
	
	  “警察？他们管得过来吗？其实即使他们看到了，也不敢管，这些打架闹事儿的，大多都是有组织背景的人，警察才不愿意惹火烧身呢！”王老板冷冷地解释道。
	
	  “那店里的生意岂不是会受到影响？还有，这损失谁来包赔呢？”董旭疑惑道。
	
	  “这场面见多了，就‘见怪不怪’了，所以生意上的影响倒不是很大。至于损失，那就只好自认倒霉了，咱是生意人，谁都惹不起，摊上这样的事儿，又能怎么样呢？报警？不但酒店保不住，说不定连命也搭进去呢！”王老板叹了一口气说。
	
	  众人都默然无语了。
	
	  韩枫忽然站起来说：“我们去看看！”其他三人随着从雅间来到大厅里。
	
	  大厅里乱成了一团糟，碟子、盘子、碗等各种餐具扔得到处都是，桌子椅子底朝天一蹋糊涂。
	
	  场中叫骂声不断，打架的有三个人，旁边看热闹的倒不少。三个打斗的看穿着打扮两个是维族人，一个是俄罗斯人。两人维族小伙子正在狠揍那个俄罗斯中年汉子。
	
	  俄罗斯人很是强悍，以一敌二，虽然被打得头破血流，但硬是不服输，嘴里怒吼着，招招下的都是死手。
	
	  两个维族青年看样子受过专业训练，举手投足之间，分明有特种搏击术的痕迹，而且身手敏捷，攻守配合默契，所以时间不长，就把那个俄罗斯男人揍得满地找牙。
	
	  韩枫的眼里顿现异彩，他悄悄给肖兵使了个眼色，肖兵会意，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笑道：“打架么？算我一个！两个打一个，太不仗义了！”
	
	  王老板刚要阻止，韩枫笑笑用眼神止住了他。
	
	  冲进场中的肖兵更不答话，飞身一记旋风腿踢向左边的维族青年，那人急闪，随即五指紧扣作虎爪状，抓向肖兵的脚踝，同时嘴里喝道：“什么人？找死！”
	
	  谁知肖兵这一腿是个虚招，踢至中途，突然变招上步，提膝撞向那个青年的腹部。这一招快逾闪电，那个青年掌势走空，不及变招，被肖兵一膝重击，惨嚎一声，倒摔出去。
	
	  右边的那个青年正在与俄罗斯人缠斗，闻声心内一慌，被俄罗斯人抓住机会，一记直拳击中前胸，“哇”地一下，喷出一大口鲜血。
	
	  俄罗斯人刚要上前出口恶气，旁边一个站着看热闹的阿拉伯小伙子挡住了他。
	
	  那个阿拉伯青年“唰”地撕下外面的衣服，俄罗斯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原来这个青年的身上绑满了C4炸弹。

第二十八章 复仇（二）
	  大厅里顿时尖叫声一片，肖兵惊得目瞪口呆，这传言中的人体炸弹果然厉害，说干就干，连声招呼也不打，恐怖分子视死如归的劲头儿真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一条淡淡的人影闪电般掠过，那个阿拉伯青年顿时被拎起，像球似的抛了出去。
	
	  那个青年的身体穿过玻璃窗，飞向外面的草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传来，空中像下了一场肉雨，墙上、窗户上、草地上、树上……到处都是细碎的肉屑和淋漓的血迹。
	
	  王老板惊得面如土色，浑身抖个不停，拉住韩枫的手，嘴唇哆嗦得连话也说不利落了。
	
	  巨大的爆炸声引来了奥什市的警察，应付他们，王老板绝对轻车熟路，对这个问题，韩枫并不担心。
	
	  通过交谈，韩枫知道了这个俄罗斯男人叫安德烈，是车臣分离组织里的一个头目，在费尔干纳盆地，这些人并不避讳自己的身份和背景。
	
	  很多时候，由于观念、立场、追求和信仰的不同，人们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所以很难判断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对于那些沿续了几十几百甚至上千年的恩恩怨怨和政治纠葛，韩枫和“冷刺突击队”的战士们根本不屑一顾，因为他们心中自有一条铁的定律：凡是危害中华民族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利益，就是敌人，死有余辜。
	
	  车臣分离组织有时候居然和“东突分子”勾勾搭搭，虽然没成什么气候，但却触及了韩枫的底线，所以车臣分子在韩枫心目中并没有什么好印象，韩枫也不想帮他们什么忙，他让肖兵出手，是另有所图。
	
	  安德烈倒挺仗义，感激韩枫出手相救的同时，不但包赔了酒店的所有损失，而且非要跟韩枫交个朋友不可。如果抛开信仰和政治主张不论，单就个人性格而言，这人倒是一条豪爽的汉子，可惜这样的人在韩枫心里早给他判了死刑。
	
	  韩枫给他的评价是：头脑简单，凶残暴虐。
	
	  酒喝得很快也很多，韩枫察言观色、旁敲侧击，尽可能详细了解当前奥什市的安全态势。安德烈很明显不是一个城府很深的家伙，加上有七八分醉意，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韩枫带着笑意的眸子里隐隐闪动着一丝冷冷的杀气。
	
	  可惜安德烈已经醉了，竟然没有觉察到。
	
	  肖兵把两个维族青年提了过来，刚才还生龙活虎、杀气腾腾的两个小伙子，不知在肖兵手里吃了什么苦头，脸色苍白，神情萎顿，眼神里写满了恐惧，几乎连路也走不上来了。
	
	  安德烈可不管这些，看到两个人，眼里直冒火，醉醺醺地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在奥什市，他安德烈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被人给狠揍了一顿不说，还差点儿粉身碎骨，要是传出去，不但他脸上无光，连他的组织也会声名受损。安德烈恨不得宰了这两个混蛋。
	
	  韩枫淡淡地说：“这两个人受过专业训练，不像是普通人！”
	
	  一语提醒梦中人，安德烈厉声问道：“小子，身手不错，干哪行的？”
	
	  一个青年看了肖兵一眼，咬咬牙很强横地说：“我们是‘自由突厥斯坦’成员！”
	
	  “哦？怪不得呢！刚杀了中国的外交官，挺露脸儿的，是吧？告诉你们，在这儿还轮不到你们这帮混蛋横行，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滚！”安德烈怒不可遏。
	
	  虽然恐怖组织之间摩擦不断，争斗频频，但彼此间还是相互顾忌的，不到万不得已，安德烈也不敢乱开杀戒。
	
	  那两个青年看看肖兵，见肖兵没阻拦，就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韩枫看了莫长风一眼，莫长风会意，悄悄跟了上去。
	
	  和韩枫等人分手后，安德烈回到了自己的处所，这个地方是车臣组织的一个分支机构，里面有二十多个成员，安德烈是他们的头目，在奥什市，车臣分离组织一共有三处这样的分支机构。
	
	  安德烈醉得一蹋糊涂，连手下人的汇报也没听，就躺在床上昏睡过去了。
	
	  半夜，安德烈被一阵爆豆般的枪声惊醒，他仓皇抓起枪冲出去，外面已经是烈焰滚滚，火光冲天。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呼救声，响成一片，如同世界末日。
	
	  刚冲出房间的安德烈忽然看见一个人影朝他扑来，他连想也没想，就开了枪，那个人影随着枪声栽倒在地上。
	
	  一阵密集的弹雨把安德烈压在角落里抬不起头来，等他狂性大发，嚎叫着冲出来时，敌人已经撤退了。
	
	  除了他，整个院子里已没有活着的人了，他手下的人大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人家打死在床上，个别机灵的，刚端起枪，就被干掉了。
	
	  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熏人欲呕，安德烈再也忍不住了，俯下身子，把隔夜的酒菜全吐了出来。
	
	  这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屠杀。
	
	  当其它地方的车臣分子乘车赶到时，他们只看到了满屋满地的尸体和快要发疯的安德烈。
	
	  安德烈找到那个被自己打死的家伙，赫然发现这人就是白天打架的两个青年中的一个，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妈的，不用问，肯定是这俩吃了豹子胆的小子找了人来报复的。
	
	  “‘自由突厥斯坦’！我要宰光了你们！”安德烈像一只噬人的野兽。
	
	  俄罗斯人的狂野被激怒后，是很可怕的。十几分钟后，安德烈丢下一院子的尸体，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车臣分子浩浩荡荡地杀向“自由突厥斯坦”。
	
	  隐在暗处的肖兵用通话器向韩枫报告：“老大，‘虎’已出山，直奔‘狼’窝，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韩枫回答：“很好！跟踪观察！伺机干掉安德烈！”
	
	  “明白！”肖兵驱车悄悄跟了上去。
	
	  其实，白天在“喜来登”擒住的那两个维族青年并不是“自由突厥斯坦”的成员，而是属于“东突解放组织”。肖兵遵照韩枫的安排，用“分筋错骨手”把两个家伙折磨得死去活来，只好乖乖地按肖兵的吩咐对安德烈说自己是“自由突厥斯坦”成员。安德烈信以为真，放走了他们。谁知走后没多久，他们又被莫长风给抓了回去，当然这一点安德烈是做梦也想不到的。
	
	  午夜时分，韩枫和“冷刺”队员悄悄摸到安德烈的住处，轻而易举地杀死了所有的车臣成员，然后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动静来迷惑安德烈。在安德烈窜出房门的那一刻，早已准备好的肖兵把弄晕了的维族青年扔了过去，当然肖兵不会忘了在那个青年的手中塞上一把枪。
	
	  安德烈打这种撞到脸上的靶子自然百发百中，所以那个维族青年糊里糊涂就把命丢了。
	
	  这就是韩枫的“无中生有”“驱虎吞狼”之计。
	
	  正在得意的哈克绝对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仓促之间，被几十个不要命的车臣悍匪杀进营地，自然手忙脚乱。
	
	  一方是挟恨而来，一方是毫无准备，自然“自由突厥斯坦”吃了很大的亏，但毕竟在自己家门口儿，人多势众，不一会儿战斗就进入了胶着状态。
	
	  弹雨纷飞，血花狂飙，生命在死亡前发出凄厉的嚎叫。
	
	  一场血战下来，双方死伤惨重。
	
	  杀红了眼的安德烈像一头噬人的野兽，见人就砍见人就杀。在被另一头目梅尔硬拖出来时，犹不解恨。可是聪明的梅尔是不会再缠斗下去的，对方人多势众，训练有素，再打下去说不定己方会全军覆没，何况这时传来消息，自己的老巢快要被人端掉了。
	
	  可是刚撤出战斗的安德烈突然被一粒子弹贯穿了脑袋，瞪着一双不甘心的眼睛，死了。
	
	  韩枫不会给任何人留下蛛丝马迹，如果安德烈活着，这帮人反应过来，是会顺藤摸瓜找到“喜来登”的。
	
	  在这边战斗正酣的时候，另一个维族青年按莫长风的指示向“东突解放组织”发出了求救信息。当“东突解放组织”的人马赶到时，那个青年已经横尸街头，凶手驾车“仓皇”逃走。
	
	  愤怒的“东突解放组织”二话没说，追着那辆逃逸的轿车，就杀向了附近的车臣分支所在地。
	
	  已经出兵救援安德烈的车臣分部自然防守空虚，被“东突解放组织”一通猛攻，里面的人几乎伤亡殆尽。
	
	  早已脱离战场的莫长风发现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有一个神秘的黑色车队仓皇从后门驶离了车臣分部。
	
	  他马上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韩枫。
	
	  韩枫迅速作出判断，在这个时候脱离战场，一定是车臣组织里的重要人物。
	
	  既然要放火，不妨再多浇些油，把火烧旺些。
	
	  韩枫吩咐董旭趁乱从“自由突厥斯坦”总部偷出一辆轿车，满载武器，冲了出去。
	
	  韩枫、肖兵和董旭驾车很快在奥什市高速路口截住了那个仓皇出逃的车队，这个车队共有三辆车，中间是一辆“林肯”，神秘而豪华。
	
	  “干掉他们！”韩枫简短地发出了命令。
	
	  肖兵和董旭二话没说，就用“四O火箭筒”把中间和前面的两辆车炸得飞上了天。
	
	  后面一辆车里迅速跳出七八个剽悍的黑衣大汉，用猛烈的子弹射向韩枫他们。
	
	  肖兵顶开车窗，用M261机枪一通狂扫，把那帮家伙压得连头也抬不起来，董旭趁此机会驾车扬长而去。
	
	  那些幸存的黑衣大汉从炸烂的“林肯”车体里面拖出一个金发青年的尸体，一个个面如土色，如丧考妣。
	
	  韩枫没想到的是，“林肯”轿车里坐着的不是车臣组织的大人物，而是欧洲黑手党首脑沙夫的小儿子。

第二十九章 复仇（三）
	  韩枫这次趁火打劫，给“自由突厥斯坦”带来了灭顶之灾。
	
	  其实像车臣分子这样明目张胆敢和俄罗斯军方叫板的恐怖组织，背景绝不单纯，他们暗地里和欧洲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作为欧洲最大的黑帮组织，黑手党逾百年的风雨而岿然不动，其本身的实力和能量绝对是恐怖的。它的势力已渗透到欧洲社会的各个方面，盘根错节，他们通过代言人操纵国家政治，甚至垄断某些国家的经济命脉，是欧洲无可争议的黑暗之王，和当前炒得沸沸扬扬的“海德堡集团”有着同样高深莫测的背景和神秘可怖的力量，换句话说，它就是欧洲的“太上皇”。
	
	  据说，美国总统奥巴马的胜利就是“海德堡集团”一手操控的，所以奥巴马组建的内阁也成了普通民众置疑的“傀儡内阁”，当然这都是道听途说。可是我们有时不得不震惊于黑暗力量的强大，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至今仍为悬案的原因就在于：短短三十多年间，一百多位证人几乎都是在开庭之前离奇而神秘地死亡。所有的真相石沉大海，死无对证，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藏在幕后的那只真正的致命黑手。
	
	  谁是白，谁是黑？谁是白加黑？
	
	  光明与黑暗是相互依存的，谁离开了谁也不能发展，这才是真正的政治。而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却是那藏在背后的“黑暗帝国”。
	
	  恐怖组织自然深谙其中的隐情，所以他们千方百计与大的黑帮组织建立联系，借助他们的支持，走私武器，贩卖毒品，甚至绑架勒索以获得巨额资金；而黑帮组织也会通过恐怖分子谋取更大的政治和经济利益，况且“奇货可居”，说不定哪天这些反政府的咸鱼突然翻身，摇身一变成为国家元首，黑帮组织所得到的利润就更为可观了。
	
	  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车臣组织早就和欧洲黑手党打得火热，而车臣分子也确实从欧洲黑手党那里获得了不少的资金支持。
	
	  沙夫的小儿子罗宁斯年纪轻轻却能力非凡，深得沙夫的宠爱，被欧洲黑手党视为未来的继承人。这次罗宁斯秉承沙夫的旨意到费尔干纳盆地考察，其实是一次特殊的历练，目的是树立威信，积累资本，为日后谋得大位作准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罗宁斯阴差阳错成了韩枫的一枚棋子，糊里糊涂命丧异邦。
	
	  消息传到伦敦，沙夫大发雷霆，盛怒之下，调集一切力量和关系对“自由突厥斯坦”等“东突”组织进行毁灭性打击，以报杀子这仇。
	
	  当然，这是后话，对于这些情况，韩枫目前并不清楚，他的目标是摧毁“自由突厥斯坦”在费尔干纳盆地的势力，让它成为丧家之犬，过街老鼠，没有立足之地。
	
	  这个夜晚，整个奥什市乱成了一锅粥，枪炮声此起彼伏，连续不断，丝毫不逊于以色列空袭下的加沙地带。
	
	  最忙碌的要算是奥什市警察局，所有警察彻夜未眠，被折腾得焦头烂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只好扮演消防队员的角色，到处“灭火”。
	
	  所幸这些恐怖分子在警察面前倒还是有所顾忌的，他们严格遵守着无形的“黑白法则”。听到警笛声，大家心照不宣，收起家伙迅即闪人。至于警察，也心知肚明，人未到，声先至，警笛响得能把耳膜震碎，意思挺明显：该我登场了，聪明的快点儿走人，要是撞一块儿可就尴尬了。
	
	  所以很多时候警察的身份是极其微妙的，说穿了，有些警察就是穿着法律袍子的犯罪分子，所谓“警匪一家”，并不是空穴来风。
	
	  奥什市的警察在这一夜成了旋转的陀螺，警笛声彻夜响个不停，让奥什市的市民在心惊之余极为愤怒，投诉电话几乎要把市长热线给打爆了。
	
	  由于战线过长，检查点星罗棋布，人手又严重不足，所以警察局长雷德的“戒严”命令成了纸上谈兵的笑话。
	
	  韩枫及时发现了这一点，笑了。
	
	  看来仅仅火上浇油还不够，应该推波助澜，给这把“大火”借点儿“东风”才是。
	
	  他低声向肖兵和董旭安排了一下，二人会意，开着车风驰电掣般冲向一处检查点。
	
	  疲惫不堪的奥什市警察出示了检查牌，不耐烦地走向了韩枫他们的车子。
	
	  另外两个警察持枪立在警灯闪烁的车旁，严阵以待。
	
	  董旭速度未减，一下子冲到警车旁才戛然刹车，几个警察吓了一大跳，不禁恼羞成怒，围上来就要发飙。
	
	  “蓬”“蓬”几声闷响，肖兵、董旭猛然踹开车门狠狠撞向两边靠近的警察，那两个警察猝不及防，被撞得倒飞出去，摔得头破血流。后面的警察大吃一惊，刚要举枪射击，却被韩枫隔着车窗用“修罗指”点中，昏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警察尚未站起，已被掌刀击中后颈，晕了过去。
	
	  董旭和肖兵打开车门，把三名警察扔到警车的后座上，然后几个人钻进警车，鸣着警笛，冲进夜色里。
	
	  由于“车臣分子”的撤退和警察在关键时刻的干预，“自由突厥斯坦”才得以喘了一口气。在悬挂着“古兰经协会”牌匾的大厦里，他们由哈克指挥着正在救治伤员，清理痕迹。
	
	  一辆呼啸的警车冲进了大厦，“东突分子”很是恼怒，妈的，这些警察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开着车闯进来，简直是疯了。虽然他们平时不去招惹警察，但也并没把警察放在心上。因为大家彼此间保持一种微妙的“恐怖”平衡，你不来惹我，我也不去找你的麻烦。
	
	  几个“东突”分子阴沉着脸走了上去，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无论谁碰上今晚的事儿，也不会开心。
	
	  张嘴刚要问，车门突然打开了，映入他们瞳孔的是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几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了。
	
	  其他“东突”分子顿时懵了，今晚的人吃错了药还是怎么的，“车臣分子”没头没脑打了一场不说，居然连警察也来下黑手？
	
	  枪声震耳欲聋，“东突”虽然人多势众，可是来人枪法出众，身手不凡，不大工夫，还未打扫完毕的战场上又多出了一片狼藉的尸体。
	
	  但来人显然不愿恋战，利用警车的掩护，且战且退，警车几乎要被密集的子弹打爆了，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最后，借助几枚手雷的掩护，来人跳入一辆急驶而来的轿车中，迅速离去。
	
	  “自由突厥斯坦”的圣战勇士追赶不及，禁不住跳脚怒骂。
	
	  看到车厢后面被子弹打成筛子眼儿的三具警察尸体，哈克彻底愤怒了，奥什市的警察居然连打招呼也不打就下手，大概是收了中国方面的好处。他们肯定是先唆使“车臣分子”搞偷袭，然后混水摸鱼拣便宜。
	
	  “亏老子平时拿那么多钱养着你们，白眼狼！既然这样，老子就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奥什市警察局长雷德气坏了，今夜真是一个多事之秋，恐怖分子像吃了兴奋剂似的，肆无忌惮地大打出手，死伤这么多人，让他怎么对媒体和上面交待？几乎可以肯定，他就要成为明天新闻焦点的人物。想到这儿，他恨得直咬牙，这帮混蛋，不给他们些厉害，他们是不会安分守己的。
	
	  就在这时，下面报告，“古兰经协会”处又发生了枪战。
	
	  雷德快要疯了，瞪着通红的眼睛怒吼道：“带上人，给这帮混蛋点儿颜色看看！”
	
	  下面的警员迅速跑了出去，不一会儿，警灯闪烁，警笛嘶鸣，大批警车呼啸着冲向了“古兰经协会”所在的方向。
	
	  当雷德带人赶到时，韩枫他们刚刚撤离。看到这么多警车把大厦围了个水泄不通，数十名警察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如临大敌，“东突分子”更加深了心中的误解，不禁凶性大发：妈的，看样子，这帮警察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啊。既然这样，老子先下手为强。
	
	  这些“东突分子”倒挺干脆，未等警车停稳，密集的枪弹像雨点一样撒向雷德的车队。
	
	  带着满腔怒火而来的雷德万没想到“东突分子”居然敢开枪，仓促之下，死伤了十几个警察。
	
	  于是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东突分子”的强悍倒是出乎雷德的意料，他看着身边不时有警察中枪倒下，心里也不禁恐惧起来，再打下去，连老本都会拼光的。
	
	  他很快拨通了市长的电话，市长也是彻夜未眠，在这样热闹的夜晚，他要是能安然入睡，才真是怪事儿呢！
	
	  早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市长接通电话就吼道：“雷德，怎么回事儿？”
	
	  “‘东突’这些混蛋造反了，居然和警察干了起来！……我方损失惨重……请求军队支援！”雷德气喘吁吁，语无伦次。
	
	  “什么？……这些家伙居然敢向警察开枪？……雷德，我很怀疑你的能力？”市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德无语，心说：“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至于能力不能力的，等把眼前的事儿搞定再说吧！
	
	  枪声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快黎明时，两架“卡—50”武装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飞临“古兰经协会”上空。
	
	  这种“黑鲨”直升机是世界上第一种“共轴双旋翼”武装直升机，威力强大，适用于近距离支援。
	
	  “卡—50”发射的火箭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光焰，巍峨的“古兰经协会”大厦瞬间消失在腾起的烟云之中。

第三十章 复仇（四）
	 哈克失踪了。
	
	  一夜之间，奥什市被搞得天翻地覆，所有的“潜规则”都被打破了，第二天，满大街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警察在军队的协助下像疯了似的，大大肆搜捕恐怖分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少的恐怖组织连情况还没弄清楚呢，就被扫荡了。
	
	  这一次，奥什市的警察是玩真的了。
	
	  媒体争相报道，全世界都把眼球聚焦到奥什市，这个弹丸之地的大动乱，更是引起了美国等世界大国的关注。奥什市到底发生了什么？国际反恐联盟紧急召开会议，积极商讨对策。
	
	  不过，事情远未结束，两天之内，整个费尔干纳盆地的“东突”组织均遭到袭击，“东突分子”死伤惨重，其中尤以“东突解放组织”和“自由突厥斯坦”损失最为严重，甚至有些分支机构被连根拔起，骨干力量伤亡殆尽。根据可靠消息，这些袭击是欧洲黑手党和“车臣分离组织”联手所为。
	
	  美丽的费尔干纳盆地终于成了中亚的火药桶。
	
	  “冷刺突击队”略施小计，居然牵动了世界局势骤然间风云突起。
	
	  肖兵“啧啧”感叹：“老大，咱在这儿随便撒一泡尿，没想到把白宫给淹了！”
	
	  董旭笑道：“岂只白宫给淹了，老大放的这把火，可是火烧连营，联合国秘书长这会儿肯定正焦头烂额呢！”
	
	  莫长风看看韩枫，忍不住给两个人泼凉水：“你俩小子还真是大言不惭，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吧？别得意太早了，哈克跑了，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两个人这才发现韩枫紧蹙着眉头，不觉伸了一下舌头，再不敢出声了。
	
	  “目前在费尔干纳盆地，‘自由突厥斯坦’的势力基本上被瓦解，任务第一阶段的目标已经达成，可是哈克居然无声无息地‘蒸发’了，这倒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儿。在如今的费尔干纳，哈克成了黑白两道必欲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能不动声色把他弄走并且敢于庇护他的，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背景和实力……而具备这种条件的，世界上并不多……”韩枫的思路慢慢明朗起来。
	
	  “笃笃笃”一阵轻轻的叩门声，莫长风几个人迅速做好了战斗准备，韩枫笑了，说：“是王老板！”
	
	  几个人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知道韩枫的听力天下无双，他说是王老板，那肯定是不会错的。
	
	  韩枫轻轻打开门，果然是王老板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
	
	  走进屋，王老板什么话也没有说，递给韩风一张纸条。
	
	  大家纷纷围上来瞧，纸条上简简单单一句话：欲见哈克，请于今晚子时来古堡会面！
	
	  落款没有署名，却画着一只血淋淋的手。
	
	  一刹那间，韩枫脑海中出现了“暗影”的影子，手法惊人地相似，毫无疑问，下帖的人是“地狱屠夫”里的“血手”。
	
	  沉寂了这么长时间，韩枫以为“地狱屠夫”已经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他们会阴魂不散，在关键时刻卷土重来了。
	
	  韩枫慢慢把手中的纸条烧掉，问道：“王老板，古堡在哪儿？”
	
	  “在奥什市东北二十五公里处，是一处中世纪的古城堡，因为毁坏严重，早已废弃不用了！”王老板轻轻回答。
	
	  没有人说话，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沉闷而压抑的气氛，韩枫定定地盯着王老板的手，突然笑了：“王老板，没想到你这双手保养得比女人还好，白晰精致，就像一件艺术品！”
	
	  大家沉默了半晌，却听韩枫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禁面面相觑，王老板顿时“哈哈”大笑道：“韩上尉真会开玩笑，我就靠这一双手吃饭，不把手保养好还不得喝西北风啊？”
	
	  大家都笑了。
	
	  夜深，人静，子时，古堡。
	
	  韩枫如约而至。
	
	  黑黢黢的荒野，黑黢黢的山峦，黑黢黢的古堡。
	
	  韩枫静静站在一处残垣旁边，突然前面断墙后面鬼魅般闪出一个黑影，脚步落地无声，整个人就像一张绷紧的弓，强劲剽悍，蓄势待发。
	
	  “韩枫？”黑影的声音冷冰冰的。
	
	  “‘血手’？”韩枫的声音也同样冷酷。
	
	  “韩上尉单枪匹马，如期赴约，果然够胆量！”黑影冷冷笑道。
	
	  韩枫没有理他，冷冷道：“哈克在哪里？”
	
	  黑影“哈哈”大笑了几声：“如果你肯束手就擒，我保证你会很快见到他！”
	
	  韩枫忽然笑了，然后道：“哈克已是丧家之犬，仅凭‘血手’之名好像还不敢火中取栗，自找麻烦！”
	
	  “韩上尉果然精明！”没想到“血手”倒挺干脆。
	
	  韩枫冷冷道：“CIA？”
	
	  “韩上尉好厉害，居然能一语道破我的来历！”“血手”这次真的惊讶了，对方心思如此缜密，反应如此迅速，怪不得己方损兵折将，输得这么惨呢，不知不觉间对韩枫刮目相看。
	
	  “除了美国的‘CIA’，我好像还没想出谁敢这么玩儿！”韩枫冷冷地嘲讽道。
	
	  “血手”笑了，然后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今晚约韩上尉到这儿，是想和韩上尉谈谈合作的事儿，如果韩上尉肯赏脸，我将把哈克双手奉上，任你处置！”
	
	  “条件？”韩枫单刀直入。
	
	  “加入‘CIA’，并为‘地狱屠夫’效力！”
	
	  韩枫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锥，透过浓重的夜色，“血手”能清晰地感觉到肃杀的寒意。
	
	  韩枫冷冷道：“你该死！”
	
	  “血手”忽然仰头狂笑了几声，道：“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说完，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刀，薄如蝉翼，冷若秋霜，手腕一翻，未见身形如何闪动，刀光已如匹练般刺向韩枫的咽喉。
	
	  韩枫不退反进，迎着刀光疾冲而上，在刀尖触及咽喉的一刹那，手腕倏翻，一道黝黑的闪电已撞上雪亮的刀光，“苍啷”一声巨响，火星四射，三棱军刺和格斗军刀实实地碰在一处。
	
	  韩枫左掌虚击，引开对方刀势，右手军刺如出洞的怪蟒插向“血手”的左胁。没想到“血手”视若无睹，不闪不避，刀势不变，径直斩向韩枫的左臂。
	
	  “哧”地一下，锋利的刀刃划过韩枫的左臂，鲜血迸流。与此同时，韩枫的军刺已刺中“血手”的左胁。然而让韩枫大为意外的是军刺像是撞上了坚硬的钢板，生生被“血手”的衣服挡住了。
	
	  韩枫闪电般撤步后转，冷冷道：“液体防弹衣？”
	
	  “哈哈！”“血手”大笑道：“韩上尉好眼力，居然被你识破！”
	
	  “液体防弹衣”是美国最新研制的防护装备，其主要成分为“剪切增稠液体”（STF），用“STF”制造的防弹衣重量轻、穿着舒适、平时质地柔软，一旦遭到刀剑等利器砍、刺，或者高速子弹、弹片冲击，就瞬间变得坚韧无比，而且能将冲击力迅速分散，大大吸收有效动能，当冲击力消失之后，“剪切增稠液体”又恢复成液体状态，衣服也重新变软。
	
	  这是美国军方最新的科研成果，目的是为了打造不死的未来战士，韩枫也只是见一本军事杂志上介绍过，没想到“血手”居然捷足先登，拿它来对付自己了。
	
	  正在这时，古堡外面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心里明白，双方的援兵交上火了。“血手”显得气定神闲，可是韩枫倒有点儿紧张了，对方拥有“液体防弹衣”，而莫长风等人却一无所知，这样硬拼，太危险了，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掉眼前的家伙。
	
	  “血手”好像看透了韩枫的心思，狂笑一声，挥刀疾上，招招都是凌厉的进攻，有这样“刀枪不入”的防弹衣护身，根本不需要躲闪，只有我杀人，哪有人杀我？
	
	  “血手”的功夫确实可怕，刀光神出鬼没，招式诡异莫测，再加上只攻不守疯狂的打法，确实让韩枫大为头疼。
	
	  其实，即使不穿“STF”防弹衣，“血手”的功夫也是人所罕及， “狂狮”、“独狼”等人根本不配与他相提并论，这也是“血手”在“地狱屠夫”组织中最为神秘可怕的原因。
	
	  身影倏碰倏分之际，二人已缠斗了十几个回合，韩枫身上被利刃划开了几条血槽，深可及骨，鲜血迸流，而“血手”也没好到哪里，被韩枫掌击刺砍，震得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真气散乱，嘴角也浸出了缕缕血丝。好在“STF”液体防弹衣确实强悍，除了眼睛，鼻子和嘴巴之外，“血手”的全身各处要害都被严严实实地护住了，否则，他身上可能早被韩枫的军刺穿透七八个窟窿了。
	
	  “血手”深深感到了恐惧。
	
	  外面的枪声愈益激烈，韩枫长啸一声，欺身疾进。“血手”持刀斜刺里划向韩枫的咽喉，刀光惊艳，一闪即逝，如同死神的眼睛。
	
	  韩枫身形骤然扭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过刀锋，然后左手施展“弹指神通”荡开“血手”的左掌，右手军刺如长虹贯日，直直插向“血手”的面门。
	
	  “血手”的防线被撕破，闪避不及，骤然被军刺插入眼眶。韩枫迅即翻转手腕，用力旋扭军刺，顿时，“血手”惨号一声，乌珠迸溅，血箭狂飙，颅内被搅成了一团糨糊，气绝身亡。
	
	  韩枫拔出军刺，飞身扑向枪响处。
	
	  莫长风显然已经挂了彩，脚步踉跄，但还在咬牙血战，肖兵和董旭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第三十一章 复仇（五）


对方是美国cia的精英，枪法准得出奇。


莫长风很被动，由于肖兵和董旭意外受伤，阻击的任务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战术意识极其明确，战术动作也极为有效，尤其让莫长风感到惊讶的就是对方就像刀枪不入似的，子弹打在身上若无其事，而己方却因此吃了大亏，肖兵和董旭负伤倒地，生死不明。


正在这时，韩枫潜到了他的身边。


韩枫已经看过肖兵和董旭，他们两个受伤较重，昏了过去，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韩枫悄悄告诉了莫长风真相，莫长风这才知道对方穿了“液体防弹衣”，不由得笑道：“我还以为这些家伙都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呢！原来是穿了这个！”


韩枫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形势，现在对方还有五人，二对五，己方明显处于劣势。


韩枫悄悄比划了一下，莫长风明白，韩枫是想用他自己作诱饵，引对方现身，然后让莫长风逮住机会干掉敌人。


莫长风迟疑了，这样做，风险太大了，敌人的枪法太准，一个不慎会付出惨重代价的。


夜色里，韩枫的眼光坚定而冷酷，莫长风知道，老大一旦作出了决定，绝对是不会改变的。


他不再坚持，凝神调息了一下，然后向韩枫点点头。


韩枫突然从隐蔽处窜出，如一道离弦之箭，射向附近的断墙。与此同时，“嗖嗖”的子弹擦着他的身体掠过，高速旋转的弹头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瞬间灼痛了他的肌肤。


就这一刹那的工夫，莫长风猛然弹起，手中的m16a2喷出了复仇的火焰，随着一声惨叫，八点钟方向的家伙被子弹从右眼贯入脑际，高速旋转的弹头，在颅内横冲直撞，把脑浆搅成了一团烂泥，不甘受缚的弹头撞碎颅骨却无法穿透外面的“stf”，于是大为不满，肆意破坏，结果把枪手的脑袋搞得就像是装在袋子里砸碎的西瓜，死状之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莫长风随即一个滚翻，躲在一处高墙下，而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则被子弹打得尘土飞扬。


韩枫悄悄向莫长风伸了一下大拇指，莫长风笑了。


他平静一下内心的情绪，向韩枫作了一个手势，韩枫明白，然后故技重施，让莫长风又轻松地干掉了六点钟方向的枪手。


这下，对方再不上当了，被激怒的敌人呈“品”字形强攻，利用夜色和地物地貌的掩护，慢慢压过来。


枪声如雷，弹落如雨。


莫长风边打边撤，韩枫却丝毫未动，敌人越攻越近，待一个家伙靠近韩枫时，韩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暗处窜出，一脚踢飞对方的突击步枪，军刺瞬间捅进敌人眼里，然后身形一闪，消失了。这前后一连串的动作，居然没有超过一秒钟。


另外两个家伙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杀，却根本没有开枪救援的机会，不由惊惧交加，肝胆欲裂：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简直就是撒旦复生，岂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而就是这短暂的一愣神，中间的家伙又被莫长风一枪撂倒。


剩下的那个人瞬间崩溃了，扔下枪，掉头就跑。


可是瞳孔里忽然出现了一道军刺的残影，诡异而灿烂，之后他就被巨大的刺痛淹没了，所有的意识迅即离体而去。


当奥什市的警察赶到时，古堡内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经查证，这些人是美国的“cia”成员，都是被三棱军刺或者m16a2子弹从眼睛贯入脑际而亡，死状极惨。


美国震怒了，自二战以来，“cia”所向披靡，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而据情报显示，这些都是中国“冷刺突击队”所为，华盛顿向北京提出了严重抗议，要求必须严惩凶手。


北京却很平静，外交部发言人义正辞严地遣责“东突”组织狼子野心，不断制造流血惨案，妄图用恐怖手段分裂中国，给中国及至世界带来了灾难，是人类和平的大敌，呼吁各国携手反对恐怖主义，并批评了某些国家在反恐问题上持“双重”标准，甚至暗中给联合国宣布的恐怖组织提供支持，给恐怖主义的泛滥提供了机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回到“喜来登”的韩枫，刚给莫长风等处理好伤势，王老板就来了。


莫长风伤势并无大碍，慢慢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韩枫身上的刀伤虽然较深，但由于韩枫体质特异，加上他独步天下的“逆式”疗伤法，所以恢复得挺快，倒是肖兵和董旭两人伤势有点麻烦，一直昏迷不醒。


王老板说不管怎样，大伙儿总算都回来了，没有生命之忧，值得庆贺，搞了几个菜，给大家压压惊。


这次己方都挂了彩，只能算是惨胜罢了，所以韩枫并不感到欣慰，可是王老板的盛情也实在难却，只好答应了。


王老板亲自下厨做的菜，十几个碟子摆满了整整一张桌子，颜色绚丽，香气扑鼻，让人顿觉食欲大增。


韩枫看着满桌精致得像是艺术品的菜肴，笑了：“就我们三人，搞这么多菜，太浪费了！”


王老板也乐了：“你们出生入死，为咱中国人争了光，区区几个小菜儿，怎能表达我们这些海外游子的心意？”


莫长风不管三七二十一夹起菜就吃，边吃边说：“你们净整些虚的，我可是饿坏了，先吃为敬，把肚子填饱再说！”


韩枫和王老板都笑了。


三杯酒下肚，莫长风觉得自己骨软筋麻，浑身无力，连坐也坐不住了，一下子跌到地上，他以为自己负伤之后，身体虚弱，不胜酒力，自嘲道：“王老板，当初我一个人喝一瓶茅台都没事儿，没想到今天三杯就把我放倒了！这酒劲儿真大！”看看韩枫，居然也斜倚在墙上，不由得笑道：“老大，你也醉了？”


看着两个人弱不禁风摇摇欲坠的模样，王老板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狂笑不已。


韩枫的眼神慢慢冷了：“你在酒里动了手脚？”


“没什么？只不过放了双份的‘软骨散’而已！”王老板得意地狞笑道。


莫长风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愤怒地想从地上站起来，可是挣扎了半天，莫想动得分毫。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怒声吼道：“你他妈的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们？”


王老板“嘿嘿”笑着，慢慢站起来，手指轻轻一动，手中突然多了一柄小刀，长约寸许，刃薄如纸，冷气森森。


“血手？”韩枫在一旁冷冷道。


“什么？”莫长风顿时大惊失色，“‘血手’不是已经被杀了吗？怎么又出来一只‘血手’？”


“韩上尉真是绝顶聪明，居然能猜到这一层！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地狱屠夫’里的‘血手’是两个人，一左一右，一明一暗，而我，就是那只‘左手’！”王老板阴恻恻地说。


“你也是‘cia’？”韩枫冷冷问道。


“当然，因为‘地狱屠夫’的真正老板就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王老板居然毫不隐瞒，在他眼里，韩枫和莫长风就跟死人无异，而和死人说话，当然不需要避讳的。


一刹那间，韩枫的心头忽然有了云开雾散的感觉，许多问题突然之间都有了明确的答案：缅甸的疑窦，苏丹的迷雾……原来一切都是“cia”在幕后操纵。


莫长风怒目圆睁，睚眦欲裂。


王老板走向韩枫，一只左掌慢慢变得殷红如血。


莫长风见状惊呼：“赤砂掌！”


王老板诡异地笑了：“死在赤砂掌下，也不算委屈了你们！”


韩枫忽然笑了：“有很多人想杀我，可是他们都死了，你也想试试？”


王老板不为所动，惋惜道：“像韩上尉这样的人才世间罕有，可惜不能为我所用，真是遗憾！”


“王八蛋，有种的冲我来！”莫长风见王老板要伤韩枫，急得额上的青筋蹦起老高，可惜动弹不得，只能高声怒骂。


“别急！等会儿自然送你上路！”王老板阴冷地答道，说完，提掌击向韩枫，室内顿时腥风扑鼻，这赤砂掌果然歹毒无比。


莫长风不忍再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啊”地一声惨叫，莫长风心头一跳，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王老板已被韩枫擒住，左臂软软地垂着，赤砂掌显然已经废了。


韩枫冷冷的声音像结了冰：“我警告过你，想杀我的人都已成了死人！”


王老板痛苦得脸都变形了，咬着牙吼道：“你居然骗我？”


韩枫伸出手掌，掌心里居然有三粒透明的冰珠，晶莹剔透，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笑道：“如此雕虫小技，你竟然没有看出来，真是高估了你！”


原来那三杯酒韩枫一点儿也没喝，而是用阴柔真气把它凝成冰珠藏在手心里，众目睽睽之下，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等手法，当真是匪夷所思，王老板不由得呆了。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王老板此时面如土色，可又不甘心失败。


“从看到你的手开始！”韩枫冷冷道。


“我的手？”王老板惊诧道。


“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手时，就感到很奇怪，它不该是一个厨师的手，修长有力，白晳整洁，倒应该是一双惯于用刀和插花的手，而且我发现，你对艺术根本没有兴趣，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杀手，而且是惯用左手的杀手！”韩枫冷冷地说。


“仅凭这一点你就怀疑我是‘血手’？”王老板感到难以置信。


“当然不止这一点。董旭和肖兵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是被一种奇怪的掌力所伤，若不是突然遇袭，一般人很难伤得了他们，而居然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把他们打伤，所以这人一定是他们很熟识的人。另外，你不该叫我‘韩上尉’，我好像并没有把我的身份告诉你！”


王老板真想狠狠揍自己两个嘴巴，作为 “cia”精英，竟然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真是该死，不过，他更恐惧的是韩枫的精明睿智，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你永远都不会占得先机，所以你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失败，这一刻，王老板深切地体会到了“狂狮”和“独狼”等人的绝望。


“你——简直就是一个魔鬼！”王老板见阴谋败露，垂头丧气，不甘心地叫道。


莫长风这才知道王老板今晚也去了古堡，怪不得肖兵和董旭双双受了重伤呢！原来是遭了这混蛋的暗算。


服过解药的莫长风很快恢复了体力，按韩枫的吩咐，果然在“喜来登”的地下密室找到了捆得像粽子似的哈克。


看着浑身杀气慢慢逼近的莫长风，哈克知道，安拉在等他了。

第三十二章 逍遥门(一)


老太太回去了。


经过精心治疗，老太太的眼睛好得差不多了，刚一出院，就嚷嚷着非要回去不可，说是在槐树坳生活了一辈子，这一离开，心里闹得慌。


韩枫拗不过老太太，联系槐树爷派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老太太接了回去，临行前，老太太老泪纵横，其实她很舍不得这个“儿子”，可是她明白韩枫身上所肩负的使命，不愿给韩枫添麻烦。韩枫把给槐树爷写的信和自己所有的积蓄一并交给来的年轻人，拜托他们路上好好照顾老太太，他有时间一定会经常去看望老太太的。


林雪和秋水一大早儿就赶来了，老太太拉着两个女孩儿的手，娘仨儿哭得眼泪哗哗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真是亲骨肉呢？老太太一再告诫韩枫：一定要善待两个丫头，莫让她们受委屈，她们两个都是娘的心头肉，哪一个“伤”了，娘都轻饶不了你。


韩枫苦笑着，连连答应，哪敢说半个“不”字。


同来的“冷刺突击队”队员看见韩枫尴尬的样子都憋不住乐了，他们的老大一向孤傲冷酷，什么时候这么驯服过？


老太太走后，林雪借口公务繁忙，先走了。秋水也有事要回昆明，急着赶飞机，韩枫驾车把她送到机场，秋水赖在韩枫怀里，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韩枫把车直接开到陆军医院，停好车，然后直奔住院部309病房。


肖兵和董旭从费尔干纳回来后，一直住在这里养伤，近段时间，伤势有了很大好转，俩小子再也憋不住了，一个劲儿打电话要归队。


早上韩枫刚在电话里把他们训斥了一顿，命令他们必须听医生的话，好好休养，否则……


韩枫没把“否则”的内容说出来，肖兵和董旭却觉得脊背生凉，心惊肉跳，赶紧放下电话，老老实实地躺在了床上。


被两个家伙折腾得七荤八素，恨得咬牙切齿的医生秦岚见两个人接完电话，脸色煞白，一声不响地躺在床上，不禁大为惊讶。


秦岚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身材高挑，肤如凝脂，穿上医生的白大褂，粉妆玉琢，纤尘不染，宛如精雕的雪人一般，加上性格活泼，举止大方，把肖兵和董旭俩小子迷得神魂颠倒，用肖兵自己的话说就是：身上的伤之所以好这么利落，多半是秦医生的功劳，天天有大美女养着眼，别说这么点儿伤，就是把色胆全切了，也早可以包天了，不然，岂不是对不起这天赐尤物？


这段时间，两人和秦岚混得特熟，几乎无话不谈，但话题差不多每次都集中韩枫身上，在肖兵和董旭眼里，他们的队长那是五百年才出一个的天纵奇才，说文武双全那是贬低了他，总之，他们对老大的崇拜正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看着两个小子谈起韩枫时满脸的流光溢彩，秦岚的心里不由得充满了好奇：这个韩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居然能叫手下的战士仰慕到这种地步？


满腹心事的秦岚居然有点儿恍惚了。


电梯门刚刚打开，一个小伙子就从电梯里窜了出去，冒冒失失地撞上了外面站着的女孩儿，那个女孩儿端着满满一盘的生理盐水和医疗器械，猝不及防，“啊”地一声惊呼，手中的托盘“哗”地一下飞了出去，身体也向后摔倒。而她身后，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孕妇旁边，还有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儿。


这一下事发突然，眼看就要酿成惨祸。


电梯里外的人全吓呆了，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女孩儿腰身一拧，如一只穿花蝴蝶般翩跹飞起，然后左足闪电般凌空勾住托盘，那托盘像被施了魔法似的，滴溜溜地打了个旋儿，稳稳地停在女孩儿的脚尖上。


可是托盘里面的一把手术刀由于惯性的作用，“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直直地扎向她身旁那个孕妇的腹部。


众人一声惊呼，女孩儿也吓得花容失色。


危急关头，只见一条人影掠过，疾如箭矢，大家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手术刀已被韩枫稳稳地夹在指间，刀尖堪堪触及那位孕妇的腹部。


那个孕妇早吓傻了，这一刀若是扎上，不但提前做了剖腹产手术，而且一尸两命，惨绝人寰。


这是什么功夫？大家仿佛是在看魔术表演，情不自禁地鼓掌喝彩起来。


一场危机就这样让韩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那个女孩儿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脸颊酡红，犹如醉人的胭脂。


韩枫微笑着把手术刀放在托盘里，女孩儿这才有工夫仔细打量这个出手相助的人。


眼前的青年一身戎装，风神俊秀，沉静儒雅，一双眸子深邃清亮，好像能把人的心穿透，女孩儿的脸更红了。


这个女孩儿就是秦岚，原来要好的姐妹苏冰有急事出去了，非得让她代劳一下，可她恍恍惚惚的，差点儿酿成大错。


惊魂未定的秦岚向韩枫道过谢，然后像贼似的乘电梯溜掉了。


韩枫笑笑，仿佛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似的，转身走了。


正躺在床上发呆的肖兵和董旭看见韩枫，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情不自禁地给韩枫来了一个拥抱。


韩枫笑了，这两个猴崽子，什么时候也不能让人消停。


三个人正在屋里侃得痛快，病房的门开了，秦岚一脸清新地进来了。


韩枫扭过脸，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秦岚顿时俏脸晕红，心说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真是怕谁偏遇见谁！


韩枫笑了。


看到两个人发愣的模样，肖兵热心地介绍：“秦医生，这就是我们的老大，韩枫——韩队长！”


“什么？这……这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冷刺之王’？”秦岚顿时傻了，“不会吧？居然第一次见面就出了这样的糗事！”秦岚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你好，秦医生！谢谢你对肖兵和董旭的关照，我代表‘冷刺突击队’向你表示最衷心的感谢！”韩枫伸出手，向秦岚打招呼。


“……”一向活泼伶俐的秦岚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哈哈”，肖兵和董旭看见秦岚手足无措的样子，开心地笑了。


……


从病房出来，韩枫发现秦岚站在楼下的花坛旁，好像在等人。这时的她，已经脱去了医生的白褂，一身休闲打扮，更显得时尚新潮，清丽脱俗。左手拎一只精致的小包，在身前晃来晃去，小包上可爱的淘气熊傻呵呵地笑着。


看到韩枫出来，秦岚笑着迎了上去，“韩上尉，今天多亏你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想请你喝杯咖啡，以表谢意，不知是否冒昧！”


韩枫笑了，“秦医生这段时间为了我们的战士，吃了不少苦，这客应该我来请，哪能让你破费？正好，我也有事要向秦医生请教！”电梯边秦岚的精妙身法让韩枫记忆犹新，作为武痴的他，对这个有着玄妙武功的女孩儿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秦岚也笑了：“好啊，能让‘冷刺之王’埋单，我的面子可真够大了！”


二人说说笑笑，穿过医院前的草坪，向停车场走去。


突然，从西南方向过来三个男人，推着一辆医护平板车，脚步匆匆，平板车上面躺着一个人，可能是即将分娩的孕妇，头发散乱，看不见面目，腹部上面的被子隆起老高，病人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韩枫和秦岚止住了脚步，平板车眨眼间就冲到了跟前，秦岚往旁边闪了闪，想给小车让一下路。


突然，韩枫动了，腿出如风，似闪电划破长空，一脚把靠近秦岚的年轻男子踢得飞了出去，与此同时，那个男子手中的枪也响了，子弹擦着秦岚的脸颊掠过去，滚烫的弹头把她细嫩的肌肤灼得生疼。


韩枫身形如电，右手“修罗指”击飞小车右边汉子的手枪，左手迅即曲指如钩，生生抓碎了他的颈骨，那人连吭也没吭一声，就死于非命。


眨眼之间，韩枫已连杀两人，小车后面的大汉见韩枫如此神勇，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给，于是双拳一分，劈向近旁的秦岚，妄想抓住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儿作人质，让韩枫投鼠忌器。


秦岚身形一转，如蝶之翩跹，精妙无比地避过拳锋，一记掌刀狠狠击在那人的颈部，那个大汉惨嚎一声栽倒在地上。


秦岚尚未转身，一线刀光倏然而至，划向秦岚的喉咙。


原来是躺在小车上的“孕妇”偷施暗算。


秦岚微一撤步，让过刀光，身姿曼妙，如蝶之轻扬，手中长长的包带如灵蛇般缠住那人的双手，随即，莲腿疾探，生生踹折了那人的面门。


兔起鹘落之际，四个杀手两死两伤，韩枫和秦岚初次联手对敌，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默契和自然，二人不禁相视而笑，眼神里流露出对彼此的钦佩之情。


“这是什么身法？如此玄妙！”秦岚的身法翩若惊鸿，精妙无双，为韩枫生平所仅见，不禁让他大为钦佩。


“翩跹步！”秦岚笑着答道。


“翩跹步？”韩枫大为惊奇，世上居然有这样玄奥的功夫，以自己的嗜武如痴，尚如井底之蛙，可见武学之道深不可测。


突然的枪声像是把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整个陆军医院顿时人声鼎沸，人们四散奔逃，值勤的士兵迅即持枪围过来，临危不乱，显示出良好的军事素养。


肖兵和董旭像两只中箭的兔子似的，一下子窜了过来，看见韩枫和秦岚没事，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三十三章逍遥门(二)


因为几个杀手的事儿，折腾了一整天时间。


林雪听到消息后，电话一扔，连一秒钟都没耽误就赶了过来，看见韩枫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看见韩枫身边的秦岚，林雪的脸色有点儿冷了。


有林雪的介入，事情就好办多了。


经过审讯，那两个幸存的杀手交待，他们来自“流月楼”，目标是刺杀韩枫，幕后的主使者正是那个神秘消失的老头子。


由于韩枫的意外插手，走私人体器官的“人蛇集团”的骨干力量几乎全军覆没，可幕后黑手老头子却在抓捕时销声匿迹了。


其实老头子只不过是偷偷潜伏了起来，这个老狐狸，和卢处长通过电话后，预感不事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悄悄潜到了“流月楼”藏匿起来。他暗地里与“流月楼”密谋除掉韩枫，而上次“流月”杀手在韩枫面前折戟沉沙，也让“流月楼”的声誉一落千丈，黑道就是这样，靠实力说话，没有实力，谁也不会买你的帐。


为洗雪耻辱，重振雄风，“流月楼”必须除掉韩枫。而老头子，一生的心血差不多全毁在韩枫手上，对韩枫更是恨之入骨，所以二者沆瀣一气，一拍即合。


这次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刺杀计划，哪知临到头儿上还是功败垂成，听到线报后的老头子沮丧到了极点，然而他的面目更加阴沉了，藏在镜片后面的三角眼闪烁着蛇一样狠毒的光芒。


“韩哥哥，你是怎么发现那些杀手的？”在送秦岚回去的路上，秦岚好奇地问韩枫。由于共同面对生死的经历，加上一整天的相处，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秦岚也不再称呼“韩上尉”，而是改口叫“韩哥哥”了。韩枫是一个孤儿，天上突然掉下来这么一个厉害的秦妹妹，而且还这么活泼漂亮，他自然感到非常高兴。


“嗯！凭感觉！”韩枫柔柔地笑着答道。


“感觉？”秦岚愣了，这怎么可能？不过，她要是知道韩枫的经历，就会明白韩枫的感受，无数次的喋血生死，让他对危险有了一种神秘的感应，几乎和野兽与生俱来的本能一样，当然，这一点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


“当然不仅这些，还有一些地方让人生疑。你在医院这么长时间，应该没见过三个大男人送快生的孕妇进产房吧？而且，快要分娩的女人还叫得那样有节奏，好像也不太正常？”韩枫笑着解释道。


“……！”秦岚无语，身为医生，居然没有看出这些问题，真是汗颜，同时更对韩枫敏锐的洞察力感到由衷的钦佩。


韩枫轻描淡写地解释，看似简单，其实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发现问题，并及时作出反应，若是没有临敌应变的睿智和出生入死的经历，是根本做不到的。


秦岚看韩枫的眼光，慢慢溢满了仰慕之情，她这时才明白：肖兵和董旭谈起韩枫时，脸上为什么会流光溢彩了。


秦岚的家很大，房舍亭阁古色古香，奇花异石随处可见，小桥流水婉约如烟，曲廊幽径若隐若现，这样典雅传统的宅院，在今天已成为国际化大都市的北京城，居然还保存得这么完整，韩枫心里充满了惊诧。


院子空旷处耸立着十几株合抱粗的银杏树，枝繁叶茂，每一棵差不多都有几百年的历史，整个院落阴凉蓊郁，处处透着庄重儒雅的气息，与高墙外的喧嚣红尘和车水马龙显得格格不入，颇有些古寺禅院的味道。


从宅院的风格和情调来看，这里的主人必定与众不同。


秦岚的父母都是工程师，长年不在家，呆在大漠戈壁为共和国的航空航天呕心沥血，哥哥秦峰在g军区海军陆战队服役，家里只剩下秦岚和爷爷秦重。


秦重已有八十高龄了，鹤发童颜，精神矍铄，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走起路来飘飘欲举，如履虚空，纤尘不起，落地无声，韩枫一眼就看出了老人拥有一身精深的武功，尤其轻功之妙更是惊世骇俗。


看到秦岚身旁的韩枫，秦重的眼光顿时亮了起来，眼前的青年骨格清奇，精华内蕴，儒雅沉静，器宇非凡，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况且他深知自己这个宝贝孙女儿的个性，从小到大，她从不把陌生的男孩儿带回家，而今天的这位不速之客，在孙女儿心目中的位置显然不一般，从秦岚看韩枫的眼神，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微笑着把探询的目光看向秦岚，秦岚觉察到了爷爷眼中的深意，脸上顿时红潮泛滥，像凝香的胭脂露一下子倾翻在雪中，荡魄消魂的红晕爬满了两腮。


她不好意思地拉拉秦重的袖子，小蛮腰一拧，玉足连顿，撒娇似地叫道：“爷爷……”然后才向秦重介绍道：“爷爷，这位是我的朋友，韩枫韩上尉！”


“秦爷爷好！”韩枫上前问好。


路上，秦岚已经把家里的大致情况向韩枫简单介绍了一下，所以韩枫不用秦岚介绍，就已知道眼前的老人就是秦重。


“嗯！不愠不躁，不卑不亢，年纪轻轻就有这份儿涵养功夫，真是不容易！”老人悄悄在心里赞叹道。


双方寒暄之后，到客厅落座，秦岚赶紧招呼家里的女佣准备睌餐，可是她又觉得放心不下，最后干脆亲自钻进厨房里指指点点。


所有的佣人都乐了，这位小姐平时别说做饭，连厨房门口她也是轻易不涉足的，可是今天居然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家庭主妇，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着忙忙碌碌穿梭不停的秦岚，秦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这酒还没上来，一老一少两个武痴已经相见恨晚了，两个人谈古论今，交流彼此对武学的看法，秦重很是欣赏韩枫对武学的见解，韩枫也对老人渊博的学识所倾倒，二人惺惺相惜，不觉间，已把对方引为平生知己了。


酒菜端上来后，两人谈兴更浓，弄得秦岚在一旁几乎没有插话的机会，气得她一个劲儿地向爷爷翻白眼儿。


老人今天真的很高兴，谈到得意处，白须飘然，击节而歌，慷慨之态，流露无遗。多少年了，老人没这么痛快过了，儿子是那种性格稳重之人，孙子秦峰更是四平八稳，沉稳有余，灵动不足，一直以来，让老人深以为憾。


秦岚倒是乖巧伶俐，可惜是个女孩儿，让老人觉得美中不足。


从和老人的谈话里，韩枫知道了秦岚所用的身法来自一个神秘古老的门派——逍遥门。逍遥门的起源应该可以追溯到先秦的庄子，庄子梦蝶而悟，始成大道，翅如车轮，翩翩逍遥于天地之间，之后创立了“逍遥门”。当然这仅是传说，并无文字可以考证。但逍遥门的武功确实以轻灵自然为主，尤其掌法、轻功和内功，号称“三绝”，所以“穿花掌”、“翩跹步”和“化蝶功”就成了逍遥门传承千年的神秘功法。


更让韩枫大跌眼镜的是南宋的辛弃疾和明朝抗倭英雄戚继光都曾师出“逍遥门”。


“逍遥门”收录门徒极为严格，既重品格，更看重悟性，因为“逍遥门”的武功师法自然，追求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绝不可拘泥于固有的招式一成不变，否则胶柱鼓瑟，作茧自缚。这种极重灵性和先天素质的择徒标准，实在苛刻难求，千不挑一，自然不会像少林和武当一样门人弟子遍天下，所以千年以来，“逍遥门”人丁冷落，影响有限，在武林中几乎处于藉藉无名的尴尬地位。但是历代掌门，本着“宁缺勿滥”的原则，非根骨绝佳，悟性非凡者，绝不授以衣钵，这也是“逍遥门”功法始终精纯如初，门人弟子出类拔萃，千年一脉相承的重要原因。


老人饮至酣畅之处，兴致大发，招呼韩枫和秦岚来到厅院里。


此刻正值皓月当空，庭中如积水空明，四下里静悄悄的，偶尔可以听到银杏树上栖息的鸦雀噪动的声音。


老人银须飘洒，身形展动，像一只硕大的银蝶在花树丛中穿梭飞舞，翅如团扇，翩翩如云，步法飘忽灵动，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


韩枫眼中精光闪动，不由得心驰神往。


秦岚更是大感意外，从小到大，在她的印象中，爷爷很少在人前炫露武功，像今晚这样毫无保留地尽施绝学，可谓绝无仅有。


稍时，秦重止身收功，偌大年纪，依然脸不红，气不喘，可见功力之深厚无比。


韩枫上前笑道：“秦爷爷这套身法，当真如蝶恋花间，翩跹灵动，尽得‘逍遥’二字的精髓！”


秦重眼睛一亮，笑道：“孩子，你能看到‘逍遥’之意，可见悟性不凡！……可是古往今来，芸芸众生，有多少人可以真正达到这种境界呢？”言下颇有些孤寂沧桑之感，脸色也不由得暗了下去。


“是因为心境的缘故吧！”韩枫笑着说。


“心境？”老人顿时来了兴趣，笑着鼓励道：“说下去！”


“世俗之人心里的牵绊太多，亲情，爱情，友情，责任、荣誉和利益，就像一道道环，环环相扣牵绊每个人的一生，大家都生活在这永远解不开的环里，又怎么能够做到‘逍遥’呢？”


“说得好，孩子！”秦重大加赞赏，没想到这个初次谋面的青年居然有如此的见识，顿时兴奋得满脸生辉。


“难道这个孩子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赐予自己垂暮之年的礼物？”

第三十四章 逍遥门(三)


韩枫成了秦府的常客，在紧张的特种训练之余，经常到秦府向秦重潜心请教“逍遥门”的武功，老爷子对韩枫非常喜爱，一股脑儿把“逍遥门”的绝密功法全教给了韩枫，尤其像“化蝶功”的至高心法，是只有历代掌门才可以修练的，而秦重居然把这些千年秘技全部倾囊相授，这要是让“逍遥门”的人知道了，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老爷子当然不会是一时心血来潮，他自有他的考虑。


秦岚除了上班，就是呆在家里陪韩枫练功，短短半年时间，韩枫的“穿花掌”、“翩跹步”和“化蝶功”都达到了相当深的火候。韩枫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成就，一方面是他本身的武功就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再练起“逍遥门”的功法自然就事半功倍，一日千里；另一方面，当然是韩枫悟性极高的缘故，“逍遥门”的心法重意而不重形，师法自然，招随意发，收放自如，像天际流云，空灵玄远，又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仿佛空中之音、水中之月，其意全在“逍遥”二字。这一点，看似简单，可是有的人终其一生，也达不到这种境界，其原因全在一个“悟”字上。


细心的秦岚发现了韩枫有时所用招式诡谲莫测，精妙异常，而这些招式自己居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禁大叫爷爷偏心，把绝技都传给了枫哥，却对自己的宝贝孙女儿藏私。每到这个时候，秦重总是微笑不语，但显然大有深意。


当然秦岚并不是真的生气，韩枫能得到爷爷的真传，正是她所期盼的，她只不过是耍耍小姐脾气罢了。


半年多的相处，秦岚和韩枫的感情增进了许多，秦岚早把“韩哥哥”的称呼变成了“枫哥”，只要韩枫在，就寸步不离地陪在韩枫身边，谁也甭想把她支应开。除陪韩枫练功外，秦岚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做菜的方法，不知道看了多少本关于烹调的书，也不知向做饭的李妈说了多少好话，更记不清因为毛手毛脚烧煳了多少次饭菜，当然为此而掉的眼泪，更是数也数不清了，不过，小半年下来，烹饪技术居然大有长进，做的饭菜也像模像样了，这份执著，不但让秦重目瞪口呆，连家里所有的女佣都佩服得不得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秦岚肯吃这么多苦肯下这么大功夫，全是为了韩枫。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的，说是女人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必须先抓住男人的胃，她如获至宝，深受启发，于是乐此不疲地研究起烹调来，结果把整个家弄得差点儿天翻地覆了。看来，小女孩儿要是耍起小心眼儿，可真够恐怖的。


秦重平时最大的嗜好就是下围棋，虽说韩枫在围棋上颇有造诣，但与秦重相比，水平还是有不少的差距。不过，韩枫从不是轻易肯认输的人，凭着过人的颖悟，半年下来，韩枫的棋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居然不用秦重饶子，就可以和秦重拼个旗鼓相当了，这一点，更是让秦重对韩枫刮目相看。


百折不挠，永不言败，这正是老爷子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这天，秦府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五十多岁，儒雅而深沉，秦岚管他叫 “柴叔”，看来这人和秦家以及秦重老爷子的关系非比寻常。


柴叔看到韩枫顿觉眼前一亮，向秦重点了点头，秦重颔首微笑不语。


秦重和柴叔都是围棋高手，二人一见面，就杀了个难分难解。


古老蓊郁的银杏树下，有一个青石棋盘，看样子也是老古董了，表面磨得非常光滑，发出幽幽的光泽。二人据石凳而坐，飘然有出尘之态。


韩枫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用心揣摩攻防布局之道。秦岚可受不住了，陪韩枫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干脆张罗饭菜去了。


二人腹有奇谋，暗藏机锋，各展手段，小小的黑白世界，在他们的运筹帷幄下，顿时金戈铁马，暗流汹涌，风云变色。


看到韩枫专注的神情，柴叔笑了，向秦重使了个眼色，恰好一片树叶悠悠地飘过来，柴叔借机双手一拂，原本壁垒分明、犬牙交错的黑白世界，顿时乱成了一团糟。


秦重故意道：“怎么？明知不敌，想耍赖？”


柴叔笑道：“哪里？分明是老爷子快输了，却被一片树叶搅了局，您老居然还倒打一耙！”


“什么？我快输了？你分明强词夺理！……”秦重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事实就是如此嘛！韩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不信的话，让韩枫评评看！”柴叔狡黠地笑道。


“棋局都没了，还怎么评？你小子明明使了坏，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秦重也乐了，“得！小枫，你就来评评，我俩到底谁快输棋了。”


二人的本意是想考察一下韩枫的见识和棋力。


韩枫没言语，微笑着上前把棋盘上所有的棋子都收拾干净。二人不知韩枫要做什么，大为惊奇。


韩枫拿起一枚黑子，向秦重道：“秦爷爷，您执黑先行，第一步是放在这里吧？”说着，他把棋子摆在棋盘的边角上。


秦重点点头，表示认可。


韩枫又拿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然后向柴叔道：“柴叔，您老第一手是下在这里吧？”


柴叔点头称是。


然后韩枫黑白交替，连续二百三十三手，把刚才搅乱的棋局全“覆”了出来，清清楚楚，毫厘不差。


秦重和柴叔被惊得目瞪口呆。


良久，柴叔赞道：“昔闻‘竹林七贤’之一的王粲博闻强记，过目不忘，有覆局之能，总以为是古人谬传不实之辞，没想到今日居然亲见覆局之举，心中顿有井蛙之叹！”


老爷子更是兴奋得难以自抑。


柴叔看看老爷子，眼中精光闪动，回头向韩枫笑道：“你既精于奕棋之理，不知可否懂得这黑白之道？”


韩枫一愣，缓缓道：“混沌初开，生阴阳二气。阴阳之交是为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阴阳之道，即是黑白之道，没有阴阳，天地不分，没有黑白，何来宇宙苍生？”


“说得好！围棋所循，正是此理！”柴叔点头大加赞赏，接着问道：“朗朗乾坤，黑白世界，如何才能做到‘逍遥’二字？”


韩枫默然无语，对这个问题，他真的从来没有仔细想过，不过，他知道，柴叔所问，不再局限于围棋之理，而已经涉及到人生哲学方面了。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或者非白即黑那么简单，更多的时候是黑白相生，黑白相克，黑白不分，黑白颠倒，你唯有这样——”秦重说着，一把抄起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紧紧攥住，目光坚定而睿智：“只有把黑白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在天地之间任逍遥！”


以韩枫之聪明，如何不察老人之意？


看出韩枫的震惊，老人悠悠道：“宇宙万物，黑白之道，运用之妙，全在于心！只要心中有杆秤，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国家，黑白之分其实并不重要！”


柴叔笑了：“老爷子这话振聋发聩，堪称金石之言！”


韩枫也笑了，他是最务实的人，对老人的话自然领悟较深，一字一顿道：“秦爷爷说得对！在我心里，国家利益至高无上！”这就是韩枫的原则基石和道德底线。


秦重和柴叔相视而笑。


秦岚从屋里出来，看到三个人谈笑风生，有点儿不乐意了：“柴叔，您这么长时间没来，来了也不理我，就你们三人嘀嘀咕咕的，把我当成透明人了吧？”


柴叔闻言不禁“哈哈”大笑，然后爱怜地说：“岚丫头，多日不见，嘴巴越来越厉害了，柴叔什么时候敢忘了你？我可是听说你烧得一手儿好菜，怎么样，不让柴叔尝尝？”


秦岚这才乐了，眉开眼笑地招呼大家入座，然后安排上菜。看着秦岚麻利的身影，柴叔笑了：“多日不见，这丫头居然变成管家婆了！”


秦重和韩枫都笑了。


席间，秦岚给柴叔倒了一杯酒，笑道：“柴叔，您老一年到头儿四处奔波，劳苦功高，我替爷爷敬您一杯酒！”


柴叔笑着接过，一气喝干，把杯子放下说：“丫头，在柴叔面前，甭拐弯抹角的，又打什么鬼主意，直说！”


秦岚的心思被人戳穿，霎时玉颜绯红，顿足羞道：“柴叔……我好心好意敬你一杯酒，你居然不领情！既然这样，下次甭想再吃我做的菜！”


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韩枫笑着站起来，端起酒杯道：“柴叔，您远道而来，晚辈借花献佛，敬您一杯酒！”


柴叔乐呵呵地站起来，伸手接过酒杯，突然脚下一滑，踉跄一下，酒杯脱手而飞，杯子里的酒全都洒了出去。


秦岚顿时惊叫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韩枫疾出右掌接住酒杯，略一旋转，飞溅出去的酒水像被施了魔法似的，被无形的劲力凝聚成一道白亮亮的“酒箭”，缓缓回落到酒杯中，一滴也没有泼洒。


柴叔见此情景，不由得击掌叫绝：“好一招‘风回雪舞’！好精深的‘化蝶功’！”

第三十五章 波诡云谲(一)


秦岚见有惊无险，大叫道：“柴叔，您是故意的！要不是枫哥眼疾手快，这酒多半都泼我身上了，告诉你哦，我身上的衣服可是新买的，限量版的，您老是想狠赔一把，是吧？”


柴叔和秦重闻言“哈哈”大笑，原来柴叔是故意将酒泼出去的，目的就是想试一下韩枫的功力如何。


看着韩枫，柴叔的眼睛里露出了赞赏之意。


秦岚仍然不依不饶：“柴叔，您吓了我一大跳，就想这么算了？”


柴叔笑了：“我就知道你这鬼丫头的心思，精灵古怪的，甭绕弯子了，痛快点儿说，想要柴叔为你做什么？”


秦岚闻听顿时喜上眉梢，笑道：“瞧柴叔您说的，好像我雁过拔毛似的！不过——”这小丫头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柴叔顿感心惊肉跳，这丫头是出了名的刁钻古怪，不知她的小脑瓜里又琢磨什么主意呢？


“柴叔，你看枫哥这么乖，你不想奖励他点儿什么？”秦岚狡黠地笑道。


秦重和柴叔顿时哈哈大笑。


秦重白须飘洒，笑逐颜开：“你这丫头，动了半天心思，原来是为了阿枫呀！”转头看看柴叔，两手一摊，笑道：“你也看见了，女大不中留啊，有什么办法呢？”


秦岚顿时俏脸通红，娇嗔道：“爷爷……”


秦重大笑道：“好，爷爷不说，爷爷不管总成了吧？……”


柴叔乐了：“丫头，想让柴叔奖励你枫哥什么呢？”


韩枫以为秦岚在开玩笑，也没在意，只是微笑不语。


秦岚笑了：“柴叔富甲四海，出手阔绰，这个我是不用操心的！”


柴叔闻言大笑不止：“这丫头，居然给我用上激将法了！那好，我把‘鲲鹏集团’送给阿枫如何？”


秦岚正笑嘻嘻地夹着菜往嘴里送，闻言“啊”地一声，菜全掉地上了，两只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震惊之态流露无遗：“柴叔，你……你不是开玩笑吧？”


秦重和柴叔看见秦岚的模样，都笑了。


柴叔走后，秦岚告诉韩枫，“鲲鹏集团”其实是“逍遥门”的产业，资产达数十亿元，生意在黑白两道均有涉及，秦重老爷子是“逍遥门”的门主，数十年打拼，才成就了今天的基业，近年来由于年龄大了，很少再过问生意上的事儿，所以现在负责打理“鲲鹏集团”一切的，就是柴叔。


韩枫没有说话，心里隐隐明白了秦重和柴叔的用意。


秋水回来了，一别半年，秋水真是望眼欲穿。北京一别后，秋水直接从昆明去了国外，大半年的国外生活让她度日如年，归心似箭。学习刚一结束，她就匆匆从纽约飞到北京来了。


虽然半年来彼此间电话不断，可是秋水情根深重，每天都恨不得飞回到韩枫的身边，以慰相思之苦。


每次通话，韩枫很少讲自己的情况，总是很耐心地听秋水诉说，柔柔地笑着安慰她，他知道，大洋彼岸的秋水孤零零一个人，是很不容易的，这一份体贴，让秋水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甜蜜。


接机的时间是十点正，韩枫和秦岚早早地就等候在机场门口。


秦岚听说秋水回来了，非要跟着来接机不可，她早就听肖兵和董旭夸耀过，他们“大嫂”秋水的气质和容貌天下无双，所以秦岚心里很不服气，她要亲眼看看，这个让众生颠倒的女人究竟美到何种程度。


在韩枫的眼里，秦岚就是一个可爱乖巧的妹妹，至少在他心目中，是始终把秦岚当妹妹看的，所以，他对秦岚总是很迁就很宽容，秦岚的那点儿心思，他如何不明白，只是一笑置之罢了。


飞机到了，乘客们陆续从机场出来了。


一袭白色裙装的秋水出现了，淡雅清纯，风情万种，如一枝出水芙蓉，袅袅婷婷，踏雾而来。


大家顿时为秋水的丰姿绰约所倾倒，秋水所至之处，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人们无不惊叹造物主的神奇，都用一种近乎圣洁的眼光注视着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孩儿。


秋水看到韩枫，扔下行李，一下子扑到了韩枫怀里。


韩枫霎时汗流颊背，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热，真够惊世骇俗的，这对一向低调的韩枫绝对是一种折磨，而且，他可不想被这么多嫉妒的眼光当场杀死，所以轻轻推开了秋水。


秋水此时完全陶醉在幸福之中，一点也没有发现旁边有一双喷火的眼睛在瞪着她。


秦岚简直气坏了，这个女人，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投怀送抱，当周围的人都不存在吗？更令人生气的是，枫哥居然没有拒绝，秦岚的脸上像是罩上一层寒霜。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确实让人心仪，气质高雅，仪态万方，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让同样身为美女的秦岚也自觉稍逊一筹。


韩枫心细如发，如何瞧不出秦岚的失意？微笑着把秦岚向秋水作了引见。


秋水是何等精明的女人，慧质兰心，玲珑剔透，一眼就看出了秦岚的心思。


她笑着上前拉住秦岚的手，亲热地说：“岚妹妹，我这么长时间不在家，多亏你替我照顾阿枫，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不知如何感谢你才好！”


秋水真是厉害，轻轻一句话，就把三人的关系挑明了，她才是韩枫的女人，至于秦岚，那得靠边站。


秦岚也是聪明透顶，如何听不出秋水话中的意思，登时恼羞成怒，立马就想翻脸，可是看看韩枫，又把火气压下去了。转眼一脸的天真烂漫，张开双臂抱着秋水，娇笑着说：“秋水姐姐长的真美，连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要嫉妒你了！枫哥哥真是粗心，我们天天呆在一起，他居然没有告诉我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姐姐，真是的！”她笑着把头转向韩枫，“枫哥哥，为了惩罚你的疏忽，中午接风时你可得多喝两杯，向漂亮姐姐赔个不是啊！”


听到秦岚的话，秋水的脸色微微有点儿变了，她慢慢看了韩枫一眼，笑了：“岚妹妹说得对！阿枫他太粗心，真是该罚！”


面对两个美女的唇枪舌剑，韩枫表面上微笑不语，心里却叫苦不迭：唉！女人，真是麻烦！他这时宁愿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也不敢夹在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中间受折磨。


然而，韩枫马上领教了女人的另一面，在飞驰的车中，坐在后座上的两个女孩儿，居然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姐姐妹妹叫得蛮亲热的，一路上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好像她们不是才刚见面的陌生人，而是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


“女人，真是搞不懂！”默默开车的韩枫不禁大为摇头。


在“枫露”酒店门口，肖兵和董旭早望得脖子都酸了，见韩枫的车过来，赶紧跑了上去。车刚停稳，忙着打开车门，请两位小姐下车。


董旭憨直，接过秋水手中的包，笑呵呵地说：“大嫂，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不在的这段日子，老大可是天天想你呢！”


秋水“咯咯”笑了，有意无意地瞟了秦岚一眼，脸上容光焕发，娇笑道：“是吗？你们老大真的是这样？”


“大嫂，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儿，老大是面冷心热，侠肝义胆……”急着替韩枫拍马屁的董旭被肖兵悄悄踹了一脚，下面的话戛然而止。


待几个人走后，董旭故意落在后面，悄悄质问肖兵：“你干嘛踢我？”


肖兵气乐了：“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董旭一脸的莫名其妙。


“笨死的！而你，就是那头猪！”肖兵说完，扔下一脸惘然的董旭，昂首进入了酒店。


原来，董旭讨好秋水叫“大嫂”时，肖兵就瞅见了秦岚冒火的眼神，机灵的他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所以及时制止了董旭的“滥拍”，要不然，依秦岚的个性，有董旭的苦头吃的。


枫露酒店规模不大，但是环境幽雅，情调不俗，置身其中，有一种啸傲风月，回归自然的感觉，深知韩枫和秋水的个性的肖兵早早就在这里安排好了一切。


菜很精致，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而热烈。


最高兴的就是秋水，在异国他乡过了大半年孤家寡人的半隐居生活，这一下回到韩枫身边，高兴得都有点儿忘乎所以了。


她几乎和座中的每个人都碰了杯，玉颜绯红，雪肤花貌，明眸似水，更有一种千娇百媚的消魂之态。


秦岚也喝了不少酒，莲步阑跚，腰肢轻摆，翩跹如蝶，别有一番蚀骨风情。


韩枫酒喝得不少，不过很少说话，始终保持着柔和的微笑，他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这一点，在座之人都很了解，所以并不在意。


董旭今晚无意间得罪了秦岚，心里一直惶恐不安，这会儿酒喝多了，胆也大了，站起来给各位敬酒。到秦岚跟前时，特意斟了满满一杯，双手端给秦岚，笑道：“秦医生，俺是笨人，除了会打仗，连话也不会说，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包涵！”


秦岚接过酒杯，笑道：“你可不笨，你不是挺会拍的吗？”


董旭一愣，道：“拍……拍什么？”


“拍马！”看着董旭一脸无辜的憨态，秦岚“扑哧”笑了，一点怒意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第三十六章 波诡云谲(二)


“笃笃”，轻轻的敲门声过后，一个服务小姐端着一瓶法国红酒进来了，轻启朱唇，笑道：“为感谢各位光临，本店免费奉送一瓶法国红酒，以助各位雅兴！”


肖兵乐了：“凌云这小子真够意思，知道咱们大嫂回来，就先孝敬上了，来来，小姐，快给大家满上！”


凌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也是肖兵的朋友。


小姐微笑着给大家一一斟满。


韩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面容姣好，身材绝美，气质出众，带着优雅的微笑，夺魄的魅力几乎让人无法抗拒。


那个女孩儿斟完酒，有意无意地站在了韩枫身旁。


韩枫突然笑了：“小姐，这酒不错，喝一杯如何？”说完，手指一弹，杯中的红酒变成一条水线，激射而出，箭似的撞向那个女孩儿的面门。


众人不知怎么回事儿，都惊呆了，秋水禁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呼。


那个女孩儿眼中冷光匝露，在间不容发之际，腰肢微动，堪堪避过疾射而至的酒箭，与此同时，玉腕轻翻，指间突然多了一柄冷气森森的小刀，“刷”地一下，划向韩枫的喉咙。


韩枫动也未动，似乎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那个女孩儿的眼中现出了一抹惊喜。


突然，她觉得喉咙处一凉，一道乌黑的血箭狂飙而出，她大睁着惊讶的双眼，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手中的小刀颓然垂落，发出一声“噹啷”的哀鸣。


原来是韩枫身旁的秦岚出手了，“翩跹步”天下无双，一招之间就取了对方的性命。


董旭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秦医生居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以他的眼力，居然没有看清秦岚是用什么杀死对方的，从那个女孩儿的死状来看，必然是中了见血封喉的利刃，一瞬间，董旭隐隐觉得脊背生寒。


突然，韩枫大喝一声：“闪开”，提起桌面，双手一扬，圆圆的桌面像巨大的车轮，旋转着越过众人的头顶，飞向虚掩的房门，与此同时，一阵爆豆般的枪声骤起，子弹把房门和桌面打得像蜂窝似的，木屑纷飞，弹痕累累。


借助桌面的遮挡，韩枫抄起身边的秋水，连续几个滚翻，躲到子弹射击的盲区。


原来，在女孩儿倒地的一瞬间，凭借过人的听力，韩枫察觉到有不少人在朝他们快速冲过来，而且来人步履轻盈，落地无声，显然训练有素，身手惊人。


这个时候，这种身手，这般气势，来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杀手，所以他先发制人，凌厉出击。


秦岚、肖兵和董旭俱都身手绝伦，闻言之下，连想也未想，只是依靠长期练就的本能反应，迅速卧倒、就地滚翻、躲避射击，这些高难度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


狂飙而至的弹雨如影随形，打在他们身后的地板上，腾起了一阵阵呛人的烟雾。


室内空间不大，能躲避的地方实在不多，虽然反应迅速，董旭和秦岚也被不分方向乱飞的跳弹擦伤了几处，血流不止。


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疯狂的弹雨把大家压得死死的。


秋水伏在韩枫怀里，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经历过生死劫难，也许根本就是因为有韩枫在身边的缘故，她居然没有一丝的惊慌和怯意，脸颊红艳欲滴，美目微闭，吹气如兰，她伏在韩枫怀里，双臂紧紧揽住韩枫的腰背，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安全，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她现在真的躺在最爱的男人怀里，这个情景她幻想了无数次，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场合梦想成真。这是她的男人，是她的骄傲，而她的男人是无所不能的，这一刻，陶醉在幸福之中的秋水，居然为外面的杀手感到了悲哀，因为从开枪的那一刹那，他们的生命已经不再属于他们自己。


韩枫听声辨位，场中的情况了然于胸。敌人有六个，凭借临窗的两个家伙凶猛的火力，压得他们无法动弹，其他人正寻机攻进来，只有先干掉那两个讨厌的家伙，近身肉搏，才有机会改变眼前被动的局面。


他把秋水轻轻放下来，刚想安慰秋水两句，秋水先笑了：“枫，你去吧，我不怕！”


韩枫深情地看了秋水一眼，轻轻握了握秋水的娇嫩的小手，露出了赞许的微笑。然后悄悄向秦岚比划了一下，秦岚知道，韩枫要她出手干掉八点钟方向的敌人，于是伸手向韩枫示意一下，表示明白。


韩枫笑了，突然身子一动，像离弦之箭射了出去，同时一道白光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只听“啊”“啊”两声惨叫，外面有两个家伙应声栽倒。


原来韩枫发射的是散落在地上的瓷器碎片，尖利如刀，被韩枫以强劲的力道掷出，正中窗口一个家伙的咽喉。


另一个家伙是被秦岚干掉的，按照韩枫的指示，她几乎在同一时间从藏身处窜出，在滚翻的同时，甩出了锋锐无比的蝶刺。


肖兵和董旭都看呆了，没想到秦岚的暗器功夫居然如此了得。他们哪知道蝶刺是秦岚须臾不离身的护身暗器，上面淬有见血封喉的毒药，由于过于霸道和歹毒，她从不敢轻易使用，如果不是今天情况危急，肖兵和董旭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秦岚居然有这样的绝技。


当然这只是一闪念之间的事儿，在韩枫和秦岚出手击倒敌人，并引开敌人火力的同时，肖兵和董旭像两支利箭从窗口射了出去。


正想往里强攻的敌人似未料到对手会如此强悍，更没想到对方反击的速度如此迅速，略一迟疑，被肖兵和董旭抢到跟前，掌劈腿扫，顷刻之间，有几个人被打倒在地。


近身肉搏，敌我混战，枪支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肖兵和董旭憋了一肚子火儿，如同下山的猛虎，凌厉凶狠，下手绝不留活口。


剩下的家伙也够凶悍的，见败局已定，也不再管自己人的死活，持枪猛扫，霎时血花骤现，惨嚎之声迭起。


董旭和肖兵也没想到敌人会这么凶狠，居然想拼个鱼死网破，一瞬间被纷飞的弹雨撵得躲避不迭。


剩下的两个杀手嘴角露出得意的狞笑，突然蓝光一闪，瞳孔里乍现蝶刺的残影，喉咙处骤然绽放黑色的血花，诡异恐怖，两个家伙连嚎也没能嚎出，瞬间倒毙。


秦岚的身手绝对可怕，顷刻之间，连毙两人，让董旭惊得目瞪口呆，心里暗呼“侥幸“，幸亏没有得罪这小姑奶奶，否则，真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蝶刺一出，神鬼皆惊；蝶刺之利，骇人听闻。


枪声一响，整个“枫露酒店”像是炸了营，人们四散奔逃。谁知连一分钟也不到，枪声骤然停止，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都趴下，我们是警察！”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冲进来十几个身穿制服、手持枪支的警察，大家纷纷躲到一边。


警察来了，所有人的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儿大石头，轻松多了，更有那喜欢看热闹的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伸长了脖子在后面观望。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扔下武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一个警察大声喊着，带着十几个人冲了上去。


楼上的肖兵笑了：“妈的，今天这帮警察来得倒快，枪声一停，他们就登场了！”


董旭也笑了：“咱们共和国的警察还是很机灵的，你不能老拿他们和美国警匪大片中的家伙相比！”


说话间，“嗵嗵”的脚步声已经迫近了，韩枫突然命令道：“检查武器弹药，占据有利位置，见机行事！”


几个人被韩枫的指示惊呆了，秦岚刚要开口询问，看到韩枫透着杀气的眼神，吓得把话给咽了下去。


肖兵和董旭倒是果断，从地上捡起杀手的枪支，迅速检查了一遍。他们对韩枫的话从来不会置疑，老大的指示，永远都是有道理的，老大说什么，不要问，照做就是了。


韩枫自有他的考虑，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到底哪个地方不对，现在还说不上来，是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还是深植内心的对警察的不信任？总之，今天的事儿有太多的蹊跷。


没有人知道韩枫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的判断从来就没有错过。


秋水刚想从沙发后面直起身子，韩枫用手向她示意了一下：千万别动！秋水乖乖地蹲了下去。


“岚岚，你退后，躲到沙发后面去！”韩枫对站在门边的秦岚道。


“不，我不，我要和你在一起！”秦岚执拗不从。


“韩上尉，秦医生，你们还好吧？”冲过来的警察有一个人忽然喊道。


“噢！是刑侦二队的冯伟，我们认识，是自己人！”秦岚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枪，一闪身从门后走了出去。


“别动……”在后面的韩枫刚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秦岚的左脚早跨出了门口。


“秦医生……”躲在房门另一侧的董旭像箭似的朝秦岚扑了过去，一下子把秦岚摁倒在地，与此同时，密集的弹雨全打在了董旭身上，血珠飞溅，如花般飘落。

第三十七章波诡云谲(三)


肖兵虎吼一声：“董旭”，立时像猎豹般跃起，同时手中的枪也响了。但是有一条人影比他更快，韩枫早已在跃起的一刹那，将枪里的子弹全倾泻了出去，子弹带着复仇的火焰，扫得外面的警察东躲西藏，狼狈不堪。趁此机会，肖兵把董旭和秦岚拖了进来。


董旭身上几乎被枪弹打成了筛子眼儿，此刻已然气绝。这个憨厚率真的战士，就这么突然走了。


“董旭……”肖兵痛得眼睛都红了，他和董旭关系最好，无数次的出生入死，让他们早已成为了情同手足的兄弟。


因为董旭的掩护，秦岚伤势较轻，此刻她像傻了似的，呆呆地蹲在董旭的遗体旁边，以为这是在做恶梦，一切都不是真的，梦醒了，董旭还会憨憨地笑着站在她的眼前。


然而，冰冷的现实无情地击碎了她的幻想，董旭真的死了，就是因为她的鲁莽和轻率，年轻的生命戛然而止。


“董旭……”秦岚伏在董旭的遗体上失声痛哭，此刻她只能用她的眼泪来表达她心中的痛悔和哀伤。


“枫……”秋水听到了秦岚的哭声，知道发生了变故，着急地呼唤韩枫。


韩枫没有出声，眼眸像幽寒的冰湖，飘起了漫天大雪。


“老大……”肖兵一下子跳起来，瞪着通红的双眼，看着韩枫，那意思很明显，他要冲出去，给董旭报仇。


“你——给我看好她们！”韩枫换好弹匣，冷冷地向肖兵命令道。


“老大……”肖兵怎能让韩枫一个人去冒险，刚想张嘴，被韩枫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犯我兄弟者，杀无赦！”韩枫一字一顿，字字如冰，这一刻他就像地狱里的魔鬼，噬血的杀气透体而出，肖兵终于领教了老大发怒时的可怕。


韩枫用脚尖一勾，把地上那个女杀手的尸体凌空踢飞了出去。


外面的警察见门内骤然扑出一条黑影，不问青红皂白，顿时枪声大作。


就是这稍纵即逝的工夫，韩枫已从屋内窜出，他的速度快逾闪电，几乎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同时手中的枪也响了，外面的人只觉一道残影掠过，已有人眉心中弹，惨嚎着倒毙。


呆在屋里监视的肖兵第一次真正见识了韩枫的杀人功夫，只见一条飘忽不定的影子在人群里飞旋，像是死神噬血的镰刀，所到之处，血箭狂飙，生命像玻璃一样瞬间破碎，“呯呯”的枪声，沉闷的骨折声，死亡前的嚎叫声，惊心动魄，惨绝人寰。


韩枫把“翩跹步”施展到极致，神出鬼没，变幻莫测，枪、掌、指、肘、膝、腿，处处皆是杀人的利器，进退飘忽，出手如电，招招都是勾命的无常，十几个身手矫健、训练有素的警察像被可怕的梦魇困住了，惨嚎凄厉之声不绝于耳，只是眨眼的工夫，就无声无息了。


这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浓重的血腥气像浓雾一样溢满了酒店的角角落落，那些胆大想看热闹的家伙早吓得浑身跟筛糠似的，“哇哇”呕吐着瘫倒在地上。


一时间外面警笛声铺天盖地，有大批的警察包括武装特警像铁桶似的包围了这家酒店，数百支黑洞洞的枪口封锁了所有的出路，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酒店里不相干的人早连滚带爬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楼上的韩枫、秦岚、秋水、肖兵和屋子内外一地的死尸。


警车上的高音喇叭在威严地呼叫：“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现在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


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淡淡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里慢慢扩散。


高音喇叭反复呼叫，酒店里面依然鸦雀无声，寂静得可怕。


负责指挥的北京市二分局副局长梁航有点沉不住气了，居然在天子脚下，发生这么大的流血事件，真够骇人听闻的，何况有情报显示，已经有几名警察死在里面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这么多装备精良的警察，一定是穷凶极恶受过特种训练的恐怖分子。


梁航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这么大的案子是会震惊中外的，不要说他梁航担待不起，就是整个北京市警方也会因此而蒙羞的。


所以必须全歼凶犯，大获全胜，显出警方的强大力量，这样才能对上级、媒体和民众有一个交待。


梁航见呼告无效，迅速召集特警队，准备实施强攻。


楼上的肖兵及时发现了这一情况，向韩枫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韩枫没说话，突然，一点亮光一闪即逝，韩枫马上作出了判断：“警方埋伏了狙击手！”


他想了想，向国家反恐基地发出了信息。


警察为什么会卷入这场暗杀中呢？是偶然还是阴谋？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而且整个过程扑朔迷离，让人很容易误入歧途，但是精明的韩枫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疑点，北京市警方敢明目张胆地包围酒店，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误打误撞，被人利用；二是不明真象，遂行公务。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现在都不能和警方发生火拼，在费尔干纳的奥什市，他曾经鱼目混珠扮成警察，使“自由突厥斯坦”损失惨重，今天岂能让人以我之道，还施我身？


看着外面蜂拥猬集的警察和警车，韩枫心里冷冷一笑，警察就会虚张声势，弄这么大场面只能给自己壮壮胆罢了。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干掉这里所有的警察，让这里再次成为血流成河的炼狱。


可是，他是共和国的利芒，岂能把锋刃刺向自己的同胞？


秋水和秦岚早按韩枫指示躲了起来，高音喇叭还在一遍遍地呼告，而且警察已经明显加快了强攻的准备，韩枫悄悄向肖兵命令道：“干掉那个喇叭，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韩枫需要时间。


肖兵点头表示明白。


楼下的警察只看到窗口有个身影一闪，“呯”地一枪，高音喇叭就哑了。


警方的狙击手还没能锁定目标，对方就已经消失了。


所有的警察都吓了一跳，莫名的紧张和恐惧牢牢地攫住了他们的心。


里面到底是什么人？梁航快要疯了。


收到消息的国家反恐基地震惊了，北京市的警察简直反了，竟敢围攻“冷刺突击队”。


得知老大被困，董旭牺牲，“冷刺突击队”的队员们瞬间红了眼睛，全副武装，操起武器，准备要血洗北京市警察局。


在和公安部取得联系后，基地派遣叶大校率领“冷刺突击队”乘反恐直升机扑向“枫露”大酒店。


这下北京市的警察有机会见到了传说中的“冷刺突击队”，仅仅是才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冷刺突击队”已从空中垂直降落到严阵以待的警察面前。


这些战士，头戴“凯夫拉”头盔，佩戴护目镜，身穿特种作战服，盾形臂章中央是两把银色军刺，下面是蜿蜒的长城，臂章上方是“冷刺特种部队”的字母缩写“lctzbd”，大腿枪套中插着一把“九二式”9mm手枪，每个人的特战靴里，都插着一把黝黑森冷的军刺，手里端着 “九五式”5。8mm突击步枪，杀气腾腾、虎视眈眈地指着梁航等几个负责人。


看这阵式，再傻的警察也明白了：糟了，和传说中的“冷刺突击队”对上了，天啊，这屋子里的人到底是谁呢？居然惊动了“冷刺突击队”，这可是军委手中的利器啊，连那几个老头子也轻易不舍得动用，这下可好，倾巢出动了，他们北京市二分局的警察的面子可真大！


几乎所有的人都心生怯意，“冷刺”的威名让人闻风丧胆，这些小子都是中国的超级战士，随便一个家伙，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绝不是空话，自己是嫌命长了咋的，往后退吧，犯不着招惹这些杀神。


叶大校从后面走上来，脸色黑沉沉的，看见梁航，两眼直迸火星，张口就骂：“你他妈的真是吃了豹子胆，居然敢包围‘冷刺突击队’，不想活了是不是？”


梁航也是北京市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指着鼻子骂，今生还是第一遭，可他是什么人，对眼前的阵式看得一清二楚，知道肯定出问题了，脸上的汗“刷”地下来了。


正在这时，梁航的手机响了。


梁航看了叶大校一眼，退到旁边，接通了电话，电话是局长打来的，说他和公安部的领导正乘直升机飞来，接着不分青红皂白把梁航臭骂了一顿，说你妈的不长脑子啊，没弄清情况，就准备强攻，你知道里面是谁吗？韩枫！知道不？中国特种兵之王！你小子长几个脑袋啊，敢惹他？一个不好，他会把我们当鸡鸭一样全宰光的！到时候，你找谁说理去？你赶紧给我收队！若是出了问题，我他妈先毙了你！


一顿夹枪带棒，把梁航骂得晕头转向，梁航也恼了：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我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是韩枫？要知道是他，我早他妈的撤到美国去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兴师动众吗？


韩枫缓缓从楼上下来了，他怀里抱着董旭的遗体，身旁是悲伤的秋水，秦岚受了伤，被肖兵搀住，一瘸一拐蹒跚地跟在后面。


经过梁航的身边时，韩枫的眼神突然变得像刀子一样，他用冷至骨髓的声音说道：“三天之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然后，他的眼光慢慢扫过周围呆立的警察，凡是被韩枫的目光触及的警察，个个肝胆欲裂，冷汗狂流，他们终于知道什么叫“野兽之瞳”了，这一刻，铭印脑海，挥之不去，在他们余生的岁月里，不知有多少次被这种眼神从恶梦里吓醒。


看到韩枫无恙，叶大校轻轻一挥手，命令道：“撤！”“冷刺突击队”如风卷残云般，霎时走得干干净净。


“冷刺突击队”撤离后，负责清理现场的警察都被所看到的景象吓呆了：楼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具尸体，有男有女，经辨认，其中有五名是警察，其他则是身份不明的陌生人，除了被枪打死的，被利器割破喉咙的，死状最惨的就是被拳脚击中的，骨骼尽碎，七窍流血，尸体扁扁的，软软的，似乎只剩下一张皮，而且早已不成人形。


在场的警察想破脑袋也猜不出出手之人用的什么功夫，居然可以把人伤成这样，这简直是他们所见到过的最恐怖的场面，结果当场有几个警察都吐得直不起腰了。

第三十八章 异域扬威（一）


躲在远处高楼内观望的老头子，见一触即发的血腥冲突瞬间烟消云散，气得把手中的望远镜摔得粉碎。


这场流血惨剧是他精心策划的，先派流月女杀手扮作服务员，靠近韩枫，伺机暗杀；如果任务失败，则遂行强攻，用突袭和凶猛的火力置韩枫于死地；如果攻击无效，则利用重金收买的警察和杀手鱼目混珠，趁韩枫不备，突下杀手。即使此计仍不成功，也必然会导致韩枫对警方的误解，如果杀了警察，韩枫也难脱干系，最好是挑动军警两方的冲突，那样，韩枫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可谓天衣无缝，老头子什么都算到了，就是忽略了一点：韩枫居然不上当，在关键时刻收手了。


本来神机妙算可以出奇制胜的一盘棋，就这样夭折了。


老头子哀叹一声，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董旭的牺牲，让韩枫的情绪很是低落，他怪自己太自信了，只是因为大意，竟然眼睁睁地看着朝夕与共的兄弟死在面前，这对他的自尊心是极大的挫伤，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冷刺之王”的神话再辉煌也不能让牺牲的兄弟死而复生，他，怎么可以原谅自己由于轻率，而让热血沸腾、肝胆相照的兄弟就这样惨死？


董旭被追认为烈士，反恐基地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


看着石碑上董旭憨笑的照片，韩枫的心都要碎了。


他点了三支香烟放在董旭墓碑前，然后捧着一碗酒慢慢倾洒在地上，最后双手猛地一扬，把碗摔得粉碎。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冰寒的眸子里尽是漫天狂舞的大雪。


“冷刺突击队”整整齐齐站在韩枫身后，仿佛铁铸的金刚，表情肃穆，标枪般直立，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来自韩枫身上的凌厉杀气，所有队员都暗暗发誓：从这一刻开始，所有参与这次暗杀或与暗杀有牵连的人都是“冷刺突击队”的敌人，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也必将他们诛尽杀绝，否则，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董旭的英灵？


北京市警方这三天可被折腾得够呛，死了三名警察事小，可是居然有警察卷进行刺韩枫的案子里，这该是多大的事儿？


中央得知消息后，大为震怒，责令公安部必须严格整顿警纪，务必提高警务人员的政治素质。


公安部接到指示后，立即从上至下开始了雷厉风行的大整顿，北京市警察局自然首当其冲，被搞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可再苦也没话可说，谁教涉黑的警察出在咱这块儿呢？于是在全力追查凶手的同时，北京市警察系统内部开展了如火如荼的自查自纠活动。要说涉黑，何止北京一地，普天之下有几只白乌鸦？警察这个职业本身有其特殊性，每天和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打交道，每天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诱惑，时刻在法理与人情、道义与利益之间走钢丝，要说一尘不染，针插不进，水泼不进，那简直就是圣人了，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圣人就跟秃子的头发一样少，连释迦牟尼念个经还巴巴地索要好处呢，何况这些凡夫俗子？所以警察平时受点儿人之常情的小香火，尤其是来自黑道的供奉，只要不太过分，彼此心照不宣，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儿，可是人的欲望有时候是无止境的，所谓“欲壑难填”古今中外都是一样的。受利益驱使，一部分警察慢慢就走远了，他们忘记了国法和正义，居然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狼狈为奸，做下惊天大案，犯下滔天罪行，这在各个国家各个时代都是屡见不鲜的，而这些警察中的败类，要比一般的犯罪分子更可怕，影响也更为恶劣，平心而论，警察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之所以会黯然失色，最主要的还是自身的问题。所以公安部一怒之下，动用了“问责制”的霹雳手段，北京市在这次事件中被株连的警局和警队，大大小小撤换了十多个领导，而全国各地因为涉黑问题落马的警方高官更是不计其数。


正是在这个时候，林雪被调任为北京市二分局副局长，主抓刑侦工作，专门负责这个案子。


案情很快水落石出，目标还是锁定在“流月楼”和潜逃的老头子身上。至于冯伟等五名警察，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们被老头子重金收买，在利欲熏心之下，才铤而走险行刺韩枫，这样的家伙不但死有余辜，更是中国警方的耻辱。


当林雪把调查结果通知韩枫时，韩枫默然不语，只是眼神比以前更凌厉阴狠了许多。


林雪心疼地看着韩枫，担心之情流露无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韩枫站在国家利益的最前沿，自然就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林雪担心的不是来自敌方真枪真刀的战斗，因为她所倾心的这个男人几乎是战无不胜的，林雪最怕的就是来自己方内部的幽灵，而暗算是防不胜防的，有时候，一支小小的暗箭就足以终结一部辉煌的历史，现在看来，韩枫的麻烦还真是不少，想置他于死地的人还真是很多，所以，林雪暗暗下定决心，即使拼了自己的命，洒尽最后一滴血，也要使这个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安然无恙。


董旭的死，让秦岚所受的打击很大，一连几天，她把自己关在屋里，茶饭不思，谁也不见，只是流泪。当她从屋里重新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尽是刚毅果敢之色，她决定，加入“冷刺突击队”，接替董旭的位置，为董旭报仇雪恨。


考虑到秦岚出色的身手，尤其是她所拥有的精湛的医术，这对经常面对生死血战的“冷刺突击队”尤为重要，上级经过慎重研究后，批准了她的请求。


当韩枫微笑着把“冷刺突击队”的臂章戴在她胳膊上的时候，她开心地笑了。


她，终于变成了一柄黝黑的三棱军刺，她，终于成为了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国之利芒。


正当韩枫和林雪准备主动出击，全力追剿“流月楼”和老头子的时候，远在印度洋上的岛国斯里兰卡又出事了。


中国在汉班托特港的负责人和十几位到此造访的港商巨贾被泰米尔伊拉姆猛虎解放组织劫持了。


斯里兰卡的内战由来已久，1948年斯里兰卡建国后，国内占多数的僧迦罗人和少数民族泰米尔人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1972年，韦皮莱·普拉巴卡兰成立了“泰米尔伊拉姆猛虎解放组织”，这个组织将自杀式炸弹袭击推到了巅峰，印度前总理拉吉夫·甘地、斯里兰卡前总统普雷马达萨等高官政要都是在“黑虎敢死队”（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的特种部队，专门搜集情报和进行特种作战）的自杀式袭击中遇难的。


泰米尔猛虎解放组织曾一度占领了斯里兰卡北部和东北部贾夫纳半岛等广大地区，企图采取暴力手段建立所谓的“伊拉姆国”，这个组织装备有坦克、飞机、远程火炮、装甲战车、防空导弹、巡逻炮艇等重型武器，是世界上唯一一支拥有陆、海、空三军军事力量的恐怖组织。


斯里兰卡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泰米尔猛虎解放组织之间的冲突已经持续了三十多年，战争造成7万多人丧生，180多万人流离失所，国家基础设施遭到严重破坏。而最近，斯里兰卡政府军显然加大了进攻的力度，泰米尔猛虎组织已濒于崩溃的边缘。


由于科伦坡当局一反常态，坚持以强硬的军事手段消灭泰米尔猛虎组织，外电纷纷猜测是由于中国给斯里兰卡政府提供了大量武器和资金援助，作为交换条件之一，科伦坡当局同意中国在斯里兰卡南部海岸的汉班托特港修建海军基地，这是中国继在巴基斯坦的瓜德尔港、孟加拉国的吉大港和缅甸的实兑港建造海军基地之后的“珍珠链”军事扩张战略的又一环。


这尤其引起了印度等一些国家的强烈质疑。


而恰在此时，泰米尔猛虎解放组织在斯里兰卡政府军的节节进攻下，已陷入全军覆没的境地。


于是，印度军方居心叵测地和泰米尔猛虎组织勾结在一起，精心策划了这次人质劫持事件，企图威胁中国政府，停止汉班托特港的建设，停止向斯里兰卡政府输送武器，退出对科伦坡当局的支持，并立即出面制止斯里兰卡政府军对泰米尔伊拉姆猛虎解放组织的围攻。


“冷刺突击队”临危受命，上级要求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营救出被劫持的人质，彻底粉碎那些别有用心者的阴谋。


韩枫二话没说，把打击“流月楼”和抓捕老头子的任务暂时交给了林雪，当天就带着全副武装的“冷刺突击队”队员乘飞机离开了北京。


一次残酷的生死血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第三十九章 异域扬威（二）


夜，漆黑如墨，来自印度洋上的风带来了浓浓的海腥味。


科伦坡。


一架米—171直升机缓缓在军用机场内降落，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冷刺突击队”从机腹**了出来。


接机的是中国驻斯里兰卡大使馆武官苏振华和斯里兰卡特种部队少校乌达亚。


看到传说中的“冷刺突击队”像天神一般威风凛凛地站在面前，苏振华感到无比的兴奋，祖国有这样一柄所向无敌的利刃，生活在海外的炎黄子孙自然倍觉自豪，中国不可侮，中华民族更不可侮，正是有了他们，才让所有的中国人挺直了脊梁。


当苏振华把韩枫介绍给乌达亚的时候，乌达亚惊讶得睁大了眼睛，面前这个清秀儒雅的青年就是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的中国“冷刺之王”？中国人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辞了？因为这个韩枫无论从哪方面看，也不会让人和铁血冷酷联系起来，更不会让人相信他所创造的无与伦比的奇迹，所以，乌达亚的眼神里不免有了一丝轻慢之意。


善于察言观色的韩枫如何看不出乌达亚的想法，他没有说话，冷冷地笑了。


“冷刺突击队”乘坐越野车悄悄进入了位于科伦坡市内的中国大使馆。


在使馆内，苏振华和乌达亚分别向韩枫详细介绍了人质劫持事件的经过和当前形势，韩枫没有说话，看着桌上的军用地图，陷入了沉思。


在临行前，韩枫和队员们反复研究了泰米尔伊拉姆猛虎解放组织的性质、背景和作战特点等。


与信奉佛教的僧迦罗人不同，泰米尔人信奉印度教，泰米尔猛虎组织成员都是狂热的宗教分子，骁勇善战，无视生死，加上猛虎组织纪律严明、计划周密、训练严格，精通游击战术，所以他们常常能够以寡敌众、以弱胜强。猛虎成员尤其以经常使用自杀式炸弹袭击等暴力手段闻名于世，而且为避免被俘后遭受酷刑折磨，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着一条挂有氰化物容器的项链，随时准备为自己的信仰而献身。


而此次“冷刺突击队”的对手正是世界各国谈之色变的“黑虎敢死队”，这支特种部队是普拉巴卡兰手中的王牌，其成员都是精挑细选的具有特殊能力和军事素质超强的泰米尔人，年龄在18—28岁之间，受过残酷的特种训练，作风残忍，悍不畏死，枪法精准，熟悉各种武器的使用，尤其精通古印度搏击术—卡拉里帕亚特。


卡拉里帕亚特是印度古老的武术，发源于印度南部的喀拉拉邦，有3000多年的历史，招式圆转如意，刚柔相济，刁钻狠辣。一般人从幼年开始修习卡拉里帕亚特，要经历三个阶段的严格训练，至少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方能臻于上乘，所以只有少数天资聪颖、意志顽强、技艺精湛的人，才能成为古鲁卡尔。


中国人常说“天下功夫出少林”，而少林始祖达摩就是来自印度南部的卡拉里帕亚特大师，由此可以看出古印度武术与中国武术之间深厚的渊源。


斯里兰卡与印度一衣带水，自然深受卡拉里帕亚特的影响，而“黑虎敢死队”的战士几乎都是卡拉里帕亚特高手，个人攻击能力无与伦比，当初斯里兰卡政府邀请印度特种部队帮助清剿泰米尔猛虎组织，“黑虎敢死队”用自杀式袭击炸死了印度总理拉吉夫·甘地，逼迫印度特种部队黯然撤出了斯里兰卡。


黑虎敢死队有一半多的成员都是女人，她们号称“自由鸟”，常常出奇不意地接近被选中的目标，然后引爆随身携带的炸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是一个让世界为之胆寒的恐怖幽灵，这是一把血腥残忍的黑暗利器。


与这样的对手作战，必须出奇不意，速战速决，既要避免缠斗和消耗，又要防止它狗急跳墙，和己方拼个鱼死网破。对方熟悉环境，战斗经验丰富，又有着极高的单兵技能，我方孤军深入，周围虎狼环伺，没有后方依托，没有后勤保障，而敌人几乎把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这仗怎么打？韩枫心里犯起了嘀咕。


据可靠消息，所有人质都被关押在斯里兰卡东北部的军事重镇穆莱蒂武的印度教神庙里，黑虎敢死队派了精干人员严加看护，而一个更坏的消息是普拉巴卡兰居然也在穆莱蒂武。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韩枫毅然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莫长风带领，在向导乌达亚的指引下，悄悄潜到穆莱蒂武的神度教神庙里，营救被劫持的人质，


而韩枫决定带秦岚、肖兵和张猛去偷袭普拉巴卡兰，他要会会这位纵横斯里兰卡数十年的“猛虎之父”。


乌达亚被韩枫这个近乎疯狂的计划惊呆了，这个中国人不是脑子坏掉了吧？居然敢深入虎穴单挑普拉巴卡兰，要知道在斯里兰卡所有僧迦罗人的心目中，普拉巴卡兰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苏振华明白这是韩枫的声东击西之计，只有吸引住“黑虎敢死队”的注意，调开他们的有生力量，莫长风才有机会下手，人质才有可能获救。虽然这是目前所能采取的最好办法，但是这个行动却是极度危险的，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因此，苏振华的担心之情形诸于色。


韩枫笑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就是要拿普拉巴卡兰开刀，只有这样，才能收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此时，斯里兰卡政府军与泰米尔猛虎组织之间的战事正进入了关键阶段，猛虎组织在斯里兰卡贾夫纳半岛的很多地盘都被政府军收复，在政府军强大的攻势面前，猛虎组织成员死伤惨重，防线被逐步压缩，他们最后被斯里兰卡政府军包围在军事重镇穆莱蒂武。


穆莱蒂武的战事注定是残酷和血腥的。


为阻止政府军的推进，泰米尔猛虎组织发动了很多次自杀式炸弹袭击，他们潜伏在政府军前进的道路旁、树丛间、瓦砾中、房屋内、沟渠里……等政府军接近时，突然跳出来，引爆身上的炸弹，上演了一幕幕血肉横飞的惨剧。


而“幼虎”和“自由鸟”则是自杀式爆炸的主力军。


儿童和妇女居然成了战场上最致命的武器，真是绝妙的讽刺。


政府军攻势严重受挫，普拉巴卡兰得以有喘息之机，一方面集中所有残余力量，构置了三道号称固若金汤的防线，进行梯次配备，加强防御的力度，这是泰米尔猛虎组织的最后一战，他们发誓要将穆莱蒂武变成斯里兰卡政府军的葬身之地；另一方面则通过猛虎组织网站向中国政府发出最后通牒，扬言二十四小时内中国政府若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将每隔一个小时杀一个人质。


泰米尔猛虎组织黔驴技穷，已有点儿狗急跳墙了。


消息传出，立即在世界各地引起轩然大波，港澳台和海外媒体争相报道，大家都在紧张关注着事态的发展，都在猜测中国政府将采取的行动。


尤其被劫持的十几位港商巨贾，在世界经济和金融界享有较高声誉，而且与世界上很多国家的政界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加上这些富豪的家人在事件发生后积极活动，一时间，压力通过各种渠道像洪水一样涌向了中国政府。而如果向恐怖分子妥协，这对刚刚崛起的中国来讲，政治和外交上的灾难简直是致命性的。


于是有些国家便准备看中国的笑话了，当然，印度就是这里面最幸灾乐祸的一个。


为配合正面军事进攻，同时营救被劫持的中国人质，斯里兰卡政府军先后派遣了几批特种分队潜入穆莱蒂武，执行斩首和营救任务，可惜都被凶悍残忍的“黑虎敢死队”围歼，一百多名装备精良骁勇善战的特种军人，死伤殆尽，连一个也没能跑出来。


处于困兽状态的“黑虎敢死队”，让每一个参加战斗的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所以，乌达亚才毫不避讳地把韩枫的行动方案称之为“自杀之旅”。


但是，韩枫的主意一旦拿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这一点，他身后的突击队员们都非常清楚，当然，他们对韩枫绝对地信任，既然老大准备这么干，那他们唯一可做的，就是把计划变成辉煌的战果，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们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


看着“冷刺突击队”自信的脸庞，刚毅的眼神，肃杀的气势，乌达亚深深震憾了：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呢？执行着一项飞蛾扑火般的自杀行动，居然还这么轻松，还这么自信，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临出发时，苏振华没有说话，默默地和所有队员都握了手，他努力把这些战士的样子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这些共和国的勇士们，无论他们这次行动能否成功，仅这份豪气，这份胆识，就足以让所有的中国人自豪，让所有匍匐在普拉巴卡兰脚下颤抖的家伙们汗颜。


只有中国军人，才是世界上最无畏的勇士。


在乌达亚的带领下，“冷刺突击队”乘坐越野车顺利穿过斯里兰卡政府军的防线，接近了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防御阵地的最前沿。

第四十章 异域扬威（三）


穆莱蒂武是斯里兰卡东北部渔港，位于斯首都科伦坡东北约350公里处(北纬9度17分，东经80度48分）。沿岸有灯塔导航，有十八世纪荷兰殖民者修筑的城堡。周围则是莽莽的热带丛林。


由于猛虎组织挟持大量平民作为“人盾”，斯里兰卡政府军迫于国内外压力，放弃了用重型火炮强攻的计划，但是试探性进攻已经开始了，不时有枪弹声响起，像重锤一样敲击着人们脆弱的神经。


双方的阵地犬牙交错，防备森严。


韩枫决定，自丛林中穿越猛虎组织的防线。


乌达亚又一次瞪大了眼睛，热带丛林是猛虎组织的天地，是他们最擅长的作战平台，置身于神秘幽暗的丛林里，危机四伏，加上猛虎成员设置的各种陷阱和诡异的雷区，更有幽灵般的狙击手，从密林中穿越，无疑是和死神接吻。


韩枫笑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正是因为丛林中环境环境复杂，危机重重，而且猛虎组织自认为在丛林中打游击战所向无敌，所以才会放松警惕，只要“冷刺突击队”的动作够快够隐蔽，完全有可能从他们的眼皮底下穿过去，这样做的危险性当然很高，可是在盘马弯弓一触即发的大战之际，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呢？


“冷刺突击队”以双箭头队形隐入黑暗的丛林，两队有五六米的间隔，每队中前后两名队员则保持三米左右的距离，两支箭头的顶部，是作为尖兵的莫长风和楚江天，追踪和穿插正是“猎人”和“灵狐”的拿手好戏，他们分别与身后的队员拉开了近二十米的距离。


“冷刺突击队”像一只幽灵，在阴暗潮湿的丛林里飘，又像是两把锋利的尖刀，割裂了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绿色。


丛林里潮湿闷热，阴森恐怖，头顶上方被树枝和树叶遮蔽得严严实实，只偶尔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地上全是藤蔓和树根，纵横交错，恣意疯长，在树根之间的空隙处，则长满了人高的茺草，影影绰绰，触目所及，皆是湿漉漉的浓绿，“冷刺突击队”飘动的身影，就像是河底摇曳的水草。


突然，大家的耳脉中传来了三声轻轻的响动，这是遇到情况时的信号，大家立即蹲下身子，加强警戒。


韩枫悄悄摸到莫长风的身后，莫长风正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除一颗地雷，这颗地雷布置得极为隐密，若不是莫长风够机警，险些就踏上了。


莫长风用军刺慢慢往下挖，不一会儿，军刺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金属物，莫长风小心地把周围的泥土清除干净，一颗反步兵地雷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莫长风并没有马上把这颗地雷取出来，而是用军刺继续向下挖，仅几下，又挖出了一颗地雷，这颗雷有引线和上面的反步兵地雷粘连，一旦排雷的人冒冒失失地把上面的雷提起来，下面的这颗雷就会爆炸。


莫长风没有住手，继续向下挖个不停，不大工夫，就接连挖出了四颗地雷，这四颗雷之间有引线相连，若是排雷的人稍微缺乏一点儿耐心，那后果一定是不堪设想的。


韩枫在旁边看着笑了，这埋雷的人真够有心计的，看来，泰米尔猛虎组织打了三十多年仗，都是成了精的狐狸了。


“妈的，居然搞了个‘子母雷’，真够变态的！”莫长风愤愤地骂道。


之后，“冷刺突击队”在前行途中，陆续排除了十几颗地雷，这些地雷设计得都非常隐密，有的藏在草丛里，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埋在浮土下，诡雷、跳雷、绊发雷……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胆战心惊。


乌达亚亲眼目睹了“冷刺突击队”超强的应变能力和娴熟的排雷技巧，不禁大为赞叹，这些中国兵，果然厉害！若是换成斯里兰卡的政府军，早死伤累累了，而他们，居然毫发无损，简直是奇迹。


莫长风和楚江天再次停住了。


前面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慢腾腾地流着，上面飘浮着一些杂物，浑浊不堪，像死神恐怖丑陋的巨口，等待着吞噬所有的生灵。


等后面的人上来后，乌达亚告诉突击队员们，眼前这条河就是当地有名的“鳄鱼河”，河里有无数条凶猛的鳄鱼，每年死在这条河里的人畜不计其数，所以这条河也叫“死亡河”、“恐怖河”。


大家听乌达亚这么一说，仔细向河里看去，果然不假，浅浅的河水里隐隐约约有好多条鳄鱼在游动，大家不由得一阵心寒，幸亏乌达亚提醒，如果冒然涉水的话，顷刻之间，就会被这些鳄鱼撕成碎片。


秦岚的脸色顿时苍白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儿，要说杀人她不怕，可是对鳄鱼、毒蛇之类的东西却有一种天生的恐惧。


“我们不能绕过去吗？”秦岚着急地问道。


“从我们现在的位置，无论往上游还是下游，都有好几十公里的路程，而且那里的情况和这里差不多，更糟的是那里猛虎组织的防范可能更严密！”乌达亚耐心地解释道。


其实有一点最关键，就是如果从两边绕道，时间上绝对不允许了，这一点乌达亚没说，可是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韩枫目测了一下河面的宽度，大约有八十米左右的距离，他吩咐肖兵和张猛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


韩枫放下背包，把绳子盘好，让肖兵把一头拴在岸边的大树上，然后他拿起另一头，走下了河岸。


“韩上尉，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乌达亚以为韩枫要涉河而过，赶紧阻止他。


韩枫回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家都不知韩枫要做什么，静静地看着韩枫。


乌达亚急了，脸色通红地向“冷刺”队员们吼道：“你们——居然不阻止他？”


大家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老大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韩枫站在河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绳子，突然身子一拔，像一只大鸟般飞起，一掠数丈，直往河面落去，在接触水面之际，脚尖一点水面上漂浮的树枝，身子又一次拔起，如流星掠空，快速绝伦，身姿潇洒飘逸，让人心旌神摇，十几个起落之间，八十多米宽的河面眨眼间一飞而过。


乌达亚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他不由得双手合什，连呼佛祖不止。身为卡拉里帕亚特高手的乌达亚，从没有见过这么高深的武功，他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问身边的秦岚：“秦医生，韩上尉用的什么功夫？是中国传说中的‘登萍渡水’吗？”


“‘登萍渡水’？才不是呢，枫哥用的是‘逍遥门’的‘翩跹步’！”秦岚骄傲地答道。


“‘翩跹步’？真是不可思议的功夫！”乌达亚眼睛里充满了向往之情。


肖兵是第二次见到“翩跹步”，自然不会太惊讶，可身旁的“冷刺”队员们却是首次目睹“翩跹步”的风采，心里更是对老大钦佩得五体投地。


韩枫掠上河岸，把绳子牢牢地系在大树上，于是两岸之间，凌空架起了一道“飞虹”。


“冷刺”队员们双手握绳，右腿盘在绳上，左腿下垂，保持重心，迅速攀过了“鳄鱼河”。


秦岚是倒数第二个爬上绳子的，后面是铁塔似的方为雄。


秦岚虽说功夫很好，但是像韩枫一样翩跹渡水，她还做不到，由于加入“冷刺突击队”的时间太短，还没有经受过残酷的训练，像攀绳这样对特种兵而言轻而易举的技巧，她还不熟练，所以方为雄留在最后负责保护她。


背上沉重的背包早被方为雄拿去了，可秦岚还是感到胆战心惊，她闭了眼睛不敢往下看，可是越不敢看，越想看，她睁大了眼睛回头往下瞧，河里巨鳄丑陋不堪的身形立时映入眼帘，恰在这时，一只三米多长的大鳄鱼从水里凌空窜起，直向空中的秦岚咬去。


秦岚的位置很高，它根本咬不到秦岚的。


可是秦岚却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坏了，手一软，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握着的登山绳，身子顿时向河面飞坠而下。


“秦医生……”方为雄惊得叫了起来，他刚要扔掉背包跳下河去救秦岚，忽见一条影子疾射而至，闪电般抓起坠到河面的秦岚，手一扬，抛向了空中的方为雄，方为雄迅急腾出右手，牢牢抓住秦岚。


原来岸上的韩枫时刻关注着秦岚，见秦岚一落水，就施展轻功掠了过来。但就这么一停顿的工夫，韩枫的劲力已泄，身子不由得坠入水中。


水波一动荡，周围的巨鳄像箭似的向韩枫落水处射了过来。


看到这个情景，岸上队员们的脸色“刷”地白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


忽然之间，平静的河面像扔下了一块大石头，浊浪翻滚，水花四溅，血水瞬间把周围的水面染红了。


“枫哥……”上面的秦岚，发出凄厉的哭喊，挣扎着要跳下去，可是被方为雄紧紧攥住，无法脱身。


岸上的突击队员们瞬间红了眼睛，纷纷冲下河岸，就要跳到河里，去救韩枫。


突然，水面射起一道水箭，一条人影从水中冲天而起，一下子悬在了空中的登山绳上。


韩枫浑身湿漉漉的，但神采飞扬，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军刺，军刺的三棱血槽里还有血水在不断地滴落。


浑浊的河面慢慢平静了，但水面上却浮起了四具鳄鱼的尸体，每条都有三四米长，触目惊心。


乌达亚早收起了轻视的心理，看着韩枫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之情。

第四十一章 异域扬威（四）


韩枫用指北针校正一下方向，又用gps定位仪确定了目前的位置。


现在离丛林边缘还有不足两公里的路程，树林逐渐稀疏起来，而杂草和灌木丛更密了。


夜幕早已降临了。


离泰米尔猛虎组织规定的最后期限还有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之内，必须完成任务！”韩枫知道已经别无选择。


不久，音频耳脉中传来楚江天的呼叫：“老大，十点钟方向发现敌人狙击哨，完毕！”


接着，莫长风也传来敌情报告：“老大，一点钟方向发现狙击哨，完毕！”


十点钟和一点钟方向确实各有猛虎组织的一名狙击哨，虽然隐蔽得很好，可是怎么能逃得过“猎人”和“灵狐”的眼睛？


韩枫示意大家隐蔽待敌，加强警戒，然后悄悄潜过去观察了一下，十点钟方向的狙击哨躲在山坡的岩石后面，四周长满了密密的草丛，而一点钟方向的狙击哨有点儿麻烦，居然藏在大树上，全身的伪装和浓密的枝叶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若不是借助微光夜视仪和红外热成像仪，真的很难发现他们。


韩枫命令楚江天摸上去干掉十点钟的哨兵，然后让秦岚悄悄潜到一点钟哨位的附近，干净利落地解决他。


莫长风刚想提出异议，却被韩枫的眼神止住了。


伏在的岩石后面的狙击手显然听见了响动，一下子提高了警惕，可是响声又忽然消失了，难道是政府军偷偷摸过来了？不可能啊，政府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会听错，一定有人！这个狙击手再次把眼睛放在了瞄准镜的后面，仔细搜索着刚才声音发出的地方。


正当他疑神疑鬼的时候，忽然身后有风声袭来，他本能地抱枪向右滚翻出去，腰身一挺，刚想从地上跃起来，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喉咙已被一柄黝黑的三棱军刺捅破，殷红的血带着灼烫的热度喷溅而出，他张大嘴，却没能嚎出声音，最后留在他瞳孔里的，是一个东方人诡异的冷笑。


几乎在同一时间，潜至一点钟哨位附近的秦岚，像一支利箭，突然从草丛里射出，在身子掠空的同时，玉臂一扬，一道蓝光脱手而出。那个隐在树上的暗哨，突见下面一条人影掠起，刚要开枪，喉咙已被蓝光刺破，他扔掉狙击枪，双手捂住咽部，浑身血液顿时凝窒，知觉也在一瞬间消失了，眼前一黑，一头从树上栽下来。


见血封喉，这就是蝶刺的可怕之处。


莫长风这才明白韩枫的用意，无声无息致人死命，还是暗器略胜一筹。


乌达亚的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这个娇滴滴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居然是一个身怀绝技的暗器高手，从认识到现在，身边的这群中国人一直在创造奇迹，让他在接连不断的惊讶中一次次震撼，乌达亚突然觉得自己十几年特种兵生涯所建立起来的自信和骄傲刹那间坍塌了。


“中国人太可怕了！”这是他此刻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楚江天用夜视仪仔细观察山坡下的情况。


山坡下的林间空地上居然是泰米尔猛虎组织的一个营地，约有三十多个身穿迷彩服的猛虎士兵。


楚江天悄悄退下来，把情况向韩枫作了详细的汇报。


韩枫和莫长风又亲自上去观察了一会儿，韩枫拧亮袖珍手电，向莫长风指示道：“绘图！”


莫长风迅速拿出铅笔和速记本，把敌人的位置和人数详细地标注下来。


根据绘图所示情况，韩枫迅速拟订了作战方案：方为雄和张猛迂回至敌人左侧，莫长风和刘英豪迂回至敌人右侧，干掉敌人的暗哨后，会同从正面接敌的韩枫和肖兵，从三面发动攻击；楚江天作为狙击手，在后面负责监视和火力支援，秦岚待命，在战场出现伤情时进行紧急救护。


由于敌人三五一伙，位置较为分散，所以三个小组分别确定了自己的攻击目标，力求速战速决，绝不能让敌人反应过来，负隅顽抗。


“韩上尉，我的任务呢？”乌达亚见大家都有了任务，唯独自己没事可干，急了，他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当成了“冷刺突击队”中的一员，在这个时候，没有活儿干，对乌达亚来说，可真是一种难堪。


韩枫笑了，朝楚江天看了一下，说道：“少校同志，你就给楚中尉当观瞄手吧！”


“可是……”乌达亚刚想反对，又停住了，他明白，在这群中国人面前，他苦练十几年的卡拉里帕亚特根本就是花拳绣腿，硬上去也是人家的累赘，乌达亚这会儿真是沮丧透顶。


见大家没什么异议，韩枫命令道：“检查武器弹药，两分钟准备，三分钟后行动开始，记住，动作要快、准、狠，绝不能留活口！”


大家心领神会，这附近肯定还有猛虎组织的人，如果行动失败，打草惊蛇，对下面的营救行动将带来很大的麻烦。


战士们从背包里拿出cf05式5。88mm微冲，装上消音器，检查完弹匣，然后“咔嚓”一下合上了。


cf05式5。8mm微冲是我国最新研制的进攻性武器，主要装备我军的侦察分队、特战分队、特勤分队等，可杀伤150米内的有防护有生目标和200米内的无防护有生目标。可以全天候使用，无论高温、低温还是在风沙、高原地区，都具有良好的可靠性、命中精度高和弹道偏差小的优点。此外，该枪配有白光/微光瞄准具和激光指示器，可以精确射击。


cf05式5。8mm微冲采用了直插式四排发弹匣，容弹量最大可达50发，极大的增强了火力的持续性。同时，05式微声冲锋枪采用可拆卸式消声碗结构的消声器，在取下消声器后也可使用，枪身上装有消声器锁紧机构，防止射击过程中消声器的松动。为提高消声效果，配用弹头较重初速较低的专用5。8mm亚音速弹，但必要时也可使用普通弹。在使用亚音速弹时，枪口端面噪声值为120分贝，比85微冲低了7个分贝。单发射击时枪口无烟无焰，连发时也无明显的硝烟和火焰，站在射手旁边时，几乎只能听到枪机在运动中撞击其他组件的声音。


韩枫把手一挥，战士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黢黢的夜色里。


不一会儿，韩枫的耳脉装置中传来了几声轻轻的震动，这是左右两组队员得手的信号，韩枫通过单兵对讲机迅即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几条黑影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扑向营地中间的猛虎士兵，快如闪电，落地无声，与此同时，三颗闪光弹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飞向了营地中央。


营地中央的猛虎士兵顿时被闪光弹爆炸后产生的眩目强光瞬间致盲了双眼，他们乱成了一团。


只听一阵急骤而微弱的“噗噗”声，cf05式微型冲锋枪喷出的5。8mm子弹，像狂风暴雨般罩向了包围圈中的猛虎士兵，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生命顿时被弹头撕成了碎片，血肉横飞，惨嚎一片。


韩枫没有用枪，在cf05式微冲开火的一瞬间，他已反握军刺冲进了人群。韩枫身后的肖兵发现，当他手里的冲锋枪干掉第三个敌人时，韩枫已经用军刺捅倒了五个士兵。最新式的5。8mm微型冲锋枪居然赶不上一把冷兵器，这也太伤自尊了吧？肖兵火了，疯了似的把冲锋枪里的子弹狂泻了出去，专用的5。8mm亚音速子弹在这么短的距离内瞬间把人体绞成了肉屑，血雨狂飙。


韩枫像无情的地狱使者，身法诡异，速度绝伦，脚步飘忽莫测，军刺翻转如飞，每一次寒光掠过，必然有一个生命被终结，对面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生生格杀。


伏在楚江天身边的乌达亚脸色苍白，背上冷汗淋漓，眼前的韩枫哪还有初见时的儒雅，活脱脱就是夺命的修罗。


泰米尔猛虎士兵被炽热的弹幕裹得严严实实，临死前的惨嚎盖过了轻微的枪声，受伤未死的猛虎士兵在地上翻滚着躲避枪弹，但是瞬间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蜂窝。


张猛杀得性起，弹匣空了，也不换，顺手抽出军刺就冲了上去。


接连捅死两个士兵之后，张猛滴血的军刺把第三个士兵吓得尖叫起来，一个趔趄，头上的黑帽掉了下来，露出了盘在帽子里的长发。


“女人？”张猛一愣，疾飞的军刺瞬间停顿了。


只这么一愣神的工夫，那个身穿迷彩服的女人已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张猛的头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闪着寒光的军刺呼啸着破空而来，一下子穿透了那个女人的脑袋，强劲的力道把那个女人撞得飞了出去，quot;呯quot;地一声摔在地上，殷红的血混和着乳白的脑浆从三棱血槽里喷涌而出。


“冷刺”队员们停止了射击，猛虎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狼藉一片，丛林营地变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屠宰场。


队员们收起枪支，纷纷拔出军刺，挨个儿检查尸体，发现还在喘气的，毫不犹豫补上一刀，非常利落地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第四十二章 异域扬威（五）


从发起攻击到停止射击，仅仅不到一分半钟的时间，三十多具猛虎士兵的尸体就躺满了丛林营地。


乌达亚被“冷刺突击队”如此简洁的杀人方式彻底震撼了，眼前的这群人仿佛就是冰冷无情的杀人机器，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泰米尔“猛虎”，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一群毫无反抗能力的羔羊，瞬间就被撕得粉碎，这些中国军人简直冷酷到了极点，甚至连躺在地上负伤垂死的人也不放过，眼也不眨地把军刺插进奄奄一息的士兵脑袋里，。


这一刻，见惯了流血死亡场面的乌达亚忽然有了呕吐的感觉。


一旁的楚江天冷冷笑了：“少校同志，在战场上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你没看到刚才我们的战士因为仁慈差点儿死在敌人手里，何况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我们绝不能留下任何活口，更不能出任何意外，我们必须保证我们的营救计划百分之百成功！”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岚冷冷地开口了：“打虎不死，反遭其害！阴谋分裂国家者，死有余辜！”


乌达亚看了楚江天和秦岚一眼，没有说话，作为和猛虎组织有着血海深仇的特种部队战士，他怎么可能同情那些被杀掉的恐怖分子呢？泰米尔猛虎组织用残忍的手段，造成了斯里兰卡多少流血惨剧，有多少个僧迦罗人的家庭被毁了，多少孩子没了父亲、多少父亲没了儿子，国家分裂，冲突不断，人民流离失所，这灾难的始作俑者不就是野心勃勃的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吗？


对于在仇恨和战斗中长大的乌达亚，他不仅不会可怜这些被屠杀的猛虎士兵，而且还感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意，这么多年来，父亲被自杀式炸弹炸得血肉横飞的惨状一直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忘记寡居的母亲拉扯着自己在饥饿和痛苦中忍辱偷生的经历？


他所震惊地是“冷刺突击队”骇人听闻的杀人速度和杀人手段。


三十多年的内战，双方死伤无数，每次战斗，斯里兰卡政府军劳师动众，自身伤亡不计，如果能打死打伤十几个猛虎成员，就算是极为辉煌的战绩了，哪知道人家“冷刺突击队”一出手，顷刻之间就击毙了三十多名猛虎战士，自身却是零伤亡，这样的战绩，这样的速度，这样冷酷的作风，乌达亚打了这么多年仗，别说没见过，连听也没听说过。


如果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能早点儿碰上中国的“冷刺突击队”，说不定这场旷日持久的内战早几年就结束了。


这一刻，乌达亚在内心深处暗暗祈祷：这辈子宁可下地狱，也绝不能与中国为敌，在这个世界上，中国军人比魔鬼更可怕！


“冷刺突击队”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好战场，然后冲出了丛林。


丛林外的公路上，不时有轰隆隆的装甲运输车驶过，惨白的车灯和远处曳光弹长长的尾焰，撕碎了沉闷而压抑的夜色。


斯里兰卡政府军已经发起了攻势，泰米尔猛虎组织的前沿防线已经被撕破，装甲车的后撤，意味着猛虎组织开始收缩兵力了。


韩枫伏在山坡上，用微光夜视仪仔细观察着敌情。


猛虎组织赖以最后一搏的穆莱蒂武，已近在咫尺了。


按照韩枫的吩咐，刘英豪和张猛迅速设置天线与卫星连线，单兵电脑的显示屏上出现了穆莱蒂武区的电子地图。


韩枫把大家叫过来，指着电子地图上一条红线说：“这条线就是我们眼前的这条公路，公路直通穆莱蒂武，我们进入穆莱蒂武后，在a点分手，长风带队潜至b点的印度教神庙营救人质，我带人去c点袭击泰米尔组织总部，b、c间的直线距离为5公里。在c点战斗打响，‘黑虎敢死队’主要力量驰援总部后，营救组要乘虚而入，迅速击毙留守在神庙中的恐怖分子，救出所有人质。”他停了一下，眼光看向乌达亚，笑道：“乌达亚少校，我希望你能在最短时间内弄到几辆交通工具，然后准时到神庙门口去接应他们！”


乌达亚愣了一下，在戒备森严的穆莱蒂武弄几辆车，可是一件棘手的事儿。


韩枫笑了：“少校同志，有困难吗？”


“啊？……当然，我会尽力的！”乌达亚也笑了。


斯里兰卡政府军和泰米尔猛虎组织打了三十多年的仗，双方不知在对方身边潜伏了多少人，要说斯里兰卡政府军此刻在穆莱蒂武没有特工和谍报人员，说出来连鬼都不信，所以，韩枫才给乌达亚安排了这么一个差事，他相信，乌达亚一定有办法完成这个任务的，那些斯里兰卡政府的“鼹鼠”，再不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可能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冷刺突击队”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穆莱蒂武。


a点是斯里兰卡政府军的一个秘密联络点，乌达亚用暗语接上头后，带领“冷刺突击队”闪进了这座二层小楼内。


这里的主人叫达卡，是一个肤色黝黑的汉子，三十多岁，全身上下毫无特征，一张脸平凡得让你看过之后马上就会忘掉，如果你此时把他扔到人流如潮的大街上，肯定会像沙子似的立即被淹没，再也找不到他，只有从他眼睛里偶尔闪露的精光，才会让你明白这是一个绝对机警绝对精明的家伙。


“冷刺突击队”的战士们都知道，只有这样的人，才是天生干特工的料儿，唯有平凡，才是最好的保护色，像方为雄那样让人一见难忘的人是永远不能做“鼹鼠”的，


通过乌达亚的翻译，韩枫向达卡详细了解了穆莱蒂武市内的兵力配置情况，尤其是关押人质的印度教神庙和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指挥部两处的真实状况。


根据达卡的介绍，韩枫摸清了这两个地方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备情况。


“黑虎敢死队”在穆莱蒂武这两处地方共计布置了一百多人，其中有七十多人都是负责看守那些中国人质的，因为普拉卡巴兰身边有一支身手惊人、素质强悍的私人卫队在二十四小时保护着他的安全，而且在总部大楼附近还驻扎有精锐的“陆虎”特种部队，所以“黑虎敢死队”只派了三十多人负责总部大楼外围的安保工作。


韩枫沉默了，没想到敌人布置的兵力如此强大，看来这次“冷刺突击队”遇上麻烦了。


根据实际情况，韩枫、莫长风和乌达亚一起把计划稍稍修正了一下，然后两个小组按照拟定方案迅速分头行动。


大家脱掉身上厚重的丛林迷彩服，换上了轻便的城市特战服，城市特战服全身均为黑色，连头罩也是黑色的，只留两个眼孔。


检查完武器装备，大家相互击掌，眼神里闪着异样的光彩，低沉而坚定声音在室内回响：“中国，必胜！”


在乌达亚和营救组的队员消失在夜色里后，韩枫、肖兵、张猛和秦岚跟在达卡的身后很快靠近了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的指挥所。


前线失利的消息早已传遍了穆莱蒂武的大街小巷，泰米尔组织内部人心惶惶，加上被猛虎组织挟持作为“人盾”的十几万平民，穆莱蒂武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风暴。


作为困兽犹斗的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在被围得铁桶似的穆莱蒂武市内实行了戒严，在兵临城下的最后时刻，猛虎组织成员已经作好了同归于尽的最坏打算。


黑暗笼罩的穆莱蒂武静悄悄的，只有巡逻车刺耳的轰鸣声敲击着惶恐不安的人们脆弱的神经。


留下达卡在暗处负责接应，韩枫四人摸到了泰米尔猛虎组织的指挥部的外围，指挥部设在十八世纪荷兰殖民者建造的古城堡里。


韩枫悄悄干掉了潜伏在外面的暗哨，四人逾墙而入，这座古城堡全是用石头修筑而成的，既有欧洲文艺复兴时期贵族住宅的建筑风格，又融合了巴洛克的建筑特色，设计独到，装饰典雅，美仑美奂。可惜这么一处风景秀丽的观光胜地却被猛虎组织当作了最后的“虎穴”。


城堡里却不像外面那样安静，灯火通明，嘈杂声一片，让人立刻感到了战争的紧张和恐惧。


韩枫施展壁虎游墙功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城堡的顶上，他利用夜视仪和单兵热传感探测器准确地锁定了两个隐在楼顶暗处的狙击手。


韩枫像一个幽灵似的，轻轻一翻，就飘到了左边那个狙击手的身后。


那个家伙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古堡的门口，那里是他的狙击区域，忽然他觉得眼前一黑，颈椎就给人生生捏碎了。


他的同伴下场比他更惨，颈部的大动脉被锋利的军刺割开了一条细缝儿，灼热的血液发出轻微的“咝咝”声激射而出，那个家伙像中了梦魇似的，浑身动弹不得，就这么听着自己的血“咝咝”地流干。


韩枫轻轻放下绳子，一眨眼的工夫，肖兵、秦岚和张猛鱼贯翻到他的身边。


肖兵拿起丢在楼顶的狙击枪，枪身通体墨绿，上面雕有漂亮的花纹，而且配有消音器和光学瞄准镜，居然是俄罗斯最新式的cb—98狙击步枪，发射7。62毫米的枪弹，射速10发/分钟，火力密集，性能稳定，堪称狙击枪中的佼佼者。


肖兵笑了，妈的，俄罗斯的军火走私真够猖狂的，居然连这么先进的武器也敢卖，是不是最近油价跌得太厉害，那些老毛子都穷疯了？

第四十三章 异域扬威（六）


韩枫用微光夜视仪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与城堡中心隔着一个广场，广场中间有一座喷水池，喷水池的左边停着一辆btr-80型轮式装甲车。


看到这辆btr-80型装甲车，韩枫悄无声息地笑了。


btr-80型8x8轮式装甲车是俄罗斯军队现有的主力装备，车体和炮塔均为钢装甲焊接密封结构，具有浮渡能力。该车乘员3人，载员7人。炮塔顶部可360°旋转，炮塔上装有1挺kpvt式14。5毫米大口径机枪，辅助武器为1挺pkt 7。62毫米并列机枪。此外，车内携带有2枚9k34或9k38“针”式单兵防空导弹和1具rpg-7式反坦克火箭筒（备弹药5枚）。


广场内外均是戒备森严的哨兵，所以从广场上直接闯过去，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是从空中飞过去，所以必须解决掉对面城堡顶上的四个暗哨。这四个哨兵手持ak-47自动步枪，一左一右对向巡逻，待走到中间时，交叉而过，背向走到城堡的两端，然后转身重复交叉。


哨兵面对面时是没有机会下手的，韩枫用计时器测算了一下，两组哨兵交叉背向到转身相对，大约需要48秒的时间。


韩枫和肖兵准备好弹射抛绳枪。


张猛拿过cb-98式狙击步枪，拧上消音器，透过夜视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对面的哨兵，身著迷彩，头戴黑帽，手持ak-47，年轻的脸上满是刚毅和冷峻之色。


瞄准镜中的两组哨兵交叉后，张猛默默数着时间，刚到24秒，张猛的手指轻轻加力，一颗7。62mm的钢芯弹穿透深邃的夜色，旋转着飞向对面的城堡，子弹从一个年轻哨兵的眉心穿过，在后脑爆起一逢血雾，与他并行的哨兵冷不防被温热的液体溅了一脸，用手抹了一下，居然是殷红的血液，然后他就看见了身旁的同伴仰面摔倒在地上，一瞬间，他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刚要大叫，第二颗子弹正好到了，那颗黑帽下的脑袋忽然像西瓜似的爆裂了，红白相间的液体把黑帽冲得飞起老高，然后像小小的飞碟似的，旋转着飞向深邃的夜空。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轻响，抛绳枪发射的锚钩带着绳子飞向了对面的城堡，“喀嚓”一下，锚钩抓住了城堡外沿的石头，登山绳顿时被绷得紧紧的。


在肖兵扣好登山绳的一刹那，韩枫已飞身跃上了细细的绳索，他迅即施展“翩跹步”，身姿潇洒绝伦，像一只大鸟似的，凌空扑向了对面，别说下面的人毫无察觉，就是一直盯着他的肖兵三人，也只是看见一条淡淡的影子，快逾闪电，转瞬即逝，这一刻，肖兵和张猛心里涌起了羡慕的狂潮，他们两个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回去后就是被老大累死练死，也要把这招学会，无论如何，有机会咱也得潇洒一把。


另外两个哨兵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动，于是慢慢走回来察看情况。


然而他们只是瞥见一条黑影在夜空中扑击而至，还没等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家伙的喉咙已被森寒的军刺穿透，三角形的破洞里血箭激射而出，另外一个哨兵刚想动作，已被“修罗指”戳中，血脉一窒，仰面摔倒。


解决掉哨兵后，在张猛的掩护下，肖兵攀着绳子像一只灵猿般快速越过了广场，紧接着秦岚也顺利通过。秦岚上次出了糗，这次倒挺利落，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穿过了广场。


浓重的夜色里，加上大战前的紧张和忙碌，下面的人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从头顶上“飞”过去。


张猛留在原地，负责掩护和接应。


秦岚按照韩枫的计划，从城堡上溜下来，她避过巡视的哨兵，悄悄潜到广场中央喷水池旁边的那辆装甲车跟前。


秦岚轻轻敲了敲装甲车的车门，里面的乘员不知怎么回事儿，刚打开门，就被锋利的蝶刺捅破了喉咙，秦岚无声无息地杀死三个训练有素的“陆虎”战士，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看得城堡上面的肖兵和张猛眼都直了。


看到秦岚已经得手，韩枫连垂降绳也不用，像蜘蛛人似的从城堡上飘然而下，直接翻进了一扇开着的窗户里。


屋里的两个身著迷彩服的泰米尔军官，连来人什么模样也没有看清，就被韩枫格杀了。


随后，肖兵面顺着垂降绳也从外面溜进了室内。


韩枫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儿，借助伸缩式红外夜视仪观察走廊中的情况。走廊中有四个身材魁梧的家伙拿着德国mp5微型冲锋枪在来回巡视。


韩枫向肖兵做了一下手势，待两个家伙走到门口时，突然从屋里窜出，一下子扼断了一个士兵的喉咙，与此同时，另一个家伙也死在了肖兵的军刺下。


另外两个岗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装有消音器的92式9mm手枪子弹击中了眉心，在血雾爆溅中，尸体扑地而倒。


韩枫和肖兵悄悄摸过去，把针孔式探头沿着门缝插进去，偷偷察看，观察屏上清清楚楚地显示了室内的情况，这里居然是泰米尔猛虎组织的作战参谋部。


韩枫和肖兵相视而笑，然后肖兵飞起右腿，“嗵”地一下踹开了门，把一枚闪光弹和一枚震撼弹扔了进去。


室内的二十多名参谋军官和文职人员，顿时如置身于炼狱之中，捂住刺疼的双目，大声嚎叫，却止不住耳边巨大的爆炸声，个个耳膜碎裂，鲜血迸流。


还没等里面的人清醒过来，两把cf05式微型冲锋枪开火了，密集的弹雨把正在惨嚎的生命撕成了碎片。


作战室里的爆炸声惊动了所有人，一瞬间，整个城堡像炸了营似的，“黑虎敢死队”迅速围了过来。


看来，生擒普拉卡巴兰的计划不能实现了，不过，端掉了泰米尔猛虎组织的作战参谋部，也算达到了目的，只要激怒了敌人，让他们像疯狗似的咬住自己不放，调出印度教神庙里的“黑虎敢死队”，莫长风那边自然就容易下手了。


韩枫和肖兵用最快地速度往楼下冲，可是才跑一半，就被从楼下蜂拥而上的“黑虎敢死队”给逼了回来。


韩枫和肖兵迅即撤回来，躲在了楼梯拐角处，下面“嗵嗵”的脚步声刚刚靠近，韩枫和肖兵手中的“wy-91”式手雷就飞了出去，随着猛烈的爆炸声，手雷里面预置的破片像噬血的魔鬼，纷纷钻进挟怒而来的“黑虎敢死队”战士的体内，十几个生龙活虎的士兵在无死角的爆炸中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后面的家伙竟对眼前的惨相视若无睹，瞪着血红的眼睛，踏着同伴支离破碎的尸体，嚎叫着冲上来。


从附近闻讯赶来的“陆虎”特种分队，刚一露面，就被张猛的m249机枪打倒了一片。


反应过来的“陆虎”特种部队，开始了凌厉的反击。


张猛被爆豆般的子弹打得几乎抬不起头，只好翻滚着用狙击枪射杀敌人，7。62mm的弹头打爆了一个又一个士兵的头，激得“陆虎”特种部队像野兽一样狂性大发，开着装甲车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张猛乐了，丢掉cb-98式狙击步枪，操起一把12。7mm巴雷特m82a1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瞄准了一辆不要命冲过来的btr-80型装甲车，轻轻扣动了扳机，12。7mm的穿甲弹瞬间击碎了btr-80的钢质护板，随着一声巨响，气势汹汹的btr-80装甲车燃起了熊熊大火，里面的士兵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了烤猪。


秦岚在那辆btr-80装甲车上，凭借360度旋转的炮塔，把一挺pkt 7。62毫米机枪打得连枪管都红了，在秦岚的掩护下，韩枫和肖兵从楼上飘然飞坠下来。


追在后面的“黑虎敢死队”从窗口疯了似的朝下开枪，秦岚抓起一具rpg-7式反坦克火箭筒，瞄准了那扇窗户，手指轻轻一动，火箭弹拖着尾气呼啸着飞进了那间屋子。


“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生生把古老的城堡掀翻了半边，在眩目的火光和灼人的气浪中，无数碎石和人的残肢肉屑纷落如雨。


正在这时，从城堡一侧地下秘道中窜出一群人，身著黑衣，个个身手敏捷，手持美军制式武器，强大的火力把韩枫和肖兵压在了水池附近，连秦岚的pkt机枪也被他们打碎了，秦岚只好躲在装甲车内，不敢露头。


这群人正是普拉巴卡兰的私人卫队，听到参谋部被敌人的特种部队端掉的消息，普拉巴卡兰虎目圆睁，大发雷霆，然后传下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把潜入的杀手就地击毙。


然而敌人人数虽少，但战斗力强悍无比，一向被普拉巴卡兰视为所向无敌的“黑虎敢死队”和“陆虎”特种部队，居然死伤惨重，普拉巴卡兰简直快要疯了，孤注一掷地派出了自己的特卫队。


特卫队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战斗力几乎是同等数量的“黑虎敢死队”的三倍，它是普拉巴卡兰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今天普拉巴卡兰也是被逼急了，大军压境之际，居然又被敌人的特种分队混了进来，看来自己的气数真是快尽了，意识到这点的普拉巴卡兰不但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更加凶残和暴虐了。


张猛见那群人来势凶猛，韩枫和肖兵被敌人的火力压住，危在旦夕，登时急了，迅速从背包中拽出一枚pf97式93mm单兵云爆弹，稳稳瞄准了那群黑衣人，随着张猛的一声怒吼，云爆弹银白色的弹体带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飞向了秘道。

第四十四章 异域扬威（七）
	pf97式93mm单兵云爆弹是我国仿制俄罗斯“什米尔—2”的一种云爆武器，该弹战斗部装药不是炸药，而是一种高能可燃物，俗称“云爆剂”，这种燃料微粒与空气混合发生爆炸的现象被称为“云雾爆轰”。为完成云雾爆轰，首先用起爆装药使云爆剂向四周飞散，并有局部云爆剂起爆。云爆剂飞散过程中，与空气中的氧混合，云爆剂液体成分雾化，雾化过程中云爆剂不断起爆，其爆轰过程可延长到140微秒左右，其爆炸的正压作用时间比一般炸药的爆轰时间长几十倍。由于云雾爆轰消耗周围的氧气，在有限空间内会造成人员缺氧而窒息，并且爆轰波在墙壁之间反射叠加，使得云爆弹的杀伤作用在密闭空间内效果更大，因此单兵云爆弹特别适用于打击建筑物和掩体内的有生目标。
	pf97式93mm云爆弹银白色的弹体钻入秘道后，瞬间爆轰，云爆剂四处飞散，迅速与空气混合，发生云雾爆轰，在极短的时间内，强大的冲击波在秘道墙壁之间反射叠加，黑衣人的内脏被震成了碎屑，云雾剂所及之处，火龙狂舞，烈焰翻滚，空气中的氧瞬间被燃烧殆尽，精锐无敌的特卫队在窒息中被“咝咝”吼响的地狱之火烧成了黑炭。
	借助张猛的掩护，韩枫和肖兵一跃而起，跳进了btr-80型装甲车内，迅速启动，向城堡外冲去。
	与此同时，张猛从垂降绳上飞坠而下，在肖兵的接应下，也钻进了装甲车。
	韩枫驾驶装甲车，肖兵用kpvt式14。5毫米大口径机枪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城堡。
	刚冲出没多远，前面正撞上一辆rdf-lt轻型坦克，75mmares型自动火炮已经调好了射角，危急之下，肖兵操起rpg-7式反坦克火箭筒，连瞄也没瞄，就扣动了扳机，40mm的rpg-7火箭弹带着白色的尾气瞬间穿透了rdf-lt坦克的铝合金甲板，巨大的爆炸把rdf-lt送进了火海，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陆战之王顿时变成了一堆废铁。
	肖兵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水，直觉得后怕，刚才真是太悬了，要是再晚零点几秒，被rdf-lt坦克75mm的炮弹击中的话，他们这些“冷刺”精英可就变成四只烤火鸡了。
	穆莱蒂武被“冷刺突击队”搅得天翻地覆，枪炮声震耳欲聋，无数的市民和被劫持的“人盾”以为斯里兰卡政府军攻进来了，风声鹤唳的惊慌和猜疑顿时演变成了雪崩似的大溃逃和大混乱，在黑暗之中被踩死被挤死被碾死甚至被子弹打死的人不计其数。
	“黑虎敢死队”可不管满街乱窜的人，他们已经杀红了眼睛，疯了似的咬住韩枫四人不放，至于有多少人死在了他们的流弹之下，他们才懒得操心呢，然而他们这种肆无忌惮的杀戮更是加剧了穆莱蒂武的混乱，这个夜晚，注定是穆莱蒂武历史上最血腥的时刻，这个夜晚，美丽的穆莱蒂武变成了生灵涂炭的人间地狱。
	围捕“冷刺”的黑虎敢死队损失惨重，“陆虎”特种分队和普拉巴卡兰的特卫队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得知噩耗的普拉巴卡兰大为震怒，他立即意识到这一支精悍的特种分队绝不是斯里兰卡政府派来的，打了三十多年仗，政府军有多少斤两，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夜这支幽灵般的特战分队所表现出来的强悍、勇敢、机智和冷酷，却是他在过去的岁月里不曾遇到过的，难道这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中国超精英部队？
	如果真是中国特种部队出现在了穆莱蒂武，那么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印度神庙的中国人质，只要控制了那些人质，不怕中国人玩出什么花样儿。
	普拉巴卡兰不愧是独霸一方的枭雄，他的头脑远比手下那些狂热的家伙清醒得多。
	所以，城堡这边闹翻了天，普拉巴卡兰却只字不提调兵增援的事儿。
	当然，作为横行斯里兰卡这么多年的“猛虎之父”，普拉巴卡兰绝不会相信这四个特种兵能从他的手心儿里逃掉，他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活捉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轻捋虎须的家伙，然后一刀一刀活剐了他们，来祭奠战死的泰米尔勇士的在天之灵。
	可是，他没想到，正是这道必须生擒的命令，让泰米尔猛虎组织付出了空前惨痛的代价。
	他同样没想到的是，城堡被炸，参谋部被端，前线的泰米尔猛虎军队成了没头的苍蝇，在斯里兰卡政府军的猛烈打击下，已经土崩瓦解了。
	挟胜利之威，斯里兰卡政府军更是气势如虹，撕裂泰米尔伊拉姆猛虎军队的防线后，炮口直指穆莱蒂武。
	至于十几万“人盾”的安危，则不是此刻科伦坡当局考虑的首要问题，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猛虎组织，在被枪炮逼上绞刑架后，有谁会听他们可怜的呻吟？“成王败寇”，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参谋部被炸，直接导致了泰米尔猛虎组织指挥的失控，此时此刻，连普拉卡巴兰也无能为力了。
	印度教神庙里的“黑虎敢死队”被剧烈的爆炸声和纷乱的枪声惊动，刚开始没有接到命令，不敢妄动，最后见战斗愈演愈烈，整个穆莱蒂武已经乱了套，唯恐总部有失，实在按捺不住，于是在队长安曼的带领下，紧急驰援总部。
	在神庙外虎视眈眈的莫长风等人，早已急得抓耳挠腮，但动手过早，惊动敌人，变成胶着战，对“冷刺突击队”是极为不利的，韩枫再三强调，“冷刺突击队”斗智不斗力，永远要保持高度的灵活性，绝不能和敌人硬掰。
	两名潜伏在穆莱蒂武的斯里兰卡特工接到乌达亚的命令后，迅速赶了过来。
	这两名特工一名叫安其克，一名叫纳纳亚，动作干净利落，看来经受过严格的训练。
	安其克递给莫长风一张地图，上面详细画出了神庙里的情况，甚至连人质关押的地点和敌人暗哨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真是雪中送炭，莫长风等人喜出望外。
	安曼带人刚走，“冷刺突击队”就潜入了印度神庙。
	楚江天悄悄爬上神庙的制高点，无声无息地干掉了一个狙击哨，找到最佳的狙击位置，隐蔽下来，他通过手中kbu88式狙击步枪的夜视瞄准镜，把“黑虎敢死队”的暗哨牢牢锁定了，一旦需要，他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送他们上西天。
	莫长风、方为雄和刘英豪身著黑色特战服，只露两个眼孔，像三个幽灵似的闪入神庙内，直扑关押中国人质的后殿。
	摸到后殿的方为雄无声无息地割断了一个家伙的脖子，紧接着用大力金刚掌拍碎了另外一个士兵的天灵盖。
	在凌厉的中国功夫攻击下，古老的卡拉里帕特亚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大殿里点着数盏油灯，影影绰绰的灯影里，十几名中国人质或躺或坐，显得很平静。
	中国在汉班托特的负责人是李毅，在被当作人质关押的这些日子里，始终表现得很勇敢很开朗，他坚信，祖国一定会把他们救出去的，这些狗日的猛虎组织，很快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李毅的乐观情绪感染了那十几个香港富商，大家心里拧成一股绳，保持尊严，决不妥协，在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中国人的脸。
	冲进殿内的方为雄和莫长风，仅仅在两秒的时间内，就发现和击毙了四个藏在人质中间的恐怖分子，枪枪穿透眉心，干净利落。可是第五个恐怖分子却极为机警，在枪响的瞬间扼住了一个富商的脖子，把脑袋藏在那个富商的身后，同时扯开衣服，露出了绑在身上的炸弹。
	“放下手中的枪，否则，我们一块儿完蛋！”那个家伙嚣张地吼道。
	李毅冷冷道：“小子，居然敢吓唬中国人，你选错了对象吧？”
	莫长风和方为雄互相看了一眼，无声地笑了，爽快地把枪扔在了地上。
	“你们……”李毅见来人把枪扔了，大惊失色。
	枪一着地，那个家伙明显松了一口气，脑袋不知不觉露出了半边，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一颗5。8mm的子弹呼啸着穿过大殿的窗户，瞬间穿过那个家伙的眉心，在后脑爆出一蓬血雾。
	莫长风笑了，这是九五式步枪的杰作，刘英豪这小子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人制造惊喜。
	双方表明身份后，不等大家表达兴奋的心情，莫长风就让刘英豪和方为雄带着那些人从大殿的甬道先撤，他在后面阻击敌人。
	枪声响起之际，楚江天像是地狱使者，冷酷地收割着那些哨兵的生命。
	kbu88式步枪成了恐怖的死神镰刀。
	在楚江天的掩护下，刘英豪带着人质冲出了神庙，方为雄利用莫长风阻击的间隙，迅速把一颗66式定向雷两对剪刀形的支架牢牢地固定在甬道之中。
	莫长风阻击一阵后，迅速从甬道内撤出，后面端着ak-47的家伙嚎叫着穷追不舍，站在甬道外的方为雄嘴角露出了残酷的笑意。
	纷沓的脚步声很快逼近，方为雄迅即启动了脉冲引爆器，“轰”的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气浪把狂叫的黑虎队员抛了起来，800个1。22mm的钢珠预置破片形成一个60度的水平弧面，并以扇形集束弹道喷射而出，密密麻麻地钻进那些人的身体内，顿时血雨狂飙，断肢纷飞，强横的生命被撕成了碎片。

第四十五章 异域扬威（八）


神庙外，乌达亚、安其克和纳纳亚居然搞来了一辆经过改装的医疗救护车，连刘英豪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乌达亚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特种兵战士，考虑问题的周密和随机应变的能力绝对一流，在这个时候的穆莱蒂武，还有什么交通工具比这辆改装过的救护车更合适的呢？


莫长风、方为雄和楚江天也很快撤了出来。


追在他们后面的二十多个“黑虎敢死队”士兵像噬血的饿狼，紧咬住他们不放。


车子已经启动了，莫长风被这群死缠烂打悍不畏死的家伙搞得失去了耐性，转身扔出了一枚rs92-2型燃烧催泪弹，弹体穿过漆黑的夜空，落在地上，快速旋转窜动，从斜形发烟孔里喷出的催泪烟雾，以气溶胶的形式向四周急速飞散，那群追过来的家伙正好被浓烟裹住，眼泪、鼻涕和灼烧感铺天盖地而来，他们连逃避的机会也没有，就被剧烈的咳嗽和不可抑止的喷嚏摧跨了。


方为雄见状，笑了：“老子索性做回善事，再送你们一程！”说着，伸手从背上拽出一把中国新研制的spas军用霰弹枪，“嗵”“嗵”几声连续的爆响，霰弹在挣扎着的敢死队员头上炸开了，那些家伙的身体瞬间被无数的钢珠、钢箭和小铅球等迅速穿透，变成了一堆堆支离破碎的烂肉。


可是，刚驶离神庙没多久的救护车，又被中途折返的“黑虎敢死队”主力咬上了。


弹雨纷飞，剧烈的爆炸声让人几乎怀疑这个世界的末日来临了。


如果不是安曼执意要抓活的话，恐怕这辆在弹雨中颠簸的救护车早被炸翻了。


形势十分危急，莫长风向韩枫请求援助。


接到莫长风发来的求救信息，韩枫立即回复莫长风，自己目前和他的位置是并行的，中间隔了三个街区，前方五百米处有一条巷道相互贯通，两分钟后，他即可以赶到那里接应他们。


韩枫命令肖兵发射烟幕弹，干扰后面追踪的敌人，然后迅即驾车钻进了那条狭窄的巷道。


8x8的btr-80型装甲车在这条狭窄的巷道里行驶，显然有些不方便，如果此刻从后面赶上来的“陆虎”发射火箭弹的话，他们可是连躲避的机会也没有，但是情况危急，韩枫也顾不得了，只好赌一把。


韩枫把btr的速度提到极限，在巷道里全速穿行，至于撞坏了东西或者撞飞了人，他根本不在乎，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穿过巷道，否则，人质落在敌人手里，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时间正好，满载人质的救护车刚刚从巷道口穿过去，韩枫的btr-80型装甲车就冲出了巷道，横在了道路中间，堵住了杀气腾腾的安曼和“黑虎敢死队”。


肖兵眼疾手快，一枚rpg-7反坦克火箭弹呼啸着砸了过去，几乎在同一时间，“黑虎敢死队”冲在最前面的两辆车在巨大的爆炸声中飞上了天。


然而，此刻韩枫骤然感到了极大的危险，他们已被一架米-24d“雌鹿”攻击直升机锁定了。


韩枫想也未想，大喝一声：“跳车！”四个人像离弦之箭从btr-80装甲车里窜了出去。


他们的身子刚刚爬在地上，装甲车就被一枚at-6“螺旋”反坦克导弹击中了，威武的btr-80被炸得四分五裂，汹涌的气浪和炽热的火焰席卷了周围的一切，大街两旁顿时房倒屋塌。


韩枫四人死里逃生，爆炸刚过，就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附近的建筑物。


被接连的爆炸震懵的“黑虎敢死队”这会儿明白过来了，愤怒的子弹像雨似的泼了过来。


正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一辆俄罗斯嘎斯轻型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嘎”地一下调转车头，车中的达卡连连向他们挥手。


韩枫笑了，要说自己运气还真是不错，虽迭遇危机，却总能逢凶化吉。


韩枫四人跃进车内，还没坐稳，嘎斯越野车就发出了怒吼，箭一般地冲入黑夜里。


米-24d迅即跟上来，机头下方的一挺四管“卡特林”12。7毫米机枪打得地上尘土飞扬，达卡不得不拼命作出“s”形动作来规避，“雌鹿”被彻底激怒了，80mm的火箭弹呼啸着把整条街炸成了火海，嘎斯有几次差点儿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多亏达卡的驾驶技术出色，才屡屡逃过死劫。


情急之下的韩枫，脚跟忽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体，他伸手向下一摸，笑了，然后一只长条形的绿色铁皮箱被他从车座下面拉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枚俄罗斯9k38“针”式便携式防空导弹。韩枫明白了，这车肯定是达卡刚刚弄到手的，否则，他不会不知道车上还藏着这么一件好东西。


韩枫在嘎斯发疯似的颠簸中，猛地踹开车门，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内将那枚9k38“针”式导弹发射了出去。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疯狂追击的米-24d被凌空打成了一团火球，爆炸产生的碎片和熊熊大火覆盖了一大片街区，愤怒的火龙肆意乱窜，吞噬了它所能接触到的任何东西，穆莱蒂武半个城镇的夜空变得亮如白昼，惊恐万状的人群根本来不及逃走，就在凄厉的惨嚎中被烧成了飞灰。


就在这个时候，无数道曳光弹的尾焰划破了夜空，紧接着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斯里兰卡政府军开始发动最后一击了。


强大的炮火把穆莱蒂武的防御工事炸得飞上了天，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自诩固若金汤的防线顷刻之间被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斯里兰卡政府军的滚滚铁流从缺口处蜂拥而至。


在斯里兰卡政府发动攻击的前一刻，北京和科伦坡已经得知人质安然无恙的消息，北京自信地笑了，科伦坡当局再无顾忌，以雷霆万钧之力向穆莱蒂武压过来。


战事进行得如此顺利，一方面是斯里兰卡政府军拥有强大的火力和充裕的资金支持，自然锐不可当；另一方面却是“冷刺突击队”起了关键的作用，这一夜，“冷刺突击队”深入虎穴，拔牙、捣心、斩首，把穆莱蒂武折腾得天翻地覆，彻底打乱了泰米尔猛虎组织的布署，而斯里兰卡政府军正是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才一举突破三道防线，歼灭并击溃了大批泰米尔伊拉姆猛虎武装，少数漏网之鱼，被逼得逃进了莽莽的丛林。


在韩枫的掩护下，乌达亚和莫长风带着人质顺利赶到a点，钻进了地下秘道，这条秘道直通港口，是斯里兰卡特工费尽多年的心血才开掘出来的，原本是想出奇制胜，偷袭猛虎组织的老巢，没想到今天居然救了这么多中国人，只可惜那些先前潜入穆莱蒂武的斯里兰卡特种分队，竟连这秘道也没来得及使用，就全军覆没了。


在斯里兰卡政府军的全面打击下，被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视为最后屏障的“海虎”也葬身在黑暗的大洋水底。


泰米尔猛虎组织的路终于走到头了。


尾随嘎斯越野车追到a点的安曼，眼睁睁地看着韩枫五人钻进了那座小楼，于是命令手下的士兵不惜任何代价，务必攻进楼内，活捉那些中国人。他知道，只有抓住这张王牌，才有翻盘的一线生机。


但是对方倚仗有利地形，阻击战打得有声有色，精准的枪法更是骇人听闻，枪枪爆头，无论敢死队员们如何隐蔽，只要一露头，那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专往眉心里钻。


“黑虎敢死队”最擅长的自杀式炸弹袭击，也没了用武之地，因为他们根本没办法靠近小楼一百米的距离内。


在丢下二十多具尸体后，安曼终于意识到，要想生擒这些中国人，真是比登天还难。


听着隆隆的炮声越来越近，这个穷凶极恶的家伙知道大势已去，竟丧心病狂地命令发射白磷弹。


机警的韩枫通过夜视仪及时发觉了安曼的阴谋，他立即暴喝一声：“撤！”


“冷刺突击队”身子一动，如一支支利箭似的瞬间射入了秘道深处，同时引爆了地道洞口的炸药，在白磷弹爆炸之前，秘道就已经被深深掩埋了。


可是，安其克和纳纳亚却迟了一步。


白磷弹爆炸之后，瞬间散射出无数橘黄色的火球，大量的白雾迅速在周围150米的范围内弥漫，粘稠的燃烧剂四处飞溅，粘附之处，剧烈燃烧，整座小楼连同周围的一切顿时葬身火海之中，安其克两人被白磷剂溅到皮肤上，顿时变成了火人，上千度的高温火焰烧穿了皮肉，直至骨髓，在极短的时间内，英勇的安其克和纳纳亚，就变成了两具森森白骨，一阵风过，早已烧透的骨灰随风飞扬，转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四十六章 异域扬威（九）


韩枫和“冷刺”队员赶上乌达亚和那些人质时，达卡已经打开了地道门。


大家鱼贯钻出地道，发现置身于港口的一间酒吧内，酒吧主人无疑也是斯里兰卡特工，见大家出来后，毫没停留，立刻带领众人从后门乘一辆带逢的大货车直奔码头。


这处码头看来荒僻已久，长年的战乱使得穆莱蒂武经济凋敝，航运和贸易格外惨淡，捉襟见肘的泰米尔猛虎组织自然没有充裕的资金修缮码头，所以有很多码头就废弃了。


海上，斯里兰卡海军和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的“海虎”之间的战斗已接近尾声，舰炮仍在愤怒地嘶吼，双方被炮弹击中的十几艘炮艇和战舰在海上燃起了熊熊大火，漆黑的海面被冲天的火光映照得一片通明。


斯里兰卡海军派出了两艘巡逻炮艇来接应“冷刺突击队”，他们隐蔽在近海已经很久了，接到信号后，这两艘炮艇迅速靠近码头。


零星的战斗仍在进行，大家不敢大意，在斯里兰卡海军官兵的接应下，悄悄登上了炮艇，立刻启锚用最快的速度驶离穆莱蒂武。


在甲板上，韩枫把情况向乌达亚简单介绍了一下。


听到“黑虎敢死队”如此惨无人道，大家顿时义愤填膺，都为安其克和纳纳亚的牺牲感到难过。


乌达亚朝着黑暗的天宇，悲痛但自豪地喊道：“安其克，纳纳亚，你们为国家的自由和平献出了年轻的生命，你们是祖国的英雄，是僧迦罗人的好儿子！你们的功绩将会传遍美丽的斯里兰卡，包括你们的家人在内，我们所有人都为你们感到骄傲！”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不约而同地朝着安其克和纳纳亚牺牲的方向鞠躬默哀。


中午时分，“冷刺突击队”和所有人质都已置身于中国驻斯里兰卡大使馆内。


大使先生亲自接见了“冷刺突击队”的所有队员，对所有获救人质表示慰问，并向大家传达了祖国亲人 的问候。


所有获救的人质都热泪盈眶，心情激动万分，这一刻，大家真切地感受到了祖国的强大和身为炎黄子孙的自豪。


晚上，大使先生设下了丰盛的宴席为众人接风洗尘，当然，也是为大家饯行，因为明天一早，大家都要搭乘班机回国了。


这酒，喝得很是尽兴，尤其那些获救的香港富商们更是格外兴奋，一杯接一杯地和大使以及“冷刺突击队”碰杯，场面非常热闹，千言万语统统融化在这浓烈的酒中。


韩枫儒雅的气质，飘逸的风骨，沉静的举止，忧郁的眼神，柔和的微笑，这一切无不让那些大佬们为之倾倒，彻底颠覆了他们先入为主的观念：原来中国人民解放军并不是传言中那样的粗暴、卑俗、无知和冷酷，而是有着众多像韩枫这样优秀的人才，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军人，这才是泱泱大国的风范。


不过，他们没有机会见到韩枫的另一面，如果他们看到了韩枫在战场上的冷酷和铁血，不知还会不会有这种想法？


这就是韩枫，就像飘在山巅的云雾，永远给人以神秘和高深。


科伦坡的大街小巷鞭炮齐鸣，无数的人涌上街头，庆祝斯里兰卡政府取得了内战的胜利，上午传来的消息，那个让所有斯里兰卡人谈虎色变的普拉巴卡兰已经被击毙，这个多灾多难，被战争摧残得满目疮痍的国家从此以后再也听不到虎啸之声，终于迎来了和平的曙光。


“枫哥，你在想什么？”倚在栏杆上的秦岚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樱唇微微品了一下，歪着调皮的小脑袋看向身旁的韩枫。


韩枫并非不胜酒力，只是不愿再纠缠下去，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头脑的绝对清醒，这就是韩枫与众不同的地方。


看着被缤纷的焰火打扮得瑰丽奇幻的夜景，韩枫浅浅一笑，说：“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枫哥——”


“嗯！”


秦岚刚想说什么，却见方为雄踉踉跄跄地跑到天台上来了。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把兄弟们抛下替你挡阵，你倒好，居然和秦大美女跑在天台上卿卿我我来了，真是重色轻友！”


方为雄一阵嚷嚷，把秦岚羞得俏脸通红，不由怒道：“你这只呆头呆脑的笨熊，口没遮拦地瞎说什么，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方为雄明显酒喝得不少，脚步都有些飘飘然了，大着舌头笑道：“你……你这小丫头，居然敢打我们老大的主意，当心我告诉大嫂，让……让她收拾你！”


秋水的国色天香和落落大方，早已征服了这帮小子，他们在心里无形中把秋水当成了未来的大嫂，这可正戳中了秦岚的心病，刹那间，她恼羞成怒，身子掠起，莲足疾飞，一脚把方为雄踹翻在天台上。


遇到韩枫之前，方为雄是全军的搏击冠军，拳脚功夫绝对强悍和恐怖，今天居然让秦岚一击而倒，确实很让人意外。


当然，这其中的原因很多，方为雄喝多了，又没防备，加上秦岚的“翩跹步”确实出神入化，方为雄只觉眼睛一花，一米九多的身子就横躺在了天台上。


方为雄爬了两下，没站起来，愤愤吼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踢就踢，连个招呼也不打……真不仗义！老大，我……我抗议！”


秦岚被气乐了，冷笑道：“方呆熊，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我是女子，不是君子，鬼才会和你讲什么仗义！”


韩枫慢慢把杯子里的酒喝干，笑着对方为雄道：“你——就是欠揍！”


大家都笑了，包括刚跑到天台上的肖兵和楚江天，看到方为雄狼狈的样子，肚子都笑疼了。


肖兵乐得嘴都咧到耳根子上了：“老熊，我不让你招惹她，你偏不信，怎么？尝到苦头了吧？”


方为雄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扑扑身上的泥土，自嘲道：“好男不和女斗！咱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自然不能和没教养的野丫头一般见识！”


“你说什么？”秦岚柳眉倒竖，冷若冰霜，登时就要翻脸。


“我……我什么也没说！姑奶奶，我怕了你，还不成吗？”方为雄苦丧着脸，逃之夭夭。


韩枫刚回到屋，苏振华就把韩枫叫到了大使的办公室，韩枫在这里意外地发现了两名斯里兰卡的军人，乌达亚他自然是认识的，可另外一个他很是陌生。


苏武官向韩枫作了介绍，韩枫这才知道那个秃顶的男人居然是科伦坡的城防司令贾西亚将军。


才半日不见，乌达亚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脸色苍白，眼神黯淡，眸子里流露出无尽的哀伤和愤怒。


韩枫马上意识到一定出事儿了。


果然，刚坐下，苏武官就告诉了韩枫一个噩耗：两个小时前，乌达亚一家老少六口人全被泰米尔猛虎组织残忍地杀害了，尸体被肢解得七零八落，连他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也被活活地烤成了人肉串。


乌达亚快要疯了。


凶手是从穆莱蒂武逃出来的“黑虎敢死队”的余孽，为首者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安曼。


此时的安曼，正挟持一批人质躲在科伦坡市的中国商场内，被大批的斯里兰卡政府军包围着，早已失去理智和人性的安曼在中国商场大楼内安装了c4炸药，他扬言，一定要见见袭击穆莱蒂武的中国特种部队，否则，他就和这座大楼以及大楼内的二百多名人质同归于尽。


斯里兰卡政府早就领教过黑虎敢死队的残酷手段，知道这些家伙说到做到，不敢强攻，只好派贾西亚将军和乌达亚前来向“冷刺突击队”求援。


大使没有说话，苏武官委婉地说：“贾西亚将军，乌达亚少校，这件事好像应该是贵国政府自己出面解决的，我们，尤其我国军方不宜插手此事，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苏武官的意思很明显，“冷刺突击队”已经完成了任务，不能节外生枝，再让这些小伙子冒险。


乌达亚一听急了，看着大使，脸色通红：“大使先生，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一向以慈悲之心济世助人，现在安曼抓了二百多名人质，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无辜的生命像我的家人一样惨遭毒手呢……”刚毅的乌达亚虎目中流下了悲痛的泪水。


很明显，在目前的情势下，只有韩枫和“冷刺突击队”才可以制得住安曼，斯里兰卡政府肯定已经无能为力了，所以才不得不向“冷刺突击队”求助，乌达亚虽然没有明说，但对斯里兰卡局势了如指掌的大使先生，自然心知肚明，一个国家，一个政府，居然拿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没辙儿，这本身就足够难堪的了。


安曼，身为“黑虎敢死队”的队长，在斯里兰卡可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他被人称为斯里兰卡第一高手，极度残忍，这么多年来，直接死在他手上的斯里兰卡政府军的特工和特种兵，不下二百人，其他藉藉无名之辈更是不计其数。在斯里兰卡这个信奉佛教的国度里，他以滥杀和残酷而臭名昭著，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人皮——抓到俘虏后，一点一点儿很仔细地把人皮从活人身上完整地剥下来，制成绝美的艺术品。

第四十七章 异域扬威（十）


半个小时后，韩枫、秦岚和乌达亚一起出现在科伦坡中国商场内。


安曼坐在二楼栏杆旁，架起二郎腿，悠闲地品着一杯红酒，他冷冷地看着走到楼下的韩枫，怎么也无法相信把穆莱蒂武搅得天翻地覆的就是这个儒雅削瘦的青年，与安曼的孔武有力和狂野凶残相比，韩枫完全是一个另类，清秀、沉静、淡然。


惨白的墙壁上，钉着两张新剥下来的人皮，精致得如同绝世的艺术品，刺目的血水顺着墙面不断滴落，在墙根处积成了一滩殷红的血泊，刚被剥掉皮的躯体只剩下两团模糊的血肉，微微冒着热气，居然还可以清楚地看到内脏缓缓蠕动，整个场面看起来格外恐怖和诡异。


秦岚忽然有了呕吐的冲动。


乌达亚两眼顿时变得血红，喉咙里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鸣。


韩枫没有说话，只是眸子里突然间冷芒暴长。


安曼对自己精心制造的效果感到很满意，他阴阴地笑了：“中国兵，终于等到你了！”


韩枫没有说话，幽邃的眼睛里慢慢有雪花飞扬。


“你——和你的人，将要为你们所犯的错误付出沉重的代价！”安曼一瞬间变得阴狠无比，一直以来，安曼和他的“黑虎敢死队”所向无敌，没想到昨夜一战，让他们威名扫地，不但人员损失过半，而且让“冷刺突击队”捣心、斩首，直接导致了泰米尔猛虎军队的崩溃，安曼简直要疯了，这是他史无前例的惨败，也是“黑虎敢死队”最大的耻辱，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格杀了这支中国突击队，否则死不瞑目。所以，他率领十几名残余分子乘乱从穆莱蒂武逃出来后，根本就没有逃窜，而是直接潜到了科伦坡。


根据内线的情报，安曼知道了是特种兵少校乌达亚带领中国突击队袭击了穆莱蒂武，丧心病狂的安曼为了报复，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乌达亚一家，甚至把乌达亚才刚三个月的儿子用铁签扎起来，放在火上，活活烤成了人肉串。


然后他们闯进中国商场内，掳掠人质，安放炸药，准备和“冷刺突击队”作最后的较量。


“安曼，你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畜生！”乌达亚看着得意洋洋的安曼，家人惨死的情形骤然浮现在眼前，他双目通红，恨不能立刻抓住安曼，食他的肉，喝他的血，寝他的皮。


安曼嘴角一扬，诡异地笑了。


“少校先生，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团聚的，而且我保证你会死的很舒服！”安曼故意把“舒服”几个字说得很慢，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安曼的惨无人道是人所共知的，如果乌达亚落到他的手里，结果会怎么样就可想而知。


“中国人，我这里有一个赌局，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参加？”安曼诡笑道。


“说说看！”韩枫的脸色很是平静，这是他的与众不同之处，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何种情况，他都会喜怒不形于色，脸上永远挂着如水的淡然，让对手很难对他的心理和行为作出准确的判断，这样的人在对手眼里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根本找不到他的任何弱点，而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是不可战胜的，所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名言，越来越成为特种作战胜负成败的关键：只有深刻了解对手，才能一击致命。


“各位的枪法我已经见识过了，很厉害，所以就不用比了，咱们还是在拳脚上分个输赢吧！现在你方有三个人，我方也出三个人，规则很简单，三局两胜，生死不论，输者任凭对方处置！”安曼的如意算盘打得很是不错，他自认为身边队员的搏击功夫都是出类拔萃的，放眼整个斯里兰卡，几乎是罕有其匹，所以他绝对能稳操胜券，当然，他最真实的想法是不能让这几个中国兵就这么轻易死了，他要活捉他们，然后用最残酷的手法把他们一点一点折磨死。


韩枫没有说话，笑了，秦岚在旁边冷冷道：“安曼队长，好像你忘了一件事，你们现在已经沦为丧家之犬，我们随时可以像捏蚂蚁似的捏死你们，为什么还要跟你们作这些无谓的争斗？你太不自量力了！”


“哈哈……”安曼闻言突然放声大笑，而后，他摇了摇手中的起爆器，说道：“可爱的中国女人，你似乎也忘了一件事，自从你们踏进这座大楼那一刻，你们的生命就已经不再属于你们，只要我高兴，随时都会让你们粉身碎骨。”


“如果我们粉身碎骨，你们这些混蛋也会下地狱的！”乌达亚恨恨地说。


“哈哈，乌达亚少校，你真是太小看‘黑虎敢死队’了，自从进入这幢大楼，我们就没有想着还能活下回。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用手指着那些蜷缩在地上的人质，笑道：“有这么多人陪葬，我很是欣慰！”安曼说着，向身旁的一个家伙使了个眼色，悠悠道：“吉布，既然我们的客人这么没有诚意，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那个叫“吉布”的敢死队员立刻会意，回身走到那群面如土色的人质跟前，单手把一个女人从里面拎出来，那个女人拼命挣扎，但是在两米多高，如北极熊一般强壮的吉布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吉布拎着那个女人走到栏杆前，双手抓住她的两条腿，把她倒提起来，不顾那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哭叫，然后两臂猛然加力，生生把那个女人撕成两片，一瞬间，温热腥臭的内脏器官哗啦啦流了一地。


“啊——”数声尖叫同时响起，有几个人质当场吓昏了过去。


“怎么样？中国兵，如果还嫌不够刺激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多看几次！”安曼像一头噬血的魔鬼，残忍地大笑起来。


“你赢了！”韩枫眼中雪花狂舞，肃杀之气透体而出。


“韩上尉，让我来！”乌达亚报仇心切，见韩枫应战，于是主动请撄打头阵。


韩枫还未说话，那边的安曼早急不可耐了，用手一挥，吼道：“巴桑，杀了他！”


一个身材矮小的青年立即从侍立的队员中飞身而出，连招呼也不打，挟一道寒光，从楼上直扑而下。


乌达亚身高有一米八五，高大魁梧，勇猛剽悍，眼前的对手足足比他矮了两头，而且瘦骨伶仃，一双手却修长有力，右手握着一把短刀，通体黝黑，刀身极狭，形似韭叶，两道血槽冷气森森，一看即知是一个用刀的高手。


乌达亚的搏击功夫据说可以在斯里兰卡排到前五十位，自然有独到之处。二人一沾手，即斗得难解难分，乌达亚出招凶狠，刀刀势若奔雷，巴桑却是展转腾挪，身轻如燕，一柄刀神出鬼没，暗藏杀机。


乌达亚虽然极为勇猛，但是遽遭惨变，心志狂乱，自然让巴桑抓住了机会，顿时血珠飞溅。


巴桑敏捷得就像一只灵猿，每出一刀，势必要在乌达亚身上划下一道伤口，而乌达亚的攻击在他灵活的身法跟前，却很难奏效，所以时间不长，场中形势立判，乌达亚浑身刀伤累累，就像是一个血人似的，再拖延片刻，就是不死在巴桑刀下，也会把血流干，精力枯竭而亡。


安曼的嘴角露出了残酷的微笑。


突然，巴桑一招“回头望月”，刀身变成一线寒光，直削向乌达亚的咽喉，乌达亚见势不妙，急横刀格挡，不料狡诈的巴桑用的却是虚招，见乌达亚中计，瞬间反握刀柄，闪电般刺向乌达亚的小腹。


乌达亚的招式已经用老，只觉一道冷气奔袭而至，可是根本无法闪避，眼看就要肚破肠流。


忽然间，人影一闪，一声凄厉的惨嚎在场中响起，乌达亚没有倒下，却是巴桑被踢得飞了出去，顿时气绝。


韩枫这一腿太快了，快得众人只是刚瞥见人影，巴桑就已经死了。


其实以巴桑的身手当然知道有人偷袭，但是这一腿之精妙绝伦，却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无论他如何闪避，也无法躲开，眼睁睁被凌空踢飞，内脏变成齑粉，瞬间毙命。


安曼的瞳孔顿时收缩，变成了危险的针芒状。


这一刻，他似乎发觉自己失算了，眼前这个清秀的中国兵居然是一个绝顶高手，一招之间，就击杀了他身边实力最强的五虎将之一，功力之高，匪夷所思。


不过，嗜武成癖而且早已失去人性的他，不但没有停手的意思，眼睛里反而射出了疯狂兴奋的光芒。


“你居然违反规则，暗中袭杀了我的人！”安曼眼中的凶焰大炽。


“你的规则中似乎没有这一条，所以我杀了他，并不违例！”韩枫悠悠地笑了。


安曼这才发现自己精心制订的规则漏洞百出，恨恨地说：“小子，你很聪明，我喜欢！”他回头喊道：“吉布，该你了！”


吉布闻言“咚咚”地跑下了楼，这家伙身壮如熊，人高马大，膂力惊人，双手能生裂虎豹，确是非同小可。


“枫哥，让我来！”秦岚一闪身从后面迎上来，截住了气势汹汹的吉布。


韩枫笑了。

第四十八章 异域扬威（十一）


看着俏生生站在眼前的秦岚，吉布轻蔑地摇摇头，又向韩枫指了指，意思挺明显：我不和女人打，你不是我的对手，让那个中国小子上来。


秦岚怒叱一声，“穿花掌”闪电般横拍过去。


吉布见状，也不闪避，横臂硬挡，孰知秦岚虚实并用，中途蓦然变掌为爪，击中吉布的前胸，连皮带肉生生给撕下一块儿，鲜血淋漓，即便吉布皮糙肉厚，也不禁疼得直打哆嗦。


秦岚把抓在手中破碎的衣片和淋漓的碎肉不屑地抛掉，心里却是大大的后悔，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这一下要是用上蝶刺的话，见血封喉，早把吉布放倒了。


吉布吃了大亏，顿时收起轻视之心，一下子扯掉被抓烂的上衣， “嗷嗷”怒吼着，一记直拳挟万钧之力击向秦岚。


秦岚立即施展“翩跹步”，如一只穿花蝴蝶般绕着吉布滴溜溜旋转，吉布被秦岚精妙的步法转得眼花缭乱，只觉得满眼尽是翩跹舞动的身影，却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身，他像一头暴怒的黑熊，连声吼叫，重拳排山倒海一般狂砸不止，可惜这些刚猛无俦的拳劲却一一落空。


吉布毕竟身手不凡，有着丰富的格斗经验，片刻之后马上调整好状态。这么一来，场中形势顿时改观，秦岚柔弱的身形被凌厉的拳风冲得东倒西歪，步法渐乱，娇喘吁吁，格外狼狈。


吉布拳似流星，力有千钧，秦岚纤弱的身躯几乎被汹涌的拳劲所淹没，好像一只在巨浪中颠簸的小船儿，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果然，游斗中的秦岚躲闪不及，被吉布一记崩拳扫中左肩，顿时脚步散乱，气血翻涌，身形一滞，被吉布抓住机会，一个“海底捞月”，两只熊掌立时抓住秦岚的一双玉足，两膀发力，大吼一声，就要把秦岚撕成两片。


安曼喜出望外。


韩枫笑了。


就在身子被拎起的一刹那，秦岚施展“柔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扭转腰身，手中蓝光一现，闪电般划向吉布的脖子。


吉布躲避不及，顿时脖颈间被划开了一线细缝，吉布惨嚎一声，把秦岚凌空甩了出去，双手绝望地抓向喉咙，却见一蓬血雨呈扇面从颈部喷薄而出，乌黑腥臭，诡异恐怖。


秦岚借力在空中连续两个漂亮的翻滚，如乳燕穿林，稳稳落在地上。


看到吉布惨死，安曼的脸色顿时绿了。


忽然楼上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安曼瞬间目露凶光，把手指放在起爆器的按纽上，狞笑着对韩枫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是你们中国人惯用的伎俩，我岂能不防？赶快命令你的手下停止攻击，否则，我们一块儿完蛋！”


楼上的枪声愈益激烈，像爆豆似的，间或有爆炸的巨响，震得整座大厦都在摇晃。


韩枫笑了。


原来，在韩枫动身不久，斯里兰卡政府军根据拟定的计划，不断派直升机在附近空中盘旋，并且在大厦周围不停地施放鞭炮和烟花，故意制造混乱以迷惑恐怖分子。


如此反复几次后，果然使敌人丧失了警惕性。趁此机会，“冷刺突击队”乘直升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临大厦上空。


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发现上当，已被楚江天用安装了消音器的kbu88式狙击步枪打穿了脑袋。


身穿黑色特战服的突击队员们从直升机上垂绳凌空飞下，全副武装，杀气腾腾，占领楼顶后，迅即发动攻击。


为避免引起楼下恐怖分子的注意，所有队员的cf05式微冲和九二式9mm手枪都装上了消音器，借助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突击队员们顺着垂降绳快速滑下，撞碎玻璃，攻入楼内。


“黑虎敢死队”把人质分成了几部分，躲在不同的楼层，由数量不等的敢死队员看守着，这些家伙身上都绑满了炸弹，若是见势不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引爆身上的炸弹，所以，任何疏忽和迟缓，都可能导致这幢楼内的所有人瞬间灰飞烟灭。


既要保证人质的生命安全，又要歼灭悍匪，韩枫真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戴着夜视仪的突击队员们如同神兵天降，突入房间后在短短2秒之内，红色的激光束就锁定了躲藏在人质中间的恐怖分子，枪枪贯穿眉心，敌人根本来不及引爆身上的炸弹就被击毙，在极短的时间内，“冷刺突击队”连续解救了三个楼层里的人质，看来，“死亡屋”的残酷训练还是卓有成效的。


可是，“黑虎敢死队”毕竟不是一般的恐怖分子，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反突袭反侦察的能力非常出众，在闯入四楼时，方为雄居然踏上了“黑虎敢死队”设下的机关。随着一声爆响，一蓬烟雾夹杂着无数的细芒激射而出，这机关的制作真是巧夺天工，不但威力奇大，而且特别针对微光夜视仪的特点在外面涂了土制的吸波剂，居然骗过了先进的微光夜视仪。


幸亏方为雄反应奇快，发觉不妙，瞬息之间连续滚翻，才躲过了致命的攻击，但是左肩头还是被几根剧毒的暗芒射中了。


这种暗芒是生长在斯里兰卡丛林里的一种植物的刺，细如牛毛却坚硬如铁，本身具有很强的毒性，被刺中者浑身骚痒难耐，剧抓之下，患处溃烂如疮，血流不止，而且这种细芒进身体后，会随着搔痒和身体动作的加剧不断深入，最终钉在骨头上，成为附骨之刺，致人以残，如果不幸刺入骨髓，会危及人的生命，所以这种细刺被斯里兰卡土著人称之为“鬼芒”。


跟在后面的莫长风见多识广，疾点方为雄的穴道，方为雄登时软瘫在地止，动弹不得。


但这么大的响声还是让敌人发觉了，ak-47顿时欢叫起来。


于是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计划的偷袭变成了临时的强攻。


莫长风吩咐刘英豪留下来保护方为雄，其他人放开手脚，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歼灭敌人。


于是，在闪光弹、震撼弹和催泪弹的开路下，“冷刺突击队”展开了血腥的杀戮，“黑虎敢死队”虽然横行斯里兰卡三十多年，但是遇到了更为霸道的“冷刺突击队”，顷刻之间，土崩瓦解，死于非命。


这不仅仅是武器装备之间的天壤之别，更是信念、素质、精神、意志和单兵作战能力上的云泥之差。


安曼见韩枫不为所动，突然回身从人质中拎起一个小男孩儿，单臂一抡，朝韩枫抛去。


秦岚和乌达亚刚要抢身接住那个孩子，岂知韩枫身法奇快，早已凌空飞起，迎向那个男孩儿，只见寒光一闪，小男孩儿已被韩枫锐利的军刺穿透太阳穴，烂漫的血花蓦然绽放，尸体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韩上尉——”


“枫哥——”


乌达亚和秦岚见状大惊失色。


韩枫没有说话，眸子里大雪飞扬，黝黑的军刺不断有殷红的血水滴下。


“好手段！”安曼狂笑道。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人死这么惨，最好安分些！”韩枫身上的杀气在漫延。


秦岚和乌达亚都愣住了。


乌达亚弯腰掀开小男孩儿的衣服，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这个孩子身上缠满了c4炸药，从他脖子上吊着的小瓷瓶来判断，这个小男孩毫无疑问是泰米尔伊拉姆猛虎组织中的“幼虎”，安曼真是毒如蛇蝎，居然想用这个小男孩作诱饵，如果事先不察，被那个小男孩儿抢入怀里，他就会引爆身上的炸弹，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就是神仙也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


乌达亚不禁汗流浃背，若不是韩枫明察秋毫出手够快，那么这会儿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和秦岚了，不，那时连完整地躺在地上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是几堆支离破碎的烂肉了。至于韩枫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出破绽的，乌达亚却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对韩枫更是敬若天人。


楼上的枪声已经停止了，不用问，自己的同伙已经全军覆没，气急败坏的安曼猛地揣起爆器，如一只大鹏鸟般凌空扑击而下。


人在空中，两把锋利无比的丛林战刀裹挟着耀眼的寒光向韩枫头上罩去。


韩枫撤步急转，黝黑的军刺与丛林战刀瞬间撞在一起。


韩枫不等安曼站稳，展开“翩跹步”，如影随形，三棱军刺闪着幽幽的冷芒，宛若一条噬血的毒蛇，招招不离安曼的要害。


安曼是斯里兰卡第一高手，内外功夫炉火纯青，尤其双刀之术更是出神入化，刀风所至，凛冽的寒气几乎把空气凝固了。


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只见场中刀光霍霍，人影如飞，汹涌的杀气凝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扯得周围的人摇摇晃晃，凡是被卷入漩涡中的物体，顷刻之间被绞成碎片。


虽然只是极短的时间，大家仿佛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忽然“呯”地一声，漩涡炸开，两条人影倏地分开。


韩枫卓然而立，浑身散发着鹰扬天下的王者之气。


安曼的眉心中间插着一柄黝黑的军刺，三道血箭飙起两米多高，浑身骨骼被韩枫霸道绝伦的内力彻底震碎了，仿佛一个橡皮人似的软软地躺在地上，这个被斯里兰卡僧迦罗人视为恶魔的家伙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韩枫慢慢把起爆器从安曼身上拿出来，忽然，他感到了一丝异样，危险的感觉不期而至。


这个起爆器居然是假的。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韩枫和秦岚都看见了站在人质中的那个女人诡异而神秘的笑容。


秦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忽听一声爆响，那个女人的头盖骨突然炸飞了，乳白的脑浆溅了周围人一脸，那个女人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一个精致的起爆器脱手而飞，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还未等落下，已被秦岚抓在手中。


手执九五式突击步枪，一身黑衣只露两个眼孔的莫长风，向楼下的韩枫得意地眨了一下眼睛。

第五十章 刺狼（二）


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北面靠山，南面是起伏的山丘和印度河平原，东侧是景色秀丽的拉瓦尔湖，西侧是开阔的河谷地带。群山起伏、湖水清澈，是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间仙境般的地方，近年来却日益受到恐怖袭击的威胁。


就在韩枫和“冷刺突击队”到达伊斯兰堡之前不久，位于伊斯兰堡市中心的万豪大酒店遭到了恐怖分子的袭击。一辆满载炸药的卡车试图冲过有保安守卫的万豪酒店正门，被拦下后，司机引燃了车上的炸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震碎了酒店和附近停靠的所有车辆的玻璃，造成53人死亡，200多人受伤。


这次恐怖袭击的幕后操纵者正是横行巴基斯坦的塔利班基地头目马哈苏德。


被激怒的巴基斯坦政府迅速派遣特种部队围剿西北边境省的塔利班武装，试图抓获马哈苏德和这次袭击事件的直接策划者。


可是数日的劳师动众却一无所获，只好草草收兵。


当韩枫和“冷刺突击队”到达伊斯兰堡时，正是巴基斯坦军方沮丧之际，反恐经年，不但造成了数十万人的难民潮，而且塔利班的势力却越剿越大，公然占据了斯瓦特山谷作为活动的基地，直逼100公里外的伊斯兰堡，成为巴基斯坦政府和军方的心腹大患。


而美国政府却大肆诘责巴基斯坦政府反恐不力和为塔利班武装分子提供避难所，于是美国军方派遣数十架次的无人机从阿富汗越境到巴基斯坦攻击塔利班武装，造成大量平民伤亡。


巴基斯坦政府内外交困，一筹莫展。


当巴基斯坦特种部队少校乌玛尔和上尉库代看到冷森森站在眼前的韩枫和他的战友们时，他们彻底震惊了。


这就是龙卷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的中国“冷刺突击队”？


眼前的战士个个傲然、铁血、冷酷，像一柄柄森寒的黑三棱军刺，锋芒毕露，杀气腾腾。


这种不怒自威慑人心魄的霸气，让见惯了死亡的乌玛尔和库代不由得冷汗涔涔而下，他们知道，只有真正经历过残酷的战斗并且杀人无数的战士身上才会有这种杀气，身为朋友，面对这种气势他们尚且如此心寒，那么作为“冷刺突击队”的敌人，心情如何可想而知，所以，“冷刺突击队”绝对要比传说中的更可怕。


双方寒暄之后，韩枫向乌玛尔通报了此次行动的任务和目的，并请求巴基斯坦特种部队给予适当的协助。


由于中巴两国军方早已通过消息，所以乌玛尔对“刺狼”行动并不感到意外，然而让他震惊的却是韩枫的胃口——营救人质，彻底摧毁“银月”贩毒集团、参加新疆袭击的基地组织和“夜枭”雇佣兵。


库代眼睛里不由得闪出一丝轻蔑和不屑，就凭眼前的这几个人？“冷刺突击队”固然厉害，但是对方是什么人？巴基斯坦政府和军方反恐经年，耗资无数，死伤累累，可结果如何？如今“冷刺突击队”以区区几个人，妄图一口吃掉对方这么多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库代的这点儿心思如何逃得过韩枫敏锐的目光，他没有说话，冷冷地笑了。


乌玛尔向韩枫透露了一个消息，前段时间在西北边境省围剿塔利班武装时，巴特种部队意外捉到了“金月”贩毒集团的头号毒枭萨瓦尔，现在正被巴特种部队关押着，还没有移交给巴基斯坦警方。


韩枫眼睛一亮，关于萨瓦尔和“金月集团”的情况，他在来之前研究“金新月”和“银月集团”的资料时也顺便了解了一下，知道“金月”和“银月”是“金新月”地区两大贩毒集团，武器精良，人员众多，是力量最强的两股贩毒势力。


出于利益的原因，“金月集团”和“银月集团”在毒品产量分配和客户渠道等方面一直明争暗斗，有时甚至大打出手。由于两个集团的力量不相上下，所以即使双方都恨不得一口吞掉对方，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几年来就这么一直干耗着，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没想到“金月集团”的老大萨瓦尔竟然落入了巴基斯坦军方的手中，这可让“银月集团”捡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从此以后，“金新月”地区将被“银月集团”一统天下了。


韩枫笑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他自然再明白不过。


韩枫把他的想法悄悄告诉了乌玛尔，乌玛尔笑了。


在乌玛尔的帮助下，韩枫很快见到了“金新月”传奇的大毒枭萨瓦尔：一部浓密乌黑的络腮胡子，两只眼睛不时闪出饿狼一样凶狠残忍的光芒。


借助库代的翻译，韩枫向萨瓦尔说明了来意，并且问他愿不愿意合作。


萨瓦尔看着眼前这个儒雅俊秀的中国军人，流露出不屑的眼神。


韩枫冷冷地笑了，他知道这些家伙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他些厉害瞧瞧，他是不会服软的。


韩枫出手了，“分筋错骨手”配合天下无双的“修罗指”闪电般击倒了萨瓦尔。


萨瓦尔顿时血脉一窒，全身血液急剧向头部涌去，越涌越多，越胀越大，眼球向外暴突，整个头就像快要爆炸的气球；萨瓦尔浑身犹如万蚁啃噬，连骨髓似乎都被抽空了，这比凌迟还要残忍的痛苦，让萨瓦尔发出了厉鬼般的惨嚎。


不一会儿，萨瓦尔口涎横流，目光散乱，不住地趴在地上向韩枫磕头，嘴里呜呜地不知说些什么，看情景，分明是求饶的意思。


韩枫看了看表，冷冷道：“真是让我失望，你才坚持了不到十秒的时间！”


一旁的库代顿时毛骨悚然，真是看不出，这个温文尔雅的中国军人出手居然这么毒辣，只是片刻的工夫，就让凶狠狂妄的“金新月”大毒枭凶焰尽失、俯首帖耳了。


“老老实实跟我合作，自然有你的好处！‘银月集团’与我不共戴天，和你也水火不容，我们理应全力铲除它。况且你现在身陷囹圄，没有我的解救，你不但活不成，而且你在‘金新月’全部的势力将被‘银月集团’连根拨起并且取而代之，而有了我的帮助，‘银月集团’会顷刻之间灰飞烟灭，你，如果不出意外，自然会成为‘金新月’当之无愧的老大！所以，你最好识相点儿，乖乖地听我的话，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韩枫冷冷的声音像冰刀一样刺进萨瓦尔的心脏里。


萨瓦尔伏在地上，涕泪交流，根本不敢再看韩枫一眼，面对这个如地狱修罗一样冷酷的中国军人，巨大的恐惧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信心。

第五十一章 刺狼（三）


韩枫向乌玛尔少校要求释放萨瓦尔。


乌玛尔少校笑了，道：“韩上尉，您的要求超越了我的职权范围，我不能擅作主张，自行其是，得向将军请示后，才能给您答复！当然，对于您的要求，我想将军会答应的！”


韩枫也笑了，他知道乌玛尔少校说的是实情，他一个小小的少校是无权作出这么大的决定的，在毒品大肆泛滥的今天，活捉“金月”集团的大毒枭，别说在“金新月”地区，就是放在全球范围内，这也是一个辉煌的战果，其政治意义尤其深广，对于正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巴基斯坦政府，无疑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但韩枫非常清楚中巴两国之间的传统友谊，尤其巴基斯坦军方和中国军方的关系更是久经考验的，几十年来，印巴之间的冲突不断加剧，国力积弱军备落后的巴基斯坦之所以能和骄横的南亚霸主分庭抗礼，斗得旗鼓相当，正是借助了中国军方的大力支持，从飞机、坦克、火炮、导弹、军舰到核技术，甚至小到一颗地雷、一把军刺、一粒子弹，中国总是义无反顾地提供武器给巴基斯坦，巴基斯坦政府军是除中国人民解放军之外，拥有解放军制式武器最多的军队，换句话说，没有中国一如既往始终如一的支持，巴基斯坦早在几十年前就成了印度的一个邦了。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中国军方的慷慨解囊，自然是源于两国一致的利益，麦克米伦说过：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正在基于这一点，两国关系虽然经历了无数的风雨，但是久而弥深，这在世界范围内国与国的关系上都是较为罕见的。


让中国军人付出巨大牺牲帮助的越南，则成了中国人心中永远的痛，而朝鲜，也似乎正朝这一方向挺进。


其实，这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一个国家是不可能永远对另一个国家感恩戴德的，同理，一个民族也不可能永远对另一个民族颐指气使，利益不同了，就要改弦易辙，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我们之所以很生气，是因为我们付出的太多，可是我们实在不该以忘恩负义这样简单的人际关系去衡量国际关系。


韩枫对这一点尤其清楚，他坚信，巴基斯坦军方肯定会同意的，当然，这绝不会是出于知恩图报，而是中巴两国有着共同的利益。


果然，乌玛尔少校很快就回话了，将军已经批准了韩枫的请求，而且指示巴基斯坦特种部队对“冷刺突击队”的“刺狼”行动给予全力协助。


韩枫笑了，所谓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其实正是在战斗前的谋划和准备，调动一切可以为我所用的力量和因素，至少有一半的胜利已经属于我了，一场战斗岂能是信手涂鸦心血来潮？


韩枫、库代和“冷刺突击队”带着萨瓦尔悄悄潜回到了位于巴基斯坦俾路支省边缘的“金月集团”的大本营，乌玛尔少校带领一支100人的精锐特种作战分队隐蔽在附近，随时支援。


韩枫等人早已换成了俾路支族的打扮，无声无息地跟在萨瓦尔的后面，俨然是他的贴身卫队。


大本营内早已乱成了一团，人心惶惶，果不出所料，萨瓦尔被捕的消息一经传来，“银月”集团就趁火打劫吞并了“金月集团”的不少地盘，且欲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整个“金月集团”，虽然两个贩毒集团的实力不相上下，可是萨瓦尔的被捕，让“金月集团”失去了主心骨，余下之人不足以服众，又被“银月集团”施以离间之计，组织内早已乱象迭起，内讧频发，如果“银月集团”再倾力一击，“金月集团”势必土崩瓦解。


正在这个时候，萨瓦尔居然神奇地回来了。


不少帮众看到安然无恙归来的萨瓦尔，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萨瓦尔不愧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枭雄，深谙“攘外必先安内”的精髓，在“银月集团”大军压境之际，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地进行了一番大的整顿，居然很快稳住了阵脚。


当然，很多地方还得靠韩枫面授机宜出谋划策，必竟打仗不是萨瓦尔的强项，而萨瓦尔也确实对韩枫言听计从，毕恭毕敬，除对韩枫的谋略心悦诚服之外，他更知道，他就像一只被捏在这个中国军人手中的蚂蚁，稍有不慎，就会化为齑粉。


“银月集团”的老巢藏在阿富汗的雷吉斯坦地区，由于“金新月”地区交通不便，所以“银月集团”还没来得及展开大规模的进攻，这就给了“金月集团”喘息的机会。而萨瓦尔的及时归来，更是让“金月集团”士气大振，嗷嗷叫着要和“银月集团”一决雌雄。


当然，抛开与韩枫的合作不谈，萨瓦尔也要报这一箭之仇，不灭了“银月集团”或者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他这口气是咽不下去的。


按照韩枫的计划，“金月集团”打着复仇的旗号展开了向“银月集团”的反攻，而且不惜代价，务必歼灭对方，收复失地，当然，韩枫这样安排不是为“金月集团”去拼抢地盘，而是让“金月集团”尽可能多的吸引住对方的主力，只有仗打得凶打得狠，才能把“银月集团”的骨干力量调出来，那样“冷刺突击队”才可以乘虚而入，直捣“银月集团”的老巢，营救人质。


狡黠的萨瓦尔自然明白韩枫的用意，可他哪敢有半分违抗？当然，如果能把“银月集团”打垮，他的好处是巨大的，这一点，他也很清楚，所以，他才不遗余力，亲自督战。


趁着浓浓的夜色，“冷刺突击队”和库代一起乘车悄悄越过边境线扑向阿富汗雷吉斯坦地区的“银月集团”的老窝。


“金新月”地区说白了就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说不管其实不准确，谁都想管，可谁也管不了，边境线犬牙交错，每天大大小小的越境纠纷多如牛毛，不要说自然灾害和战争频仍的今天，就是和平无争的年份，这样的纠纷也让你头皮发麻，所以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三国的边防军对越界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也正是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和条件，才让贩毒集团和恐怖势力泛滥成灾，“金新月”地区才成了取代“金三角”的罪恶的渊薮。

第五十二章 刺狼（四）


有“金月集团”的内线指引，韩枫和“冷刺突击队”毫不费力摸到了“银月集团”的老巢。


这是一处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的建筑，如果不是内线的指点，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一片灰色的建筑群居然是赫赫有名的“银月集团”的巢穴。


居内线介绍，“银月集团”的建筑规模其实非常宏大，四周高墙壁垒，四个角各有一个石砌的碉楼，中间是一片林立的灰色楼房，鳞次栉比，布局颇有章法，星罗棋布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宛如迷宫一般，而且整个基地内安装了无数的摄像头、红外探测器和先进的报警设备，加上不计其数的 明暗哨和重重机关，真是危机四伏，稍不留神，就可能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双方交恶多年，自然不惜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搜罗对方的情报和机密，而且都在对方内部安插有自己的眼线，所以“金月集团”才会对“银月集团”的情况如此清楚，这恰恰验证了一句话：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因为只有你的敌人，才肯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去研究你。


韩枫的眼睛微微眯着，他接触过许多卧底，眼前的这位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家伙，没想到，一个区区的贩毒集团里居然雪藏着这么一个高手，看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是不虚的，只要有钱，什么样的人才都可以搜罗到，而钱，恰恰是贩毒集团最不缺的。


内线递给了韩枫一幅“银月集团”基地详细的布局图，看来为了这一天，“金月集团”已经等待了很长时间，只不过双方力量接近，没有办法一下子吃掉对方而已。萨瓦尔其实是相当精明的，他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打垮“银月集团”简直是痴人说梦，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必须借助外部的力量，而韩枫和“冷刺突击队”恰好给他提供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能不好好利用呢？这就是枭雄和一般人不同的地方。


枭雄，就是在机会来临时敢拼敢赌敢出手，而且毫不犹豫。


当然，萨瓦尔也被韩枫逼上了绝路，根本没有办法回头。


韩枫笑了。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虽然“银月集团”由于战事紧张，不得不把老巢内的有生力量调出去支援，但是韩枫非常清楚，作为整个集团的根基所在，“银月集团”绝不会容许老巢有任何闪失，所以必定会留下相当的兵力来守卫，而且这些留守的武装绝对是整个集团中最精锐的力量，数目应该超过“冷刺突击队”的十倍。


当然，兵力方面的悬殊从来没放在韩枫的心上，因为他所经历的这么多次战斗无一例外都是以少胜多的。


韩枫和莫长风对着图研究了好大一会儿，又向“金月集团”的内线详细了解了基地内兵力和武器的配置情况，最终确定了行动方案。


“整个行动中最大的障碍就是这个监控中心，所以我们在行动前必须毁掉它！”韩枫指着图坚定地说。


“老大，让我去吧！我保证完成任务！”莫长风积极请战。


韩枫笑了，无声无息地穿越敌人星罗棋布的监测网而不被发现，只有他和秦岚可以做到，而秦岚的特种作战能力还不够强，即使到了那儿，也不能保证一击成功，因为据内线介绍，监控中心平时最少有五个人值班，所以只有一种选择——他必须亲自出马。


大家都默然了，因为所有队员都清楚，在如此诡谲莫测危机四伏的地方偷袭而且保证一击必中，必须有绝顶的轻功、丰富的经验、超常的应变和非凡的战斗力，而这一点，他们好像谁也不是老大的对手。


韩枫轻轻一挥手，“冷刺突击队”迅速出击，如风卷残云般拨掉了敌人老巢外围的暗哨。


“隐蔽待命，五分钟后开始行动！”韩枫简洁地下达了命令。


秦岚悄悄靠上来，娇嫩如花的容颜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她低声道：“枫哥，让我跟你去吧！”


韩枫转眼看看大家生龙活虎般的模样儿，回过头，静静地看着秦岚，明亮的眼睛里蓄满了笑意：“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儿的！你呆在这儿，听到信号后按计划行动！注意安全！”


秦岚还想说什么，可是韩枫早像一个幽灵似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借助微光夜视仪，韩枫施展绝顶轻功在“银月集团”基地内如一只夜鸟般无声无息地穿越，虽然有密如蛛网的监控点和防不胜防的暗哨，但在韩枫眼里这些东西都形同虚设，他像一只暗夜的精灵，窜伏跳跃，展转腾挪，轻盈迅捷如入无人之境，刚飞身攀上高楼，却又从树丛里迤逦而出，才见他凌波而去，转眼又在檐角隐没。


看着黑黢黢的夜，库代心里紧张得要命，当兵多年，还真没打过这样的仗，韩枫一人孤身犯险，生死未卜，可他手下的战士却个个若无其事，根本没有一点儿担心的样子。


库代实在忍不住了，用肘子轻轻碰碰身旁的肖兵，悄悄问道：“肖，韩上尉一个人能行吗？”


肖兵笑了，自豪地说：“别说对方只有五个人，就是有五十个人，老大也能全部干掉他们！”


库代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大家都无声地笑了。


监控中心在三楼，韩枫一身黑衣，飘然掠向戒备森严的监控室。


门前的一个警卫连人影也没有瞧到，就被森冷的军刺穿透了喉咙，灼热的血花还没来得及绽放，另一个警卫就被捏碎了喉骨，在韩枫的扶持下，无声无息地靠在门上。


“咚咚”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惊动了屋内的值班人员，一个家伙站起来，走到门边，通过视频镜头看清了敲门的是守在门外的警卫，于是打开了门，不耐烦地道：“深更半夜的，什么事儿？”


可他忽然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儿，那个警卫居然大瞪着眼睛向他扑来，他刚想大叫，瞳孔里蓦然划过一道军刺的残影，喉咙处一个三角形的孔洞里顿时血箭狂飙。

第五十三章 刺狼（五）


屋里的一个家伙听到动静刚一回头，就见一条黑影闪电般掠到了跟前，他还未反应过来，锋利的军刺瞬间刺穿了他的脑袋，他旁边的同伴刚意识到不妙，就被韩枫的掌刀切中了颈间大动脉。


就在这时，剩下的两个家伙也发现了韩枫。


这两个家伙也够利落，嚎叫的同时，枪已拨出，显示出非凡的战斗素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枫的身子突然飞起，双腿闪电般剪向较近的敌人，“咔嚓”一声，那个家伙的脖子已被剪断，韩枫人在空中，毫不迟疑，身子一折，如行云流水般从那个家伙的头顶翻转过去，像一只大鸟似的扑向最后的敌人。


那个家伙刚想扣动扳机，森寒的军刺已没入了他的胸膛。他狂嚎一声，扔掉枪，大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鲜血如花般绽放，身体像被抽空了似的，缓缓瘫倒在地上。


韩枫擦擦军刺上的血渍，然后按下了通话键：“行动开始！”


早已跃跃欲试的“冷刺突击队”立时如出山的猛虎一般窜进了“银月集团”的基地。


“天！刚好五分钟，他居然做到了！”库代看到眼前的景象，简直无法相信。


按计划，楚江天、张猛和刘英豪迅速清除了四角碉楼上的哨兵，占领了制高点，楚江天架起狙击枪掩护和接应其他人行动，而张猛和刘英豪则实施布雷和安放炸药。


对于这样的任务，张猛和刘英豪是轻车熟路，两人轻轻击了一下掌，然后隐没于黑暗之中。


肖兵更简单，如一支利箭似的射向监控中心，他要以最快的速度与韩枫会合。


库代和那个内线原地隐蔽，只能充当旁观者，对于此点，库代耿耿于怀，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特种兵战士，现在居然连战斗的资格也没有，真是窝火。不过，韩枫交代得很明白，必须看好这个内线，对于贩毒分子，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身为特种战士，库代自然明白韩枫的用意，虽然不是很情愿，也只能服从命令，望“战”兴叹了。


与此同时，莫长风带着秦岚直奔关押人质的牢房。


牢房位于据点的东北角，是一溜儿灰色的石头房子。由于韩枫拿下了监控中心，所以原本被“银月集团”倚为铁幕的监控网络已经荡然无存，莫长风和秦岚只需要避开敌人的明暗哨，就可以很快抵达目的地。


实际情形也正是如此，莫长风和秦岚的确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找到了目标。他们明白，此次行动的目的就是营救人质脱险，所以整个任务的成败就系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他们必须小心谨慎决不能出半点差错。


牢房大门前有两个哨兵持枪守卫，附近不远处是一个营房，看来有不少人，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里面的敌人会马上扑出来进行支援，所以行动必须格外小心，如果过早地惊动敌人，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莫长风目视了一下距离，从藏身处到大门口，有十米左右的开阔地，而且灯火通明，没有丝毫的隐蔽物，要穿越这么长的距离而不被哨兵发现，根本是不可能的。


莫长风的眼光看向了秦岚。


秦岚会意，素手轻扬，两枚蝶刺闪着幽幽的蓝光，划破夜空，准确无误地刺在两个哨兵的喉咙上。


那两个家伙只觉得喉间一凉，连叫也没叫一声，就瘫软在地上。


见血封喉，果然厉害，莫长风悄悄向秦岚翘起了大拇指。


两个人都笑了。


莫长风打开牢房，和秦岚交替掩护，逐次搜索。


韩枫刚在监控中心装好炸弹，肖兵就到了。


韩枫微微一笑，与肖兵一起摸向了“银月集团”的心脏——待月楼。


待月楼是“银月集团”所有重大决策出炉的地方，更是老大卡扎曼的寝宫。


正因为如此，这里的守卫比别的地方多了一倍有余，而且全是卡扎曼的私人卫队。


韩枫通过微光夜视仪和单兵热探测器，发现待月楼内外的敌人有三十人之多。


韩枫笑了，看来卡扎曼并非传说中的那样悍不畏死，居然找这么多人作挡箭牌，可见这家伙当年的雄风早已不在。


其实，好多人都是这样，创业时雄心万丈，视死如归，风光无限；到头来却变得畏首畏尾，苟且偷安，贪生怕死。


自古英雄出少年，气吞万里如虎，从来白发多暮气，心惊胆寒如鼠，卡扎曼正是这样的人物。


肖兵悄声道：“老大，干掉卡扎曼？”


韩枫摇摇头，道：“不，留下他！”


“为什么？”肖兵愣了，一个大毒枭，留他何用？


“如果把卡扎曼杀了，这场游戏就玩不下去了。只要他活着，‘夜枭’和塔利班分子很快就会出现，根本不需要我们劳神费力。况且我们得给萨瓦尔留下一根刺，让他寝食不安，否则，没了天敌的老鼠都会成灾，何况这只狼？”


肖兵一下子没有明白韩枫的意思，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韩枫笑了，轻轻道：“只要卡扎曼活着，他为了报复，肯定会找那些‘夜枭’和恐怖分子来帮忙，这样，岂非省了我们不少力气？而卡扎曼一日不死，萨瓦尔如坐针毡，怎能不乖乖听我们摆布？”


“欲擒故纵？”肖兵乐了，对老大的心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既然来了，也不会就此轻易放过这帮家伙，韩枫轻轻一挥手，肖兵会意，迅速靠近了敌人的暗哨。


这些保镖虽然都有百里挑里的好身手，单兵作战能力出类拔萃，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中国的特种兵之王，巨大的差距让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稀里糊涂地成了枉死的冤魂。


韩枫身似鬼魅，出手如电，眨眼之间就除掉了对方七八个暗哨，肖兵倒省心，不过，他也不能闲着，利用这点时间，娴熟无比地布下了一个诡异的雷阵。

第五十四章 刺狼（六）


莫长风和秦岚很快找到了被劫持的中国缉毒警察。


六个维族警察神色憔悴，显然受伤之后又遭到了贩毒集团的折磨，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或躺或倚，散乱地倒在黑暗的角落里。


莫长风留下秦岚在门口警戒，然后扭开铁锁，走了进去。


“同志们，我们是中国‘冷刺突击队’，奉命来营救大家！”莫长风轻轻道。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但是没有人说话，显然是对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心存疑虑。


莫长风走到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面前，冷眼观察，可是对方满脸血渍，根本无法辨清面目，他轻轻问道：“缉毒六组？”


那个汉子笑了，眸子里忽然现出异样的眼神，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闪电般刺向莫长风的胸口。


魔鬼般的训练和无数次的出生入死，让莫长风对危险有着常人难以想像的反应能力，千钧一发之际，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把身子斜出了几分，就是这几分的差距，避开了身体的要害，可是匕首还是深深刺进了他的肩胛里。


与此同时，另外五个人也飞身弹起，亮出了手中的“沙漠之鹰”。


“中计了！”这是莫长风和秦岚此刻不约而同的想法。


莫长风忍住巨痛，反手刁住对方的手腕，一记旋风腿闪电般踢出，眼前的家伙正窃喜诡计得逞，没想到莫长风如此强悍，闪避不及，被莫长风一脚踹个正着，下阴尽碎，当场毙命。


一个从后面迎上来的家伙没有防备，被同伴的尸体一下子砸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人刚要举枪射击，忽然两个家伙惨嚎一声，倒地而死，喉咙间赫然插着一枚锋利的蝶刺，旁边的汉子顿时肝胆俱裂，手一哆嗦，“沙漠之鹰”陡然发出了刺耳的嘶叫，子弹擦着秦岚的脸颊掠过，滚烫的弹头几乎灼伤了她的肌肤。


秦岚怒极，素手轻扬，欺身直进，蓝光幽幽的蝶刺毫无阻碍地插进了敌人的心脏。


枪声响起的同时，莫长风已用军刺划开了另一个家伙的脖子，一蓬血雾呈扇形喷出，如雨般洒落。


那个被尸体压得结结实实的家伙，看到同伴的下场，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枪声惊动了牢房附近的警卫队，纷沓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叫声同时响起，既而是一阵激烈的枪声，莫长风知道，这是完成布雷任务前来接应的刘英豪和张猛与敌人接上了火。


莫长风此时反倒冷静下来，无数次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越是在危急关头，越要沉得住气。


莫长风用锋利的刃刺顶住那个家伙的喉咙，阴狠地吼道：“告诉我，人质在哪儿？”


那个家伙被莫长风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连忙向旁边的墙指了指。


莫长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发现墙上有一个暗门，原来这个牢房居然还有一间房中房，里面密室的门是一整块儿巨石，镶嵌在墙上，与周围的石块浑然一体，如果没人提醒，一时之间还真是难以发现。


莫长风向秦岚作了一个手势，秦岚会意，很快找到了控制石门的机关，轻轻一按，厚重的石门“轰”然打开。


莫长风收回军刺，转身走开，那个家伙死里逃生，喜出望外，一骨碌爬起来，谁知身子刚刚直起，就被一道飞射而至的寒光穿透了胸膛，大睁着不甘心的眼睛，倒地而死。


原来，莫长风走出几步后，刚好碰到那柄掉在地上的匕首，于是反踢而起，匕首如利箭一般正好刺穿了那个家伙的心脏，顿时呜呼哀哉。


对于这种无恶不作的贩毒分子，莫长风是从来不会手软的。


不过，这家伙倒没有骗人，经过确认，密室内关押的确实是被劫持的中国缉毒警察。


秦岚迅速检查了一下众人的伤势，所幸还可以行动，简单包扎一下，二人便带着六名警察往外冲。


经过外面牢房时，几个缉毒警察不约而同地捡起了地上的武器，只要一息尚存，就要战斗不止，这就是中国的钢铁战士。


牢房里的枪声一响，整个“银月集团”的据点就像是炸了营，枪声四起，装备精良的贩毒分子从栖身处蜂拥而出，嗷嗷叫着冲向牢房的方向。


楚江天利用碉楼上的加特林火神炮进行猛烈的火力压制，炙热的弹雨把那些家伙的身体撕成了碎片。


枪声响起之前，韩枫和肖兵已经摸到了待月楼二层的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前。


这里是“银月集团”的议事厅和指挥部，由于战事紧张，集团内的高层人物除卡扎曼之外，几乎都集中在这儿，通霄达旦地研究对策。


屋里烟雾腾腾，看来大家的意见很不一致，争吵之声嘈杂一片。


韩枫刚向肖兵作了攻击的手势，牢房方向就传来了枪声。


肖兵一脚踹开议事厅的大门，把闪光弹和震撼弹扔了进去。


里面的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儿，就被眩目的强光和刺耳的爆响摧垮了。


闪光和爆响过后，韩枫和肖兵手中的cf05式微冲像是死神的镰刀，5。8毫米的子弹把一个个鲜活的肉体撕得支离破碎。


警卫队听到动静，像疯了似的围过来。


韩枫和肖兵随即掷出两枚烟幕弹，借助浓烟的掩护，从二楼上飘然而下，朝外猛冲。


卡扎曼的私人保镖都是个顶个儿的好手，疯狂地跟在后面冲了出来。


这些家伙转眼间闯入了肖兵布置的雷区，顿时连绵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蜂拥而来的保镖们一时大意，瞬间被爆速而至的破片和钢珠穿透身体，反复撕裂，漫天的肉屑混和着尘土四处飞溅。


肖兵布置的诡雷阵是根本无法躲避的，他把每组九枚地雷，一枚作为圆心，其余八枚分为四支触角分别向45度、135度、225度与295度角射出，每支触角两端各有一枚地雷， 每枚间隔1。5m，然后把第二组地雷与第一组重叠在一起呈米字型，这种布雷方式与航海图的同心圆投射海图极为相像，所以又称为投射布雷。

第五十五章 刺狼（七）


等韩枫和肖兵赶到时，莫长风和秦岚带着六个缉毒警察已经在刘英豪和张猛的接应下，冲出了石牢，正向楚江天靠近。


刘英豪神出鬼没，kbu88狙击步枪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枪枪爆头，弹无虚发，一蓬蓬血雾和一声声垂死的惨嚎让余下的武装分子魂飞魄散。


但是对方倚仗人多势众，子弹像刮风一般，压得大家几乎抬不起头。


时间不长，已经有两名缉毒警察被流弹击中，丧失了战斗能力。


韩枫告诉大家不可恋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楚江天负责掩护。


张猛和肖兵握着九五式突击步枪，一马当先，像天降神兵一般，很快杀开了一条血路。


莫长风和秦岚居中照顾六个负伤的缉毒警察。


韩枫和刘英豪断后。


但是这些武装分子像吃了兴奋剂似的，死战不退。


韩枫笑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家伙为了钱，看来真的是连命也不要了。


紧跟在“冷刺突击队”后面追击的家伙踩上了一枚69式反步兵跳雷，顿时身子飞上了半空，而跟在他后面的家伙更倒霉，呈扇形爆开的240枚破片瞬间穿透了他们的身子，血雨飞溅，鬼哭狼嚎。


69式反步兵跳雷是一种设计在地面以上爆破的杀伤性地雷，以其破片杀伤行进中的人员。该雷结构简单，重量仅有1。35千克；布设简便，爆炸高度0-1。5米，杀伤半径11米，威力惊人。


后面的家伙见势不妙，纷纷向两边散开，妄图从侧翼穿过。


可是刘英豪在布雷时早考虑到了这一点，他采用的是“a型布雷法”。在道路的中央，以五枚地雷为一群按“a”字型摆放，每边两枚，正中央顶点一枚，每枚间隔1。5m，群与群间隔5m，每群宽5m。这样的地雷阵型如同飞翔中的大雁队形，敌人根本无法躲避。


转眼之间，散开到两边的武装分子纷纷踩上了地雷，“轰”“轰”爆响的同时，无数的残肢断臂与混和着草屑、泥土的碎肉一起纷落如雨，没有死的家伙拖着半截身子在地上爬，肠子和血水流出来淌了一地，凄厉的惨嚎让人毛骨悚然。


余下之人见状，肝胆欲裂，纷纷逃窜。


这就是猎杀型陷阱的可怕之处，遇伏的人在一时半会儿之间未必就会死掉，但遇伏者哀号狼藉的惨状，让旁观者尤其心惊胆寒，耳闻其哀嚎，目睹其惨状，虽有心救助却又力有不逮，心中惶恐之极，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所以人人自危，以致于军心焕散、斗志瓦解，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


孙子兵法上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肖兵和刘英豪设置的诡雷阵充分考虑到了人性的弱点，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不但无限地放大了攻击的效果，而且产生了极度的恐惧效应，所以才让敌人闻风丧胆。


看到其他人已经冲出危险区，韩枫朝刘英豪点点头，刘英豪会意，按下了遥控起爆器上的按纽，“轰轰轰……”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连续响起，c4炸弹强大的威力瞬间把“银月集团”的老巢将近一半的楼宇夷为平地，爆炸引起的冲天大火把漆黑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冷刺突击队”趁敌人混乱无暇顾及之际，乘坐美制军用悍马车，风驰电掣地越过了阿富汗边境，与待命接应的乌玛尔少校会合在一起。


库代对韩枫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把所有能想到的赞美之词毫不吝惜地全用在了韩枫身上，“冷刺突击队”的战士们被库代真诚而夸张的语调逗得哈哈大笑。


两名伤重的警察急需抢救，韩枫与乌玛尔简单商量了一下，派莫长风、秦岚随同乌玛尔的特战分队护送六名缉毒警察迅速返回伊斯兰堡，然后通过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乘专机回国。


“枫哥，我……”秦岚不愿离开韩枫，迟疑不决道。


韩枫明白秦岚的心思，可是这些缉毒警察受伤很重，必须得有一个医生在身边看护，况且留下来要面对更危险的敌人和更残酷的战斗，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秦岚的请求，“服从命令！马上行动！”


看到韩枫的态度非常坚决，秦岚只好不情愿地跟着莫长风和乌玛尔离开了。


“老大，我们下面怎么办？不如杀他一个回马枪，灭了这帮人渣？”楚江天看来没有打过瘾，搓着两只大手有点急不可耐。


“什么也不做，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库代，这是你的地盘儿，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应该可以吧？”韩枫笑着说。


“什么？……”库代大为惊讶，此刻强敌环伺，一不小心就可能遭到灭顶之灾，韩枫居然还有心情睡觉，真是不可思议。


然而他看到了韩枫不容置疑的眼神，马上明白了什么，笑着说：“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


“老大，就这么放过了那帮混蛋？”楚江天有些不甘心。


“小小的卡扎曼，值不得我们大动干戈。他只是我们盘子里的一道菜，我们随时都可以吃掉他。不过他还有用处，我们暂且让他多活几天。如果我所料不错，明天‘夜枭’和塔利班分子一登场，萨瓦尔就有苦头吃了！”韩枫悠悠地说。


肖兵笑道：“老大，萨瓦尔要是被打疼了，肯定会向我们求救，到时我们怎么办？”


“出手是肯定的，不过，要等我们心情好时再说，萨瓦尔这会儿打了胜仗，士气正旺，头脑不免有些发热，得有人给他浇点儿凉水降降温才成！”韩枫笑着道，其实他真正的意思并没有说出来，他是要借“夜枭”之手把“金月集团”打烂打残，省得自己将来还要费一番手脚。


“借刀杀人？”众人一下子都明白了韩枫的用意，顿时乐了。

第五十六章 刺狼（八）


果不出韩枫所料，第二天夜里，被“银月集团”重金雇佣的“夜枭”就向“金月集团”发起了猛攻。


对于贩毒集团之间的火拼，巴、伊、阿三国的边防军早已习以为常，只要不太过分，他们是不会干涉的。


几乎被连根拨掉的“银月集团”是真急眼了，各种迹象显示，这次突袭行动是中国的特种分队所为。“金月集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发动大规模进攻，毫无疑问是“调虎离山”的诡计，卡扎曼意识到“金月集团”和中国的特种部队一定有某种联系，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决定来个“一箭双雕”，请“夜枭”出手杀死萨瓦尔，同时逼出幕后的中国特种兵，这些可恶的中国军人，差点儿要了他的命，卡扎曼快要疯了。


“夜枭”是新近崛起的雇佣兵组织，由于出手狠辣，作风残忍，诡计多端，风头很快盖过了昔日威名远播的“地狱屠夫”，所以深受贩毒集团和恐怖分子的青睐，此次带队的是组织中三号人物安德森和五号卓尼，率领二十多名雇佣兵参与行动。


新疆伏击战正是安德森的杰作，一战全歼中国武警二十多人，安德森不由得意气风发，都说中国军人战无不胜，可碰到了他安德森怎么样呢？还不是照样全军覆没？


长期以来，凡是与中国军队交过手的组织或集团，无不丢盔卸甲一败涂地，而安德森居然打破了中国军人不可战胜的神话，自然成了贩毒集团和恐怖分子心目中的英雄。


“夜枭”佣兵集团，一夜之间，声名鹊起。


萨瓦尔快要把电话打爆了，可还不见韩枫出手，精明的萨瓦尔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儿，恨得牙根儿直痒痒，可是他毫无办法，连自己的命都捏在人家手里，更别说“金月集团”的死活了。


其实韩枫和“冷刺突击队”早已在战场附近隐蔽多时，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双方交火的情景，虽然“夜枭”仅有十几个人，但都是各国退役的特种兵，作战经验丰富，战斗能力超强，冲锋陷阵犹如虎入羊群，短短时间内，“金月集团”已是死伤累累，狼藉一片。


面对“夜枭”神出鬼没的杀戮，“金月集团”上下魂飞魄散，虽然敌我力量对比悬殊，但是丝毫不影响对方一边倒的屠杀。


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萨瓦尔知道，他的末日已经不远了，可是他不能投降，因为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即使“夜枭”能放过他，卡扎曼也决不会让他看到第二天的太阳，所以他现在别无选择，只有赌韩枫和“冷刺突击队”不会抛弃他。


冲天的火光、激烈的爆炸、凄厉的惨嚎……萨瓦尔已经濒临于绝望的边缘。


当萨瓦尔看到一个“夜枭”士兵持刀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他几乎连逃避的念头都没有了。


正在这时，“呯”地一声枪响，那个士兵的头忽然碎了，半片脑壳飞上了天，白花花的脑浆爆射而出，如雨般洒落，溅了萨瓦尔一脸，他忍不住弯下了身子，翻江倒海般地呕吐起来。


“冷刺突击队”一出手，再也不是那种弹雨纷飞的火爆场面，因为高手之间的对决，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是智慧和耐心，谁沉不住气，谁就有可能第一个和死神接吻，双方不但斗力，更斗智，战场上没有永远的猎人，也没有永远的猎物，猎人和猎物之间的角色在不断变换，前一刻你可能占尽上风，眨眼间你就可能被别人逼得狼狈不堪，究竟谁才能笑到最后，那要看各人的毅力、心机、身手，甚至还有运气。


那些持枪的毒贩一个个趴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他们已经吓破了胆，早成了惊弓之鸟。


半个小时后，狂妄的“夜枭”不甘心地扔下六具尸体，仓皇撤退了，“冷刺突击队”也有损失，张猛的肋骨被子弹撞断两根，幸亏有防弹衣的保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英豪更惨，左腿被svd7。62mm狙击步枪子弹击中，血流不止，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可能。


韩枫的眼神变得如千年的寒冰，看来，这帮雇佣兵的战斗力的确不可小觑，要想一下子拨光这只夜鸟的毛，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韩枫请库代负责护送张猛和刘英豪到伊斯兰堡巴方军医院疗伤，他则带领楚江天和肖兵乘悍马车狂奔追击。


带队行动的卓尼今天真是碰上了克星，中国特种兵刚现身时，他完全没有在意，因为对方只有五个人，而己方的人数是对方的三倍，至于战斗力，他更是自信满满。以如此强大的火力和悬殊的优势，击败五名中国特种兵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意料，时间不长，他身边的雇佣兵接二连三地被狙杀，他才知道碰上了高手，对方无影无形，无声无息像幽灵一样让人防不胜防。这绝不是一般的中国军人，而是特种兵中的精英，搞不好就是传说中见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冷刺突击队”，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的小命可是危在旦夕了。


钱，自然是越多越好，可是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要那么多钱干嘛呢？所以，卓尼见势不妙，连同伴的尸体也顾不得了，带着剩下的家伙狼狈逃窜。


追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韩枫跳下车，仔细察看周围的地形、风向等因素，尤其对“夜枭”驶过的轮胎印迹更是看得细致入微，明察秋毫。


韩枫看着黑黢黢的森林，无声地笑了。


“调转车头，往回开！”韩枫果断命令道。


“什么？……老大，都追到这儿了，难道任由那帮兔崽子从我们眼皮底下溜掉？”楚江天一听要打道回府，急了。


“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韩枫悠悠道。


楚江天顿时懵了，作为一个老兵，他自然知道韩枫说的是《孙子兵法》“虚实篇”里的话，可是在这个时候，老大居然还有心情说这些，什么意思啊？

第五十七章 刺狼（九）


东方已露出了鱼肚白，晨雾朦朦胧胧如阿拉伯美女神秘的面纱，无声无息地在山凹间流荡。


肖兵悄悄问道：“老大，前面树林里有埋伏？”


韩枫冷冷道：“故伎重施！看来安德森玩不出别的花样了！”


楚江天这才明白韩枫的意思，愣了一下，道：“老大，我们怎么办？”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韩枫笑了。


“什么？……噢，明白！”楚江天和肖兵先愣了一下，马上领悟了韩枫的用意。


正如韩枫所料，安德森在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猎杀中国特种兵，可是韩枫三人偏不上当，安德森急得两眼冒火，眼睁睁看着对方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到嘴的肥肉怎能轻易丢掉？安德森命令“夜枭”战士乘坐悍马车全速追击。


韩枫见后面烟尘翻滚，知道安德森沉不住气，杀过来了。


敌众我寡，在这光秃秃的荒漠上，若是被“夜枭”缠住，定然凶多吉少。


他告诉肖兵改变路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附近的“死亡谷”。


“死亡谷”是“金新月”地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这里地形复杂，毒虫猛兽数不胜数，不但有成群的巨狼肆虐，传说谷中更是魔鬼的巢穴，凡人一旦误入谷中，必死无疑。所以生活在附近的帕坦族和俾路支族虽然尚武和剽悍，却对此谷畏如蛇蝎，轻易不敢擅入，凡是族中犯了重罪的人，经过公议后，扔进谷中，让魔鬼拘禁他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肖兵自然知道“死亡谷”的恐怖，闻言着实吓了一跳，看看韩枫凛然的神情，二话没说，全速驶进“死亡谷”。


紧紧咬在后面的“夜枭”的两辆悍马车在谷口戛然而止。


安德森和卓尼跳下车，察看了一下，面面相觑。


卓尼吃过“冷刺突击队”的苦头，又忌惮于“死亡谷”的可怕，建议放弃追杀，回去后从长计议。


煮熟的鸭子岂能飞了？安德森身为队长，极为凶悍，两只豹眼里闪出噬血的光芒。杀死中国特种兵不但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奖赏，更可以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昨夜一战，一下子损失了六名“夜枭”战士，这对他安德森如日中天的英名自然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当然组织也会追究他的责任，所以，他必须抓住这三个中国特种兵，才能洗刷昨夜的败绩。


眼前的三个中国兵看来已经是山穷水尽，居然慌不择路地逃进了“死亡谷”，安德森怎能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可是在外面死等不是他的性格，安德森要亲手抓住这三个中国兵，以雪失败之耻。


卓尼见安德森心意已决，只好服从，命令“夜枭“战士弃车进谷，进行搜索。


十八个“夜枭”战士分成三个小组，各以“反三角队形”踏入谷中，三个小组又组成一个大的“三角队形”，彼此呼应，逐次推进。


这样的战斗队形进可攻，退可守，互为支援，几乎无隙可击，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慢慢逼向了韩枫三人。


进入谷中不久，安德森就发现了一辆悍马车，车上的中国兵自然早已落荒而逃。


安德森笑了，釜底游鱼，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挥挥手，命令队伍小心行动，仔细搜索。


由于谷中地形复杂，几乎连路都没有，巨大的“三角队形”慢慢拉开了距离，安德森虽然发现了这一点，可是他也毫无办法。不过，他还是很自信的，只要保持每个小组的队形不乱，即使猝然遇到攻击，其它两个组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支援。


最前面的一个小组慢慢进入了楚江天狙击枪的射程，他伏在一块巨石后，身上的毯子色彩与周围的碎石浑然一体，若是他不动的话，你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片毫无生命的碎石中竟然藏着一个冷酷的中国军人。


楚江天通过kbu88式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凯夫拉”头盔下“夜枭”战士涂满油彩的脸。


楚江天笑了，手指轻轻一动，狙击枪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5。8mm的钢芯弹呼啸着飞出枪膛，撕裂晨雾，翻滚着钻入一个“夜枭”战士的眉心，“呯”地一下，爆起一蓬血雾，不甘心的弹头撞碎颅骨后，穿出后脑，击在他身后的石块上，迸起了一串火星。


“夜枭”战士突遭袭击，在第一时间内迅速伏在地上，翻滚着躲到可以藏身的掩蔽物后，然后用瞄准镜仔细搜索对方的狙击手。


这一连串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夜枭”战士良好的战斗素养。


一个移动的“夜枭”战士刚一露头，就被狙击枪击中了眉心。


但是其他的“夜枭”战士也发现了楚江天的位置，一时间，弹雨纷飞，直压向楚江天，虽然楚江天移动得够快，也被一颗流弹擦破了肩头，鲜血瞬间浸透了身上的迷彩服。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应该是“狡兔三窟”，绝不会在同一位置上连开两枪，否则，必定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呯”地又一声枪响，一个“夜枭”战士的颈间大动脉被击中，血箭飙起两米多高，惨嚎声令人毛骨悚然。


被激怒的“夜枭”战士正要嚎叫着发起攻击，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安德森制止了，敌暗我明，这样鲁莽的攻击，分明是自杀行为。敌人的狙击位置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如果人员分散，逐次攻击，就成了添油战术，会让敌人像零敲牛皮糖一样给打掉的。


可是，安德森不敢发起攻击，因为他还不知道另外两个中国兵藏在哪里。


为什么只有一支狙击枪？安德森心里烦躁不安，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不知道他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而当你看到他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要了你的命。安德森是一个出色的猎手，可不想成为别人的猎物。


犹豫是没有出路的，安德森决定发起强攻，他命令各小组保持战斗队形，互为犄角，从正面吸引对方火力，其他两组从左右包抄，让敌人插翅难飞。

第五十八章 刺狼（十）


在猛烈的火力压制下，对面的狙击手看来已没有还手之力，安德森见状大喜，命令三个组加快攻击速度。


突然，对面掩体内跃出一个身穿吉利服的战士，还没等他开枪，已被“夜枭”战士炽热的弹雨撕成碎片，仰面栽倒在掩体后。


作为尖刀的小组由于吃了大亏，恨不得立刻抓住这个可恶的狙击手，碎尸万段，这时见敌人中弹倒下，大喜过望，又立功心切，余下的三个“夜枭”战士马上从地上跳起来，“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安德森刚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轰”地一声巨响，一枚被枯枝败叶遮蔽的“阔刀地雷”爆炸了。


阔刀地雷(claymore，又名克雷莫地雷，美军编号m18)的外形呈圆弧的片状，其主要成份是c4炸药与2500颗钢珠所组成，凸面平均布满钢珠，为攻击面，凹面则平铺c4炸药，为安全面，弹体下方有两组折收式支架，每组两支，以利装设时使用，阔刀地雷的杀伤范围为攻击面正前方60度方位内，2m高，50m纵深之范围皆为有效杀伤区，最大弹片飞距可达250m，除了人员外，一般车辆与装甲层较薄弱的载重车都是攻击目标。


那三个家伙的身体瞬间被无数的钢珠穿透，血水激射，残肢断臂纷落如雨，靡烂的肉屑甚至溅到了两侧攻击的“夜枭”战士身上。


由于阔刀地雷的杀伤面积很大，左右两侧的“夜枭”战士纷纷躲避，正在这时，左侧小组的后方突然响起了35mm榴弹掠空的呼啸之声，机警的“夜枭”战士立刻连续几个滚翻，从掩体内窜出去，情状狼狈不堪，“轰”的一声巨响，榴弹在刚才“夜枭”战士的隐蔽处炸出了一个大坑。一名夜枭战士躲闪不及，直接被锋利的弹片削去了半个脑袋，红白相间的液体淌了一地，其他几个家伙虽然反应够快，但也被纷飞的弹片划伤，血流如注。


与此同时，右侧的“夜枭”小组也受倒了打击。在九五式突击步枪愤怒的火舌下，一个家伙瞬间被死神敛走了灵魂。


等安德森从地上爬起来时，对方早已逃得无影无踪，而那个被撕成碎片的“战士”，只不过是两根用吉利服伪装的树枝。


安德森豹眼圆睁，凶性大发，命令余下的“夜枭”战士不顾一切全速追击，务必抓住这三个可恶的中国兵，千刀万剐。


卓尼阻拦不住，只好率领“夜枭”战士开始了疯狂的猎杀。


忐忑不安的卓尼感到了极度的绝望：对面的中国兵简直就是无声无息的幽灵，和这样的对手交战并且在‘死亡谷’茂密的森林里猎杀他们，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而他和他身后的‘夜枭’战士，很快就会成为对方的猎物，对于这一点，他丝毫不怀疑。


卓尼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条不归路，可是，他说服不了安德森，更不敢反抗安德森，他知道安德森是一个疯子，如果他不服从安德森的命令，安德森会毫不犹豫地用枪打碎他的脑袋。


“死亡谷”内地势崎岖，荒无人烟，但却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高山、森林、湖泊、草原，戈壁奇妙地组合在一起，天蓝得让人心醉，草绿得让人神往，水清得让人心悸，空气的透明度极高，几乎没有受到过任何污染，纯净得如鸿蒙之初。


这里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野生动物园，成群的野马、野驴和羚羊四处游荡，熊、豹和巨大的野狼群悄然出没，更有数不清的珍禽盘旋止栖，所有的这一切，给骤然的闯入者一个清晰无比的印象：这里是一个人类文明失落的伊甸园，是一个还未被开垦的处女地。


“死亡谷”里天气变化莫测，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碧蓝如洗，眨眼间已是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更糟的是，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磁场，定位仪、指北针和通话设备都无法使用。


虽然“夜枭”战士都拥有极为丰富的野外生存和丛林战斗经验，但是在这样荒无人烟的“死亡谷”里，他们的那点知识绝对比不上韩枫二十多年近乎野人般的生活经历。


正如卓尼所料，韩枫正在给他们这群人上一堂残酷的猎杀课。一路追击而来，“夜枭”战士遇到了许多教科书般经典的猎杀陷阱：空中飞人、木箭罩、横扫闷棍、老虎嘴、吊网、倒挂金钩……，而且这些陷阱往往配合诡雷使用，成了收割“夜枭”战士生命的镰刀。


安德森连对方的人影也没有看见，就被对方的陷阱猎杀了四个手下，其中一人身受重伤，失去了战斗力，惨嚎不止，安德森直接给他补上一枪，结束了他的痛苦。


安德森的眼光血红如炽，虽然他很凶残，但亲手击毙手下的“夜枭”战士也是情非得已，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当即立断，不但受伤的“夜枭”战士受尽痛苦而死，最终也会把剩下的人都给拖死，这一点，在场所有活着的“夜枭”战士都心知肚明。


最不可接受的，是一个走在最后的“夜枭”战士居然被中国兵用军刺穿透了喉咙，而安德森竟然连对方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安德森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无影无形，犹如鬼魅，如果再继续缠斗下去，必定会全军覆没。他决定不再追击，命令剩下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森林，否则，天一暗下来，他们将更加难于应付。


冲出森林的“夜枭”战士，在电闪雷鸣中，看到了远处山麓之处光华烁烁，有一片条飘忽不定的光带。光晕不断变幻，由红色变为金黄色，既而变成绿色，接着是碧蓝色……暴雨穿过光晕，更是显得姹紫嫣红，璀璨夺目。


与珍宝打过无数交道的安德森马上意识到那片山麓之下一定有着稀世之宝，他不顾危险，立即命令余下的“夜枭”战士向光晕处进发。


鬼魅般的中国兵还在身后，安德森却要去寻宝，卓尼认为他简直疯了，不由得大叫道：“安德森，那里是魔鬼之巢，我们不能去！”


可是掘宝心切的安德森根本就听不进去。


尽管山坡又陡又滑，道路泥泞不堪，狂热的“夜枭”战士还是很快接近了那片山麓。


可是，他们马上发现了一个令人惊骇万分的景象：在这片山野上，躺着许多死去的动物，甚至还有人的尸体，个个身体扭曲，口歪眼斜，极度痛苦，这些人和动物的尸体显然已经死去很长时间，可是竟然没有一具腐烂。


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夜枭”战士显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凶险，安德森留下卓尼和一个战士负责警戒，其余四个人朝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地缝里拼命挖掘，经过两个多小时挥汗如雨的奋斗，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泥土中清理出一个圆形的石头，大约有二三百公斤重，晶莹剔透，流光闪烁，蓝色、金黄色、嫣红色……各种色彩不断变幻，令人目不暇接。


安德森不由得仰天狂笑。


正在这时，一个战士突然叫道：“我的眼睛怎么看不清了？”


另一个战士也跟着叫道：“唉呀，我四肢发麻，浑身无力！”


安德森刚想说什么，却和另外一个战士相继栽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临死之前的安德森突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俾路支人口中故老相传的魔鬼！


在不远处警戒的卓尼和那个“夜枭”战士听到惨呼，回头看到了这个恐怖的景象，顿时目瞪口呆，他们以为安德森等人被魔鬼攫取了灵魂，吓得魂飞魄散，扔下还在挣扎的同伴，撒腿就跑。


这一切，被藏身在远处的韩枫三人看得清清楚楚，肖兵惊诧道：“老大，真的有魔鬼？”


韩枫放下望远镜，沉吟了片刻，笑道：“世上哪来的魔鬼？估计问题出在那块石头上，这些家伙一定是被强烈的放射线杀死的，所以才会如此模样！”


注：文中一些情节借鉴了《令人恐惧的非洲神秘魔石》，并非个人杜撰。

第五十九章 刺狼（十一）


楚江天叹道：“区区一块石头，居然能杀人于无形，真是厉害！”


韩枫轻轻道：“杀人的不是石头，而是欲望！”


肖兵和楚江天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韩枫的意思，不由相视而笑。


这时，卓尼和那个雇佣兵早跑得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韩枫一挥手，三个人悄悄跟了上去。


“老大，这么多家伙都被我们干掉了，只剩下这两个丧家之犬，我们还担心什么？如果再这样磨磨蹭蹭下去，我看那两个家伙很快就会逃之夭夭！”楚江天很不满意眼前的追击速度，不由得焦躁道。


韩枫冷冷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那两个仓皇逃命的雇佣兵，而是‘死亡谷’无处不在的杀机！如果我们不小心谨慎的话，那么这里将会成为我们三个人的埋骨之地！”


“杀机？……老大，你有点儿危言耸听了吧？”楚江天看看左右，周围除了黑黢黢的森林，就是被清冷的月光笼罩的悠悠荒野，以及荒野尽头如同怪兽般兀立的山峦。这么美丽寂静的夜晚，月光像水一样透明纯净，泥土的清芬和淡淡的花香在空气里无声无息地流淌，这样的夜晚，怎么会有恐怖的杀机？


“作为特种兵，危险时刻如影随形，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必须绷紧自己的神经，否则，第一个倒下的就是你！”韩枫的声音冷得像冰，楚江天不禁打了个寒噤，立即收起了随意之态。


肖兵更不敢多言，三人成“反三角”队形慢慢前进。


过了不久，前面突然传来清脆的枪声和阵阵凄厉的狼嚎。


三个人慢慢摸上去，借助夜视仪清楚地看到在前面的茺野上，一群巨狼围住了逃跑的卓尼和他的同伴。


“死亡谷”中的巨狼显然和别外的不一样，个头儿足足比常见的狼大了将近一倍，獠牙如剑，爪似钢钩，巨吻血舌，嚎嘶如雷。这场景，看得楚江天和肖兵眼珠子差点儿要掉下来，我的天，这么大的家伙真是前所未闻，莫非时空颠倒，我们误闯进了史前时代？


几个人正在惊异，那边卓尼两人和巨狼的搏斗也到了生死关头。


卓尼和他的同伴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但是和体型这么大的狼群遭遇在一起，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狼群，卓尼知道，如果上帝不帮他的话，他今晚肯定会暴尸荒野，不，暴尸有点儿太奢侈了，他和他的同伴将会在狼吻下彻底消失，连骨头渣子也不会剩下一点儿。


可能是畏惧于卓尼两人手中m16a2强大的杀伤力，在丢下几具狼尸后，躁动的狼群退下了。


狼王蹲在地上，浑身雪白的毛散发出缎子般的光泽，它抬起头，鼻子指向月亮，发出了长长的嚎叫。


然后，它巨大的身体猛然跃起，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夜空，转眼消失在荒野深处，它的身后，跟着十几只凶悍的巨狼。


躁动的狼群顿时安静下来，它们并没有随着狼王的离开而撤退，而是展开了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攻击。


狼群从三面同时猛攻，卓尼两人无暇应付，只好狼狈后撤。


楚江天放下夜视仪，道：“只要那两个家伙撤过东边的山崖，就会转危为安！”


韩枫笑了。


肖兵把嘴一撇，道：“如果那两个家伙撤到东边的山崖，就彻底完蛋了。很明显，这些巨狼采用的是‘围三阙一’的战术，故意让卓尼两人撤到山崖附近。如果我所料不差，刚才消失的狼王肯定在那儿给他们下好了套儿！”


楚江天乐了：“小子，真有你的，居然把一群畜生当成了战术家！要是狼都懂得打仗了，还要我们人干什么？”


“你真是孤陋寡闻，狼是最高明的军事家，是人类最好的老师！你居然连这也不知道吗？”肖兵轻轻哂笑道。


“你……老大，你瞅瞅这小子，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楚江天被肖兵抢白了一顿，有点儿气急败坏了。


韩枫用赞赏的目光看了肖兵一眼，然后向楚江天道：“肖兵说的没错，你是该动动脑子了！”


“老大，我……”楚江天满腹委屈，刚想申辩，却被韩枫打断了：“不要出声！小心观察！”


肖兵和楚江天赶紧停止争斗，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厮杀。


果不出所料，撤到山崖边的卓尼二人，以为有了屏障，刚想松一口气，却被从山崖后射出的一道白色闪电撞倒了。


卓尼反应极快，连滚带爬，从犀利的狼爪下暂时逃过了一劫，可他的同伴却没有那么幸运，被暴戾的狼王一爪洞穿了胸膛，还没等他咽气，后面的狼群已经蜂拥而上，顷刻之间，他的身体就被撕成了碎片，淋漓的鲜血、破碎的内脏和散乱的骨头，组成了人世间最恐怖的画面。


惊恐万状的卓尼一下子打光了枪中的子弹，这样盲目的射击，自然没有一点儿准度。当他明白过来时，狼群已经扑上来了，绝望的卓尼只好拉响了手雷，与那些悍不畏死的巨狼同归于尽。


“轰”的一声巨响，无数的残肢碎肉漫天飞散，在爆散的血雾里，连冰冷的月光也变得诡异了。


这惨烈的一幕，被远处的韩枫三人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禁骇然万分。


韩枫知道，对付这样的巨狼群，即使手里的火力再强大，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以单薄之力，功夫再好，怎么能应付过来遍地如潮水般的狼群？更不用说，他们如今已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韩枫决定避开狼群，三十六计，走为上。


正在这时，韩枫忽然感到了极度的不舒服，他知道，他们此刻已处在危险之中，因为他超强的第六感，从来都是准确无误的。


韩枫示意楚江天和肖兵慢慢回身，他们惊骇地看到，在林子边缘距他们不远处，有一只巨大的黑熊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逃跑肯定是来不及了，动静太大，只会引来巨狼群的注意，招致前后夹击的危险。


楚江天抬手就要开枪，却被韩枫制止了。


韩枫示意肖兵和楚江天走开一段距离，进行警戒。


他则轻轻抽出身上的三棱军刺，右手反握，如渊停岳峙一般，静静等待着黑熊蹒跚而来。

第六十章 刺狼（十二）


如果不是韩枫拥有超强的第六感，这只借助林间暗影悄悄而来的黑熊很可能会偷袭成功，可惜它碰到的是韩枫，对于危险，韩枫拥有比野兽更敏锐的感觉。


那只黑熊见行藏败露，咆哮一声，如惊雷匝地，震得树叶“簌簌”而落。


楚江天和肖兵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握枪的手汗津津的，几乎忍不住就要开枪射击。


韩枫肃立如岳，岿然不动，眸子里闪烁着犀利的寒芒。


一片恐怖的黑影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砸向韩枫，在间不容发之际，韩枫动了，如离弦之箭，从黑熊的巨掌下疾射而出。与此同时，三棱军刺反手插入黑熊的右胁，顿时，血箭狂飙。


黑色公熊负痛怒吼，它“霍”地直立而起，庞大的身躯有两米多高，仿佛一座小山似的，朝韩枫扑击而至。


二人不禁脸色大变。


然而，黑熊扑空了，身上又添了一个三角形的孔洞，血水淋漓。


攻击受挫，黑熊暴跳如雷，狂性大发，疯了似的扑向韩枫，一时间，这片林子仿佛遭到了龙卷风的袭击，被黑熊冲撞得树断枝残，砂石飞扬。


而这，正是韩枫所希望的，只要逗得黑熊失去了理智，就有了杀死它的机会。在弱肉强食的“恐怖谷”里，能够生存下来的捕食者，必定都是足够狡猾足够凶残的家伙，巨狼群如此，眼前的这只黑熊也是如此。


在黑熊凶猛的攻击之下，韩枫连连后退，最后依在了一棵大树上。


黑熊见韩枫已经无路可退，“嗷”地一声怒吼，挥起巨掌，朝韩枫狠狠击来。


眼看就要葬身在熊掌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枫的身子居然不可思议地矮了几分，精妙的缩骨功和柔术又一次发挥了妙用，巨大的熊掌堪堪从他的头皮上面扫过，“嘭”地一下击在他身后粗大的树干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棵大树被拦腰击断，庞大的树身凌空砸落下来。


黑熊似乎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稍一迟疑，已被韩枫锋利的军刺穿透了心脏，它狂吼一声，刚想挣扎，又被沉重的树冠砸在身上，无数的断枝如利剑般瞬间刺穿了它的身体，它不甘心地大吼一声，然后就无声无息了。


而韩枫，早在巨树落下之时，已如穿云之燕般疾掠而出，三棱军刺黝黑的血槽里，不断有腥热的血水淅沥滴落。


这一战，惊心动魄，一旁的肖兵和楚江天紧张得汗流浃背，连指关节都握得发白了。


见韩枫安然无恙，二人大喜，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没想到韩枫的命令却让他们两个大惊失色。


“拿上武器，快撤！”韩枫说着，把身上的其它武器摘下来交给了楚江天，只留下一支kbu88式狙击步枪，“这边儿的动静可能已经惊动了狼群，现在它们还在迟疑，等会儿肯定会发动攻击，如果我们被围住了，一个也走不掉！我在这里拖着它们，你们两个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前面的荒野！只要渡过了荒野北面的那条河，就临近谷口了。时间紧迫，立即行动！”


“老大，我俩撤了，你怎么办？要我们丢下你，只顾自己逃命，绝对办不到！”楚江天一听就急了。


“对！我们是战友是兄弟，老大，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不离不弃，生死与共！”肖兵知道韩枫从来说一不二，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韩枫把眼一瞪，厉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婆婆妈妈？作为一个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难道你们两个想抗命吗？”


“可是……”楚江天和肖兵还想说什么，却被韩枫打断了，“狼群已经开始骚动了，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对于眼前兄弟们的心情，他何尝不清楚，可是三个人一块儿突围，势必会陷入狼群的重围，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能活下来的希望非常渺茫，只有把狼群分开，使之顾此失彼，才有可能脱困。正因为如此，他决定留下来拖住狼群争取时间，把有限的弹药尽可能留给兄弟，这样才能增加兄弟们脱离险境的机会。他停顿了一下，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语气稍缓了一下，道：“你们放心！我在深山老林里生活了二十年，区区一群狼，我还没放在眼里，只要你们脱了身，我会想办法出去的！”


肖兵知道韩枫在安慰他们，老大一向冷酷睿智，沉静有度，无数次的生死血战从来没有让他皱过一次眉头，也从来没有对兄弟们说过这么重的话，而这次，居然声色俱厉地命令他俩逃命，看来问题已经严重到了极点，他本想留下来和老大同生共死，可是，在战场上，老大从来说一不二，他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抗的，当然，也是他们永远不敢违抗的。


楚江天动了动嘴，还想说什么，被肖兵拉住胳膊，迅速向远处撤去。


那边的狼群似乎已经觉察到了这里的情况，狼王长嚎一声，数百只巨狼慢慢向这里围了过来，像潮水倾泻，甚是骇人。


楚江天和肖兵借助树林暗影的掩护，早已跑到了荒野的边缘，见此情景，知道时间已经不多，果断地冲向荒野深处。


狼群见状，迅即折返方向去追击二人，就在这时，林间的枪声响了，5。8毫米的钢芯弹头瞬间击碎了跑在最前面的巨狼的脑袋。


血雾爆散之际，狼群一阵混乱，几乎在眨眼之间，已有三只巨狼被击穿了脑袋，扑地毙命。


狡猾的狼王明显感觉到来自林间的威胁，它敏锐地意识到，这个藏在林间的杀手才是最可怕的，只有先杀死他，才能全力围攻那两个逃跑的人，否则，只会徒增伤亡。它决定派少数巨狼先缠住那两人，迟滞他们逃跑的速度，它则率领多数巨狼围攻林中的家伙，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他。于是长嚎一声，巨狼群突然一分为二，如潮水般向两边分袭而至。


韩枫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可是，他居然笑了，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自己的生死，而是冷静地倚在大树上，用手中的狙击步枪准确地猎杀扑向肖兵和楚江天的巨狼，延缓它们的追击速度，打击它们的嚣张气焰。

第六十一章 刺狼（十三）


在韩枫的掩护下，肖兵和楚江天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荒野。


由于韩枫成功吸引了大批的狼群，追击肖兵两人的狼群数目已减少了很多，被韩枫的狙击枪打死几头最凶悍的巨狼之后，这些巨狼的攻势一时受挫，然而片刻的停顿之后，它们又发起了凌厉的进攻。


巨狼群席卷而来，宛如一波又一波灰色的浪潮，烟尘滚滚，又仿佛密集的箭雨，闪电般扑向肖兵和楚江天。


由于所剩的弹药极其有限，二人不敢白白浪费子弹，力求枪枪毙命。


肖兵占据有利位置后，运用九五式突击步枪、cf05式微冲和九二式9mm手枪交互阻击狼群，以精确的射击有效地杀伤追踪而至的巨狼。


在肖兵的掩护下，楚江天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一段距离后，返身进行阻击，掩护肖兵后撤。


两人精准的射击让巨狼群伤亡惨重，可是剩下的巨狼非但不退，反而更激发了凶悍的野性，嚎叫着像疯了似的扑上来。


二人的弹药很快告罄，可是距离荒野边缘的河流还有两公里左右的路程，死神的羽翼开始在两人的头顶盘旋。


楚江天握着仅剩的两枚“wy-91”式手雷，问身边的肖兵：“你还有子弹吗？”


肖兵从身后拽出一把spas军用霰弹枪，道：“只剩下这个家伙了！”


楚江天沉默片刻，目光冷静而深邃，对肖兵道：“你撤，我来掩护！”


肖兵当即反对：“不行！你撤，我来掩护！”


楚江天一下子恼了，怒目圆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争来争去的？老大不在，我说了算，你快点儿撤，能走一个是一个，否则，等狼群围上来，我们两个一块儿完蛋！”


谁知肖兵毫不退让，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他大声道：“要走我们一齐走！老大为了掩护我们，生死未卜，你难道想让我再次放弃自己的兄弟吗？告诉你，我宁可死，也决不再做可耻的逃兵！”


“你犟什么？现在不是讲义气逞英雄的时候，老大这么做为了什么？还不是让我们能够活下去！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我只知道老大是让我们两个都活着，可不是让我一个人逃命！别忘了，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是‘冷刺突击队’所有战士的誓言！”


“你……你小子真是一根筋！如果我们都死了，老大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看着慢慢围上来的狼群，楚江天快要疯了，他“刷”地抽出军刺，顶在肖兵的胸口上，大喝一声：“你他妈的走不走？要不然，我先杀了你！”


肖兵胸脯一挺，怒道：“你他妈的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逃命！”


“你……”楚江天给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抬眼发现四周尽是莹莹的绿光和幢幢的黑影，耳边传来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嘶吼，很明显，他们已经被狼群包围了。


“妈的，这会儿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和这帮畜生来个了断吧！”楚江天瞪着血红的眼睛怒视着面前的狼群。


肖兵居然笑了。


“老楚，我们‘冷刺突击队’跟着老大南征北战，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向披靡，没想到却给一群狼逼得走投无路，你说我们今天要真喂狼了，日后传扬出去，可把咱中国军人的脸丢光了！要真是这样，我他妈的在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


“都这时候了，你小子还净想些不着边际的事儿，真拿你没办法！别忘了，我们是一群没有名字的幽灵，为祖国而生为祖国而战为祖国而死，有什么不能瞑目的呢？”楚江天收起凌厉的眼神，也笑了。


“老楚，你说的是不错，可是老子身经百战杀人无数，到头来没死在战场上，反倒葬身在狼腹里，总觉得他妈的特窝囊！”


“窝囊？谁说不是呢？老子从小就盼望有朝一日能‘青山埋忠骨，马革裹尸还’，可是看今天这阵式，弄不好真得喂狼了，不过这样的死法也不错，挺环保的！”楚江天笑道。这个时候，狼群已经把两人围得水泄不通，可是二人居然淡笑风生，视若无睹。


这就是中国军人，即使在绝境之中，依然保持着乐观的精神和昂扬的斗志。


狼群显然发觉了二人已经弹尽粮绝，所以放大了胆围了过来，呲着牙，咆哮着，吼声如惊雷滚动，巨爪在地上掀起了厚厚的尘雾。


几头巨狼焦灼地在狼群外围走来走去，不停地大声嚎叫，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机灵的肖兵及时发现了这个情况，他悄悄道：“老楚，狼群弄不清楚我们的情况，不敢贸然发动进攻，它们可能在等待进攻的命令！我们不如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彻底打懵它们，如果它们不敢全力追击，说不定我们还有脱身的机会呢！”


楚江天赞赏地看了肖兵一眼，道：“好主意，我们狠揍这帮畜生一下，让它们长长记性！”


楚江天把一枚手雷递给肖兵，两个人相视而笑，一同从巨石后甩了出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隐藏在了巨石后面。


围困的狼群见巨石后突然飞来两团黑影，吓了一大跳，刚想散开，两枚“wy-91”手雷已经凌空爆炸了，手雷里面预置的破片像噬血的魔鬼，纷纷钻进咆哮的巨狼体内，这种无死角的爆炸威力极大，瞬间把周围的二十多只巨狼撕成了碎片，残肢、碎肉、零星的皮毛和腥臭的血渍溅得到处都是，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趁此机会，肖兵和楚江天从巨石后一跃而起，飞一般冲出了狼群。


围困的狼群一部分被炸得支离破碎，另有不少被弹片波及，伤痕累累，惨嚎一片，没有受伤的巨狼也被突然的爆炸震懵了，一时间，竟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包围和追击之势。


等到它们明白过来，肖兵和楚江天已经跑出老远，愤怒的巨狼群丢下受伤的同伴，疯了似的紧追不舍。


看到狼群追到了身后，肖兵蓦然停步转身，spas军用霰弹枪一下打了个精光，“嗵嗵嗵”几声爆响，霰弹在狼群上方爆炸了，无数的钢珠、钢箭和小铅球瞬间穿透了巨狼的身体，把它们撕成了一堆堆烂肉和碎骨。


借助狼群的受挫，楚、肖二人转眼已跑到了河边，可是剩下的巨狼还有十多只，个个悍不畏死，发疯一般追了过来。


肖兵和楚江天抽出军刺，与冲上来的巨狼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不一会儿，二人已是遍体鳞伤，衣服也被血水浸透，当然，这上面更多的是喷溅的狼血。


这些巨狼可能是异种，不但体型庞大，而且性格暴躁，攻击力惊人，以二人骁勇善战的身手，竟然只能够勉强支撑。


所幸身边的巨狼数目已经极少，一番血战之后，二人终于杀死了大部分巨狼，剩下的几只见势不妙，狼狈逃窜。


肖兵累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全然顾及不到身上已经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楚江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身上被巨狼撕裂了十几处，伤处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煞是骇人。


楚江天颇为清醒，知道眼前的形势非常严峻，那些巨狼虽然暂时退下去了，但他们一定不会善罢干休，援兵马上就会追过来。


楚江天拉起地上的肖兵，道：“快走！”


肖兵还没喘过气来，大张着嘴道：“让我再歇会儿！”


突然，一阵由远而近的狼嚎声传来，楚江天惊道：“快走，狼群又上来了！”


肖兵“腾”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迅速整理好武器，和楚江天一起跳入河中，竭尽全力游向对岸。


待狼群追到河边时，肖兵和楚江天已经上了岸，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六十二章 刺狼（十四）


当肖兵和楚江天找到那辆悍马并驾驶着冲出“死亡谷”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们停车警戒，等待韩枫脱困。


由于没有办法和韩枫进行联系，两个人望眼欲穿，忧心如焚。


肖兵急得差点儿就要哭了。


“冷刺突击队”执行的基本上都是绝密任务，而且常常是在无后方无依托的环境下作战，每个战士心里都非常清楚，他们孤军奋战，一切只能靠自己，他们活着的时候默默无闻，死去的时候可能无人知晓，在异国的土地上，他们甚至连尸首也不能留下，烈士陵园的墓碑下面都是一座座衣冠冢，但是，他们是国之利器，党之锋芒，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忠诚无畏的军魂，随时都在准备着接受战斗的洗礼和生死的考验。


这是他们的选择，他们对这样的选择无怨无悔，充满自豪。


可是，他们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陷于绝地而袖手旁观，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眼也不眨地闯过去。不抛弃不放弃，为了战友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光荣传统，也是中国军队战无不胜屡挫强敌的重要原因之一。


楚江天留下来等待韩枫，肖兵则驱车找到乌玛尔少校，补充足够的武器弹药和给养后，立刻重返“死亡谷”。


乌玛尔少校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以区区两人之力营救韩枫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极力劝阻。


肖兵没有说话，但刚毅果敢的神情清楚地向乌玛尔表明，他们的决定是不可更改的。


虽然同为军人，但是乌玛尔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中国军人的疯狂举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样做简直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可是在肖兵和楚江天的心中，生死是不值一提的。韩枫用生命为他们创造了脱身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置老大于不顾呢？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立刻杀了他们，这决不是庸俗的江湖义气，而是血浓于水的兄弟感情，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之谊。


毕竟都是军人，乌玛尔最终从中国士兵坚定的眼神中读懂了这一切，心里感到了极度的震撼。


他似乎明白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无敌于天下的真正原因。


这个时候，韩枫在“死亡谷”丛林里与巨狼群已经相持三天了。


也许很久以来，作为“死亡谷”霸主的巨狼群从未遭受过如此惨重的损失，上百条巨狼暴尸荒野，让它们的同类恐惧的同时更激起了强烈的报复欲望。


狼王愤怒地嘶吼着，浑身的毛直直竖起，像根根发亮的银针，它飞奔起来，像一道白色的旋风在狼群里刮过，所到之处，狼群纷纷退避，俯首战栗，不敢逼视。


狼王知道，它必须亲自杀死林中的那个人类，向狼群证明自己的王者地位神圣不可侵犯，否则，它的统治将被彻底终结。


kbu88狙击步枪的枪膛里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可是狼群的攻击却像潮水一般涌来。


韩枫倚在高树上，让巨狼群一时之间也奈何不得，但它们似乎知道韩枫已经弹尽粮绝，于是凶焰顿涨，嚎叫着把韩枫身下的大树给围了个密不透风。


人和狼的对峙持续了一天一夜。


韩枫除了担心肖兵和楚江天的安危外，对自己的处境并不着急。他从小生活在荒无人烟的神农架大山深处，与野兽遭遇是很平常的事儿，神龙架大山里的狼群也很凶猛，只不过没有眼前的巨狼群这么惊人，这么庞大，这么暴躁而已。


他闭目敛神，心如止水，静待狼群的变化。


他知道狼群一定会有变化的，因为他有比狼还要敏锐的感觉，更有着比狼还要持久的耐心。


巨狼群果然有点躁动不安了，嘶嚎之声此起彼伏。


在狼王的指挥下，狡猾的狼群拖来同伴的尸体在树下层层垒叠起来，然后十数只凶悍的巨狼踏着“肉墙”高高跳起，冲向了树上的韩枫。


这些巨狼的弹跳和速度很是惊人，快速助跑一段距离后，准确地落在狼尸上，瞬间又弓身弹起，向上腾跃，眨眼之间，已扑到了韩枫面前。


韩枫虽然为这些巨狼的智慧和凶猛所折服，但是出手绝不留情。锋利的军刺要么穿透巨狼的喉咙，要么划开巨狼的胸腹，顷刻之间，几头巨狼死于非命。


更让狼群惊怖的是韩枫居然用双手生生拧断了一头巨狼的脖子，然后饮狼血，啖狼肉，血水淋漓，连身下的大树都给染红了。


巨狼群骚动起来，不得不停止了攻击，恐惧像夜雾一样在森林里流荡，它们哀嚎不已，即为死去的同伴，也为自己未知的命运，在它们眼中，韩枫不再是一个弱小的人类，而是一个噬血的恶魔。


韩枫才不管狼群怎么想呢，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体力在明显下降，所以送上门来的巨狼就成了他最好的晚餐。腥臊的狼肉生吃起来当然不是什么美味佳肴，可是，韩枫已经很满足了，在残酷的生存训练和超极限的战斗中，他吃过比这更恶心的东西，比如蝙蝠、老鼠、甚至是死人的骨头。


焦躁的狼群改变了攻击的方法，它们开始疯狂地用爪子挖掘树根周围的泥土，妄图把大树挖倒，让韩枫失去倚托的屏障。


韩枫笑了。


待大树摇摇欲坠之际，韩枫轻松地荡着树枝飘到了另外一棵大树上，翩跹之态，如履平地，只要他愿意，他能够在茂密的丛林里像灵猿一样飞来飞去，这是他在原始丛林里生活二十多年练就的绝技，确实匪夷所思。


狼群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伎俩是徒劳无功的，于是放弃了挖掘，又开始了新的攻击。


韩枫知道，他要想脱身，必须杀死狼王，制造混乱，这样才会有机会逃出“死亡谷”。


擒贼擒王，韩枫已经为狼王准备了一颗冰冷的狙击子弹。


可是，狡猾的狼王居然也猜到了韩枫的心思，它很少公开露面，即使在林中偶一现身，也如白色的闪电，一晃而过，根本没有瞄准开枪的机会。


韩枫明白，他和狼王之间比拚的就是毅力和耐性，谁撑不住，谁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他必须激怒狼王，才有猎杀它的机会。


所以，韩枫开始了有目的地屠杀这些巨狼，一击必中，然后迅速消失在浓密的枝叶间。


接连不断有巨狼倒在了三棱军刺下，恐惧在森林里蔓延，狼群的斗志在迅速瓦解。


然而，狼群竟然撤退了，只留下几只瘦弱不堪的病狼和小狼，懒散地在树下不远处逡巡，其它的巨狼则走得干干净净。

第六十三章 刺狼（十五）


韩枫暗暗心折不已，真是没想到巨狼群如此精于用兵之道，故意示弱，诱敌深入，这些在人类战争中屡见不鲜的兵法居然被狼群演绎得如此精彩，韩枫忽然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比想象中的要糟糕。


北面的荒野是出谷的唯一途径，毫无疑问巨狼群在那里伏下了重兵，只要自己一踏上荒原，肯定会被蜂拥而来的狼群撕成碎片。


可是在森林中总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由于视界受到限制，加上狼群环伺，根本没有猎杀狼王的机会。韩枫决定出其不意，兵行险着，反方向从森林南部迂回。


森林南面是一片广阔无际的沼泽草甸和一串星罗棋布深不可测的湖泊。这些湖泊像一个个美丽清纯的少女，在蓝天绿草之间明眸善睐，摄人魂魄。韩枫不知道这里其实就是帕坦族和俾路支族畏如蛇蝎的“魔鬼之湖”，湖泊周围的草甸下面全是泥淖和流沙，湖中则有汹涌的暗流和可以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在极深的湖底，湖泊之间有暗道互相贯通。由于这里绿草丰茂，湖水清澈，吸引了大批的羚羊、野马和野驴等成群结队来觅食饮水，结果有不少动物陷入泥淖和流沙之中，被沼泽所吞没，即使有幸能闯到湖边的，也被湖中的巨大的漩涡生生拖入水底而溺死。因为湖底有暗道相连，所以在这个湖中淹死的野生动物，往往会在另外一个湖中出现，这个现象，更是让当地土人百思不得其解，深信湖中必定藏着残忍的魔鬼，凡人一旦靠近，就会被魔鬼吞噬，所以这些湖泊就成了“死亡谷”中最让人胆寒的地方。


狼王没想到韩枫会单身径入“魔鬼之湖”，这一下彻底打乱了它的布署，正如韩枫所料，狡猾的狼王果然在北面的荒原上给韩枫布下了一个大口袋，就等着韩枫钻进来就大功告成了，哪知道这个可恶的人类居然不上当。听到负责监视的巨狼传来的讯号，气急败坏的狼王立即召集狼群，穿越丛林，追到了“魔鬼之湖”的边缘。


可是，那个卑鄙的家伙已经逃进了沼泽之中。


机警的狼王犹豫了，作为谷中的王者，它深知眼前这片沼泽和湖泊的厉害，这里曾经吞噬过太多的巨狼，让它至今讳莫如深。所以，它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杀死它无数狼族的家伙越走越远，居然没了主意。


韩枫虽然不知道这些茂密的草甸下面都是泥淖和流沙，但是他能感觉到其中的危险，所以，他施展起“翩跹步”在草甸上面疾掠而过，决不使自己的身子坠入水中。


看着韩枫轻灵的身影越逃越远，巨狼群骚动了。三天来惨重的损失已经让不少巨狼对狼王心生不满，此时见狼王任由韩枫扬长而去，一只硕大的公狼沉不住气了，眼中凶光毕露，浑身的长毛竖起来，仰天长嚎，明显表现出对狼王的不屑。


这一声狼嚎更引发了狼群的骚乱，有不少公狼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接二连三地发出了长嚎之声，血红的眼睛里流露出对权力的贪婪和欲望。


狼王知道，这个可恶的人类杀死了太多的狼族，如果任由他安然离去，它的威望必然尽失，而狼群也必定会发生内讧，那时它将成为众矢之的，被所有的狼族瞧不起，更为严重的是，它可能会被背叛的同类咬得遍体鳞伤而死。看着韩枫在草甸之上疾掠如飞，狼王终于忍不住了，它嘶声长嚎，命令巨狼群展开队形，以最快的速度围杀韩枫。


这里危机四伏，必须速战速决。


凶悍狂暴的巨狼群听到号令，飞一般地冲进了草甸之中。


霎时，有不少的巨狼陷入泥淖和流沙之中，拼命挣扎着，凄厉长嚎。可是，旁边的巨狼早破了胆，哪敢上前救援？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同伴被沼泽吞没。


依然有不少巨狼闯过了沼泽中的陷阱，很快逼近了逃到湖边的韩枫。狼王冲在最前面，雪白的长毛泛着缎子般的光泽，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破空而来。


机会终于来了，韩枫蓦然转身将狙击步枪指向了飞奔而来的狼王，瞬间扣动扳机，可是就在这关键时刻，他的右脚忽觉一软，陷入了湖畔的流沙之中，由于受湖中漩涡的影响，这里的沙子流动的速度非常快，韩枫只是停顿转身的刹那间，真气一滞，半个脚掌就陷了下去。


只是这么细微的变化，子弹就偏了，擦着狼王的脑袋呼啸而过，穿透了它的左耳，血珠迸溅，然后旋转的弹头“呯”地一下击碎了追随在狼王身后的一只巨狼的头，暴起的血雾连同硕大的狼尸一起落在水中。


狼王没有停顿，愤怒地嘶嚎着，与三条冲上来的巨狼一起扑向了韩枫，在它们的身后，巨狼群像潮水般地涌来。


这时，原本一碧如洗的晴空忽然间乌云滚滚，这些乌云眨眼间聚成漏斗状的巨大的云山，越堆越大，越堆越高，低低地压向湖面，天和地几乎要撞在一块了，刹那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在狼王扑上来的那一刻，韩枫提起真气，身子像大鸟一样飞起，掠向旁边的草甸，与此同时，他拨出军刺，划向疾冲而至的巨狼。


两只巨狼来势凶猛，可是由于速度太快，被韩枫以巧妙的身法躲开后，直接扑进了湖中，霎时被漩涡拖进了湖底。第三条巨狼的喉咙生生给韩枫捅了一个大窟窿，带着强劲的惯性砸向了旁边的狼王。


狼王见势不妙，迅速跳开。后面的巨狼又冲了过来。


一时间，湖边血箭狂飙，血花飞扬，血雾弥漫，惨嚎之声不绝于耳，韩枫也记不清杀了多少只野狼，下面的草甸和湖水都被狼血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韩枫身上被巨狼撕裂了好几处，皮开肉绽，狼王也好不到哪里，锋利的军刺从它的背上划开了一条大口子，深可及骨，血流如注，几乎变成了一条血狼。


双方谁也没有注意周围天气的变化，这场生死搏杀，已到了最后关头。


看着自己的同伴越来越多地倒在韩枫的军刺下，狼王像疯了似的，怒声长嚎，与蜂拥而至的巨狼一齐扑向了韩枫。


野性大发的狼王居然不躲不避，直接冲向了迎面而来的军刺，在军刺穿透喉咙的同时也死死地咬住了韩枫的胳膊，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它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其它几只巨狼也仿效狼王的做法，一齐冲了上来，韩枫踢飞了两只巨狼后，终于被几只巨狼死命咬住，一起沉入了深不可测的“魔鬼之湖”。

第六十四章 刺狼（十六）


韩枫和几只体型雄硕的野狼跌入湖中后，立即被巨大的漩涡给拖住，迅速沉向水底。


韩枫屏住气，急速挣脱巨狼的撕拽，湖水很深，冰冷的水底漆黑一团，韩枫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拖住，卷向湖底的暗河。


身边的那些巨狼已经没了影子，想是被冲进了暗河之中。这地下的暗河纵横交错，密如蛛网，要是被卷入里面，后果不堪设想。韩枫意识到巨大的危险，竭力挣扎，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拯救自己，可是漩涡的力量实在太大，转眼间，他的身子已被拖到了暗河之口。这里水流的速度更是湍急，眼看韩枫就要给卷进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枫手中的军刺居然插进了暗洞旁边的岩缝里。


韩枫立即用双手握紧军刺，止住飞速流泻的身体，同时努力摆脱漩涡的控制，可是在汹涌的暗河之口，巨大的水流冲击力让他的许多努力都徒劳无功。


韩枫知道，虽然他有精深的闭气功夫，可是在这漆黑的水底，如果他不能很快摆脱漩涡的控制，最终不是活活被溺死，就是被汹涌的暗河所吞噬，等待他的，就是变成一条永远游在黑暗中的鱼，孤独而绝望。


残酷的是，眼前的情况，如果没有奇迹发生，好像除了变成鱼，还真没有其它选择。


这个时候，湖面周围发生了巨变。


巨大的黑色云山下面出现了强烈的气漩，转眼间形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云柱，飞速旋转着，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疯狂肆虐，空中电闪雷鸣，大雨滂沱，甚至有鸡蛋大的冰雹急速地砸下来。云柱的直径有二百多米，以每秒一百多米的速度移动着，所过之处，把地面上的一切都吸入空中，森林边缘的大树被连根拨起，草甸上来不及逃走的巨狼群顷刻之间像纸糊的风筝，被撕得粉碎。


龙卷风眨眼之间莅临“魔鬼之湖”上，无数吨的湖水顿时被吸入空中，湖水快速地旋转上升，逐渐形成了一股高达数百米的水柱，天空高处，一团形似龙头的物体不停摆动，带着整股水柱在空中摇曳。


在湖底苦苦支撑的韩枫，突然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带出来，飞旋着被抛在了沼泽的边缘。


韩枫感到身上压力骤失，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条飞速远去的“巨龙”，他明白自己是被突然降临的龙卷风给救了，不禁暗自感叹大自然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如潮水一般肆虐的巨狼群早已没了踪影，视野之内，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龙卷风破坏得面目全非。


他迅速检查身上的伤势，发现除了被巨狼撕裂和咬伤的地方外，别的并无大碍，顿时放下心来。


刚放松下来，韩枫就感到了钻心的疼痛，同时一阵阵不可抑止的疲惫感像潮水似的不断袭来，真想马上躺下去好好睡一觉。


韩枫知道，这是受伤之后用力过度身体虚脱的症状，如果此时一旦睡着，就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所以，他咬牙处理好身上的伤口，然后凭借顽强的毅力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丛林深处。


天色早已暗下来，又一个夜晚来临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他立时警觉起来，虽然他此刻的状态很差，但是他敏锐的听力还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他马上隐伏在一棵巨树之后，暗暗判断：“是野狼还是野熊？”如果放在平时，对付这样一只野兽，他觉得毫不困难，可是，他知道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已经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当然，孤傲的韩枫是从来不会坐以待毙的，所以他悄悄拔出了身上的军刺，静静等待着战斗的来临。


声音越来越近，韩枫听出这不是野兽弄出来的声音，一定是人的走动造成的响动，而且这响声极其细小，显然来人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韩枫隐在大树的暗影里，无声无息，似乎连呼吸也已经停止了，只有一双深邃的眸子闪动着冷冽的光芒。


来人有两个，交替掩护，不断搜索前进，战术动作娴熟，相互配合默契，机警绝伦，几乎无懈可击。


当一个持枪的人影从韩枫身旁经过时，韩枫忽然弹身而起，如利箭一般疾掠而出，森寒的军刺无声无息的刺向对方的喉咙。


对方刚觉得一阵疾风扑面，就发现一柄军刺破空而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开口叫道：“老大！”


闪电般的军刺瞬间在他的咽喉前凝住了，军刺上传来的丝丝寒气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大，我是肖兵！”他赶紧补充道。


看着一脸油彩、惊魂未定的肖兵，韩枫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其实肖兵也是一赌，他虽然戴着头盔夜视仪，但是韩枫的出手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模样，好在他够机警，马上想到袭击的人可能是韩枫，因为对方身手奇高，而且这丛林里似乎没有其他的人，所以情急之下，就喊了一声，没想到这一下还真蒙对了。


楚江天此刻也从后面冲过来，看见韩枫安然无恙，顿时喜不自禁，紧紧抱着韩枫，一迭声叫道：“老大，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可想死我们了！”


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死里逃生，恍如隔世，真是令人百感交集。


肖兵的眼睛里噙满泪水，用微微发颤的声音道：“老大，幸亏找到你了，否则，老楚说我们两个就死在这里给你陪葬好了！”


韩枫是一个控制力极强的人，这会儿也不禁觉得眼睛微微湿润，战友之谊、兄弟之情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他拍拍两人的肩膀，笑道：“不要胡说！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会死呢！况且不灭了那帮狼子野心的家伙，岂不委屈了我们手中的军刺？”

第六十五章 刺狼（十七）


与乌玛尔少校会合后，乌玛尔少校立刻找来最好的军医给三个人清理伤口，包扎治疗。


三个人不但全歼了二十多个具有特种作战经验的“夜枭”雇佣兵，而且居然能活着从“死亡谷”里走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如果不是三个中国军人就站在眼前，乌玛尔和库代无论如何也难以置信这一切。“死亡谷”的恐怖，巨狼群的凶悍，他是早有耳闻的，三年前，他的一个朋友带队执行任务时，曾经闯入过“死亡谷”，不幸与巨狼群遭遇，整个连队有三分之二的人没有回来，而那些遇难的几乎都是身经百战的特种战士，所以“死亡谷”成了蒙在巴基斯坦特种部队心头的阴影，至今挥之不去。


库代早傻了，中国士兵的强悍和勇敢让他目瞪口呆。


现在他才意识到，他们号称“陆军精英”的反恐部队与眼前的这几个中国士兵相比，战斗力究竟有多大的差距，幸亏彼此是朋友不是敌人，否则，这些中国士兵绝对会成为巴基斯坦特种部队的噩梦。


韩枫从乌玛尔那里了解到，三天来，“金月集团”和“银月集团”只是互相对峙着，谁也没有发动攻击。双方都损失不小，需要时间调整，而且“夜枭”雇佣兵神秘消失，中国人下落不明，双方都惴惴不安。卡扎曼和萨瓦尔都分别派出了大量的眼线，几乎展开了地毯式的排查，可是中国士兵和“夜枭”战士像从空气里蒸发了似的，没有一点儿消息。


卡扎曼差点被中国士兵炸成齑粉，早吓得魂飞魄散；而萨瓦尔在一夜之间，老巢也被“夜枭”战士打烂，自然胆战心惊，所以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当韩枫出现在萨瓦尔的面前时，萨瓦尔简直是欣喜若狂，因为中国人的归来，明确无误地告诉他胜利的天平已经向“金月集团”倾斜了过来。


韩枫听了萨瓦尔的汇报，又分析了大量“金月集团”内线传回的消息，很快就拟定了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韩枫把打击的目标锁定在“银月集团”在阿、巴边境苏比克镇的据点，这是“银月集团”里仅次于总部的一个要害之地，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是跨国走私毒品的必经之地，历来就是“金月集团”和“银月集团”争夺最激烈的地方。


韩枫指着地图对萨瓦尔说：“你召集手下人，大张旗鼓地摆出强攻苏比克镇的架势，然后秘密派遣亲信率领集团中的精锐力量埋伏在苏比克镇西北三十公里处的梅伊河谷，进行‘围点打援’。这里山高路险，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你要在这个地方把‘银月集团’的有生力量一举歼灭，然后挥师北上，一鼓作气攻下‘银月集团’的老巢！”


“苏比克镇怎么办？”萨瓦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派一部分兵力进行佯攻，同时大造声势，牵制‘银月集团’在苏比克镇的力量，主要目的是调出‘银月集团’的援军主力！”


“佯攻？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是虚张声势，并不准备拿下苏比克镇？”萨瓦尔觉得到嘴的肥肉居然不吃，真是有点可惜。


旁边的肖兵冷笑了一声，道：“等拿下了‘银月集团’的老巢，整个‘金新月’都是你的，何必在乎一个小小的苏比克镇？要把眼光放远些，只有胃口足够大的人才能成为王者！”


“这一战的关键是佯攻苏比克镇的兵力必须打得真打得狠，只有这样，才能调出‘银月集团’的援军，否则，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将是一堆废纸！”韩枫冷冷地补充道。


“明白！我明白！”萨瓦尔听出了韩枫话里的寒意，顿时冷汗淋漓。


当内线传回“金月集团”调集人马准备攻打苏比克镇的消息后，卡扎曼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安德森和卓尼至今毫无音讯，看来“夜枭”战士已经凶多吉少了。现在即使向“夜枭”总部求助，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唯一的办法是调集有生力量前去增援，希望能顶着“金月集团”凶猛的进攻，然后再谋对策。


狡猾的卡扎曼已经准备与萨瓦尔媾和了。


进行调停的最佳人选当然非塔利班恐怖组织莫属，因为恐怖活动需要大量资金，所以恐怖组织和贩毒集团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当萨瓦尔接到基地组织发来的和谈信息后，一下子踌躇了。基地组织他是惹不起的，可是眼前的韩枫他更惹不起，况且行动已经开始了，卡扎曼一日不死，终是他的心腹之患，所以他权衡再三，硬着头皮暂时压下了消息，秘而不宣，看看事情进展的情况再说。


整个过程按照韩枫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事情出奇地顺利，在“金月集团”的猛烈攻击下，龟缩在苏比克镇的“银月集团”武装分子死伤惨重，而“银月集团”派出的援军在梅伊河谷遭到了“金月集团”的毁灭性打击，之后，“金月集团”乘胜追击，包围了防守空虚的“银月集团”总部，一鼓而下，击毙了卡扎曼，肃清了老巢内的残敌。


其实，卡扎曼本可以不死的，他在最后关头还在幻想着基地组织的搭救和调解，可惜萨瓦尔不给他机会，在攻击开始前就下了死命令，发现卡扎曼当场击毙，决不留活口。狡猾的萨瓦尔知道，如果卡扎曼还活着，当着基地组织的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杀死卡扎曼的，他绝没有胆量和基地组织闹翻。


听到手下传来卡扎曼被击毙的消息，萨瓦尔意气风发，忽然有了一种天下无敌舍我其谁的膨胀。


基地组织对萨瓦尔的虚与委蛇大光其火，萨瓦尔自然百般辩解，同时偷偷许诺给予基地组织更多的好处，这事儿才算了结。


可是基地组织要求萨瓦尔必须杀死韩枫三人，而这，也正是萨瓦尔必须除之而后快的心病，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应承了。


萨瓦尔与基地组织暗地里密谋好，准备在庆功会上解决韩枫三人，可是，这个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家伙绝没有想到，他的庆功会才刚刚开始，就被乌玛尔的特种部队给包围了，结果，一番激战之后，“金月集团”土崩瓦解，集团上下数百人，包括应邀前来的基地恐怖分子，都被巴基斯坦武装部队一网打尽。


乌玛尔立了大功，巴基斯坦政府和军队也因为反恐和缉毒成绩斐然，一时间成了世界众多媒体的焦点。

第六十六章 琴技


韩枫回到北京不久，秋水的文化传媒公司就开张了。


从国外归来后，秋水就辞去了省报记者的职位，开始在北京筹办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借助父亲的关系，各项工作进行的极为顺利。


秋水非常希望韩枫能参加公司的开业典礼，韩枫当然不会拒绝，他知道一个女人干一项事业很不容易，虽然秋水有关系有门路，但孤身一人跑到北京开公司，方方面面的困难可想而知，而他，经常南征北战，无暇分身，根本帮不到她什么，所以心里很是内疚。


当韩枫如约出现在秋水的公司时，秋水的眼睛顿时一亮，身着西装的韩枫儒雅飘逸，丰神俊秀，浓浓的书卷气息与英武的军人气魄相得益彰，阴柔与阳刚水**融，让人耳目一新。


当秋水携着韩枫的胳膊出现在酒会的现场时，宾客如云的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无不惊叹上帝造物的神奇，眼前的这对璧人真是人间绝配：男的丰神如玉，女的国色天香。


场中不少的美女和帅男，顿觉自惭形秽，暗生嫉妒之意。


秋水今天真是前所未有的高兴，像一只穿花的蝴蝶，殷勤地和人打招呼，热情地与客人们碰杯，玉颜绯红，笑靥如花，让众人为之倾倒。


对这种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的场面韩枫感到很不习惯，他所熟悉的是金戈铁马枪林弹雨气吞万里如虎，那才是他热血沸腾的生活。


可是他不忍心扫秋水的兴，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儿这么开心，他也由衷地感到高兴。他默默地陪伴在秋水的身边，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与来宾们频频碰杯，虽然酒喝得很少，话也说得不多，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记住了这个气质独特的男孩儿，虽然大家谁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客人中有一个知名导演一眼就看中了韩枫的气质，向秋水嚷嚷着要找韩枫去拍电视剧。


秋水笑得花枝乱颤：“王导，你可真有眼光！居然让他去拍片……好吧，你什么时候有了合适的剧本就来找我，我做他的经纪人！”


“真的？”王导以为秋水说真的，顿时喜出望外。


“假的！”秋水笑了，王导一愣，也笑了。


酒会之后，大家兴致勃勃地欣赏公司举办的文艺表演，这是公司为了打造品牌，展示形象的宣传手段，请的自然是在国内颇负盛名的艺术家。


首先出场的是青年舞蹈家杨洁，她表演的是自己的成名作《孔雀精灵》。


“孔雀”飞出窝巢，灵敏地探视四周，当它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威胁时，才安然地走下山坡，在草坪上翩翩起舞，然后拨开草丛、树枝寻找泉水。当它找到水时，高兴地在水边照自己身上的影子、饮水、洗澡，潇洒地抖掉自己身上的水珠，展开它那光彩夺目的翅膀和尾羽，与万物比美。


杨洁的舞姿轻盈婀娜，美仑美奂，拖翅 、晒翅、展翘、抖翘、亮翅、点水、蹬枝、歇枝、开屏、飞翔……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再现了孔雀精灵的美丽、高贵和圣洁。她那弯曲的膝部、肘部，提起的腕部，送出的胯部，稍弯的腰部，微倒的头部等，组成优美曲雅、别具一格的“三道弯”，赢得了全场排山倒海一般的喝彩声。


鼓手这时也恰到好处地参与到舞蹈中来，用手指、手掌以及用拳、肘、头、脚各部位，敲打出各种摹仿自然界的音响，惟妙惟肖，犹如天籁。


秋水看得如痴如醉。


正在这时，公司的一位负责人找到她，悄悄说了几句话，秋水的脸色立刻变了。


韩枫心细如发，自然看到了这个变化，关切地问秋水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个琴师在来这儿的途中出了车祸！”秋水脸色苍白。


“人怎么样了？”韩枫心里猛然一惊。


“伤势没有大碍，只是今天的演出不能到场了！这可怎么办呢？” 秋水颓丧万分。


“难道不能另换一个人？”韩枫很是纳闷。


“不行的！这是古琴演奏，国内精通这方面的人才现在很少，况且这人的知名度很高，不少客人都是为了听他的弹奏才来的，要是中途换了人，肯定会扰了大家的兴致！”


“不能向大家解释一下吗？”韩枫轻轻问道。


“解释是可以的，只是今天来的这些客人不少都是商界、政界和娱乐圈里的名人，对公司未来的发展举足轻重，怎么能让人家扫兴呢？”秋水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看着手足无措的秋水，韩枫心里感到十分疼惜。他沉吟了一会儿，毅然道：“让我试试好吗？”


“你？”秋水瞪大了眼睛，好像忽然间发现了外星人似的，一脸的惊讶。


韩枫微笑着点点头。


“枫——”秋水看着明眸如星的韩枫，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能行的！”韩枫温柔的声音让秋水泪如雨下。


大厅里的液晶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片莽苍幽邃的大草原，五彩缤纷的野花锦锻似的铺向天际，一条蓝莹莹的小河从山谷中蜿蜒而来，流入了美丽的天鹅湖，水光潋滟，白云飘荡，有无数的天鹅在湖中快乐地游弋，风吹草低，美丽的彩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这是一个唯美而宁静的世界啊！这时候，悠扬的琴声响起来了，这是真正的天籁之音，瞬间把观众带入了那静谧苍凉的远古荒原，和荒原上那个早已湮没的美丽世界……大家仿佛看到一群美丽的蝴蝶仙子在翩翩起舞，如泣如诉，徜徉在百花间，留连于碧草上，真是一群可爱的精灵啊，那么宛约，那么古老，用翩跹的舞姿演绎着远古的悲凉和生命的奔放。琴声时而舒缓悠扬，时而激越高昂，时而嘈嘈急雨，时而切切私语，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鱼跃幽泉，时而如风动月影……


韩枫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琴弦上跳跃，拂、挑、勾、抹、揉，大家似乎看到一只只曼妙的蝴蝶从琴弦上翩翩飞起，翅如团扇，缤纷如云，在礼堂内翩跹，在草原上流连，在花丛中穿梭，在白云间飘荡……这是什么样的琴曲啊，是远古的呼唤？是无言的忧伤？是生命之爱的真谛？还是穿越千年的沧桑？没有人听过这么纯净的音乐，也没有人见过如此唯美的世界，琴声如月华之流照，如樱花之缤纷，如清风之翩跹，如菩提之光明，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袅袅流淌的琴之音韵……


秋水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第六十七章 琴缘


秋水确实是一个能力出众的女孩儿，她依靠自己睿智的头脑、非凡的交际本领和得天独厚的背景，在商场之中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她的文化传播公司很快在京城声名鹊起。


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又有休假中的韩枫陪着，秋水觉得幸福到了极点。


幸福的女人总是急不可耐地想把幸福分享给自己最爱的人，周末时，秋水兴冲冲地拉上韩枫到藏在大山深处的紫玉观去赏月。


紫玉观之所以名扬天下，不仅因为观的古老，更是得益于这里有名闻遐迩的一大胜景——紫玉新月。每至月朔之夜，一线新月璀璨如玉，细如娥眉，袅袅娜娜，美仑美奂，所以这个时候登山揽胜者趋之若鹜，不可计数。


韩枫最喜欢月色，“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美丽。然而，韩枫此行的目的倒不在于赏月，他更想拜访的却是紫玉观名扬天下的“琴庐”。


暂时远离了枪林弹雨的日子，难得一段休闲的时光，韩枫感到了身心的极度放松。


沐浴在落日余辉里的韩枫，温婉而沉静，仿佛光与影缔造的绝妙艺术品，明亮的眸子如一泓深潭，清澈纯净无沾无染，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泊和阅尽沧桑的包容。


秋水痴痴地看着夕阳中的韩枫，她忽然发觉韩枫像谜一样的让人琢磨不透，有时候沉静如水，有时候冷酷如冰，有时候却是孤独如狼，然而他的内心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凄迷如烟温润如雨呢？


她真的很想知道，而且她必须知道，因为她已经把自己一生的幸福牢牢地维系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不离不弃，生死相守。


紫玉观花团锦簇，修竹芊芊，幽泉泠泠，树影婆娑，鸟语婉啭，花香袭人。虽然还不到赏月的时刻，这里已经是游人如织，老少咸集，但大殿之上却是香烟缭绕，人声寂寂，众多信徒匍匐参拜，虔诚庄重，三清塑像道貌岸然，栩栩如生，以无上的大智慧大慈悲审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韩枫和秋水拜过三清，穿越数重大殿漫步至紫玉观后院。


琴庐藏在绿树掩映之中，清香袅袅，琴音泠泠；庐外檀影参差，花叶扶疏，确实是一处难得的修身之所。


琴庐外十步可立而听琴，有两个眉清目秀的小道童守着竹篱桂扉，闲杂游客不许越雷池一步。


其实听琴者寥寥无几，虽然游客如潮，但大家只是仰慕“琴庐”的名声，来这里看看热闹罢了，真正懂得琴理琴趣的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不少人乘兴而来，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阑珊而去。


在这个喧嚣浮华的时代，堪称国粹的琴道已经岌岌可危，这恰恰说明了目前的一个怪现象：湮没的未必都是糟粕，走红的未必都是精华。


琴音泠泠，韩枫驻足聆听，却是屈原的《九歌·山鬼》：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芬馨兮遗所思。”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


“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狖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琴声清越，庐外千百只彩蝶飞起，或大如枫叶，或小如铜钱，翩翩起舞，满院生香，俄而，无数彩蝶钩足连须，首尾衔接，居然在花树上结成一个个“蝶环”，飘忽诡异，美艳绝伦。


蝶影翩跹，色彩斑斓，秋水被眼前的奇景惊得目瞪口呆。


琴声戛然而止。


门开处，一个相貌清矍的中年道人缓缓而出，青衣葛袍，身材瘦削，儒雅淡泊却沉稳如岳。


看到韩枫和秋水，道人哈哈大笑：“有贵客来访，何不入庐一叙？”


秋水愣了，中年道人如何知道外面的情况？


看到秋水满眼的惊异之色，韩枫笑了，这就是琴道，真正的高手能从琴音的变化中感知周围的环境，秋水只是略通琴理，自然不能明白其中的奥妙。


在道童的引领下，二人穿过桂扉，中年道人殷勤迎进琴庐，互相介绍之后，韩枫和秋水才知道眼前的道人居然就是中国道教音乐协会的理事—孤云，绰号“琴道人”，目前是紫玉观的主持。


孤云听说韩枫军人身份，不由目露讶异之色，没想到眼前这个满身书卷气的年青人居然是中国的陆军上尉，看来今天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早已不再是昔日的赳赳武夫，而更多的是一些身怀绝技的儒雅之士了。


琴道人哈哈大笑：“二位大驾光临，敝观真是蓬荜生辉。请入座看茶！”


宾主落座后，有道童奉上清茶，茶色翠绿，香如幽兰，味浓醇鲜爽，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才入唇，沁人心脾，齿间留芳，回味无穷。


韩枫不由赞道：“真是好茶！”


琴道人大笑：“韩上尉果然好见识，这是本观自产的‘云雾’茶，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应该还说得过去。”


秋水笑道：“道长太客气了，早就听说贵观‘紫玉云雾’的美名，渴慕已久，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今天居然有缘品尝，真叫人喜出望外！”


琴道人闻言大笑不止。


琴道人与韩枫一见如故，二人互相切磋琴技，谈到眉飞色舞处，真是相见恨晚。


韩枫援琴而弹，清亮犹如凤鸣，琴道人不由得耸然动容。


琴声袅袅，如月之璀璨，如玉之润泽，如雪之清芬，如梅之魂魄，让人顿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存在。


一曲终了，庐内尚自余音不绝，琴道人抚掌大笑：“自古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真是所言不虚！韩上尉琴技惊人，贫道佩服！”


庐外已是星光灿烂，想来此刻应该已是新月如眉。


韩枫刚想答话，忽然全身犹如一道电流掠过，极度的不舒服感再次不期而至，他想也未想，大叫一声：“危险！”就把身旁的秋水扑倒在地，然后抱住她，连续几个滚翻躲在了射击的盲区里，身后，炽热的弹雨如影随形，把地板打得木屑纷飞。


琴道人功力不俗，在韩枫出声示警的同时早已作出反应，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点儿，被一颗狙击子弹击中胸膛，仰面栽倒。


两个小道童更是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爆速的弹头击碎了脑袋，血雾飞溅。

第六十八章 琴石（一）


秋水被韩枫拥在怀里，没有一丝的害怕，无数次惊心动魄的历险，她早已对这样的变故习以为常。


她调侃似的看着韩枫，微微笑道：“和你在一起，总是这么刺激！”


韩枫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危险总这么青睐于他。


韩枫放下秋水，让她藏好身体，然后一个鱼跃，从藏身之处窜出，箭一般射向孤云。


孤云伤得很重，人已经奄奄一息。韩枫顾不得许多，电光石火间，已挟起孤云窜回到原处。


韩枫迅速给孤云检查了身上的伤势，子弹正击中在要害之处，显然已经回天无力了，此时之所以未曾殒命，是他依靠本身精湛的内功在强自支撑而已。


这位举世无双的古琴大师，刚才还在谈笑风生，转眼之间却要驾鹤远逝，他的琴技他的风范将要像嵇康一样成为绝响，这一点让韩枫感到无比心痛。可是他早已见惯了生死，看到过太多生命的戛然而止，所以他把悲伤藏在心底的最深处，脸色平静如常，只是一双眸子闪烁着令人窒息的寒光。


秋水毕竟是女人，早已悲痛得泪如雨下了。


韩枫把一道真气输入孤云体内，孤云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跟前的韩枫和秋水。


“韩……上尉，你们……还好吧？”声音微弱但充满了慈爱和关切，毕竟是有道之士，在如此情景之下，对自己的伤势不闻不问，而首先关心别人的安危，韩枫的心头泛起了涟漪。


“我们还好！”秋水哭泣着连连点头。


“刚到这里，就……就让你们碰到了这种事儿，真是……对不起！”孤云虽然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得吓人，但内疚之情流露无遗。


“没什么！我无论在哪里，都会遇到这样的血雨腥风，早已习惯了！”韩枫自嘲似的笑笑说，然后他安慰孤云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孤云笑了，像他这样一生修道的人，早已把生死看得轻如云烟，他不惧怕死亡，只是担心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的安危，他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外面肯定被对方封得跟铁桶似的，插翅难飞，况且韩枫身边还有一个娇滴滴、手无缚鸡之力的秋水，韩枫怎么可能出得去？


激烈的枪声又一次如骤雨而至，看来外面的敌人准备强攻了。


“扶我……起来！”孤云好像忽然来了力气，对身旁的韩枫道。


韩枫依言把孤云扶起来，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就这么一动，伤口处又流出了殷红的血。


孤云根本不在乎这些，他艰难地对韩枫说：“真武大帝画像的背后，有一个机关……扭开它，就会出现一条秘道！……你们……快走！”


韩枫闻言弹身而起，灵巧地避开纷飞的弹雨，掀开真武大帝的画像，找到背后暗处的机关，用力扭动，只听“轧轧”数声，地上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暴露在眼前。秘道里冷气嗖嗖，夹杂着浓重的霉味扑面而至，显然这条秘道已经许多年未曾开启过了。


韩枫抓起案几上的蜡烛，回身背起孤云，搀扶着秋水隐入秘道之中。


秘道的门刚刚闭合，一枚闪光弹和一枚催泪弹就接踵而至，敌人果然发起了进攻。


韩枫点燃蜡烛，高高擎起，秋水跟在后面，在影影绰绰的秘道中前行。秘道虽然并宽敞，但全是石阶砌就，蜿蜒曲折，依靠原始的人力，能在山腹中开凿出这么长的一条通道，确实是一项了不起的工程，韩枫估计，就这么一条看似不起眼的秘道，紫玉观至少得耗费了上百年的时间。


似乎走了很久，韩枫感到孤云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韩上尉，把……把我放下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孤云突然向韩枫请求。


韩枫知道孤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此时停下来必定有重要的事情交待，于是把蜡烛交给秋水，找到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把孤云轻轻放在地上，靠石壁坐着。


孤云艰难地喘了一口气，然后对韩枫说：“韩……上尉，把我的衣服……解开！”


韩枫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


孤云的衣衫前面几乎都被鲜血浸透了，秋水背过脸去，不忍再看。韩枫按照孤云的指点，解开了孤云的内衣，在贴身的衣袋中捣出一个用避水防潮的材料精制而成的贮物囊，交到孤云的手中。


孤云的呼吸急促起来，脸色也变得潮红，韩枫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孤云用颤抖的双手慢慢打开贮物囊，从里面取出一枚精巧的绿石。


绿石如新月状，温润如玉，玲珑澄碧，孤云用苍白的手细细抚摸着手中的绿石，缓缓道：“这就是紫玉观的镇观之宝——琴石，每至月圆之夜，泠泠而响，声如琴鸣，故名‘琴石’。这块琴石普天之下只此一枚，堪称无价之宝，可是它的难得并非仅仅如此，据说它的身上还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能够破解它，就能得到传说中未央国富可敌国的宝藏。”


未央国？韩枫立时想起了《隋书》中的记载：未央国，其国代以女为王，国内丈夫唯以征伐为务。山上为城，方五六里，人有万家。王居九层之楼，侍女数百人，五日一听朝。其俗贵妇人，轻丈夫，男女皆以彩色涂面，一日之中，或数度变改之。人皆被发，以皮为鞋，气候多寒，以射猎为业。出麝香、骏马、盐等，尤多黄金，城池、宫殿、屋瓦、廊柱、器皿等皆为黄金所制，故曰：黄金之国。与天竺通商，亦数与天竺、党项战争。事阿修罗神，又有树神，岁初以人祭，祭毕，入山祝之，有一鸟如雌雉，来集掌上，破其腹而视之，有粟刚年丰，沙石则有灾，谓之鸟卜……


可是未央国却似乎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没有征兆，没有记载，甚至在后世的典籍中也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就这样昙花一现般湮没在历史深处。是毁于战火，没于内乱，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所掩埋？没有人知道。


千年以来，这个神秘的国度和这段失落的文明成了后人心目中的亚特兰蒂斯，尤其它所拥有的不可计数的黄金、绿宝石、紫水晶、黑琥珀、夜明珠和巨形珊瑚等引得无数人为此疯狂，传说那里面的金鼎、金人、金狮子和金佛像数以吨计，用五千辆马车拉一个月也只是它所有宝藏中的冰山一角。


韩枫原以为未央国只不过是一个美丽而茺涎的传说，没想到今天不但知悉了它的存在，而且居然还见到了开启这个神秘宝藏的钥匙。

第七十章 琴石（三）


那群武装分子面对着黑漆漆难以逾越的万丈深渊，显然束手无策，只好在头目的指挥下，纷纷退了回去。


其实韩枫心里比他们更急，如果这群人再这么磨蹭下去，时间长了，他的知觉一旦麻木，他和秋水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待那些家伙退走后，韩枫提气发力，右臂一撑，像利箭似的从崖下射出来，人在空中，身体轻轻翻转，已稳稳落在峭壁上。


双脚刚踏上山岩，韩枫骤觉眉心处有一种针刺般的灼痛感无声无息地爆裂开来，瞬间袭遍全身，他登时凝住了身形。


身侧的秋水感觉到他的异样，睁开美目，惊问道：“枫，怎么啦？”


韩枫笑了，轻轻道：“没什么，碰上了几只讨厌的蚊子！”


“蚊子？”秋水愣了，“绝壁之巅这么大的风，哪儿来的蚊子？”


还未等韩枫答话，悬崖那边地道附近传来了一个夜枭般刺耳的声音：“好小子，居然把我们这么多大活人当成蚊子，有气魄！”


随着声音，从前面的蒿草和树丛里齐刷刷钻出来五六条黑影，头戴面罩，只露双目，手持m16a2突击步枪，慢慢向韩枫和秋水围拢过来。


“啊……”秋水惊呼一声，知道不妙，这些狡猾的家伙居然没走，而且还以逸待劳，设下套儿等他们上钩，这下他们真是插翅难飞了！秋水担心地看了看身边的韩枫，韩枫依然是一付从容淡定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有丝毫的变化。


其实岂只是秋水，刚才韩枫挟着秋水从崖壁下突然射出之际，这群人也是吓了一大跳，虽然为首的家伙极为机警，而且居然猜测出韩枫两人并未过桥，很有可能是藏身在附近的什么地方，但决没有想到韩枫会如此冒险凭一臂之力悬吊在万丈绝壁之上，这份胆气，这份功夫，真够惊世骇俗的。


韩枫的身手给了这群人极大的震撼，虽然有枪在手，火力强大，这些家伙也不敢大意，在头目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包围上来。


一个走到韩枫前面的家伙一边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韩枫，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付塑料手铐，扔在韩枫的脚下，冷冷道：“识相点儿，把自己的双手铐上！”


韩枫沉吟了一下，弯腰从地上捡起手铐。


“不……”秋水大惊失色，企图阻止韩枫。她知道，如果韩枫一旦铐上双手，那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自己的生死没关系，决不能让韩枫因为她而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韩枫没有说话，回头朝秋水笑了笑，示意她放心，然后熟练地把自己的双手牢牢铐上。其实就在刚才的瞬间里，韩枫的心头已经电光石火般转了无数个念头，对当前的情形也设想了种种应对的方案，但是，每一种方案都不能保证秋水的安全丝毫无虞，所以都被迅速否决了。所以他不能动，他知道，远处至少有两把狙击枪在瞄准着他和秋水，更不用说周围还有十几把m16a2突击步枪。如果冒然采取行动，他或许可以脱身，但秋水肯定会因此而送命，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只有等待时机，静观其变。


秋水见状，绝望的泪水潸然而下，她明白了，韩枫是不会弃她而去的，为了她，韩枫愿意做任何事儿，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可是……这一刻，秋水的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悲伤，真是百感交集。


看到韩枫把自己铐上了，那些家伙有些放心了，但为了确保无虞，他们谁也没有放下枪，依然把枪口牢牢地指向韩枫，除了一面悬崖，三面包围呈“品”字形封住了韩枫的所有退路。


行事如此慎密，手段如此毒辣，足见这帮人是一伙身经百战的杀手，虽然早有预感，但是韩枫的心里还是沉重了不少。


“小子，如果你够聪明，就把东西交出来，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持枪的歹徒后面，有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家伙阴恻恻道，看情形，这个人毫无疑问是这群家伙里面的头儿。


“你们想要什么东西？”秋水诧异道。


“什么东西？哈哈……”那个家伙仰天大笑一阵儿，而后冷冷地说：“你们手里应该有一枚月牙状的石头吧？不要告诉我那个牛鼻子没把这东西交给你们！”


秋水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然挂出一付莫名其妙的表情：“月牙状的石头？不会吧？这满山的石头无数，可我还没见过月牙状的呢。你有吗？有的话，拿出来让我瞧瞧！”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乌德，你去搜搜这个伶牙俐齿的娘们儿，看东西在不在她身上！”头儿厉声向旁边的一个大个子下达了命令。


乌德闻言收起枪，身秋水走去，秋水吓得靠近了韩枫，大个子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


“不要碰她！”韩枫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并不高，可是冷酷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那个大个子不由一怔，竟然停住了脚步。


“乌德，你这个懦夫！”头儿见乌德居然被韩枫轻轻一句话就给吓住了，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呵斥这个窝囊的属下。


乌德受到训斥，立时恼羞成怒，大步冲向秋水，就要动手。


突然，他觉得眼睛一花，紧接着一阵令人窒息的巨痛传来，他的下巴骨瞬间被踢碎了，碎裂的牙床、断掉的舌头和腥热的鲜血还未及喷出，裆部又遭到了重重的撞击，他惨嚎一声，顿时像一团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上。


周围枪口环伺，韩枫双手被铐却视若无睹，腿出如电，居然杀人于无形，这种功夫，真是匪夷所思，令人胆寒。


“你……你居然如此狂妄！”头儿不由得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嚣张的人他见多了，却没见过韩枫这样的，居然敢在对方的枪口之下杀人。看不清他面罩下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夜色里两道喷火的目光，他冲到韩枫跟前，用手枪指着韩枫，咬牙切齿地发狠道：“小子，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秋水见状，顿时紧张得香汗淋漓。


韩枫轻蔑地笑了，然后悠悠地说：“第一，没有我，你找不到琴石，所以你不敢杀我。第二，即使我双手被铐，你也没有自信能一枪杀掉我。就算你能把我杀了，琴石没了下落，你的行动就宣告失败，而行动失败意味着什么，你会比我更清楚。所以你还是稍安勿躁的好！而且，你最好对我这位朋友尊重些，否则，后果怎样，谁也不知道！”


此言一出，不但头儿，就连站在外围的杀手，也气得暴跳如雷，普天之下，谁见过这样的场景？人质居然威胁起杀手，这真是咸鱼翻身了。


见对方群情激愤，韩枫笑了，他就是要激怒他们，人一激动，总会做一些意想不到的错事，而这些错事很可能就是他的机会，这是人性的弱点，韩枫深为洞悉。


暴怒的头儿不愧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他大笑了几声，道：“小子，你到底是谁？不但功夫超群，而且居然深谙心理战术，你是军人？”


韩枫冷冷一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如果没有我，你绝找不到琴石，这一点似乎已经足够了！”


“好！说话爽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谈判！”头儿大笑着放下手中的枪，秋水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头儿来回踱了几步，突然道：“你到底想怎样，才肯告诉我琴石的下落？”


韩枫还未及答话，紫玉观方向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看情形应该是警方到了，秋水心头顿时一阵狂喜。可是紧接着却听到了一阵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顿时火光冲天，映红了深邃的夜空。


很明显，这些人兵分两路，在紫玉观的人手为了掩盖行迹，在警方到来之时一举炸毁了紫玉观，千年道场，毁于一旦，最可怕的是留宿在观内的无数游人和香客，突然之间化成了飞灰，韩枫没有说话，眸子里风雪狂舞，浑身的杀气刹那间透体而出。

第七十一章 蛇袭(一）


“枫……”身旁的秋水第一个感知到韩枫的变化，不由得惊呼。秋水的一声惊呼，提醒了韩枫，他平静一下心神，慢慢收敛起身上的杀气。


这些变化，当然没有逃过头儿的眼睛，他此刻对韩枫的身份再无怀疑，这个青年的杀气如此凌厉，绝非一般人可为，只有身经百战之人，才会拥有这种令人窒息的杀气，所以，眼前的这个青年毫无疑问是传说中神秘的中国特种兵，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由得猛跳了几下，据说中国的特种兵俱都是身怀绝技以一当百杀人如探囊取物一般的人物，而眼前的青年毫无疑问便拥有这种恐怖的能力。头儿一下子犹豫了，立刻杀了这个中国兵？琴石还没有到手，如果任务失败，等待他的是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可是留下这个人绝对后患无穷，要不是有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在身边让这个年轻人有所顾忌，说不定事情早成了另一个结果。


警方的直升机已朝这边搜索而来，他顾不得多想，朝身边的手下一挥手，命令道：“带上他们，马上进洞！”


为了慎重起见，头儿特别安排手下人将韩枫和秋水分开，以秋水为人质，提防韩枫突然发难。


躲进地道后，在特种作战手电的光芒下，韩枫这才发现秘道里还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贼眉鼠眼的，令人作呕。


头儿脚步未停，朝那个道士道：“流云，中国警方已到，带兄弟们走暗道出去！”


那个道士答应了一声，带着这群人往秘道深处走，走了不远，在一个拐角处，他停了下来，用手电在旁边的岩壁上仔细寻找着什么，然后，他握住一块椭圆形的石头使劲一转，只听一阵“轧轧”轰响，地道的侧壁上竟出现了一座石门，石门打开后露出了一条人高的洞口，原来这条秘道之中还藏有另一条暗道，孤云绝想不到紫玉观会有内鬼，所以临死前未曾告诉韩枫这个秘密。


头儿一挥手，这些人迅速窜入暗道里，韩枫和秋水被裹挟在中间，前后全是荷枪实弹的匪徒，虎视眈眈，戒备森严，根本不给韩枫任何出手的机会。


韩枫知道警方此时一定在全力营救受伤的人员，根本无暇搜寻匪徒，所以，要想摆脱眼前的困境，一切全得靠自己。


这条暗道蜿蜒狭长，弯路和拐角甚多，走在其中，很难辨清方向，但韩枫能感觉到地势在逐渐下降，看来他们是在朝山下走，也就是说，这条暗道的出口一定在山谷中的某个地方。


突然，走在前面的家伙惊叫起来，大家立即停下脚步，占据有利位置，做好战斗准备。


听到手下的报告，头儿走到前面，在小手电微弱的光芒下，发现前面暗道的中央居然有两条手臂粗细的东西，长约丈余，一黑一白，像麻花似的纠缠在一起，不停地扭动，定睛细看，分明是两条正在**的巨蛇。


原来这条暗道许多年未曾使用，早被蛇给占了。那两条大蛇突被惊扰，愤怒地盘起碗口精细的身子，高昂起硕大的三角形蛇头，张开巨口，吐出血红的分叉的舌头，咝咝地怪叫着，作势向众人扑来。


或许女人天生怕蛇，秋水惊叫一声，吓得差点儿晕了过去。


头儿也吃惊不小，这么大的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况且正处在发情期，激怒了它们，后果不堪设想，可是这个时候已经别无选择了，巨蛇已经作好了攻击的准备，退回去完全没有可能，因为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根本没有回旋余地，如果在这么狭窄的暗道里和巨蛇肉搏，白痴也会知道有什么样的结果。


一不做，二不休，头儿一声令下，身旁的匪徒们立即端起枪，朝着那两条巨蛇，弹如雨下，黑蛇首当其冲，身上早被打成了筛子眼儿，它怒吼一声，蛇尾像鞭子似的横扫过来，一个站在最前面的家伙躲闪不及，身子“嗖”地一下被卷起来，头撞在旁边的石壁上，顿时脑浆迸裂，死于非命。与此同时，黑蛇也翻滚着倒在地上。那条白蛇倒是机警，虽然挨了几枪，见势不妙，很快逃走了。


韩枫来不及阻拦，惊怒不已。他知道，这种巨蛇的报复性很强，一旦被它纠缠上，不死不休。他相信，逃走的白蛇很快就会卷土重来，那时候，天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头儿哈哈大笑，在现代火力的猛烈打击下，别说两条蛇，就是铁铸的金刚，也能把它打爆了。


韩枫没理睬周围人的兴高采烈，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些家伙围在巨蛇身边，啧啧称奇，头儿踢了踢黑蛇巨大的尸体，直叫“可惜”，说是这么大的蛇，要是活捉了多好，装在笼子里，随便在巴黎或伦敦办个展览，肯定能赚大钱，这话引来匪徒们的一阵大笑。


又走了一阵儿，隐隐约约已经看到了暗道的出口。


就在这时，大家听到了一阵阵怪异的声音，由小而大，由弱而强，刚开始似乎还在远处，眨眼间就来到了跟前。


大家正在惊异，突然在手电的光亮里，出现了无数蠕动的蛇头，岩缝里，岩壁上，脚下，洞口以及后面的暗道里，很快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蛇，有的细如小指，有的粗如儿臂，形态各异，五彩斑斓，挨挨挤挤，像潮水似的向众人席卷而来。


这群家伙哪见过这种阵式，顿时惊慌失措，不待头儿下命令，操起手中的武器就开了火，一时间，扑鼻的腥气和飞溅的肉屑熏人欲呕，秋水第一个支持不住，早弯下腰吐得天昏地暗。幸好有韩枫在身边守着，否则，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蛇群似乎抵挡不住猛烈的火力，很快从洞口退了出去，众人乘机冲出了暗道。


可是，冲出暗道的杀手们都惊呆了，在朦胧的夜色里，暗道前面的山谷里，万蛇攒动，岩石、树木、草丛、空地……全被熙熙攘攘的蛇潮所淹没，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身后的暗道已被蜂拥的蛇群堵上，退路已断，只有破釜沉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头儿一声令下，杀手们像疯了似的把炽热的弹雨洒向四周的蛇群，边打边走，试图杀开一条生路。


那些蛇群仿佛被巨大的魔力控制着，也像疯了似的，死战不退，不管前面有多少蛇被打烂，后面的蛇照样爬过同伴的尸体，向杀手们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这是蛇的海洋，没有人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更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韩枫最担心的事儿终于发生了。


很快，杀手们的子弹就打光了，可是愤怒的蛇群却有增无减，它们乘势攻了过来，不少杀手很快被咬伤，嚎叫着倒在地上，又迅即被蛇潮所吞没。


余下的杀手更是惊骇，纷纷拔出身上的格斗军刀，挥向扑到身边的蛇群。


有几条碗口粗的巨蛇冲在最前面，巨大的毒牙和血红的舌头触目惊心，虽然杀手们豁出了性命，但是在这些凶悍的巨蛇面前根本无济于事。不断有人被巨蛇卷起拖走，剩下的人越来越少，看看无边无际的蛇潮，大家都绝望了。


秋水吓晕了，一条巨蛇呼啸着扑向秋水，韩枫见情势危急，运功震碎了手铐，从地上捡起一把锋利的格斗军刀，在千钧一发之际，把那条巨蛇的脑袋劈成两半。

第七十二章 蛇袭（二）


巨蛇轰然倒地，庞大的躯体竟然砸死了不少同类。


这个时候，头儿和其他杀手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韩枫？


蛇群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一个家伙逼急了，伸手从背包里拽出一枚催泪弹，手忙脚乱地扔了出去，谁知风向不对，不但未能挡住进攻的蛇群，而且刺鼻的烟雾飘过来，倒正好把自己人给裹住了，顿时眼泪、鼻涕泉涌而出，不可抑止的咳嗽和喷嚏瞬间把两个同伴放倒了。


头儿气得暴跳如雷，如果不是自顾尚且不暇，他非毙了这个冒失鬼不可。


所幸此时风大，烟雾只停留了短短几秒就过去了，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但就是这片刻的迟延，蛇群已攻到了身前。


突然，几十条小蛇从蛇群里飞起，箭一般的射向众人。


这些飞蛇长不盈尺，头如鸡冠，色泽艳丽，奇毒无比，一旦被它们咬中，非伤即伤。


众人急忙挥刀劈斩，虽然砍死了不少，但还是有几条飞蛇穿透防线，落在杀手们的身上、脖颈上，有几个杀手顿时哀嚎着倒在地上，不大一会儿，七窍流血而亡。


亲眼目睹飞蛇如此之毒，剩下的杀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飞蛇像扑火的飞蛾似的，发起了一波又一波自杀式攻击，不断有人倒地毙命，头儿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简直快要急疯了。


格斗军刀在韩枫的手中变成了锋锐无比的刀幕，光华烁烁，密不透风，紧紧护住了自己和秋水的身体，破空而来的飞蛇一旦撞上光幕，瞬间即被绞成数段，血肉纷飞。


可是，在如此波澜壮阔的蛇潮面前，人力是非常渺小的，大家都非常清楚，如果没有奇迹出现，今天夜晚，他们无一例外都将会成为群蛇的美餐。


凶悍的巨蛇又开始了攻击，流云猝不及防，被一条呼啸而至的巨蛇拦腰卷走，凄厉的哀嚎声与骨骼的碎裂声撞击着每个人的神经，让人毛骨悚然，大蛇张开巨口，一下子吞没了流云的脑袋，惨呼声戛然而止，然而这声音突然消失之后的巨大的空洞感更加剧了众人的恐惧，大家快要崩溃了。


蛇群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场中除了几个躺在地上哀嚎垂死的杀手之外，能站起来的已经不多了。


看着漫山遍野蜂拥而上的蛇群，韩枫意识到他们已经四面受敌，处境岌岌可危，所以提议集中力量杀开一条血路，冲到前面的崖壁下面，如果倚壁而战，没有后顾之忧，或许可能拖延更多的时间。


这个时候，头儿和剩余的杀手已经步履蹒跚，出现了虚脱之状，他们对眼前的情况非常清楚，如果各自为战，就会被蛇群各个击破，只有齐心协力，才有可能活着逃出去，所以头儿和杀手们对韩枫的建议并不反对，大家组成三角攻击队形，像一把尖刀似的刺向蛇群。


但等到大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冲到崖壁下时，只剩下了六个人，那些受伤的杀手早被蛇群啃噬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秋水倚在韩枫身上，浑身瘫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她看着渐渐逼近的蛇群，胃里又不可抑止地痉挛起来，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轻轻问道：“枫，我们就要死了吗？”


韩枫的眸子依旧清澈而明亮，他笑着安慰秋水：“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韩枫的气定神闲极大地感染了秋水，她不由展颜而笑：“我不怕！”随即又补上一句：“有你在，就是天蹋下来我也不怕！”


韩枫心中一凛，没有说话，他知道秋水对自己的信任，可是他将怎样保护和珍爱这个美丽的生命？他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可是从没有遇到过像今晚这么凶险的情况，他不是超人，要想凭借一己之力在潮水般的蛇群里带着秋水全身而退，几乎是痴人说梦。可是他不能让秋水担心，他是她的精神支柱，他是她的全部希望，如果他乱了阵脚惊慌失措，那么秋水会很快垮掉的。


作为一个女孩子，秋水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韩枫轻轻把秋水搂在怀里，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容颜，心里涌起阵阵怜惜，这个女孩子跟着自己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吓，虽然她无怨无悔，从不说什么，可是韩枫却感到非常内疚，他暗暗发誓：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能让秋水受到一丝的伤害。


秋水温顺地伏在韩枫的胸前，星眸半闭，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身在何处，迷人的微笑像花一般灿烂。


夜空里终于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韩枫笑了，这就是他一直等待的奇迹，他知道，山谷里如爆豆般的枪声肯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而没有警方的救援，他们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片山谷。


头儿和杀手们面面相觑，对渐渐靠近的直升机犹疑不决。


韩枫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冷冷道：“其实即使没有蛇群，你们也逃不出警方的搜索。如果你们不想成为蛇群的晚餐，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到了这个地步，头儿和杀手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就是被警方逮捕，也总比落在这里被万千蛇噬强。


直升机已经飞至山谷上方，可是这里林密草茂，众人又藏在崖壁下面，直升机上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


眼看直升机就要呼啸离去，韩枫急中生智，急忙脱下上衣，点燃了扔了出去，但火势太小，顷刻之间就被汹涌的蛇群辗灭了。头儿和几个杀手见状，纷纷效仿韩枫的做法，把衣服引燃了扔到崖壁前面的空地上。


熊熊的火光果然引起了警方的注意，直升机瞬间飞临崖壁上方，雪亮的探照灯把山谷照得如同白昼。待看清了山谷里的情形，直升机上的武警战士也不禁大吃一惊，在直升机灯光的照射下，整个山谷全是密密麻麻浩浩荡荡的蛇群，这种景象，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根据火光的方向和位置，战士们判断幸存的人肯定躲在崖壁下面，可能被蛇群围困着，冲不出来。


飞行员迅速调整好机身方向，然后慢慢下降高度，与此同时，机头下方的23毫米机炮也吼叫起来，高速倾泻的子弹把崖壁前方的蛇群撕成了碎片，肉屑纷飞，血雨狂飙。


蛇群经受不住强大的火力，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溃退。


趁此机会，韩枫带着秋水和杀手们冲到了空地中央，直升机上面的武警战士见状及时放下了软梯。


韩枫带着秋水，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如一只灵猿般疾掠而上。


蛇群被彻底激怒了，它们或许意识到这些人要逃，所以悍然不顾炽热的弹雨，从四面八方疯了似的涌过来。须臾之间，又有几个杀手倒下了。


头儿早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手下的死活，没命似的爬上软梯，突然，一条巨蛇从黑暗里飞窜而至，一下子把他缠得结结实实，沉重的蛇身不住翻腾，把直升机坠得剧烈颠簸起来，差点儿撞到附近的山崖，大家不禁捏了一把汗。


武警战士把秋水拽进机舱，韩枫见形势危急，双臂一扬，如同一只大鸟般从半空中飞坠直下，掠近大蛇时，匹练似的刀光一闪即没，硕大的蛇身被一劈两段，巨蛇负疼不过，吼叫着放开头儿，像两截儿树干似的砸落在地上。


头儿死里逃生，面如土色，再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第七十四章 秘密


韩枫立时察觉这个情况，但他并不感到意外，孤云早告诉过他关于琴石的神奇之处。


可是更奇异的现象随之出现了，在皓月的光影里，泠泠而歌的琴石表面忽然泛起了一阵阵水纹般的涟漪，几经荡漾之后，最终幻化成一幅诡异的图画：一个全身赤裸的少女，脚踏苍鹰，翩跹而舞。影像虽氤氲在石中，但少女之清丽脱俗，舞姿之美艳绝伦，却是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韩枫顿时呆了，手指不觉停止了动作，哪知琴声一歇，影像立刻消失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待援琴重弹，却再没有了刚才的景象。


韩枫知道，这就是所谓“奇迹”和“缘分”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有时候是用语言无法说得清的，韩枫一直相信，大自然中存在一种神秘的力量，可惜现在的人类无法掌握和操控它。


难道，这就是琴石的秘密？


韩枫迷惘了。


当韩枫把这幅图复原出来放在钟教授的面前时，不但钟教授，就连在场的所有专家学者都惊呆了，这是什么东西？只见过马踏飞燕的奇观，何曾听说过玉女苍鹰的造型？大家纷纷猜测，这是远古人类的图腾，还是超现实的神话？


正当大家都面面相觑之际，满头银丝的孟青云教授突然说：“这幅图我见过！”


孟青云教授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古籍专家，博览群书，记忆超群，对中国神秘文化现象的研究更是造诣非凡，他的话掷地有声，无庸置疑，所以，大家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不久之前好像还在云端里飘渺难觅的未央国，似乎突然之间触手可及了。


钟教授更是喜出望外，两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急切道：“老孟，你见过这幅图？在什么地方？快说说！”


在场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孟青云的身上，等待着他揭开这个惊世之秘。


“二十多年前，我在我的老师季慕涵处见过一本书，里面就有这幅图。当时也是震惊于这幅图的造型奇特，世所罕见，所以留意了一下。只可惜当时工作紧张，没有认真考证，更没有向老师探询这图的来历！”孟教授的语气中流露出无限的遗憾之情。


“那是什么样的书？你还记得吗？”钟教授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本书应该是北宋中期的版本，至于书名是什么，时间这么久，确实没印象了！”孟教授满怀歉意道。


“关于这幅图，书中有什么解释吗？”钟教授犹不死心，接着追问道。


“应该有的，只是时间长了，早忘得差不多了！”


“想想看，难道一点印象也没有？”


孟教授闭上眼睛，苦苦思索了一阵儿，道：“模模糊糊还记得一些内容，大致是‘……山之阴有谷若娥眉状……谷内有溪曰青檀……溪之左百二十步有洞深达数百丈……云雾咸集，土人皆谓有神女出没焉……故曰神女洞……”


“你知道什么山吗？”钟教授追问道，要是确定了山的名字和位置，搜索的范围就会大大缩小，那么找到宝藏的日子也就翘首可待了。


孟青云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时间太长了，况当时又是匆匆一瞥，实在记不清了！”


“老孟，你不用不好意思！你能记得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要是能找到这个消失千年的未央国，韩枫和你老孟可是功不可没啊！”钟教授笑呵呵地说。


在场的人都乐了，大家一扫数月来迟滞不前的阴霾，个个笑逐颜开。


然而，接下来问题又出现了，季慕涵老先生是国际上知名的国学大师，可惜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这本书如今还在吗？如果找不到这本书，那么所有的考证工作又将陷入困境。


消息很快传来，季老先生在去世前把自己所有的藏书都捐献给了北京市古籍研究中心。


大家顿时喜出望外。


可是北京市古籍研究中心传来的消息却让所有热血沸腾的希望降至了极度深寒：研究中心在三年前失窃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古籍，其中包括季慕涵先生捐赠的宋代版本。虽然警方全力侦破，可至今依然杳无音讯。


当孟青云看到失窃的书目时，不由得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天！……这怎么可能？……《巴蜀志略》……就是这本书，绝对没错！”


大家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如置冰窖。


研究工作不得不暂时停顿下来。


正在这时，基地的秦司令通知韩枫去见他，刚见面，秦司令就告诉他一个坏消息：张猛被重庆黑帮砍伤了。


这两个多月来，韩枫虽然呆在反恐基地，可是由于寻宝小组的工作极度保密，所有人都与外界隔绝了联系，所以韩枫对“冷刺突击队”近来的情况一无所知。


一个月前，张猛的父亲病故，由于张猛是独子，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母亲，且又体弱多病，基地考虑到他特殊的家庭情况，特许他回家奔丧。


张猛的家在山城重庆。


张猛在办完丧事准备归队时，却出事了。


在公交车站台上，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住了一对柔弱无依的母女，母亲形容枯蒿，瘦骨嶙峋，女儿清雅秀丽却满脸悲戚。


一个头发剃得只剩头顶一绺黄毛的家伙悄悄把手伸到了老人的衣兜里，夹出了一个用肮脏的手绢缠得结结实实的小包。


“小偷！”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


周围的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妈的！叫什么？有种的站出来！”黄毛见行藏败露，顿时恼羞成怒。


老人发现钱不见了，不禁大惊失色，她拉住黄毛的衣服，苦苦哀求道：“孩子，这是我们家老头子的救命钱。他在工地上干活时，被砸伤了，现在躺在医院里。这钱是我和闺女两人在村里挨家挨户磕头求乡亲们凑的。孩子，你行行好，把钱还我吧。我们一家老小都念你的大恩！”


老人眼泪汪汪，女孩儿也不停地抽泣，她们的额头上，紫红的血迹和破损的伤口触目惊心。


“老不死的！老子什么时候见过你的钱？”黄毛抬手给了老人一个耳光。


女孩儿见母亲被打，顿时气愤填膺，她冲向前质问道：“你凭什么打我娘？”


“哟！小妞儿！有这模样儿还愁没钱？跟哥儿几个走吧，要多少钱随你！”旁边那几个青年见状围了上来，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对姑娘动手动脚。


站台上围了无数的看客，个个表情木然，没有一个敢出声制止。


“不……不……，孩子小不懂事，钱俺不要了，求求你们放过她！”老人把女孩儿拉到身后，“扑嗵”一声跪在了那几个年青人的跟前。


这边闹得沸沸扬扬，站台不远处有两个正在值勤的警察，向这边看了一眼，居然毫无反应，最后干脆把身子扭向了别处。


黄毛骂了一声：“老东西，老子看上她是她的福分，别他妈的不识好歹！”说着就准备动手去扯女孩儿。可是手腕在中途却被人攥住了，像钢钳似的，疼得他呲牙咧嘴，嗷嗷直叫。


“把钱还给老人家！”张猛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

第七十七章 黑帮（三）


“冷刺突击队？！……军委……”在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刻，大家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见大家面带惧怕之色，阿彪故作镇静，冷笑道：“超级战士？我还以为是无敌金刚呢，其实也挺一般嘛，那个小兵蛋子还不是差点儿被我们大卸八块儿？”


“哼哼……，据我所知，要不是那个士兵为了保护母女二人而自顾不暇的话，你的人别说伤他，说不定一个也回不来！”老头子不屑道。


“你这么说，分明是长他人志气，灭我们的威风！难道你和他们交过手？”高虎愤愤道。


“交手？说句难堪的话，别说是我，就连‘流月楼’碰上它也是损兵折将，一败涂地。”老头子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知大家是否听说过近年来在国际上如日中天却突然间销声匿迹的两大雇佣兵集团‘地狱屠夫’和‘夜枭’？”


大家点点头，“夜枭”和“地狱屠夫”在黑暗世界里，那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作为黑帮大佬，要是没听说过他们的“英雄事迹”，岂非白混了？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遭到了‘冷刺突击队’的毁灭性打击！”老头子冷冷道。


“什么？他们有多少人？难道有千军万马？”座中有人失声惊叫，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多，八个人！”


“八个人？……”大家都感到难以置信。


“其实，这里面最厉害的就只有一个人，其他七个人就是加在一块儿也不是这人的对手！他就是号称‘冷刺之王’的韩枫，这人功夫深不可测，像狼一样凶残，像鹰一样机警，像狐狸一样狡猾，像狮子一样勇猛，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魔鬼，没有人能够杀死他，他是我们黑暗世界的克星！有他在，就没有我们这些人的活路！”老头子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


“难道凭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韩枫？难道他有三头六臂，可以刀枪不入？”何非明显不相信老头子的话，冷冷反驳道。


“就凭你们？别说我看不起在座的各位，就是把全重庆市的警察都算上，也不够他一个人塞牙缝儿的！”


“……”大家都瞠目结舌，吓呆了。


“你说的这还他妈是人吗？我怎么听着跟美国科幻大片儿似的？”阿彪不屑道。


“所以，你们‘飞鹰帮’这次运气够好，居然惹上了‘冷刺突击队’，至于韩枫会怎么照顾你，你就瞧好儿吧！”老头子冷笑一声，不言语了。


“……”阿彪被噎得青筋虬结，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先生，你既然与‘冷刺’打过交道，就请帮我们想想下一步的对策吧，看大家如何才能化险为夷，度过这场危机？”那个威严的声音此时又响了起来。


老头子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强哥这么说，我也就不客气了。其实照如今的情势而论，应该有上中下三策！”


“那上策是——”有人已经急不可耐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老头子斩钉截铁道。


“什么？……逃跑？”


“我们手下这么多兄弟怎么办？……”


“这么多年拎着脑袋打下的江山就这样白白扔掉了？………”


“这怎么可能？……”


“谁想走谁走，老子不走！大不了跟狗日的拼了……”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屌？老子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赚一双……”


……


下面顿时像炸了锅似的，纷纷嚷嚷，极力反对。


老头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好像在看着一群濒临灭绝却毫不自知的蝼蚁，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悲凉，他似乎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不量力，走投无路，垂死挣扎，又不甘失败。


他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先生，那中策呢？”那个声音又问道。


“丢卒保车，壮士断腕！”老头子冷冷道。


“这怎么可以？人在江湖，就是讲一个‘义’字，我们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平安，让兄弟们当替死鬼呢？”阿彪首先反对，他心知肚明，这次的祸是“飞鹰帮”惹出来的，如果要当炮灰，“飞鹰帮”第一个跑不掉。


其他老大见阿彪这样说，都不作声了，这个时候极为敏感，谁也不愿意背负不管兄弟死活、苟且偷生、背信弃义的骂名，所以大家干脆选择了沉默。


“下策怎讲？”那个声音迟疑了一下，问道。


“如果大家不愿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江山，非要拼命一搏，就只有尽快除掉那个受伤的士兵。死无对证，再加上我们的人全力斡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老头子迟疑道。


“对！张老先生这话我赞同！一不做，二不休，干掉那个小兵蛋子，来个死无对证，看他们怎么办？”阿彪首先表示赞同。


既然阿彪这么说了，其他老大一时间也不愿撕破脸皮，勉强同意了这个“下策”。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那个威严的声音接着道：“张先生，恐怕这个任务还得借重你和‘流月楼’，各帮的兄弟都是些猛张飞，冲锋陷阵砍砍杀杀，倒还说得过去，要是让他们干这种活儿，那真是虎口拔牙，有去无回！”


“哈哈，强哥这么安排，是对我的信任，我定会全力以赴！”老头子哈哈一笑，倒是挺痛快地答应了，“不过，‘冷刺’太过强大，只凭‘流月楼’的兄弟显然力不从心，如果强哥能鼎力相助，我们内外结合，巧施连环，就能做到万无一失！”。


“哈哈，就依先生的意思办！”强叔深深地看了老头子一眼，突然放声大笑。

第八十章 达兰萨拉（二）


跳累了的秦岚刚回到韩枫身边坐下，还没顾得上喝口水，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出现了。


“小姐，我们老板看了您的舞蹈，非常赞赏，想请您过去喝杯酒，希望您赏光！”高个儿保镖虽然言辞客气，但傲慢之态流露无遗。桑切仁出手阔绰，在整个达兰萨拉小镇，有许多流亡藏人依然在温饱线上挣扎，能被他们的主子桑切仁看上，那是一些女人前世修来的福气，这样的事儿，“色鬼桑”的保镖早已见多了，所以在他们眼中，再漂亮的女人也只是一团破抹布而已。


“你们老板是谁？我又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和他喝酒？”秦岚一付很天真稚气的神情。


保镖笑了，这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雏儿。


韩枫仿佛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阔少爷，他站起来大大咧咧道：“有人请喝酒，干嘛不去？喂，你们老板在哪儿？快带我们去！”


见韩枫这样说，秦岚好似极不情愿地站起来，跟在韩枫和保镖的身后，来到桑切仁的包厢内。


看见韩枫和秦岚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里，夜总会里的人都禁不住扼腕叹息，暗骂韩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眼睁睁地让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落入了“色鬼桑”的魔掌。


看见秦岚进来，桑切仁顿时乐得眉开眼笑，他殷勤地招待韩枫和秦岚坐下，一双金鱼眼在秦岚身上滚来滚去，恨不能一口把秦岚吞下肚去。


秦岚心里恨极，但表面装得娇羞无比，美目流眄，秋水扬波，这种欲嗔似喜、千娇百媚之态，如海棠春睡，美玉生烟，撩得桑切仁意马心猿，坐立不安。


桑切仁向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会意，走过来拍拍韩枫的肩膀，悄悄作了一个手势，笑道：“兄弟，喜欢这个吗？”


韩枫像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公子哥儿，一见保镖比划掷骰子的手势，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儿。


“哈哈，想不到兄弟也是此道中人！今天碰到一起算咱们兄弟有缘分，走，到那间房里咱哥们儿玩个痛快！”两个保镖笑着拉韩枫去了。


秦岚见韩枫把自己抛下走了，似乎很生气，站起来刚要走，却被桑切仁的保镖挡住了，只好又回到桌前，坐了下来。


看着秦岚一付柔弱无依我见犹怜的模样儿，桑切仁笑了。


他打开一瓶价值不菲的法国红酒，满满斟了两杯，恭维道：“小姐，你的舞姿是如此优美动人，你的歌声是如此消魂荡魄，你彻底征服了我，你是我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秦岚娇颜欲滴，佯装害羞，把头低了下去。


桑切仁见吹捧有效，端起酒杯，继续肉麻道：“小姐，你的花容月貌，你的倾国倾城，让世间任何赞美之辞都变得苍白无力，我——心甘情愿地做你的奴隶。只要小姐愿意，任凭要我做什么，就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秦岚羞态可掬，把酒杯接在手里，却没有喝。


桑切仁见状，放下酒杯，取出一个精致的银盒，放在桌子上，“啪”地一下打开了，顿时珠光宝气满室生辉：银盒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颗璀璨夺目的白钻，每一颗的重量绝对不低于3克拉，切工一流，毫无瑕疵，随便挑上一颗，其价值都难以估量。


秦岚的眼睛立时亮了。


一抹笑意浮现在桑切仁的嘴角，没有女人不爱珠宝，只要看到这些钻石，再坚贞的女人也得神魂颠倒，这一招，可是桑切仁的独门秘技，一直以来百试不爽。


“小姐，只要你愿意，这些都是你的了！”桑切仁慷慨地一挥手，显得非常大气，他适时地端起酒杯，向秦岚道：“来，小姐，为了我们的相识，干杯！”


秦岚的心思似乎全被钻石迷住了，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与桑切仁举杯相碰，刚喝了一口，却好像害羞似的，用手帕捂住了樱唇。


桑切仁不禁哈哈大笑。


可能酒劲儿太大，才饮了两杯，秦岚已经玉颜酡红，不胜酒力了。


桑切仁见状，诡异地笑了，他拍了一下手，从外面进来一个保镖，看见秦岚的模样，知道大功告成，也不多问，扶起秦岚就往外走。


“我们……这是……这是上哪儿去？”秦岚似乎醉得一蹋糊涂。


“送您回房休息！”保镖笑道。


“噢……”秦岚竟不再问，任由保镖扶着往外走。


桑切仁刚走到门口，从另外一间房里出来一个保镖，低声问道：“老板，那个小子怎么办？”


桑切仁一摆手，不耐烦地喝道：“问什么？老规矩！”


保镖会意，诺诺连声退了下去。


桑切仁前脚刚走，两个保镖就把韩枫弄晕了扔在车上，出了夜总会，风驰电掣般驶向小镇之外。


在一处断崖处，车子停下了，两个保镖从车里出来后，说笑一阵儿，然后打开车门，把韩枫拎下来。


在他们眼里，像韩枫这样的花花公子根本就是死人一个，所以他们毫无戒备之心。


一个保镖抓起韩枫，朝着万丈冰谷，双手一扬，抛了下去。


可是，他们立刻像见了鬼似的，吓呆了。


刚被抛起的韩枫，居然在空中翻了一个身，稳稳地落回到断崖上。


两个保镖以为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可是韩枫真真切切地站在他们面前，眼睛冷得像千年的寒冰，透体而出的杀气席卷而来。


看到周围的环境，韩枫明白了桑切仁口中的“老规矩”是怎么回事了，看这两个保镖轻车熟路的架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他们手中成为了无辜的冤魂，这一刻，韩枫的眼神变得肃杀起来。


两个保镖似乎明白了什么，刚要挣扎，却被“修罗指”实实地切中了要害，结果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呜呼哀哉。


他们至死也不相信，他们千锤百炼的身手，在达兰萨拉甚至印度称雄多年，为何连眼前的青年一招也挡不住？他们死不瞑目。


韩枫把一个保镖的尸体放回车内，摆放好姿势，用帽子挡住了他的脸，从旁边看，仿佛醉酒睡熟一样。然后剥下另一个保镖的衣服换上，把那个家伙的尸体一脚踢入了万丈冰谷。


韩枫驾车回到麦克**吉，车速不减，直奔“西藏流亡政府”的财政部大楼所在地。


桑切仁回到财政部大楼，保镖扶着秦岚跟在他身后，这种情景守卫的士兵见多了，哪个敢问？


由于达兰萨拉太小，桑切仁的老婆又是一个醋劲儿十足的女人，桑切仁想瞒着老婆找个偷香窃玉的地方实在不容易，所以就把财政部的办公室当成了风流窝儿，这儿有卫兵把守，老婆毕竟不能随便到这儿撒野。


等保镖出去后，桑切仁马上把门锁得死死的，他看看床上宛如睡美人一般的秦岚，再也忍耐不住了，像一头饿狮向秦岚扑去。


谁知一下子竟扑了个空。


他大吃一惊，爬起来，却发现秦岚正笑咪咪地站在旁边看着他呢，这个女孩儿，浑身上下哪有半分醉意？


“你……你怎么……”桑切仁好像见了鬼，几乎吓了一大跳。


“没有被你的酒灌醉，是吧？”秦岚笑了，随即俏脸如冰，“你居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真是死有余辜！”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桑切仁“嗷”地一声，从床上跳下来。


秦岚冷冷一笑，玉指倏翻，锋利的蝶刺轻轻划破了桑切仁的颈间动脉。


蝶刺一出，见血封喉，桑切仁仰面栽倒在地上。他这一生，色胆包天，纵欲无度，最终还是死在了女人手里。


秦岚以最快的速度把桑切仁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居然一无所获。


秦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回顾每一个环节，看刚才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突然，她的眼睛看到了墙上那张大日如来的法像。


她笑了。


走过去，揭开画像，果然在画下发现了一道暗门，轻轻打开机关， 一个精致的保险柜出现在墙壁间。


开这种保险柜，对秦岚来说，易如反掌。


打开之后，秦岚倒吃了一惊，里面的东西可真不少，金条、翡翠、钻石、珍珠熠熠生辉，一沓沓簇新的钞票令人眼花缭乱。可是秦岚对这些不感兴趣，她一格格仔细查看，终于在保险柜最下一层格子里发现了那本北宋古籍——《巴蜀志略》。


秦岚欣喜若狂，把书揣在身上，合上了保险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两短一长。


秦岚笑了，这是她和韩枫早已约好的暗号。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韩枫，左手提一把06式5。8毫米微声手枪，右手握着森寒的军刺，凛凛如天神一般。


门口横七竖八躺着六个保镖的尸体，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三角形的血洞，血水肆意蔓延，空气中飘荡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原来，韩枫驾车来到财政部大楼外，即不鸣笛，也不停车，直接闯了进去。


守卫的士兵见是桑切仁保镖的车，也不敢问，任其长驱直入。


这些保镖平日飞扬跋扈惯了，经常驾车硬闯岗哨，而且动不动就喝斥打骂值勤的士兵。这些士兵看到他们躲还来不及，哪个有胆子去打听他们的事儿？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往往最简单的方式反而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八十一章 未央国（一）


进到里面，韩枫才知道益西所言不虚，这里监控森严，岗哨林立，即使用“固若金汤”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如果贸然行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其实，韩枫刚一进来，监控室里的士兵就发现了他，可是韩枫动作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再则他们对这些保镖畏如蛇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他们即使有些疑问也不敢声张。


桑切仁的办公室位于整个财政部大楼的核心位置，因为桑切仁经常会带一些女人到此鬼混，他不允许自己的丑事在监控器下一览无余，当然更不愿意让自己的政敌抓到什么把柄，所以这里居然不可思议地成了监控盲区。


这些情况，韩枫早已通过益西了解得一清二楚。


桑切仁绝想不到他的这个“小算盘”有一天会要了他的命，所以，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真是一点儿不假。


整个大楼的布局与益西描述的一模一样，可见益西的工作之细致入微。有了益西这个向导，韩枫很容易就找到了目标，六个保镖，两个守在桑切仁的办公室门口，四个在对面屋子里肆无忌惮地饮酒作乐。


韩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由于韩枫穿着保镖的衣服，那两个守门的家伙以为是自己的同伴回来了，笑着问：“搞定了？这么快？……唉，顿珠，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贡布呢？”


“他在下面等着你们呢？”走到跟前的韩枫突然笑了。


等那两个家伙看清韩枫的面目，顿时吓了一跳，刚想叫喊，却见寒光一闪而没，一个保镖的喉咙瞬间被军刺穿透，未等利刃拨出，韩枫左手中的06式5。8mm微声手枪已经把另一个家伙的眉心打穿了一个血洞。


两个人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慢慢倒下了。


06式5．8亳米微声手枪是我军新一代列装武器，主要装备我军特种部队，使用dcv05式5．8毫米微声弹，以单发火力隐敝杀伤50米距离内有单兵防护的有生目标。该枪采用半自由枪机式自动原理，惯性闭锁，击锤回转式击发，大容弹量双排双进弹匣供弹，弹匣容量20发。全枪长193亳米（不带消声器），枪宽35毫米，枪高133毫米，全枪重0．795千克（含一个弹匣，不含消声器），消声器长大于200毫米，重0．2千克，通过枪口上的联接螺纹与基础枪连接。


06式5．8亳米微声手枪，由基础枪与可拆卸的圆筒型消声器组成，不加消声器时基础枪可以单独使用，该基础枪部分脱胎于92式5．8亳米手枪，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它留有激光指示器接口，必要时可安装激光指示器，发射微声弹时，初速为316米/秒，降噪量为32分贝。


里面的家伙虽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以为是同伴回来了，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家伙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喊外面的人喝两杯。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一道冷光透胸而入，他的身体一下子僵直了。


另外三个家伙早已醉意朦胧，根本没发觉这个变化，只顾乐道：“平措，你……小子耍滑……我们说好的，谁站起来算谁输……”


韩枫拨出军刺，把那个保镖的尸体轻轻一推，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房间里。


尸体“呯”地一声跌倒在地上，那三个家伙举目看时，不禁大吃一惊。


面前站着的，居然是夜总会里那个柔弱的青年，不同的是，此时这个青年的眼神像冰一样冷，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这三个保镖见变故陡起，“嗷”地一声跳起来，扔掉酒杯，赶紧拨枪。


还未等枪拨出，韩枫已像一只大鸟似的凌空掠起，森冷的军刺瞬间穿透一个保镖的喉咙，人在空中，双腿连环闪击，把剩下的两个保镖踢得倒飞出去，当场胸骨凹陷，鲜血狂喷。


韩枫不待对方爬起，飞掠过去，一人一枪，眉心的血洞仿佛喷泉似的，高高扬起两股血箭，诡异而妖艳。


韩枫扶着秦岚，在卫兵眼皮底下大摇大摆上了车，而一个连的“流亡藏人特种部队”居然没人敢问。


达兰萨拉镇外，负责接应的益西早已把一切准备停当，韩枫和秦岚换装之后，驱车直奔新德里。


半个月后，一队探险考古人员出现在重庆西南的飞云山中。


在这之前，“雪狼”突击队已接到命令驻防到这里，把檀湖周围五十公里的地方全封了，哨卡林立，戒备森严，连只鸟儿也甭想飞进来。


根据《巴蜀志略》的记载，寻宝小组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飞云山中的檀湖上。


钟教授查阅了大量的地方志，经过考证，确定如今的檀湖就是由昔日的青檀溪变成的堰塞湖，而古籍上记载的神女洞极有可能淹没在幽深的湖水下。


檀湖四面环山，山上白雪皑皑，山下森林密布，山中山花竞放，檀湖湖水浩渺，如羊脂般清澈，最深处达120米，湛蓝的湖水与秀丽的山色相映生辉，宛如一幅奇异的泼墨山水画，让人流连忘返。


檀湖的形状犹如一轮镶嵌在高山峡谷中的新月，四周雪山倒映其中，湖水清澈，游鱼如织，沙鸥翔集，鹤鹭齐飞，这一派湖光山色，真是美不胜收。


“老大，这儿真是太美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境也不过如此吧？要是能在这儿建栋别墅，把大嫂接来，那你们可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肖兵站在韩枫身边，眼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悠然神往。


韩枫笑了。


这次“未央国”探险意义非同凡响，抛开价值连城的宝藏不说，仅就这一段失落的文明，无疑将是震惊世界的考古大发现，所以中央高层非常重视，在短时间内从全国各大院校和专业考古队中抽调了一批经验丰富、年富力强、技术水平较高的精干人员，组成了这支特别的探险队。


探险队仍由钟教授负责，但他年事已高，不适合再进行强度太大的探险工作，只能呆在大本营中遥控指挥，具体的探险工作，将在韩枫和副队长巴雅尔的带领下完成。


考虑到此行的神秘和危险，钟教授亲自向上面点了韩枫的将，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韩枫的睿智机警与高深莫测给钟教授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坚信：只要韩枫在场，即使遇到危急情况，也会化险为夷。


虽然有“雪狼突出队”驻防檀湖，但探险过程中有许多突发事件难以预防，而韩枫在危机处理方面的经验和能力几乎无人能及，所以中央毫不犹豫答复了钟教授的请求，并且明确把探险队的安全问题交付给了“冷刺突击队”。


这表明中央高层对韩枫和“冷刺突击队”无比信赖！


韩枫把手头的工作简单向莫长风交待了一下，就带着肖兵出发了。


秦岚没想到神秘刺激的“未央国”探险居然没她的份儿，气坏了，当着韩枫的面直抹眼泪，甚至搬出了秦老爷子和基地司令员，也没能改变韩枫的决定。


“你们两个小家伙儿在那儿偷偷嘀咕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帮忙？”一个银铃般的声音突然在韩枫和肖兵的身后响起，韩枫笑了，却没有说话。肖兵被打扰了兴致，不禁来了气，黑着脸道：“小丫头片子，吼什么呢？一大早的也不让人省心？”


“小弟弟，你说谁呢？有胆量你再说一遍？”一个身材火爆、扎着蓬松的马尾发型的女孩儿走过来，一下子揪住了肖兵的耳朵。


“艾大小姐，算我怕了你，还不成吗？快放手，疼死我了！”肖兵疼得呲牙咧嘴，一个劲儿求饶。


“哼，我就不信你还能反上天了？快叫艾姐姐，叫上十遍，我就放了你！”女孩儿得势不饶人。


“好……好……我叫……我叫！爱姐姐、爱姐姐、爱姐姐……我很爱姐姐啊！”肖兵是出了名的机灵鬼，什么时候也不能吃一点儿亏，耳朵被“俘虏”了，自然要在嘴上捞回一些。


“好你个坏小子！……”女孩儿的脸红了，不由自主地放下了肖兵。


肖兵揉揉被揪红的耳朵，悻悻地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女人心，真是一点儿不假！”他向韩枫委屈道：“老大，你瞧她把我的耳朵揪成什么样儿了？都跟烂柿子差不多了！”


韩枫没有说话，柔柔地笑了。


“哼！动不动就老大老大地喊，他是哪门子的老大？黑社会吗？”女孩儿有些愤愤不平了，自从组队之后，由于年龄相近，女孩儿很快与韩枫、肖兵熟识了，肖兵是一个话匣子，一天到晚嘴闲不住，与女孩儿活泼开朗的性情倒是相投。韩枫却恰恰相反，性格沉静，即使只有他们三个人在一块儿的时候，他也很少说话。最让女孩儿郁闷的，就是韩枫和肖兵的身份，在她眼中始终是一团谜，即使她想尽了办法，也休想从他俩嘴里撬出半个字来。


女孩儿名叫艾丽，是上海复旦大学考古专业的高材生，钟教授的得意门生，二十多岁，虽然容貌不及秋水之沉鱼落雁，但清水芙蓉，天然自有一段风流可人。


在探险队中，韩枫和肖兵的身份是保密的，除了钟教授，连副队长巴雅尔也不知道，艾丽当然更是一无所知。


这小丫头片子虽然年龄与韩枫、肖兵相仿，却喜欢以大姐自居，动不动就让韩枫和肖兵干这儿干那儿，韩枫倒没说什么，肖兵可不干了，故意和艾丽对着干，结果上面的一幕总是周而复始地不断上演。


肖兵那个气啊，连老大的内务都是他每天负责整理的，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小女孩儿这样使唤韩枫？小丫头片子，你得瑟什么呀？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居然敢对我们老大这样指手划脚。


艾丽可不管这个，依旧天天叫韩枫干这儿干那儿，而且乐此不疲。

第八十二章 未央国（二）


太阳刚在山顶刚露出半个脸庞，考察队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了。


出发前，钟教授不厌其烦地把应该注意的事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而且特别强调，一切行动听指挥，这次考察活动专业上由巴雅尔队长负责，但在组织和纪律方面，不管是谁，都要绝对服从韩枫的领导。


艾丽瞪大了眼睛，小嘴儿变成了一个圆圆的英文字母“o”，满脸的不可思议，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肖兵看到艾丽的模样儿，得意地笑了。


巴雅尔队长是一个豪爽的东北大汉，走过来与韩枫击了一下掌，笑道：“韩兄弟，愿我们精诚团结，马到成功！”


韩枫也笑了，握住巴雅尔的大手，笑道：“巴雅尔队长是考古方面的专家，我一定会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向巴雅尔队长多多请教！”


巴雅尔闻言不禁哈哈大笑。


所有队员都击掌相誓，然后在钟教授的目送之下，向圣洁的檀湖出发了。


全队共有男女队员十人，分乘两只橡皮舟，慢慢划向神女洞方向，在此之前，蛙人已经成功地找到了神女洞的位置。


到了预定地点，韩枫第一个穿上潜水服翻身从舟中跃了下去，紧接着肖兵也下去了，大家见状，一个跟着一个，跳入了清冷的湖水中。


湖水很清澈，大家通过潜水镜能清楚地看到很多鱼儿在身旁游来游去，怡然自乐。你一伸手，它们尾巴一摆，很快溜走了。


要不是有任务，艾丽真想在湖中无拘无束地玩个开心，这里真是太美了，美得就像是一个纯净的童话世界：明亮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湖水，照在湖底的水草上，摇曳生姿，五光十色的游鱼在 这美丽的水下“森林”中若隐若现，就像天空中自由遨翔的鸟儿。


随着下潜的深度增加，光线慢慢暗下来了，当大家的周围变得漆黑一团时，在潜水灯的光亮中，出现了一个黝黑的山洞，仿佛怪兽的巨嘴，准备吞噬这一群不速之客。


韩枫没有犹豫，第一个游进了山洞，肖兵紧随其后，艾丽当然不甘落后，其他队员鱼贯而入。


洞越来越深，越来越大，而且似乎呈倾斜的“l”形向上延伸，大约游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居然浮出了水面。


大家从水里出来，脱掉潜水服，背上沉重的登山包，打开狼眼手电，沿着山洞继续向上走。


有时，地势崎岖难行，大家需要手拉手，才能慢慢攀爬上去。


两个小时后，探险队到达了一个空旷的岩洞中，这岩洞仿佛有一个小型体育场那样大，真是不可思议。


在狼眼手电的光芒下，大家顿时被看到的景象惊呆了：正朝着洞口的方向，整面岩壁上雕刻了一幅巨大的“玉女苍鹰”图，全身赤裸的少女，神采飞扬，脚踏苍鹰，翩跹而舞。


整幅图气势非凡巧夺天工，让观者无不为之惊叹。


琴石中的影像，居然真的存在？


大家顿时喜出望外，纷纷向石像涌去。


艾丽跑得最快，却突然被韩枫拎了起来。


“哎，你干嘛？”艾丽大声叫道。


韩枫没有说话，放下艾丽，用狼眼手电一下子照亮了前方。


等大家看清楚之后，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石像前边居然有一个黑黝黝的天坑，庞然如渊，深不可测。刚才被突起的岩石所挡，大家都没有发现。如果不是韩枫眼疾手快，艾丽这一下子肯定香消玉殒了。


艾丽吓得一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和钟教授联系后，大家在巴雅尔队长的指挥下，慢慢分开，仔细寻找线索。


让考察队员兴奋不已的是山洞里有很多人类居住和生活过的痕迹：石器、兽骨、厚厚的灰烬和成堆的贝壳等等。尤其山洞周围的石壁上，杂乱无章地刻满了神秘古老的岩画，这些岩画内容极为丰富，有狩猎的，有耕种的，有捕鱼的，有占卜祭祀的，甚至还有商贸交易和战争的场面，其年代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四千年前。


巴雅尔队长乐坏了，单就这些岩画的价值而论，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所以拿着相机一个劲儿地狂拍。


岩画中的人物多为女人，这个即使是门外汉的韩枫和肖兵也能看出来。


“这些岩画充分证明，千年以前，这个地方确实存在过一个女儿国！”艾丽从旁边过来，插话道。


“你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未央国遗址？”肖兵半信半疑道。


“你很聪明！我对你的智商越来越充满信心！”艾丽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沉重打击肖兵的机会。


“是吗？你小看我了，其实我的眼睛要比脑子好使！”肖兵慢悠悠地揶揄道。


“你……”艾丽知道肖兵在嘲笑她刚才的鲁莽，气得朝他直翻白眼。


“韩队长，我们下一步的考察行动该如何进行？”巴雅尔对韩枫极为客气。


“天坑！”韩枫非常明确地答道。


“你是说，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考察这个天坑？”巴雅尔愣了。


“是的，要想找到那个消失的神秘女国，这是唯一的选择！”


“你怎么知道未央国一定在天坑下面？”艾丽感到大惑不解。


“不知道，只是直觉罢了！”韩枫淡淡地说。


“什么？直觉？……”这么重要的考察活动，韩枫居然仅凭直觉来采取行动，艾丽感到极为不可思议。


“大惊小怪什么？老大的直觉往往代表真理，你真是少见多怪！”肖兵这回逮住了报复的机会，一句话噎得艾丽差点儿跳起来。


“我同意你的判断！”巴雅尔很是干脆利落。


韩枫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说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队员们没有任何异议。


在狼眼电灯的光束下，巨大的天坑呈现在大家眼前：坑壁垂直下切，一直向下延伸，灯光的尽头，则是无尽的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这种景象，真令人毛骨悚然。


肖兵搬来一块大石头，朝坑内扔了下去，过了好久才听到沉闷的回音。


韩枫看了一下腕上的表，道：“从时间上判断，这个坑的垂直落差至少在300米以上，当然，现在我们还不能据此断定这就是坑洞的深度！”


大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是一个无底洞？


巴雅尔看到大家有些踌躇，豪气干云道：“别说只是一个无底洞，就算是鬼门关，我们也要闯一闯，请大家不要忘了，我们身上所肩负的重大使命！”


韩枫笑了。


休息了一会儿，大家戴上头盔、护腕、护膝、手套等护具，把装备整理好，探洞行动就开始了。


坑壁四周的岩石非常光滑，几乎无法攀附，即使是受过专业攀岩训练的队员，也对此感到头疼。


韩枫笑笑，道：“我先来！”


他背负着一百多斤重的背包，看起来依然轻松无比，双手抓紧绳子，根本不用保护措施，像蜘蛛人一样滑了下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在其他队员的眼中，他根本不是在滑，而是在飞，流星一般飞坠直下。


看到大家惊愕的表情，肖兵笑了，心道：“这算什么？区区绳降，对老大而言，雕虫小技而已！”


艾丽的心中更是升起一团迷雾：这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韩枫到达坑底之后，向上面的队员发出了安全的信号，队员们一个接一个慢慢往下爬，当然这些队员不能跟韩枫相比，除肖兵外，其他人都像蜗牛似的，动作和速度都慢得出奇，由于距离太远，从下往上看，队员们头顶细细的光束宛如夜空里的萤火，遥远而模糊。


两个小时后，大家才陆陆续续从上面爬下来。


艾丽早已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巴雅尔看了一下激光探测仪上的数字，笑道：“我们现在已经在地下150米的深处了！”


队员们听了，都感到一阵儿莫名的激动。


坑底的面积要比上面大得多，四周和底部全是坚硬的花岗岩。


大家居然在天坑底部发现了许多粗糙的瓷器和人的骸骨，而更多的则是折断的羽箭、锈蚀的刀剑和朽烂的铠甲。


巴雅尔捡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战刀，看了一会儿，肯定地说：“这把刀至少有一千年了！”他又顺手从地上拾起一只陶壶的碎片，惋惜道：“这些瓷器的年龄恐怕比那把刀还要早！”


大家都面面相觑。


一千年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让神秘的天坑变成了巨大的坟场？


大家不再说话，却很认真地干着手中的活儿，希望能从残留的痕迹中找出千年前这悲惨一幕的真相。


坑底有一条幽深的通道，队员们毫不犹豫地钻入了黑暗之中。也许谜底即将揭开的兴奋，让大家暂时忘却了恐惧。


在通道中，队员们发现了更多的骷髅和更多的兵器，从尸骨累累的惨况，很容易就可以推断出当年这场战争的激烈和残酷，大家的心不禁沉重了，难道就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导致了未央国的毁灭？


通道崎岖难行，弯道众多，甚至有时候急转直下，队员们往往要费很大的劲儿才能慢慢爬下去。


在地球原始的黑暗里，大家居然大开眼界：苍白嶙峋瘦如骨架的蟋蟀、通体雪白透明的大蜈蚣，尤其是身体和眼睛纯白的小线蛇更是闻所未闻：它们身体狭长如银线，行动飘忽诡异，在黑暗之中游走如飞，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攻击性很强，遇人则蜂涌而上。一旦被它们咬住，即死死不放，而且像水蛭一样能慢慢进入人的体内。

第八十三章未央国（三）


所幸这种小线蛇毒性不强，而且在场之人都具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用硫磺烟狂熏一阵后，蛇群终于销声匿迹了。


饶是如此，一个队员由于大意，小腿还是被线蛇咬伤了，待发现时，十几公分长的蛇身已有三分之一钻入了皮下。


这个队员大惊失色，抓起蛇尾猛拽，结果把蛇身一扯两截儿，蛇头却留在了身体内。


他疼得大声惨叫。


其他队员围过来，看到这种情况，却束手无策。


韩枫和肖兵在前面探路，听到叫声转了回来。


其他队员七手八脚把伤者抬到一块较为平坦的大石上，韩枫撕开他的裤管后，从怀中拿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左手施展“截血术”，封住受伤队员的血脉，右手闪电般划下去，刀尖一扬，把剩下的半截蛇头给挑了出来。


然后消毒、上药、包扎，一连串的动作眨眼间完成，而且整个手术过程，居然没有流一滴血，围观的队员都感到不可思议。


看着韩枫转身离去的背影，艾丽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她忍不住悄声问身旁的肖兵：“小子，你们老大到底是干嘛的？”


肖兵神秘一笑：“天机不可露！”然后扬长而去。


剩下艾丽气得目瞪口呆。


当大家终于走出通道后，都惊住了。


一个巨大的岩洞陡现在众人眼前：洁白如雪的卷曲岩层层叠叠，像云朵一样向上盘旋，岩洞里全是纯白的石柱和数不清的石笋，色彩斑斓，千姿百态，这些石笋个个惟妙惟肖，天然形成诸如飞天、观音、反弹琵琶、孔雀开屏、童子拜佛、嫦娥奔月等造型，真是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在灯光的映照下，石柱与岩壁奇彩纷呈，交相辉映，大家好像从幽暗的地狱一下子置身于神奇的天堂，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琉璃的世界。


毕竟是女孩儿家心性，艾丽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她看看这儿，摸摸那儿，爱不释手。


岂只艾丽这样，其他队员也都陶醉于这罕见的奇景，个个喜不自胜。


“巴雅尔队长，要是我们把这里辟为一个旅游景点，全世界的人都会蜂拥而来的！”一个队员开玩笑说。


“那是当然……”巴雅尔乐呵呵地回答。


韩枫被岩壁中间一座巨大的石门吸引住了，这石门雄浑坚固，足有数吨之重，非人力所能开启。


除来时的通道外，这座石门是整个岩洞唯一的出路，可却紧闭着。


怎么才能打开它呢？


韩枫的眼光落在了石门中间一个“十”字形图案上。


九个精致的鹰首，垂直交叉，构成一个金碧辉煌的“十”字架，牢牢地嵌在巨大的石门内，鹰首分明是用黄金铸成，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在“十”字架的四个顶点上，各有一个凹陷的方孔，大小与黄金鹰首的下半部完全吻合，难道有十三只鹰首？


韩枫陷入了沉思。


“老大，这些鹰头真是黄金铸成的？”肖兵吃惊地看着这些鹰首，觉得难以置信。


“应该是的！”


“未央国的娘们儿真是有钱，居然用黄金镶门！一只鹰头怕有十多斤重呢？”肖兵赞叹之余，不禁勾起了好奇心，他使劲去拨鹰首，可是莫想动得分毫。


“里面肯定有机关控制！如果仅凭蛮干，想都别想！”韩枫笑道。


“真的？……”肖兵将信将疑道。


其他队员听到他俩的议论声，纷纷围了过来，当看到这九个金光灿灿的鹰首时，都傻了。


这九只鹰首的工艺水平丝毫不逊于当初圆明园的十二生肖兽首，而且都是黄金所铸，其价值如何，大家想都不敢想。


正在兴奋之际，大家忽然听到一阵奇异的声音，像刮风似的，始而小，继而大，最后“呼啦啦”铺天盖地而来。


大家都愣住了。


刹那间，手电的光芒中出现了无数只飞翔的身影，如鸽子般大小，浑身雪白，长相丑陋而怪异。


“雪蝙蝠？！”巴雅尔惊叫一声，然后恐惧地叫道：“大家快躲起来，它们是吸血鬼！”


其他队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恐怖的景象，一时间都吓呆了。


仅片刻的迟疑，这些恶心的东西已成千上百地扑到队员们的身上，张开大口狂噬，顿时惨叫声响成一片。


艾丽还在石笋间流连忘返，听到喊声，早看到这可怕的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正在手足无措之间，一群巨蝙蝠已经扑击而至，她惊恐得大声尖叫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疾掠到她的身边，轻轻一提，把她挟在胁下，然后身形高高拨起，两个腾跃之间，已回到了石门附近。


“翩跹步”果然精妙无双。


无数的雪蝙蝠紧追不舍，像一张巨大的网，向韩枫头上罩下来。


韩枫扬手把艾丽朝前面扔了过去，叫道：“肖兵，接住！”


肖兵一个前跃，接住了艾丽的身体，随即一个滚翻，回到了石门旁，把艾丽放下来。


韩枫在抛出艾丽的同时，森冷的军刺已经握在手中。利芒划过黑暗，数只巨大的雪蝙蝠顷刻间开膛破肚，污血飞扬。


其它雪蝙蝠见状，凄厉地尖叫着，“哗”的一下散开了。然而仅只一眨眼的工夫，它们又密密麻麻地攻上来。


偌大的岩洞，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而且退路早已被切断。队员们只好背水一战，倚靠石门，拨出军刀，朝扑击而来的蝙蝠猛砍。


出于安全考虑，这次每个考察队员都带了一把锋利的军刀，以防不测，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可是这些蝙蝠不但个儿大，而且性情凶猛，数量奇多，竟像不怕死似的，前赴后继，轮番攻击。


考察队员们虽然身体强健，但必竟拿刀动枪非其所长，所以很快就力不从心，几个人先后被雪蝙蝠咬伤了。


这些雪蝙蝠简直就是吸血的魔鬼，一旦咬住猎物，就绝不松口，如附骨之蛆，不死不休。


狼眼电灯下，几只伏在考察队员身上、没有被甩掉的雪蝙蝠很快发生了变化：干瘪的身体鼓涨起来，苍白的身体泛出了红色，慢慢成了半透明状。


韩枫边阻击边喊：“巴雅尔队长，快把石门打开！”


“没办法打开呀！”巴雅尔绝望地叫道，他已经两处负伤了，而且雪蝙蝠牙齿上残留的毒素正在他体内扩散，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身边的队员相继摔倒，情况危在旦夕。


“肖兵，替我阻挡一下！”韩枫喊道。


“是！”肖兵挥刀冲了过来。


“韩枫，快帮帮我！……”艾丽缩在石门下，把包顶在头上，可这根本无济于事，几只蝙蝠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吓得快要昏倒了。


韩枫迅即拨出06式5。8毫米微声手枪，“啪啪”几声低鸣，雪蝙蝠瞬间被击得粉碎，粘稠的血液溅了艾丽一脸，她忍不住伏下身子呕吐起来。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韩枫是不愿开枪的，深在地下，枪声万一和周围的岩洞产生共鸣，后果不堪设想。


韩枫一手提枪，一手握刀，枪在冒烟，刀在滴血，同伴们的惨嚎在回响，可是他的心头却如水般平静。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绝不能慌乱，否则，打不开石门，谁也休想活着出去。

第八十四章未央国（四）


面对着巨大的“十字架”，无数的猜测和可能像潮水似的冲击着韩枫的脑海，可是他知道，答案只有一个，而且只有一个。


到底是什么呢？


韩枫闭上了眼睛，他的脑中变得一片空明。眼前的黄金十字消失了，脑中却出现了另一个诡异的“十字架”：九颗星星在巨大的十字架上神秘地跳动着，一颗接一颗坠落而下，最后十字架的中心只剩下一颗星星还在闪烁。而每颗落下来的星星居然都变成了一枚闪光的棋子。


“十字星相棋！”韩枫从心底发出了呼喊。


他一个箭步跃到石门前，使劲转动十字架左首的第二颗鹰首，原本纹丝不动的鹰首居然发出了“轧轧”的声响，几个旋转之后，硕大的鹰首“啪”地一下弹了出来。


韩枫眼疾手快，接住弹落的鹰首立即插入了十字架左端的方孔里，随着“咔嗒”的声音，鹰首被锁上了，与此同时，原来位于左侧的第一颗鹰首弹了出来。


韩枫双手并用，“轧轧”声与“咔嗒”声此起彼伏，一颗接一颗鹰首从石门里弹了出来，仅仅六次，最后一颗鹰首被韩枫稳稳地插入了十字架中心。


随着“轰隆隆”的巨响，沉重的石门慢慢启开了。


队员们绝处逢生，无不欣喜若狂，不待石门完全打开，纷纷拖起受伤的同伴，逃入了石门内。


巴雅尔已经摇摇欲坠了，无论怎么喊，他也毫无反应。韩枫掠过去，双手抓起巴雅尔高大的身躯，一下子掷进了门内，这个时候，保命要紧，就是摔破点儿皮，也是没办法的事。


外面只剩下肖兵一个人在苦苦支撑，他刀劈枪射，楞是阻挡了不少雪蝙蝠的进攻。


韩枫在撤进来之后，就发现了石门背后银色的“十字架”以及石门里侧岩壁上的九个凹槽，九个凹槽，一溜儿嵌着九只银色的蛇首。


韩枫轻车熟路，依次把蛇首插入银十字的方孔里，“轰隆隆”声音再次响起，石门慢慢合上了。


“肖兵，快撤！”韩枫在肖兵窜进石门的同时，用枪把几只如影随形的雪蝙蝠击得粉碎。


石门“砰”地一声合上了。


大家顿时瘫倒在地上。


除了韩枫、肖兵和艾丽，其他队员都不同程度地被雪蝙蝠咬伤。由于雪蝙蝠口齿中带有毒素，几个队员已经出现了意识模糊、浑身乏力、呕吐恶心等症状。


队员们都有丰富的野外生活经验，急救箱中带有不少的药物，刚才由于情势危急，无暇顾及，这时才放下心来认真处理伤口，经过检查和治疗，伤者幸无大碍，只是个别队员由于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得休息一下才行。


韩枫看了一下表，从进洞到现在已经有两天一夜了，未央国没有见到，队员们却大部分都受了伤，想想后面的计划，心头不禁沉重起来。


“韩枫，谢谢你……”艾丽经此一劫，对韩枫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句话，确实是肺腑之言。


“没什么！换成是你，也会和我一样做的！”韩枫淡淡地笑道。


“可是你毕竟救了大家的命……”艾丽还想说什么。


“别忘了，我也是大家之一，我不也救了自己的命吗？”韩枫笑道。


艾丽没有说话，感激地看了韩枫一眼，忙着照顾伤员去了。她知道韩枫很善解人意，不想让她和队员们为自已差点儿丢了命而难堪。


休息了一夜，大家感觉身体和精神好多了。


受伤的队员经过治疗，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够自己行动了。


韩枫和巴雅尔队长商议了一会儿，决定把考察活动进行下去。


可是又一个难题摆在了他们面前，石门后的通道交叉纵横，洞连洞，洞套洞，密如蛛网。


出口在哪里呢？


在地下迷宫里转悠了几天，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可是还没有找到出去的道路。


可能是强地磁的干扰，与钟教授的联系早已中断了，等待外援的机会极其渺茫，即使大本营派出了救援队，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们。所以，以下的路程，他们得完全靠自己，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才能走出死亡的阴影。


这期间，他们遭遇了成群的巨蝎、疯狂地蚊子和无数人为的陷阱。


尤其巨蝎的攻击让队员们又惊又怕，当潮水般的蝎群围上来时，大家都吓傻了。虽然最终依靠火攻才逃出了它们的地盘，但每个人都是心有余悸。


至于陷阱，也许是年深日久，有的被人所破，有的为地震所毁，大部分机关已经损坏了，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从洞中随处可见的骷髅和白骨，即可知当年这些机关的可怕。


但饶是如此，剩余的少量陷阱也让大家吃足了苦头，毒驽、铁刺、滚石，刀阵……大家在短短几天内，居然经历了冷兵器时代一些闻所未闻的恐怖。这哪里是考察，简直是一次令人绝望的死亡之旅。


好在有韩枫和肖兵在，才使大家一次次化险为夷，尤其韩枫出色的身手、睿智的头脑和过人的胆识，让他自然而然成了整个考察队众望所归的核心。


其他队员都累坏了，躺在睡袋中睡得像死了一样。


韩枫刚合上眼没多久，就被一阵奇异的声音惊醒了。


他凝神听了一下，才知道是怀中的琴石发出的声响。


韩枫看看表，才知道又一个月圆之夜来临了。


这个时候，外面应该是月挂中天了吧？


韩枫盘膝坐好，两手交叠，把琴石放在掌中，闭上双眼，耳闻泠泠“琴”音，心头如清泉流过，意识渐渐澄澈无比。


几天来所走过的迷宫似的道路在他心中渐渐清晰起来，并且不断地闪烁组合，明灭变幻，最后竟连接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玉女苍鹰！”韩枫一下子从冥想中清醒过来。


琴石的清泠之音早把肖兵和艾丽惊醒了，可他们不敢打扰韩枫，悄悄地看着韩枫的一举一动。


看到韩枫已经醒来，肖兵立刻凑上来，悄声问道：“老大，有什么发现？”


韩枫轻声说：“把巴雅尔队长叫醒，请他过来一趟！”


肖兵立刻照办。


巴雅尔过来后，韩枫已经把“玉女苍鹰”图画出来了，这个时候，艾丽也围了过来。


韩枫悄悄说出了他的想法，巴雅尔和肖兵笑了。


“老大，按你这么说，那座石门应该在鹰眼位置了？”肖兵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轻声问道。


“应该是的！”韩枫肯定道。


“那出口在哪儿？……难道在‘玉女’扬起的左掌上？”艾丽指着“玉女”捻成兰花模样的手指说。


韩枫点点头，肯定了艾丽的答案。


这一切都跟玄幻小说上的情节似的，叫人匪夷所思，可是这个蓝色星球上真的有很多东西往往会颠覆人们司空见惯的思维和观念。


不管怎么说，这个想法值得一试。


“我们目前在什么地方？”巴雅尔问道。


“指北针早已失灵了，谁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肖兵沮丧道。


艾丽也茫然地摇摇头，现在别说在哪儿，能活着，对她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几个人把目光投向了韩枫，韩枫沉吟了一下，道：“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在这个地方！“他说着，把手指向了图中的一个位置。


大家一看，居然是苍鹰的右爪，这下可好，转了几天，反而离出口越来越远了。


事不宜迟，立即行动。


巴雅尔和艾丽分别叫醒熟睡的队员，召集大家聚集到韩枫周围，听韩枫把计划讲了一遍。


这个时候，别说大家对韩枫的话言听计从，即使有人认为这个计划太过荒诞离奇，他也不会表示反对的，因为接踵而来的问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所以，队员们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虽然此时还是深夜时分，但是对于置身在幽深地下的考察队员们来说，白天和黑夜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有了明确的目标，大家的行动就快了许多，虽然中间也出现了几次小小的失误，所幸很快就得到了纠正，在第六天的时候，他们终于接近了出口处。


大家远远就听到了轰隆隆的水声，愈接近出口，水声愈大，像惊雷滚动，如万马奔腾，夹杂着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洞口呈喇叭状，在灯光的照耀下，一道数米宽的瀑布飞流直下，像一张巨大的帘子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


肖兵在前面探路，待回来后，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老大，洞口离下面的水潭太远，而且湿滑透顶，根本下不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攀绳出去！”


“攀绳？”艾丽追问了一句。


“是的！我仔细看了一下，离洞口大约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棵枯死的大树，抛绳枪完全够得着！”肖兵耐心地解释道。


韩枫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抛绳枪，与肖兵一块儿钻出了瀑布。


当其他人钻出瀑布时，在狼眼电灯的照射下，一道空中索桥已经搭好了。


对于攀绳，在场的队员都是行家里手，自然不用担心。


大家很快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当大家站到树下时，却发现眼前居然是一个浩渺无边的地下湖泊。

第八十五章 未央国（五）


在如此深的地下，居然发现这么一个巨大的湖泊，大家不禁啧啧称奇。


“老大，这么大的湖我们怎么过去呢？”肖兵发愁了。


“我们分成两队，沿湖岸向左右两边找一下，看有没有舟船之类的东西！一个小时后，我们在此会合！”韩枫道。


考察队被一分为二，韩枫带人向左，肖兵和巴雅尔带人向右，沿着嶙峋曲折的湖岸慢慢寻找。


“韩枫，你说这湖中有水怪吗？”艾丽看着黑沉沉的湖面，很是担心。


“水怪？”韩枫笑了。


“就是像尼斯湖水怪一样的东西！如果这湖中有一个大得能吞下一艘船的鱼龙或是蛇头龙之类的怪物，那可怎么办？”艾丽越说越怕，声音不由颤抖起来。


“不会吧？蛇头龙之类的东西，都是史前巨兽，存活到现在的可能性极小。虽然世界各地有关水怪的传闻很多，但都没有得到证实。如果未央国就在湖的对岸，那么她们千年之前肯定经常来往于湖上，要是有水怪的话，岂不早就被发现了？”韩枫安慰艾丽道。


“可是，时间毕竟又过了一千年啊，谁能确定湖中现在没有其它的水怪？”艾丽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这个当然不能确定！”韩枫笑了，然后用手电照了一下幽暗的湖面，沉吟道：“水怪或许不会有，但大一点儿凶猛的鱼类倒可能有！”


“鱼？这个我倒不怕，因为洞穴鱼都是盲鱼，而且个头儿都不大！”艾丽听韩枫这么说，乐了。


这边的肖兵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一件稀奇事儿：原本栖息在岸边树上的一群群奇形怪状的东西，被响声惊动后，从树洞或树槽里鱼贯而出，“噼啪噼啪”地甩着尾巴，一条接一条，头尾相连，顺着石岸，游回到湖中。


几个人纷纷围上去看，肖兵很是奇怪，问道：“巴雅尔队长，这些是什么东西？”


“攀木鱼！”巴雅尔仔细看了一下道。


“什么？攀木鱼？”肖兵真是大跌眼镜，“鱼居然能爬到树上栖息？也就是说‘缘木求鱼’并不是异想天开的事儿了？”


巴雅尔和几个队员都笑了。


“巴雅尔队长，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想向您请教一下！”肖兵停了一下道。


“不用客气，请说！”巴雅尔笑了，他很喜欢肖兵这个勇敢乐观的小伙子。


“未央国真的存在吗”


“怎么？到现在你还有怀疑？”巴雅尔惊诧道。


肖兵点点头道：“要是未央国真的存在，在这漆黑一团的地下，根本见不到阳光，这些人怎么生活啊？”


巴雅尔沉吟了一下，说：“既然未央国见于史书之中，说明当初他们与外界接触相当频繁，不可能居于如此深的地下。据地方志记载，千年之前，这个地方发生过大地震，据说是天崩地坼，河湖倒流，高山被夷为平地。我想，很可能是大地震造成了部分地壳整体下陷，才使未央国深埋于地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从现在的情况看，她们应该是生活在洞穴中的呀！”肖兵疑惑道。


“是啊，从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史书中记载的可能有误。她们的都城可能建在近地表的浅层岩洞里，所以能方便地出入洞穴进行农耕、商贸、狩猎、养殖等活动，并不是现在这个意义上的与世隔绝！”


“你是说洞穴之中真的有世外桃源？”肖兵更加惊异了。


巴雅尔笑了，他就喜欢肖兵这个穷根究底的劲头儿。


“这个说法值得考证！穴居人家的记载多见于稗文野史。除东晋陶渊明那篇家喻户晓的《桃花源记》外，南宋康与之的《昨梦录》也有过类似的记载：‘……引余入山，有大穴焉。老人入，杨从之，穴渐小，扶服以入，约三四十步即渐宽，又三四十步出穴，即田土，鸡犬、陶冶、居民大聚落也。……不幸天下乱，以一丸泥封穴，则人何得而至……’这些记载如果是真的，那世外桃源就不仅仅是动乱社会中人们不可企及的理想，它们可能真的存在。”巴雅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其实，我们这次考察说不定就能找出真相，进而修正历史！”


肖兵刚要说什么，却被前面队员的喊声打断了，“巴雅尔队长，快来看，这里有船！”


一个小时后，当肖兵和几个队员划着两艘小船回到集合地点时，韩枫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两手空空，看来没达到目的。


看到两艘历经千年却依然结实坚固的小船，韩枫笑了。


这船其实并不算小，每只约可容纳六到八个人，两艘船装载十个考察队员和装备，绰绰有余。


小船轻轻划入湖中。


队员们兴高采烈，能在这么深的地下湖泊中划船游览，绝对是梦寐以求的事儿，相信大家以前想都没想过。


湖水清澈的令人难以置信，掬一捧在手，纯净的似乎不存在一样。更让队员们惊奇的是水中到处都是色彩斑斓、奇形怪状的洞穴鱼。


这些鱼有的没眼睛，有的眼睛只剩下了两颗纯白的脂肪球，全身光滑无鳞，有的头上和身上长满了突起，有的嘴边生着粗大的触须，这些盲鱼五颜六色，有桃红色、青铜色、银白色、杏黄色……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让人眼花缭乱。


大家都看呆了。


肖兵以极快的手法从水中抓起一条鱼，近三十公分长，宽约八公分，全身呈杏黄色，头腮部呈白色，为鸭嘴状，口须粗长，颌须后伸达胸基，体如方形。最令人称奇的是可以用肉眼清楚地看到它体内的脊椎和鱼鳃、心脏、鱼卵等内脏器官，形如一条透明的玻璃鱼。


肖兵简直爱不释手，赞叹道：“真叫人大开眼界啊！”然后向大家问道：“喂，谁见过长着一张鸭子嘴的玻璃鱼？”


艾丽在旁边听到，不禁笑弯了腰，她揉着肚子道：“傻小子，什么玻璃鱼？那是我国特有的金线鲃！”她看了一下周围游来游去的鱼儿，接着说：“这种洞穴鱼原本数量稀少，非常罕见，没想到这湖中居然有如此之多！”


队员们边欣赏湖中的游鱼边划船，兴趣盎然，倒也不觉得累。


时间在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过去了。


突然，一个队员指着前面被灯光照亮的水面道：“快看，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前面的湖面上漂浮着一个硕大的圆伞状物体，粉红色，伞盖直径约有一米左右，伞体边缘缓缓飘着无数长达数米的丝带。它无头无尾，晶莹透亮，柔软如绸，在水中一张一缩，上下飘荡，悠然自得，就像空中缓缓移动的降落伞，在清澈透明的湖水中显得异常优美。


巴雅尔看了一会儿，不禁拍案叫绝：“没想到啊，这里居然是珍稀生物的天堂，且不说先前骇人的雪蝙蝠，就说眼前这东西吧，货真价实的‘活化石’！”


大家都愣了。


“不知道吧？”巴雅尔得意一笑道：“它就是据说早已灭绝的“幽灵水母”！我们要是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肯定得轰动全世界！”


队员们顿时喜出望外。


又划了一会儿，当大家感到疲累的时候，水面突然泛起了粼粼的细浪，韩枫第一个觉察到了情况，他提醒大家集中精神，注意湖面上的动静。


波浪越来越大，水声也渐渐响起来，正在队员们惊疑不定之时，突然从远处漆黑的湖面上窜过来几条巨大的黑影。


“水怪！”艾丽吓得失声大叫。船上的队员顿时慌作一团。


“不要慌，把手电拿好，看清楚再说！”韩枫冷静地命令道。


这些东西很快冲到小船附近，在灯光的照耀下，大家才看清了这些家伙的真面目：身体灰白，长相丑陋，每条有五米多长，巨口张开，几乎能吞得下半只小船，更可怕的是嘴中全是白森森的牙齿，像两排锋利的尖刀，叫人魂飞天外。


“食人鱼！”巴雅尔惊叫道。


可是谁听说过有这么大的食人鱼，怪不得艾丽认为是水怪了。


小船四周一下子围上来六条巨大的食人鱼。


队员们都吓傻了，刚才的诗情画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食人鱼在小舟附近不停地转圈。


巨浪翻涌，两只小船像波涛中的树叶，在波峰波谷间上下颠簸。


食人鱼终于不耐烦了，开始了进攻。


一只食人鱼首先冲向肖兵所乘的木船。


肖兵拨出手枪就射，“砰”的一声，子弹瞬间钻入了鱼背，可是这小小的子弹根本不起什么作用，食人鱼速度不减，依旧向小船冲来。


眼看小船就要被撞翻了，肖兵恼了，伸手从背囊中拽出一把spas军用霰弹枪，“嗵”的一声爆响，霰弹在食人鱼的头部炸开了，巨大的鱼头瞬间被无数的钢珠、钢箭和小铅球等迅速穿透，变成了一堆支离破碎的烂肉，慢慢沉了下去。


肖兵如法炮制，很快让三条食人鱼尸沉湖底。


那边韩枫也用枪干掉了一条。


可是剩下的两条食人鱼却变聪明了。


它们不再明目张胆地进攻，而是从水中潜到韩枫所乘的小船下面，然后突然窜出，一下子把小船顶了个底朝天。


船上的人一下子落入水中。


枪已经不管用了，韩枫拨出军刺，迎着食人鱼冲过去，他知道，只有截住食人鱼的进攻，同伴们才有机会得救。


“老大！”肖兵叫了一声，命令队员们用电灯照亮湖面，他则连续不断地开枪，逼迫另一条食人鱼远远离开落水的队员。


食人鱼似乎被韩枫的狂妄激怒了，像一座小山似的压向韩枫。


在食人鱼撞上身体的一刹那，韩枫突然沉入了水下。


与此同时，锋利的军刺把食人鱼的腹部豁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湖水。


食人鱼受到重创，更加疯狂，把湖水搅得巨浪滔天。


这时，落水的人已经在队友的帮助下把倾覆的小船翻过来，并且先后爬上了小船。


队员们都惊恐地看着这难得一见的人鱼大战。


突然，韩枫像一支利箭似的从水中射起，人在空中，身体一折，直扑凶猛的食人鱼。


食人鱼也从水中窜出，巨口张开，利齿切向韩枫。


大家不由发出了惊呼。


眨眼之间，人鱼相碰，韩枫身子借势一转，避过食人鱼的利齿，反手一挥，军刺深深没入食人鱼的头部。


食人鱼的尸体“扑嗵”一声，落入湖中，溅起几米高的浪花。


韩枫刚爬上小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条唯一幸存的食人鱼又偷偷摸上来了。


大家都在互相庆贺，没人发现危险的到来。


食人鱼突然窜出水面，巨齿一合，一下子咬住了艾丽身上的背包，将头一甩，把艾丽拖入了水里。


韩枫见状，一个鱼跃，窜入水中。


韩枫抓住了艾丽的手。


两个人被食人鱼拖着，沉向湖底。


韩枫知道，艾丽水性一般，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强大的水压像山一样涌向韩枫。


韩枫艰难地用军刺割断艾丽身上的背包带，把艾丽推出了湖面。


艾丽快要窒息了。


队员们七手八脚把艾丽捞上船，却不见了韩枫。


艾丽得救了，韩枫却被食人鱼拖入了深深的湖底。


湖面上一片平静，这平静让大家的心揪得生疼。


肖兵脸色苍白，嘴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


突然，沉寂的湖下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顿时，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波浪翻滚，声势骇人，两只呆在远处的小船儿也差点儿被巨浪掀翻。


“老大！”肖兵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就要跳下湖。


巴雅尔和其他队员死死地拽住了他。


“老大……”肖兵痛哭失声，其他队员也泪流满面。


艾丽已经醒过来了，知道韩枫为救自己与食人鱼同归于尽，哭得晕过去了好几次。


肖兵不甘心，两眼通红，像疯了似的划着船在湖中转来转去，找了半天，可是韩枫，竟像是石沉湖底一般，毫无音信。


一代特种兵之王，就这样消失在幽暗的地下湖中？

第八十六章 未央国（六）


余下的时间沉闷而压抑，大家谁也不愿意说话，死气沉沉的。


肖兵更是一言不发，拼命地划桨，似乎只有用这种办法，才可以减轻一点儿心中的伤痛。


幸好剩下的路程并不远，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对岸。


上了岸，肖兵回身看看漆黑一团的湖面，虎目之中禁不住又流下了热泪。


巴雅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肖兵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其他队员默默地收拾好装备，慢慢跟在巴雅尔的身后，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儿大石头似的，沉重得难受。


艾丽走过来，伏在肖兵肩头，失声痛哭起来。


肖兵擦了擦眼睛，拍拍艾丽的肩膀，强颜欢笑：“艾姐，不要难过，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有许多事儿要做呢！老大的在天之灵也不喜欢我们这样脆弱啊！”


艾丽点点头，收起了眼泪，默默地跟在肖兵后面。


刚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去看幽暗的湖面，虽然黑沉沉的湖面上什么也看不到，但泪眼朦胧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韩枫沉静的微笑。


她知道，这个青年儒雅的风姿已悄悄深植于她的骨髓之中。


她的眼泪又来了。


肖兵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住艾丽的手，一股强有力的热流顷刻之间传遍艾丽的全身。


她很是惊讶。


她觉得肖兵变了，这个在不久之前还活泼得近乎调皮的大男孩儿在遭受如此大的打击之后，居然变得沉稳成熟了许多。


其实，她不知道，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冷刺”队员，岂是这么容易被打垮的？他们是一群用特殊材料做成的超级战士，愈遭磨砺，愈是锋芒毕露。


上岸不久，队员们就来到了巨大的石阶下面。这些石阶全是汉白玉所建，灯光照耀之处，光华烁烁。石阶绵延而上，宛如一道道天梯凌空垂落。


大家心里一阵惊喜：未央国，真的就在眼前了！


石阶共有480级，垂直高度接近一百米，石阶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座巨大的岩洞。


这里的岩洞都被巨大的石块封死了，宛如城墙模样，中间留有高大的城门，这些城门厚重而古朴，上面镶满了黄金铸成的门钉和门兽，与前面的石门不同，它们都是用巨大的原木做成的。


这些城门都开着。


走过长长的城门洞，大家一抬头，居然发现了满天星斗。


“那是什么？”队员们惊奇地叫起来，大家仿佛置身于巨大而美丽的星空之下，这奇异的景象让所有的队员都感到迷惑不解。


经过仔细观察，队员们这才发现这些所谓的“星星”都是装饰在白色管道上的色彩斑斓的发光石。


它们是干什么用的呢？大家带着这个疑问，踏进了千年之前的未央国城。


在灯光的映照下，大家眼前出现了一幅古代微缩版的繁华都市图。


屋舍俨然，楼宇相连，大街小巷，道路分明。


房屋和楼阁几乎都是用纯白的大理石和檀香木所建，而且规划极其合理，木楼典雅精巧，石屋洁净庄重，楼与屋分隔成不同的区域，鳞次栉比，极尽繁华。


所有器皿，皆是黄金所制，珠宝玉石，在这里随处可见，就连价值连城的鸡血石和紫翡翠，在这里也被当成了普通的装饰品。


队员们看得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


所有道路，都是由洁白的大理石砌成，平整光滑，严丝合缝，人行道与车马道更是截然分明。


一路之上，大家简直目不暇接：藏书楼、武器库、太学、民房、官舍、酒楼、茶肆、歌苑、商铺、寺院、医庐……应有尽有，极尽完美。


队员们个个惊奇不已。


经过考察，大家对这里的照明、饮水和排水系统更是赞不绝口。


原来，队员们刚进来时看到的装饰着发光石的白色管道，就是未央国用来排烟的通道，密如蛛网的烟道在岩洞顶部被设计成巨大的“玉女苍鹰”图案，在下面望去，“苍鹰”展翅，玉女”翩跹，整个“天空”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道路两旁站满了黄金铸成的“灯奴”，灯奴的造型千姿百态，有人物、鸟兽、花木、神佛……各具情态，活灵活现。


一名考察队员出于好奇，打开了一座“灯奴”，不由得失声惊叫道：“巴雅尔队长，快来看！”


巴雅尔和众人立即围了过去。


原来“灯奴”内部居然是空的，根本没有预料之中的贮油槽和灯芯，只有一根细细的金属管通向点火口。


队员们极为诧异。


巴雅尔看了一会儿，又用鼻子使劲儿闻了几下，断然道：“他们用的是油气灯！”


“什么？”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觑，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在一千多年前，未央国的居民就已经懂得使用天然气？


看着眼前精巧别致的“灯奴”，大家很容易就能想到千年之前那万灯绽放的灿烂和美丽，这才是一座真正的“不夜城”啊！


供水方面更是颇具匠心，轻巧的水槽凌空飞架，把岩洞深处的瀑布直接引到城里，再用特制的管道与各家各户相连，形成一个便利洁净的供水系统。


房舍之外根本见不到任何的沟渠，原来在建房之初，这里的人们就首先设计了优良的排水系统，通过互相贯通的地下暗道网，把全城的污水排入了岩洞前的湖水中。


巴雅尔一边看一边感叹：“真是了不起的奇迹啊！历史学家都认为古罗马的引水和排水系统无与伦比，其实，与千年之前的未央国相比，他们那点儿东西算得了什么呢？”


大家深表赞同。


当大家迤逦来到岩洞深处时，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建筑群出现在队员们的眼前。九层高的王宫，用一千八百颗夜明珠联缀镶嵌，珠光流转，亮如白昼，从远处看，形如一座玲珑剔透的琉璃塔。


大家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像疯了似的朝“九层王宫”冲去。


可是，等冲到王宫下面，队员们却发现美丽的王宫竟然在“天上”。


原来，九层高的楼宇居然是被十二条粗大的黄金索链吊在岩洞顶部，斜弯向上，形如一轮新月，美仑美奂，这种设计在古今中外的历史上可说是绝无仅有，这是一座真正的“空中阁楼”。


其它宫殿建筑则像众星拱月一样紧紧围绕着“空中楼阁”。宫殿群外面没有围墙，只有一条清澈透明的小河与城市其他部分隔离，水面宽有四五米的样子，宛如一条玉带，与“天上”宫殿相映生辉。


河上，以宫殿为中心，前后左右各有一条汉白玉砌成的小桥，精致绝伦，像四条玲珑的玉龙横卧在碧波之上。


“九层王宫”下面，有四只特制的伸缩式云梯与下面的宫殿相通。


大家的精神极度亢奋，几乎忘记了吃饭和休息，一口气爬上了悬在半空中的未央宫。


九层王宫，极尽奢华。门窗、廊柱、雕栏、牙床、器具，无一不是黄金制成，每一层楼面都是翡翠铺就，墙壁上更是镶满了色彩各异的钻石，光华烁烁，璀璨夺目。


这一座小小的未央国城，究竟用了多少黄金和珠宝，没人可以想象得到。


然而，偌大的一座都城，居然不见一个人影，甚至连一具尸骨也没有留下，未央国的居民哪里去了？是在大地震来临之前逃离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战争毁灭了？都不像，却毫无征兆地在千年之前神秘消失了。


正当大家猜测之际，队员们突然听到一声惊叫，回头看时，艾丽已经从五层王楼上跌下去了。


原来五层王楼的栏杆尽头，一只羊脂白玉雕成的小麒麟倾斜了，恰被艾丽看见，一时胆大，就翻到栏杆外想把它扶正，不料看到脚下黝黑如渊，心慌脚软，一下子从楼上掉下去了。


队员们无不大惊失色。


这么高的未央宫，跌下去岂不粉身碎骨？


正在这时，突然从楼下掠起一道黑影，如飞燕穿云，越过高高的云梯，正好接住艾丽如流星般飞坠的娇躯，然后身体一翻，翩跹如鸿，已轻轻掠入楼内。


队员们疯了似的往楼下冲。


刚冲到底楼，大家一下子傻了。


艾丽正静静地躺在韩枫怀里，早吓晕了。


“老大……”肖兵第一个反应过来，抓住韩枫的手，使劲儿地摇，又用手狠掐自己的大腿，看是不是在做梦，结果疼得呲牙咧嘴，才知道韩枫真的就在自己的眼前。顿时声音哽咽，泣不成声：“老大……你……你真的……还活着……”


队员们纷纷围上来，眼里都滚动着激动的泪花。


韩枫把艾丽交给身边的一位队员，然后拍拍肖兵的肩膀，笑道：“怎么？以为我死了？”


“我们找了老半天，可什么也找不到，所以……”肖兵哽咽道。


韩枫笑了。


原来韩枫被食人鱼拖入湖底后，军刺恰巧卡在食人鱼的上下巨齿间，食人鱼的大口虽然合不上，但锋利的齿刀把韩枫的手腕穿透了，血流如注。


由于食人鱼的利齿挂着韩枫的衣服和手腕，他不得不竭力摆脱，可是在幽暗的湖底，一条如此大的食人鱼力量之恐怖是难以想像的，结果韩枫像玩具一样被食人鱼带着在湖底横冲直撞，根本没办法脱身。


眼看真气即将耗尽，韩枫果断地作出了选择，他用左手摸出一枚手雷，拧开了，使劲儿塞进食人鱼的巨口里。

第八十七章 射日（一）


为了外面同伴们的安全，韩枫必须杀死这条凶残的食人鱼，哪怕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手雷爆炸后，食人鱼被炸成碎片，幸亏艾丽的背包还卡在食人鱼的口中，正好替韩枫挡住了利刃般的弹片和巨大的冲击波，才使他幸免于难。


但即便如此，强大的冲击波还是把他震得晕了过去，两片手雷的破片深深嵌进他的身体。


爆炸产生的巨浪把他远远推离了爆炸中心，所以肖兵在湖上折腾了半宿，最终也没有找到他。


当韩枫苏醒过来时，撕裂般的巨痛立刻淹没了他。他仰浮在水面上，周围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即使把手指伸到眼前0。5公分的地方，也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他又冷又饿，流血过多导致的乏力感像山似的一阵阵袭来，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流失。


他清醒地知道，如果自己一旦睡着，就永远不可能醒过来了。


他把自己的身体放平，仰卧在水面上，全身放松，意识慢慢进入一种澄澈空明的状态，这是他自己独特的修炼方法，不但能够提升内力，保持头脑清醒，使心境如水，而且可以迅速修补损伤的肌体，驱除疲劳，恢复体能。


随着丹田之中的真气缓缓流过全身的经脉，那如山的虚弱和困乏感慢慢消失了，伤口处的血也停止了向外渗。


韩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特种部队使用的能够防水的小手电，向周围照了照，光亮很小，除了漆黑如墨的湖面，什么也看不到。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且不说这湖中可怕的食人鱼，单只这湖水彻骨的寒冷，时间长了，就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凭感觉来确定方向，这当然有听天由命的成分在里面，但韩枫不在乎，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束手待毙的人。


他按照自己确定的方向奋力向前划，如果不是受这么重的伤，又冷又饿，眼前这点儿困难跟武装泅渡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他划了多久，自己也不清楚，但他知道，他必须这么一直划下去，除非找到可以停靠的地方，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换成是别人，甭说随时都可能出现的食人鱼，光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可能压得他神经错乱，精神崩溃。而韩枫心静如水，无所畏惧，这就是“冷刺之王”与众不同的地方。


刺骨的寒冷慢慢向血液里渗透，他的动作显然不如刚才灵活了。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奇异的响动。在小手电微弱的光亮中，他的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了两条巨蛇一样的怪物，每条大约有两米多长。


韩枫知道，这些怪物不是水蛇，而是罕见的盲鳗鱼。它是世界上唯一用鼻子呼吸的鱼类。虽然双眼被一层皮膜遮住了，但是这种鱼的头部有灵敏的感受器，全身也长满了超感觉细胞，可以准确地判定方向、分辨物体。尤其可怕的是它能钻进大型鱼类的体内，把鱼的内脏吞食掉之后再钻出来。这种鱼的耐饥能力很强，半年不进食也不会饿死。


韩枫只听说过堪察加半岛有盲海鳗，却没想到在如此深的地下湖中有这么大的淡水鳗，而且看起来它们饿坏了，极有可能把自己当成了一条可以吞食内脏的大鱼。


韩枫笑了。


在他看来，这两条巨大的盲鳗简直就是天下掉下来的馅饼。


韩枫悄悄从身上拨出那柄薄如蝉翼的小刀，等待这些瞎了眼的家伙过来送死。


这柄刀名叫“月刃”，全长不足一尺，冷刃如霜，能够切金断玉，是这次出来之前秦老爷子送给他的。据说这柄刀是“逍遥门”的三大镇门宝物之一，珍贵还在“蝶刺”之上，已经传承了近千年，老爷子连自己的亲孙子秦峰都没舍得给，却慨然送给了韩枫，足见老爷子对韩枫的器重和喜爱。


盲鳗开始进攻了，居然比水蛇还要凶猛凌厉。


在这原始的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一切只能凭感觉。


盲鳗的身体滑腻无比，力量奇大，在水中宛如利箭一般，动作非常迅速，想用手捉住它简直比登天还难。


周旋了一会儿后，韩枫停了下来，他把身体放松，静静地感知湖水细微的变化。


身后出现一阵奇异的漾动，一股水力迅急逼来。韩枫手腕倏然一翻，盲鳗的身体正好从锋利的“月刃”上划过，顷刻间，腹部被豁开了一条长达数尺的口子，鲜血喷涌，内脏滚落。


另一条盲鳗“见”势不妙，居然逃之夭夭。


死去的盲鳗成了韩枫的美餐。


韩枫的运气实在不错，吃饱之后，他没划多长时间，居然摸到了岸边。


上岸之后，韩枫用“月刃”把弹片剜出来，然后包扎伤口，又盘膝运功两个时辰，待体能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动身进入未央国王城。


依韩枫的能力，找到考察队员们的行踪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过，巧合的是，当他摸到“空中王宫”下面时，就听到了楼上的惊呼，随即看到朦胧的光华中，一个人影正殒石般坠落，他想也未想，就施展“翩跹步”，凌空接住了艾丽。


“韩枫，你救了我四次，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醒来后的艾丽看到一脸微笑的韩枫，又惊又喜，得知韩枫又一次把她从死神身边拉了回来，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怎么报答？我看艾姐以身相许得了！”肖兵在旁边逗笑道。


大家哄然大笑。


“臭小子，闭上你的嘴……”艾丽又急又羞，瞬间红透双颊，这一刻，她的清纯自然、落落大方消失得无影无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像她这样洒脱的女孩儿居然也急眼了。


“怎么？你还不愿意？想追老大的女孩儿都快成一个团了，可惜都被大嫂吓回去了！至于你嘛，恐怕更没戏了！”肖兵装模作样地咂咂嘴，两手一摊，满脸无可奈何的神情。


“肖兵，胡说什么？”韩枫在旁边沉声喝止肖兵。


“艾姐，开个玩笑而已，请不要生气！”肖兵听出了韩枫话里的怒气，吓得一伸舌头，赶紧向艾丽赔不是。


“哼！”艾丽小脸儿一扬，没理睬肖兵，肖兵刚想说什么，却不防被艾丽重重一脚踏在脚趾上，顿时疼得惨叫连声。


考察队走出洞穴，回到大本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天。


当头发蓬乱、一脸憔悴的钟教授看到考察队员们个个安然无恙时，禁不住热泪盈眶。


整整十二天，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食不甘味，焦虑不安。尤其与考察队失去联系后，他再也挺不住了，一再向上级申请要亲自带队下去营救。


但高层的答复很明确，只有一个字：等！


理由很简单：如果韩枫都不能解决问题，其他人去了，更是白白送死。高层对韩枫的能力极其信任，在情况未明之前，等才是最好的选择。


钟教授快要疯了。


正当大家快要绝望的时候，考察队终于平安归来了。


大家互相拥抱，像庆祝重大节日似的喜气洋洋。


但是这个时候，大家发现居然少了两个很重要的人：韩枫和肖兵。


当大家在营地四周疯了似的呼喊时，“雪狼”突击队的指挥官过来告诉大家：韩枫和肖兵有紧急任务，已经乘车离开了。


考察队员们这才知道韩枫和肖兵的真实身份，他们都是无与伦比的中国特种军人。


艾丽一脸的失魂落魄，居然一个人偷偷躲在帐蓬里哭了好久。


当韩枫和肖兵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地赶回基地时，已经有一屋子的人在等着他了。


除了秦司令和楚政委，屋子里还有五个人，可韩枫一个也不认识。


“报告，‘冷刺突击队’上尉韩枫，奉命前来报到！”韩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清朗的声音让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


“好！好！”秦司令爱怜地看着自己的爱将，眉眼之间全是自豪的笑容，“冷刺突击队”和韩枫是他的骄傲，是国家反恐基地的骄傲，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骄傲。


“任务完成得怎么样？”楚政委含笑问道。


“报告首长，任务已经圆满完成！”韩枫的回答干脆利落。


在韩枫向秦司令、楚政委汇报之时，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在仔细观察韩枫。真没想到，这个名扬全军、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冷刺之王”，居然是一个如此年轻如此儒雅的青年，难道关于他的种种传说都被夸大了？但韩枫清澈的眼神，从容不迫的举动和仆仆风尘依然掩饰不住的鹰扬之气让他们慢慢打消了心中的疑虑：眼前的青年，就是那个力挽狂澜、忠诚无畏的中国特种兵之王。


秦司令向韩枫依次介绍了屋子里的神秘客人：冷峻威严的总参少将高海朋、睿智深沉的国安部少将马扬、装备部少将杨昆、英武不凡的第二炮兵少将刘晓天和一身书卷气的航空部负责人苏岩。


屋子里除了韩枫，可谓是将星云集，这种场面可是不多见的，直觉告诉韩枫：一定有什么事儿发生了！


果然，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后，还是苏岩先开话了：“韩上尉，我们的df—21c中程弹道导弹的机密被日本偷窃了！”

第八十八章射日（二）


“东风21c！”韩枫的心头不由得剧震。


东风21c中程弹道导弹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装备序列中先进程度最高的武器，是东风21的最新改型，将原来的核战斗部改为常规战斗部，采用末端雷达景象匹配制导，射程估计超过1700公里，它通过加装多种弹头诱饵使反导系统难以拦截，打击精度接近巡航导弹，而且速度极快，真正具备摧毁驻日美军基地的能力。


东风21c中程弹道导弹不但可用于对敌方纵深发动首次精确打击，将敌方隐形战斗机摧毁于地面，更重要的是它是世界上第一枚能够对海上移动目标进行打击的弹道导弹。


它的诞生，对耀武扬威的美国航空母舰来说，无疑是死神的召唤。


面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撒手锏”，肆无忌惮的美日同盟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所以，美日间谍千方百计、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得到df—21c的情报。没曾想，他们的阴谋居然得逞了。


虽然韩枫心中极度震动，但脸色依然如常，身体像标枪般，纹丝不动。


在这个世界上，听到这个消息而神色不变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对df—21c一无所知的白痴，另一种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超级战士，而韩枫，绝对属于后一种。


几位首长不禁为韩枫的冷静沉稳所折服。


韩枫没有说话，他在等，他知道首长一定会把他该知道的全部告诉他。


一直沉默的国安部少将马扬突然道：“韩上尉，听说过日本的‘山口组’吗？”


韩枫点点头。


日本“山口组”是东亚最大的黑帮组织“雅库扎”的三大分支机构之一，其它两个分别是稻川会和住吉会。


日本黑帮的历史源远流长，其“教父”由选举产生，可以通过记者招待会公之于众。日本“山口组”和政界人士及右翼势力关系非常密切，成员个个西装革履，佩戴姓名牌，随身携带名片，自由出入上流社会。只是背上的文身和缺少一只小指的手(山口组成员按照规定要切断一只小指以示忠诚)才会让人联想到他们特殊的身份。


“山口组”冷酷无情，声势浩大，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与日本右翼鹰派和垄断家族势力勾结，秘密为日本政府和自卫队效力，大肆在世界各地进行猖獗的间谍活动，是公认的世界上势力较大的跨国黑帮集团之一。他们与欧洲黑手党、俄罗斯黑手党和美国黑帮建立了紧密联系，其分支机构广泛布置在欧、亚、北美三大洲及澳大利亚等南半球诸国。


“两天前我国航空部的一名高级工程师突然失踪了，而他，就是研制df—21c的核心科学家之一。这个人的手中掌握着df—21c的核心机密和关键的技术、性能参数，如果一旦被别有用心的国家和组织获得，将对我国的国防建设和国家安全造成重大损失！‘冷刺突击队’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国家机密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明白吗？”总参少将高海朋的命令简单明确，话语掷地有声。


“明白！”韩枫响亮地回答。


马扬道：“失踪的工程师叫刘涛，他的妻子和女儿在一年前移居美国。现在确定，刘涛在‘山口组’的协助下，已经逃往日本东京，幕后黑手就是日本军方特情处！”少将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冷峻而阴寒：“‘山口组’负责保护刘涛的，是‘风林火山’特战队，它是‘山口组’的一张王牌，其成员全部是日本‘樱花’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兵。我们昨天的行动计划已经失败，六名同志壮烈牺牲！”


“所以，‘冷刺突击队’必须完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不管付出多么大的牺牲，也必须保证df—21c核心机密的安全！”秦司令铁青着脸道，其实他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国安部的行动失败后，已经打草惊蛇，敌人肯定会加强戒备。“冷刺突击队”此时以区区几人，深入虎狼之穴，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但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冷刺突击队”必须迎着刀锋挺身而出，这就是作为中国军人必须履行的神圣职责。


“有问题吗？”楚政委问道。


“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韩枫的回答犹如金石掷地，铿锵激越。


“好！你回去准备一下！今晚出发，所需要的资料我马上派人给你送过去！”秦司令命令道。


“是！”韩枫行过礼，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望着韩枫离去的身影，秦司令的眼睛湿润了，这一次的任务非同寻常，因为对手绝非一个日本黑帮“山口组”那么简单，它的背后可以清楚地看到日本政府和军方的影子，所以，“冷刺突击队”这次行动所遭遇的困难是前所未有的，一个不慎，将导致全军覆没的结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不知为何，秦司令的心中忽然涌现出这么两句悲壮的诗。


“秦司令，你在担心？”刘晓天少将察言观色，见秦司令神色黯然，不由问道。


“不！我相信我的兵！‘冷刺’一出，神鬼皆惊！如果连‘冷刺突击队’也师出无功，那我们就可以任小日本扛着太阳旗浩浩荡荡开进中国了！”秦司令的话充满了自豪之情。


满屋子里的人一听此言，都笑了，这是他们自事发以来第一次脸上露出的笑容。


韩枫刚回到“冷刺突击队”，队员们都围了上来，七手八脚把韩枫抬起来，一连抛了十几下才住手。虽然只是分别了短短的十几天，大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尤其听了肖兵的讲述，队员们知道了韩枫九死一生的经历，听到紧张处，他们时而手足冰冷，时而热血沸腾，他们为韩枫的睿智而惊叹，更为拥有这样的“老大”而自豪。


秦岚早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当韩枫出现在大家面前时，秦岚并没有像其他战士一样冲上去，而是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闹，脸上的泪水慢慢变成了灿烂的笑容。


当韩枫招呼她时，她却把头一扭，一句话也不说，走了，看来，这小丫头还在为上次的事儿生气！


韩枫笑了，队员们也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第八十九章射日（三）


一架a—380大型客机缓缓在东京机场降落。


当韩枫和其他队员分批次走出机场后，早已等候多时的三辆丰田轿车立刻驶过来，待大家上车后，风驰电掣般东京市内驶去。


“柴叔，劳您大驾亲自来接我们，真是不敢当！”韩枫在后座，向坐在前面的柴叔表示谢意。


“哈哈，一家人要这么客气就见外了。接到老爷子的电话，我昨天连夜从纽约赶了过来，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们，真想你们呀！怎么，近段还好吧？”柴叔爽朗大笑道。


“我还好，都快闲出病来了！至于枫哥，他是劳碌命，整天东奔西跑日理万机的，哪会好得了！”秦岚在旁边幽幽道，看样子，这小丫头的气儿还没全消。


柴叔是什么人，哪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回头道：“怎么？阿枫，欺负我们家岚岚啦？难道你没听出来，人家岚岚对你多关心？”


韩枫没有说话，看着秦岚笑了。


秦岚给柴叔这么一说，倒闹了个大红脸，娇嗔道：“柴叔，您年纪这么大了，还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哈哈……”柴叔看见一向落落大方的秦岚居然变得如此娇羞可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接到任务后，“冷刺突击队”迅速作好了行动准备。韩枫考虑到这次行动是异国作战，而且行动目标是日本，作为东亚强国的日本，其应对突发事件的手段和超强的组织协调能力是战火中的斯里兰卡和纷乱不止的中亚各国所无法比拟的，如果行动万一失败，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所以，他们绝不能以现役军人的身份执行任务，这个时候，韩枫想到了“逍遥门”。


“逍遥门”旗下的产业遍及世界各国，作为一衣带水的邻邦日本，“鲲鹏集团”在这里的势力更是惊人。


“逍遥门”共有七个堂口，分别是红花堂、黄花堂、绿花堂、青花堂、紫花堂、白花堂和黑花堂。白花堂负责情报收集，黑花堂职司执法和暗杀。其它几个堂口则负责打理各地的生意。红花堂最大，负责管理“逍遥门”在中国大陆的业务。青花堂其次，主要负责管理“鲲鹏集团”在日本及东南亚的生意；其它各堂口则是在欧美及非洲开展业务。


韩枫适可而止地把有关“df—21c”资料失窃的消息告诉了秦重，虽然它已不是什么秘密，但韩枫并没有详细地说出行动计划，但老爷子是何等样人，知道这次行动关乎中华民族的安危，即使是“冷刺突击队”出马，也是九死一生，他没有丝毫犹豫，只说了一句：“凡我中华儿女，以身报国，义不容辞，为国家利益而死，死得其所！”然后一个越洋电话打到纽约，告诉柴叔：“逍遥门”上下全部听凭韩枫调遣，如果必要，别说毁掉一个青花堂，就是把“逍遥门”和“鲲鹏集团”全赔上，也在所不惜！


韩枫没有说话，内心却如巨浪翻卷：这就是中国人，不分党派，不分身份，不分立场，在国家危难之时，义无反顾，挺身而出，不惜肝脑涂地，以身殉国。外国人不明白，中华民族之所以历经五千年沧海桑田而始终繁衍生息的根本原因，就是中国人的血脉里从古到今都沸腾着一个永远不死的爱国魂。


车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停下，这一幢大楼足有三十多层高，但在东京这样一个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国际大都市里，这样的建筑其实显得相当不起眼。


这就是“逍遥门”在日本的堂口—青花堂所在地。


青花堂堂主柳剑是一个三十多岁极其精明干练的人，他的目光犀利如鹰，脸部棱角分明，像刀刻一般充满阳刚之气。他言语不多，但狠辣威严之态让人望而生畏。


以如此年龄，能做到“逍遥门”第二大堂主的位置，没有过人的头脑和卓绝的身手是不可能的。


柳剑看到韩枫时，却怔住了。韩枫的真实身份他虽然不清楚，但韩枫与老爷子的关系，他还是清楚的。以前多次听柴叔当面夸赞韩枫，他很不以为然。这么多年，他自问比他更年少英雄的人并不多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有多大能耐，居然可以让老爷子如此青睐？


当韩枫站在他面前时，他却疑惑了。眼前这个青年儒雅而沉静，仿佛一泓清水，澄澈无染；又仿佛幽幽深潭，让你根本看不到底。


越看不透，反越激起了柳剑的好胜之心，他微微一笑，向韩枫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柳剑！”


韩枫亦笑道：“韩枫！”韩枫听柴叔介绍过，柳剑是“逍遥门”不可多得的少年英雄，文武双全，机智过人，深受老爷子的器重，但为人自恃很高，如果他看不上你，连正眼也不会瞧你，如果他对你心悦诚服，就会肝脑涂地，忠贞不渝。


看来，老爷子正是担心柳剑这点，怕他影响韩枫的行动计划，才特意让柴叔从纽约来坐阵的。


韩枫笑了，轻轻伸出手握住了柳剑的右掌。


柳剑诡异一笑，骤然加大了内力，顿时，汹涌的掌力排山倒海一样撞向韩枫。柴叔在旁边早已发觉，不过，他没说什么，不经意地笑了。


柳剑在“逍遥门”中，掌力之雄浑除老爷子外，其他人无出其右，这也是他值得骄傲的本钱。


哪知这如山的掌劲儿一碰到韩枫，倏忽就消失了，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柳剑加大了掌力，渐渐脖子上青筋虬结，脸色通红，但韩枫依然毫无反应，脸上始终挂着柔和的微笑，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一尘不染。


柳剑这下输得心服口服，赶紧撤掉掌力，握住韩枫的手，大笑道：“一向闻得韩兄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韩枫也笑道：“青花堂柳堂主英雄盖世，我更是如雷贯耳，久仰得很！”


秦岚此时在旁边笑道：“柳哥，几年不见，你倒是嘴上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大家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然后携手入座。


其他队员早被青花堂安排妥当，这一屋，只有韩枫、柴叔、秦岚、莫长风和柳剑。


韩枫把任务和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柴叔和柳剑都没有出声。


他们都明白，在东京与“山口组”作战，无疑是蚂蚁啃大象，况且“山口组”的背后还有日本政府和日本军方支持。如果想硬攻，别说只有“冷刺”和青花堂这几个人，就是把“逍遥门”所有的力量都用上，也不够人家塞牙缝儿的。


柳剑挠挠头道：“‘山口组’最厉害的一张王牌就是‘风林火山’特战队！刘涛居然在他们手中，这事儿确实棘手！”


“柳哥，‘风林火山’很厉害吗？”秦岚在旁边问道。


“岂只厉害，在日本，它的真正实力比日本‘樱花特种部队’只强不弱。它共分四个部：‘风’部负责情报刺探，‘林’部负责偷袭暗杀，‘火’部负责冲锋陷阵，而‘山’部则负责安全护卫。其中‘火’部和‘山’部的成员多由前‘樱花’特种部队的退役人员所组成，最让人难以防范的就是‘风’部和‘林’部的家伙，他们都经受过残酷的‘忍术’训练，训练死亡率接近百分之九十，能侥幸活下来的人个个神出鬼没，变成了一部部恐怖的杀人机器！所以，在整个日本，只要一听到‘风林火山’这个名字，没有不心惊胆战的！”柳剑详细向大家解释道。


“‘风林火山’？这名字好怪，什么意思？”秦岚又问道。


“就是‘行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这是我国古代军事家孙子首先提出来的作战艺术，《孙子兵法》的思想传到日本后，最爱用忍者的武将武田信玄非常崇拜，就把‘风林火山’这四个字写他的军旗上，因此他的部队被称为‘风林火山’部队。‘山口组’居然给他的特战队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看来大有玄机！”韩枫在旁边接道。


“老大，忍者不是早就消失了吗？怎么，‘山口组’居然又让那些不见天的鬼东西死灰复燃了？”莫长风疑问道。


“忍者和忍术在日本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只不过他们改头换面隐藏了下来，所以才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柳剑笑道。


“柳堂主，‘山口组’背后有谁在支持？”韩枫突然问道。


“支持‘山口组’的都是日本著名的鹰派和右翼势力，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石原一郎，石原家族的历史甚至和日本皇室一样长久，据说，‘雅库扎’就是它一手打造起来的，现任‘山口组’总裁就是石原一郎的弟子中川和夫，可以说，石原是‘山口组’和整个‘雅库扎’的幕后首脑！”柳剑在日本多年，对这些情况了如指掌。


韩枫沉吟了一下，又问道：“柳堂主，石原一郎的身体不错吧？他家里的情况怎么样，近来没什么事儿发生？”


大家都愣了，这个时候，韩枫居然有心情关心石原的身体和他的家事，真是莫名其妙。


倒是柳剑反应快，笑道：“石原是空手道九段，虽然七十多岁了，身体还硬朗得很。至于他的儿子，早死了，只有一个孙子石原秀吉，很不成器，虽然好色成性，无恶不作，但因为是石原家的唯一继承人，被石原老小子爱逾性命。前不久，这条色狼居然看上了越南帮帮主阮志雄的女儿，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把她奸污了。为此，两家正闹得不可开交，石原老小子护短，阮志雄也清楚石原的背景，所以虽然生气，也没有办法！”


韩枫听了，幽幽地笑了。


“老大，你有什么想法？”莫长风看到韩枫的笑容，知道老大有了主意。


“要想捉大鱼，得先把水弄浑了再说！”韩枫微笑道。

第九十章射日（四）


下午，白花堂和黑花堂的精干人员奉命赶到东京。


黑白两堂在“逍遥门”中历来以神秘著称，很少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这一次竟然齐聚日本，看来为了配合“冷刺突击队”的行动， “逍遥门”这次是精锐尽出。


两堂都由本堂堂主亲自带队，属下全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白花堂堂主尹凡，身材瘦小，黑花堂堂主夜寒则沉默寡言，但他俩有一个极为相似的地方：行事低调，貌不惊人，衣着普通，平凡得让人看过之后马上就会忘掉。


韩枫明白，作为杀手和间谍，这种人其实才是最危险和最可怕的。


这个时候，在“山口组”总部的一间密室中，有三个人正在低声交淡。


“中川君，刘涛还不肯把df—21c的资料交出来吗？”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男子冷冷地说。


“是的，小野君，刘涛一定要见到他的妻子和女儿后才肯合作。可是该死的cia鼻子比狗还灵敏，听到风声后，居然硬从我们手中把她们抢走了。美国方面我们正在积极想办法，希望特情处和小野君能再多给我们一点儿时间！”“山口组”总裁中川和夫恭敬地说。


“中川君，你要明白，df—21c资料失窃，中国人是不会善罢干休的，虽然他们的行动失败了一回，但接下来的情况将很难预料。我们辛辛苦苦栽下了桃树，现在cia又伸手来摘，这将使我们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所以我们要尽快拿到资料，免得夜长梦多，功亏一篑！”小野不耐烦道。


“中川总裁，小野先生说的有道理！据我所知，中国上次劫杀刘涛的行动失败后，他们必定会吸取教训，这一次，他们将会出动最精锐的力量，来完成这一击必杀的任务！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旁边一个鹰鼻细目的人提醒道，而此人，居然是阴魂不散的老头子。


“张先生，我代表‘山口组’对你在这次行动中所给予的支持表示感谢！不过—”中川和夫嘴角露出一丝嘲弄，“我对中国所谓的精锐力量并不放在心上，上次行动，他们那些所谓的国安部精英全军覆没，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吗？只要‘风林火山’在，中国人的任何诡计都休想得逞！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大和民族的武士才是无敌的！哈哈……”


小野也跟着发出了一阵狼嗥似的笑声。


老头子闻言奸笑了一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中川和夫的面前，然后道：“恕我直言，中川先生可能对中国的情况不太了解。且不说中国有神秘莫测的‘ldh’异能部队，单只这个人，贵国的特种部队就不一定对付得了！”


“什么？……”中川和夫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看清了照片中是一个儒雅俊朗的年轻人，眸子里的冰寒之气仿佛锋利的军刺，刺得中川脸色大变，他惊问：“这人是谁？他是干什么的？”


“他叫韩枫！中国‘冷刺突击队’的老大！也是中国的特种兵之王！”看到中川的反应，老头子诡秘地笑了。


“这个人很厉害？比起我们大日本‘樱花’特种部队如何？”小野在旁边问道。


“这个不好说！不过，小野君可曾听说过前段在国际佣兵界如日中天的‘地狱屠夫’和‘夜枭’集团？”老头子笑道。


小野和中川和夫都点点头。


“日本‘樱花’特种部队的实力比他们怎样？”


“‘樱花’特种部队与他们相比，应该在伯仲之间，或者更强一些！”小野沉吟了一下，老老实实道。


“可是在‘冷刺突击队’的打击下，‘地狱屠夫’和‘夜枭’集团先后都灰飞烟灭了！试想，如果贵国的‘樱花’特种部队碰到中国的‘冷刺突击队’，结果会如何？”老头子冷冷道。


小野和中川互相看了一眼，小野道：“张先生的意思是中国可能会派‘冷刺突击队’来日本？”


“可能性极大！”老头子回答得很是干脆。


“哼哼，就算‘冷刺突击队’来了又怎么样？有‘风林火山’在，照样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中川骄横道。


老头子没有出声，冷冷地笑了。


“中川君，中国有句古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凡事儿还是谨慎些为好！你应立即出动‘风’部，在东京密查‘冷刺’行踪，一经发现，格杀勿论！”小野恶狠狠道。


“是，小野君，我马上着手安排此事！请放心，如果‘冷刺突击队’真的敢来日本，那么这里将是他们的断魂之地！”中川和夫狞笑道。


这时，中川的电话响了，中川拿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怎么回事儿？”待中川放下电话，小野和老头子惊问道。


“cia来人了！”中川和夫怒道。


“这么快……”小野和老头子顿时吃了一惊。


午夜十二点多了，东京“银色之都”高级俱乐部里的贵宾们陆续出来了。


石原秀吉的心情很糟，临出门时被爷爷训了一通不说，今晚赌牌时手风又臭得出奇，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把牌一摔，向侍应生要了一瓶xo，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他摇摇晃晃出了“银色之都”，两个保镖也不敢拉他，他要发泄，他要找个女人发泄。


坐上车，刚驶出“银色之都”没多久，忽然后面一辆车急驰过来，司机来不及闪避，车一下子被撞翻了。


在车子即将翻倒的刹那间，两个保镖一脚踹掉车门，像离弦之箭似的从车里射了出来。


可是身子尚未落地，脑袋就被呼啸而至的狙击子弹击碎了，失去控制的身体一下子摔在地上，血水横流。


司机还没等从车里爬出来，从后面的车里早已跳下来几个黑衣汉子，疾掠到倾翻的车子跟前，“呯”的一声微弱的枪响，司机的眉心顿时出现了一个骇人的血洞。


一个汉子飞脚踢掉松散的车门，一伸手，把吓得缩成一团的石原秀吉像小鸡似的拎了出来，往后面的车上一扔，然后跳上车，扬长而去。


从车子翻倒到黑衣人离去，时间连十秒也不到，行动之快真是迅雷不及掩耳。


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黑衣人和人质早已不知去向。


二十分钟后，石原一郎就得知了孙子被劫持的消息，他顿时暴跳如雷。


在日本，在东京，有人竟敢明目张胆地劫持他石原家的人，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恼羞成怒的石原立即给中川打电话，要他务必在一个小时内找到秀吉的下落。


他没有给东京警视厅打电话，他知道那些警察会来找他的。


中川接到电话后，不敢怠慢，“风部”立即倾巢出动，像一张大网撒向了夜幕下的东京。

第九十一章射日（五）


越南帮帮主阮志雄在凌晨一点钟的时候被手下叫醒，说是“山口组”的人来了。


阮志雄这段时间正为女儿的事儿窝心，一听“山口组”就火了，他妈的，居然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当阮志雄阴沉着脸跚跚来到楼下客厅时，“山口组”的岛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石原给的期限是一个小时，可是强大如“风部”忍者，居然没查到一点儿线索，情急之下，岛田秉承中川的旨意，直接闯到了越南帮要人。


事情是明摆着的，在东京，敢动石原秀吉的人不多，除非有刻骨的仇恨，而这段时间，石原家正和越南帮闹得不可开交，所以越南帮首先成为怀疑对象是理所当然的。


明白了岛田的来意，阮志雄当时就翻脸了，妈的，居然找我要人，真是欺人太甚！像石原秀吉这种王八蛋，别说我没见，就是见了，也得活剐了他！


岛田怒极，咬着牙威胁道：“阮帮主，有些话说说就算了，真要是做出来，这个代价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说完，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阮志雄虽然气得暴跳如雷，但他毕竟是一帮之主，在岛田走后不久，就冷静了下来，他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不管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劫持了石原秀吉，那受到怀疑并且首当其冲遭到打击的，绝对是他越南帮。而依越南帮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日本“山口组”的对手，所以，他必须提前作好准备，提防“山口组”的残酷报复。


他迅速召集帮中骨干人员开会，仔细安排好人手，提醒大家必须小心戒备，以免被“山口组”突袭。


然后，他分别给朝鲜帮、韩国帮、台湾帮和印度尼西亚“伊斯兰幽灵团”的老大打了电话，说是有要事相商，请他们务必在半个小时内赶到越南帮。


半个小时后，这些帮派的老大陆续来到了越南帮阮志雄的家里。


这一切，都被“白花堂”的情报人员探得一清二楚。


阮志雄讲了事情的经过，并恳请各位老大鼎力相助，免得越南帮被“山口组”借机除掉。几个老大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看来，“山口组”与越南帮的梁子结大了，说心里话，这么多年，大家没少受“山口组”的气，在这方面，自然同仇敌忾。如今看到越南帮面临灭顶之灾，也有点儿兔死狐悲的味道，可要说因为越南帮的事儿，不惜与“山口组”撕破脸皮，刀兵相见，他们未必有这个勇气。


几个人愤慨了一阵儿，却没了下文。阮志雄失望了，在座的几位，还是平日关系比较好的，如今自己落了难，他们连伸手帮忙的意思也没有，看来自己唯有和“山口组”死拼一途了。


正当他准备起身送客时，潜伏已久的“黑花堂”杀手突然发起了袭击。


几个老大猝不及防，韩国帮的老大当场被打死，其他人在手雷的爆炸下只剩下了半条命，阮志雄最为侥幸，虽然挨了两枪，但都没击中要害，算捡了一条命，他不知道，他只所以能够活下来，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韩枫根本就没打算杀他。


这些杀手被听到枪声而来的越南帮围得水泄不通，一场激战后，除几个杀手逃逸外，两个负伤的杀手不甘被擒，当场服毒自尽了，只一刻工夫，尸体就化成了两滩血水，毒性之剧，真是骇人听闻。


这种毁尸灭迹惨无人道的手法，只有一种人才会使用。


大家不约而同地惊呼：“忍者！”


阮志雄浑身血淋淋的，气得破口大骂：“‘山口组’，老子和你们势不两立！”


受到如此打击，其他老大都怒不可遏，原本想息事宁人当个和事佬，哪知道差点儿把命给丢了，看来，“山口组”是想把大家赶尽杀绝。与其坐而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大家的心，空前团结。


在给韩国帮的老大办理丧事的同时，几个帮派秘密调集人手，准备对“山口组”反戈一击。韩国帮更是怒火冲天，嗷嗷叫着要为老大报仇雪恨。


这一切，怎能瞒得过“山口组”的眼睛？可是，眼下他们也顾不得这些了，一是来自石原的压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可石原秀吉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音信全无，这对无孔不入、有“天下第一谍报”之称的“风部”简直是极大的讽刺。二是“风部”忍者相继神秘失踪，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有十二人不知去向。这种情况，在“风林火山”的历史上，绝对是灾难性的。岛田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知道这些人可能已经遭到不测，因此对阮志雄的疑心更重了。


中川和夫把岛田叫去，一顿臭骂，让岛田差点儿没找着北。回来后，手下又报告了越南帮等帮派的异动，这小子气疯了，决定给越南帮点厉害瞧瞧。


两方都在摩拳擦掌，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为了劫杀“风部”忍者，“黑花堂”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虽然己方是有备而战，而且是以众凌寡、各个击破，但“风部”忍者超强的战斗力确实恐怖，居然以十二人换到“黑花堂”伤亡二十人的代价，韩枫意识到事情可能要比自己想像中的更麻烦。


入夜，“风部”和“林部”忍者相继出动，越南帮几个帮派虽然戒备森严，但对于忍者这些杀人机器来说，他们的抵抗实在如同儿戏，结果一些骨干人员受伤不轻。这其实还是岛田有所顾虑，因为他没有征得中川的同意，擅自行动，目的是对越南帮施以薄惩，并不打算大开杀戒。


此举更是火上浇油，各个帮派群情激昂，准备与“山口组”拼个鱼死网破。这么大的动静，当然逃不过东京警视厅的眼线，黑白两道平日相安无事，但黑帮之间居然闹到水火不相容的场面，警视厅自然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随着大批警力出动，东京这个繁华的大都市，一时变得风声鹤唳起来。

第九十二章射日（六）


山口组虽然实力超强，但是这么多帮派同时出击，也着实让它难以招架。何况它真正的撒手锏只是‘风林火山’，其它力量相对弱了很多，所以，一夜的混战虽然在警方的干预下暂时结束了，但双方伤亡都不小。


自卫队特情处与cia的谈判还没有结果，石原秀吉依然没有下落，现在“山口组”又莫名其妙地与越南帮等帮派闹得水火不容，中川和夫被搞得焦头烂额，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中川先生，你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吗？”老头子像一个幽灵似的从暗处闪出来。


“张先生的意思是……”中川瞪着两只熬得通红的眼睛，问道。


“仅仅一天的时间，先是石原秀吉被劫持，接着是‘风部’人员神秘失踪，再后来是越南帮遭到袭击，最后是‘山口组’与各帮派大火拼，这一连串的事件丝丝相扣，分明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控着。目的就是要造成‘山口组’与其他帮派的冲突，然后好坐收渔翁之利！”老头子掰着手指细细分析道。


“张先生此言如醍醐灌顶，让我茅塞顿开！是啊，我当真是急糊涂了，这么多的事情本不该发生，却偏偏发生了，确实值得怀疑啊！”中川拍了拍脑袋，恍然道。


“中川先生，中国的‘冷刺’可有消息？”老头子突然问道。


“你是说韩枫和他的突击队？噢，还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报告！张先生，对于此点，我们是否多虑了？”


“不！中川先生，你不觉得中国方面这两天一直按兵不动，很不正常吗？”


“当然！”中川和夫沉吟了一下，接着道：“我想他们会来的，他们决不会眼睁睁看着df—21c的机密外泄而无动于衷。可是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我判断，‘冷刺突击队’可能早就来了，只是他们隐藏得很深，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所以我建议，中川先生应该加大侦察力度，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们从地洞里挖出来，否则，等到他们出现时，一切都晚了！”老头子阴险地说。


“你是说，这一连串事件的幕后黑手就是中国的‘冷刺突击队’？”中川不禁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极有可能！浑水摸鱼，乱中取胜，可是‘冷刺’的拿手好戏！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若果真如先生所言，‘冷刺’真是太可怕了！使我们陷于四面楚歌自顾不暇的境地，然后再乘虚而入，用心何其毒也！”中川叹了一口气，问道：“先生对此有何良策？”


老头子笑了，然后阴冷地说：“如果真是‘冷刺’所为，我们也不用惊慌。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表面上虚张声势，向各个分舵派遣大批精干人员，让他们误以为我们的力量分散了，实际上‘风林火山’的精锐都集中在本部里面，等‘冷刺’一上钩，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彻底消灭他们！”


这一条计策确实毒辣无比，连中川都不由得连连称妙。


“眼下，我们需要做的是赶紧派人与越南帮取得联系，双方尽快消除误会，决不能给‘冷刺’留下可乘之机。同时，通过特情处向警方施加压力，让他们想办法制止各帮派的盲目行动。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时间来解决问题！”老头子见自己的话得到了中川的首肯，趁机提出了下一步的建议。


中川听后，连连点头。


中川和夫立即召开了“山口组”高层会议，在会上，他除了大骂岛田的轻举妄动之外，更是把骨干力量大张旗鼓地调往各个分支堂口，暗地里却把“风林火山”的精锐全埋伏在本部，刘涛是一个最好的钓饵，他就等着“冷刺突击队”这条大鱼上钩了。


中川和夫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然而事态的发展已经不可逆转了。


虽然东京警视厅出动了大批警力进行戒严，但帮派间的殴斗火拼已经无法制止了。几乎同一时间，“山口组”在东京的各个分支机构都遭到了黑帮组织的冲击，损失惨重。中川不得不调整布署，把“风林火山”特战队分散到各处去救火，毕竟“冷刺”的存在只是一种猜测，眼前最重要的是赶紧稳住阵脚。


情况发展到这个地步，老头子也是束手无策，只是叹了一口气，就不言语了。


美国方面的情况、cia的介入和东京形势的发展，韩枫通过国安部和“白花堂”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很沉得住气。


唯一让他难过的就是“黑花堂”的兄弟伤亡过重，迄今为止，已有二十六人受伤，十八人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青花堂”虽没有直接参加帮派攻击，而是分散开来，在各个堂口煽动鼓惑，等人家打起来了，他们就悄悄躲到一边，如果有便宜可赚，就上前顺手牵羊捞一把，但即使如此，也不断传来了伤亡的消息，可见双方的拼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程度。


夜幕下的东京城，霓虹闪闪，车流滚滚，这流光溢彩的夜景美得让人窒息。


可是，今晚的东京，却危机四伏，杀气腾腾。


石原一郎在椅子上已经坐了四个小时，他的心情烦乱无比。


秀吉到现在仍无下落，“山口组”又突然陷于帮派混战，自顾不暇，至于警方？一想到东京警视厅那帮家伙点头哈腰的嘴脸，石原一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石原一郎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一只精致的茶碗被震起老高，一下子滚落到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正在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中等身体，平凡的一张脸毫不起眼，只有一双眸子间或一闪，居然能发出慑人心魄的寒光。


“老爷，外面有两个人要见您，他们说知道少爷的下落！”那人低下头，恭敬地说。


“什么人？在哪里？……柳生，还不快把客人请进来！”石原像突然捡了个宝似的，大声吩咐道。


“可是……老爷，这两个人陌生得很，冒然前来，属下觉得甚不放心！所以……”柳生苍云惴惴道。


“不管什么人，见了再说！”石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道：“有你在这儿，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老爷！”柳生苍云还想说什么，看见石原焦急的神色，只好又咽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柳生苍云领着一男一女进来了。


这一对男女清新脱俗，英气逼人，石原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第九十三章射日（七）


石原一郎盘膝坐在茶几后面，柳生苍云悄无声息地侍立在他的身边，两眼微闭，双手自然交叠，平静得就像是一团无意识的空气。


但这一切绝逃不过韩枫的眼睛，他的心蓦然沉重起来，没想到对方身边居然隐藏了这么一位绝世高手，换作别人，根本不会感觉到柳生身上那淡然如烟、若有若无的杀气。


“你们是谁？怎么知道秀吉的下落？”石原一郎冷冷问道。


秦岚把石原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给了韩枫。韩枫听了，眸子里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眼神。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石原秀吉在我的手里，就这么简单！”韩枫用中文冷冷回敬道。


石原一郎听了秦岚的翻译，立时瞪大了眼睛：“原来是你们劫持了秀吉！”他猛地一下从茶几后面弹起来，动作之敏捷，实在不输于任何年轻人，由此可见这老小子的功力深厚无比，他的脸瞬间扭曲了，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劫持秀吉有何目的？”


韩枫冷冷一笑，也不用石原招呼，旁若无人地坐在了石原对面的一张矮凳上。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石原先生跟我们好好合作！”韩枫的声音平静得根本不起一丝涟漪。


“合作？我又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与你们合作？”


“为了你的孙子，这个理由还说得过去吧？”韩枫慢腾腾道。


“你居然敢威胁我？”石原气得几乎跳起来，可一想到石原秀吉还在对方手中，吁了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阴冷道：“想让我做什么？说来听听！”


“很简单，我们想见一个人！”


“谁？”


“中川和夫！”


“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不想活了吗？”石原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着毒蛇一样噬人的光芒，他心中有着极为不祥的预感，对方来者不善，而且是有备而来，看来事情并不像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我们想干什么你没必要知道！有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整个石原家族的命运就系在你一念之间，你可以让这份荣耀继续下去，也可以让它戛然而止。至于死亡，没有谁不害怕。不过这要看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对什么人。比如现在，如果石原先生愿意和我一块玉石俱焚，我倒不介意！”韩枫嘲弄道。


柳生苍云的眉毛微微耸动了一下，眸子里忽然射出冷电般的光芒，然而只是转瞬之间，就恢复了老样子。


石原的身上慢慢渗出了冷汗，他慢慢发觉眼前的青年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对手，面对一个把死亡看得如此轻描淡写的人，他感觉自己的信心在逐渐丧失。


“哈哈……”石原突然狂笑起来，待笑声止歇，他阴恻恻道：“年轻人，我敬佩你的勇气，不过，你太小看我石原一郎了！这样吧，如果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你的要求我会认真考虑的！”


“是吗？希望你不要后悔！”韩枫淡淡笑道。


“柳生，拿下他们！”石原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是！”柳生苍云听到命令，眼睛倏然张开，仿佛两道利剑刺向韩枫和秦岚，秦岚顿时觉得寒意凛凛，手心里慢慢变得潮湿了。


这一刻，她惊骇至极，没想到石原一个不起眼的手下居然有如此霸道的功夫，看来，她和韩枫今天凶多吉少了。


韩枫笑了笑，似乎不为所动，冷冷地坐在矮凳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缓缓走过来的柳生苍云。


“请！”柳生苍云慢慢拔出身上的长刀，向韩枫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枫哥，让我来！”秦岚从后面走了过来。


韩枫向她摆摆手，阻止了秦岚的行动，他知道，仅凭眼前这人的气势，秦岚就绝非其敌手。


韩枫轻轻从矮凳上站起来，慢慢走到柳生苍云的面前，他知道，今日一战，将是他遇到的最为凶险的厮杀，因为眼前这个人是他迄今为止碰到的最厉害的对手。


柳生苍云缓缓把刀提起，秋水般的刀光在灯光下发出彻骨的寒意。


韩枫慢慢拨出军刺，淡淡笑道：“伊贺忍者？”


柳生没有出声，仿佛说一句话都嫌得多余。


石原一郎诡笑道：“大日本柳生流剑派最后一位传人，死在他的刀下，你应该感到骄傲！”


韩枫笑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身体忽然飞起，如两道闪电碰撞在一块儿，刹那间，刀光流泄，刺影幢幢，耳际间只听到金铁交鸣的声音，眼睛只看到四处飞溅的火星，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两个人已经合为一体，变成了一团飘忽不定的光球，所到之处，屋子里的一切都被这“光球”绞成了齑粉，撕成了碎片。


虽然只是短短的瞬间，秦岚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湿透了。


石原一郎也收起了不可一世的狂傲，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这个陌生青年的功夫如此之厉害，居然可以和日本第一剑道高手平分秋色。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两道如流星一样飞驰的身影蓦然止住了。


韩枫右手的军刺只剩下半截儿，左手不知何时却多了一把冷光幽幽的短刀，他的脚下掉落了两截儿锋利的刀刃，左胸却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


秦岚一声惊呼，顿时花容失色，就要抢上前去。


这个时候，韩枫动了，身体后撤，慢慢把从长刀上退出来。柳生苍云依然如石塑一般纹丝不动，只是眸子里光芒像流星过后的天空，然后慢慢黯淡下去。


“柳生……”石原大惊失色。


柳生苍云没有反应，他的身体依然直直挺立，仿佛绷紧了的弓弦。突然，“噹啷”一声，柳生断了半截儿的长刀掉在地上，就在这时，他的头颅突然飞了出去，腔子里的一道血箭激射而起，在半空中绽放成诡异的血花，瓣瓣飘落而下。


“柳生……”石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精神刹那间崩溃了。


原来，柳生在最后时刻使出了他的必杀技，韩枫避无可避，只好用军刺硬磕柳生的长刀，刀刺相撞，双双折断，但柳生的长刀余势不减，依然刺入了韩枫的左胸，不过，刀锋已断，强驽之末，自然刺得不深，否则，韩枫哪里还有命在？


而柳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军刺和长刀相撞的瞬间，韩枫已经把“月刃”握在了手中。


柳生没想到韩枫居然冒着被刺穿胸膛的危险硬接他的长刀，稍一愣神，被“月刃”从颈间闪电般划过。他只感到颈间一丝冰凉，然后全身的肌体忽然僵直了，浑厚的真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由于“月刃”薄如蝉翼，锋利无比，加上韩枫的动作太快，所以柳生虽然颈部被削断，但刀过之后，居然挺立不倒，更无半点儿血丝渗出。


只是由于长刀掉地的震动，才让他倒落尘埃。


韩枫迅速止住自己的伤势，回头冷冷道：“石原先生，我说过你要后悔的。”停了一下，他接着说：“你是明白人，这样的事儿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石原一郎面如土色，抬起失神的眼光看了韩枫一眼，半晌没有说话，然后慢慢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中川和夫接到石原一郎的电话，非常生气。他这个时候，都忙得焦头烂额了，可石原执意要他过去。他以为石原一郎肯定是因为秀吉的事儿对自己大为不满，可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分身呢？


虽然生气，但能坐上今天这个位子，全靠石原的大力栽培。所以，中川根本没有选择，他把“山口组”的事儿暂时交给岛田，反复叮嘱之后，带上“林部”十几名忍者悄悄上路了。


东京的警察都赶去“救火”了，由于警力严重不足，所以，虽然各处都设立了哨卡，名为戒严，但其实是形同虚设。


中川一行很快接近了石原的住处，庞大的石原家族居然冷清清的，老奸巨滑的中川不禁犯了嘀咕，他把手一挥，“林部”忍者忽喇一下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哪知中川刚进入石原家的大门，外面就响起了狙击枪低沉的声音。他意识到不对，刚想退回去，突然从旁边的树丛里窜出一道黑影，像山一样直压下来。


中川虽然功夫不错，但根本不是黑影的对手，几个照面下来，被黑影一招“大力金刚掌”击中颈部，晕了过去。


朦胧的夜色下，方为雄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林部”忍者刚分散开来，就遭到数支狙击枪准确的点名，顷刻之间，五六个猝不及防的“忍者”眉心中弹，头部爆起一蓬蓬血雾。其他人见势不妙，纷纷寻找掩体准备藏匿起来。那知从暗处忽然窜出数条黑影，像噬血的幽灵一般，围住残余的忍者，疯狂砍杀。


“林部”忍者空有一身超绝的功夫，由于先机尽失，寡不敌众，瞬间淹没在一片刀海之中。

第九十四章射日（八）


当方为雄拎着中川走进屋里时，中川已经醒过来了。


方为雄单臂一扬，把中川抛在地上。


石原一郎见状，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夜寒从后面跟进来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向韩枫点点头，韩枫知道那些“风部”的忍者已经全被解决了，顿时放心不少。


中川从地上爬起来，眼光缓缓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当他看到韩枫时，不由神情大震：“韩枫？”


“不错，我就是韩枫！”韩枫淡淡道。


中川又把目光投到石原的身上，石原神情木然，坐在那里，仿佛一尊泥塑的雕像。中川看到这个情景，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由得冷笑道：“果然是‘冷刺’？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你们！”


“低估‘冷刺’的人很多，你不是第一个，只不过，所有低估‘冷刺’的人永远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韩枫嘲弄道。


“你想要我把刘涛交给你？”中川冷笑道。


“你很聪明！”韩枫冷冷道。


“哼，你以为我会听从你们的摆布？别说你们抓了我，就算你们把‘山口组’全毁了，我也不在乎！为了大和民族的利益，我死而无憾！”中川毫无惧色道。


韩枫冷冷笑了。


“老大，日本人是婊子习性，你越对他客气，他越不知天高地厚，你若是狠狠揍他一顿，他就会老实了。让我先给这小子一点儿颜色看看！”方为雄早已忍耐不住，在旁边跃跃欲试。


“住口！你们这帮支那猪，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们大和民族？”中川和夫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脸色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高。


“你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韩枫鄙夷道。然后他悄悄向秦岚使了个眼色，秦岚立时会意，她走到中川跟前，玉指一翻，手中倏然出现了一枚蓝光幽幽的蝶刺，一看即知剧毒无比。


“你想要干什么？”中川不由得惊呼道。


“中川先生既然很崇尚武士道精神，那就尝尝蝶刺的滋味如何？放心，我不会让你立刻死去的，我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你的肌肤一寸寸断裂而死！”秦岚的声音冷得结了冰一样。


中川干脆闭上了眼睛，一付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嚣张。


秦岚玉指轻轻一动，已划破了中川的手臂，顿时，黑血溅出，中川骤感全身如万蚁啃噬，浑身肌肉在一寸一寸收缩，全身骨骼在一点一点碎裂，他浑身颤抖，汗流浃背，意识很快处于崩溃的边缘，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拼命抵抗着这比凌迟还要惨烈的痛苦。可是，他终于熬不住了，长嗥一声，发出了比鬼更难听的惨嚎。


秦岚的蝶刺，毒性之强，制作之精，天下无双。


中川刚要咬舌自尽，却被秦岚点住了穴道，他双目尽赤，神情呆滞，脸部极度扭曲，工夫不大，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乞求之色。


方为雄笑了：“老大，我说的不错吧？日本人天生就是做婊子的料儿，温柔的绝对不行，来点儿硬的，什么都有了！”


方为雄这譬喻实在太粗俗，不过，倒是挺形象，夜寒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韩枫朝秦岚点点头，秦岚纤手疾挥，解了中川的穴道，然后往他嘴里塞了两粒药丸，冷冷道：“这两粒即是解药，也是毒药，如果你敢三心二意，只怕死得更惨！”


中川脸上汗水涔涔而落，神情萎顿，一句话也说不出。


夜寒在旁边冷冷道：“这个世界上，最没人性的就是大和民族，他们忘恩负义，以怨报德，欺软怕硬，是吃狼奶长大的畜生，你越对他好，他越鄙视你，只有把脚踩在他们头上，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舔你的臭脚丫子！”


石原和中川闻言勃然大怒，可是看到秦岚的蝶刺，又恐惧得低下了头。


当“冷刺突击队”和石原一郎、中川和夫一起进入“山口组”总部时，一个幽灵在楼上的一扇窗户后面出现了。他把窗帘拉了很小的一条缝隙，偷偷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虽然“冷刺突击队”都穿着“林部”忍者的服装，但这个幽灵从他们身上分明感到了令人窒息的压抑。一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他惊惧地瞪大了眼睛，恰在这时，方为雄一转身，楼角的一抹灯光从他的脸上扫了过去。


“啊？！”幽灵大吃一惊，几乎跌在地上。


“‘冷刺’，终于出现了……”他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身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他喘息了一下，摸出手机，抖抖索索地发出了信息。


密室里，小野、刘涛和两个cia特工人员正在讨价还价。这时，小野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老头子发来的短信：中川被劫，‘冷刺’已到，速撤！


他像被马蜂蜇了似的，一下子从沙发里跳起来，“不好！中国的‘冷刺突击队’到了！”。


那两个cia特工和刘涛闻言大惊，cia拨出手枪严阵以待。


小野冷静下来，立即向特情处作了报告，几分钟后，日本“樱花”特种部队东京“黑鹤”支队乘坐的直升机呼啸着冲向夜空。


看到中川和两名“林部”忍者走过来，两个站在密室门口的“山部”哨兵恭敬地向中川行礼。


中川却没什么反应。


那两个家伙刚意识到不对，就被两把锋利的军刺捅破了喉咙。两道血箭顺着三棱血槽激射而出，那两个家伙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缓缓倒了下去。


肖兵和方为雄从尸体上拨出军刺，轻轻揩掉血迹，不由相视而笑。


“敲门！”肖兵轻轻喝道。


中川像一具行尸走肉似的，机械地用手按响了门铃。


门慢慢打开了一条细缝儿，肖兵刚想行动，突然从里面射出了一串密集的子弹，射闪不及的中川瞬间被打成了蜂窝。


“不好！暴露了！”这个念头同时在方为雄和肖兵的脑海中蹦出。肖兵手迅速做了一个手势，方为雄会意，然后两人把手一扬，一枚闪光弹和一枚震撼弹同时被掷了进去。


强光和巨响过后，肖兵和方为雄像离弦之箭，破门而入。


可是，屋子里居然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第九十五章射日（九）


此时，“山口组”总部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风林火山”这两日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风部”和“林部”损失惨重，“火部”又被紧急调往各分支堂口坐镇阻击，“山口组”总部只剩下“山”部一支孤兵保护着中枢之地。


通过中川和夫的交待，“冷刺突击队”弄清了“山口组”总部的兵力布置、武器配备和“山”部队员的具体位置。


“山部”成员有二十五名，均是日本“樱花”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兵，单兵作战技能和协同作战能力极强，是这次行动中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至于其他武装人员，战斗力与“风林火山”相比，差距较大，但由于人数较多，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所以就交给了“逍遥门”去牵制。“冷刺突击队”的目标是消灭“山”部，保证诛杀刘涛的行动万无一失。


进入“山口组”总部，秦岚在第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冲向监控室，解决掉门口的守卫后，闪身而入。


屋内负责监控的“山口组”成员看到一条淡淡的影子疾扑而至，马上意识到不妙，他们的反应倒是奇快，立即后仰、闪避、拨枪，这些动作如行云流水，几乎一气呵成，可惜他们碰上的是秦岚，在他们的枪击动作还没有完成之前，见血封喉的蝶刺已深深没入他们的咽喉。


“满天花雨”是秦岚最擅长的绝技。


知道秦岚已经得手，“冷刺”队员们迅即像一支支利箭射向各自的目标。


由于“冷刺突击队”都穿着“林部”忍者的衣服，那些在黑暗中戒备的“山部”士兵绝不会想到这些向他们靠近的“自己人”会突施杀手，眨眼之间，死神的羽翼覆盖了“山口组”总部，五六个家伙无声无息地被军刺割破了喉咙。


正在这时，楼内传出密集的枪声，肖兵和方为雄暴露了。这枪声像是导火索，顷刻之间使山口组总部变成了一座枪林弹雨的地狱。


“冷刺突击队”的行动遂由暗杀转为强攻。


听到枪声，潜伏在外面的“青花堂”和越南帮乘势涌向“山口组”总部，准备与“冷刺突击队”里应外合。“山口组”外围的守卫力量人多势众，刹那间枪声四起，凶猛的火力一下子挡住了这股“黑色的潮水”。


不断有黑帮成员中枪倒地，凄厉的惨嚎声撕裂着众人的神经，越南帮一向以凶狠嗜杀著称，眼见自己的兄弟纷纷成了枪下鬼，立时红了眼，死战不退。


虽然黑帮组织没能冲过“山口组”的火网，但他们却牵制了“山口组”的大部分力量。


岛田见情势危急，快要急疯了，不得不向警方求援。


“老大，刘涛跑了！”通话器中传来肖兵焦急的声音。


韩枫刚要说话，忽然额头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他想也未想，一脚把身旁负责警戒的张猛踹开，然后身子一跃，翻了出去，就在这时，一颗超大型号的狙击子弹呼啸着从他们中间穿过，打在他们作为掩体的一辆越野车上，瞬间像引爆了一颗小型炮弹，越野车在火光中被炸上了天。


“老大，小鬼子用的是25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张猛惊呼道。


韩枫连续两个滚翻，跃进一处掩体，他大声喊道：“07，你去接替03！”然后他用通话器呼叫楚江天：“03，03，十点钟方向有敌人的狙击手，干掉他！”


“是！”楚江天答应一声，把石原一郎交给以“s”形规避动作跑过来的张猛，一提手中的cb—98狙击步枪，像一个幽灵似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韩枫知道，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山口组”的实力，看来，狡猾的中川并没有完全吐露实情，由于自己太过自信，致使“冷刺突击队”陷入了巨大的危险之中。


十点钟方向的那个狙击位置正处在楼顶的凹角里，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整个“山口组”总部，易守难攻，况且敌人使用的又是罕见的超大口径狙击枪，如果不把它敲掉，它绝对会成为一把收割“冷刺突击队”的死神镰刀。


韩枫很为楚江天担心，虽然他很相信楚江天的能力。


双方的酣战陷入了白热化状态。


这个时候，正在监控室的秦岚突然在监控屏幕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大吃一惊，赶忙呼叫韩枫：“01，发现老头子！”


一霎时，韩枫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这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老头子，他冷冷道：“先不要管他，他跑不了！”


韩枫右手反握军刺，把“翩跹步”施展到极致，像一道淡淡的轻烟飘忽不定，虽然周围的子弹雨点一般狂泻，但没有一颗能够伤到他。


眨眼之间，韩枫已经冲到那些“山部”士兵的面前。


“山部”士兵的瞳孔里刚惊现一道诡异的军刺残影，就感到喉咙一阵冰凉，顿时血箭从三角形的孔洞里狂飙而出。


一道道血箭像朵朵血昙花，在夜色中妖艳绽放。这些昔日不可一世的“樱花”特种部队精英，今晚彻底崩溃了。


这是一边倒的大屠杀，没有人可以拯救他们。面对这个眸子冷得像冰一样的中国人，他们引以为傲的身手根本不堪一击。对手简直像魔鬼一样，虽然身法诡异莫测，行动飘忽不定，但手上的动作却简单之极，直刺，还是直刺，可是就这么极为简单的刺击动作，却偏偏没有人能够躲过去，看着同伴一个个倒地而死，恐惧，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到每一个 “山部”士兵的心里。


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转身逃走，而且是没命地狂逃。


如今的日本军人，疼痛神经元格外发达，别说“切腹”的勇气早已荡然无存，只看这兵败如山倒的架式，就足以让那些躺在靖国神社里的家伙们羞得能把自己灵位上的名字吃掉。


韩枫很快冲进了密室。


楚江天在刘英豪的掩护下，很快接近了十点钟方向的狙击手位置。他透过cb—98狙击枪的夜视瞄准镜，牢牢地锁定了“山口组”的狙击手。


那个狙击手似乎被刘英豪肆无忌惮的挑战激怒了，令人生畏的巨大枪口一直紧紧跟着刘英豪的身影移动。


乘此机会，楚江天的食指轻轻加力，一颗7。62mm的钢芯子弹瞬间穿出枪膛，呼啸着划过沉沉的夜色，带着滚烫的高温，把那个狙击手的脑袋掀开了半边，“呯”地一下，一朵红白相间的血花惊艳绽放在夜空之中。

第九十六章射日（十）


旁边的观瞄手被那个狙击手头上爆起的血雾溅了一脸，这小子也够凶悍，一个滚翻，扑到一挺7。62mmm60通用机枪跟前，由于居高临下，这小子又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他根据子弹袭来的方向很容易就发现了楚江天的行迹，所以，楚江天刚滚到下一个狙击位置，还未站起，就被炽热的弹雨压得抬不起头了。


两名“山部”队员悄悄向楚江天逼近。


楚江天的情况十分危险。


刘英豪见状，急出了一身汗，可是那个观瞄手位置太高，而且隐藏较好，如果用突击步枪仰攻，对这个家伙根本构不成丝毫威胁。情急之下，刘英豪迅速把榴弹发射器安在了scar重型近战突击步枪上，根据估计的大体位置，“嗵”地一下，把一颗40mm榴弹射了出去。榴弹带着长长的尾焰准确地落在那个观瞄手的身侧，一声巨响之后，m60通用机枪的残骸和那个观瞄手的断肢碎肉散落得到处都是。


就在榴弹爆炸，机枪哑停之际，楚江天猛然一个鱼跃，从藏身处窜了出来，“呯”地一枪把一个逼近他的“山部”士兵打爆了头。


谁知他的身子刚落在地上，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已当头劈到。


楚江天来不及闪避，危急之中，只好操起cb—98狙击步枪封挡，只听“咔嚓”一声，雕有漂亮花纹的墨绿色枪身被锋利的长刀瞬间劈成两半，长刀余势尚猛，一下子把躺在地上的楚江天从左胸至右腹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如果不是狙击步枪挡住了大部分的刀劲儿，这一下非把楚江天劈成两半不可。


楚江天顾不得疼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与此同时，黝黑的军刺已握在了手中。


对面的“山部”士兵是一个身材不高，极壮实的家伙，虽然外面穿着“山部”特种作战服，但依然可以看出身上快要爆炸的肌肉轮廓。


这个家伙两眼通红，“嗷嗷”叫着，挥刀直劈过来。


楚江天撤步转身，用军刺封住了对方凌厉的攻势，然后军刺一挑，立即转入反攻。


这个家伙看来深得日本剑道的精髓，刀光霍霍，刀风嘶嘶，如影随形，刀刀不离楚江天的要害。


楚江天的枪法和“大力鹰爪功“虽然很好，但白刃格斗绝非其长。工夫不大，楚江天就落了下风，身上又添了几处刀伤，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就在这时，对方的长刀斜削而至，力有千钧。楚江天奋力格挡，耳际中只听到“苍啷”一声，楚江天手中的军刺飞上了半空。那个家伙似未料到这一击居然有如此奇效，一愣之下，顿时喜出望外。


可是，只这么一刹那间的分神，对于楚江天已经够了。他故意让军刺脱手而飞，就是兵行险棋，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乘对方长刀尚未收回，楚江天施展“大力鹰爪功”闪电般扣住敌人握刀的右臂，大喝一声，奋起神威，把那个家伙的胳膊生生撕了下来，几乎在同一时间，撤步、拧身、发力，一脚把那个家伙踢得凌空飞了出去。


那个“山部”士兵狂嚎一声，落在地上血如泉涌。


“你……你犯规……”那个家伙被楚江天的诡计所骗，显然很是不服，断断续续抗议道。


楚江天笑了笑，嘲弄道：“这个可怪不得我，是你没把规则讲清楚！”说完，也不管对方是否听明白，一脚踏碎了他的喉骨。


楚江天简单包扎一下伤口，很快摸上了对方楼顶的狙击阵地。当看清楚对方所使用的武器时，楚江天乐坏了。


妈的，“山口组”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连美军刚限量装备的xm109型25毫米狙击步枪都能弄到手。


xm109型25毫米狙击步枪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大口径狙击步枪之一，比南非ntw-20型20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和克罗地亚rt-20型20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威力还要大。该枪全长1168。4mm，重21千克。它配备一个5发容量的弹匣，在杀伤力方面，25毫米子弹是普通狙击步枪所用穿甲弹的3。5倍。


xm109狙击步枪配备的双脚架接触地面的部分采用尖钉状设计，支撑狙击步枪并在射击时使xm109保持稳定，为了补助和增强xm109型狙击步枪的射击精确度，xm109采用一种非常先进的计算机数据处理瞄准镜系统，被称为“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bors）。


“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能应用在1000米和更远的距离，被明确地设计用于远距离射击、搜集气压、温度和武器的角度等涉及到目标测量和修正的数据并加以处理和计算。


这种大口径狙击步枪主要用于反器材，能够摧毁2000m远距离上的轻型防护目标，打击高价值军事目标，如停机坪上的飞机、盘旋的直升机、轻型装甲车辆、通信车、油罐、雷达、监测系统以及掩体、机场设施等，还可有效地封锁交通要道、桥梁和渡口等。


楚江天刚刚隐蔽好，东京警视厅的两辆轻型装甲车就“隆隆”地开过过来了。


在“冷刺突击队”与“风林火山”激战的同时，外面的“青花堂”和越南帮向“山口组”总部发起了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攻击。渐渐地，“山口组”抵挡不住了，黑帮成员乘机冲进了“山口组”总部的大门。


正在这时，东京的警视厅的大批警察及时赶到，鸣枪示警，让黑帮组织放下武器。


这些黑帮组织虽然和“山口组”斗得你死我活，但一般情况下不愿和警方发生正面冲突。看着警察渐渐围上来，不少黑帮分子动摇了，准备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


这时，隐在暗处的“青花堂”弟子突然在警察和黑帮中间扔进了几枚烟幕弹，与此同时，枪声响了。


警察和黑帮成员都有人倒在地上，人群顿时乱成一团。


“青花堂”的人趁机高呼：“警察开枪杀人啦，跟他们拼了！”操起手中的武器朝对面的警察猛射。


而警察看到自己人倒下，也弄不清到底是谁先开的枪。见对方的子弹雨点般飞来，只好奋力还击。一时间枪声大作，警察和黑帮激战起来。


“山口组”乘势反扑，黑帮组织立时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东京警视厅增援的轻型装甲车很快逼上来，黑帮组织慌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对抗警方的“铁甲利器”，岂不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楚江天微微一笑，xm109型25毫米狙击步枪稳稳瞄准了威风凛凛的装甲车。

第九十七章射日（十一）


25mm穿甲弹呼啸着贯穿了装甲车的钢质护板，“轰”地一声巨响，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装甲车顿时葬身在火海之中。


楚江天如法炮制，把另一辆装甲车和东京警视厅的指挥车相继送上了天。


这个时候，楚江天希望黑帮组织能够拖住警方和“山口组”，为“冷刺突击队”的行动赢得时间，所以他不能坐视越南帮被消灭，否则，警方和“山口组”合力扑来，将会给“冷刺突击队”的诛杀行动带来很大麻烦。


正是出于这个目的，楚江天不但用狙击枪解决了日本警方的装甲车，更是把现场警方的指挥中枢也给打掉了。


浑水摸鱼，乱中取胜，这正是韩枫事前的安排。


这一下，彻底打乱了东京警视厅的布署，尤其指挥部的瘫痪，造成了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这些警察亲眼目睹了对方狙击手的神威，个个心惊胆寒，潮水一般向后退了下去。


而黑帮这一方，看到装甲车被毁，警方乱成一团，个个气势如虹，嚎叫着冲进了“山口组”总部。


“山口组”总部，瞬间变成了短兵相接的战场。刀光乍现，血花飘落，阵阵死亡的惨嚎夹杂着此起彼落的枪声不断撞击着人们的神经，可是所有人似乎都杀红了眼，喷涌的鲜血更唤醒了每个人潜藏在心底的恶魔。不断有人倒下，可是没有谁顾及这些，这里只剩下最原始和最纯粹的杀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猛押着石原一郎慢慢向总部大楼内撤退，“山部”向疯了似的压上来。


张猛边打边撤。


突然从楼角处伸出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无声无息地瞄准了张猛。


这个“山部”士兵使用的是以色列生产的“拐弯枪”，由一个连杆和一个可移动的终端部分组成，连杆部分包括枪托、监视器和扳机，终端部分有一个摄像机和手枪，摄像机可以让自己在处于安全保护的情况下，对目标区进行扫描。枪手可以将手枪向左或向右偏转63度，让他的身体与射击线路间形成一个90度的直角，这样，身体就完全处在墙体的保护下，而敌人则会暴露在射击范围内。


看到张猛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枪口下，“山部”战士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他把食指压在扳机上，准备加力。


就在这时，张猛毫无征兆地突然转身，“呯”地一枪把“拐弯枪”枪口上方的摄像机击得粉碎。


原来，“山部”的偷袭行动，被秦岚通过监控镜头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及时通知了张猛。


在张猛转身击碎“拐弯枪”的瞬间，石原一郎突然动了，腰身一转，右腿以雷霆万钧之力踢向了张猛。这老小子虽然有七十多岁了，但空手道九段的实力绝不容小觑，这一腿，是速度和爆发力的完美结合，几乎达到了人类徒手攻击的极致。


张猛虽然早有准备，但也没料到石原这老小子有这么强的攻击力，闪避不及，只好硬生生接下了石原这一腿，顿时血气翻涌，连退了几步。


石原一击得手，并不恋战，身体一晃，迅即窜入旁边的楼道中。


刚拐过墙角，他突觉喉咙一凉，身子刹那间僵直了，他张大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从颈处呈扇状喷洒的血雾。


血，居然是黑色的。


这时，他看到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孩儿，笑吟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蝶刺……“他在心底发出了最后的惊呼，可惜谁也听不到了。


那个“山部”战士被张猛一枪毁掉了“拐弯枪”，不禁大怒，拨出一把p228手枪，从楼角处突然窜出来，人在空中，一梭子子弹全朝张猛倾泻了过去。


张猛身形还未直起，见状迅速贴地滚翻，堪堪避过这一轮急射。


枪声一停，那个“山部”战士的身子也已触地，但仅是眨眼之间，他已像弹簧似的从地上跃了起来。


就这在时，一颗子弹呼啸而至，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他的眉心，他的身体瞬间失去控制，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地上。


张猛正惊异之际，黑暗中闪出了刘英豪得意的笑脸。


“山部”已经从“冷刺突击队”最初的打击中醒过神来，虽然损失惨重，但这些剩下的家伙反倒激发了日本人骨子里的武士道血性，一个个嚎叫着，像噬血的恶狼，朝“冷刺突击队”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张猛反倒乐了，回身向刘英豪道：“这才有点儿日本鬼子的味儿，如果都像刚才那样，真是糟蹋了我的子弹！”


刘英豪白了他一眼，没言语，心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便宜话，“山部”的小鬼子刚才是没防备，才被我们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若是早有警觉，这块骨头还不知有多难啃呢！


几个“山部”队员被张猛和刘英豪逼进了房间里。


张猛虽然脸上笑得轻松，心里却不敢大意。他悄悄向刘英豪作了一手势，刘英豪会意，突然一个鱼跃，从隐蔽处窜出，身子在地上连续翻滚的同时，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了炽热的火舌，把“山部”士兵躲藏的房间门打得千疮百孔。


而“山部”士兵也不甘示弱，雨点般的子弹如影随形，把刘英豪身后的地板打得火星乱迸，石屑纷飞。


刘英豪冒着生命危险吸引了敌人的火力，这种机会稍纵即逝，张猛怎肯错过这个良机？他腰身一拧，从隐蔽处弹身而起，像一支利箭射向房门。刚接近目标，就把一枚手雷从打烂的房门窟窿里扔了进去。为了防止敌人把手雷反掷出来，而且能够利用空爆最大限度地杀伤室内的敌人，张猛弹开手雷的保险后，故意延迟了两秒才丢出去。


一声沉闷的巨响夹杂着死亡的惨叫，震耳欲聋。


爆炸声刚落，张猛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两把雪亮的长刀。


房间里，到处都是腥红的血迹和碎肉，可是，两个经验丰富的家伙由于见机得早，趴在沉重的铁柜下面，才躲过了刚才手雷无死角的爆炸，但即便如此，他俩身上也被手雷的破片割伤了好几处。


料到对方会破门而入，这两个家伙顾不得疼痛，爆炸过后，不待硝烟散尽，立刻窜到门后，在第一时间就完成了攻击动作。


张猛立即施展“铁板桥”功夫，上身后仰，长刀“刷”地一下从他的鼻尖疾掠而过。


张猛身子尚未直起，森冷的军刺已经拨了出来，这时，恰好第二个家伙的长刀已经到了，张猛手腕一翻，“苍啷”一声，火星四溅，军刺生生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但是，刚才长刀走空的家伙反应极快，寒光一闪，回手反削，长刀向张猛的脑袋斜切下来。


张猛先机已失，军刺又被第二个家伙的长刀格挡住，已经无法抵挡这个士兵凌厉的刀劈，生死就在呼吸之间。


刘英豪的scar步枪弹匣已经空了，他来不及更换弹匣，丢掉突击步枪，闪电般从腿上拨出一把9mmp226手枪，“啪”地一枪，把那个士兵的长刀击成两截儿。


这种神乎其技的枪法，把那两个“山部”士兵吓了一大跳。


其实，刘英豪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击中闪电般划过的长刀，但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死在敌人刀下，他必须尽自己最大所能赌一次，所以，这一枪带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在敌人一愣神的工夫，张猛吸肌收腹，手腕疾转，军刺像黑色的闪电，一下子没入了身前士兵的腹中。


那个家伙惨嚎一声，半截儿长刀掉地，双手捂住肚子摔了下去。


另一个士兵刚想躲闪，刘英豪手中的p226又响了，那个士兵的眉心霍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狂喷，他大瞪着不甘心的眼睛，一头栽在地上。


张猛抖动一下军刺，甩掉上面的血滴，朝刘英豪竖起了大拇指。


刘英豪笑了：“这才有点儿日本鬼子的味儿，否则，真是糟蹋了我的子弹！”


张猛不好意思地笑了。


韩枫很快找到了暗室的机关。


暗室门刚开启了一条缝儿，肖兵就朝里面扔了一枚催泪弹，门打开后，方为雄戴上防毒面具持枪冲了进去。


这间暗室比外面的密室面积还要大，设施更是豪华无比，看来是“山口组”重要人物的休息和藏身之地。


小野、刘涛和两个cia特工双手捂住眼睛，痛嚎不止，鼻涕、眼泪和剧烈的咳嗽彻底摧垮了他们的抵抗能力。


正在这时，楚江天报告：“01，敌人有直升机增援！”


“黑鹤”支队的两架增援直升机很快飞临到“山口组”总部上空。


长官刚下达绳降命令，突然观察员惊呼道：“不好，有狙击手！”


话音刚落，一发25mm穿甲弹破空而至，漆黑的夜空突然爆起一团巨大的火球，像太阳般耀眼，“黑鹤”支队的直升机凌空炸成了碎片。

第九十八章射日（十二）


在增援直升机到达之前，韩枫已经收到了国安部和“白花堂”方面的消息：东京“樱花”特种部队“黑鹤”和“武藏”支队悉数出动，正向“山口组”总部紧急驰援。


情况瞬息万变，原来的布署被被打乱了，韩枫不露声色地向夜寒和柳剑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明白，“逍遥门”的这些精英搞搞暗杀和偷袭还可以，如果明刀明枪地和“樱花”特种部队硬碰硬，那只有被屠杀的份儿。


接到命令，柳剑和夜寒带领“逍遥门”趁乱迅速脱离了战场，对于“逍遥门”的撤离，正在激战中的黑帮组织并没有察觉到。


与此同时，韩枫指示莫长风改变计划，执行第二套行动方案。


接到命令的莫长风心头一震，但他什么也没说，立即按照韩枫的命令执行。


在直升机凌空爆炸的一刹那，楚江天像箭一般从掩体内跃出，就在这时，另一架直升机发射的一枚70mm火箭弹已经呼啸而至，长长的尾焰还没有消失，狙击阵地连同那座大楼的上部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楚江天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抛起，像一块陨石似的向地面直坠，这么高的楼层如果跌下来，哪里还有命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江天抛出了精巧的飞簧爪，牢牢地搭在五楼的一处阳台上。


可楚江天下坠的力量实在太大，飞簧爪的绳子一下子被崩断了，但就是这瞬间的停顿，楚江天已抓住机会，坚逾钢铁的手指瞬间插进了墙体，身体一翻，像壁虎似的吸附在墙上。


直升机里的士兵都红了眼，怎肯轻易放过他？机头一拉，高速旋转的机炮顿时吼叫起来。


楚江天一个燕子穿云，身子像一枚炮弹似的，直接砸开了楼上的窗户，窜进了房间内。身后，30mm的机炮子弹像暴风骤雨似的跟踪而至，把房间炸得面目全非。楚江天不敢停顿，身子一矮，又窜进了另一间房内。


虽然暂时摆脱了直升机的追杀，但楚江天身上也被弹片“咬”伤了好几处，尤其腹部受伤的情况最为严重，小腹直接被锋利的弹片切开了，断肠和鲜血一古脑儿流了出来。


楚江天咬牙把肠子塞回肚内，打开急救包，用绷带把腹部缠得死死的。


这时，通话器中传来韩枫焦急的呼叫：“03，03，情况怎么样？”


楚江天吃力地取下通话器，长出了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了：“01，我没事儿！”


“很好！立即跟02会合，执行第二套方案！”韩枫听到楚江天没事儿，顿时放心不少，随即下达了行动命令。


“是！”楚江天咬咬牙挺身站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


大批警察把“山口组”总部包围得跟铁桶似的，水泄不通。“武藏”和“黑鹤”支队已经空降成功，“黑鹤”支队的特种士兵一个个仿佛蜘蛛人，顷刻之间消失在大楼内。与此同时，“武藏”支队会同东京警视厅的特警，用重型火器对激战中的黑帮成员和“山口组”进行猛烈打击，看来日本军方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活捉中国“冷刺突击队”，所以，对这些阻碍行动的黑帮组织实行了残忍的大屠杀。


黑帮组织在催泪弹、毒瓦斯和大口径武器的攻击下狼奔豕突，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武藏”支队的疯狂绞杀，二十分钟后，数百之众的黑帮组织被“武藏”支队干净利落地撕成了碎片。


“武藏”支队强行冲进了“山口组”总部大楼，与从楼顶垂降的“黑鹤”支队上下夹攻，步步紧逼，逐次推进。


“山部”残余也发起了疯狂的反击。


“冷刺突击队”的最后一战终于到来了。


韩枫看看身边的战士，每个人脸上都迸射着视死如归的刚毅和无畏，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战士们的铮铮铁骨和冲天杀气，韩枫笑了，怯懦和失败，永远不会属于中国军人。


刀锋入骨背水争雄，狭路相逢勇者必胜。


“冷刺突击队”与敌人短兵相接，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樱花”特种部队的装备几乎是世界上最好的，不少队员更是携带有以色列的“拐弯枪”，这种枪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中可是占了不少便宜，给“冷刺突击队”造成了很大威胁。


“樱花”特种部队的现场指挥官佐佐木简直气疯了，到现在为止，“黑鹤”支队的士兵已经损失过半，其中还包括一架直升机。“武藏”支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有五十多名士兵先后阵亡，而不可思议的是，所有阵亡士兵不是眉心中弹就是一刀毙命，对方的枪法之精身手之高令人毛骨悚然。


恐怖像飘荡的夜雾，开始在“樱花”特种部队的心中蔓延。佐佐木眼都红了，用最恶毒的语言喝斥咒骂那些惊慌的士兵，终于，这些士兵骨子里大和民族的傲慢和自卑被彻底点燃了，他们像狼一样嚎叫着，发起了一波又一波自杀式的攻击。


“樱花”特种部队的增援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开来。


张猛、肖兵、方为雄和刘英豪先后负伤，所幸伤势不重，他们出色的战斗技能给予“樱花”特种部队致命的杀伤力，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韩枫像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瞻之在左，忽焉在右，一柄军刺，所向披靡。由于他的身法和动作太快，敌人往往刚看到他的影子，喉咙就已经被刺穿。短短工夫，倒在他军刺下面的“樱花”特种士兵已经有二十多个。


楚江天已经支持不住了，他脸色苍白，汗如雨下，身体在渐渐冰冷，可他仍在战斗，直到一头栽倒在地上。


莫长风背起昏倒的楚江天，在韩枫的掩护下回到了暗室之中。


当秦岚解开楚江天身上的绷带时，一下子惊呆了。


从秦岚脸上的表情，韩枫知道楚江天已经没救了，他的眸子里顿时大雪飞扬。


枪声越来越近，韩枫知道包围圈在缩小，战士们慢慢退了回来。


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了，韩枫向莫长风轻轻一挥手，莫长风会意，走到小野和两个cia的面前，那三个家伙顿时大惊失色。


一个cia当场抗议：“我们已经放下武器，成为你们的俘虏，按照国际法公约，你不可以杀我们！”


莫长风没有说话，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冷的蔑视，军刺一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那三个家伙的喉咙顿时被割裂开来，灼热的血雾激射而出。

第九十九章射日（十三）


刘涛吓得肝胆俱裂，坐在地上身如筛糠，冷汗狂流。


莫长风怒不可遏，提着军刺走了过去。


刘涛看着杀神一般的莫长风，连动弹的力量也没有了。


“你还有最后的机会！”莫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千年的寒冰。


刘涛早已魂不附体了，见莫长风逼过来，一下子瘫了。他张开嘴，用手哆哆嗦嗦地取下一颗假牙，递给了莫长风。


莫长风一愣，随即明白了，原来这小子把df—21c的资料信息全藏在了假牙里面。


“我……我……”刘涛泣不成声，满脸尽是惊慌乞求之色。


莫长风把那颗假牙攥在手里，骨节突然发出“咯咯”的爆响，他心中真是恨透了刘涛，一字一句道：“背叛祖国，杀无赦！”军刺扬起，狠狠地插进刘涛的脑袋中，刘涛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音尚未止歇，已被莫长风一脚踢得凌空飞起，重重地砸在地上，红白相间的液体喷薄而出。


坚实的地面却发出了空洞的回音。


韩枫的听力是无与伦比的，这个很小的细节马上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到刚才声音发出的地方，把刘涛的尸体拖开，用军刺的手柄轻轻敲击地面，这里的响声果然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如果不仔细听，根本感觉不出来。


韩枫向莫长风招招手，后者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两人细细搜寻，很快找到了控制机关，启动机关后，一块大约有两平方米左右的地板缓缓下降，赫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莫长风咧开嘴笑了，心道：老子都作好了捐躯的准备，没想到绝处居然可以逢生，看来“冷刺突击队”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


不过，他内心对韩枫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大就是老大，总能在最后关头出奇制胜。


这时，楚江天已经醒了，秦岚刚才给他打了一针，也许是针剂的作用，他居然奇迹般地清醒了。


外面的枪声突然停止了，双方进入了残酷的近身搏杀。两边的人混战在一起，由于怕误伤自己人，所以两方干脆都放弃了枪战，开始了军刺与长刀的争锋。


金铁交鸣，刀光乍起，血箭狂飙，血雨纷飞，时而夹杂着野兽般的嘶吼，这是刀与血的碰撞，这是意志与勇气的较量，方为雄和肖兵四人硬是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樱花”特种部队潮水般的进攻。


四个人惊人的身手与默契的配合让樱花特种部队死伤累累，但这更激起了日本士兵的凶悍之气，他们都杀红了眼，像野兽一样嚎叫着冲上来。


方为雄已经九处负伤，血流不止，他感觉到自己的气力在逐渐流泄，身旁的肖兵、刘英豪和张猛也好不到哪里，浑身上下跟血人似的，根本分不清哪是自己的血，哪是敌人的血。


四个人已经精疲力竭，可是敌人的增援力量依然源源不断，胜利的天平开始向敌人倾斜，又有十几把长刀破空而来，“冷刺”战士危在旦夕。


正在这时，韩枫和莫长风从后面疾掠而上，挡住了樱花特种部队的疯狂进攻。


韩枫断喝一声：“长风，带兄弟们撤！”


莫长风和其他四人顿时惊愕不止，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抛下自己的战友临阵脱逃？


“执行命令！”韩枫的声音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莫长风知道韩枫的决定一旦作出，是不可更改的，而且眼前的情况十分危急，如果再脱延下去，“冷刺突击队”就会全军覆没，韩枫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给大家争取时间，再磨蹭下去，只会让韩枫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


莫长风大喝一声：“撤！”带着四个受伤的战士退了下去。


“樱花”特种士兵见对方要逃，不要命地扑上来，妄图全歼“冷刺突击队”，结果被韩枫一柄军刺生生挡住了。韩枫鬼魅般的身手和毫无花俏地刺杀，让一个个疯狂扑来的士兵瞬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此刻，他已经化身为一柄锋利的军刺，毫不留情地刺向敌人的咽喉。


莫长风等人退回暗室，向秦岚和楚江天传达了韩枫的命令。


秦岚一听就急了，大声咆哮道：“不，我不走！我要和枫哥在一起！”


莫长风把眼一瞪，“这是命令！走！”


刘英豪和张猛上前抓起秦岚，把她拖入了地道。


莫长风刚想去背楚江天，谁知楚江天早有准备，他用手枪顶着自己的太阳穴，冷静地说：“长风，你我兄弟情同手足，可是，你这样不但救不了我，而且还会把大家都拖入死地！快走吧，有我陪着老大，他不会寂寞的！”


莫长风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怎么舍得把楚江天扔在这儿，不抛弃，不放弃，这是“冷刺突击队”誓言，楚江天难道忘了？


“老楚……”莫长风刚想说什么，却被楚江天打断了，“长风，别逼我！”说着，手指已压紧了扳机。


莫长风知道楚江天一向说到做到，所以他不敢动手，否则，真会逼得楚江天当场死在他面前。他没办法，使劲跺了一下脚，向肖兵和方为雄道：“撤！”


方为雄心犹不甘，刚想上前，却被肖兵拉住了。


两个人看了楚江天一眼，泪水夺眶而出，然后回身钻入了地道。


秦岚被刘英豪和张猛两双大手锁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她哭得声嘶力竭，如果眼前有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张猛和刘英豪。


张猛和刘英豪心里何尝不痛？


地道很深，有阶梯盘旋而下，然后是一条又窄又湿的狭长暗道，暗道尽头，有一扇铁门，方为雄用力扭断了门上的铁锁，钻出暗道，居然是东京市四通八达的地下管道网。


在管道中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一个圆圆的下水道井盖，肖兵轻轻把井盖掀开一道缝隙，仔细观察上面的情况。


下水道不远外有两辆警车，五六名警察严阵以待，仔细观察着前面的动静。却没发现，肖兵已经从他们身后摸上来了。


以肖兵的身手，虽然身体多处负伤，但对付东京警视厅的这些警察，跟碾死蚂蚁没什么区别，所以，眨眼之间，这几个警察就被无声无息地割断了喉咙。


其他“冷刺”队员悄悄摸过来，剥掉警察身上的衣服，大家换上后，把警察的尸体扔进了下水道。


正在这时，“山口组”大楼方向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五十多层高的“山口组”大厦，顷刻间被夷为平地。

第一百章射日（十四）


爆炸产生的气浪把停在“山口组”总部广场中军用装甲车和直升机纷纷掀翻，撞得支离破碎，最惨的是那些警车，像火柴盒似的被抛到空中，在大楼周围负责警戒的士兵和警察，更是死伤无数。


这一刻，“山口组”总部成了吞噬一切的黑洞，无数生灵在死神的咆哮声中化为齑粉。


这一刻，爆炸声、呼救声、哭喊声、警笛声乱成一团，加上大火冲天的背景，让人几乎以为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


秦岚在爆炸的一刹那，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张猛和刘英豪把秦岚放进车里。


韩枫的“第二套方案”就是玉碎，二十公斤的c4炸药，已经让东京的“山口组”连同它所有的罪恶一起消失。


每个战士都是泪流满面，大家举起手，朝韩枫和楚江天所在的方向行了个庄严的军礼，然后转身钻进车里，开着警车呼啸而去。


这个夜晚，“白花堂”和“黑花堂”为策应“冷刺突击队”的行动，在东京各处制造了数起爆炸，火光熊熊，映红了东京的夜空。


黑帮分子趁机作乱，“山口组”各处分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整个东京，乱成了一锅粥。


这一夜的混战加上大爆炸，有超过两千人死亡和失踪，伤者更是不计其数，“樱花”特种部队更是创造了空前的阵亡纪录，共有五百多精锐官兵被打死，被誉为“特种部队之花”的“黑鹤”与“武藏”支队，几乎全军覆没，除了满地零碎的尸体和爆炸后留下的废墟，所谓的“冷刺突击队”，连个人影儿也没见着。


日本举国震惊，世界舆论哗然，日本右翼势力像疯了似的跳出来，叫嚣着要对中国全面开战，可执政的自民党却三缄其口，苦不堪言。现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中国的“冷刺突击队”参与了这次行动，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都随着大爆炸彻底消失了，怎么能根据传言与中国轻易开战呢？其实有些话，日本政府没办法说出来：如果真是中国 “冷刺突击队”发动了这次袭击，他们仅凭区区几个人，就导致日本最精锐的“樱花”特种部队伤亡数百之多，那230万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战斗力该有多么恐怖？这个答案白痴也能想得到，所以，日本外务省除了私底下向中国政府提出不痛不痒的抗议外，就只能保持沉默了。而此时，中国打着例行巡航的旗号，两艘“093”攻击核潜艇和一艘“094”弹道导弹核潜艇正在日本列岛附近的大洋上游弋，日本虽然有强大的“九十”舰队，怎敢轻举妄动？


在野党乘势发难，各种压力像飓风一样摧垮了焦头烂额的现任内阁，民主党在大选中获胜。


初获政权的民主党只是国际政治中的一个新生，在内忧外患之际，为了巩固刚刚到手的胜利果实，除了同强大的中国搞好关系，好像并没有太多的选择，所以，日本各大媒体在政府的授意下，草草谴责几声了事。


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对国民有个交待的，所以东京的黑帮组织就成为了替罪羊，遭到了东京警视厅空前的报复，越南帮、朝鲜帮和印尼“伊斯兰幽灵团”等，首当其冲，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尤其对印尼“伊斯兰幽灵团”的剿灭，又使日本与伊斯兰世界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基地组织通过卡塔尔电视台向全世界发出叫嚣：要将日本列岛从地球上彻底抹去。


一时间，日本国内人心惶惶。


北京，国家反恐基地的烈士陵园里，又新添了两座衣冠冢，这里的寂静和肃穆能让人心碎。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孩儿正站在一座簇新的墓碑前，双肩在剧烈地抖动，看得出，她在哭泣。


墓碑上面的照片里，韩枫仍然是那样的儒雅而沉静。


秋水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彩照人，此时的她形容枯槁，身材瘦削几乎弱不禁风。在得知韩枫牺牲的消息后，她大病了一场，终日伤恸欲绝的哭泣让她孱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哀莫大于心死，她的感情、她的生命、她所有活下去的勇气似乎都随着韩枫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每个周末，她都独自到韩枫的墓前伫立几个小时，在纷飞的泪雨中，缅怀自己永远的爱人。


她在为自己的爱唱着凄凉的挽歌：


“枫，你就这样走了，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从缅甸初逢，我一直都在偷偷地爱慕你。你不知道，你是我今生最美丽的梦啊，可是如今，我只能日夜守着对你的思念，看岁月随风飘落，心，在寂寞中蹒跚而老…


枫，那天送你走时，大雪纷飞，天地苍茫。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大雪呀，片片飞旋如同白色的蝴蝶在翩跹。你捉住一片雪花放在我的手心里，告诉我，那就是你的心。我知道，你的心纤尘不染，希望我好好呵护，雪花转瞬凝成水珠，清清亮亮，我却不知道，那就是我今生要为你流的泪啊！


枫，生命真的这么脆弱吗？我一直相信你可以像凤凰涅槃一样浴火重生，可是命运却给我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你翩跹而去，独留我的泪千行，让我今生如何还能奢望再携着你的手看芦花斜阳？


还记得那株鸽子树吗？我们常常徘徊在它的绿荫下。它是我们爱的见证呀，我原本以为这样的爱可以地老天荒，谁知一别之后，结发如霜的相约竟变成了天真的童话。如今的鸽子树岁岁婆娑白花如雪却年年寂寞，我就是那棵苍老的树呀，在你走后，我的思念一叶叶、一朵朵随风飘落。


枫，夜阑人静的时候，记忆的海潮总是会漫过那个叫“刻骨铭心”的地方啊，我所有的思念和眼泪，都在潮水中放肆地泛滥，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你的身影，渐行渐远，渐渐变成一道撕心裂肺的伤……


枫，你可知道，你在我手心里留下的那片雪花，如今已洇成永无休止的梅雨？


枫，我想你……”


秋水凄楚的哭泣被风吹散，只留下一行行伤痛的眼泪。


林雪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在苍翠的松柏间，听着秋水爱的挽歌，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过脸颊，慢慢消融在夕阳里。

第一百零一章婴儿汤（一）


“嫂子，再吃一点儿吧！你就是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他可是楚大哥唯一的骨血了！”秦岚端着一碗鸡汤，正在劝一个面色蜡黄，憔悴不堪的少妇。


“是啊，嫂子，凡事还有我们两个呢，你不用担心，孩子会很健康的！关键是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肖兵在旁边也劝道。


少妇名叫梅影，是楚江天青梅竹马的妻子，两个人结婚好几年了，一直没有要孩子，因为楚江天是个孤儿，从小父母双亡，楚江天当兵后，训练任务很重，这两年加入“冷刺突击队”更是出生入死，很少回家，因此家里所有的活计都撂在了梅影一个人身上，她每天忙得昏天黑地的，当然更没工夫生孩子。可一眨眼，两个人都奔三十了，梅影禁不住娘家人和身边朋友的劝说，才决定要了这个孩子。谁知眼巴巴看着孩子快生了，楚江天却牺牲了。这个残酷的消息对梅影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彻底把她击倒了，她哭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若不是她的母亲和秦岚在跟前日夜守住她，她真的可能要跟着楚江天去了。


老太太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而且楚江天是她看着长大的，老太太对这桩婚姻自然一百个满意，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楚江天一死，眼瞅着这个幸福的家庭散了架，女儿落得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老人的心里真是苦得没法说，所以坐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秦岚和肖兵来东莞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楚江天牺牲后，基地派冯少校、秦岚和肖兵到广东东莞——楚江天的老家看望烈士家属，处理相关的后事。


谁知到了这儿，才真实地了解到楚江天的家庭情况，冯少校黯然了。


梅影即将临产，可是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她母亲的年龄又大了，而且行动不便，根本没有能力照顾她，冯少校向基地详细地反映了这个情况，基地领导同意了他们的请求，让肖兵和秦岚留下来照顾梅影，等梅影生完孩子再返回基地。


梅影肚子里的孩子，是楚江天烈士唯一的骨肉啊！基地领导怎么会不重视？


其实，岂只梅影痛不欲生，秦岚在韩枫牺牲后，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沉默寡言，脸上再没有了笑容，而且体重急剧下降，几乎闹到了骨瘦如柴的地步。可是，她是军人，总要比一般的女孩子坚强许多，看到梅影这么可怜，她的心里更是痛苦万分。


两个遭遇相同的女人，彼此互相安慰，等待着孩子的降生。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分娩的日子，肖兵和秦岚把梅影送到了东莞市的一家医院，这里的设备和接生水平是全市最好的。


梅影肚子疼得厉害，医生诊断为难产，于是梅影很快被送进了手术室，肖兵和秦岚守在外面。


肖兵不知为什么总感到心神不宁，他站了一会儿，向秦岚说了一声：“我出去透透气，马上回来！”


秦岚知道肖兵心里的压力很大，轻轻道：“有我在，你不用担心的！”


肖兵走到僻静处，抽出一支烟，点燃了，吸了一口，然后狠狠地吐了出去。


肖兵这些日子的话很少，他每天都用拼命的干活和训练把自己累得疲惫不堪。他害怕静下来，因为一旦静下来，心里的伤痛就会像潮水一样袭来，韩枫的牺牲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在他的心里，韩枫一直都是不死的战神，是“冷刺”的灵魂，是他最敬佩的老大，可是突然之间，这“灵魂”一下子没了，他感到了极度的徬徨和绝望，他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走，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他真的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回韩枫，别说“樱花”特种部队只死了五百多人，就是日本人全都死光了，在他心里依然抵不过一个韩枫的价值。


“老大，你在哪里呢？希望你和老楚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梅影母子平平安安！”肖兵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


正在这时，肖兵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哭泣，是一个男人在哭，低沉而沙哑，像受伤的狼在嘶嚎。


肖兵顺着声音拐过一个楼角，在一株枝繁叶茂的树下，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在哭泣。


肖兵慢慢走过去，轻轻道：“兄弟，碰上了什么烦心事儿，哭得这么伤心？”


那男子抬头看了肖兵一眼，没有说话，把脸埋在手掌中，依然哭个不停。


肖兵也不再说话，默默地站在那儿，陪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他心里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人哭成这个模样儿，肯定是遇到了伤心事儿。


等了一会儿，那人慢慢停止了哭泣，看肖兵还站在跟前，说道：“兄弟，我心里难受，哭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管我，我没事儿！”


肖兵安慰道：“没事儿就好！如果心里实在难受，说出来，也许会更好的！”


那人迟疑了一下，向肖兵讲了自己的遭遇。


原来这人和他的妻子都是农民工，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可是家里老人非让再生个儿子延续香火不可，没办法，夫妻两个只好从河南老家来到东莞，名为打工，其实是想躲避检查，偷生一个儿子。


出来一年多，吃苦受累不说，家里的两个丫头因为没人照顾，老二又掉在水里淹死了，两口子得知消息，伤恸欲绝。所幸妻子怀了身孕，花钱托人检查后，确定是个男孩儿，这多少给了夫妻两个一点儿安慰。


哪知到了跟前，妻子竟是难产，最后虽然保住了大人的命，孩子却没了。


所有的希望，熬到最后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惨的还不止这些，孩子虽然死了，但昂贵的手术费对于靠打工度日的夫妻二人来说，无疑是一串天文数字，怎么办？这时，有人找上来了，说是如果能把死婴卖给他，他愿意拿出两千元帮他救急。


这个男子走投无路，只好答应了那人的要求。两千元，把自己的亲生骨肉给卖了。


“那人要一具死婴干什么？”肖兵很是诧异。


那个男人突然用手捂住脸，像狼一样低嚎道：“他们用来做‘婴儿汤’了！”


“什么？……婴儿汤？”肖兵顿时目瞪口呆。


突然，他心里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而且这感觉愈来愈强，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神经。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秦岚打来的。

第一百零二章婴儿汤（二）


肖兵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手术室门口，秦岚正在流眼泪呢！一个神色冷漠的女医生站在她的面前。


手术的结果，孩子生下来了，但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肖兵仿佛当头挨了一棒，大吼道：“你们不是最好的医生吗？这儿不是最好的医院吗？怎么连一个难产手术都做不好？”


“同志，请你冷静一下。我们是最好的医生，这儿也是最好的医院，但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手术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任何手术都是有危险的，这你们应该明白，何况产妇伤痛过度，身体极度虚弱，婴儿在母体中溺死的情况更容易发生！”


“你们……”一刹那间，肖兵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男子绝望的脸，这一刻，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了，大声吼道：“你们这是渎职，是犯罪，你们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女医生大约有四十多岁，看来极为老练，或者碰到类似的情况太多，已经见怪不怪了，看肖兵这么激动，冷冷地说：“同志，请注意你的用词！救死扶伤是我们每个医生的神圣职责，但我们决不容许任何人怀疑我们的职业道德！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这和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然后她缓了一下语气，接着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所以并不怪你！请你们好好冷静一下，产妇还在手术台上躺着呢！”说完，头一扭，走了。


“肖兵，我们怎么办啊？”秦岚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不相信，现在这么高的医疗水平居然救不了一个孩子！”肖兵低吼道，那个男子的话给他的刺激太深了。


“什么问题？”秦岚愣住了。


这时，梅影已经被推出来了，或许麻醉的药力还未消失，她还在沉睡。


“噢，没有什么！我随便说说而已！”肖兵怕引起秦岚的怀疑，转移了话题：“我们去看看嫂子吧，不知道她能否挺过这一关？”


秦岚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跟在肖兵的后面。


梅影醒来后，得知孩子没有保住，哭得死去活来，秦岚和老太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她慢慢止住了哭泣。


肖兵站在外面，烟头扔了一地，他心里有一个可怕的阴影死死地压住他，他说服不了自己，眸子里的光越来越冷，最后，他把心一横，悄然消失在夜幕里。


肖兵偷偷潜回到医院，医生早已下班了，妇产科有两个值班的护士在闲聊，肖兵像影子似的悄悄靠了过去。


“于姐，郎医生今天可发财了呀，三个男婴，得值多少钱呀？”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儿啧啧羡慕道。


“值多少钱又能怎么样？伤天害理呀！小贾，你瞧今天那个小伙子，都伤心成什么样了？我可听说，那个小伙子送来的产妇可是烈士的遗孀呀！可郎医生居然敢下手……这事儿要是让人知道了，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呢？”那个叫于姐的女孩儿叹息道。


“伤天害理？于姐，郎医生可没有亏待我们呀，她的钱，你不也一样拿了吗？”小贾冷冷地说。


“我是拿了，要是不拿，连我自己的命都没有了，我敢不拿吗？”于姐愤愤道。


小贾闻言脸上现出一丝恐慌，她低声说：“于姐，郎医生也真够狠的，活蹦乱跳的孩子她能一下子弄死，一天三个啊，她居然下得了手！”


“近来天气转冷，要喝‘婴儿汤”进补的人太多，婴儿的需求量很大，光靠堕胎和流产的死婴已经供不应求了。所以那些人就找上了她，而且给的都是天价呀，她能不做吗？”


“于姐，你喝过‘婴儿汤’吗？”


“我怎么敢碰那东西？想起来就要吐！”


“那东西是怎么做的？真有那么神奇吗？”小贾像连珠炮似的，刨根问底。


“听说是把婴儿洗净之后，加入当归、党参、枸杞、姜片之类的佐料，和鸡肉排骨一起炖十几个时，这样熬成的汤，补气养血，是壮阳的极品，不过，谁知道呢？那些天杀的有钱人呀，真活该下地狱！”于姐恨恨地说。


“于姐，听说人如果有怨气，死了之后阴灵不散，会找人索命的。你说那些婴儿的阴魂会找我们拼命吗？”小贾看看黑黢黢的外面，担心道。


“找就找吧！做了亏心事，就不能怕半夜鬼敲门！唉，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呢？”


肖兵的头似乎要炸了，他攥紧双拳，两眼通红，“畜生，我一定要宰了你们！”他在心底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肖兵从暗处闪了出来，那两个女孩儿看到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们眼前，以为是来索命的鬼魂，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肖兵早有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前，铁钳似的大手死死扼住两个女孩儿的脖子，冷冷道：“别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两个女孩儿拼命点头。


刚松手，那个叫“小贾”的女孩儿张嘴就要嚷，肖兵眼疾手快，一下子把她打晕了。


于姐毕竟年龄大点儿，多少还沉得住气，她平静了一下心情，道：“我认识你，你就是白天那个向郎医生发火的小伙子！”


“是我！”肖兵冷冷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只想问，今天那个叫梅影的产妇，她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于姐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看了肖兵半晌，没有吭声。


肖兵眸子里的火焰在升腾，他提高了声音道：“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于姐看了看晕死过去的小贾，好像下了决心，道：“我看得出你不是普通人！既然你已经听到我们的话了，我也不瞒你，梅影的孩子给郎医生弄死了！”


虽然肖兵心里早有准备，但真相被于姐亲口说出来后，顿时头“嗡”地一下，身体晃了晃，脸色狰狞，血脉贲张，放在桌子的手一用力，“咔嚓”一下，竟把坚实的红木桌子给按散架了。


“那个婴儿现在在哪儿？”肖兵额上的青筋直蹦。


于姐被肖兵恶魔一般的神态吓坏了，惊慌道：“我真的不知道，早给郎医生送走了！”

第一百零三章婴儿汤（三）


按照于姐提供的地址，肖兵很快找到了郎医生的家。


郎医生名叫郎洁，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在全国也是小有名气的妇产科专家。


肖兵没想到在寸土如金的东莞市内，一个小小的主任医师居然能拥有这么大的一处豪宅，可见这个可恶的女人敛财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楼上有灯光亮着。


肖兵像一只夜鸟似的越过围墙，轻轻掠上了楼。


亮着灯光的门口有一个黑衣人在守卫。


肖兵悄悄窜过去，立掌如刀，闪电般砍在了那个家伙的脖颈处，那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直接昏了过去，肖兵轻轻把他移到旁边的暗影里。


当肖兵透过玻璃看清屋子里的情形时，不觉倒吸了一口冷气。


房间很大，雪白的墙壁和琳琅满目的医疗器械证明这是一间水平很高的实验室。


屋里有三个人，两个剽悍的黑衣人站在手术台旁，神情冷漠。


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手术刀，正在熟练地切割。


无影灯下，一个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女人躺在手术台上，嘴被胶布封得严严的，头发凌乱，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是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女人的肚子已经被手术刀切开了，在裸露的腹腔里，一个发育完好的婴儿正在蠕动。


活体解剖？


肖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涌到了头部，整个身体快要爆炸了。


但是，无数次出生入死的经历告诉他必须冷静，只有理智和冷静才能让他的头脑保持足够的清醒，他像兽瞳一样的眸子慢慢变得像千年的寒冰。


他轻轻叩响了房门。


屋子里的人一愣，其中一个黑衣人很快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房门。


还没等他看清外面的情况，脸上就遭到了重重的一击，顿时鼻骨碎裂，眼珠迸溅，惨嚎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肖兵含怒出手，力量之大，可想而知。


屋子里另外一个黑衣人见事不妙，闪电般拔出了手枪，可是肖兵根本不会给他机会，凌空一脚，踢飞了那人的手枪，然后欺身直进，顺势扭断了那个人的脖子。


这一连串的变化，兔起鹘落，那个拎着手术刀的医生吓愣了。


肖兵把那个黑衣人的尸体推倒在地，冷冷道：“郎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你想干什么……”那个医生放下手术刀，摘下口罩，赫然露出了郎洁的嘴脸。


“你只需要告诉我，今天那个叫梅影的女人，你把她的孩子怎么了？”肖兵此刻活脱脱就是一尊地狱的修罗，浑身的寒气使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我……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她的孩子早……早死了，你怎么还来问我？”郎洁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突然眼前寒光一闪，朗洁痛得差点儿要昏过去。肖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术刀插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不喜欢听废话！如果你要考验我的耐心的话，我保证你会和这个可怜的女人一样！”看到那个女人死不瞑目的惨状，肖兵的血又沸腾了起来，刀光一闪，划开了郎洁的胳膊，深可及骨，血流如注。


“好！我说……我说……”郎洁惨嚎一声，彻底崩溃了，她从没有见过这么仇恨的目光，更没领教过这么残酷的手段，一直以来，都是她肆意地肢解别人，今天终于尝到了被别人肢解的滋味儿。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肖兵冷冷道。


“是青帮绑来让我做活体研究的！至于婴儿，实验做完后，他们要带走的！”郎洁这个时候是有什么说什么，丝毫不敢隐瞒。


“梅影的孩子呢？”


“那个梅影……她的儿子其实并没有死，是我动了手脚……骗过你们后，把他交给了青帮……”郎洁又痛又怕，哭得稀里哗啦。


“什么……孩子没有死？”肖兵忽然觉得自己阴云密布的心里透进了一线阳光，几乎要叫出声来，“孩子在哪里？快告诉我！”


“在‘醉仙居’酒楼……听说今天有一位很重要的人物来东莞视察，青帮老大特意在‘醉仙居’给他点了这道菜……据说这个大人物非要吃新鲜的活婴不可，所以叫人来把刚生下来的孩子弄走了！”


肖兵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这些畜生，在神圣的国土上居然干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真是万死犹不足惜。


肖兵给郎洁包扎好伤口，把她和昏倒的黑衣人绑得结结实实的，又用胶布封住他们的嘴，然后才离开郎洁的豪宅。


出了郎洁的家，肖兵给北京的冯少校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想了想，终于拔通了秦岚的手机。


秦岚找不到肖兵，早急坏了，刚想问个究竟，肖兵只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我！我去帮梅影找孩子！”就挂了，他不愿意让秦岚跟他冒险，更不愿意因为这事儿连累到秦岚。


秦岚正急得坐立不安时，冯少校的电话来了，告诉她，肖兵去了青帮重地—“醉仙居”，要她立刻赶去接应。


“醉仙居”今晚格外宁静，往日的喧嚣都被一种森严凝重的气氛所取代。数名黑衣大汉把“醉仙居”围得严严实实的，暗处更有不知多少黑衣人在警戒。


“醉仙居”很大，但整座楼只有一桌客人，三楼一个名叫“有凤来仪”的雅间内，四个人围了一张桌子在玩麻将。


“糊了，自摸，清一色，哈哈……”一个身穿便装的男人哈哈大笑道，这个人约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纹丝不乱，皮肤白皙，看来保养得很好。


“郑庭长，您再这么摸下去，我们几个真得把衣服当给您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谄笑道。


“怎么？马帮主，输这么点儿钱就心疼了？难得郑庭长心情这么好，你就是把这座‘醉仙居’给输了，也值得呀！”旁边一个脸色阴沉的家伙嘲讽道。


青帮帮主马晗笑道：“任局小瞧我是不是？我要真把‘醉仙居’输了，那是我的荣幸呀，可郑庭长还不一定看得上呢。你说是吧，刘秘书？”他把脸朝向旁边一个矮个子的中年人。


刘秘书没说话，颇有深意地看看郑庭长，郑庭长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婴儿汤（四）


郑庭长哈哈笑了一阵儿，满含深意道：“老马，‘醉仙居’我是不要的，要是你真有心，多搞点儿活‘排骨’就行了！”


“那是，那是！”马帮主乐呵呵地伸出黑毛丛生的大手，拍着胸脯保证道：“别说这么丁点儿小事儿，只要您说句话，我是刀山敢上，火海敢下，绝对让您满意！”


大家哈哈大笑了一阵儿，郑庭长把牌一推道：“这‘活婴汤’喝多了，肠胃也挑剔了，别的什么山珍海味都不想吃，你还别说，这汤真是滋补的极品，两年下来，我先前很多的老毛病都不药而愈了，身体棒得赛过年轻小伙子，说起来，真是亏了老马呀！”


“应该的，应该的！”马帮主笑逐颜开。


“这活婴真是好东西呀，听说在日本和台湾只要花400美元，很容易就能弄到手。可惜在我们国内不允许搞这个。其实市场经济嘛，观念更新点儿不就行了？”刘秘书感叹道。


“我倒是挺赞成北京那个朱昱的，人家怎么说的？‘宗教并不禁止人吃人。我也找不到任何一条禁止吃人的法律。’瞧，这话说得多在理儿！我们内地就是条条框框太多了，全国有十多亿人，吃个把儿婴儿算什么，没准还替计划生育作贡献了呢！”马晗笑嘻嘻道。


大家哈哈笑了一阵儿，这时，门响了，一个身材窈窕的服务小姐走进来，鞠躬道：“马老板，晚宴准备好了！”


马晗点点头，打了个响指，外面随即进来几个侍应生，忙着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瘦削的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汤盆放好后，服务生掀开了盖子，顿时，一阵奇异的肉香扑鼻而至，座中之人眼睛里都闪出了幽幽的绿光。


服务生的脸色刹时变了。


精美的汤盆里，一个发育完好的婴儿蜷缩着，头埋在胸前，手和脚几乎挤到了一块儿，似乎不愿意看到这个罪恶的世界。汤色清澈碧绿，肉色鲜嫩红润，当归、党参和姜片清晰可见。


“真是好汤呀！来来来，大家尝尝！”马晗站起来，拿起一把精致的刀子，轻轻挑开婴儿的顶骨，露出了里面白嫩的颅脑，向郑庭长笑道：“这是滋补极品，归您了！”


郑庭长刚要站起来，忽然感到一种沉重的压迫感，汹涌的杀气激荡而至。


就在这时，那个服务生一把攥住了马晗的手腕，猛地一发力，把马晗硕大的身躯一下子扔了出去。


变故陡生，其他人一刹那全愣了，还是任局长反应快，从座中一下子弹起来，抓起桌上的盘子朝服务生砸去，与此同时，手已伸向腰间去摸枪。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任局长是刑警出身，功夫极为了得，仓促之间居然攻势如潮，确实很不简单。


可惜他今天碰上了肖兵，盘子砸来，肖兵根本没有躲闪，铁掌一挥，直接把盘子切成两半，然后随手一拨，半片盘子像利箭一样激射而回，一下子割开了任局长摸枪的手腕。


任局长惨叫一声，腕脉瞬间被切断了，鲜血喷溅而出。


肖兵摸到“醉仙居”后，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知道对方人多势众，戒备森严，如果强攻，单凭自己的力量很难达到目的。正在思谋对策时，秦岚来了，两个人一合计，决定先混进去，然后见机行事。


说来凑巧，一辆送货的车驶了过来，肖兵和秦岚趁机伏在车厢底下，闯过了青帮的警戒线。


车进了“醉仙居”院内，肖兵和秦岚从车厢下面钻出来，悄悄摸进了“醉仙居”酒楼内。


这个时候，秦岚隐隐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两人借助暗影，循声潜到了“醉仙居”的地下室里。


门口有两个青帮弟子把守着。


这里灯光通明，距离又远，如果偷袭肯定不行。肖兵向秦岚一使眼色，秦岚会意，腿肢一挺，袅袅婷婷地走了过去。


在这样的场合，突然看到秦岚这样一个大美女，两个青帮弟子顿时呆了，居然忘了问秦岚是干什么的了。等到秦岚走到跟前时，他们才想起来，就已经太晚了，秦岚的“穿花掌”结结实实地击在他们胸前，两个人顿时胸骨碎裂，软瘫在地上。


肖兵从后面冲过来，向秦岚竖了一下大拇指，秦岚白了她一眼，道：“若是枫哥在，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的！”此言一出，她的心里猛地一痛，眼圈立时红了。


肖兵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吭声，默默地把两个青帮弟子塞进楼梯下面的角落里。


肖兵轻轻把门弄开，一下子愣了。房间里简直就是一个温馨的婴儿室，左右相对，整整齐齐摆了两溜儿婴儿床，五六个婴儿被包裹住，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睡得正香，有一个哭闹的，两个年轻女人正忙着照料，给他喂乳汁，看样子，她们是青帮花钱雇来的奶娘。


秦岚的心顿时像被什么撕裂了，这些可怜的孩子，生下来连爹娘都没见过，就被弄到了这个地方，成了别人豢养的可以随时杀来吃的羔羊。


那两个女人这时也发现了肖兵二人，顿时惊慌失措。


秦岚道：“你们不要怕，我们只是来找我们的孩子，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声张，否则，死的人首先是你们！”


那两个女人一个劲儿地点头儿，嘴巴闭得紧紧的，再不敢出声。


据郎洁讲，梅影的孩子屁股上有一块星形胎记，肖兵心急如焚，和秦岚一起逐个查看睡得正熟的婴儿，也许手太重，打扰了两个小家伙的美梦，他们不乐意地发出了抗议，张开小嘴儿“哇哇”的哭叫，把肖兵闹了个手忙脚乱。


当肖兵终于找到梅影的孩子时，虎目中禁不住热泪横流，他把孩子肉乎乎的小身体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心里感叹道：“多灾多难孩子，你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刚生下来不到一天，又差点儿被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吃掉。叔叔这就带你走，有我在，这辈子谁也甭想再碰你一指头！”

第一百零五章婴儿汤（五）


外面青帮人员戒备森严，如果带着孩子硬闯危险性太大。两人决定分开行动，由肖兵引开守卫，秦岚抱着孩子乘机脱困。


肖兵回头看看婴儿床上那几个睡得正香的孩子，心里像刀割一样痛，他暗暗下了决心：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把这几个孩子救出虎口。


潜出地下室的肖兵很快击昏了一个侍应生，把他拖到暗处，剥掉他身上的衣服，换上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每层楼的楼梯处都有青帮弟子在把守，上楼之人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后才能进去，这种情况引起了肖兵的注意，能让青帮如此兴师动众，楼上必定有重要人物。既然如此，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索性闯到楼上，先拿住核心人物，让青帮投鼠忌器，不怕他们不就范。


肖兵改变了行动计划，慢慢退向操作间。


虽然客人很少，但操作间里依然忙碌非常，除了厨师和侍应生外，还有两三个身著黑衣的青帮弟子在来回巡视。


溜进操作间的肖兵惊呆了：明亮的灯光下，几个厨师忙忙碌碌，一个胖子把一个婴儿肢解得零零碎碎的，另一个年轻点儿的厨师像绣花似的把剔下来的嫩肉穿在铁签上，一串一串，码得整整齐齐的，旁边的家伙用一柄锋利的小刀把婴儿的心肺切成薄片，然后在盘子里拼成花环图案。


肖兵的胃里一阵翻腾，他马上明白了，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们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一阵奇异的肉香扑面袭来，肖兵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身子一拧，跟在服务生后面冲出了操作间。


刚出门，肖兵拍拍那个服务生的肩膀，道：“让我来！”


那个服务生不知怎么回事儿，正在发愣，肖兵已经从他手里接过托盘转身踏进了“醉仙居”酒楼。


当马晗用小刀挑开婴儿的脑壳时，肖兵实在忍不住了，汹涌的杀气透体而出。


身为青帮帮主，马晗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刚才大意之下，被肖兵摔了一个嘴啃泥，早气得暴跳如雷，一个鲤鱼打挺，从木制地板上弹身而起，怒吼一声，虎爪挟雷霆之威击向肖兵。


这一招，浸淫了他数十年的功力，声势极为骇人。凌厉的力道刚触及肖兵的身子，肖兵居然“哧溜”一下从眼前消失了。马晗收势不及，一爪抓在坚实的红木桌上，“咔嚓”一声，把红木桌子抓裂了一块。


马晗稍一迟疑，眼前人影一闪，右腕立时传来一阵刀锋入骨的冰凉，他大惊之下，急忙撤身，可已经晚了，一只右手生生被切了下来。


马晗惨嚎一声，攥住断腕夺路而逃。


外面顿时人声鼎沸，楼道间传来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青帮弟子冲进来了。


肖兵冷冷一笑，把那柄寒光四射的小刀轻轻一转，反握在手中。


这柄利刃分明就是刚才马晗用来挑婴儿顶骨的那把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肖兵攥在手中，电光石火之际，切断了马晗的一只手。


冷汗刹那间湿透了屋子里三个人的衣服。


“你是谁？”郑庭长脸色苍白地问道。


“我是人，一个真正的人！” 肖兵的回答掷地有声。


“你想要干什么？”郑庭长心惊肉跳，色厉内荏。


“这话你应该去问问那些被吃掉的无辜婴儿！”肖兵心中的怒火在升腾。


正在这时，肖兵忽然听到脑后刀风嘶叫，他身子一闪，不退反进，回手一刀刺向身后，随着一道血箭直射而出，一个黑衣大汉仆倒在地上，雪亮的片刀扔出了老远。


外面传来马晗的怒吼声：“上！给我剁了他！”


剽悍的青帮弟子像潮水似的从外面涌进来，十几把片刀把肖兵围在中央，噼里啪啦乱砍乱剁，肖兵毫不畏惧，刀光一闪，刺倒一个青年，乘势夺下他的片刀，杀入人群中。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凄厉的惨叫声，铁器的碰撞声，愤怒的呼喝声，甚至可以听到牙酸的刀锋入骨声，断肢碎肉落满了房间，腥热的鲜血肆无忌惮地喷溅。


青帮弟子绝对悍勇，一排人倒下了，后一排蜂拥而上，刀光霍霍，势如疯虎。


肖兵虽然对这些青帮弟子恨之入骨，却不能大开杀戒，因为他是一名现役军人，不是穷凶极恶的杀手，所以，倒在地上的青帮弟子虽多，但伤势都不足以致命。正因为手下留情，他身上反倒多挨了好几刀，血水浸透了衣服，顺着裤脚滴答滴答地流到了地板上。


肖兵在“醉仙居”内游走酣斗，每一刀划过，必定有一个青帮弟子倒在地上惨嚎。他已经连换了两把刀，一把砍卷了刃，一把崩成了锯齿。青帮弟子杀红了眼，拼死不退，肖兵除了把他们全部放倒，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郑庭长、任局长和刘秘书早在混乱之际被接应出去。


郑庭长看了马晗一眼，咬牙切齿道：“要么他死，要么你死！”说完，转身和刘秘书钻进了汽车，车启动时，他向站在外面的任局长撂下一句话：“东莞市的治安不错，拜托啦！”


看着远去的车灯，马晗和任局长的脸灰了。


惨嚎声还在继续，任局长寒着脸道：“老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言下之意，怀疑是马晗设下的圈套。


马晗一听，火了，伸手从旁边属下手中抢过一把片刀，递给任局长：“任局长，我都成这样了，你要不相信我，最好现在就剁了我！”


任局长没接那把刀，冷冷地看了马晗一眼，“这小子不是普通人！今晚必须做了他！”


马晗点点头。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帮头目慌慌张张地跑下来，哭嚎道：“帮主，七十多个兄弟全完了！”


任局长和马晗顿时呆住了。


“怎么可能？七十多人就这么完了？”马晗像发了疯似的嚎叫起来。


任局长听听声音，冷冷道：“老马，青帮已经不行了，撤下来吧，让我的人上，免得夜长梦多！”

第一百零六章婴儿汤（六）


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刺耳的警笛声撕碎了冷酷的夜。


青帮的人刚撤下来，警察就围了上去。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一个领头儿的警察大声喊道。


刚才血肉横飞的厮杀已经停止了，除了隐约可闻的呻吟声和空气中飘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人们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慢慢地，“醉仙居”大厅内出现了一个黑影，浑身上下跟血人似的，侍应生打扮，看不清面目，走到门口，扔下了手中的片刀，双手抱头，慢慢走了出来。


任局长冷峻的脸上现出一抹阴狠之色。


“蹲下！”领头儿的警察喝道。


那个黑影刚蹲在地上，周围的警察毫无征兆地开枪了，密集的弹雨瞬间把那人打成了蜂窝。


正在这时，任局长的手机响了，他正和马晗坐在车里等候结果。电话是市长打来的，任局长不禁吓了一跳。市长的话很简单，却前所未有的严厉，责令他立即停止行动，原地待命，等候市委领导和特警支队赶到现场后再说。


电话挂了后，任局长的脸色突然狰狞起来。


“怎么回事儿？”马晗看出了问题。


“市长马上过来！看来这小子大有来头儿，情况对我们极为不利！”任局长焦躁道。


“什么？我们怎么可以让这小兔崽子活着离开这儿？”马晗嚎叫道。


“当然不可以！要是这小子落到市长手里，我们全都得完蛋！” 任局长咬牙切齿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家一起冲上去，把那小子当场格杀，死无对证，即使市长来了又能怎么样？杀人、拒捕，随便哪一条罪名，这小子都够死上十次的！”


马晗点头同意。


警察和青帮蜂拥而上，围住了那具被打烂的尸体。


“妈的，上当了，这是我们的兄弟！”一个青帮头目大惊失色。


“什么？……王八蛋！”领头儿的警察没料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禁大吃一惊，这时，他身上的通话器响了，任局长的命令很简单：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放下通话器，领头儿的家伙沉声喝道：“大家一起冲进去，乱枪打死那个狗杂种！”


“醉仙居”顿时枪声四起，弹雨纷飞，像爆豆一般。肖兵没料到这些警察如此狡猾，居然想骗自己出去，然后出其不意乱枪打死。若不是早有防范，弄了个替死鬼试探一下，那么现在躺在外面的可就是自己了。


“妈的，居然敢玩儿阴的，真是找死！”肖兵的眼睛里现出一抹红光。他对青帮都没有赶尽杀绝，没想到警察比黑帮还黑，居然想杀人灭口。


围上来的警察根本不给肖兵任何机会，他们已经得到命令，冲进楼内后，只要碰到活的，不管是谁，当场击毙！


这下躺在地上呻吟的青帮弟子可倒了大霉，本来受的刀伤已经够重，又被冲上来的警察一通乱射，身上全变成了筛子眼儿，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肖兵已经没有退路了，再撤只能从楼上跳下去了。如果从楼上往下跳，毫无疑问会成为警方的活靶子。他已经流了很多血，精力在逐渐衰竭，每挪动一步几乎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巨大的疼痛感渐渐麻木了他的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下边的警察往上冲，步步为营，从楼窗翻进来的警察往下冲，居高临下，肖兵被夹在了中间，眼看就要成为警方的枪下亡魂。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冷刺”战士怎么可以死在如此卑劣无耻的人手中？肖兵露出了嘲弄的眼神。


肖兵躲在楼道拐角处，听着枪声到了跟前，霍然挺起，拎起一个受伤的青帮弟子，朝逼过来的警察砸去。与此同时，他全力扑出，一掌砍翻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警察，手腕一转，已把那个警察的枪抢到了手里。他连看也没看，一口气把弹匣里的子弹全打空了。


逼过来的七八个警察没料到肖兵如此神勇，躲避不及，被肖兵一下子全打倒了。


枪枪入骨，枪枪腕断，若不是肖兵手下留情，他们全得眉心爆裂，死于非命。


肖兵一个滚翻，捡起两把枪，窜进了房间内。


身后，是其他警察狂怒的弹雨。


肖兵刚才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旦停下来，身体就像散了架似的，疲惫和困倦接踵而至。


所幸此时外面的警察被他出色的身手和精准的枪法震住了，迟迟不敢进攻。


任局长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额上青筋暴起老高，狂怒不已，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再拿不下楼上的杀手，等市长和特警赶到后，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他从身边的警察手中夺过一支枪，想冲上楼去，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惨叫，他刚意识到不好，咽喉就被一柄奇形的兵刃顶住了。


任局长虽然没有见过蝶刺，但那幽幽的蓝光和微微的腥气，已经明确无误告诉他，架在脖子上的是一柄见血封喉的利刃，所以，他很识趣，把枪放了下来。


“局长大人，请把你的人撤下来！”秦岚冷冷道。肖兵引开青帮后，秦岚本来已经脱困了，但肖兵迟迟没有出来，而且又招来了大批警察，枪声几乎惊动了半个东莞市，秦岚知道，肖兵危险了。


因为董旭的死，秦岚对警察怀有极深的成见，看今晚的阵势，肖兵也是危在旦夕，所以，她把孩子缚在背上，又潜了回来。


“不离不弃，同生共死”，是“冷刺”战士的铮铮誓言。


“如果我说‘不’呢？”任局长简直气疯了。


“如果你有兴趣，不妨试一下，我不介意把你们这些败类全杀掉！”秦岚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任局长看了一眼泛着蓝光的蝶刺，颓然低下了头。


远处，十几辆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正飞奔而来，空中，已经可以听到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


任局长知道，一切都完了。

第一百零七章 秋水伊人（一）


梅影抱着劫后余生的儿子，不由得痛哭失声。


东莞市这一场恶战，不但震惊了广东省委，更震惊了中央。人民警察与解放军血战，这在共和国的历史上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儿，中央领导当即指示广东省委，必须全力彻查此事儿，坚决打掉黑恶势力及其背后的保护伞，第二天，当叶大校和冯少校乘飞机赶到东莞时，省委调查组也同时到达了。


调查组通过发动群众，设立热线和调查取证，很快掌握了青帮等黑暗组织的犯罪事实，在广东省委的直接指挥下，一场席卷整个广东的“扫黑风暴”拉开了帷幕。


在摧枯拉朽的打黑行动中，有三十多名像郑庭长、任局长这些厅处级，甚至副部级的高官，纷纷落马，他们大肆为黑恶势力提供庇护，收受巨额贿赂，生活腐化，致使广东黑帮云集，犯罪团伙泛滥，这些黑帮组织，走私贩毒、绑架勒索、买卖军火、逼良为娼、赌博放债，无恶不作，而且警匪互相勾结，劣迹斑斑，人神共愤。


随着保护伞的倾覆和黑帮势力的瓦解，许多悬而未决的案件也水落石出，尤其是青帮在东莞等城市利用**诱骗，盗卖人体器官，致使七百三十六人死亡的恶性案件浮出水面，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事情远不止此，在“人体器官盗卖案”告破的同时，“婴儿汤”事件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马晗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根据他的交代，仅青帮经手的活体婴儿，被吃掉的就不下一万个。


举国哗然，善良的中国人民被彻底激怒了，互联网上喊杀声一片。愤怒之余，有人以“当今中国最黑的人”为题目作了一个调查，结果人民警察居然以高得票率荣登榜首，犯罪分子屈居第六。


夕阳嵌在几株盛开的白玉兰树中间，宛如一粒娇艳的美人痣，鲜红欲滴，风，袅袅娜娜的，在如雪的花朵间缠绵，偶有一两片花瓣悄然飘离枝头，像白色的蝴蝶翩跹而飞。


秋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慵懒而落寞，淡雅的暗香透过窗帘悄悄在屋子里蔓延。


也是这样的落日，在槐树坳，韩枫牵着她的手；也是这样的黄昏，在紫玉观，韩枫与她相倚相偎。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秋水喃喃自语，眸子里渐渐蒙上一层迷离的泪光。


这时，身后响起了轻轻地叩门声，她悄悄擦了一下眼睛，回头道：“请进！”


门开了，一个与秋水年龄相若的女孩儿走了进来，她是“秋水公司”的副总文静，一个极有头脑的经济学硕士。


“小静，这么晚了，还让你过来，真不好意思！”秋水赶紧招呼文静坐下，说心里话，她对这个即是朋友又是下属的女孩儿挺感激的，文静的工作能力很强，为公司的发展壮大立下了汗马功劳。


细心的文静很容易就发现了秋水眼角的泪痕，心里一阵黯然。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应该重新安排一下自己的生活了！老是这样，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文静站在朋友的角度，这话不知说过多少遍了。


秋水无语，只是感激地笑了一下。她知道，文静是为了她好，可是要她忘掉韩枫，恐怕这一辈子也做不到。


文静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里，她知道自己说也是白说，秋水要是真能听的话，就不是秋水了。她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这个韩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居然会让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孩儿为他心碎到这种地步？


“你这么拼命地工作，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弄垮的！”文静看着秋水消瘦的脸庞，心疼地说。自从大病一场后，秋水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常常是通霄达旦，废寝忘食，文静知道，秋水是在用拼命的工作来麻醉自己，只有沉浸在工作中，她才可能暂时忘掉韩枫，忘掉那一段抹不去的伤痛。


“不要紧，我的身体我还是很清楚的！只是让你跟着我受累了！”秋水歉然一笑，转移了话题：“照片带过来了吗？”


秋水的传媒公司近日联系了一桩海外业务，美国的耶鲁大学希望在中国扩大影响，所以找上了在中国传媒界颇有名气的“秋水公司”，耶鲁大学是美国著名的长青藤高校，在全球有着非常好的声誉，为了开拓在中国的市场，他们决定搞一个有创意的策划宣传，希望耶鲁大学在中国大陆能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


对于这样的业务，其实秋水只要交待一下，凭文静的能力，自然没什么问题。可是秋水对这件事很上心，不但派专人赴耶鲁大学考察和收集资料，而且实地拍摄了许多幅耶鲁大学的照片，按她的话说，只有全方位熟悉耶鲁，才能找出耶鲁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有与众不同，才能称得上“创意”！


所以，现在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她仍然让文静把刚刚发过来的照片拿来亲自过目。


厚厚的一摞照片，至少不下五百张，由此可见秋水的要求之严格，眼光之挑剔，跟着这样的老板混饭吃，如果没点儿敬业精神，还真是不行。


秋水一张一张看得分外仔细，边看边沉思，间或把自己的想法与文静讨论一下，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秋水终于撑不住了，两眼酸涩，脑子晕乎乎的，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她看看还有大半摞的照片，长出了一口气，把身子往沙发里一扔，道：“累死了，今晚不看了！”她抬头看了一下表，惊呼道：“哎呀，都九点多钟了呢！小静，我们弄点儿什么填填肚子？”


文静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等着她这句话呢，闻言站起来，边收拾东西边笑道：“如果有兴趣，不妨出去喝一杯？”


秋水笑着点点头。


也许是心急的缘故，文静一不小心，把照片弄散了，撒得桌子上到处都是。


秋水笑着坐起来帮文静收拾，突然，她神色大变，抓住照片的手一下子僵直了，嘴唇哆嗦着，泪珠纷落如雨。

第一百零八章秋水伊人（二）


文静看见秋水的样子，吓了一跳，惊骇道：“你怎么啦？”


秋水没有说话，死死盯着手里的一张照片，泪如雨下。


文静把照片拿过来，仔细端详，这是一张耶鲁大学的校园风景写真，漂亮的哥特式建筑与乔治王朝式建筑交相互映，把校园点缀得古朴而典雅。夕阳的余辉斜照在那些黄褐色巨石建成的古色古香的建筑物上，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美丽和庄严。


楼前的石子路上，有两个年轻人正迎面走来，男的一看就是亚裔人种，儒雅而沉静，女的金发飞扬，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这—有什么问题吗？”文静纳闷极了。


“枫——他还活着！”秋水美丽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


“这怎么可能？”文静第一个反应是秋水犯病了，要不然，怎么会说胡话呢？她用手摸摸秋水的额头，并不发烫，她感到实在难以置信：死而复生？开什么玩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我没病，我很清醒！”秋水见文静这样，有点嗔怒了。


见秋水很认真的样子，文静低下头，仔细审视照片中的男孩儿，即使以文静极为挑剔的眼光，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青年的确与众不同：淡淡的微笑，清澈的眸子，飞扬的长发和忧郁的眼神，这个青年身上似乎有一种很独特的东西，让你不由自主为之倾倒，为之迷醉，怪不得秋水如此的牵肠挂肚，她疑惑道：“你是说——这个男孩儿是韩枫？”


秋水泪流不止，只是拼命地点头。


“不会吧？韩枫已经死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儿。……也许，这个人和他长得很像，或者说他还有一个孪生兄弟？”文静猜测道。


“不！枫没有死，他还活着！”秋水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韩枫，那他为什么去了美国，又为什么没有和你联系？而且，你不是亲眼见过他的墓碑吗？”文静这连珠炮似的疑问让秋水张口结舌，难以回答。


“他……他一定有他的苦衷！”秋水轻轻道。


“苦衷？有什么样的苦衷非得这样做呢？”文静显然不相信秋水的解释，然后她尽自己所能百般劝说秋水，试图使秋水相信眼前这个青年只是碰巧和韩枫长得酷似而已，韩枫已经死了，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所有关于韩枫还活着的想法都只是一个美丽而虚幻的梦。


“他还活着，我知道照片上的人就是他！我一定要找到他！小静，你给我订一张明天飞往美国的机票，我一刻都等不及了！”秋水的泪已经干了，坚毅的表情让文静为之心悸不已。她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秋水也听不进去。


秋水的心早已飞到了大洋彼岸——美国康涅狄克州的纽黑文市。


秋水没有猜错，照片上的人的确就是韩枫。


在东京的那些血战中，韩枫独自阻挡着“樱花”特种部队的强攻，为战友们的撤退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韩枫一柄军刺犹如死神黑色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樱花”士兵的生命，一个个狂热的武士道信徒眨眼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倒在他的面前。


韩枫仿佛噬血的修罗，一柄军刺，神出鬼没，挥洒之间，带起漫天血雨。没有人能够躲过他凌厉的刺杀，他身如鬼魅，招式变幻莫测，一击必杀，所向披靡。


终于，一柄通身墨黑的长刀挡住了他的屠杀。


佐佐木双眼通红，面色狰狞，他简直不敢相信，对方仅凭一己之力，几乎杀光了他耗费无数心血一手打造的“黑鹤”和“武藏”，这对于他自幼深植的“日本剑道天下第一”的信念，绝对是致命的打击，所以，他要杀了这个中国兵，否则，就用自己的血来祭奠手中的长刀。


就剑道而论，佐佐木和柳生苍云应该在伯仲之间，在日本武术界，柳生苍云大名鼎鼎，而佐佐木却籍籍无名。


其实，真正的杀人机器都是默默无闻的人。


所以，韩枫注定要以命相搏。


长刀如暗夜飞霜，无声无息，刹那间封住了韩枫妙绝天下的“翩跹步”，在火星流溅之中，韩枫身上被长刀划开了三道口子，每一刀，都深可见骨，“东瀛第一杀手”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佐佐木更惨，森寒的军刺在他身上留下了四个血洞，虽不致命，却让他狂嚎不止，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即便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依然没有阻止住韩枫的杀戮，又有两个士兵被军刺穿透喉咙，瞪着茫然的眼光倒下了。


刺影幢幢，刀光霍霍，佐佐木拼死缠住韩枫，其他士兵则乘机冲进了密室。


可是，一个受伤的中国人挡住了他们的路。


楚江天倚墙而坐，神态安详，看着蜂拥而上的日本军人，眼睛里尽是嘲弄和不屑，日本士兵受不了这种充满挑衅的蔑视，嚎叫着冲了上去。


他们必须活捉这个狂傲的支那人，否则，他们只有剖腹才能对得起臂上的“樱花”徽章。


楚江天笑了，高声叫道：“老大，我先走一步了！”手指轻轻一动，弹开了手雷的保险，樱花战士见状大惊，急忙抽身后退，可是已经晚了，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240枚破片疯狂地撕咬着它所能碰到任何血肉之躯，直到把他们都撕成碎片，断臂残肢七零八落，殷红的血迹和肉屑涂满了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房间。


这一声巨响，彻底撕碎了韩枫的心，他的眸子已经变成了万年的寒冰，身法施展到极限，军刺如黑色的闪电，挡者立死。


大和民族所有的辉煌和骄傲，在这道“闪电”下荡然无存。


佐佐木像疯了似的，一脚踢飞砸过来的士兵尸体，长刀如怪蟒出洞，刺向韩枫的胸膛，哪知韩枫不闪不避，任由长刀透胸而入。听着刀锋入骨的声音，佐佐木露出了得意的狞笑，正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一道幽幽的光芒，如冷电般一闪即没，他僵住了，天下无双的月刃瞬间削断了他的脖子，硕大的头颅飞起老远，腔子里的血“哗“的一下喷起数米之高。

第一百零九章秋水伊人（三）


樱花特种战士被韩枫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惊呆了。


韩枫铮铮屹立，胸口那把黑色的长刀还在微微颤动。这一刀，贴着他的心脏几乎贯穿身体，如果不是在刀锋入肉的片刻，韩枫施展柔术将身体生生挪移了半寸，那么他此刻已然丧命于刀下。


看着韩枫蔑视的眼神，更多的樱花战士被激怒了，他们发出野兽一样的嚎叫，疯狂地扑上来。


韩枫反手拔出长刀，向冲过来的樱花士兵掷了过去。


锋利的长刀像黑色的怪蟒，闪电般穿透了冲在最前面的樱花士兵的身体，刀劲儿余势不减，带起这个士兵的身体向后直飞，刹那间没入了一名跟在后面的家伙的胸膛。


一刀两命，干净利落，樱花战士被震住了。


趁此机会，韩枫向后急退，眨眼间隐入了密室。


他要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兄弟。


密室里狼藉一片，断臂残肢零落如雨，哪里还找得到楚江天的遗体？


狂暴纷乱的大雪开始在韩枫眸子里飞扬。


后面，樱花士兵如影随形，潮水般冲了进来。


韩枫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两柄刺向后心的长刀，脚步倒转，身动如风，军刺闪电般插入一个家伙的喉咙，与此同时，另一个士兵瞳孔里突然惊现一抹利刃的残影，刹那间，从头至腹传来一阵奇异的冰凉，他几乎没有感到一丝疼痛，就被月刃劈成了两半。


由于用力过猛，韩枫身上血如泉涌。


韩枫知道自己不能再战了，他身上已有十几处刀伤，皮肉翻卷，血流如注，尤其胸口这一刀，受创极重，他感觉自己的气力正在像水一样迅速流逝。


韩枫身子一拧，掠进倒塌半边的暗室。身后，十几把长刀如附骨之蛆，跟踪而至。


这些樱花士兵早已把日本武士道精神置之脑后，单打独斗，他们自问谁也不是这个中国人的对手，他们看见太多的同伴倒在了对方的军刺下，所以，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群起而攻，目的只有一个：杀了这个比魔鬼更恐怖的中国兵，否则，他们这一辈子将生活在噩梦之中。


韩枫在刀锋划破衣服的一刹那，身子突然向后弹起，直直落向幽深的地洞，在洞口吞没身体的刹那间，他启动了手中的遥控引爆器，20公斤的c4炸药瞬间把“山口组”总部变成了废墟，无数生灵在惨嚎声中灰飞烟灭。


这就是韩枫的第二套方案，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把“山口组”连根拔掉。


犯我华夏，虽远必诛，韩枫决心要让日本人为他们所犯下的错误付出血的代价。虽然他爱好和平，厌恶战争，但对日本这个背信弃义反复无常的卑劣种族，他不介意使用暴力手段，只有从骨子里彻底摧毁大和民族的傲慢和自信，才会让这个弹丸岛国永远臣服于泱泱天朝。


韩枫直接被巨大的爆炸震“死”了过去。


堆积如山的废墟彻底掩埋了幽深的地道，一块坍塌的石板恰好卡在韩枫跟前，挡住了滚落的成吨的碎石。


长年药物浸泡的体质和最纯正的内功发挥了神奇的作用，接近黎明的时刻，韩枫醒了。


他又一次死里逃生。


韩枫周身如折，伤得很重，几乎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他默默运起丹田之气，让微弱的“生命之火”缓缓流过四肢百骸，渐渐地，躯体恢复了一些元气。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躺在这里，日本的搜救技术领先世界，天一亮，在高科技手段下，他必将无所遁形。他拿出小手电和急救包，仔细裹好身上的每一处伤，然后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挪向地道的出口处。


强烈的爆炸把地道震坍了，只留下了狭窄的一条缝隙，有的地方甚至被碎石堵死了。韩枫只好用军刺挖出一个脑袋大小的洞口，然后施展“缩骨功”吃力地钻过去。就这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从死神的身边逃了出来。


东京早乱成了一锅粥。


韩枫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就被附近的国安部人员发现了。


在国安部的安排下，韩枫被秘密送到了美国进行治疗。


国安部做事向来是神秘的，韩枫还活着的消息只有国安部部长和军委的几个老头子知道，连国家反恐基地的秦司令和楚政委也一无所知。


韩枫无与伦比的智慧、身手、心理和经验，正是国安部梦寐以求的绝佳人选，尤其东京一战，更让国安部对韩枫刮目相看。国安部铁了心，要把韩枫留下，所以，借韩枫养伤的机会，国安部部长找到军委的几个老头子，软磨硬泡，说得铁树都快要开花了，才终于让老头子松了口：韩枫只能暂时借用，任务完成，马上归建。


国安部长虽不满意，但也只能这样了。


短短的三个月之内，韩枫在美国接受了一系列高强度和高科技训练，结果是令人满意的，国安部甚至使用强力迷幻剂对他进行测试，依然无法迷惑他的心智，负责培训的国安部特工真是惊叹不已。


至于格斗训练，国安部直接给免了，因为他们自问在这方面谁也抵不上韩枫一个指头，还是不要班门弄斧的好。


国安部折腾这么大动静，自然不是心血来潮。他们的目标是找到并摧毁一个名叫“屠龙”的地下军事基地，这个基地成员很复杂，包括美国鹰派、日本右翼、东突组织和**分子在内，全都是敌视中国的极端分子。“屠龙”组织正在与俄罗斯黑手党秘密接洽，准备弄一枚核导弹，把北京从地球上彻底抹去。


这个组织最重要的赞助商就是美国的罗杰斯，他是美国“欧璐丹易”集团的总裁，真实身份是美国中央情报局亚洲司的负责人，直接领导针对中国的间谍活动，据可靠消息，他的手中，掌握着一份cia在中国的情报人员名单，而这，正是中国国家安全部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拿到的。


罗杰斯深居简出，守卫森严，普通人很难接触到他，而且，这家伙精通反间谍技术，国安部前后进行了六次行动，一共牺牲了三十四名优秀的特工人员，依然没有达到目的。


所以，国安部长这次把赌注押在了韩枫身上，他相信韩枫的能力，更相信韩枫的忠诚，坚信韩枫一定可以出色地完成任务。


罗杰斯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宝贝女儿——丹妮，而韩枫，注定要从她身上打开“屠龙”的突破口。

第一百一十章秋水伊人（四）


丹妮是美国耶鲁大学的高材生，气质冷艳，明肌如雪，就像一株空谷幽兰，超凡脱俗，娴静高雅，却孤芳自赏。在外人看来，丹妮总是目空一切，永远高高在上，可是很少有人知道她内心的悲哀、脆弱和忧伤：从小生活在父亲缔造的金钱王国里，她所拥有的除了曲意奉承、阿谀谄媚、低眉顺眼和前呼后拥外，就只有潮水般的孤独和窒息般的寂寞，母亲去逝得早，记忆中就只有宫殿般的豪宅和豪宅里空荡荡的回音，父亲总是忙于开会忙于应酬忙于大人们永远也忙不完的事情，而她，大多数时间看到的只是父亲高大的匆匆的背影，童年的她只好蜷缩在老嬷嬷的故事里一天天地长大，青春闪亮的女孩子原本应该是阳光般鲜活和洒脱，可是她呢？似乎刚从寒冷的冬天里走来，饱经了孤独的肆虐和野狼也难耐的寂寞，蓝色的眸子里流淌的不是激情如火，而是看不见底的冷漠。


韩枫在国安部的安排下，化名“黄炎”，成了耶鲁大学里的一名中国留学生。


丹妮常常一个人开车去购物，这一次她很不走运，居然碰上了劫匪。与她同时被劫持的，还有一个儒雅清秀的东方青年。


丹妮从小接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自然不甘束手就擒，在她打倒一个劫匪后，另外的劫匪用枪顶住了她的头。


她和韩枫被带到一个恐怖阴森的地下室里，那个被丹妮踢中裆部的家伙恼羞成怒，一下子撕碎了丹妮的衣服，要疯狂地报复她。


当丹妮精美无瑕的**暴露在灯光下时，这些家伙顿时呼吸急促，面色通红，眼睛里迸射出狼一样的贪婪和欲望。


丹妮目眦欲裂，可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根本动不了。


当一个劫匪扑在丹妮的身上时，韩枫出手了，他趁别的劫匪笑嘻嘻地欣赏同伴的兽行时，挣断了绳子，蓦然击昏了用枪顶着他的家伙。


韩枫身法精妙，出手如电，眨眼之间打倒了屋子里的几个劫匪，救了丹妮。


丹妮穿上韩枫扔过来的衣服，眼睛里喷出复仇的火焰，她一言不发，捡起劫匪落在地上的枪，对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家伙，一枪一个，枪枪爆头。


她决不能让这些差点儿凌辱自己的畜生活在世上。


看着四处飞溅的脑浆和血液，丹妮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


可是，枪声引起了其他劫匪的注意，他们迅速包围了地下室，子弹像雨点一般砸进来，丹妮和韩枫狼狈不堪。


正当形势危急之际，警车呼啸而来。


美国警察这回一改事后到场的习惯，出现的正是时候，他们对付这股劫匪自然毫不手软，一场激烈的战斗下来，警察一死一伤，劫匪全部被击毙，连个活口也没留下。


“谢谢你救了我！”丹妮对韩枫的出手相助，很是感激。


“你其实不用感谢我，我只是为了救自己！”韩枫微微一笑道。


丹妮对这个回答很是惊讶，施恩不图报，这在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美国社会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她忽然对这个清秀的东方青年产生了兴趣，笑道：“不管怎么说，你总是救了我的命，我会报答你的！”


韩枫笑了。


丹妮自然不缺钱，她果然很遵守自己的诺言，在以后的日子里，想尽千方百计试图给韩枫丰厚的报酬，可都被韩枫婉言拒绝了。


丹妮没辙了，这个中国人真是与众不同。


不过，他们的交往慢慢多了起来，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这对于丹妮而言，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改变，从小到大，她很少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别人，更不用说陌生的男人。


韩枫身上有太多的东西让丹妮感到好奇，空灵俊秀的面容、优雅脱俗的谈吐、神秘古老的武术，这个像风一样轻，云一样飘，雨一样柔的东方男孩儿，像磁石一样牢牢吸引住了她。


丹妮的话慢慢变得多了，脸上常常会露出灿烂的笑容，由于韩枫的出现，她的生活彻底改变了，不再以冷眼看待周围的一切，从自闭的孤独中走出来，她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是这样的美好，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东方青年。


丹妮不知道，她的这些改变，早已引起了父亲的注意。凭罗杰斯的能力，他很快就搜集到了有关“黄炎”的一切信息：


黄炎，男，二十四岁，中国籍留学生，家住中国太行山脚下的清水村，武林世家，品学兼优，对政治不感兴趣……


罗杰斯的桌子上，放着“黄炎”不同时期、不同场合的照片、证件等各种档案材料，甚至包括“黄炎”祖上三代和亲戚邻居的详细情况，厚厚的一大摞，罗杰斯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搞到这么多东西，他手下的情报网真是神通广大。


cia在中国的情报机构，是一根插在中国心脏里的暗刺，所以，中国国家安全部不惜一切代价，必欲除之而后快。


从cia搜集到的资料来看，这个“黄炎”没有丝毫问题，可狡猾的罗杰斯还不放心，他决定亲自见见这个让女儿神魂颠倒的中国男孩儿。


对于罗杰斯的邀请，丹妮感到很意外，从小到大，这个冰冷得近乎无情的父亲似乎从来没有对她的事儿这么主动关心过。


当丹妮带着韩枫出现在罗杰斯面前时，罗杰斯诡异地笑了，果然是一个出色的年轻人，怪不得丹妮陷得这么深。


晚宴很丰盛，虽然只有三个人。


“黄先生，你来美国留学，父母在家一定很牵挂吧？唉，对了，你父亲身体好吧？”罗杰斯笑着问。


“家父长年习武，身体很好，只是早年打猎时扭伤了腰，碰到天阴下雨时发作，很是痛苦！”韩枫答道。


罗杰斯暗暗点头，对于“黄炎”父亲的这点儿情况，cia在调查报告中写得很详细。


“黄先生是清水村人？那可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啊！多年前我到中国去，曾经去过这个地方。那里有一处很有名的风景，叫什么来着？……”罗杰斯装出一付苦思冥想的样子，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韩枫。


韩枫暗暗笑了，轻轻道：“是‘猴子拜月’吧！”


“对对对，就是‘猴子拜月’，你瞧我这脑子，年龄大了，多熟的地名居然记不起来了！”罗杰斯拍拍脑袋，似乎很懊恼地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秋水伊人（五）


韩枫笑了。


“黄先生，清水村有一个叫‘黄岩’的老汉吧？”罗杰斯呷了一口酒，问道。


韩枫点点头道：“当然，现在都八十多岁了呢！”


“很热情的一个人呐！为了给我们做蛇羹汤，一个人深更半夜跑到山上去捉蛇，结果被蛇咬了，无奈之下，剁下了左手小指，真是令人感动啊！”罗杰斯放下酒杯，不露声色道。


韩枫心里暗暗冷笑。


关于“黄炎”的一切资料，韩枫早记得滚瓜烂熟，cia这次搜集到的“情报”，全是国安部一手安排好的，凭国安部的能力，在中国无中生有“造”一个黄炎，原不是什么难事。


“罗杰斯先生好像记错了，黄岩老汉剁下的应该是右手小指！”韩枫冷冷道。


“是吗？我想想……果然是右手小指，我真的记错了，哈哈！”罗杰斯见韩枫对答如流，没有什么破绽，疑心稍稍去了一些。


“爸爸，黄炎第一次到我们家来，你居然谈这么多不相干的东西，别忘了，黄炎是我的客人，您这样做，我很不高兴！”丹妮早就不耐烦了，在旁边冷冷道。


“哈哈，好吧，黄先生，关于这些事儿我们以后再谈，否则，我们的丹妮可要生气了。”罗杰斯哈哈大笑，然后站起来，端起酒杯，向韩枫道：“黄先生，你救了丹妮，我很感激！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可是我这里没有泉水，只有酒水，为了表示我的感激之情，请允许我与您干了这杯酒！”


韩枫笑着站起来，与罗杰斯、丹妮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丹妮，你不是一直都想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吗？过几天我要到欧洲去，愿意和我同行吗？”罗杰斯笑着问丹妮。


“真的？”丹妮喜出望外，回头看看韩枫，沉吟了一下，小声问道：“亲爱的，你有兴趣吗？”


韩枫笑道：“我去不太合适吧？况且滑雪对我而言实在是个挑战！”他不知道罗杰斯又要耍什么把戏，只能以退为进，佯装推辞。


“亲爱的，如果你不能同去，我会很难过的！”丹妮神色黯然，幽蓝的眸子里溢满了失望。


“哈哈，黄先生，为了丹妮，你应该绅士一点儿啊！至于滑雪，请尽管放心，丹妮可是这方面的高手，她会很快教会你的！”罗杰斯笑容满面。


见罗杰斯这么说，韩枫不再推辞，笑着点点头。


丹妮顿时心花怒放，飞过来，给了韩枫一个激情的吻。


韩枫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深沉的叹息。


罗杰斯的嘴角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阿尔卑斯山脉是欧洲最高大的山脉，呈弧形东西延伸，长约1200多千米，平均海拔3000米左右，最高峰勃朗峰海拔4810米。山势雄伟，风景幽美，许多高峰终年积雪。晶莹的雪峰、浓密的树林和清澈的山间流水共同组成了阿尔卑斯山脉迷人的风光。这里的山地冰川呈现一派极地风光，是滑雪运动的胜地。


罗杰斯、丹妮和两个保镖模样的家伙在滑雪坡上大显身手，尽情冲刺。韩枫在特种训练时就掌握了娴熟的滑雪技巧，可是他现在的身份是“黄炎”，所以得老老实实听丹妮的“调教”，丹妮很惊喜，因为韩枫很聪明，而且运动天赋出奇的好，什么东西一教就会，短短时间，韩枫已经能勉强跟上罗杰斯几个人的速度了。


罗杰斯在前面，带着大家慢慢偏离了滑雪坡，向着一条幽暗、陡峭的雪谷滑去。


后面几个人紧紧相随。


“来吧，孩子们，让我们打个赌，看谁最先穿过眼前的这片树林！” 罗杰斯像个孩子，开怀大笑道。话音刚落，滑雪杖一撑，长长的滑雪板倏地窜出，如离弦之箭，射向丛林深处。


“老板！请等一等！”两个保镖在后面惊叫道。


“来吧，亲爱的，让我们一同飞翔！”丹妮明肌如雪，蔚蓝的眸子里激情四溢，使劲一撑，像一只穿云之燕，“嗖”地一下射了出去。


韩枫隐隐觉得前面有危险在等着他，这反让他感到有些兴奋，所以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几个人在松林中飞驰，尽情享受极限运动带来的快乐。


突然，一声沉闷的枪响，罗杰斯的滑雪板一下子被击碎了。失去平衡的罗杰斯斜斜飞出，“呯”地撞在旁边的松树上，晕了过去。


虽然枪声很轻微，韩枫已经听出这是sg20007。62mm狙击枪的声音，他急忙掠向旁边的巨树，可就在这时，又一声枪响，他的滑雪杖被击断了，韩枫借势一个横摔，滚在松树后面的雪窝里。


一个保镖刚要拨枪，这时，一枚高速旋转的弹头呼啸而至，击中他的眉心，瞬间从脑后爆出一蓬血雾。


另一个保镖反应够快，身子一拧，窜向树后，刚想挺腰，却一下子僵住了，原来就在他动作停顿的一刹那，一支锋利的驽箭穿透了他的喉咙，把他牢牢钉在树干上。


丹妮干脆站在原地，这个时候，束手就擒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林子周围出现了十几个身穿雪地作战服的家伙，手执sg551突击步枪，慢慢向丹妮等人包抄过来。


韩枫趴在地上没有动，他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个身高如熊的家伙走到韩枫跟前，拨出p228手枪，倒转枪柄，狠狠砸在韩枫的头上。


韩枫刚想站起来，又重重摔在了地上，顿时血流满面。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不要碰他！”丹妮像一条发疯的母狼，咆哮着要冲过来，却被两个剽悍的家伙给死死摁住了。


这些人把韩枫和丹妮的眼睛用布蒙上，连同晕死过去的罗杰斯一块儿带走了。


半个小时后，韩枫眼睛上的布条被摘掉了，他慢慢打量周围的环境，发现他们处在一个满是积雪的山谷里。他和丹妮分别吊在屋子中间的两根横木上，透过玻璃，隐约可以看见外面的停机坪上停着一架军用直升机。


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拎起军用甩棍朝韩枫身上玩命地招呼。丹妮的嗓子都骂哑了，可那些人根本不为所动，依旧不停地毒打韩枫。

第一百一十二章秋水伊人（六）


这种钢卡式的军用甩棍杀伤力极强，韩枫觉得身上的骨头都快要碎了。


“快住手！你们这帮狗杂种！”罗杰斯醒了，见两个家伙正在毒打韩枫，大声怒喝道。


一个肌肉鼓胀，暴虐如熊的家伙闻声停下了手，转身冷冷看了罗杰斯一眼，突然右步一跨，甩棍高高扬起，狠狠击在罗杰斯的身上，罗杰斯惨嚎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都停下吧！”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头目模样的中年人，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韩枫和声嘶力竭的丹妮，朝两个手下吩咐道：“把这个老家伙弄醒，我有话问他！”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罗杰斯打了个寒颤，醒了过来，剧烈的疼痛加上彻骨的冰冷，罗杰斯哆嗦得仿佛秋风中的树叶。


“罗杰斯先生，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头目两腿叉开，坐在手下搬来的一张凳子上。


罗杰斯看看眼前这个目光阴鸷的阿拉伯人，把眼睛一闭，没有说话。


“你们cia亚洲司的情报人员名单在哪里？”头目冷冷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国公民，对于你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无可奉告！”罗杰斯睁开眼睛，逼视着那个阿拉伯人。


“是吗？哈哈……罗杰斯先生，你这么不诚实，真主会很生气的！”他抬起右手，轻轻挥了一下，后面的人会意，走到罗杰斯跟前，一记勾拳狠狠砸在罗杰斯的脸上，顿时鲜血迸流。


“怎么样？罗杰斯先生，艾曼帮你清醒了一下，应该想起来了吧？”头目调侃地看着罗杰斯。


“狗杂种……”罗杰斯的下巴几乎被打烂了，含糊不清地骂道。


“哈哈，没想到cia居然还有这么硬的骨头，怪不得美国人敢这么嚣张！”头目大笑一阵，向手下人吩咐道：“把那个美国小火鸡拉过来，让他们的上司看看，这些cia精英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


两个彪形大汉去后没多久，就押住一个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人进来了。


那个年轻人看了一眼满脸鲜血的罗杰斯，恐慌得声音都变了：“罗杰斯先生，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把你说出来，他们会把我一点一点割碎的，我受不了……”年轻人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斯韦尔，你这个懦夫！”罗杰斯突然像狼一样咆哮起来。


“哈哈，罗杰斯先生，不要发火，好戏还在后头呢！”头目把手一挥，命令道：“把那两个可怜的年轻人放下来，让他们好好陪陪罗杰斯先生！”


丹妮和韩枫被拖了过来，韩枫身上到处都是紫色的瘀斑，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丹妮抱着韩枫，吻着他脸上的血迹，泪水汹涌而出。


韩枫笑了，轻轻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儿！”


罗杰斯愤怒道：“你们这群魔鬼，到底想干什么？”


“罗杰斯先生，这也正是我们想问你的！你们美国人把手伸这么长，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把灾难、瘟疫、战争和杀戮带到了世界各地，你睁眼看看，到处都在流血，很多人正在走向死亡，这一切，仁慈的安拉看得清清楚楚，他降下了旨意，要我们这些虔诚的子民勇敢地站出来，向罪恶的美国人发动圣战，拯救全人类！”头目一脸庄严地说。


“拯救全人类？你们这些恐怖分子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只有你们彻底完蛋了，这个世界才会最终和平！”罗杰斯鄙夷道。


“是吗？罗杰斯先生这么说，看来是没有诚意了。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打个赌，看谁先完蛋！”头目说着，拔出一把转轮手枪，“哗啦”一下退掉五粒子弹，笑道：“这枪里还有一颗子弹，游戏很简单，我向你们每人开一枪，如果你们的运气够好，我就遵奉安拉之命，让你们多活一个晚上！


他把枪口顶着罗杰斯的眉心，狞笑道：“向安拉祈祷吧！”


丹妮绝望地喊道：“爸爸……”


头目轻轻扣动扳机，“啪”地一下，手枪的撞针击空了。


罗杰斯面色苍白，冷汗涔涔而下。


头目把枪口移向了韩枫，冷冷道：“小子，该你了，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韩枫心思如电，如果这个时候出手，他可以很轻松地杀光这里的人，可是……他把所有的细节在脑中急速地回放了一遍，隐隐约约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国安部的特工个个出类拔萃，以一当百，为了一个罗杰斯居然牺牲了三十四人之多，这就足以证明罗杰斯老奸巨滑，心深如海，哪有这么容易就被十几个恐怖分子抓获的？韩枫心里暗暗冷笑。


他决定赌一把，虽然他知道这赌注的代价，如果对方万一是真的，他就会赔上自己的性命。可他要是动手，即使杀死了罗杰斯，cia在中国的谍报网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美国中央情报局马上会派其他人接手罗杰斯的工作，而且那个“屠龙”基地至今尚无线索，这正是韩枫最担心的，他怎能容忍自己的祖国被丧心病狂者所胁迫？又岂会让自己的同胞生活在**的阴云之下？


“你还有机会，告诉我你是谁，我不会杀你！”头目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


“我只是一个中国留学生！”韩枫看着乌黑的枪口，神色坦然。


“那你就去死吧！”头目见韩枫无动于衷，突然暴怒道。


“不！”丹妮失声呼道。


“啪”地一下，枪针又走空了。


头目呆了一下，笑道：“中国小子，你的运气不错！”说完，把枪口移向了丹妮，冷冷道：“臭婊子，你该闭嘴了！”


丹妮脸色惨白，深情地看了韩枫一眼，慢慢闭上了眼睛。


“慢！”韩枫突然叫道。


“怎么？你想通了？”头目眼中掠过一丝惊喜。


“不，我是想说，这一枪让我来替她！”韩枫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不，你不能这样！”丹妮泪流满面，她发疯似的吻着韩枫，然后笑了：“黄，我爱你，有你这句话，我很快乐。我会在天堂等着你的！”


头目的脸绿了，他怒不可遏道：“好吧，既然你找死，安拉会成全你的！”他把枪口狠狠地顶在韩枫的太阳穴上，就要开枪。

第一百一十三章秋水伊人(七)


韩枫当然不是轻言生死的孟浪之辈，他只所以提出要替丹妮挨这一枪，自然有他的用意。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让他对死亡的气息非常熟悉，虽然劫持他们的这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一般，可是韩枫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杀气的存在，也就是说，这些人并不打算杀死他们，这当然是非常奇怪的，所以，韩枫提出这个要求，就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何况这种转轮手枪的游戏，韩枫早就玩烂了，曾以他无与伦比的听力和判断力，每次都让肖兵输得汗流浃背毛骨悚然。


他知道，这接下来的一枪依然没有子弹。


周围的人哪里知道这些，都以为他疯了，居然自己找死。丹妮看到韩枫竟然愿意替她而死，感动得泪流满面，这个冷艳的女孩儿，以为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这一刻，她发誓，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守住韩枫，就像爱护自己的眼珠儿一样去爱这个中国男人，哪怕为了他去死。


罗杰斯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极是复杂。


头目的食指缓缓加力。


“慢！扎赫里，这个人你不能杀，我还有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外面飘进来一个声音，随后屋子里出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维族人。


“算你走运，既然哈孜先生说了，我就暂时放过你！”扎赫里松了一口气，把枪收回，咬牙切齿道。


“谢谢！扎赫里先生，我能把他带走吗？”哈孜问道。


“当然！”扎赫里毕恭毕敬道。


“哈孜”在维语中的意思是“圣战者”，看来，他在这群人中的地位很高。


哈孜摆摆手，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伙拖起韩枫，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另一幢房子里。


哈孜示意两人放下韩枫，那两个家伙把韩枫往沙发里一扔，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韩枫和哈孜，哈孜慢慢坐在韩枫对面的沙发里，和韩枫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这一刻，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韩枫的眼神清澈而明亮，仿佛天上的流云，无沾无染，淡泊而从容。


哈孜的眼睛却像一泓深潭，幽幽暗暗根本看不到底。


“黄炎同志，让你受苦了！”哈孜突然道。


韩枫冷冷地看着哈孜，没有说话。


“黄炎同志，请允许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国国家安全部欧洲区负责人，代号‘猎鹰’。向你致敬！”哈孜站起来，“啪”地一下向韩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韩枫一付茫然的神情。


哈孜笑了。


“黄炎同志，罗杰斯是一只老奸巨滑的狐狸，他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为了配合你打入罗杰斯集团，我们按上级指示，策划了这次行动！”哈孜解释道。


“哈孜先生，我想你是搞错了，我是黄炎，但不是你的同志，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国留学生而已！”韩枫慢慢道，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加以分析和判断，这个人是谁？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敌人故意设下的圈套？


哈孜笑了，他走到韩枫跟前，弯下腰，伏在韩枫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韩枫闻言，心头剧震，这是国安部的联络暗语，哈孜居然知道，难道他真是自己的同志？韩枫刚想站起来，却突然惊觉了，临别时，马扬少将的叮嘱在耳边响起：相信自己的心，不要被眼睛所蒙蔽！


刹那间，他的血冷了下去。


韩枫抬起头，眸子变得更加迷茫了，“哈孜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哈孜见韩枫毫无反应，心里叹息了一声，居然笑了。


“黄炎同志，你的警惕性真是让人敬佩！”他把话题突然一转，道：“我知道‘黄炎’只是你的化名，你的真名叫‘韩枫’，中国‘冷刺突击队’的老大！怎么？还不相信我吗？”哈孜笑眯眯地看着韩枫。


韩枫震惊了，自己的身份仅只国安部两三个人知道而已，眼前的这个哈孜居然了如指掌，难道他真是国安部特工？


可是，牺牲战士的血、罗杰斯的狡猾、马扬的嘱咐和多次出生入死的经历，隐隐提醒他，眼前的情况似乎没有想像的这么简单。


“哈孜先生，如果你把我带到这里，只是和我开这些无聊的玩笑，我想最好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韩枫似乎有点儿不耐烦了。


“韩枫同志，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肯相信我的了，那好，我让你见一个人，你总该相信她吧！”哈孜笑着，轻轻拍了一下手，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孩儿，韩枫只看了一眼，血就凝固了。


秋水？她怎么在这儿？


秋水不听文静的劝阻，第二天就一个人飞到了美国。直接跑到康涅狄克洲寻找韩枫。耶鲁学院里的人告诉他，这里没有韩枫这个人，秋水很失望，拿着韩枫的照片站在乔治王朝式建筑前泪飞如雨。


这个情况，引起了哈孜的注意，他以学院负责人的身份会见了秋水，并一口承诺会想办法解决她的难题。其实秋水一上飞机，cia的情报就来了，作为名动京城的美女总裁，尤其是秋仲麟唯一的女儿，秋水的被关注度是她本人难以想像的。


哈孜是耶鲁学院的教授，一个声名远扬的催眠术大师，真实身份却是cia资深顾问，呆在耶鲁学院的目的就是替cia务色适合发展为间谍的各国留学生。


出于对哈孜的信任，秋水约略说了寻找韩枫的事儿，当然她不会暴露韩枫的真实身份。


对于那个和丹妮走得很近的“黄炎”，哈孜暗中观察了许久，很是欣赏，颇有意通过丹妮发展韩枫为cia效力，没想到秋水的只言片语一下子打碎了他的美梦。


“黄炎”真的是秋水寻找的韩枫吗？或者只是碰巧相似而已？哈孜不敢肯定，他需要更多的资料和证据，在cia，绝没有“可能”“大概”“也许”之类的东西，一切都必须是确凿无疑的。


哈孜利用催眠术，从秋水那里很容易就得到了一些有关韩枫的信息，哈孜没想到这个“黄炎”居然有如此复杂的背景，差点儿骇住了。


而这个时候，韩枫和罗杰斯、丹妮已经飞往了欧洲。


哈孜迅速和罗杰斯取得了联系，并策划了这个“试金石”行动。


至于那两个保镖，罗杰斯早就想把他们除掉了，这一次只不过是把动手的时间提前了而已，而且，他们的死，为“苦肉计”增色不少。


罗杰斯和哈孜没想到韩枫软硬不吃，只得使出了秋水这个“撒手锏”。


被蒙在鼓里的秋水哪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当她看到遍体鳞伤的韩枫时，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痴痴地站在那儿，泪如雨下。


韩枫的心中波涛汹涌，有那一刻，他几乎想站起来，拥住秋水，拥住这个风情万种、令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为之窒息的女人。可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他敏锐地觉察到，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而秋水，无意间被人利用了。


哈孜紧紧地盯着韩枫，可是他失望了，韩枫的眼神依旧清澈而明亮，神情依旧淡定而从容，从他的脸上，根本读不到一丝有价值的信息。


没错，真的是韩枫，他还活着！站在韩枫面前，那熟悉的感觉像潮水般冲向秋水，快要把她淹没了，她几乎忍不住想扑到韩枫怀里，酣畅淋漓地大哭一场。


可是，出于女性特有的细腻，秋水察觉到了韩枫眸子里的一丝警惕，她蓦然惊觉了。


我在干什么？怎么会听了哈孜的话来找阿枫？阿枫看见我无动于衷，分明是另有隐情，糟糕，我被人利用了，我闯下大祸了！一时间，秋水吓得汗流浃背。


“秋水小姐，怎么？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男朋友，不敢相认了？”哈孜哈哈大笑道。


“对不起！您弄错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不过，他和阿枫长得真是太像了！”秋水已经冷静下来，借机为自己和韩枫解了围。


哈孜傻了。


一丝温暖涌上韩枫的心头，他看了秋水一眼，眸子里传递着浓浓的感激和欣喜。


秋水读懂了韩枫的眼神，心中一荡，然后毅然转身，走出了房间。


哈孜隐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凌厉。


“哈孜先生，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韩枫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哈孜不敢拿秋水怎么样，最起码，秋水现在是安全的，他暂时不用替她操心，倒是眼前这个局，他要看看哈孜和罗杰斯怎么来收拾。


哈孜没说话，走近韩枫，足足看了他有半分钟，然后突然一记勾拳，砸在韩枫的脸上，一下子把韩枫击得凌空飞起来，直接昏了过去。


哈孜是拳击高手，这一拳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力量之大可想而知。


即便是这样的出拳速度，看在韩枫眼里依然慢得不可思议，不过，他没躲，他知道，哈孜除了发泄之外，主要是为了试探他，如果他能躲过这一拳，哈孜绝对相信“黄炎”就是韩枫，那么，自己以前所有的努力都会毁于一旦。

第一百一十四章王者归来（一）


韩枫感觉似乎在云端里飘，头重脚轻，又似乎置身于地狱之中，倍受煎熬，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很多人，反反复复问了他很多问题，他头疼欲裂，意识中始终守着一丝清明，“我是黄炎，我不是韩枫！”恍恍惚惚好像回到了太行山下的那个小村庄，眼前不停地晃动着一群陌生人，很奇怪，他没有见过他们，却能清楚地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名字，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故事，这是自己的家吗？然后他就彻底睡过去了。


韩枫醒来的时候，头疼得似乎要爆炸了一般。


丹妮倚在他的床边，美丽的金发像波浪一样垂到他的脸上，韩枫还没有睁开星眸，已经闻到了一股似麝非麝的淡淡的芳香，他知道，这是少女身上特有的芬芳，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丹妮澄澈迷人的蓝色双眸和红润欲滴的性感朱唇。


丹妮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合体紧身的衣衫把曲线玲珑的身材裹得更加凹凸毕现，柔嫩如雪的粉颈，莹莹如水的肌骨，吹弹可破的皮肤，尤其傲然怒挺的双峰，几乎爆衣欲出。


东方美女美在气质，西方美女美在形体，以丹妮而论，这话真是无可挑剔。


韩枫在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丹妮很美，更难得她一片真情地的爱着自己，但他绝不可能爱上这个冷艳的西方女孩儿，因为他的心中早有一个风情万种的影子，那才是他的真爱，只是为了必须完成的任务，他不得不欺骗这个纯真的女孩儿，对于女人，韩枫第一次有了内疚的感觉。


看到韩枫醒了，丹妮喜出望外，她没有说话，微笑着，低下头，在韩枫的唇上印下一个深沉的吻。


“丹妮，这是在哪里？”看着室内富丽堂皇的装饰，韩枫惊异无比。


“猜猜看！”丹妮调皮地笑了。


韩枫微笑着摇摇头。


“伯尔尼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你可真厉害，一下子睡了两天两夜！再不起来，我真要叫醒你了！”丹妮笑得花枝乱颤。


“什么？我们在瑞士？”韩枫吓了一跳，“那些人呢？”他其实最担心的是秋水，秋水在哪儿，那个哈孜把她带到哪儿去了？


“那些家伙只是一些绑票的匪徒，后来爸爸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那些人拿到钱，就把我们给放了！”韩枫猜测这些话肯定是罗杰斯告诉丹妮的，这种话，骗骗丹妮还可以，他哪里会相信？但他没有说破，看着丹妮，无声地笑了。


“忘了告诉你，爸爸说，他要带我们到别的地方尽情地玩一玩儿！亲爱的，你有兴趣吗？”丹妮美丽的眼睛紧张地盯着韩枫，生怕他会不同意。


“能陪着你，我很高兴！”韩枫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他心里明白得很，什么旅游，其实只是一种变相劫持罢了，但他不能告诉丹妮，因为他正想看看罗杰斯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真的？—亲爱的，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丹妮喜不自禁，把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韩枫的胸前。


在对面一间隔音极好的房间内，罗杰斯和哈孜正在紧锣密鼓地商量着。


“你真的相信黄炎就是韩枫？”罗杰斯阴沉着脸问道。


“当然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哈孜老老实实道：“可是你别忘了我们做事的原则，宁可枉杀一千，决不可放过一个！”


罗杰斯半晌没有出声，他知道丹妮爱黄炎爱得发疯，如果没有黄炎，她会活不下去的，他绝不能让女儿伤心，可是，这个该死的黄炎，难道真是中国特工？


“即使用了强力迷幻剂，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罗杰斯有些恼火。


按理说，黄炎的话应该是可信的，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在强力迷幻剂下，意识和理智肯定会彻底崩溃，否则，那简直太可怕了，哈孜以前绝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也颇为踌躇。


“你真的打算带黄炎和丹妮去‘屠龙’基地？”哈孜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既然没有定论，我们干嘛还要耗下去？如果他真是中国特工，进了‘屠龙’基地就会原形毕露，有皮尔和‘暴龙’罗索夫招待他，绝对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如果他不是该死的中国特工，到了那里，他看到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也只剩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跟我们干，要么剁碎了喂狗！”罗杰斯恶狠狠道。


说实话，罗杰斯非常欣赏韩枫，如果能逼他加入cia，对自己的工作可真是如虎添翼。


哈孜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罗杰斯，心里隐隐有一些担心，他知道罗杰斯的傲慢和固执，要想说服他改变主意，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没有说话，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幽幽的寒光。


“把那个中国美女带上，如果黄炎真是那个该死的‘冷刺’之王，这个女人就是我们手中的一张牌！”罗杰斯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你要拿她做人质？”哈孜见罗杰斯打秋水的主意，不禁吓了一跳，“这个中国女人的背景很复杂，一个弄不好，我们两个将会死的很惨——”


“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罗杰斯不耐烦地打断了哈孜的话，作为cia在亚洲的主管，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他心里自然清楚得很，难道还需要别人来指手划脚？他几乎是在咆哮了：“如果黄炎没有问题，一切都会相安无事，否则，那个女人也只好给他陪葬了！”


罗杰斯只所以这么急着要赶到“屠龙”基地，是因为“东突”和“**”那帮家伙已经迫不及待了，而此刻，美国国务卿正在中国访问，希望得到中国方面的有力支持，加大对伊朗“核制裁”的力度，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对中国动手，以免横生枝节，激怒中国，所以，罗杰斯要亲自出面，去制止那些头脑发热的家伙。


听到罗杰斯要来，霍加在屋子里焦急地走来走去，犹如关在笼中的困兽，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可恶的美国佬，一定会阻止他的计划。

第一百一十五章王者归来（二）


由于中国政府近年来严厉打击分裂主义和恐怖主义，“东突”分子被中国警方逮捕无数，众多藏身境外的训练基地也先后遭到中国特种部队的血洗，骨干力量损失惨重，加上“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的配合，“东突”组织几乎成了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东突解放组织”的余孽在霍加的鼓惑下，与“**”分子沆瀣一气，利用一些国家和组织提供的资金，在阿富汗秘密兴建了一座地下军事基地，妄图对中国实施灭绝人伦的核轰炸，以达到制造混乱，分裂中国的目的。


这个军事基地取名“屠龙”，用意相当明显，就是要针对中国发动袭击，屠戮这条日益崛起和强大的东方巨龙，罗杰斯和他的“欧璐丹易”集团，则是这个军事基地的幕后支持者之一。


如今的阿富汗，美军深陷反恐的泥沼之中，卡尔扎伊政府有心无力，塔利班乘势反扑，各种武装势力多如牛毛，一时间，阿富汗许多地方成了权力的真空地带。


这一切，恰好为贼心不死的“东突解放组织”提供了繁衍滋生的温床。


韩枫坐在直升机里，看着脚下光秃秃的山岭，眼神慢慢变得冰冷起来。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寻找多日的“屠龙”基地越来越近了，对于这种欲盖弥彰的安排，韩枫很容易就能猜到罗杰斯的险恶用心，看样子，狡猾的罗杰斯准备再给他一个“惊喜”了。


韩枫的嘴角悄悄浮上一抹笑意，美国人总是自以为是，他们一定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巨大的代价。


韩枫感觉直升机正在慢慢下降，透过舷窗他看到脚下一座巨大的山丘缓缓移开，一座规模惊人的地下军事基地赫然出现他的视野中。


直升机渐渐没入巨大的洞口，夕阳瑰丽的霞光最后在舷窗上跳跃了一下，消失了。


直升机下面，灯火通明，简直是一座流光溢彩的不夜城，巨大的导弹发射架巍然屹立，仿佛一只蓄势待发、择人欲噬的洪荒巨兽，灯光之中，有许多模糊的人影在晃动。


直升机在宽阔的停机坪上降落后，韩枫和丹妮被带到了基地深处的一个房间内。


这是一间豪华得近乎奢侈的卧室，装修和摆设极其考究，柔和的灯光流淌着温馨浪漫的气息。


丹妮开始觉得挺新奇，时间一长，就烦了，特别是周围这帮人神秘兮兮的举动，让她颇为反感，如果不是韩枫在身边，她简直连一刻也呆不了。此时看到房间里的一切，慢慢安静了下来，她很喜欢这种温馨浪漫的格调，尤其是能和韩枫呆在这样美的地方，她的怒气不知不觉消散了。


韩枫轻轻瞟了一下，就断定这间房已经被人监控了，他的嘴角悄悄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看来，罗杰斯对自己挺“照顾”的！


晚餐有人送到房间里，韩枫和丹妮刚吃完，门就响了。


丹妮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瘦削剽悍的巴西人，看到丹妮，他笑了：“丹妮小姐，我叫皮尔，是这里的安全主管，奉罗杰斯先生的命令，带二位到处转转！”


“我爸爸？……他什么时候来的？”丹妮很是惊讶。


“与你们二位差不多同时到的！”皮尔笑了。


“他在哪里？我想见见他！”丹妮说着就要往外走。


“丹妮小姐，罗杰斯先生这会儿很忙，过后他自会来看你的。二位还是跟我走吧！”皮尔虽然笑容满面，说话彬彬有礼，但言语之间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丹妮还要说什么，却被韩枫止住了：“丹妮，既然是罗杰斯先生的意思，我们就不要让皮尔先生为难了！”


皮尔笑了。


韩枫从皮尔的身旁经过时，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这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淡淡的，仿佛薄雾一般，却能丝丝浸彻骨髓，刹那间，韩枫明白了，当初面对柳生苍云时，就是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和柳生苍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一模一样的东西。


韩枫回过头，看了皮尔一眼，轻轻笑了。


他知道，皮尔绝对厉害，或许比他以前遇到过的所有敌人都更可怕。


殊不知，皮尔的内心此刻正经历着一次惊涛骇浪般的冲击，即便他的涵养功夫深不可测，脸色也微微变了。身为格雷西柔术的嫡系传人，长久以来，倒在他无限制全接触格斗下面的搏击高手数不胜数，他至今保持着499场全胜不败的纪录，所以，他很少有看得上眼的人。


可是，眼前这个儒雅沉静的中国青年却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慌，这种情形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以他身经百战的犀利眼光，居然瞧不出对方的深浅，这对一向傲视群伦的皮尔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他知道，自己终于碰到了真正的对手。


皮尔的眼睛里，慢慢燃起一丝兴奋的光芒，“高处不胜寒”，真正的高手总是寂寞的，皮尔为了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很久。


经过皮尔的介绍，韩枫才知道，他们此刻身处地下二百多米，这个军事基地的规模之大，设备之先进，尤令他吃惊。


皮尔带着韩枫和丹妮转了一圈儿，指指点点，介绍了很多。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的东西，真正的秘密他是不会让韩枫看的。


丹妮对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为了陪着韩枫，她才懒得跟着皮尔瞎转悠呢。


韩枫始终沉静如水，无论皮尔说什么，他总是很认真的倾听，却很少讲话，别人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韩枫明白，罗杰斯这么做，其实是想把他“逼”到一个绝境：如果他是国安部特工，看到这些东西绝不会无动于衷，待他露出破绽，自然会下手除掉他；如果他只是一个局外人，到了这个地步，恐怕也不会有更多的选择，要么加入cia，要么变成孤魂野鬼，罗杰斯这一招，绝对毒辣。


韩枫突然笑了，他毫不怀疑，此刻罗杰斯正躲在什么地方看着他偷乐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王者归来（三）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韩枫和丹妮呆在房间里一步也没有离开，门外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卫着，每隔两个小时换一轮岗。


罗杰斯始终没有出现。


韩枫和丹妮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跳舞、看电视或者听音乐，丹妮很高兴，守在韩枫身边，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真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永久，哪怕是失去了自由和阳光。


她知道，这两天是她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监控室里的士兵早盯得两眼酸涩，喃喃地咒骂了。


丹妮的美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如此一个千娇百媚、冰肌玉骨的女人，却被一个中国小子软玉温香抱满怀，他们除了艳羡得直流口水外，只能破口大骂一通，心里才稍稍感到一丝安慰。


其实，韩枫并没有陶醉在温柔乡里，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两天来，他考虑了种种方案，但是每一种方案如果没有丹妮的配合，只能是纸上谈兵，根本没有行动的机会。


韩枫最终决定和丹妮谈一谈。


藏在枕头、沙发、地毯、古玩等地方的窃听器，早被韩枫有意无意地横扫一空，但韩枫非常谨慎，他把音乐的声音放到最大，然后揽起丹妮的细腰，翩翩而舞。


丹妮喜欢被韩枫拥抱的感觉，蓝色的眸子里流淌着无尽的柔情。


韩枫把头贴在丹妮的粉颈上，轻轻道：“丹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丹妮被韩枫呼出的热气弄得脖颈痒痒的，脸上笑靥如花，听到韩枫这样说，柔柔道：“亲爱的，什么事儿？”


“你爱自己的国家吗？”韩枫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


“当然！有谁不爱自己的国家呢？”丹妮笑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一群强盗阴谋对你的国家不利，想劫掠它、毁掉它，你会怎么做？”


“我会和他们拼命的！”丹妮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坚定地说。


韩枫听丹妮这样说，笑了。


丹妮愣了一下，道：“亲爱的，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


韩枫看着丹妮美丽的蓝色眼眸，郑重道：“丹妮，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只要我能为你做的，尽管说！”丹妮的语气很坚定。


“我得出去，外面的那些人妄想用**袭击我的祖国，我必须阻止他们！”韩枫的声音很轻柔，却绝对清楚。


“你……你真的想出去？”丹妮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了。


“嗯！即便是粉身碎骨，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和伤害我的祖国！”韩枫的话掷地有声。


“我知道，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丹妮的眼中慢慢蒙上了一层泪水。


“我和你一样，一个深爱自己国家的人！”韩枫的眸子刹那间冷芒迸射，仿佛天际最亮的星辰。


丹妮把头埋在韩枫的胸前，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红润的朱唇，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看得出，她的内心深处斗争得很激烈。


很久之后，丹妮抬起头，美丽的大眼睛痴痴地看着韩枫，突然，她掂起脚尖，双臂揽住韩枫的脖子，疯一般吻住了韩枫的嘴，这一吻，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倾注了她全部的爱，又似乎包容了太多的绝望和悲哀，这一刻，丹妮泪如雨下。


韩枫用丹妮的手机录了两个人在房间中活动的画面，然后在丹妮的帮助下，置换了摄像头的输入信息，这一切，监控室的那些家伙都被蒙在了鼓里。


韩枫整束停当，把丹妮搂在怀里，轻轻道：“丹妮，谢谢你，你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我的国家和人民都会感激你！”


丹妮没有说话，绝美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韩枫轻轻吻了一下丹妮的额头，回身掠上了房顶，他把通风口的扇叶摘下来，身体一缩，如蛇一般滑了进去。


韩枫妙绝天下的柔术和轻功，把丹妮震得目瞪口呆，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韩枫如一条柔韧的蛇，在通风道中无声无息地穿行，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出口，身子一挺，轻轻掠了下来。


这里似乎是一个武器库，各种轻重武器琳琅满目，一个士兵呆在厚厚的铁门后面，只留一个小孔与外面相通。


这个家伙做梦也想不到韩枫会从他身后下来，刚听到一丝轻微的动静，就被韩枫扭断了脖子。


韩枫换上那个士兵的衣服后，打开门，轻轻向门口站岗的两个哨兵招招手，那两个家伙不知何故，愣头愣脑地走进来，还没等他们明白怎么回事儿，韩枫的“修罗指”已经切在了他们身上，这两个家伙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眼球暴突，嘴巴大张，直直地摔了下去。


韩枫抽出一柄三棱军刺插在靴中，这是他最喜欢的兵器，然后把门一关，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由于这些圣战士服装一致，而且都用黑纱蒙了半边脸，所以韩枫丝毫不担心会被人看出破绽。


虽然沿途碰到很多圣战士，但没有人会想到从他们眼前走过的这个士兵，居然是将要把他们送入地狱的中国特工。


韩枫很容易就摸到了导弹发射区，他借助灯光的暗影，悄悄靠近了发射室。


门口有四个士兵在站岗，身体像标枪般挺立，虎视眈眈。


“口令！”一个家伙看到韩枫疾步走来，把枪朝前一伸，企图阻止韩枫。


蓦然，韩枫身形骤起，如一只大鸟般扑向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那几个圣战士不虞此变，惊慌之际，反应倒挺快，以战斗动作迅速闪避，与此同时，枪口已指向韩枫。


韩枫哪里会给他们机会，顷刻间，锋利的军刺已划过前边两个家伙的脖颈，在一抹血痕刚刚绽开之际，军刺已插进了第三个士兵的喉咙，第四个家伙看韩枫掠到跟前，来不及开枪，从腰中拔出一柄奇形弯刀，狠狠向韩枫砍来。


韩枫轻舒猿臂，瞬间抓住对方的刀背，手指发力，竟然把精钢打造的弯刀折成两截儿，那个士兵见状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微一愣神，韩枫已把半截儿刀刃插入了他的腹中。


韩枫还未直起身子，身后一股凌厉的杀气汹涌而至。

第一百一十七章王者归来（四）


韩枫没有转身，冷冷的就像一尊千年的石雕。


“韩上尉，你终于出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枫慢慢转过身子，距他几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教官模样的家伙，四十多岁，身高超过两米，威风凛凛，面色狰狞，手背上的毛仿佛丛生的黑草，如一座小山似的横在韩枫的前面。


“‘暴龙’罗索夫，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一级教官，退役后组建‘地狱屠夫’雇佣兵集团，在南美、欧洲和中亚地区横极一时，杀人无数，罪大恶极，国际红色通缉令排名第十五位！”韩枫的声音冷得像冰，一股寒意慢慢在罗索夫的心头升起。


“哈哈……”罗索夫突然爆出一阵怪笑，“韩上尉真是好眼光，你我虽未曾谋面，但我对韩上尉其实‘心仪’很久了！”


“是吗？我对阁下也是思念得很！”韩枫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


“彼此彼此，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借用你们中国一句古话，我们这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哈哈……”罗索夫狂笑一通后，脸色骤变，恶狠狠道：“拜阁下所赐，‘地狱屠夫’早已成了明日黄花，可兄弟们的这笔血债我一直都惦记着，今天是我们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罗索夫在“三角洲”特种部队退役后，很快被cia招到麾下，在cia“血影”的领导下，他亲手组建了一个国际雇佣兵组织，这就是臭名昭著的“地狱屠夫”集团，cia原本想利用这支暗箭，秘密铲除那些给美国政府惹麻烦而政府又不能直接出面干预的组织和个人，这个组织成立不到两年，在国际佣兵界声名鹊起，暗地里确实为美国政府出了不少力，深为中央情报局所赏识。谁知好景不长，如日中天的“地狱屠夫”突然遇到了中国的“冷刺突击队”，几个回合下来，“地狱屠夫”几乎全军覆没，“疯虎”维兰科比、‘狂狮’博古奴瓦、‘猎豹’鲁飞鹏、‘独狼’河野一夫，还有‘血手’和‘暗影’，虽然个个身怀绝技，但先后都在“冷刺突击队”的打击下饮恨毙命，“地狱屠夫”骨干尽殁，遂至于一蹶不振。“血影”对罗索夫大为不满，一纸命令把他发配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军事基地。


对此，罗索夫岂肯善罢干休？他要报仇雪恨，他要卷土重来，所有失去的东西他发誓都要夺回来，可是摆在他面前一个冰冷的事实是他必须战胜中国的“冷刺突击队”，亲手除掉那个“中国特种兵之王”，否则，他在“血影”面前根本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为此，他想尽千方百计搜集有关韩枫和“冷刺突击队”的信息资料，意欲“知己知彼”，找到“冷刺突击队”的弱点，战而胜之。没想到在中国军队内部，“冷刺突击队”的一切资料几乎都是绝密的，别说普通人，就是赫赫有名的高级将领，也很少有人知道“冷刺突击队”的存在，“冷刺突击队”是军委手中的一张王牌，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使用，一旦利芒出鞘，挡者无不披靡。所以，尽管罗索夫煞费苦心，可是能得到的资料实在是寥寥无几。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罗索夫强烈的复仇欲望，而且这欲望与日俱增，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罗索夫，让他情怀大变，暴虐无度，他明白，如果他不能杀死韩枫，彻底消灭“冷刺突击队”，那么他除了死在自己的枪下，根本没有任何解脱的办法。


这一天终于让他等到了。


当韩枫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时，第一感觉准确地告诉他，“冷刺”来了。他不相信什么“黄炎”，他知道那个人就是让他一直恶梦不断的韩枫，这种感觉让他血脉贲张，早渗进骨子里的仇恨像烈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暗处悄悄注视着韩枫的一举一动，他只有亲手杀了这个可恶的“冷刺之王”，才能解除自己内心的梦魇。


罗索夫暴喝一声，一柄奇形军刀朝韩枫闪电般削至，他不屑于用枪，他要用刀活活地劈了这个中国兵，只有如此，他的内心才能得到安宁。


罗索夫的军刀是特别打制的，刀背很厚却刃薄如纸，整把刀份量极重，非常适合罗索夫力大臂长的特点。一般的格斗兵器撞上他的军刀，不被直接斩断也得脱手而飞。


罗索夫这一刀，挟啮骨之恨和必杀之威，气势极为骇人。


韩枫见寒光削至眼前，脚尖一旋，斜斜地向右跨出一小步，同时，身子急转，手中的军刺已碰上了罗索夫的军刀，“呛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个人同时向后撤了一大步。


韩枫知道罗索夫力大刀沉，不可力敌，旋即翻转军刺，像一条怪蟒扎向罗索夫的咽喉。


罗索夫没想到雷霆万钧的一击，居然反被韩枫逼退了一步，内心极度震惊。哪知道韩枫根本不给他震惊的机会，一挫之下，反而攻势如潮。罗索夫也被激起凶狂之气，疾挥军刀，硬磕韩枫的军刺。


韩枫这一击实是虚招，引开罗索夫的军刀，趁罗索夫下盘空虚之际，一记“旋风腿”无声无息地踢向罗索夫的裆部。


这一腿太快了，又没有丝毫征兆，罗索夫见状大惊，可此时招式已然用老，只好沉肩侧身用胯部硬接韩枫这一脚，谁知韩枫中途又突然变招，腿影如电，重重踹在罗索夫的胸口，耳中听得“喀嚓”之声，罗索夫骤觉眼前发黑，胸如锤击，他知道自己的胸骨至少断了两根。


罗索夫急撤两步，稳住身形，内心的悲愤加上胸口的伤痛，让他狂怒不止。


韩枫匪夷所思的功夫确实让罗索夫惊骇无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眼前这个中国人是前所未有的劲敌，如果自己心浮气躁，眨眼之间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死尸。


这边的打斗已经惊动了周围的圣战士，顿时尖锐的哨子声，杂乱的脚步声，嘈杂的嘶喊声，像潮水似的涌了过来。


“他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插手，否则，他就是我的敌人！”罗索夫唯恐手下的士兵群起而上杀了韩枫，那么他报仇雪恨的机会就永远没有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他朝着围过来的圣战士大声怒吼着。


韩枫决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身子一晃，已掠入圣战士人群中。掌劈刺削，眨眼间打倒了几个人，其他圣战士见韩枫犹如鬼魅一般，遇者披靡，顿时吓得四散逃窜。


罗索夫见状，气得双目通红，怒不可遏，拨开挡在前面的圣战士，冲向韩枫。


可是韩枫的身法飘逸如电，瞻之在左，忽焉在右，罗索夫一时之间，根本拿他无可奈何。


突然，一个圣战士朝罗索夫扑击而至，罗索夫以为是韩枫偷袭，军刀一挥，把扑过来的圣战士劈为两半。


待看清死在刀下的不是韩枫，而是自己精心训练的圣战士，罗索夫顿时暴跳如雷。


只是转眼之际，又一个圣战士凌空向罗索夫扑来。罗索夫想也未想，又一刀把来人劈成两半。


倒下的依然是死不瞑目的圣战士。


手下的圣战士见罗索夫连劈了自己两个同伴，以为罗索夫疯了，个个惊恐万状。


罗索夫真是快要疯了，他吼声如雷，挥刀冲向人群。这时，又一个圣战士朝他扑来，这一次，罗索夫学乖了，敛起军刀，巨手一伸，接住了那个圣战士。


罗索夫把那个圣战士往地上一放，回身冲向纷乱的人群，他知道，韩枫正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屠杀他的士兵。


刚跨出两步，人群里又飞起一个圣战士，向他疾扑而至。罗索夫如法炮制，一下子抓住了那个砸向自己的士兵，刚一入手，突觉不对，可已经晚了，一柄黝黑的三棱军刺瞬间穿透了他的喉咙，骤然裂开的三角形血洞，像在嘲讽罗索夫的愚蠢，一道血箭激射而出，在明亮的灯光下，发出诡异而残酷的光芒。


罗索夫大瞪着不甘心的眼睛，向后直直地倒下去，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韩枫居然会用这种方法轻而易举地杀死他。


其实这就是韩枫的可怕之处，对于格斗，他比任何人都拥有更多的经验，抢入圣战士群中的一刹那，他就想好了对付罗索夫的主意，打倒几个圣战士，激怒罗索夫，然后乘乱抓起身边的圣战士，砸向罗索夫，目的就是利用罗索夫的错觉，出其不意杀死他。


名扬天下的“暴龙”罗索夫死得真是窝囊透顶。


突然，上方的平台上传来了“啪啪”的鼓掌声。


韩枫瞬间凝住了身形。


余下的圣战士早已被韩枫神出鬼没的刺杀吓破了胆，趁此机会，像潮水般退了下去。


“我是该叫你‘黄炎’呢？还是该叫你‘韩枫’？”罗杰斯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韩枫。


“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能看清楚我是一个中国人，这就足够了！”韩枫看着恼羞成怒的罗杰斯，居然笑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王者归来（五）


平台四周突然涌出了大量的圣战士，黑洞洞的枪口纷纷指向韩枫，只要罗杰斯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把韩枫打成蜂窝。


霍加、哈孜和皮尔出现在平台上，霍加怒形于色，哈孜阴沉着一张脸，说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倒是冷冰冰的皮尔看见韩枫，眼中闪起一丝兴奋的光芒。


罗杰斯狠狠地盯着韩枫，忽然道：“我有个提议，不知韩上尉是否有兴趣听一下？”


“想让我背叛自己的祖国，做一个民族罪人？”韩枫一眼就看穿了罗杰斯的心思，冷冷道。


“韩上尉有点儿言重了，美利坚合众国本来就是一个移民国家，她的人民来自于世界各地，不分肤色，不分种族，都是一家人，况且人才无国界，大家都是为人类的发展进步效力，又怎么能算是背叛呢？”罗杰斯笑道。


韩枫没有说话，冷冷地笑了。


罗杰斯看看周围的圣战士，悠悠道：“眼前的情况对你很不利，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你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后果！我是一个惜才的人，非常不愿意杀死你，所以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霍加突然暴怒道：“和他废什么话，这小子已经杀了罗索夫，我们应该马上干掉他！”


罗杰斯瞪了霍加一眼，冷冷道：“你懂什么？十个罗索夫也抵不上一个韩枫，我们cia需要的是真正的人才！”


韩枫笑了：“罗杰斯先生，如果我让你退出cia，把枪口指向美国，你会干吗？”


罗杰斯愣了一下道：“这当然绝不可能！”


韩枫道：“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罗杰斯先生都不愿干这种事儿，你想我会做吗？”


罗杰斯呆了，他突然怒吼道：“如果你死了，丹妮怎么办？她很爱你，你为她想过没有？”


“丹妮和我一样，都是把国家利益看得至高无上的人，我想，她会理解的！”


“你真的不后悔？”


韩枫笑了，眼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我很后悔没有为自己的国家杀死更多的强盗！”


罗杰斯失望了，美丽的丹妮居然打动不了这个中国小子的心，他在心里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把手一挥，后面的士兵推过来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女孩儿，惊艳消魂，看一眼足以让人沉沦，可惜红唇被胶布牢牢地封住，一对勾魂摄魄的秀目绝望地看着韩枫，泪如雨下。


“秋水？”韩枫的心沉了下去。


“韩上尉，难道为了这个女人，你也不肯改变主意？”罗杰斯的眼中似乎又燃起了希望。


韩枫没有说话，看着秋水，眼里的柔情足以融化秋水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恐惧，秋水不能说话，眼泪像决堤的小河，汹涌而下。


罗杰斯撕掉秋水嘴上的胶布，道：“秋水小姐，你心爱的男人就在眼前，希望你能劝劝他，不要执迷不悟，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想为难你们！”


“枫……真的是你吗？”秋水看着韩枫，泪雾迷离。


韩枫笑了，轻轻道：“你还好吗？”


秋水点点头，欣慰道：“枫，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我的爱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秋水的男人绝不会是一个苟且偷生背叛国家的懦夫！枫，我为你骄傲！为能成为你的女人而自豪！”


罗杰斯顿时脸色大变，朝周围的圣战士一挥手，喝道：“杀了他！”


“慢！”一旁的皮尔拦住了罗杰斯，冷冷道：“让我来！”


“皮尔，这小子的功夫深不可测，连罗索夫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你还是不要冒险了！”霍加见皮尔要和韩枫单挑，登时急了。


“我需要这样的对手！”皮尔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都知道这个瘦削的巴西人狂傲的性格，至今仍然保持着499场全胜不败的纪录，而且一向因为没有对手而狂躁不堪，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韩枫，他怎么会轻易放过交手的机会？如果硬要拦住他，这小子肯定会翻脸的。对于皮尔的残忍手段，在场的人一想起来就觉得脊背冷嗖嗖的。曾经有一次，一个家伙激怒了他，结果被他揍得全身骨骼寸寸碎裂而死，临了，这小子感到还不解恨，居然把那人的尸体煮着吃了。


对这种吃人的魔鬼，大家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罗杰斯皱了一下眉，道：“皮尔，你要小心点儿，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韩枫活着离开这里！”


皮尔没有说话，冷冷地看了罗杰斯一眼，轻轻一弹，从高高的平台上疾扑而下。


格雷西柔术的第一目标是靠近对手，缩短距离，迫使敌人缠斗抱摔，把战斗拖向地面，在无规则全接触无限制的格斗中，使用各种技术，制服对手。


韩枫很早以前就深研过巴西的格雷西柔术，自然知道这种格斗术的厉害。


在皮尔扑下之时，韩枫突然发力，施展妙绝天下的“翩跹步”疾掠而起，仿佛一支利箭，射向高高的平台。


罗杰斯等人没料到韩枫竟会这样做，而且快如闪电，想要开枪，又怕伤到了皮尔，犹豫之际，韩枫已掠到了眼前，哈孜猝不及防，被锋利的军刺贯穿了胸膛，大张着吃惊的嘴巴倒了下去。


罗杰斯和霍加反应倒挺快，在哈孜中刀的同时，向两边滚了出去，虽然很狼狈，但必竟保住了性命。


罗杰斯狂吼一声：“杀了他！”


可是周围的圣战士根本不敢开枪，因为韩枫已搅在了众人之中，谁有把握一枪杀掉他？


皮尔简直气疯了，他没想到这个中国人居然避而不战，而且故伎重施，又杀入了圣战士之中。


韩枫的身法太快，“翩跹步”施展到极致，只看见一道淡淡的影子，这些圣战士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韩枫就杀到了眼前，军刺骇人的光芒在灯影里倏起倏灭，如一道炫目的闪电，划破了圣战士的咽喉，一蓬蓬血雾在妖异的灯光中爆散。


这是一边倒的血腥屠杀，因为这些圣战士根本没有还手躲避的机会，恐惧，像电流一样迅速传遍了所有的士兵。

第一百一十九章王者归来（六）


韩枫像一只飞翔的大鸟，掠向罗杰斯和霍加。


霍加被韩枫魔鬼般的身手和残酷的杀戮吓破了胆，连滚带爬、跌跌撞撞逃向主控制室。


韩枫自然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岂肯让他得逞？


身体一旋，如影随形，堪堪扑到霍加跟前。


霍加吓得肝胆俱裂，失声叫道：“挡住他，快给我挡住他！


冲上来的圣战士只看见一道炫目的光影，灵魂与脑袋就腾空而起，血雾激射的“咝咝”声中，一具具无头的尸体相继仆倒。


有个圣战士受不了这恐惧，手指不听使唤，“呯”地一下，枪走火了。枪声一响，像受了感染似的，几乎所有的圣战士都盲目地开枪了。


这一下，场面更乱了，不少圣战士惨嚎着倒在地上，他们大都是伤在了自己人的枪下。


罗杰斯急怒交加，拎起倒在地上的秋水，在圣战士的掩护下，向后退去。


霍加已冲到了主控制室门口，刚要窜进去，韩枫的军刺已经到了，黝黑的利芒带着死亡的气息，瞬间凝固了霍加的血液，霍加绝望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致命的一击。


正在这时，“呛啷”一声脆鸣，火星四溅，夺命的军刺被一柄军刀格开了。


霍加死里逃生，脸上被军刺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他惨嚎一声，滚进了主控制室内。


挡住韩枫的正是皮尔，这个巴西人此刻脸色狰狞，双目红光如炽，恶狠狠地盯着韩枫，似乎要把他碎尸万段。


周围的空气蓦然凝固了，惊恐万分的圣战士缓缓围上来。


一个站在韩枫背后的圣战士屏气凝神，悄悄抬起枪口，瞄准韩枫，手指慢慢加力，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闪电破空而至，直直地没入他的胸膛。


这个偷袭的士兵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惨嚎一声，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仰面仆倒在地上。


刀是皮尔射出来的，百步穿杨，一刀毙命。


韩枫笑了，他知道，皮尔不想让他死在别人手里。


皮尔的声音森冷彻骨：“这个中国人是我的，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自开枪，这就是下场！”


周围的圣战士无不骇然变色。


韩枫把军刺缓缓插进鞘中。


皮尔身子一弹，裹挟着冲天的杀气，扑向韩枫。


先发治人，贴身寸打，这是格雷西柔术战无不胜的秘诀。


韩枫脚踵一旋，身子骤然掠起，指掌并用，拳脚齐飞，如惊涛骇浪般卷向皮尔。


两个人都是柔术高手，这是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更是一场惨烈的生死格斗，韩枫的“穿花掌”、“修罗指”和“劫血术”都运用到了极致，身形如电，翩跹如蝶，把皮尔罩在了重重的掌影中。


皮尔身躯灵动如蛇，攻势如潮，招招不离韩枫的要害。他是一个为武术而生的人，一生的追求就是不断打败对手，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韩枫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他怎肯错过上天赐予的机会？


两个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点，人影倏分倏合，犹如两道破空的闪电，变幻莫测。汹涌的杀气旋转着、呼啸着，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那些在旁边警戒的圣战士见势不妙，早逃得远远的，魂飞魄散。倒在地上受伤的士兵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激荡的杀气所到之处，血雨纷飞，皮肉消蚀，顷刻之间，这些惨嚎的圣战士就变成了一具具白色骷髅。


众人惊魂未定之际，突听一声爆响，场中两条人影倏地分开，韩枫嘴角的血丝涔涔而下，皮尔更惨，被韩枫的“劫血术”切中，全身血液急速冲向头部，血管几乎要爆裂了。


皮尔眼球暴突，痛彻骨髓，这家伙真是凶悍，一口咬碎舌尖，“哇”地喷出一道血箭，居然破解了韩枫的“劫血术”。自出道以来，皮尔战无不胜，所向披靡，499场对决，他都是以绝对优势当场击毙对手，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伤在了韩枫的手下。


韩枫受的伤也很重，不过，他拥有精深的内功和罕异的体质，加上独创的疗伤练气之法，呼吸之间，内息已经流遍四肢百骸，肺腑的伤势也减轻了不少。


一口鲜血吐出后，皮尔居然神情大振，仰天发出一阵狂笑，双拳慢慢握紧，全身的骨节发出“啪啪”的暴响。


韩枫静如止水，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正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来：“韩枫？”


韩枫不用看，就知道是丹妮过来了，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皮尔，我可以和他说句话吗？”丹妮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即便凶残如皮尔，也不得不让开了道。


丹妮轻盈如风，带着令人窒息的冷艳和微笑，翩跹而来。


在与皮尔擦身而过的瞬间，变故陡生。


丹妮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拨出手枪，朝皮尔的后背扣动了扳机，这一枪不但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更彻底终结了皮尔的辉煌，皮尔做梦也想不到丹妮会向他下手，看着被弹头贯穿的血洞，一头栽倒在地上。


499场全胜纪录的保持者，就这样倒在一个弱女子的枪口下，皮尔真是死不瞑目。


韩枫没有动，静静地看着丹妮。


丹妮美丽的眸子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缓缓向韩枫走来。


韩枫的心沉了下去，丹妮的银色勃朗宁手枪已经抵住了他的胸口。


“丹妮，为什么要这样？”


“你说过，我们都是把国家利益看得至高无上的人？”丹妮似乎答非所问。


“是的，我相信你也是！”韩枫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所以我必须杀死你，为了我的国家！”丹妮的贝齿咬紧朱唇，一缕血丝慢慢渗出来。


韩枫叹了一口气，轻轻道：“你不该杀死皮尔！”


“我不要任何人伤到你，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丹妮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寒。


“因为我欺骗了你？”韩枫的眸子掠过一丝阴翳。


“不，因为我是‘血影’！”

第一百二十章王者归来（七）


“藏在‘地狱屠夫’背后的‘血影’？”韩枫的声音冷了，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其后果，不但会要了他的命，而且足以使无数同志的努力毁于一旦。


“‘地狱屠夫’曾是cia的骄傲，可惜在它如日中天之时，碰到了你和你的‘冷刺突击队’，结果折戟沉沙，灰飞烟灭。罗索夫的确是一个蠢货，他让我很失望。一直以来，我都在想，韩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把我的心血毁得如此彻底？直到后来我终于见到了你！”丹妮的眸子里迸出逼人的寒芒。


韩枫笑了。


“你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你没有让我失望！”丹妮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也没有让我失望，耶鲁的高材生居然会是cia的精英！”韩韩枫冷冷地笑了。


“这是上帝早为我们两人安排好的，为了各自的国家，水火不容！”丹妮的眼睛里忽然掠过一丝痛苦。


“丹妮，你还是回到耶鲁去吧！这里真的不适合你！”韩枫道。


“耶鲁？我还回得去吗？”丹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影，突然怒吼道：“我来就是为了杀死你！”


“我知道，你根本不想杀我！”韩枫淡淡笑道。


“你胡说！”丹妮几乎要跳起来。


“我没有胡说，因为你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杀意！”


丹妮看着韩枫，看着这个让她沉沦让她心碎的男人，表情冷漠而痛苦。


“不——”丹妮突然绝望地大叫一声，身子向前疾冲，把韩枫撞了出去。


就在这时，清脆的枪声响起，一颗7。62mm的svd狙击枪子弹一下子穿透了丹妮的右胸，血花飘到空中，缓缓而落，凄艳而诡异。


“丹妮—”两个男人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韩枫脚尖一旋，抄起丹妮的身体，窜进了左侧的房间内。


他的身后，弹雨狂飙而至，打得地上石屑纷飞，火星乱溅。


罗杰斯脸色苍白，失魂落魄，他本想一枪击毙韩枫，在cia，他的狙击技术绝对是一流的，所以，他对这一枪充满了自信。没想到丹妮居然在关键时刻救了韩枫，让他功败垂成。


罗杰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居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给我杀了他！”罗杰斯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回过神来的圣战士“嗷嗷”叫着冲向韩枫藏身的房间。


韩枫冲进房间时，隐藏在里面的两个圣战士猝不及防，刚要开枪，就被锋利的军刺削飞了脑袋。


韩枫把丹妮放下来，想给她止住血，可丹妮伤的太重，这一枪几乎把她的右胸打碎了，血肉模糊，拇指大小的血洞“咕咕”地向外冒着血水。


韩枫悲愤交加，他救不了丹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美丽的生命慢慢殒落。


“韩枫……哦，我还是叫你‘黄炎’吧……我喜欢这样叫……因为黄炎才是属于我的呀……”丹妮苍白的脸色露出了一丝笑容。


“丹妮，你为什么要这样？”韩枫的心里痛楚之极。对于危险，他有着比野兽还要敏锐的感觉，罗杰斯在背后的那一枪其实根本伤不了他。他没想到丹妮居然会为了救他而伤在父亲的伤下，这一刻，他才知道丹妮爱他有多深。


“亲爱的……能为你死，我……很高兴……你不是也愿意……为我而死吗？”丹妮的脸上突然涌上了一丝红晕，登时笑靥如花。


韩枫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迷离的泪雾，这是他第一次为女人而流泪，而这个女人，在片刻之前还是他的敌人。


“亲爱的……我背叛了我的国家和信仰……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或许我的灵魂永远不能……进入天堂！”丹妮的脸色黯然了。


“丹妮，我的心就是你的天堂！你永远与我同在！”韩枫脸上的泪珠悄然滑落。


丹妮笑了，这是她听到的最开心的答案。


“黄炎……我知道你很爱那个叫秋水的女人……她很美……可是，我……真的很爱你啊……”丹妮的眸子里慢慢溢出了莹莹的泪光。


韩枫没有说话，低下头，深情地吻着丹妮已经失去血色的樱唇，这一刻，他才知道了什么叫心痛和绝望。


丹妮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她用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韩枫，“亲爱的……答应我……不……不要杀我的……父亲……他很可怜……把我的……项链带走……让我的灵魂永远……陪着你……”丹妮的眼睛缓缓闭上，头一下子垂了下去，美丽的金发瀑布般散落在她光洁的脸上。


韩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眼睛里射出冰寒的光芒。


韩枫取下丹妮颈间的项链，轻轻把她放在地上，丹妮好像睡着了似的，绝美的脸上残留着一丝娇艳的笑容。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了，韩枫挺起身子，眼中红光大炽，蓬勃的杀气透体而出。


韩枫用脚一勾，把两具圣战士无头的尸体凌空踢了出去，与此同时，他抓起地上的两支mp5a4冲锋枪，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


门外枪声大作，密集的弹雨把两具尸体撕成了碎片，趁此机会，韩枫左右开弓，冲锋枪像死神噬血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士兵们的生命。


那些圣战士防不胜防，一下子打倒了不少，惨嚎声响成一片，韩枫身子掠起，像一道淡淡的轻烟，飘进主控制室内。


满脸是血的霍加挥舞着一把手枪，正在愤怒地吼叫着，火箭的发射工作已经就绪，那些手忙脚乱的技术人员正在作倒计时准备。


突然，门口枪声炸成一片，守卫的士兵嚎叫着纷纷倒了下去。


韩枫像地狱使者，冰冷无情的杀了进来。


霍加“嗷”地嚎了一嗓子，身子疾掠，窜进了旁边紧急疏散的通道里，他被韩枫彻底吓破了胆，哪怕停留半秒钟，对他来说，都会比死更可怕。


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这下可遭了难，被韩枫一通猛扫，血水横流，纷纷倒毙。已经启动的发射装置自然是韩枫重点打击的目标，弹雨之下，千疮百孔，变成了一堆废铁。


这个时候，蜂拥而入的圣战士纷纷开火，子弹朝韩枫倾泻而至。


韩枫身子一弹，掠进了通道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王者归来（八）


韩枫消失了。


基地内的枪声已经停止，圣战士正在小心翼翼地搜索。


罗杰斯双目空洞无神，脸色灰暗，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看来，丹妮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似乎摧毁了他所有的雄心壮志，这个横行亚洲数年的cia枭雄突然有了日暮途穷的凄凉。


抚摸着女儿冰凉的尸体，罗杰斯头发蓬乱，嘴唇哆嗦着，已经没有了眼泪。


可怜的丹妮，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在孤独和寂寞中长大成人，他这个当父亲的不但没有尽到丝毫的责任，到头来居然还亲手杀死了她。


“丹妮，可怜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爸爸对不起你……”罗杰斯无声地哽咽着。


这时，两个圣战士把秋水押了过来。


“罗杰斯先生，这个中国女人怎么办？”一个士兵上来请示。


“中国女人？……”罗杰斯怔忡地抬起头，丹妮的死让他方寸大乱，若不是圣战士的提醒，他真把秋水忘到脑后了。


“把她绑到导弹发射架上去！”罗杰斯突然咆哮道。


旁边的圣战士面面相觑，弄不清楚罗杰斯想要干什么。


“启动备用发射系统，看那个该死的韩枫如何来救他的女人，如果他当缩头乌龟，就让这个女人给丹妮陪葬好了！”罗杰斯狰狞着怪眼吼叫道。


发射导弹？罗杰斯身边的随从个个目瞪口呆，一个家伙小声地提醒道：“罗杰斯先生，请不要忘了我们的使命！”


罗杰斯回头看了那个家伙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刚刚止歇，他毫无征兆地拔出手枪，一枪把那个随从的脑袋打爆了。


“去他妈的使命，我要把那个狗娘养的碎尸万段！”罗杰斯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余下的人顿时大惊失色，他们毫不怀疑罗杰斯已经疯了。


秋水看着失去理智的罗杰斯，嘴角浮上一抹嘲弄的微笑。她没有反抗，任凭圣战士把她牢牢地绑在导弹发射架上。她相信，韩枫一定会来救她的，而眼前这些人的下场也一定很惨，刚才的激战她听得清清楚楚，一个韩枫，轻而易举就把整个基地搅得天翻地覆，数百圣战士死伤惨重，这一刻，秋水心里充满了骄傲，她知道，在韩枫眼里，这些飞扬跋扈、嚣张愚蠢的恐怖分子只不过是一群可怜的蝼蚁，韩枫哪怕动一个指头，就会把他们变成齑粉。


巨大的导弹发射场，除了昂首挺立的巨型导弹外，四周空荡荡的，精明的罗杰斯知道韩枫的厉害，把所有影响射界和视线的东西都移走了，他决不会给韩枫留下任何可以靠近偷袭的机会。


环绕导弹发射架，他按高低和远近在暗处埋伏了四个狙击手，周围四五层的平台和建筑内，更是伏下重兵，只要韩枫一露面，就让他插翅难飞。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派去搜索韩枫的圣战士还没有任何消息。看着导弹发射架上那个美丽的中国女人，罗杰斯不由得焦躁起来，他知道韩枫就藏在附近，可是这些愚蠢的圣战士就是找不到他。


“狗娘养的！”罗杰斯悄悄啐了一口唾沫。


每隔二十分钟，罗杰斯都要与潜伏的狙击手悄悄联络一下，确定他们的位置和情况，他真的很不放心，韩枫的手段他已彻底领教过了，如果没有这四个在关键时刻一枪定乾坤的狙击手，就凭霍加手下那些圣战士，他心里还真没有底。


罗杰斯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拿起了对讲机呼道：“布莱尔！布莱尔！”对讲机那头传来了空洞的回音，罗杰斯顿时脸色大变，焦急地呼叫下面的狙击手：“斯洛尼，斯洛尼……”


“基廷，基廷……”


依然没有应答。


罗杰斯把对讲机一扔，大声向圣战士吼道：“那个狗娘养的来了，把他给我赶出来！”


就在这时，“呯”的一声轻响，最后那个隐藏得天衣无缝的狙击手被一颗7。62mm子弹击穿了脑袋，半片脑壳随着红白相间的液体炸上了天。


导弹发射场顿时乱成一团。


韩枫端着一把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像一个幽灵，时隐时现，每一声枪响，必定有一个圣战士嚎叫着倒在地上，韩枫没打算立刻要他们的命，每一枪都精准地打穿了敌人的颈动脉，灼热的血箭喷洒出两米多远，那些倒在地上的圣战士几乎动弹不得，任凭鲜血从身体里狂泻而出，双目圆睁，瞳孔放大，很快全身的肌肉失去了控制力，腥臭的尿液和粪便从下体急涌而出，于是，死神扇着黑色的羽翼拥抱了他们的灵魂。


其他圣战士看见同伴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当场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这就是韩枫的心理战术，并不一枪毙命，而是利用中枪者临死前的惨状，让活着的人对死亡的恐惧无限地放大，而且这恐惧会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染，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瓦解敌人的斗志。


当然，这种手法残酷了一些，可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本就没有仁义可言。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所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最清醒的认识。


看着身边的圣战士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要么被子弹击倒，要么被恐惧吓得崩溃，或者被自己的同伴活活践踏而死，罗杰斯绝望了。他操起对讲机，声嘶力竭地下达了发射导弹的命令。


可是，回答他的，是一枚rpg-7火箭弹呼啸而过的声音，白色的尾焰还没有消失，备用发射间就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罗杰斯还没有反应过来，导弹发射场就被数枚烟幕弹爆起的浓烟吞没了。


罗杰斯嚎叫一声，率人冲向导弹发射架，秋水是他手中的最后一张王牌，如果连这张牌也丢了的话，他们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


可是，巨大的导弹发射架前只剩下两截断掉的绳子，秋水已经不见了。


正在这时，扬声器中传来了霍加的声音：“亲爱的罗杰斯，我已经启动了**的自爆程序，两分钟之内，你、韩枫还有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将灰飞烟灭，再见！愿安拉祝福你们！哈哈……”


“霍加，你这个人渣！我要杀了你！”罗杰斯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嘶声嚎叫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王者归来（九）


罗杰斯在印度呆过很多年，非常熟悉印度人猎虎的技巧：在树下拴一只小羊，猎人躲藏起来，等老虎扑向小羊时，乘机开枪，射杀老虎。可是，这一次他失算了，不但“老虎”没逮到，而且连“羊”也丢了，弄到最后，自己又掉到了别人的陷阱里，丧女之痛，加上报仇无望，罗杰斯已经彻底疯狂了。


发射场周围爆炸声连绵不绝，惊慌失措的圣战士不小心触动了韩枫设下的诡雷，被炸得血肉横飞。


一群圣战士在韩枫和秋水身后穷追不舍，韩枫两人刚绕过楼梯角，又有十几个圣战士迎面冲过来。


韩枫的反应绝对天下无双，他轻轻把秋水推入一侧的门内，身体向前疾冲的同时上身迅速后仰贴近地面，hk416卡宾枪里的子弹一古脑儿全倾泻了出去，枪声尚未止息，身子一旋，弹进了房间，未等站稳，一颗烟幕弹扬手甩了出去。


对面的圣战士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倒了七八个，剩下的人都红了眼，嗥叫着冲过来。


这时，后面的追兵恰恰赶到，刚拐过墙角，就被爆散的烟雾吞没了，两边冲过来的圣战士谁也没有发现对方，顿时枪声大作，不少圣战士倒了下去。


这一切，早在韩枫的算计之中，分毫不差。


待烟雾消散，能站起来的圣战士已经寥寥无几了。


韩枫像冰冷的死神，操起hk416卡宾枪把还在喘气的士兵打成了筛子眼儿。


秋水紧紧靠在墙上，她知道自己帮不上韩枫什么忙，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成为韩枫的累赘。


韩枫回头看看秋水，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疼惜。


秋水刚才跑得太急，娇喘吁吁，一颗心差点儿从嗓子眼儿蹦出来，见韩枫这么看着她，一下子扑倒在韩枫怀里，眼泪又来了。


“枫……你真的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韩枫没有说话，揽住秋水柔若无骨的娇躯，心里满是苦涩和愧疚。


秋水把脸埋在韩枫的怀里，似乎陶醉在熟悉的气息中，脸色绯红如胭脂，娇艳欲滴。


韩枫想起了丹妮，心里一阵疼痛，为什么爱他的女孩子，个个如此不幸？


韩枫轻轻低下头，吻着秋水的泪眸，感到了锥心的痛苦。


无情未必真豪杰，韩枫冷酷，是因为他心中有太多的爱和伤痛，作为一个在枪林弹雨中浴血厮杀的军人，他有什么资格奢谈爱情？为了最爱的祖国，他甘愿化作一柄利芒，用生命守着母亲的尊严和安宁。


正在这时，韩枫从扬声器里听到了霍加得意的狞笑声，他的脸色变了，韩枫毫不怀疑霍加恐吓的真实性，他决不能让秋水再成为第二个丹妮，如果怀中的玉人香消玉殒，韩枫此生将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韩枫挟起秋水，向逃生大厅驰去。即使带了一个人，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秋水感觉像腾云驾雾一般，只听得耳边呼呼的风声，转眼之间，韩枫已掠过了六层建筑。


所有活着的圣战士都在向逃生大厅涌，厮杀在此刻居然成了多余和奢侈的事情，不顾一切的逃命，是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


韩枫把轻功施展到极致，像一条淡淡的影子从狼奔豕突的圣战士身旁一掠而过。


突然，逃生大厅入口处枪声爆起，一些企图靠近的圣战士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霍加把肩部抵紧m240通用机枪的枪托，7。62 mm的子弹呼啸着把它碰到任何东西撕成碎片。


逃生大厅只有一艘逃生器，霍加当然不愿意让这些士兵和他争夺逃生的机会。愤怒的圣战士开始了疯狂的反击，枪声和惨呼声响成一片，陆续涌来的圣战士迅速加入战团，和霍加大打出手。


韩枫的身子轻轻一旋，带着秋水拐入了另外一条通道。刚刚接近逃生室，韩枫就看到了一道炫目的刀光。


刀光如霜，刀势如电，直奔韩枫的小腹，韩枫猝不及防，等于是自己把身子送到对方的刀尖上，所以，这一刀无论如何也没有闪避的机会。


这一刀封死了韩枫所有的退路，志在必得，眼看着仇人即将得诛，罗杰斯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枫伸出两指，闪电般夹住了罗杰斯的刀刃，身体一旋，双脚如生根般牢牢站住了。


罗杰斯刚要抽刀，突然从刀刃处传来灼热的震荡，如海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力量之大，匪夷所思，罗杰斯被震得虎口破裂，鲜血迸流，只好弃刀后撤。韩枫哪里会放过他，双指夹着军刀顺势疾抽，刀柄像鞭子一样反弹到罗杰斯的后颈处，罗杰斯惨嚎一声，晕倒在地。


“枫，这么坏的人，你为什么不杀了他？”秋水恨极了罗杰斯。


“我答应过丹妮，不杀她的父亲！”韩枫想起丹妮，眼神一下子黯淡了许多。


秋水轻轻握着韩枫的手，不再说什么。


韩枫闯进逃生大厅时，霍加已经坐进了逃生器，玻璃舱盖正在缓缓闭合。韩枫人刺合一，化作一道绚烂的利芒，掠空而至，一下子削飞了霍加的脑袋。


霍加做梦也想不到韩枫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惊讶之际，军刺的光影已经破空而至，可怜的霍加，功败垂成不说，还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犯我中华，虽远必诛”，想必霍加到死也没明白这一点。


韩枫把霍加无头的尸体抛得远远的，免得秋水看见了恶心。


“屠龙”基地的逃生器是美国最新的科技产品，乘员设定这两人，形状如一架小型固定翼飞机，靠两枚火箭提供最初的动力，射入两万米高空后，逃生器上的发动机启动，时速达到八千公里，可以持续飞行两个小时。


逃生大厅的入口处，出现了众多的圣战士，为了逃命，这些人像疯了似的涌过来。


**的自爆程序已经进入倒计时，韩枫眼中冷芒迸射，果断地按下了启动按钮，逃生器喷射出两道橘红色的尾焰，腾空而起，几千度的高温把拥到跟前的圣战士灼成了缕缕黑烟。


逃生器穿入高空的同时，**爆炸了，大地剧烈地颤抖着，连绵的群山顷刻间被夷为平地，以“屠龙”基地为中心，大地像漏斗一样迅速塌陷。

第一百二十三章王者归来（十）


开饭时间到了，林雪从包里拿出早晨吃剩下的一根油条和半拉包子，准备解决自己的午餐。由于工作太忙，林雪根本没有时间做饭，经常是早晨在外面的摊点上随便对付一下就上班了，若是没吃完，她绝舍不得丢掉，找食品袋装起来，就当午餐了。她说得少，吃得少，觉睡得更少，可工作起来就跟拼命似的，在她的整顿之下，北京二分局的警风警纪焕然一新，赢得了市民和媒体的广泛赞誉。


林雪边吃边看材料，这段时间案子特别多，她很多地方都要亲自过问，所以忙得几乎连吃饭和睡觉的时间也没有了。


林雪刚咽了两口，外面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两短一长，先轻后重。


林雪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她笑道：“陆建明，吃饭时间，你不好好犒赏你的草包肚子，又来骚扰我干嘛？”


门开了，一个高大帅气的青年警察走进屋里，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老北京炸酱面，乐呵呵地道：“竟然仅凭敲门的声音就能听出是我，看来我们两个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哈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要是把贫嘴的精力多花在工作上，就算帮了我的大忙了！”林雪斜眄了陆建明一眼，轻轻啐道。


林雪和陆建明是警校的同学，毕业后同时加入国际刑警，后来又同时回到北京二分局，所以两个人的交情自然不一般，虽然林雪做了二分局的局长，陆建明屈居其下，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个人的关系，没人的时候，两人说话还跟上警校时一样，直呼其名，无拘无束，相当融洽。


陆建明精明干练，身手好，为人仗义豪爽，人又英俊潇洒，自然是不少怀春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可陆建明对那些庸脂俗粉视若无睹，他的心里，只有林雪一个人，这么多年来，他跟着林雪亦步亦趋，处处呵护她，关心她，成了林雪身边一道永远不变的风景线。


为此，林雪可没少遭女同胞们的忌恨。


对于这么痴心的陆建明，林雪不能说没有感觉，可是她的心里，总挥之不去一个男人的影子，那个男人，是她的梦，是她今生永远无法释怀的伤痛。那个男人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这朵暗恋的花蕾似乎刚刚含苞就夭折了，但林雪心里始终无法放下，每每半夜惊醒，泪水总是湿透了枕头。


所以，每每看到陆建明殷勤的身影和深情的目光，林雪的心里就会充满愧疚，她不能骗自己，更不能向陆建明承诺或暗示什么，她的心，早已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我的林大局长，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即使工作再忙，也得吃饱了再干呀。要是为了这几宗案子，损了局长大人的花容月貌，我们分局这帮纯爷们儿只有从天安门城楼上跳下去的份儿了！”陆建明丝毫不介意林雪的嗔怒，嬉皮笑脸道。


“换个地儿跳吧，那个地方太敏感，如果因为你们的‘壮烈’，出点儿骚乱，我可不又得忙得晕头转向？”


“你这个同志，人家好心好意给你送面来，你不领情倒也罢了，居然没心没肺地诅咒我！良心都让狗吃了？好，既然你不吃，我端去倒掉！”陆建明哭笑不得，故作生气，朝林雪“怒吼”着。


林雪笑得花枝乱颤，好大一会儿，才揉着肚子直起身，把陆建明手中的面抢过去，道：“滚你的！我吃饭不喜欢人看！”


陆建明哈哈大笑，不但没走，反倒一屁股撂在椅子里，随手拿起一张报纸，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林雪也不理他，只顾埋头扒饭，陆建明偷偷觑了林雪一眼，暗自感叹：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吃相居然如此不雅，真是可惜了！


林雪刚刚放下筷子，陆建明突然笑起来：“现在记者臆想的水平都赶上科幻小说家了，专门整些耸人听闻的事儿来糊弄读者！”


“怎么了？”林雪站起来，走到陆建明的身旁。


陆建明把报纸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指着上面一则消息道：“这是前几天的报纸吧？说什么呢？阿富汗发生了大地震，监测卫星在爆炸区域的大气中，发现了大量的核物质……核实验？我的天，这么说阿富汗拥有了原子弹？这下热闹了，朝鲜、伊朗再加上一个阿富汗，美国人这下可有得忙了！”


林雪也笑了，阿富汗拥有核武器？这些记者真能瞎掰。


作为一名警察，林雪不但拥有精深的专业知识，更具有博闻强记的出众能力，所以，她的判断一向准确无比，对这种哗众取宠的报道，她根本不屑一顾。


年纪轻轻能坐到北京市警察二分局局长的位置，林雪靠的绝不是脸蛋儿，对于她的铁腕和雷厉风行，二分局的警察哪个不是又敬又怕？所以，林雪的确值得自负。


林雪文静而内向，容貌恰如其名，冰肌玉骨，雪肤花貌，配上合体的警服，任何人看了，都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可如果你要以为她柔弱可欺，那你就错了，她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儿，执拗认真起来，连她的顶头上司也不得不让她三分。


对于这个北京警界首屈一指的“警花”，除了工作之外，很多人最感兴趣的就是她的个人问题，这几乎成了北京市警察系统内部津津乐道的一个热门话题：林雪有没有男朋友？谁会成为她的护花使者？甚至不少单身的男警察私下打赌，谁要是娶了林雪当老婆，得请所有的同事把全北京的馆子吃个遍，可惜这么多年来，林雪一直风平浪静，连个绯闻也没有，不用说，打赌的家伙最后偃旗息鼓、铩羽而归，实在熬不住了，只好草草找个女人了事。


当然信奉“精诚所致，金石为开”者也不在少数，陆建明就是其中颇具竞争力的一个。


林雪走到窗户前面，打开了一扇窗，窗外的阳光和春天明媚的气息扑面而来，林雪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道：“春天真好！


陆建明站起来，笑道：“有兴趣出去兜风吗？我来驾驶，让你感受一下春天的浪漫！”


陆建明的善解人意确实无可挑剔，轻轻一句话，打动了林雪的心，整天埋头在卷宗之中，真是忽略了窗外的韶华美景呀！


“好吧，我们出去透透气也好！”林雪破天荒答应了陆建明的提议。


陆建明大喜过望，兴冲冲地下楼去开车。

第一百二十四章王者归来（十一）


说是兜风，其实陆建明的车子开得并不快，难得林雪同意出来透透气，他要让林雪好好放松一下。


道路两旁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林雪打开车窗，春天的气息呼啸而来，一直扑到她的内心深处。


路上的车很多，想慢慢欣赏路旁的风景，几乎是一种奢侈，看着五颜六色的花朵像一条绚烂的河流迅速向后流去，林雪的心里微微感到一丝遗憾。


“不过瘾吧？”陆建明侧脸看了身旁的林雪一眼，笑了。


“是啊，这么美的春天无福消受，真是一种折磨呀！”林雪展颜而笑。


陆建明抬腕看看表，笑道：“时间还来得及，去北海公园转转如何？”


“北海？”林雪的心陡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痛的感觉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莽莽苍苍的神农架无人区深处，有一个神奇的“落雪谷”，谷外就是荒无人烟的“北海”，那里人迹罕至，终年只有野马般肆虐的狂风和纷纷扬扬落不尽的大雪。谷外飞雪连天，谷内温暖如春：花开常年不败， 草蔓凝碧如丝，流水婉约，山色空灵，有硕大的绿蝶在花树丛中翩翩如云；雪花片片如鹅羽，未及落地便化成丝丝雨气，阳光很美丽，七色的光晕闪闪烁烁，一圈圈荡漾开去，宛若飞天天撒下的花朵……


那个男人来的地方就叫“落雪谷”。


“阿枫，北海还在，落雪谷依然，你在哪里？”林雪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湿透了。


没有听到林雪的回答，陆建明回过头，看见了林雪怔忡的眼神。


“怎么啦？……不舒服？”陆建明惊问道。


“没有什么……我们还是回去吧！”林雪突然觉得意兴阑珊，想掉头回去了。


陆建明没有说话，点点头，减慢了车速，准备到前边找个地方调头回去。


林雪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那条流动的花河。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从林雪眼前一闪而过。


开车的是一位青年，俊美的面容，清澈的眸子，忧郁的眼神，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林雪初时并未在意，然而片刻之后，她像遭了雷击似的呆住了。“阿枫……”她脱口喊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她没容多想，一下子踩住了刹车，车轮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陆建明吓了一大跳，他从来没有见过林雪这么失态过，想想刚才的惊险，不由得大声吼道：“你干什么？找死啊？”


林雪脸色苍白，神情激动，“把车子给我！快点！”


陆建明刚想说什么，林雪把眼一瞪，吼道：“下去！”


陆建明莫名其妙，可是又不敢不听，只好悻悻地跳下车。


陆建明还未站稳，林雪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向来路狂奔而去。


陆建明以为林雪疯了，气得直跺脚，可又不能放下她不管，赶紧打电话回分局，派人保护林雪。


林雪把车子开上了外环，风驰电掣一般。


“阿枫，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林雪开着车，眼泪像决堤的小河，滚滚而落。


可是，那辆红旗轿车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找不到了。


看着身边滚滚流淌的车流，林雪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失落和伤感。


她把车子靠向路边，停下来。头伏在方向盘上，哭得泪如雨下。


哭了一会儿，林雪抬起头，拿起纸巾把脸上的泪拭干，然后摇下车窗，想透一透气。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她的旁边驰过。车里有个戴着墨镜的青年，看着林雪，诡异地笑了。


林雪立时感觉到了什么，她想也没想，抬脚踢开另一侧的车门，身子一弹，从车里窜了出去。与此同时，一枚手雷落在了她刚才的座位上。


“轰”地一声巨响，警车被炸飞了，支离破碎的车体燃起熊熊大火。


林雪由于见机得早，逃过了一劫，她刚想从地上爬起来，cf05式微冲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炽热的弹雨把林雪压在地上抬不起头。


林雪从枪声判断出对方共有三个人，三把cf05式冲锋枪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看来，这帮家伙不是一般的匪徒，绝对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


那几个家伙把车靠过来，摆明要置林雪于死地。


林雪知道自己危在旦夕，如果没有奇迹出现，她今天必死无疑。


突然，前面传来了警笛的鸣叫，陆建明派来保护林雪的警察赶到了。


那几个杀手看到飞驰而来的警车，居然无动于衷。


几个警察刚从车里跳下来，杀手就把车门打开了，一个扛着rpg-7火箭发射筒的杀手闪出身子。几乎在同一时间，银白色的弹体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警车。


那几个警察见状大吃一惊，立即向旁边跃倒。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警车飞上了天空。


六个警察三死三伤，现场狼藉一片，惨不忍睹。


活着的警察红了眼，不顾身上血流如注，朝杀手进行猛烈的射击。


这些警察的身手按说不错，遗憾的是他们今天撞上的是“流月楼”的精英，片刻工夫，三个受伤的警察就被cf05猛烈的火力打成了蜂窝。


林雪被对方凶猛的火力死死压住，根本动弹不得，战友们的牺牲她听得清清楚楚，她目眦欲裂，银牙一咬，从地上弹身而起，没等她扣动扳机，对方的子弹已经全打在了她的身上。


林雪像一个血人似的，仰面摔倒在地上。


这些家伙或许不想一下子要林雪的命，子弹没有击中要害，全打在了林雪的肩上和腿上，恣肆流淌的血水把身下的泥土很快浸透了。


林雪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的眼睛看向了湛蓝的天宇，那里有美丽的天堂，“枫，你在等着我吗？”


一个杀手从车上跳下来，走到林雪身边，一只脚狠狠踩在林雪流血的手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林雪的眉心处，狞笑道：“林大局长，久违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狂飙而来，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呼啸着撞向杀手们乘坐的车辆。就在两车相撞的瞬间，一条身影从红旗轿车中飘然而出。


车里的杀手见状狂嚎一声，闪避不及，被红旗轿车砸个正着，顿时葬身在火海之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王者归来（十二）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炽热的火焰汹涌而至，那个用枪顶住林雪眉心的杀手见状大惊失色。


他们几个此行奉了“流月楼”的“血杀令”，“血杀令”是“流月楼”的终极必杀令，“血杀令”一出，血光必现，不是敌死，就是己亡，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林雪就任二分局的局长后，配合国际刑警组织对“流月楼”进行了沉重打击，致使“流月楼”精英尽殁，整个组织一蹶不振。“流月楼”开出了三千万的“暗花”，要置林雪于死地，这个事情，在北京市黑白两道没有不知道的。“流月楼”此前也组织过几次对林雪的暗杀行动，不过都失败了。所以“流月楼”这次下了血本，从国外召回“死亡三人组”来执行任务。“死亡三人组”是“流月楼”在海外的一张王牌，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在美国黑道中声名赫赫，闻者无不骇然。


“死亡三人组”守了多日，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本以为这次林雪必死无疑，谁知道变故陡生，顷刻之间，两个杀手被烧成了焦炭。剩下的这个杀手也没有任何退路，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一枪击毙林雪。


奉了“血杀令”的杀手，行动一旦失败，将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正在这时，一道幽冷的光芒破空而至，闪电般划过那个杀手执枪的右臂。


那个杀手只觉得右腕处传来一丝彻骨的冰凉，只是眨眼间，自己的右手与前臂就无声无息地分开了。


杀手惨嚎一声，居然置流血的右臂于不顾，左手间突然出现了一柄锋利的小刀，向林雪的喉咙划去。他的目的很明确，即便自己活不成，也得先杀了林雪。


眼前忽然失去了林雪的影子。


杀手惊恐万状，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背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攥刀的左手微微地颤抖。他不敢回头，仅凭透体而入的杀气，他就能判断出身后那人有多么可怕，他的血凝固了。


“你是谁？”杀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喉咙里挣扎出这么一句。


“韩枫！”身后那个人的声音很平静，静得让人遍体生寒。


“什么？……”那个杀手肝胆俱裂，他霍然转过身来，终于看清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对手：修长的身材，冷酷的微笑，尤其一双明亮的眸子，清澈幽邃，似乎有漫天的大雪在飘落。


韩枫慢慢把林雪放在地上，手指疾点，封住了她身上的穴道。


神奇的疗伤手法立竿见影，林雪身上的创口顿时止住了流血。


“枫……”似乎在梦中听见了这个熟悉的名字，林雪一下子从晕迷中醒了过来。


眼前是一张绝美的脸孔，精致的五官，忧郁的眼神和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一切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林雪呓语了一声，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枫……这儿是天堂吗……你真的……在这里等着我……”


韩枫没有说话，温柔的手指轻轻抚过林雪的脸颊，一阵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掠过林雪的心头，她的眼眸中荡漾着极度的欢乐，似乎忘记了身上的伤势，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可是突然袭来的巨痛让她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惨呼，她从幻境中一下子醒过来了。


一切都不是梦，韩枫真的就在她的眼前，林雪痴痴地看着韩枫，看着这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泪花放肆地绽放，她没有说话，一头扑在韩枫的怀里，又晕了过去。


那个杀手看着韩枫和林雪旁若无人的“亲昵”，不但没有一丝的好笑，反而感到了彻骨的冰凉，仿佛被恐怖的梦魇困住，他连一丝想逃的念头都没有。


他知道，在这个“冷刺之王”面前，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不，他还有机会！一丝惨笑浮现在杀手的嘴角。


远处有警笛声呼啸而来。


杀手突然出手了，森寒的刀芒如惊鸿一瞥，在空中疾闪而过，无声无息地割断了喉咙。血雾随着刀光迸射而出，血花点点飘落。


这是他最聪明的选择，他不能落在韩枫手里，他知道，那样会比死还要惨。


韩枫和秋水回国后，军委和国安部立刻得到了消息。在国安部精英的秘密护送下，韩枫和秋水悄悄回到了北京。


“屠龙”基地的核爆炸，震惊了全世界，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和转载，一时之间，阿富汗核问题被炒得沸沸扬扬。


朝鲜和伊朗乘机撕毁了和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合作协议，公开研制核武器。山姆大叔有苦难言，卡尔扎伊政府百口莫辩，其他国家不明真象，在联大会议上吵闹不休，致使潘基文血压骤升，当场昏倒在会场里。


世界局势乱成一团。


阿富汗政府成了众矢之的，百般无奈之下，只得向中国政府寻求支持。中国政府乘机与卡尔扎伊政府签订了一系列开采矿山与经济合作的协议，中国公司纷纷跟进，并很快控制了阿富汗东南部的经济命脉，一夜之间，美国人突然发现，自己流血拼命意图控制的中亚心脏，不声不响地落在了中国人手里。


白宫气急败坏，指示刚刚离开中国的国务卿迅速返回北京，与中国政府紧急磋商。


马扬少将亲自接见了韩枫。


韩枫这次不但摧毁了“屠龙”基地，驱散了笼罩在中国上空的核阴云，更重要的是他带回了美国cia在中国潜伏的谍报人员名单。当然，这个情报的获得，还得感谢丹妮，丹妮的项链中不但有她的照片，而且还藏着cia中国情报网的全部资料。


在韩枫呆在国安部的几天里，cia在中国的情报网被连根拔起。美国政府大为震怒，cia高层一夜之间全部遭到调查，中央情报局局长切尔哀叹道：“这是美国情报机构自二战以来遭到的最大惨败，它的后果，不亚于另一场越战！”


拔掉了心头的暗刺，国安部长心花怒放，拉着韩枫和马扬，三个人硬是干掉了六瓶茅台，部长和马扬醉了一天一夜。

第一百二十六章王者归来（十三）


随着中国政府对分裂主义、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打击力度的加强，国家反恐基地的任务更重了。


秦司令和刘政委正在主持召开全军“反恐座谈会”，总结上段反恐斗争的经验和教训，研究新形势下中国反恐斗争的特点和作战方法，并布署下段反恐工作的任务和策略。参加会议的人员是来自海、陆、空三军的特战精英，军衔最低者也是中校。


会议进行到中间，纪秘书悄悄凑到秦司令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秦司令一脸凝重地走到另外一间屋子里，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电话是军委的老头子打来的。


秦司令只听了两句，眼睛就亮了，笑容像风中的涟漪，一层一层向外漾开，一张脸犹如开满鲜花的月亮，灿烂之态，让一旁的纪秘书都看傻了，秦司令素来以治军严格著称，一向板着张黑脸，不苟言笑，基地哪个人见到他不怕三分？纪秘书跟了他这么久，从没有见他笑过，没想到这人笑起来也这么有魅力。


秦司令放下电话，兴冲冲回到会议室，向大家宣布“休会”，也不管与会人员的惊愕和不解，向刘政委一招手，扬长而去。


一屋子的将校面面相觑，莫名其妙。有人赶紧向纪秘书打听，纪秘书两手一摊，苦着一张脸，意思很明白：我和你们一样抓狂！


刘政委其实跟大家一样蒙在鼓里，他的屁股刚坐上车，就黑着脸向秦司令道：“老秦，给我个理由！”


秦司令“嘿嘿”一乐，笑道：“老刘，你想要什么理由？”


“什么理由？这么重要的会议你连个招呼也不打，说休会就休会了？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我跟你没完！”刘政委见秦司令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儿，气坏了。


“哈哈……”秦司令大笑了一阵儿，突然道：“韩枫回来了！”


刘政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追问道：“谁……你刚才说谁回来了？”


“韩枫！”秦司令一字一句道。


“什么？我的天！”刘政委惊呼了一声，满腔怒火顿时化作乌有，一迭声地问道：“韩枫在哪儿？……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几天，在国安部！”秦司令这会儿倒沉得住气了。


“国安部？……你个狗日的秦黑子，刚才怎么不早说呢？害我白发一场火！”刘政委和秦司令两人是莫逆之交，私下里说话毫不避讳。


秦司令闻言哈哈大笑。


秦司令和刘政委赶到国安部时，部长和马扬两个人正在嘀咕韩枫的事儿呢！部长答应过老头子，等行动结束后让韩枫归建，部长当时也是权宜之计，以为这么艰巨的任务韩枫说什么也得几年才能有个眉目，时间一长，再向老头子磨一磨，说不定就可以把韩枫留在国安部了。没想到韩枫不但这么快完成了任务，而且做事极尽完美，让部长愈加舍不得放手！让韩枫归建？还不如拿刀杀了他呢。


马扬笑了：“这事儿好办，您先到老头子那儿拖两天，我这就给韩枫安排任务。只要他不在北京，老头子也没办法。况且此事秘而不宣，反恐基地那儿得不到一点儿风声，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再拖上个一年半载，韩枫就是我们国安部的人了！”


国安部长顿时笑逐颜开。


哪知片刻之后，秦司令和刘政委打破了部长、马扬的如意算盘，一听秦司令来接韩枫，部长的脸拉长了：“韩枫？我们这儿没有韩枫，国安部向来不挖反恐基地的墙角儿！”心里对泄露消息的人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秦司令一听就急了，可又不能翻脸，向部长说了一大堆好话，刘政委更是舌灿莲花，没想到国安部长和马扬就是抱着葫芦不开瓢，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他就两句话：“没有！”“不知道！”


秦司令火了，只好搬出了老头子。


在老头子的干涉下，国安部长只好让步了。临行前，部长还是拿出了他的“撒手锏”：国安部已任命韩枫为部长助理，韩枫是国安部的人，以后他的行动也代表国安部！


马扬少将立即将国安部的证件交给了韩枫，看来人家早有准备，硬留不成，退而求其次，国安部无论如何也不吃亏。


部长助理？双重身份？秦司令吃惊得瞪大了眼睛，要知道，韩枫的军衔才只是一个陆军上尉呀！


刘政委笑了，这就是人才的魅力，看来我们反恐基地太拿豆包不当干粮了，瞧瞧人家国安部，多大的手笔呀！


不管怎么说，秦司令还是把韩枫带走了，韩枫具有双重身份也好，对他以后的行动会带来更多便利。


当所有参加会议的将校精英们听说秦司令风风火火地休会只是接一个陆军上尉，不但瞠目结舌，而且哗然了。


韩枫没有参加秦司令和刘政委特地为他举行的接风宴，他先回“冷刺突击队”了，那里有他最亲最爱的兄弟。


莫长风现在已经是“冷刺突击队”的队长，他向全队宣布，他只是副队长，自韩枫之后，“冷刺突击队”不再有队长，队长的位置，永远是老大的，无论他是生还是死。


“冷刺突击队”又补充了两个新成员，虎贲和龙飞。两个小家伙儿都出自武术世家，骁勇机警、锋芒毕露，在搏击方面甚至和方为雄不相上下，所以很是自矜。


来到这里后，他们才知道“冷刺突击队”有一个神，仰之弥远，高不可攀，是绝对不能触摸的。


虎贲年轻气盛，有一次忍不住问肖兵：“我们以前的老大，到底有多厉害？”


肖兵最不能听任何人冒犯韩枫一句，闻言冷冷看了虎贲半晌，道：“什么‘以前’，对‘冷刺突击队’来说，那就是永远！你和龙飞这辈子就是练到死，加在一起也抵不过老大一个小指头！”


这话让虎贲和龙飞伤了好长时间。


韩枫推门而入时，“冷刺突击队”的队员们正在听方为雄评讲格斗训练情况，这是“冷刺突击队”的好传统，韩枫在时，常常由他向队员们传授这方面的经验。


方为雄听得门响，皱了一下眉，吼道：“小点儿声，别扰了我的好心情！”


等韩枫一脸微笑站在大家面前时，除了虎贲和龙飞，全体队员“哗”地一下子站起来了，大家的表情像谁一口吞了一只恐龙似的不可思议，突然，不知谁“嗷”地喊了一嗓子，所有队员全扑向了韩枫，搂着、抱着、拽着、滚着、笑着、叫着、哭着，泪水淌得哗哗的，把一旁的虎贲和龙飞彻底震傻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王者归来（十四）


韩枫的眼睛也湿润了，天地之间什么最让人热血沸腾，那就是兄弟之情，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死而无憾，真正的兄弟是随时可以为对方赴汤蹈火，面对枪口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因为他们的灵魂和生命早已水**融。


看到圈外两个手足无措的小伙子，韩枫笑了：“新来的兄弟？”


虎贲和龙飞虽然没有和韩枫见过面，但韩枫的事迹深深印在他们的脑海里，韩枫一出现，看到大家的反应，他们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冷刺突击队”所向披靡的战神，一颗激动的心差点儿从腔子里蹦出来。他们没想到，韩枫居然还活着，更没想到这个“神”如此年轻和儒雅。他们早想过来了，听韩枫这么一问，差点乐出了声。


虎贲性急，不等别人介绍，一个箭步跨过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宏亮而高亢：“陆军上士虎贲向老大报到！”


龙飞性格沉静，和韩枫有些相似，见虎贲已经自报家门了，自然也不能落后，“啪”地一个跨步和虎贲站在一起，身体标枪般挺直，大声吼道：“陆军上士龙飞向老大问好！”


韩枫回了礼，柔柔地笑了，他的目光很准，一眼就瞧出了两个小家伙的潜质，假以时日，必然又是两个威震天下的超级战士。


韩枫的眼光逡巡了一圈儿，肖兵会意，马上道：“秦岚这段时间请假了，秦司令批准的，家里可能有什么急事儿！”


韩枫闻言心里一跳，“急事儿？还是秦司令亲自批准的？难道……”他把询问的目光望向莫长风，莫长风摇摇头，韩枫的心里忽然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和兄弟们相聚了一阵儿，韩枫心里挂念秦岚和老爷子，就匆匆出了国家反恐基地，直奔秦府。


肖兵几个人非要跟着，韩枫不让。他没有开军车，那样太招摇，把刘政委的红旗轿车要来，一溜烟跑了。


由于韩枫有心事，与林雪擦肩而过时，居然没有发现她。当林雪驾车狂追时，韩枫马上就觉察到了，他对警察没什么好感，看到警车呼啸而来，疑心顿起。


以韩枫的身手，甩掉林雪的追踪轻而易举。在一个路口，韩枫急打方向盘，把车子隐在了暗处。那个时候，林雪正泪眼朦胧心急如焚，自然没有发现韩枫落在了后面。


看警车狂奔而去，韩枫慢慢把车驶了出来，正要调整方向，从另一条路去秦府时，一辆白色的轿车从他身边急驰而过。


虽然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但韩枫分明感到了一股凌厉的杀气，无数次的出生入死，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这种气息。


“杀手！”韩枫一下子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这么强的杀气，绝对不是一般的小角色，只有杀人如麻视生命如草芥的家伙身上才会有这么恐怖的杀气。


不需要什么证据，韩枫一眼就能看出杀手的目标正是前面的警车。


韩枫没有犹豫，驱车跟了上去。


韩枫赶到时，那个杀手已经把枪顶在了林雪的眉心上。


韩枫当机立断，把车速提到极限，直直的向对方撞去。


韩枫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打法，居然收到奇效，两个杀手猝不及防被烧成黑炭。当韩枫看清躺在地下的人是林雪时，眸子里顿时冷芒迸射，身在空中，月刃已闪电般飞出，削断了那个杀手的右臂。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林雪从杀手的刀下抢了出来。


杀手自戕而死，韩枫连瞧都不屑瞧上一眼，对他而言，那个杀手早已是个死人，自杀或者他杀根本没什么分别。


狂奔而来的十多辆警车把现场围得像铁桶似的，水泄不通。全副武装的特警厉兵秣马虎视眈眈，只待一声令下，就会蜂拥而上，把目标撕成碎片。


韩枫抱起林雪的身子，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嘲弄的笑容。


一个二十多岁，面目阴沉的青年警官朝韩枫喝道：“把她放下来！”见韩枫无动于衷，拔出手枪，指着韩枫，怒道：“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韩枫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外围的急救车。


那个警官见韩枫不理不睬，气得脸都绿了，怒吼道：“站住！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立刻打爆你的头！”


这个青年是第六分局的局长于洋，年少英俊，春风得意，刚从警校毕业没几年就坐上了六分局局长的位置，野心和狂傲像磐石下面的小草，压都压不住，他的姑夫是公安部副部长，权倾一方，所以于洋自然把眼睛放在了头顶上，飞扬跋扈，无所不为。


于洋也有心结，那就是林雪。为了追求这个名动京城的“警花”，他费尽了心思，甚至搬出了姑夫，也没能抱得美人归，于洋真是伤透了心。


听说林雪遇袭了，而案发现场正在他的辖区，于洋闻讯喜出望外，对他来说，这是一个英雄救美亲近芳泽的天赐良机，所以，他当即派出了六分局最强的阵容，甚至连特警都出动了，就是要给林雪一个好印象，三千年前，周幽王为了褒姒，不惜烽火戏诸侯，他于洋折腾这么大的动静，不信就不能搏美人一笑。


没想到风风火火地赶过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而且抱着林雪的居然还是一个俊逸得让他自惭形秽的冷酷小子，于洋心里的这把嫉妒之火如何熄得下去？


韩枫没有说话，冷冷地看了于洋一眼，这一眼，如同一把吞噬魂魄的利刃，刺进于洋的心底。于洋顿感手足冰凉，血脉僵冻，天地为之变色，他甚至能听得见自己灵魂战栗的嚎叫，于洋发誓，在那一刻，他真的看到了死神黑色的羽翼向他缓缓张开，他毛骨悚然，魂飞魄散，正在这时，韩枫把目光移开了。


于洋背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额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韩枫抱着林雪已经走近急救车，没有一个人敢出手拦截他。


于洋拭掉额前的汗水，抬眼看周围的警察正在看着他，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吼道：“都他妈的是死人吗？还不给我拦住他？如果他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于洋就觉得一道冷气扑面而至，瞳孔里骤现一张俊美冷酷的脸，于洋说不出话，因为他的脖子被韩枫攥住了，于洋快要窒息了，他这才知道对方的身手有多么可怕，只要轻轻一动，他就得变成一缕飞灰。


韩枫恐怖的身手把周围的人吓呆了，韩枫和于洋之间大约有三十多米的距离，中间又隔着一层层荷枪实弹的警察，愣是没有人看清韩枫是怎样做到这一切的，况且对方怀里还抱着一个人，身法之诡异，速度之绝伦，简直如暗夜幽灵一般，不少警察心生寒意，握枪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来，“韩兄弟，请放手！”


韩枫回头看了一眼，不认识。


“我叫陆建明，第二分局副局长，林雪的同学！”陆建明把“同学”两字说得格外重，他知道韩枫对警察有很深的戒心，只有说出和林雪的关系，才能得到韩枫的信任。


韩枫点点头，松开了锁住于洋咽喉的手指。


韩枫把林雪放上急救车，自己坐在旁边陪着他，急救车呼啸而去。


于洋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脖子像断了似的疼彻骨髓，他看着绝尘而去的急救车，刚想破口大骂，陆建明止住了他：“于局，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这个世界，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如果你硬要碰，其代价不是你能承受的！”


“你……”于洋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众目睽睽之下灰头土脸不说，居然还被这个一向就看不惯陆建明数落了一顿，顿时脸胀成了猪肝色。


“我是为你好！”陆建明知道于洋想要说什么，冷冷道：“你惹谁都没关系，就是不要碰他，否则，全北京的警察也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此言一出，不但于洋，连周围的警察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林雪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才晕了过去。幸好韩枫及时给她止住了血，手术很顺利。


林雪醒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羞涩地笑了。


韩枫还活着，又一次救了她，这不是做梦，这一刻，林雪真要感谢上苍的厚爱了，韩枫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眼眸里流淌着浓浓的关怀和温柔，她真想融化在韩枫迷人的笑容里，这一生一世，再不愿醒来。


“枫……你真的还活着……”林雪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话说出了才知道这个问题多么的白痴，顿时羞红了脸颊。


韩枫没有说话，轻轻点点头，嘴角的微笑向波浪一样荡漾开去。韩枫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对爱他的女孩儿有着多么大的杀伤力。


林雪忽然“飘”上了云端。


林雪虽然不知道韩枫近段的情况，可是她能猜出韩枫九死一生的经历，看着韩枫温柔明亮的眼睛，林雪心里隐隐感到一丝疼痛，这个男人，把一切都给了国家和民族，心里唯独没有他自己，可是，也只有这种“心有大爱”的男人才能征服她的心，让她牵肠挂肚，刻骨铭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王者归来（十五）


韩枫赶到秦府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秦府一如往日的宁静，可韩枫分明感觉到一种肃杀的气氛，门口，两个黑衣人严阵以待，而以前老爷子从不设门岗的。


韩枫通报了自己的姓名，一个黑衣人倏然而逝，足见身手之卓绝。


须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至。


门开了，一个艳绝人寰的少女骤现在韩枫面前，肤如凝脂，指若削葱，翩跹之态，精妙无双，她呆呆地看着韩枫，心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枫笑了，轻轻道：“傻丫头，不认识我了？”


少女如梦初醒，叫了一声：“枫哥……”，似乳燕投林，一下子扑倒在韩枫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门口还站着两个人，一个中年人，笑容满面，是柴叔；另一个身著海军军官服，英武洒脱，眉眼和秦岚有几分相似，韩枫隐隐猜到了他是谁。


“柴叔！”韩枫轻轻拍拍秦岚的香肩，向那个中年人打招呼。


秦岚这才想起身后还有别人，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双颊娇艳如海棠，死死在伏在韩枫怀里，不敢抬头。


柴叔上前一步，笑道：“阿枫，我就知道你没事儿，区区一个弹丸扶桑，能奈你何？”


韩枫笑了，感激道：“柴叔太高看我了，我一个人的力量其实很有限，如果不是‘逍遥门’众多兄弟以命相搏，浴血刀锋，我们真的很难完成任务！”


柴叔哈哈大笑，老爷子看人很准，韩枫绝对有大家风范。


秦岚挽着韩枫的胳膊，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那个海军军官从柴叔身后走上来，向韩枫伸出手，爽朗笑道：“秦峰！”


韩枫笑道：“韩枫！”


两人把手紧紧握在了一起，相视而笑。


秦峰笑着向秦岚眨了眨眼睛，笑道：“韩兄弟来得正好，听说这丫头近来烧得一手好菜，我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愣是打动不了她的铁石心肠！今日韩兄弟光临寒舍，也让我跟着沾沾光？”


秦岚闻言羞得把头抵在了韩枫的肩膀上。


柴叔与秦峰不禁哈哈大笑。


秦峰刚一转身，秦岚悄悄在他的腰里掐了一把，疼得秦峰呲牙咧嘴。


他们兄妹两个自小感情极好，秦峰很宠爱这个刁蛮精灵的妹妹，但是逮住机会，也不忘打趣秦岚一番，秦岚自然不是省油的灯，睚眦必报，所以到最后吃亏的还是秦峰。


几个人一同向里面走去，一路之上，韩枫发现院子里有很多流动岗哨，凭感觉，韩枫知道漆黑之处还有不少暗哨，看来“逍遥门”有大事发生，否则不会这么戒备森严。


路上，柴叔已把大致情况向韩枫悄悄说了一下，在他心目中，韩枫就是“逍遥门”未来的少门主，不仅仅韩枫是老爷子看中的接班人，更重要的是他对韩枫的头脑、身手和能力极为钦佩，所以，言谈举止之间对韩枫很是客气。


韩枫这才知道，老爷子在一周前遇刺了。


秦重当时有一个很重要的会晤，对方是“自然门”的海啸，“逍遥门”和“自然门”都是武林中的古老门派，在历史上有些纠葛，曾因此发生过几次大的冲突，双方都死了不少人，于是仇恨愈演愈烈，以致于到后来闹的水火不容。两派斗了这么多年，秦重深为忧虑，通过中间人多次释放善意，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好不容易与海啸有个会晤的机会，结果还是谈崩了。


秦重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了杀手的袭击，幸亏四个弟子舍命相护，才在重伤之下逃了回来，只是可惜了四个功夫一流的弟子，被人以极惨忍的手法杀死，连一具完整的尸首也没有留下来。


韩枫没有说话，眼神渐渐凌厉起来。


大厅里人声鼎沸，似乎有不少人在争吵着什么。柴叔领着韩枫绕过大厅，直奔秦重的住处。


秦岚刚想跟着韩枫进去，却被秦峰悄悄拉住了


老爷子已经脱离了危险，身体恢复得很快，正在床上躺着休息，看见韩枫进来，眼睛顿时亮了，身子动了动，想要坐起来。


韩枫赶紧走上前，止住了老爷子，向老爷子问过好，轻轻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老爷子笑了，眼中神采奕奕，居然不像是一个刚受了重伤的人：“阿枫，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这个世上，如果你不想死，我相信没有人能够杀得了你！”


韩枫笑了，眸子里迸出刚毅之色：“只要我活着，从今以后，任何人休想再碰您一个指头！”


秦重的柴叔相视而笑，一股暖流涌上秦重的心头，虽然他不缺少天伦之爱，但他与韩枫的关系非常特殊，亦师亦友，他希望能把“逍遥门”千年的基业交到韩枫手上，所以，韩枫在他心里的位置，甚至比秦峰还要重许多。


“杀手还没有线索？”韩枫的眼光看向旁边的柴叔。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那人功力奇高，出手极快，老爷子说，迄今为止，他只见过两个人有这么好的身手！”柴叔道。


“哪两个人？”韩枫疑惑道。


“一个当然是那个杀手，另一个就是你！”柴叔笑了。


韩枫没有笑，老爷子和柴叔当然不会怀疑他，那么这个杀手是从哪里来的呢？以前从未听说过，难道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


“阿枫，海啸会不会是幕后之人？”柴叔看了老爷子一眼，向韩枫问道。


“绝对不会！”韩枫没有丝毫的犹豫。


“为什么？”


“居我所知，海啸为人耿直豪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绝不屑做此勾当。其次，他与秦爷爷不欢而散，如果秦爷爷出了什么问题，他是首当其冲被怀疑的对象，作为一派宗师，他自然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事儿很明显是有人借两派商谈之机暗算秦爷爷，然后嫁祸于‘自然门’，挑起两派争斗，他则坐收渔翁之利！”


柴叔点点头，又问道：“阿枫，你对这事儿有什么想法？”


“想找幕后之人其实很简单，任何人做事都不会无欲而为。我们不妨想一想，如果秦爷爷不在了，谁能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这才是问题的核心！”韩枫剥茧抽丝，一语中的。


“阿枫的意思是？”柴叔迟疑道。


“秦爷爷在江湖中有什么仇人吗？”韩枫问道。


“据我所知，老爷子一向很少出门，又多年未曾涉足江湖，性格平和淡泊，应该没有什么仇家！”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韩枫冷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说……”柴叔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他看看秦重，秦重向他默默地点点头。


“大厅里是些什么人？”韩枫突然转移了话题。


“本门七大堂主！”


“在商讨门主的人选？”


“你怎么知道？”柴叔顿时目瞪口呆。


“他们来得好快呀！”


“什么？……”韩枫心思灵动，即便如柴叔这样的老江湖，有时也很难跟上他的思维。


“柴叔，你没觉得这里面有点儿‘逼宫’的味道吗？”


柴叔愣了，不过，他很快明白了韩枫的意思。


韩枫笑了，不过这笑容里有一种让人颤栗的东西。


柴叔和韩枫出现在议事大厅时，众人的喧闹声一下子沉寂了，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韩枫的身上。


大厅里群贤毕集，济济一堂，在座之人个个精华内蕴，风骨不俗，足见“逍遥门”人才济济，实力惊人。


黑花堂夜寒、白花堂尹凡和青花堂柳剑，看见韩枫，顿时喜出望外，东京一战，他们对韩枫的运筹帷幄和铁血风采佩服得五体投地，从韩枫身上，他们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大爱无疆”什么叫“国家至上”，跟韩枫在一起，他们热血沸腾，敢于向任何人横刀立马，而韩枫的“牺牲”，让他们扼腕叹息，痛彻心肺，如今韩枫安然归来，几个人怎会不欣喜若狂？所以，纷纷走到韩枫身边问长问短，真情流露无遗。


其他几位则很诧异，不知道柴叔是什么意思，韩枫看到周围人复杂的眼神，冷冷地笑了。经柴叔介绍，韩枫认识了紫花堂堂主叶开、绿花堂堂主卓然、黄花堂堂主雷一笑，当介绍到钱皓时，韩枫笑了，没想到武警支队的副队长竟是“逍遥门”的“红花堂”堂主。


更让韩枫没料到的是，钱皓居然是秦重老爷子的嫡传弟子。


钱皓握着韩枫的手，笑容很灿烂，“韩上尉，多日不见，阁下丰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话极恭维，但怎么听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韩枫笑了，眼神清澈而幽邃，他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秦岚冷冷哼了一声，她看不得任何人对韩枫不敬，即便钱皓是她的师叔，她照样不买帐。


秦峰爱怜地看了秦岚一眼，笑了。


雷一笑脸色胀紫，大声道：“柴总管，有件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请讲！”柴叔笑眯眯道。


“七位堂主商讨门中事务，为何要让一个外人瞎搅和？难道你想破坏门规？”雷一笑声色俱厉。


“雷堂主这个问题问得好！”柴叔笑道：“我正要向大家宣布这件事，韩枫不是外人，他是老爷子的关门弟子，所以，他不但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而且他的意见就代表了老爷子的意思！”


此言一出，顿时群情哗然，柳剑等人喜上眉梢，其他几人则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钱皓笑了笑，镜片后面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第一百二十九章王者归来（十六）


尹凡悄悄接了一个电话，面色登时变得凝重了。


雷一笑忿忿不平，叶开和卓然的眼里也似有不屑之色，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惊人的艺业？代表老爷子，那得让我们心服才行！


柴叔看出了大家疑虑，正要说话，尹凡走到他和韩枫跟前，悄悄说了一句什么，柴叔的脸色瞬间变了。


柴叔向韩枫投去征询的目光，韩枫轻轻点了一下头，柴叔大声道：“今晚会议就进行到这儿吧，各位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议！”


众人一下子愣了，唯有钱皓的嘴边浮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大家退出时，柴叔把夜寒和尹凡留下了。


卓然与柳剑私交甚好，在回去的路上叫住柳剑问道：“这小子什么来路？凭什么要我们听他的？”


“你还是不要打听的好，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至于凭什么？”柳剑忽然笑了，然后他问了一个让卓然大惑不解的问题：“你觉得自己的功夫怎么样？”


卓然笑了，在“逍遥门”中，除老爷子外，他的身手是最好的， 三十六路“落英掌”出神入化，在当今武林中，至少能跻身前十名，这是他卓然立身的根本。


柳剑看出了卓然的心思，笑道：“你自比柳生苍云如何？”


“日本剑道第一高手柳生苍云？”


柳剑点点头。


“一百招后我会输给他！”卓然虽然高傲，但绝不自大。


“如果我告诉你，韩枫在十招之内就取了柳生苍云的性命，你会相信吗？”柳剑看着卓然，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什么？柳生苍云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卓然大骇，好像听到了最可怕的事情。


柳剑幽幽地笑了。


卓然骇然变色，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恢复了平静，轻轻道：“柳堂主，这事儿你怎么看？”


柳剑笑了：“这事儿再明白不过，韩枫是老爷子一手栽培的接班人，除非我们疯了，才会螳臂当车！”


“这小子能行？”


“我只能说，他如果愿意做我们的门主，那是‘逍遥门’的荣幸！”


“你真这么看？”


“我以性命担保！”柳剑脸上露出坚毅之色。


“可惜这只是一个假设而已，事实上他不一定能做成门主！”卓然叹了一口气。


柳剑冷冷道：“如果他想做，没有人可以阻挡他！至于那些家伙，如果自不量力，只会死得很惨！人活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是本分，明白自己的位置，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该是你的东西，千万别把手伸得太长，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韩枫、柴叔、夜寒和尹凡匆匆进了秦重的卧室。


海啸被人暗杀了，这是刚刚发生的事儿。


秦重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特别惊讶，好像这件事儿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他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场中几个人都愣了，这个时候，老爷子居然还有心情吟诗？


韩枫没有说话，眸子清澈幽邃，仿佛天际最亮的星辰。


秦重看着韩枫笑了，韩枫的睿智正如他当初期望的一样，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老爷子……”柴叔刚想说什么，却被秦重用手势打断了。


“有什么事儿就问阿枫吧！”老爷子的语气似乎很平淡，但在场之人都像遭了巨震似的呆住了。


屋中几人都是老爷子的心腹，尤其黑白二堂在“逍遥门”中地位极其特殊。掌控了黑白二堂，等于握住了一柄无坚不催的利刃，至于这把刀会砍向谁，那得看操刀者的心情了。老爷子这句话不但确定了韩枫的继承人身份，而且一手把“逍遥门”生杀予夺的大权交给了韩枫，从这一刻开始，他彻底把自己置身事外了。虽然大家都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样突然。


出了秦重的卧室，四个人进入另外一间小客厅，落座后，柴叔突然道：“阿枫，海啸的被杀早在你的预料之中？”


韩枫点点头。


“我们为什么不提醒一下‘自然门’呢？”柴叔疑惑道。


“至于理由，秦爷爷刚才已经说过了！”韩枫道。


大家这才明白秦重吟诗的意思。


“海啸虽然是一个好汉子，但过于迂腐固执，他活着，‘自然门’和‘逍遥门’的恩怨还将继续，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将被牺牲，所以，他必须死！”


“海啸这个时候被暗杀，‘逍遥门’岂不成了最大的嫌疑？”柴叔惊问道。


“杀手在这个时候行刺，正是要我们替他背这个黑锅。但凡事物都有两面性，海啸的死，对‘逍遥门’来说，是陷阱也是机会，关键得看我们怎么做了！如果我们做得好，‘逍遥门’和‘自然门’百年的积怨将会一笔勾销！”


“你有什么打算？”


“‘黑花堂’从即刻起，全力以赴保护老爷子，杀手还会再来，我们决不容许再有任何闪失！‘白花堂’把人手分派出去，追踪线索，搜集消息，柴叔，我们两个得去‘自然门’走一趟了！”


三个人听了韩枫安排，频频点头，听到他要去‘自然门’，都吓了一跳，夜寒道：“韩兄弟，这样做有点儿冒险吧？此刻‘自然门’正对我们恨之入骨呢，你这时候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韩枫笑了，“这个你们不用担心，该来的一切都会来！我相信‘自然门’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的！”


韩枫和柴叔刚坐进车子，秦岚像一缕风似的飘了进来。


“丫头，我和阿枫有事出去一趟，你来捣什么乱？快下去！”柴叔向秦岚急道。


“我不管你们干什么，反正我再不会和枫哥分开！我已经想好了，从今以后，枫哥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寸步不离！”秦岚看样子铁了心。


“丫头，瞧你说的，如果阿枫晚上洗澡、睡觉，难不成你也跟着？”柴叔笑着逗秦岚。


“柴叔，你……”秦岚顿时羞红了脸颊，一头扎在柴叔怀里，不依不饶。


秦岚是柴叔看着长大的，两人之间情同父女。


柴叔爱怜地拍着秦岚的小脑袋，哈哈大笑。


“阿枫，你看呢？”柴叔把皮球踢给了韩枫。


秦岚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韩枫，生怕他不同意。


韩枫笑着点点头，秦岚喜出望外，像小鸟似的飞到韩枫身边，明眸如水，笑靥比海棠更消魂。

第一百三十章王者归来（十七）


车子刚启动，韩枫就拿出了尹凡交给他的资料埋头翻看起来，这些资料都是关于“自然门”的，是“白花堂”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自然门”在海啸之下，有两个人最有影响力，海啸的儿子海潮和师弟骆清扬。


海潮是留美博士，回国后负责打理“自然门”的生意，学识渊博，是一个商业天才，在他的经营管理下，“自然门”的资产像滚雪球似的膨胀，短短两年时间，净资产增长了三倍有余，深为“自然门”上下所推崇。骆清扬虽然是海啸的师弟，但此人悟性奇高，又肯吃苦，所以武功比之海啸更胜一筹，是“自然门”真正的第一高手。由于海啸对他格外倚重，事实上骆清扬成了“自然门”最有权势的人。


只可惜一山不容二虎，海啸在时，海潮和骆清扬虽然明争暗斗得很厉害，但还不敢公开撕破脸皮，如今海啸突然罹难，“自然门”无疑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韩枫放下资料，把头靠在车座上，闭目无语，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枫哥，你觉得‘自然门’会相信我们吗？”秦岚见韩枫久久无语，心里着急，忍不住问道。


“你说呢？”韩枫笑了。


“那帮家伙和‘逍遥门’斗了这么多年，早已仇深似海，怎么可能相信我们呢？”秦岚倒是心直口快。


“阿枫，我也觉得岚丫头说的有道理，我们和‘自然门’积怨百年，双方水火不容，我们单刀赴会，是不是有点儿太冒险了？”柴叔在旁边附和道。


“是啊，百年的恩怨期望一朝化解，是有点儿不太现实。可是如果我们没有火中取栗的勇气，梦想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


柴叔笑了，他很欣赏年轻人这种朝气蓬勃甚至有点儿异想天开的劲头儿。


“柴叔，你觉得骆清扬这人如何？”韩枫突然问道。


“阴险毒辣，心机如海！”柴叔和骆清扬斗了多年，自然深谙对手的性格。


“那海潮呢？”


“这个年轻人极有商业头脑，如果不涉足门派冗务，把全部精力放在经商上面，我相信他的成就远不止此。若论动刀子搞阴谋，他绝不是骆清扬的对手，唉，可惜了……”


“柴叔……”韩枫刚想说什么，忽然一脚踹飞车门，抓起秦岚，身子一弹，像利箭似的从车中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正在飞驰的黑色奥迪无声无息分成了两截儿，失去控制的车身眨眼间翻了出去，撞在路旁的大树上，顿时烈焰腾空。幸亏柴叔和司机的身手了得，在千钧一发之际，撞破车门逃了出来，才不致于酿成惨剧。


两个银衣人，身如鬼魅，两把奇形长刀，亮如秋水，挥洒之间，高速奔驰的奥迪轿车被一分为二。


如此轻功，如此刀术，真是诡异绝伦，惊世骇俗。若不是韩枫见机得早，此刻已和秦岚死在刀下。


柴叔身上的冷汗“刷”地一下湿透了脊背。


韩枫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秦岚在他的身后，早已拔出见血封喉的蝶刺，严阵以待。


两个银衣人成犄角之势慢慢向韩枫围过来，身上凌厉的杀气如飓风嘶啸，在远处的柴叔被余波荡及，骤觉血液成冰，呼吸不畅。司机被杀气透体而入，早已昏死过去。


秦岚脸色苍白，摇摇欲坠，韩枫手腕一抖，把秦岚抛向了柴叔，这种以气杀人的功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不能让秦岚有任何闪失。


两个银衣人也不答话，长刀一挥，左右夹击而至。


满地落叶被凌厉的刀气卷入空中，层层攒聚，仿佛龙形，盘旋飞舞，巨爪如钩，朝韩枫扑击而至。韩枫看到这种阵势，也不禁骇然，凝神聚气，月刃斜斜划出，光华烁烁，朝飞扑过来的“巨龙”狠狠劈去，随着一阵裂帛般刺耳的爆响，“巨龙”被凌厉的刀气撕成碎片，漫天残叶如同纷飞的雪花，簌簌而落。


韩枫已经明白当面之敌不是普通人，对方除了一身恐怖的武技之外，毫无疑问拥有匪夷所思的特异功能。


银衣人不由心神大震，身形一晃，刀光骤起，周围的空气剧烈摩擦着，被刀锋压缩成一个无形的“气球”，长刀掠空之际，高速旋转的“气球”瞬间炸成无数支“气箭”，朝韩枫席卷而至。


韩枫真气流转，如江河奔涌，他反握月刃，在身体周围划了无数个圆圈儿。力可穿石的“气箭”撞上绵密的刀幕，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左侧的银衣人心内骇然，刚想抽刀急退，已被天下无双的“劫血指”切中，顿时血脉逆转，身如雷击。他的同伴见状，长刀疾削而至，刀至中途，却突然僵住了。


吞魂噬魄的月刃在刹那间抵住了银衣人的咽喉。


“哈哈……”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两个英气逼人的青年从暗处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韩枫特别熟悉，那是他的教官龙天翔，另一个身材瘦削，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看见龙天翔，韩枫笑了，轻轻收回月刃，然后右手急拂，解开了银衣人被禁制的血脉。


“韩上尉的功夫如何？”龙天翔笑着向银衣人问道。


两个银衣人相视一眼，拱手道：“韩上尉高深莫测，我兄弟二人甘拜下风！”


“哈哈……”龙天翔看看旁边的青年，顿时开怀大笑。


“龙大哥，你这是演的哪出戏？差点儿要了我们的命，有点儿太过分了吧？”秦岚这时醒过神来，气乎乎地上来找龙天翔理论。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叫云重，‘ldh’行动组组长，那两个是‘ldh’的超级战士——‘鹰煞’和‘隼煞’！”龙天翔转身拉过韩枫和秦岚，向那三人道：“韩枫我就不用多说了。倒是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你们可得小心点儿，她手中的‘蝶刺’见血封喉，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杀人利器！”


“龙大哥，有你这么介绍人的吗？”秦岚气鼓鼓的向龙天翔抗议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王者归来（十八）


大家闻言，不禁哈哈大笑。


“龙大哥，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不只是试试我的功夫这么简单吧？”韩枫笑着问龙天翔。


“不愧是‘冷刺之王’，什么事儿也瞒不了你！让你猜对了，有人想要见你！”


“谁？”


“这里不是说话之处，我们上车再说！”


“龙大哥，你这种请人的方式也太恐怖了吧？如果刚才枫哥动作慢一点儿，岂不是连命都要丢了？”秦岚嘟起小嘴儿很不满意。


“如果他过不了‘鹰煞’和‘隼煞’这一关，根本不值得我请他！”龙天翔说完，“啪啪”拍了两下掌，突然从暗处驶来两辆黑色奔驰，原来龙天翔早有准备。


龙天翔向“鹰隼双煞”吩咐道：“送柴叔和秦小姐回家！”


二人答应一声，走到秦岚面前，面无表情道：“秦小姐，请！”


“不！我要和枫哥在一起！”秦岚一听要她回去，登时急了。


“对不起！你必须走！”“鹰煞”冷冰冰的，丝毫没有回旋余地。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滚开！”秦岚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不由恼羞成怒，玉手疾挥，意欲拨开挡在她面前的“鹰煞”。


“鹰煞”连动也未动，一股强劲无匹的力道震开了秦岚的手指，冷冷道：“秦小姐，请！”


秦岚哪里吃过这样的亏，抚着痛得发麻的手指，玉面一红，就要发作。


“岚岚，你和柴叔先回去等消息！我和龙大哥去去就来！”韩枫知道秦岚任性，如果让她闹起来，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收拾。


“枫哥，我……”秦岚刚想说什么，韩枫已随着龙天翔、云重钻进了车内。


“岚丫头，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找阿枫，肯定有很重要的事儿，我们跟着只会添麻烦，还是听阿枫的话，回去等他的消息吧！”柴叔深悉秦岚的个性，连忙在旁边劝阻。


那辆车已风驰电掣而去，秦岚一跺脚，狠狠瞪了“鹰煞”一眼，钻进了汽车。


龙天翔望着窗外的夜色，幽幽道：“‘ldh’出事了！”


“什么？”韩枫内心狂震不已，“ldh”是中国最神秘的超精锐部队，每个战士除了恐怖的武技外，还拥有灵术、道术、佛术、方术等其它特殊能力，攻击力和战斗力无与伦比，如果它真出了问题，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致使大半个中国生灵涂炭。


“ldh”的背后，是中国众多根深蒂固的神秘教派，它们当中立派时间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至千年以前，和中国整个封建王朝的历史差不多长短，其庞大的人脉、复杂的背景和强大的实力是不容置疑的。与“ldh”作战，再多的部队、再先进的武器也没有用，他们完全是一群无孔不入无所不能的“幽灵”，凭借“超限战”的作战方式，以小搏大，进行非均衡，不对称的打击，手段无所不用，战场无所不在，有这样的对手，简直是一场恶梦。


韩枫没有说话，他是一个慎言的人，该他知道的，龙天翔自然会说，不该他知道的，如果过于好奇只能惹火烧身。


“老爷子遇刺了？”龙天翔突然转移了话题。


“是！”


“海潮刚死？”


“是！”


“你有什么想法？”


“这似乎是一局早已布好的棋，我们正在卷入一场漩涡！”韩枫冷冷道。


龙天翔回过头与云重相视一眼，饶有兴趣道：“说说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自然门’和‘逍遥门’两派掌门先后遭到袭击，结果一死一伤，能在重重护卫之下，轻松杀死或击伤他们的人，世上并不多见。不过我知道有一种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谁？”


“‘ldh’！”韩枫冷冷道。


“就凭这一点？”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直到你和云组长突然现身，我才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韩枫的脸色沉静如水，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云重原本一直冷冰冰的，虽然他亲眼见识了韩枫超绝的身手，可对这个刚刚见面的年轻人，还是抱有很大的疑虑。此刻见韩枫仅凭一点儿蛛丝马迹就能推测出事情的真象，如同亲眼所见，毫厘不爽，不禁大为钦佩，眼睛里慢慢绽出了一丝笑意。


龙天翔哈哈大笑一阵，由衷赞道：“韩兄弟眼光之犀利，心思之缜密，真是天下罕有！”稍后，他慢慢收敛了笑容，冷冷道：“‘逍遥门’和‘自然门’的被袭只是冰山一角，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这么说‘ldh’真的参与了江湖仇杀？”韩枫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点儿吃惊，毕竟这事儿的后果太可怕了。


“不仅仅是江湖血雨，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手已经伸进了高层！”云重的声音冷酷而阴森。


“介入政治？‘七星阁’没有出面干涉？”“ldh”是由中国佛教、道教等自主成立的和政府合作的部队，由各大教派中最顶尖的弟子和传人组成，为了严格管理和控制这支无所不能的“超限战”部队，各大教派推举德高望重修为精深的高僧和道士组建了“七星阁”，“七星阁”类似于集团的董事会或民主国家的“国会”，没有他们的授权，“ldh”是不能擅自行动的。“七星阁”为“ldh”规定了极其严格的行动准则，而准则的第一条即是：不得干涉国家政治！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有斗争就会有政治，政治是无所不在的，而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即便是出家人，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也不免会堕入贪婪的渊薮。所以，‘七星阁’早已今非昔比，‘ldh’自然成了脱笼的猛虎，走锁的蛟龙，只是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将在这场争斗中灰飞烟灭！”龙天翔的心情很是沉重。


“他们的目的？”韩枫突然问道。


“控制各大门派，让‘ldh”成为铲除异己的杀人机器，进而攫取更大的政治利益，实现他们的政治野心！”


“我们的目的？”


“重组‘ldh’，造就我们自己的规则！”龙天翔斩钉截铁道。


“我们？”韩枫疑问道。


“中国人民解放军！”龙天翔一字一句道。


韩枫笑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谁主沉浮（一）


车子开进了一座别墅里，夜色之中，这座别墅显得神秘而幽寂。


车门刚打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就“飘”了过来。


“龙少校？”黑衣人轻轻问道。


“是我！”龙天翔答道。


“请跟我来！”黑衣人话音未落，已转身而去，步履飘飘，足不沾尘，轻功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三人下了车，跟在黑衣人的后面进了别墅。


偌大的别墅静寂无声，除了身边的黑衣人，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影，但韩枫能清楚地感觉到一阵阵杀气，他知道，这座别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铜墙铁壁。


凌晨时分，三个黑巾蒙面的“幽灵”悄悄靠近了秦府。


来人似乎对秦府的布防了如指掌，一进入秦府，即分散开来，扑向各自的目标。这几人不但出手极快，而且下手绝不留活口，那些明暗哨连发出警报的机会都没有，一个个被割裂了喉管，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三个“幽灵”悄悄掩向秦重的卧室。


“黑花堂”虽然有夜寒亲自坐镇，但来人身手太高，等“黑花堂”弟子发现时，敌人已经到了他们跟前。两个“黑花堂”弟子刚拨出手枪，就被对方削断了手腕，惨叫声中，双方进入了短兵相接的混战。杀手每人握一柄样式古朴的兵刃，非戟非钺，状如娥眉，其名“冷月斩”，这三人身如鬼魅，出手快似闪电，只是片刻工夫，“黑花堂”就倒下了二十多人。


夜寒的身边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他看着慢慢围过来的黑衣人，虎吼一声，提刀而上，准备拼死一搏。


“黑花堂”只有站着被杀的勇士，没有跪下苟且偷生的懦夫。


黑衣人的眼眸中露出一丝讥讽，“冷月斩”带着噬人的寒芒卷向夜寒。夜寒不敢大意，运足丹田之力，挥刀急封，只听“喀嚓”一声，手中的钢刀居然断成两截儿。“冷月斩”凌厉无匹，削断夜寒的钢刀后，余劲不减，在夜寒的胸前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及骨，幸亏夜寒反应够快，否则，此刻早已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黑衣人冷喝一声，揉身扑上。夜寒赤手空拳，危在旦夕。


正在这时，骤然响起两声狙击枪低沉的清鸣，两个冲向夜寒的杀手身形突地一滞，血花爆起，两片脑壳旋转着飞向冷寂的夜空。


变故陡生，剩下的杀手见势不妙，身子一旋，如穿云之箭，倒飞出去。


身子尚未着地，已有两条矫健的身影横空扑至，两柄黝黑的军刺如噬魄的毒蛇，流光吞吐，插向黑衣人的胸腹。夜寒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之际，一眼瞥见了那两个战士臂章上银色的军刺，他嘴一咧，笑容像涟漪一样在脸上层层荡开，然后，眼一黑，昏了过去。


虎贲和龙飞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行动，心情格外兴奋，像两只出山的猛虎，黝黑的军刺卷起千重寒气，封住了黑衣杀手的退路。


“莫大哥！”秦岚看见几个从夜色中突然出现的军人，惊喜地叫出了声。杀手的冷酷残忍，夜寒的忠勇无畏，“黑花堂”弟子的慷慨赴死，让秦岚看得惊心动魄。她的心感到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泪水逐渐模糊了双眼。


当她向柴叔提出救援时，柴叔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逍遥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职责所在，不问生死。‘黑花堂’弟子尽责而死，死得其所，死得光荣！”虽然柴叔的话没有说完，秦岚已经明白了，她和秦峰、柴叔是保护老爷子的最后一道屏障，绝不能擅离职守。


秦峰当兵多年，这么血腥的杀戮还是第一次见到，瞳孔缩成了针芒状，攥紧的拳头微微有些颤抖。如果不是柴叔阻拦，他早冲出去了。


看到“冷刺突击队”现身，柴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他虽然早知道韩枫心思缜密，决不会给敌人可乘之机，可看到杀手所向披靡，挡者立死，还是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知道，即使他和秦峰、秦岚一起出手，也没有任何取胜的把握，所以，柴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龙飞和虎贲气势如虹，两柄军刺围着黑衣人如雪花乱舞。凌厉的杀气搅碎了万千树叶，纷纷叶雨，骤然而落。杀手急欲脱身，“冷月斩”泛起森森光魄，恨不得一下子劈死眼前的两个初生牛犊。


身影倏合倏分，光芒明灭流转如天际星辰，这一场搏杀，看得周围人屏住了呼吸。


“长风，费什么劲儿呢？一枪毙掉算了！”方为雄似乎失去了耐性，皱着眉头向莫长风建议。


莫长风没有吭声，旁边的肖兵笑了：“老熊，如果手痒痒了，不妨下场去试试！干嘛出这馊主意？我们‘冷刺’出手，如果连一个活的都抓不住，简直把老大的脸都丢尽了！”


“老熊的话其实也有可取之处！”莫长风忽然大声说：“如果我们用枪打伤他，结果是一样的。肖兵，你说打他哪个位置好呢？”


方为雄怪怪地看着莫长风，以为他的脑子坏掉了，既然是偷袭，干嘛这么大声？唯恐人家听不见似的。


肖兵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他立刻明白了莫长风的用意，大声笑道：“我用枪打他的脚，保证让他立刻变成跛子！”说着端起九五式突击步枪，指着场中的杀手，枪口掉来掉去，自言自语道：“还是打耳朵吧……不行，这么近的距离，我连蚊子都能打死！真是对不起我的枪法……唉，你别动啊……不然，我打你的屁股了……”


肖兵这边装模作样的呼喝，场中的黑衣人吓得肝胆俱裂，虽然他知道对方采用的是心理战术，可还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去看肖兵手中的枪，这么一来，他的精神就不能集中了。高手相搏，只争一线。当他再次偷觑肖兵时，虎贲的军刺闪电般插进了他的肩窝。杀手疼得狂吼一声，“冷月斩”反向疾挥，划破了虎贲的左胁，正在这时，龙飞的利刃透体而入，手腕疾转，三棱军刺在杀手的腰间旋了一个圈儿，顿时骨折肉碎，血箭狂飙，杀手惨嚎一声，跪倒在地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谁主沉浮（二）


虽然“ldh”战士两死一伤，但他们强悍的战斗力还是让“冷刺突击队”感到骇然。


虎贲包扎好身上的伤，默默看着面前的黑衣杀手，忽然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很佩服你！如果单打独斗，我不是你的对手！”这是虎贲进入“冷刺突击队”后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场战斗让他成熟了不少。


杀手的伤口已进行过处理，苍白的脸色中透出一股阴狠之气，他知道，自己数十年辛苦练就的功夫被眼前的两个小子毁于一旦，愤怒灼红了眼睛，恨不能把对方剥皮扬灰。看到虎贲走过来，以为对方要羞辱他，没想到虎贲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笑声苍凉而悲伤，待笑声止息，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有‘冷刺’和韩枫在，‘ldh’将永世不得翻身！”


虎贲惊讶道：“你认识我们老大？”


杀手把眼睛一闭，不再说话了。


方为雄刚想说什么，两道人影如大鸟般疾掠而至，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莫长风看着眼前两个冰冷的银衣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鹰隼双煞’？”


银衣人点点头，幽邃的眸子仿佛亘古的冰河。


“鹰煞”指了指地下的杀手，冷冷道：“这个人我们要带走！”


莫长风笑了：“当然可以，我们老大早就吩咐过了！”


“鹰煞”惊讶地睁大眼睛：“韩上尉知道我们要来？”


“老大一向料事如神，算无遗策！”


“鹰煞”的眼睛里流露出敬佩之情，轻轻道：“代我们向韩上尉致谢！”然后向“隼煞”使了个眼色，“隼煞”会意，拎起黑衣杀手，与“鹰煞”如飞而去。


来时无影，去时无踪，“鹰隼双煞”卓绝的轻功着实让大家震撼了一把。


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的模样儿，秦岚“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这种三脚猫的功夫，也值得你们这么眼馋？”


方为雄瞅了秦岚一眼，冷冷道：“丫头，这种功夫要是三脚猫，那什么样的功夫才算惊世骇俗啊？”


“要是我告诉你，这两个死人脸联手攻击也没有挡住枫哥十招，你信不信？”秦岚骄傲地笑了，美目流眄，光彩照人。


“老大？”这回方为雄的脑袋好使多了：“那当然，要是和老大相比，他们确实差远了！”


大家都笑了，对于韩枫武功，他们没半点儿怀疑，在“冷刺突击队”每个战士的心中，韩枫就是神一样的人物，而神是无所不能的。


龙飞和虎贲心内骇然不止，听秦岚这么一说，他们才知道肖兵的话没有错，他们即便练上一辈子，也抵不上韩枫一个小指头。


肖兵多聪明，一眼就看穿了龙飞和虎贲的心思，走到他俩跟前，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相信自己，相信老大，相信过不了多久，老大就可以让你们纵横天下！”


龙飞和虎贲顿时血脉贲张，烈烈豪情透胸欲出。


雷一笑斜躺在床上，端着一杯最纯正的“暗夜君王”细细品着，心里感到无比的惬意。他雷一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酒色”二字，做为一个男人，没有美酒，那是禽兽不如，没有美女，更是不如禽兽了。所以，他最佩服的就是清朝乾隆时期的大文人纪晓岚，据说纪晓岚不但才华盖世，而且“御女之功”天下无敌。《虫鸣漫录》卷二记载：纪文达公……日御数女，五鼓如朝一次，归寓一次，午间一次，薄暮一次，临卧一次，不可缺者，此外乘兴而幸者，亦往往而有。这些事儿是不是真的，雷一笑没兴趣究根问底，他要做的就是超越纪晓岚，所以每到一处，他必寻“二美”，而且是“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倘或一时没有，那真比鸦片烟瘾犯了还要命。


他今晚一连要了五个小姐，折腾得对方死去活来方才罢手。雷一笑笑了，他想起了一句诗：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即便是纪晓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看到他老雷这番成就，也该甘拜下风吧。


雷一笑呷了一口酒，忽然间豪情万丈，他妈的，纪晓岚算个鸟，我老雷才是真正的“雷人”。


“咚咚”，一阵轻轻的叩门声，雷一笑的遐想被打断，顿时皱起了眉头，他恶声恶气地问道：“什么事儿？”


“堂主，钱堂主来了，他要见您！”外面的保镖尽量陪着小心报告，这雷一笑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惹火了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快请他进来！”钱皓是老爷子唯一的弟子，更是“逍遥门”势力最大的堂主，控制着“逍遥门”在中国大陆的产业，他雷一笑在人家的地盘上，敢轻捋虎须？况且他老雷把以后的“性福”全押在了钱皓身上，如果钱皓顺理成章做了“逍遥门”的掌门，那今日的拥戴之功怎么说也得是“泥牛”“汗马”之类的吧。雷一笑似乎看到了无数的美女正向他跑来，乐得差点儿笑出声。


门开了，钱皓笑吟吟地走了起来，雷一笑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喝点儿什么？”雷一笑问过后自己笑了：“你也知道，我这里只有酒，没有别的，要不你也来点儿‘暗夜君王’？这东西绝对纯正！”


钱皓坐进沙发里，轻轻摇了一下手，笑道：“不用了，我没那个嗜好！”


雷一笑哈哈大笑。


“雷堂主，事情办得怎么样？”


“一切都是按钱堂主的计划进行，您放心，这种事儿我老雷干多了，轻车熟路，绝出不了问题！”


“‘ldh’那边怎么说？”


“事成之后，‘逍遥门’每年向他们上交三层的收入！”


“三层？”钱皓皱了一下眉头。


“是的！”雷一笑见钱皓脸色不悦，连忙解释道：“三层是有点儿多，不过，能傍上‘ldh’这个大靠山，我们以后还他妈的怕谁呀？”


“哈哈……”钱皓忽然发出一阵大笑，镜片后的眼眸闪着烁烁寒光，“是啊，能换得‘ldh’的支持，三层并不算多。”他站起身，走到柜前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端起来，递给雷一笑一杯，然后与雷一笑轻轻碰了一下，笑道：“为了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雷一笑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突然，他觉得脖子一凉，身子顿时僵住了，一缕血线在颈部慢慢洇开，殷红的血丝像杯中的红酒，妖艳而夺目。

第一百三十四章谁主沉浮（三）


雷一笑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时，不曾看见钱皓阴冷的如同毒蛇一样的目光。钱皓微微用力，无声无息捏碎了酒杯，几乎在同时，尖利的玻璃碎片就划破了雷一笑的咽喉。


雷一笑的身子瞬间僵直，酒杯从手中滑落，钱皓手腕一翻，把掉落的酒杯吸入掌中，他的嘴角浮上一抹残忍的笑意，慢慢把手指上残余的酒一点点滴落杯里，然后举起酒杯冲雷一笑轻轻晃了一下，笑道：“一路走好！”扬起脖子，把殷红如血的酒汁一饮而尽。


雷一笑脸色狰狞，两只呆滞的眼睛死死盯着钱皓，里面尽是不甘、愤怒、绝望、追悔和难以置信，然后身子一栽，气绝而亡。


钱皓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拭掉了手上的酒渍，轻轻一扬，满是红痕的手帕像一只垂死的蝴蝶，慢慢飘落在雷一笑冰冷的尸体上。


钱皓轻轻拍了一下手，雷一笑的保镖立刻推门而入，好像早知这个结果一样，他们居然没有任何的惊讶。


钱皓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房间。


两个保镖留下来仔细清理现场。雷一笑到死也不会知道，他的贴身保镖其实早被钱皓收买了。


钱皓坐进车中，诡异地笑了，他拿出手机，悄悄拨出一个号码。


“皓哥，可以动手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传过来。


“嗯，动作要快，下手要干净，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钱皓冷冷道。


“皓哥放心，兄弟们做事向来谨慎，就是那些警察长了狗鼻子，也甭想嗅出一点儿蛛丝马迹！”


钱皓笑了，眼睛里掠过一丝噬人的寒芒。


雷一笑失踪了，和他的保镖一起，就像从人间蒸发似的，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完案情汇报，于洋的脸色阴沉得仿佛欲雨的天空。这两天他心里有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憋得他像发了疯似的。妈的，那个小子居然敢当众羞辱他，自从干了警察这一行，于洋所到之处，经常受到众星捧月般的关注，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全北京城的三教九流谁不知道他于少的大名？他堂堂的六分局局长，居然被人抓住脖子像小鸡似的拎来拎去，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去？虽然惊骇于韩枫诡异的身手，但是报复的欲望像沸腾的岩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未能冷却，而且把于洋的最后一丝理智灼成了飞灰。


于洋的心在滴血，他发誓要让韩枫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代价。


一个江湖巨擘和两个身经百战的保镖，居然在一夜之间不知去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只有超一流的身手才能做得到，于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韩枫，“小子，活该你倒霉，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于洋的眼睛里忽然绽开了一抹笑意。


“可知道那个小子的情况？”于洋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刑警队长。


“哪个小子？”刑警队长愣了。


“你昨天眼睛瞎了吗？”于洋勃然大怒。要不是刑警队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真想一脚把这个不长眼的家伙踹出去。


“噢，我想起来了……不过，没任何证据显示他和这起案件有牵连呀！”刑警队长刚刚明白，又糊涂了。


“你是猪脑子啊？没证据还不会自己去找？两个小时之内，我要听到最满意的答复！”于洋的脸已经胀红了，刑警队长见势势不妙，灰溜溜地出去了，如果他再磨蹭一会儿，于洋说不定真要破口大骂了。


于洋看着刑警队长走出了房门，狰狞的脸色才稍稍恢复了平静。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无数趟，终于下定了决心，用手机拨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于少，您终于肯联系我了？怎么，遇到棘手的事儿了？呵呵……”一个阴恻恻如同女人一样的声音传入于洋的耳膜。


“‘水蛭’，你甭得意的过早，你的条件我考虑过了，原则上同意！不过，你得先替我做一件事，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和实力，否则，一切免谈！”于洋想起对方那张没半分阳气的女人脸，恨不能一拳揍扁了它。


“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请直说无妨！”“水蛭”倒挺干脆。


“我要你杀一个人！”


“谁？”


“韩枫！”


“做什么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们‘清音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于洋有些不耐烦了。


“即使做杀手，我们也是有原则的，就像于少一样，不也有自己的原则吗？原则就是生存之道，忽略了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是在合作，可不是拿命倒贴呀。我说的对吗？亲爱的于少？呵呵……”“水蛭”又冷又腻的声音差点让于洋把刚吃过的早餐一下子吐出来。


“你……”于洋要忍不住大骂了，这个王八蛋，居然给老子玩这一手儿，好，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好吧，我等会儿把他的画像传给你！至于其它资料，那是你的事儿。记住，两天之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这个人彻底消失！”于洋几乎是在咆哮了。


“请相信‘清音阁’的声誉，我们只要答应的事儿，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水蛭”故意停顿了一下，诡笑道：“于少千万别忘了自己的承诺呀……嘻嘻……”


于洋突然感到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他赶紧挂断了电话，冲向卫生间，他妈的，这个死人妖，于洋恨恨不已。


两个小时后，刑警队长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也不管于洋什么脸色，抓起桌上的杯子“咕嘟咕嘟”灌了一通水，抹抹嘴巴，看着一脸怒气的于洋，“嘿嘿”笑了。


“发什么羊角疯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于洋不耐烦了。


“局长，我们查到了，那个小子昨天晚上从秦家出来，一夜未归，不知去向！”


“一夜未归，不知去向？……”于洋“腾”地一下从椅子里跳起来，“这就是说，他有作案的时间和嫌疑？……那这小子到底去了哪里？还有，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兄弟们正在查！”刑警队长实话实说。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啊！”于洋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谁主沉浮（四）


陆建明坐在林雪的床边，像哄小孩似的劝林雪喝一点鸡汤补补身子。为了煲这个鸡汤，他像个家庭主妇似的，从一大早忙到现在，连口水也没有喝，可是嘴皮子快要磨破了，林雪连汤匙也不想动一下。


也许术后身体虚弱和药物反应的缘故，林雪真的不想吃东西，她知道陆建明为了煲鸡汤肯定花了不少工夫，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儿，真是难为他了。林雪抱歉地笑笑，想挣扎着坐起来喝一点儿让陆建明高兴一下，可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一想起食物，胃里就一阵阵痉挛，仿佛倒海翻江一般，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陆建明搔了搔头，真的没有办法了。他看看腕上的表，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于是站起身来，道：“我得走了！鸡汤就放在这儿吧，保温的，什么时候想喝就喝一点儿，能吃饭身体恢复的才快呀！”


看着婆婆妈妈的陆建明，林雪心里感到很温暖，这个师兄兼下属对她的关心和体贴，真是无可挑剔。林雪知道陆建明对自己的感情，也知道陆建明是一个很有女人缘的男人，为了她，陆建明至今仍孑然一身，可是，林雪实在不能向他承诺什么，因为她的一缕情思早已牵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虽然这份爱是那样的苦涩、寂寞甚至无望。


林雪向陆建明点点头，笑了。


陆建明笑着出了病房，又突然回过身子，向林雪轻轻道：“别忘了，一定要多喝点儿呀！味道儿很不错的！”然后调皮地眨眨眼睛，走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白色的孤独和寂寞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袭来，林雪的眼泪滑过白晳如玉的脸颊，潸然而落。


也许从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更没有独自躺在医院里的经历，此时的林雪，已经不是那个英姿勃发的女警官，她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软弱。


从昨天到现在，韩枫音讯全无，林雪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韩枫陪在她的身边啊！她心里很清楚韩枫与普通的男孩子不一样，他身上有太多的责任，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和自由，可是，生病的女人个个都会变得娇气无比，哪一个不希望所爱的男人守在自己身边呢？


“真的很忙吗？连打个电话的时间也没有？”林雪的泪又来了。


护士来过之后，林雪就迷迷糊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也许梦见了什么高兴事儿，白皙如雪的脸颊忽然绽出了烂漫的笑容。


睡梦中的林雪置身在美丽的落雪谷，只有她和韩枫两个人，白色的雪花片片如鹅羽，温暖的阳光荡漾着七色的涟漪，绿色的蝴蝶翅如团扇，缤纷如云……她和韩枫化蝶而飞，遨游于青冥之上，翩跹于花海之中，韩枫的眼神清澈而温柔，像一杯最浓最醇的青酒，林雪的心彻底醉了……忽然一阵风来，雪花、阳光、韩枫和美丽的绿蝶全不见了，林雪泪流满面，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枫—枫—


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握住了林雪娇小的柔荑，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我在这儿！”


林雪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沉静、儒雅、俊美而刚毅，她的泪水忽然间像决堤的小河，哗哗地流淌，“枫，你到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韩枫笑了，他用手轻轻捏了一下林雪的脸颊，道：“傻丫头，还没醒过来吧？”


唉呀，好疼！林雪这下醒了，看到韩枫真的就在眼前，顿时羞得双颊绯红。


韩枫用纸巾拭去林雪腮边的泪水，心里隐感到一阵阵疼痛。


“枫，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儿，见你睡得正香，没有惊动你！”韩枫的笑容像一缕明媚的阳光，彻底驱散了林雪心中的阴霾。她的眼睛明亮了，笑靥像花一样绽放。


“你又一夜没有休息吧？”以林雪的细心，如何看不出韩枫的疲倦？


韩枫没有说话，柔柔地笑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鸡汤，轻轻问：“一点儿东西也没吃？”


“嗯！”林雪点点头道：“没有胃口！”


韩枫笑了，轻轻拉过林雪的另一只手，林雪的脸色绯红如霞，骤觉一股柔和的气息流遍全身，四肢百骸如沐春风，通体舒泰，飘飘欲仙，她知道，韩枫正以最精纯的内功为她疗伤，心中的柔情像无边的芳草，恣肆地疯长。


韩枫放下手，坐在床沿，轻轻揽起林雪的身子，让她倚在自己的怀里，俯在林雪的耳边，柔柔地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林雪点点头，脸上的潮红更浓了，仿佛娇艳的桃花飘落在白雪之上。


“嗯！……”除了点头，林雪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思维，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冷酷如冰的铁血男儿居然也有如此的浪漫柔情，林雪真是醉了。


韩枫把温热的鸡汤倒在碗里，用汤匙一勺勺送进林雪的檀口之中，林雪从没喝过这样美味的鸡汤，居然一下子喝了个精光。


林雪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韩枫，眼神迷离而飘忽：“枫，你能这样陪我一辈子吗？”


韩枫笑了，他拿起一个苹果，问道：“吃点儿水果吗？”


林雪点点头，忽然间泪水夺眶而出，她知道韩枫不能承诺她什么，她也不指望韩枫能答复她什么，她是一厢情愿如飞蛾扑火一般的爱恋啊，哪怕只有此刻短暂的温柔，她也要让自己的爱如火一样的炽热而灿烂。


“枫，能吻我一下吗？”林雪的声音温柔得近乎绝望。


韩枫看着林雪美丽的眼眸，心中的痛在无声无息地蔓延，他想起了丹妮，想起了秋水，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孩儿，又是被他伤害的人吗？


韩枫轻轻揽起林雪的头，俯下身子，吻住了林雪娇艳的朱唇。


这一幕，被刚刚返回的陆建明看得真真切切，他靠在病房外的墙上，心，蓦然沉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谁主沉浮（五）


陆建明坐在酒吧的柜台前，面前摆着十几只空杯子，两眼呆滞，脸色狰狞，他喝醉了。


病房里那一幕不时在他的眼前闪过，林雪迷离的眼神，沉醉的呢喃，倾城的笑容，让他的心一点点沉沦，让他的血一点点冷却，八年来，他始终守着一份执著的爱恋，默默地等待着那个艳绝人寰的小师妹，到头来，她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陆建明的心在流血，心在咆哮：林雪，我一腔痴情，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陆建明想哭，想痛痛快快地号啕大哭一场，可是，他是个男人，男人流血不流泪，打落牙齿自己吞到肚子里，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抑制着涌到眼眶的泪水，然后端起玻璃杯中的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唇边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陆兄好雅兴，居然一个人跑到这里逍遥快活？”一个讥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陆建明寻声回头，朦胧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于洋？……


陆建明晃了晃脑袋，没说话，杯子在手中轻轻转了两圈，然后把酒全吞了下去。


“怎么？陆局不打算和兄弟喝一杯？”于洋笑着走过来，坐在陆建明旁边的高脚凳上。


陆建明玩弄着手中的杯子，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对于洋这个纨绔子弟，他实在有些瞧不上眼，平时心情好时还能说两句话，现在醉成这个样子哪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于洋看？


于洋自顾自从柜台上端了一杯酒，冷冷道：“世上有一种男人，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抢走了，不但不能冲冠一怒，反而借酒浇愁，做了缩头乌龟，这种人其实就是窝囊废，连他妈的太监都不如！”


“砰”的一下，陆建明手中的杯子碎了，尖利的玻璃碎片刺进了他的手掌，殷红的血水涔涔而下。陆建明根本没有顾及这些，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朝身边的于洋怒吼道：“王八蛋，有种你再说一遍！”


酒吧里的其他人看到陆建明凶神恶煞的样子，都吓呆了，有的客人，知趣地赶紧走了。


“哈哈……”于洋突然爆出一阵狂笑，然后阴森森道：“别说一遍，就是十遍百遍我也照说不误！怎么？戳到你的心病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自己眼巴巴守了七八年，却让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喝酒？没出息的家伙！有种别冲我吼，要是个有血性的爷们儿，就去找那个横刀夺爱的小子，杀了他，把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陆建明勃然大怒，抓起一只杯子就要朝于洋砸去，就在这时，他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身为警察，在这种场合打架斗殴，马上就会成为媒体追踪的焦点，他无力地惨笑一下，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端起另一只盛满酒的高脚杯，把酒一下子全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于洋冷冷笑了一声，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找不痛快。只是那个小子太嚣张太可恶太他妈的目中无人了，对你陆兄横刀夺爱就不用说了，前天他是怎么消遣我的，陆兄你可是亲眼所见吧？那么大的场合，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灰头土脸威风扫地，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不过，我没有你陆兄这么好的涵养，我要报复，谁捅我一刀，我就还他十枪。那小子身手是不错，可是身手再好也不是超人，我就不信他能刀枪不入！”


陆建明刚用手帕把流血的手包扎好，闻言斜了于洋一眼，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教训一下那个小子，让他知道北京这块地儿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


“就凭你？”陆建明轻蔑地笑了，回过头，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中的酒杯，懒得再答理于洋，找韩枫的麻烦？真他妈的活腻了，即使谁跟猫似的有九条命，也不够韩枫那小子轻轻一捻的。与林雪相处这么久，虽然林雪对韩枫的事儿一直守口如瓶，但陆建明还是能从林雪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韩枫的恐怖之处，要是连于洋这个“八旗子弟”都能把韩枫搞定，那“冷刺”早就荡然无存了。


“当然我一个人不行，得靠我们大家的力量！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他不是超人，就一定会有弱点，找到他的死穴，一枪毙命！”于洋竖起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开枪的姿势，口中发出“啪”的声音，诡异地笑了。


“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敢碰一下林雪，我决饶不了你！”陆建明知道于洋想干什么，回过头，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头噬人的狮子，准备扑向于洋。


“哈哈……陆兄这么紧张干什么？林雪不但是你陆局眼中的女神，也是我于洋心仪已久的巾帼英雄呀，我怎么舍得动她呢？”于洋笑容满面，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好你个陆建明，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惹火了我，老子连你一锅烩了！


“你以为我会和你合作？”陆建明冷冷地看着于洋。


“当然！”


“何以见得？”


“因为林雪！我相信陆兄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决不肯做一个人见人憎的懦夫！”于洋的嘴角浮上一抹讥讽。


“如果我说不呢？或者说我把你的想法告诉韩枫，你想会有什么后果呢？”


“我相信你绝不会这样做！当然，即便你真那样做了，对我也没有丝毫影响，你有证据吗？今天就我们两个，法不传六耳，况且我是堂堂的警察局长，怎么会去干那些杀人越货、违法乱纪的事儿呢？即使说出来，谁会相信你？”


陆建明看着于洋那付有恃无恐的嘴脸，笑了。要说到胆大、泼皮、不要脸，这于洋绝对当仁不让，怪不得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混到了分局局长的位置，除了背后的靠山，个人的“素质”也是非常重要的。


看陆建明沉吟不语，于洋笑了，他把杯子往柜台上一放，从钱夹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向服务员道：“埋单，今天这位兄弟喝的酒全算在我帐上！”


陆建明乐了，“于局，这就不必了吧？”


“这算什么？我们是兄弟，谁埋单还不是一样？只是我想说，男子汉大夫，该出手时就出手。人活一辈子为了什么呢？快意恩仇！”


于洋哈哈大笑着，转身走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谁主沉浮（五）


陆建明坐在酒吧的柜台前，面前摆着十几只空杯子，两眼呆滞，脸色狰狞，他喝醉了。


病房里那一幕不时在他的眼前闪过，林雪迷离的眼神，沉醉的呢喃，倾城的笑容，让他的心一点点沉沦，让他的血一点点冷却，八年来，他始终守着一份执著的爱恋，默默地等待着那个艳绝人寰的小师妹，到头来，她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陆建明的心在流血，心在咆哮：林雪，我一腔痴情，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陆建明想哭，想痛痛快快地号啕大哭一场，可是，他是个男人，男人流血不流泪，打落牙齿自己吞到肚子里，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抑制着涌到眼眶的泪水，然后端起玻璃杯中的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唇边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陆兄好雅兴，居然一个人跑到这里逍遥快活？”一个讥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陆建明寻声回头，朦胧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于洋？……


陆建明晃了晃脑袋，没说话，杯子在手中轻轻转了两圈，然后把酒全吞了下去。


“怎么？陆局不打算和兄弟喝一杯？”于洋笑着走过来，坐在陆建明旁边的高脚凳上。


陆建明玩弄着手中的杯子，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对于洋这个纨绔子弟，他实在有些瞧不上眼，平时心情好时还能说两句话，现在醉成这个样子哪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于洋看？


于洋自顾自从柜台上端了一杯酒，冷冷道：“世上有一种男人，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抢走了，不但不能冲冠一怒，反而借酒浇愁，做了缩头乌龟，这种人其实就是窝囊废，连他妈的太监都不如！”


“砰”的一下，陆建明手中的杯子碎了，尖利的玻璃碎片刺进了他的手掌，殷红的血水涔涔而下。陆建明根本没有顾及这些，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朝身边的于洋怒吼道：“王八蛋，有种你再说一遍！”


酒吧里的其他人看到陆建明凶神恶煞的样子，都吓呆了，有的客人，知趣地赶紧走了。


“哈哈……”于洋突然爆出一阵狂笑，然后阴森森道：“别说一遍，就是十遍百遍我也照说不误！怎么？戳到你的心病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自己眼巴巴守了七八年，却让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喝酒？没出息的家伙！有种别冲我吼，要是个有血性的爷们儿，就去找那个横刀夺爱的小子，杀了他，把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陆建明勃然大怒，抓起一只杯子就要朝于洋砸去，就在这时，他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身为警察，在这种场合打架斗殴，马上就会成为媒体追踪的焦点，他无力地惨笑一下，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端起另一只盛满酒的高脚杯，把酒一下子全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于洋冷冷笑了一声，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找不痛快。只是那个小子太嚣张太可恶太他妈的目中无人了，对你陆兄横刀夺爱就不用说了，前天他是怎么消遣我的，陆兄你可是亲眼所见吧？那么大的场合，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灰头土脸威风扫地，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不过，我没有你陆兄这么好的涵养，我要报复，谁捅我一刀，我就还他十枪。那小子身手是不错，可是身手再好也不是超人，我就不信他能刀枪不入！”


陆建明刚用手帕把流血的手包扎好，闻言斜了于洋一眼，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教训一下那个小子，让他知道北京这块地儿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


“就凭你？”陆建明轻蔑地笑了，回过头，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中的酒杯，懒得再答理于洋，找韩枫的麻烦？真他妈的活腻了，即使谁跟猫似的有九条命，也不够韩枫那小子轻轻一捻的。与林雪相处这么久，虽然林雪对韩枫的事儿一直守口如瓶，但陆建明还是能从林雪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韩枫的恐怖之处，要是连于洋这个“八旗子弟”都能把韩枫搞定，那“冷刺”早就荡然无存了。


“当然我一个人不行，得靠我们大家的力量！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他不是超人，就一定会有弱点，找到他的死穴，一枪毙命！”于洋竖起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开枪的姿势，口中发出“啪”的声音，诡异地笑了。


“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敢碰一下林雪，我决饶不了你！”陆建明知道于洋想干什么，回过头，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头噬人的狮子，准备扑向于洋。


“哈哈……陆兄这么紧张干什么？林雪不但是你陆局眼中的女神，也是我于洋心仪已久的巾帼英雄呀，我怎么舍得动她呢？”于洋笑容满面，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好你个陆建明，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惹火了我，老子连你一锅烩了！


“你以为我会和你合作？”陆建明冷冷地看着于洋。


“当然！”


“何以见得？”


“因为林雪！我相信陆兄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决不肯做一个人见人憎的懦夫！”于洋的嘴角浮上一抹讥讽。


“如果我说不呢？或者说我把你的想法告诉韩枫，你想会有什么后果呢？”


“我相信你绝不会这样做！当然，即便你真那样做了，对我也没有丝毫影响，你有证据吗？今天就我们两个，法不传六耳，况且我是堂堂的警察局长，怎么会去干那些杀人越货、违法乱纪的事儿呢？即使说出来，谁会相信你？”


陆建明看着于洋那付有恃无恐的嘴脸，笑了。要说到胆大、泼皮、不要脸，这于洋绝对当仁不让，怪不得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混到了分局局长的位置，除了背后的靠山，个人的“素质”也是非常重要的。


看陆建明沉吟不语，于洋笑了，他把杯子往柜台上一放，从钱夹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向服务员道：“埋单，今天这位兄弟喝的酒全算在我帐上！”


陆建明乐了，“于局，这就不必了吧？”


“这算什么？我们是兄弟，谁埋单还不是一样？只是我想说，男子汉大夫，该出手时就出手。人活一辈子为了什么呢？快意恩仇！”


于洋哈哈大笑着，转身走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谁主沉浮（六）


今天是秋水的生日，韩枫刚从国安部回到“冷刺突击队”，就把肖兵悄悄拉到自己的房间里，向他请教该给秋水送什么东西合适。


肖兵看着韩枫笑了，这个聪明绝伦、天下无人敢与争锋的老大，居然也有为儿女情长发愁的时候。


肖兵想了一下，笑道：“还是送花吧，女孩子都喜欢花花草草的，再说花朵有很多美丽丰富的意蕴，何况大嫂乃是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的绝代佳人，送珠宝之类的东西显得太俗气了点儿！”


韩枫刚想张口说什么，龙飞、虎贲和其他几个队员一下子闯了进来。


虎贲向肖兵眨眨眼，笑着道：“老大，你给肖兵一个人吃小灶，我们兄弟可有意见呀！”


肖兵闻言抬脚向虎贲踹去，笑道：“滚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吃什么小灶？告诉你们这帮小子，今天是大嫂生日，老大正琢磨着怎么讨大嫂的欢心呢？”


“啊呀，原来是大嫂生日，这还得了！兄弟们，到了考验我们忠诚的时候了，快替老大拿个主意吧！”虎贲笑着向大家做了个鬼脸儿。


肖兵向莫长风道：“莫队，我建议开个队务会！大嫂过生日，这么大的事儿，说什么也得让大家畅所欲言一番，这可是我们‘冷刺’的光荣传统呀！”


韩枫急了：“肖兵，你搞什么鬼？这种事儿怎可拿到队务会上讨论？”


莫长风跟着大家凑热闹，笑道：“老大，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改革的嘛，现在中央都提倡‘与时俱进’呢，我们‘冷刺’当然不能落后！”


见莫长风都这么说了，大家的情绪更高了，把韩枫往中间一围，会议算是开始了。


虎贲快人快语，先打头阵：“我建议老大应该送‘香槟玫瑰’，因为它代表‘我只钟情你一个’！”


龙飞轻轻笑道：“还是送‘水色风信子’——希望我爱的人可以幸福！”


张猛道反驳道：“那个太老土，最好送蔷薇——红蔷薇代表热恋，野蔷薇代表浪漫的爱情，深红蔷薇是‘只想和你在一起’，粉红蔷薇的意义更好，‘我要与你过一辈子’，怎么样，老大，就选粉红色的蔷薇吧？”


方为雄见大家七嘴八舌说得头头是道，他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想发言，可又不知说什么好，拍了一下脑袋，突然大悟道：“我们家乡有个风俗，男孩子要送女孩儿石榴，老大，你就给大嫂送个石榴吧？”


此言一出，所有队员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笑什么嘛？……”方为雄急了，“送石榴不是挺好的吗？又好吃又好看，多实惠呀！我每次回家探亲，你嫂子都向我要石榴，我还没买给她呢！”


“老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难道嫂子没告诉你送石榴是什么意思吗？”肖兵笑得肚子都疼了。


“什么意思？”方为雄莫名其妙。


“早生贵子！”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方为雄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


经过集体表决，最后大家一致同意送香槟玫瑰，而且必须是十一朵，代表“我一生一世都爱你一个！”


韩枫看着这帮热情的兄弟，虽然无可奈何，但心里暖洋洋的，他是一个孤儿，以前除了师父，他很少和人交往，自从到了“冷刺突击队”，拥有这么多可以生死与共的兄弟，他真的感到很满足很幸福。


当韩枫抱着一束玫瑰花出现在秋水的公司时，立即引起了整个公司的骚动——身穿法国givenchy品牌西装的韩枫，丰神如玉，高贵典雅，顾盼之间，飘逸出尘，连一向以挑剔闻名的文静，也不禁匝舌惊艳不已。


当然，这么名贵的西装是秋水特意买给他的，韩枫根本没有这么多钱，他每个月的津贴大部分都寄给了年迈多病的李妈妈，现在又加上了梅影母子，他一直认为，那是他的责任，是他这一生一世必须去尽的义务。


看着韩枫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所有的女孩儿都怅然若失，什么叫男人？娱乐圈中那些天王巨星，跟韩枫一比，简直连人妖都不如，韩枫的美，是一种阴柔与阳刚的水**融，是一种氤氲在骨子里的儒雅脱俗，那种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的睥睨天下的霸气，是任何男人也模仿不来的。


女孩儿看看身旁的男友或男性同事，顿时心灰意冷，鄙夷道：“你们瞧见了么？——你们也配叫男人？”


男同胞们早就自惭形秽想觅个地缝儿钻下去了，听女孩儿们这么一说，都急了，忍不住反唇相讥道：“你们光指责我们，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与老板相比，你们这些三八也能叫女人？”这话有点儿过了，不过，男同胞们倒是心安理得：爷们儿都是有自尊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于是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低沉而嘈杂的笑骂声。


秋水早等得望眼欲穿了，看到韩枫神采奕奕地站在她面前，顿时心花怒放。


“生日快乐！”韩枫柔柔笑着，把花束递给了秋水。


秋水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如何不知道韩枫的意思？她忽然间泪落如雨，一下子扑在韩枫怀里，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太久的时间。


韩枫一时语塞，这个时候，他真不知道该对秋水说什么，把秋水柔若无骨的娇躯紧紧抱在怀里，心中的感动无声无息地蔓延，他知道，秋水，是他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


外面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文静这丫头可能在笑吧：“秋总，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秋水抬起慵懒的螓首，脸色美若胭脂，她甜甜地笑了一下，抱起馨香的玫瑰花束，挽着韩枫的胳膊，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出了公司。


文静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都安排好了？”看到文静，秋水的脸色又红了。


“万事俱备，就差寿星老儿闪亮登场了！”私下里，文静和秋水之间无拘无束。


文静已经把自己的宝马车启动了，韩枫则坐进了秋水的玛莎拉蒂，湛蓝色的玛莎拉蒂，在黄昏的妖娆中，有一种梦幻般的美丽。

第一百三十八章谁主沉浮（七）


秋水的生日，母亲本来已经说好了，要邀请一些亲戚朋友好好庆祝一下的，但秋水知道韩枫一向低调，所以她说服了自己的母亲，宁愿在这个生日陪着韩枫和他的兄弟们。


当然，文静在这个场合是绝不能少的。


秋仲麟夫妇是很开明的人，对于女儿的决定，他们一向很尊重，以秋仲麟的身份和地位，秋水的那点儿心思如何瞒得过他？韩枫的资料早就锁在他的保险柜里，不知翻看过多少遍了，他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所以，当秋水向他提及和韩枫一块儿过生日时，他心知肚明，根本没有说什么。


这两年，秋仲麟仕途顺利，从云南省省长一路做到上海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俨然已介入权力的中枢地带，秋水绝世的容貌、优雅的气质和身后的背景，自然让她成为京城各种势力竞相角逐的“侯门千金”。虽然提亲攀附者踏破了门槛，但秋水对那些人连正眼也不瞧一下，除了韩枫，这个世上再不会有任何能让她心动的男人。


在“皇朝大酒店”门口，秋水和文静泊好了车，与韩枫一起坐电梯上楼。


在北京这个国际性的大都市，“皇朝大酒店”实在算不上是最好的，但秋水喜欢这里的环境和气氛，所以就把生日宴会订在了这里。


刚踏出电梯门，秋水一下子就被汹涌的热情包围了。


或许怕引起别人的猜测，“冷刺”队员们今天都换上了便装，个个剽悍精神，齐刷刷地站在电梯门口，一眼看到秋水，大家像操练似的吼了起来：“大嫂生日快乐！”


秋水虽然早知道电梯外面是“冷刺”这帮小子，但还是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她笑了，她是真心喜欢这些勇敢的战士，在她的眼中，这些战士就跟她的亲弟弟一样。


今天的秋水让战士们感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袅袅婷婷、风情万种，含嗔宜笑、飘渺若神，仿佛曹植笔下的洛水之神，翩跹踏波而来。


“大嫂之美真是倾国倾城！”肖兵的赞美是由衷的，战士们都笑了，可见肖兵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秋水嫣然一笑，仿佛珠光流转，美玉生烟，把这帮小子都瞧傻了。


秋水刚进入订好的房间内，还没等站稳，战士们纷纷把自己的礼物塞到了她的手上，这个热情劲儿，看得旁边的文静羡慕不已。


肖兵早发现了秋水身后的文静，顿感惊艳无比，文静的庄重典雅、含情凝睇让肖兵心动不已。


肖兵悄悄挤到文静跟前，笑道：“美女，可否请教一下芳名？”


“文静，文静的文，文静的静！”文静是经济学硕士，言语犀利在公司中是出了名的。


这话不是白说吗？可肖兵没在意，他轻轻一笑，问道：“名花有主否？”


文静莞尔笑答：“云英未嫁耳！”


肖兵大喜，凑近文静轻轻道：“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这是司马相如《凤求凰》中的诗句，当初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私奔，就是弹的此曲，肖兵刚见面，就向人家女孩儿剖露心迹，可见不是一般的胆大和热烈。


文静顿时晕生双颊，这样有个性的家伙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娇笑道：“‘凤求凰’虽好，怎奈‘白头吟’凄凉！”《白头吟》是司马相如变心后，卓文君写给他的绝情书，文静的意思很明显，男人都是始乱终弃，最靠不住的。


这样的求爱真是别开生面，大家几乎笑出了眼泪。


肖兵刚想说什么，却被秋水打断了。


秋水“咯咯”笑道：“肖兵，你这算什么？单刀直入吗？”


肖兵回头看看战友们调侃的眼神，一本正经道：“古人云，‘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何况现在狼多肉少，美女都快成恐龙了，我要是腿脚慢点儿，恐怕连汤也没得喝，到时候可没人可怜我！”


众人闻言，笑成一片。连文静也不禁怦然心动，忽然对这个直爽的男孩儿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其实女人在选择爱情时，没有谁会喜欢“犹抱琵琶半遮面”式的畏缩男人，她们最钟情的就是肖兵这种直截了当敢爱敢恨的硬汉。


莫长风笑道：“老大，刚才听肖兵扯到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的故事，我倒想起一桩事儿来。兄弟们想听你弹琴，都念叨好多次了，今天是大嫂生日，你不想好好表现一下？”


“冷刺”战士哄然叫好，韩枫笑了，双手一摊道：“要是你早点儿说，我带一张琴来不就成了？”


“这个不用老大操心，我们早准备好了！”虎贲笑着，从柜边的包里取出了一张古琴，放在案几上，看来，这帮小子是预谋好了的。


韩枫和秋水相视一笑，站起身走到案几旁，把琴调好，平静一下心情，然后勾抹挑揉，弹了一曲佚名的《凤求凰》：


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琴声清雅幽远，情意缠绵，古意氤氲，飘逸空灵，即使不识音律如方为雄者，也听得屏气静心，连酒店的工作人员都闻声围了过来，挤在门边听得如痴如醉。


看着秋水迷离沉醉的眼神，文静忽然明白了当初秋水失去韩枫时的心情。


一曲终了，掌声如潮，肖兵跑过来，拉住韩枫道：“老大，说什么你也得帮兄弟一把，把这个教给我吧？没这曲‘凤求凰’，文大美女是不肯下嫁的。是吧，小静？快帮我求求大嫂！”


肖兵还不是一般的俏皮，言语之间居然已经把文静当成了自己人，大家都笑了，文静脸红之余，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笑闹一阵后，侍应生推着一辆小车过来了，车上放着一个造型精美的大蛋糕，蛋糕上插着形状别致的小蜡烛。


侍应生退出后，大家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纷纷嚷着点蜡烛。


秋水拉了拉韩枫，韩枫会意，笑着拿起火柴点蜡烛。


龙飞赶紧熄掉了屋里的灯。


蜡烛虽小，设计却充满奇思妙想，火光一亮，有七彩的星光点点摇曳，瑰丽而飘忽，充满了诗情画意。


大家都看呆了。


突然，韩枫立掌如刀，犀利的“刀”气瞬间削断了所有的蜡烛，美丽的烛火突然熄灭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谁主沉浮（八）


“长风，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刚才的侍应生和酒店的经理！”韩枫的声音冷邃透骨，莫长风根本没问，就带着虎贲和龙飞消失了。


韩枫把手一挥，“冷刺”战士们无声无息掠出了房间，迅速警戒和搜索。


肖兵和刘英豪早把窗帘拉上了，几个人隐在黑暗之中。


不大工夫，莫长风三人折了回来。


“那两人死了？”韩枫看着有些沮丧的莫长风。


“我们晚了一步，来人下手干净利落，绝不是普通的杀手！”


“通知其他战士，马上离开这座酒店！提醒大家注意警戒，随时作好战斗准备，杀手很可能潜伏在附近！”


莫长风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秋水和文静面面相觑，秋水还好，毕竟这样的事儿她经历多了，文静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恐怖的事儿，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恐惧的惊叫声和嘈杂的脚步声。


“杀人啦！……”整个酒店顿时乱成一锅粥。


幽暗的灯光下，几个侍应生惊慌失措地朝这里跑过来。


龙飞和虎贲正准备挺身拦住他们，韩枫的声音传了过来：“杀了他们！”


虎贲一怔，然后毫不犹豫扭断了扑到跟前的侍应生的脖子。那几个服务员似未料到虎贲出手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对方连招呼也不打就痛下杀手，惊骇之下，纷纷向怀里摸去。


龙飞怎会让他们得手？“砰砰”两拳直接将对面的两个家伙打得飞了出去，鲜血狂喷，胸骨碎裂，眼见活不成了，刚掏出的手枪也跌出了老远。


剩下的一个家伙怒吼一声，不要命似的向虎贲扑过来。


虎贲从没见过这么凶悍的杀手，一下子愣住了。


这时，他觉得身边有一缕风飘过，那个杀手突然惨嚎一声，凌空倒飞出去。


“趴下！”韩枫在第一时间按倒了正在发怔的虎贲。


“轰”地一声巨响，那个杀手的身体炸得四分五裂，狼藉的肉屑和血迹落满一地。


“人体炸弹？”龙飞和虎贲不禁相顾骇然。


“老大，我……”虎贲为自己的迟疑感到羞愧。


“没什么，你们很勇敢！”韩枫笑了，有些东西是需要流血才能学会的，他不想让这两个小战士有什么负担，在未来的战斗中，还有更多的考验在等待着他们，一切都得慢慢来。


虎贲和龙飞没有说话，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感激之情。


“老大，酒店里面的杀手已经肃清，六个家伙全部被干掉！……老大，你怎么样？”莫长风早听到了爆炸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没事儿！通知战士们，此地不可久留，撤！”


“枫——”秋水欲言又止。


韩枫知道秋水心中有很多疑问，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心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韩枫轻轻拈起蛋糕上的一截儿蜡烛，冷冷道：“这些蜡烛里面融有七叶梅之毒！”


“七叶梅？……”秋水惊呼道。


“七叶梅生于天山之巅，虬枝如铁，疏影清雅，叶生七片，花开一朵，花有五瓣，色如胭脂，七叶梅的根茎花叶均剧毒无比，制成毒药后无色无味，无影无踪，令人防不胜防。这些融有七叶梅之毒的蜡烛点燃后，毒气便散布整个房间，人吸入之后，意识麻痹，飘然欲仙，在短时间内会亢奋而死！而且这种毒一旦浸入肺腑，天下无药可医！”


“老大，你是怎么发现的？”肖兵不是不相信韩枫，只是这事儿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有点儿让人毛骨悚然。


“感觉！”韩枫淡淡道，眼眸中掠过一抹红光。


大家都不再说话了，韩枫的感觉之准天下无双，而且大家也隐隐猜到七叶梅和韩枫之间肯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过，不然，韩枫不会这么深恶痛绝。


“老大！”虎贲红着脸，鼓起了勇气，向韩枫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几个人是杀手！”


这是他和龙飞的疑问，也是秋水和文静的不解之处，在韩枫下令的那一刻，文静几乎以为韩枫是在滥杀无辜。


“很简单！人在危急之时，出于本能，都有逃生的欲望。我们所处的位置，恰好远离紧急疏散出口，这几个人如果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决不可能背道而驰。何况他们虽然外表显得惊慌失措，但脚步身形丝毫不乱，普通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所以，他们必是有为而来！”


虽然韩枫说得云淡风轻，但大家都知道，在眨眼即逝的工夫，能看出这些问题并做出准确的判断，没有犀利的眼光，睿智的头脑和丰富的经验，是绝对办不到的。


虎贲和龙飞看向韩枫的眼神，又多了几许崇拜和敬佩。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不大一会儿，于洋带着十多名警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看到韩枫毫发无伤地站在他面前，身边还有两个绝色美女陪着，于洋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瞳孔刹那间收缩了。


“‘清音阁’全他妈的是一群废物，搞这么大动静，居然连人家的毫毛也没伤一根！”于洋简直快要疯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于洋瞪着血红的眼睛冲“冷刺”队员们吼道。


“我不管你是谁，但我提醒你，不该你知道的事儿最好别问！”莫长风冷冷道。


“王八蛋，居然敢对我们局长这么放肆！你最好说清楚，否则，我以杀人罪拘捕你们！”刑警队长狐假虎威，作势掏枪吓唬莫长风。


“哈哈……”莫长风突然仰天大笑，然后幽幽地对刑警队长说：“你真的很想知道？”


“当然！”刑警队长有恃无恐。


“那好，你过来！”莫长风和颜悦色道。


“过去就过去，我不怕你耍什么花招儿！”刑警队长以为莫长风被自己吓住了，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


莫长风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刑警队长仿佛遭了雷击似的，脸上的血一下子被抽干了。


“听清楚了？”莫长风笑眯眯问道。


“啊？……”刑警队长早已魂飞魄散，根本不知道嘴里说的什么。


“那就好！”莫长风说完，手突然动了，“喀嚓”一声，刑警队长的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耷拉下来。

第一百四十章谁主沉浮（九）


“你们……你们竟敢袭警？”恐惧像一只大手瞬间扼住了于洋的咽喉，他快要窒息了。


“刺探国家机密者，杀无赦！”韩枫的声音冷冷飘起，好像来自遥远的地狱。


其他警察肝胆俱裂，不由自主地伸手向怀里摸枪。


突然两条人影像箭似的射入他们中间，兔起鹘落之际，所有警察手中的枪都不翼而飞。


虎贲和龙飞握着刚刚缴获的武器，手腕轻轻一抖，散乱的枪支零件和子弹霎时落满一地，如珠走玉盘，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于洋和他身后的警察个个目瞪口呆，冷汗刹那间湿透了背上的衣服。


“作为警察，你需要做的应该是保护现场，搜集证据，缉拿凶手，好像不该站在这里喋喋不休！”韩枫的声音很冷。


于洋脸色铁青，他和身后的同伴都心知肚明，在对方眼里，他们这帮训练有素的警察连蚂蚁都不如，如果对方愿意，他们此刻至少死上十回了。


“你们——”于洋心中恨极，他已经领教了对方的恐怖，他知道，如果再不罢手，今天他们这群人连一个也休想离开这儿。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把手一摆，后面过来两个警察，把刑警队长的尸体拖走了。


韩枫走近于洋，冷冷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我提醒你，有些事情只能在心里想想，然后在肚子里烂掉，如果真要做出来，其代价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于洋恨恨地看了韩枫一眼，带着人转身离去。


看着于洋的背影，韩枫冷冷道：“如果需要，请到国家反恐基地找我，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刚才的一幕，文静和秋水看得惊心动魄，文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眼前的这几个兵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连警察也敢杀！


肖兵看着韩枫，轻轻道：“老大，今天这事儿有点儿蹊跷！”


韩枫看了肖兵一眼，笑了。


“我们先不说下毒和杀手的事儿，就刚才这帮警察，我觉得很值得怀疑！这里刚出现人命案，他们就到了，好像事先在附近等着似的，来得太快了吧？这可不像他们平时的作派啊！”肖兵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该来的终究都会来！”韩枫忽然叹了一口气：“我们不是超人，根本没有旋转乾坤移星换斗的本领，我们的国家太大了，很多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把这一腔热血献给可爱的祖国，让我们的母亲在夜里能睡得更好！”


韩枫收回亮如星辰的目光，带着歉意向秋水道：“把你的生日宴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对不起！”


秋水笑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伸出柔若无骨的玉臂轻轻揽着韩枫的腰，甜甜地笑道：“用这样的方式庆祝生日才会刻骨铭心呀！不要在意发生了什么，其实那些都不重要，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韩枫笑了，秋水的善解人意让他真的很感动。


肖兵夸张地瞪大眼睛，叫道：“大嫂，不必这样吧？别忘了，周围还站着一群天真的儿童呢！要是他们学坏了，大嫂你可是有教唆的嫌疑哪！不过，像我这种成年人就另当别论了，是吧？小静——”肖兵说着，走到文静身边，抓起她的小手，含情脉脉的样子让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去死吧！”文静满脸通红，一把摔掉肖兵的手，抬脚向肖兵踢去，这么高的鞋跟，要是真踹在身上了，那还得了？


肖兵闪过身子，伸手抓住了文静的纤纤玉足，笑嘻嘻道：“还没过门，就敢打老公？好，你这婆娘我要定了！”


文静被肖兵抓住脚踝，根本动不了分毫，心中又羞又急，泪珠儿在眼眶里直打转。


秋水道：“肖兵，还不放手？小静要哭了！哪见过你这样追女孩儿的，跟抢压寨夫人似的，再胆大的女孩子也得被你吓跑！”


肖兵见文静真的快要哭了，心想玩笑开大了，不好意思地放下手，笑道：“小静，我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你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不过，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做我的女朋友，肯定能让老熊他们这帮少年儿童嫉妒死！”


方为雄闻言恼羞成怒，朝肖兵一个劲儿地吹胡子瞪眼睛，活脱脱像一只大黑熊在张牙舞爪，众人见状，都哈哈大笑，文静笑着弯下腰，用手轻轻揉着被肖兵抓疼的脚踝，然后趁肖兵不注意，狠狠在他的腰里掐了一把，把肖兵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于洋怒气冲冲地回到警察局，刚进门，抬手把桌上的杯子摔得粉碎，大声嚎叫着：“韩枫，我和你不共戴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不死不休！”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于洋一看号码，无明业火腾地冲上脑门儿，妈的，这个死人妖，事情做成这样，还有脸打电话？他接通电话，不问青红皂白，先发制人：“‘水蛭’，你让我很失望，闹了这么大动静，居然功败垂成！我对你们‘清音阁’的能力非常怀疑，如果你连这一件事儿也办不好的话，我们之间的交易一笔勾销，从今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咯咯……于少，好大的火气嘛！我想你应该明白，游戏已经开始了，它将按照自己的规律进行下去，你我都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典当给了这场游戏，它就是契约之神，除非它自己停止，否则，我们谁也别想中途退出！”“水蛭”仿佛女人一样的声音充满了阴冷。


“你在威胁我？”于洋勃然大怒。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为了这场该死的游戏，我们刚刚损失了十个兄弟，这笔帐怎么算？”


“一群垃圾，早死早干净！况且今晚我的刑警队长都挂了，这笔帐又该如何算？”


“呵呵……于少好像从一开始就在误导我，别的暂且不说，这个韩枫到底是干什么的？你的消息让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十条人命啊，就这么一眨眼没了，如果你我不想死无葬身之地，你最好告诉我实情！”


“实情？我很想告诉你，可惜他妈的只有天知道！我的刑警队长倒是明白了，可是一转眼就被人家扭断了脖子，我要是知道实情，还能活到现在？”

第一百四十一章谁主沉浮（十）


“七里香”茶楼前，一辆宾利雅致戛然而止，车门刚打开，一个神色匆匆的年轻人从里面钻出来，连车门也没锁好，就朝楼上奔去。


二楼“飘缈居”茶室内，一个儒雅的年轻人和一个老者正在细细品茗，耳边有悠扬的丝竹之声，缕缕茶香在清雅淡远的音乐中沁入肺腑。


“‘壶中美玉液，佳品妙真香’！”老者须眉皆动，由衷赞叹道：“东山碧螺春果然名不虚传，入水之后叶片慢慢舒展，碧透澄澈，暗香浮动，真如白银盘里一青螺！”


“柴叔，喝茶全在于心境。这袅袅氤氲的茶香，能让你想起江南小巷缥缈的雨雾，能让你聆听一曲悠扬的古筝，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进入禅的意境，“闲梦江南梅熟时，夜船吹笛雨潇潇，人语驿边桥”。老爷子常说的‘品茶如品人生’，就是这样的境界吧？”儒雅青年杯子里的茶芽翠色欲流，徐徐下降，如沉鱼落雁、仙女散花。


“阿枫，老爷子的茶道看来被你学得差不多了，哈哈……”老者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韩枫悠悠一笑，忽然道：“柴叔，我们的客人到了！”


话音刚落，轻轻的叩门声已经响起。


门开了，那个神色匆忙的青年出现在室内。


老者站起身，介绍道：“阿枫，这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的‘自然门’的海潮，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


韩枫早就站了起来，笑道：“久仰海兄大名！我就是韩枫！”


“你真的就是韩枫？”海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这个在“逍遥门”中运筹帷幄的人物如此年轻，真是太意外了。


韩枫没有说话，沉静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神分明告诉了海潮答案。


三个人落座后，韩枫把一杯香茗轻轻放在了海潮面前。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瞬间让海潮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所有的事情柴叔已经和我谈过了。我知道，‘自然门’陷入了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之中，父亲的死和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说明了这一点。我不能再犹豫了，其实我这次来，就是向韩兄弟求救的，骆清扬已经绑架了我的妻儿，逼迫我退出‘自然门’，远走海外，可是……”海潮神情黯然，把头扭向了一边，这个在商场之中意气风发纵横捭阖的汉子，看来真被逼到了绝境。


韩枫没有说话，端起茶杯，轻轻嗅着幽雅的清香，笑了。


“我不能让父亲一生的心血就这样落在别人的手里，何况父亲死得不明不白，如果找不出凶手，不能为父亲报仇雪恨，我这做儿子的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海潮的眼眸里似乎有迷蒙的泪雾涌起。


“骆清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韩枫突然问道。


“他准备今晚在聚义厅召开本门长老会，我想，他可能要摊牌了！”


“那好，我今晚就去会会这个骆清扬！”韩枫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了凌厉的寒芒，就连他面前的海潮也在刹那间感到了一阵冷意。


“可是，我的妻儿还在他手里……”海潮的脸上现出了惶恐之色。


“放心，她们会安然无恙的！有我在，谁也休想动她们一个指头！”韩枫轻轻放下杯子，眼眸中忽然卷起了漫天雪花。


虽然海潮今天才第一次见到韩枫，但他对眼前这个青年却是无比的信任，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从心眼儿里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夜色如墨，“自然门”聚义厅内人头攒动，鸦雀无声。


骆清扬脸上洋溢着骄矜的笑容，多少年了，他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从今往后，他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用像丫环婢女似的仰人鼻息，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水，胸中块磊顿消，忽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在等，等那个即将扑在他的脚下痛哭流涕的家伙。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黑”人，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鞋袜，黑色的衬衫和丝巾，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眸，除了近乎苍白的皮肤，甚至连盖住了半边脸的眼镜也是黑色的。这个黑衣人坐在那里，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亘古的石雕，冰冷而凝重。


海潮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他并肩而来的还有一个儒雅俊逸的青年，这个青年的出现，使沉闷压抑的聚义厅阴霾尽扫，大家骤觉眼前一亮。


那个黑衣人缓缓睁开了双眼，当目光触到韩枫的一刹那，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韩枫早已发现了他，一抹笑意在嘴边悄悄漾开。


海潮根本没有坐下的意思，径直走向骆清扬：“师叔，我的家人在哪儿？”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知道，你考虑的结果如何？”骆清扬的眼中忽然掠过一抹红光，小王八羔子，当年你老子加诸于我的耻辱，我要在你身上十倍百倍地找回来。


“这个可能很让你失望！你老了，应该颐养天年了。况且‘自然门’决不会接受一个叛徒做门主！”海潮的声音平静之中透出幽邃的寒意。


骆清扬一怔，海潮的表现太意外了，想像中痛哭流涕的场面居然没有出现，莫非这小子忧伤过度，得了失心疯？他忽然仰脸哈哈大笑，等笑声平息，他咬牙切齿道：“叛徒？像你这样一个目无尊长乳臭未干的东西，也配说这两个字？来人，给我拿下，门规侍候！”


两个“自然门”的弟子刚靠近海潮，忽然之间就直直地飞了出去，惨呼之声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除了黑衣青年和骆清扬，居然没有谁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你是谁？”骆清扬看着韩枫，瞳孔突然收缩成针芒状。虽然一开始他就很怀疑韩枫的身份，但他根本没有把韩枫放在心上，毕竟他的身边坐着天下无敌的“ldh”。


“韩枫！”


这个名字很陌生，骆清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于是把询问的目光看向旁边的黑衣青年，那个青年突然站起身来，哈哈笑道：“没想到今晚能一睹‘冷刺之王’的风采，真是荣幸之至！”


韩枫看着渐渐走近的黑衣青年，笑了，冷冷道：“‘夜魈’？”

第一百四十二章谁主沉浮（十一）


黑衣青年傲慢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矜持的微笑。


“你真的想插手此事？”


“如果说得准确点儿，我是专门为你而来！”韩枫忽然笑了。


“哦？”黑衣青年眉毛一扬，冷笑道：“韩上尉对我有兴趣？”


“当然不止你一个，我对所有的‘ldh’都感兴趣！”


“你想怎么样？”黑衣青年的脸色慢慢变了。


“放弃你的行动，重塑你的信仰！”


“哈哈……”黑衣青年忽然发出一阵狂笑，嘲弄道：“你真是痴人说梦，你以为自己是谁？上帝吗？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改变‘ldh’的信仰！”


“我可以！”韩枫字字如铁，声音沉稳而坚定，黑衣青年心头一凛，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


正在这时，门口出现了骚乱，两个银衣人疾掠而至，如入无人之境，“自然门”的弟子根本拦不住他们。


“‘鹰隼双煞’？”黑衣青年惊呼道。


转眼之间，“鹰隼双煞”已掠至韩枫身边。


“事情办妥了？”韩枫的眼中溢满笑意。


“鹰煞”笑道：“幸不辱使命！”


韩枫向海潮点点头，海潮大喜，他知道，自己的妻儿已经得救了，感激之余，把仇恨的目光狠狠刺向骆清扬。


与此同时，骆清扬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后，顿时神色大变，然后“啪”地合上手机，朝海潮狠狠瞪了一眼，意思很明显：小子，你有种！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想到名扬天下的‘鹰隼双煞’，居然成了‘冷刺’的帮凶，真是‘ldh’的耻辱！”“夜魈”见“鹰隼双煞”对韩枫毕恭毕敬，不由怒火中烧。


“真正的‘ldh’，是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好汉子，决不是你这种利欲熏心的噬血之徒！”“鹰煞”冷冷地回敬道。


“叛徒！”“夜魈”怒吼一声，飞身扑向海潮，他的目标很明确，只要控制了海潮，韩枫与“鹰隼”双煞就会投鼠忌器，而他，至少赢了一大半儿。


“夜魈”如流星掠空，动作之快，令“自然门”上下目瞪口呆。


一柄锋利的软剑如灵蛇一般直刺海潮的咽喉。


海潮大惊失色，他知道，哪怕他的身法再快十倍，也决计躲不开这致命的一剑。


就在这时，“呛啷”一声脆鸣，一点寒星一闪即逝，天下无双的“月刃”挡住了夺命追魂的“飘香剑”。


听不到风声，只有如水的刀光流淌，看不到人影，只有无边的剑气纵横，刀光剑影把整个大厅变成了森寒的地狱，渐渐地，众人似乎听到了自己灵魂的惨嚎，一片、两片……脆弱的灵魂在绝望中迸裂成无数的碎片，没有人能够逃出去，死亡像一团无所不在的黑云彻底淹没了所有人，包括生的欲望。


就在众人将要沉沦的一刹那，场中的杀气忽然消失了，仿佛又见到了湛湛青天朗朗乾坤，大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


“夜魈”右臂有一道长长的口子，殷红的血水正顺着冰冷的剑尖向下滴落，一点一滴，很快在他的脚下汇成一滩血泊，触目惊心。


“你赢了！”“夜魈”脸色苍白，忽地倒转剑尖刺向自己的咽喉。


仿佛惊鸿乍现，韩枫的手指牢牢夹住了“夜魈”的剑尖，他冷冷道：“你没有死的权利，你的生命属于国家和人民！”


“鹰隼双煞”宛如两道白色的闪电，刹那间封住了“夜魈”的穴道。


“鹰隼双煞”向韩枫点点头，挟起“夜魈”如飞而去。


骆清扬脸如死灰，片刻工夫，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似的，形容枯槁，眼神狂乱。


天下无敌的“ldh”就这么败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这个事实，难道数年的忍辱负重数月的谋划筹算，就这么功亏一篑？


看着静静伫立的韩枫，骆清扬慢慢直起身子，嘶哑着嗓子道：“小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插手‘自然门’的事儿？”


“因为我不想看到一个出卖同门的败类道貌岸然地活在世上！”


“你真的以为你赢了？”


“最起码现在你没有任何赢的希望！”


“哈哈……”骆清扬突然狂笑数声，举起一只杯子摔在地上，声音刚落，大厅四周一下子出现了几十条剽悍的黑影，个个手中端着cf05式冲锋枪，指着场中的韩枫和海潮。


海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


“只要我的手轻轻一挥，你们两个马上就会变成蜂窝！小子，我很欣赏你的身手，可是，再好的身手也快不过子弹，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你那套已经过时了，要想成就王图霸业，还得靠这个！”骆清扬见场中的局势被自己控制住了，不觉得意起来。


韩枫笑了，他冷冷道：“王图霸业？你还不配跟我谈这个。就这几十个行尸走肉般的家伙，在我面前，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骆清扬嘴角露出一丝嘲弄，他懒得跟韩枫啰嗦，举起右手，准备下令开枪。


这时，黑衣人群中有几条身影掠起，抢入其他拿枪的手下中间，如风卷进残云，惨嚎之声未落，场中已撒满了成堆的枪支零件。


枪，几乎在双方易手的一刹那，就被熟练的手法彻底肢解了。


恐惧，像一双大手死死扼住了骆清扬的喉咙，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老大，这些家伙使用的居然全是解放军的制式武器，看来‘自然门’私藏军火这项罪名十拿九稳了！”莫长风拎着一支cf05冲锋枪，冷冷道。


“岂只私藏军火，贩毒、绑架、杀人，都是骆清扬的拿手好戏，尤其这次，居然伙同‘ldh’，杀了自己的师兄海啸，更是罪该万死！”韩枫的话像一支利箭，狠狠插进骆清扬的心脏，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海潮的眼中红光迸射。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骆清扬歇斯底里咆哮起来。


韩枫身形骤起，闪电般扑向骆清扬，作为“自然门”第一高手的骆清扬居然无法闪避，眼睁睁看着锋利的月刃划破了他的衣服。


韩枫把手高高扬起，一枚精致的金牌出现在他的手中。


“‘自然令’！”场中无数的人在惊呼，到了这个时候，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杀死海啸的真正凶手就是骆清扬。

第一百四十三章谁主沉浮（十二）


秦府。


秦重闭目斜倚在床上，周围站着柴叔、夜寒、尹凡、秦岚和秦峰。


尹凡的汇报刚刚完毕，大家谁也没有说话，都把目光看向秦重，屋子里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秦重仍旧一言不发。


秦岚忍不住了，道：“爷爷，您倒说句话呀？这么大的事儿，您要是不表个态，其他人很不好做的！”


秦重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柴叔，道：“阿枫怎么说？”


“阿枫说一切惟老爷子的意思行事！”柴叔恭敬地回答。


秦重笑了，他明白韩枫的心情，钱皓是他唯一的弟子，韩枫不想越俎代庖，以致伤了他的心。秦重幽幽叹了一口气，眼中掠过一丝悲戚之色，轻轻吐出了两句话：“四海之内皆兄弟，缘何风雨乱人间？”然后闭上眼，又不说话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解何意，秦岚刚想发问，却被秦峰制止了，几个人悄悄退出了秦重的卧室。


“哥，爷爷是什么意思？”出了门，秦岚低声向秦峰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拉我干什么？怎么不让我向爷爷问清楚？”秦岚登时急了。


“我不知道，可有人知道！”秦峰笑道。


“谁？”秦岚急不可待地追问道。


“阿枫！”柴叔在旁边笑眯眯道。


“枫哥？……”秦岚笑了，如果说秦重的哑谜能有人明白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韩枫。


回到小客厅，柴叔向夜寒点点头，夜寒会意，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了。


“枫哥，我是夜寒！”夜寒早把韩枫视为“逍遥门”的老大，言语之间甚是恭敬。


“噢，原来是夜堂主！秦爷爷发话了？” 韩枫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是！但尚有一点不明之处，想请教枫哥！” 韩枫一接电话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其聪明绝顶让夜寒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用客气，请说！”


“老爷子只说了一句话 ‘四海之内皆兄弟，缘何风雨乱人间’，大伙儿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所以打电话问问枫哥！”


“哦？……”韩枫一怔，随即笑了：“秦爷爷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那就按老爷子的意思做吧！不用再有什么顾虑！”


“老爷子的意思？……怎么做？”夜寒愣了。


“老爷子吟的是明治天皇在日俄战争前夕手书的两句诗，明治天皇写完这两句诗，就对俄国开战了，能明白我的意思吗？”电话那头传来了韩枫的笑声。


“噢？……”夜寒刚想说什么，韩枫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枫哥什么意思？”夜寒放下话筒，苦着一张脸，问屋里的众人。


“咯咯……”秦岚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尹凡蹙眉不展，柴叔和秦峰则微笑不语。


“秦小姐，我是个粗人，读书少，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我还真弄不明白，希望你能指点一二！”夜寒真有点儿抓狂了。


“爷爷和枫哥的意思很明白，国有国法，帮有帮规，公事公办，绝不宽贷！”秦岚敛起了笑容，冷冷道。


夜寒闻言将信将疑，他转脸望向柴叔和秦峰，见二人颔首而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钱皓刚进入秦府，就被通知交出身上的武器，这是平时没有的规矩，一丝不祥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不过，钱皓并不害怕，毕竟他是老爷子唯一的弟子，“逍遥门”最有实力的“红花堂”堂主，况且又兼有军方身份，在“逍遥门”中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在中国大陆，如果老爷子不发话，没有谁敢轻易动他。


当钱皓进入议事大厅时，里面的气氛出乎意料地凝重。钱皓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雷一笑，“逍遥门”的骨干力量已全部到齐了。


柴叔深深地看了钱皓一眼，冷冷道：“近段时间本门发生了很多事情，先是老爷子遇袭，接着是杀手潜入秦府试图行刺，然后是黄花堂堂主莫名其妙地失踪，‘逍遥门’上下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值此风雨飘摇之际，为了保住‘逍遥门’千年的基业，老爷子希望大家精诚团结，同心同德，共渡危难。由于老爷子身上有伤，不能亲自到场，所以让我来主持这次会议，在这次会议上，我将代表老爷子向大家宣布一个决定！”柴叔稍稍停了一下，接着道：“在宣布决定之前，我们先听一个录音！”


柴叔向尹凡点点头，尹凡会意，轻轻按动播放键，凝重的大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阵轻轻的叩门声，然后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什么事儿？”


“堂主，钱堂主来了，他要见您！”


“快请他进来！”


……


钱皓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镜片后面的眼眸里露出恐惧的光芒。


录音还在继续。


……


“雷堂主，事情办得怎么样？”


“一切都是按钱堂主的计划进行，您放心，这种事儿我老雷干多了，轻车熟路，绝出不了问题！”


“‘ldh’那边怎么说？”


“事成之后，‘逍遥门’每年向他们上交三层的收入！”


“三层？”


“是的！三层是有点儿多，不过，能傍上‘ldh’这个大靠山，我们以后还他妈的怕谁呀？”


“哈哈……是啊，能换得‘ldh’的支持，三层并不算多……为了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


录音放完了，大家都把目光看向钱皓，钱皓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惨笑，他把眼镜摘下来，朝镜片上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不错，雷一笑是我杀的，‘ldh’也是我找来的，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老爷子年纪大了，这个位子迟早是我的，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他把眼镜戴好，用苍白的手指抿了一下额角凌乱的发丝，突然道：“只是我很奇怪，这个录音你们是怎么拿到的？”


“很简单，老爷子出事后，枫哥就怀疑你和雷一笑有问题，为了拿到证据，我只不过动了一点儿小手脚而已！”尹凡冷冷道。


“韩枫？”钱皓的心忽然抖了一下，他问道：“什么手脚？”


“窃听器！”


“窃听器？”钱皓愣了，这么低级的手段也能骗过他？


“当然，你太精明，我们不容易下手，但你别忘了，雷一笑有个嗜好，居然一个晚上连要了五个女人！”


钱皓一下子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这个该死的雷一笑，竟然被几个女人暗算了，连带着让他也掉进了深渊，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头来竟败得如此惨不忍睹，难道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哈哈……”钱皓忽然发出一阵狂笑，有恃无恐道：“既然大家把话都挑明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是不知道你们想怎么对付我？”


柴叔冷冷道：“这就是我要宣布的老爷子的决定：钱皓背弃人伦，诛杀同门，勾结外人，试图谋逆，其心可诛！由‘黑花堂’废去武功，然后交警方定罪！”


“啪啪”钱皓听柴叔说完，居然鼓掌叫好：“真是精彩！废我武功，交警方定罪？看来师傅他老人家真是糊涂了，在大陆，我才是‘逍遥门’真正的老大，只要我动一个小指头，你们这些人都得粉身碎骨！哈哈……”


“是吗？钱队长好气魄！”大厅外忽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话音未落，一个儒雅俊逸的青年出现在厅中。


“韩枫？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小子！”钱皓恨得咬牙切齿，镜片后面的眼光像蛇一样可怕。


韩枫手一扬，一个遥控起爆器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形，落在钱皓的脚下，韩枫冷笑道：“钱队长是在等它吗？钱队长好大的手笔，居然在秦府周围装了二十公斤的c4炸药，想让大家一起灰飞烟灭吗？”


钱皓的脸像被鞭子抽了一下似的，顿时变得血红无比。这是他的杀手锏，没想到又被韩枫识破，不用说，他埋伏在秦府外面负责接应的手下肯定完蛋了。


钱皓脸色狰狞，大声咆哮道：“姓韩的，你不用这么嚣张！你以为你赢定了？你太低估‘红花堂’的实力了，想抓我？告诉你，如果我半个小时没有消息，全国各地将会出现一连串的骚乱，将会有很多人在骚乱中死去，你，必将因为引发这场骚乱而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我完蛋了，你也得跟着我一块儿下地狱！”


“是吗？如果我告诉你，二十分钟前，‘红花堂’在全国的一百零八个分舵都已经被军方控制了，你信不信？”韩枫的嘴角露出一丝嘲弄。


“什么？……决不可能！”钱皓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遍体生寒，他知道，一百零八个分舵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失去了它，他真将死无葬身之地了。他像疯了似的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又一串号码，可是除了“嘟嘟”的忙音，就是一个女人甜美的声音“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黄豆大的汗珠从钱皓的额头滚滚而下，他把手机一下子摔在地上，身体像被抽干了气似的，一下子瘫软在椅子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谁与争锋（一）


青城山古称丈人山，为邛崃山脉的分支，背靠岷山雪岭，面向川西平原。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诸峰环峙，状若城廓，故名青城山。丹梯千级，曲径通幽，空翠四合，层峦叠嶂，自古就有“青城天下幽”的美誉。


夜幕刚刚降临，一架米—171直升机慢悠悠落在青城山脚下。


舱门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从直升机里射了出来。这些战士，头戴“凯夫拉”头盔，佩戴护目镜，身穿特种作战服，盾形臂章中央是两把银色军刺，下面是蜿蜒的长城，臂章上方是字母缩写“lctzbd”，大腿枪套中插着一把“九二式”9mm手枪，每个人的特战靴里，都插着一把黝黑森冷的军刺，手里端着 “九五式”5。8mm突击步枪或“kbu88”狙击步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几乎是在直升机舱门刚打开的一刹那，几条人影从隐蔽处“飘”了过来。


韩枫看见这四个人，笑了。


龙天翔看着自己昔日的兵，心头涌起一股自豪之情。云重和“鹰隼双煞”是第一次见到“冷刺突击队”整肃的军容和厉兵秣马的阵式，不觉骇了一跳，这支队伍，正像传说中的那样，有一种所向披靡鹰扬天下的霸气。


韩枫向龙天翔敬了个军礼，道：“报告龙少校，‘冷刺突击队’奉命赶到！请指示！”


龙天翔还了礼之后，笑道：“韩上尉，各行动分队都已经布署完毕，就等着你这把刺刀出鞘了！”


韩枫笑了，道：“‘西南之鹰’已经到了？”


龙天翔点点头，道：“在三十分钟前就已准确到位！”


“西南之鹰”是成都军区特种部队，据说在世界十大特种兵中名列第六，实力超强，有他们在外面负责警戒，韩枫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否则，他还真担心“七星阁”那些身具异能的“ldh”会成漏网之鱼。


“我们这次行动是擒贼擒王，一举端掉‘七星阁’，让过了时的‘ldh’彻底寿终正寝！”龙天翔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冷刺突击队’负责主攻，我带领‘ldh’战士配合作战，凡负隅顽抗者，一律格杀勿论！”云重的话冷冰冰的，似乎不带一点儿感情，其实他的内心痛苦无比，这一战势成水火，不知道有多少手足兄弟将死于纷争之中，可是，他没有选择，政治是残酷的，“ldh”既然当初选择介入政治，那么今天的代价是他们必须付出的。


“保证完成任务！”韩枫的声音清越而响亮。


“检查装备，子弹上膛，以‘反三角’队形逐次推进！”韩枫简洁地下达了命令。


队员们立即打开 微光夜视仪，原本幽暗的林间顿时清晰起来。借助出众的特种侦察能力，加上微光夜视仪这种“战斗力倍增器”，“冷刺突击队”快速向目标抵近。


到达指定位置后，韩枫拿出“北斗”卫星定位仪确定好方位后，命令队员们打开折翼伞，然后一个接一个飞起来，像一只只大鸟，无声无息掠过夜空，直扑“七星阁”


此时正是雨后初晴的夏夜，青城山中光亮点点，闪烁飘荡，成百上千，忽生忽灭，森森幽谷灿若星汉。


这种奇观，让“冷刺”队员们一时目瞪口呆，若不是有战斗任务，他们真愿意停下来好好欣赏一下这难得的景象。


韩枫知道，这就是青城山三大奇观之一的“圣灯”，没想到居然让他们撞到了。其实说穿了，所谓的“圣灯”只不过是山中的磷氧化燃烧所致，和民间传说的“鬼火”没什么区别，因为青城山是道教名山，当然不能有鬼气的，所以就成了众神朝贺张天师的“圣灯”。


在距“七星阁”不足一公里处，韩枫命令战士们收起折翼伞，然后悄悄向“七星阁”靠近。


虽然“ldh”战士身手不凡，行踪极为隐密，但在装备了高科技的“冷刺突击队”面前，仍然一览无余。不过，“ldh”的战斗力也让“冷刺”战士骇然不已。己方有备而来，又是偷袭，“ldh”战士在毫无防备之下仓促应战，居然给“冷刺”战士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张猛和方为雄先后负了伤。还未到达“七星阁”就伤了两个战士，韩枫干脆下令用狙击枪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其他几个暗哨。


韩枫向刘英豪招招手，刘英豪会意，从背包中取出一架微型无人机。这是我国仿制以色列“蚊子”生产的最新式无人机，翼展不足三十公分，全重不超过200克，电池驱动，持续巡航时间为一个小时，机上装备有两台微型摄像机，可以长时间地搜集战场信息并将它们实时地传送给操作人员。


刘英豪测了一下风向和风力，然后快跑几步，把无人机抛掷了出去，小巧的无人机像一只灵敏的小鸟，很快消失在夜空之中。


刘英豪打开掌中的操作显示屏，准确接收着无人机发回来的信息。


莫长风则打开电子地图，不停地把无人机发送回来的信息标注到上面。


无人机完成了任务，悄悄飞回来，从机背上方弹出一顶洁白的伞花，缓缓降落在林间空地上。


“七星阁”筑于峭壁之下，三面环山，一面临涧，有三重大殿，主建筑是一座十角重檐式亭阁，苍崖丹壁，气度非凡。亭阁后丹鹤成群，古树参天， 阁中有老子塑像和《道德经》五千言木刻。


此刻，阁中七人愁眉不展，正在喁喁密谈。这七人，或僧或道，个个精华内蕴，鹤发童颜，均有一派仙风道骨或佛光湛然之相。


“北京的消息刚刚传过来，我们那位朋友可能要遭殃了，中央这次出手的确够快！”一个相貌清矍的道士脸上布满了愁容。


“无忧子道长说得是！其实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据可靠消息，我们分派下去的‘ldh’，目前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二，看来我们当初错误地估计了形势，结果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现在各大门派都在蠢蠢欲动，即便是原先力挺我们的帮派，现在也纷纷反水。我们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进亦死，退亦死，我想中央很快就要拿我们开刀了！”一个胖胖的和尚接言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谁与争锋（二）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身为出家人，几十年苦修居然不能堪破一个‘贪’字，我们这是自堕阿鼻地狱，怪不得中央对我们痛下杀手！”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痛心疾首道。


“慧心禅师，到了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有什么用呀？当前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办法躲过这场劫难，至于偃旗息鼓还是东山再起，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形容憔悴的无忧子急道。


“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到哪里去？离了这山这寺，没了这刹这观，我们连根都没有了，还怎么礼佛修道？如我所料不差，此刻别说远走海外，恐怕我们连这一座‘七星阁’都走不出去了！”慧心禅师说完，干脆闭上眼睛，双手合什，口中低诵“阿弥陀佛”不已。


其他人见状，恐惧之心顿生，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了主座之上的白发道人，这个道士自始至终没有插过一句话，脸色阴沉，双目微微闭着，浑身笼罩着森寒的煞气。


“青冥道长，大家众说纷纭，也没个结果，何去何从，关键时刻大家还得听道长指点迷津呀！”胖胖的晦明和尚道。


青冥道长双目骤然张开，幽冷的眸光如利刃般扫过阁中众人，冷冷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在座之人个个都修道参禅几十年了，居然悟不透‘生死’二字？自古成王败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们的选择只有八个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座中僧道不由面面相觑，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家伙？看来，青冥的选择并非他们所愿。


“青冥道长此言甚是不当，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既然我们无力回天，为何还要枉造杀孽自堕魔狱呢？”慧心禅师睁开眼睛反驳道。


青冥眼光一寒，刚要开口，突然一声尖利的啸叫划破夜空，紧接着一朵五彩的烟花在阁外爆开。


“不好，有敌来袭！”青冥惊呼一声，与众人一齐奔出阁外。


“七星阁”枪声四起，剧烈的爆炸声撕碎了青城山寂静的夜色。


夜幕之下，“ldh”战士的身影时隐时没，如幽灵一般飘忽不定，时而潜匿无踪，时而惊鸿乍现，可是刚一露面，就被滚烫的狙击子弹贯穿了眉心，妖艳的血花一朵接一朵绽放在夜空之中，千年祥和的道教圣地一时变成了恐怖的杀戮场。


“冷刺突击队”的攻击犀利而突然，当“ldh”发出第一枚讯号时，“冷刺突击队”已经像锋利的军刺切开了“七星阁”外围的防线。


“ldh”战士个个身怀绝技，在近身格斗方面占有一定的优势，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韩枫在发动攻击前，提醒“冷刺突击队”不要与敌人缠斗，尽量依靠强大的火力在五十米之外将敌击毙。


“冷刺突击队”兵分两路，韩枫、龙飞、虎贲和秦岚由“七星阁”左侧攻击，莫长风、肖兵、方为雄、张猛和刘英豪则从右翼发动袭击。两支奇兵成钳形卡住了“七星阁”的咽喉，每支小队中，突击组、火力组和支援组呈梯次配置，用猛烈的火力撕开了“ldh”一道又一道防线，根本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ldh”战士所擅长的是非常规作战，像幽灵似的偷袭、暗杀和斩首是他们的强项，像这样的突袭、渗透和现代武器的立体进攻，则非他们所长。所以，片刻之间，就有十几个“ldh”战士倒在了枪林弹雨中。


青冥道长见“ldh”战士不断饮弹毙命，他的眼睛都红了，可是在“冷刺突击队”猛烈的火力打击下，“ldh”所擅长的异能和格斗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他不断催促剩下的“ldh”战士向“七星阁”收缩，企图借助复杂的地形诱敌深入，分散“冷刺突击队”的力量，然后各个击破对手。


“ldh”战士奉命隐入大殿或掩体中，准备等“冷刺突击队”靠近时再突然袭击。


韩枫身经百战，青冥的这点诡计如何瞒得过他？韩枫拿着夜视仪观察了一会儿，嘴角浮上一抹残酷的笑意，果断下令“冷刺突击队”使用杀手锏——25mm单兵空爆武器，把“ldh”像老鼠似的从暗处赶出来。


“冷刺”战士用25mm单兵空爆武器换下了手中的突击步枪或狙击枪，“嗵嗵嗵”……数发空爆弹呼啸着穿过窗户，掠入巍峨的大殿之中，顿时，猛烈的爆炸声、凄厉的惨呼声、大殿倾颓的轰隆声和熊熊大火把“七星阁”变成了人间地狱。十多个伤痕累累的“ldh”战士挣扎着刚扑出门外，旋即就被炽热的火焰吞噬了。这种空爆武器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可以实现“隔墙杀伤”，它有一个极其优异的火控系统，在射击时，通过激光测距仪测得目标数据，并传送给待发的25毫米榴弹；弹丸出膛后，根据事先输入的参数在飞临目标头顶时准确引爆，从而给藏在墙后、建筑物内或散兵坑内的敌人以巨大杀伤。因为该枪的直接杀伤概率是现有武器的5倍，并可在16～600米范围内全方位射击，所以它堪称是巷战中的一大利器。


“七星阁”内的“ldh”战士已经伤亡过半，几乎是在大家萌生退意的同时，消息传来，龙天翔炸塌了凿在峭壁上的暗道，刚逃出去的“ldh”战士也被云重带人狙杀了。


退路已断，青冥绝望了，有云重和龙天翔在，对方知己知彼，“七星阁”焉能不败？


“叛徒！”青冥大声咆哮着，他恨极了云重和龙天翔，可是他最担心的还是当面的“冷刺突击队”，他知道带队攻击的是谁，有那个人在，“七星阁”注定万劫不复。


“韩上尉，我是青冥，请暂停攻击，我有话说！”青冥运足内力，声音穿过夜空，犹如龙吟，回荡在青城山中。


韩枫冷冷笑了，轻轻挥了一下手，“冷刺突击队”停止了进攻。

第一百四十六章谁与争锋(三)


青冥如鬼魅一般从夜色中悄然闪出。


“冷刺”战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虎视眈眈，严阵以待。


韩枫的眸子里迸射出冰冷的光芒。


“韩上尉，你真的想把‘ldh’赶尽杀绝？”青冥脸色铁青，眼睛里喷溅着骇人的火焰。


“你错了，‘冷刺突击队’的目标只是‘七星阁’，决非‘ldh”！”韩枫的声音沉稳而冷酷。


“你以为凭你和‘冷刺突击队’能吞得下‘七星阁’？”青冥暴怒道。


韩枫的嘴角浮现一丝冷酷的笑意：“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七星阁’离经叛道，逆天而行，是自取灭亡！”


“哈哈……”青冥大笑了几声，然后冷冷道：“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假使天运流转，‘七星阁’岂能落到这般地步？”


韩枫嘲弄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七星阁’连‘明智’二字都做不到，有何资格争雄天下？”


“好！好！好！”青冥连叫三个“好”字，冷冷道：“韩上尉直言不讳，贫道受教了！既然如此，贫道倒要问问，韩上尉想如何终了今日之局？”


“解散‘七星阁’，重组‘ldh’！”韩枫掷地有声。


“哈哈……”青冥怒极反笑：“解散‘七星阁’？好！既然韩上尉有此决心，我们不妨打个赌怎么样？”


“请说！”韩枫的声音冰冷无波。


“阁下是名扬天下的‘冷刺之王’，‘七星阁’亦不是藉藉无名之辈，虽然此时败局已定，但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我想代表‘七星阁’与韩上尉一决胜负。若我败了，‘七星阁’任凭阁下处置；若阁下败了，‘冷刺突击队’立即从青城山撤出去，从此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韩枫笑了，他刚要说话，身后有人笑出了声：“青冥道长果然精明，‘七星阁’已成笼中之鸟，插翅难飞，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我们为何要接受道长的建议，这似乎有点儿不公平吧？”话音刚落，两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穿过“冷刺突击队”的警戒线，走了过来。


“龙天翔，云重，你们终于出现了！”看到走过来的两个人，青冥的眼睛顿时红了，要不是这两个“ldh”的叛徒，“七星阁”岂能败得这么惨？


“是吗？上次一别，久未聆听道长的教诲，真是想念得很哪！”龙天翔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没想到，昔日我最看重的两个年轻人，居然成了‘ldh’的掘墓人！”青冥脸色血红，怒不可遏。


“你错了，真正葬送‘ldh’的，是你们这帮欲壑难填的野心家。不过你不用担心，‘ldh’将会像涅槃的凤凰，浴火重生！”云重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哈哈，年轻人真的很有魄力！”青冥冷冷笑了，然后话题一转，问道：“不知你们两个认为怎样做才算公平？”


“青冥道长身为‘七星阁’首座，我与云重兄弟早就有心向道长讨教一番，今日适逢其时，不知道长有兴趣赐教否？”龙天翔话音刚落，韩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青冥早有“武林第一高手”之称，功力深不可测，据说三十年前就已封刀休战，若不是今日情势危急，他根本不会向韩枫挑战，说实话，在青冥心里，乾枫还远远不够他出手的份量。


三十年前，韩枫还未出生，当然对青冥一无所知，龙天翔怎么能让他吃这个亏？所以与云重挺身挑战青冥，就是要让韩枫做到知己知彼，然后再见机行事。


其实龙天翔还有更深的考虑，军委已经透露，准备让韩枫接掌未来的“ldh”部队，如果韩枫不能比青冥更强势，绝对收服不了“ldh”那帮桀傲不训的家伙。而且，正如青冥所言，如果‘七星阁’和剩下的“ldh”困兽犹斗负隅顽抗，凭他们的身手和斗志，会对“冷刺突击队”和其他参战部队造成不必要的伤亡，青冥这个建议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决办法，虽然青冥的原意不是这样的。


龙天翔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青冥必须死，韩枫必须赢。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就来吧！”青冥对龙天翔和云重恨之入骨，巴不得借这个机会杀了他们两个。


龙天翔向云重使了个眼色，云重会意，身形骤起，像两条闪电扑向青冥。青冥见状，“嘿嘿”冷笑，忽然间全身袍服无风自动，与此同时，两道凌厉的指力像利刃一样刺向龙天翔和云重。


这是青冥成名的三大绝技之一“戮神指”，龙天翔和云重自然知道厉害，在间不容发之际，堪堪避过。强劲的指力隔空击在殿前的银杏树上，骤然留下了两个焦黑的孔洞。


韩枫的眼眸慢慢结上了薄薄的冰凌，莫长风和秦岚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龙飞和虎贲出身武林世家，自然知道这功夫的可怕，不由得惊心动魄。


只不过一招之间，青冥已经转守为攻。龙天翔和云重身为“ldh”的佼佼者，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三个人拳来脚往，斗得酣畅淋漓。


为了击败青冥，龙天翔和云重自然不惜以性命相搏，岂只刚交手不到三十招，云、龙二人就感到大势不妙，身法渐渐凝滞，出招力不从心，仿佛置身于巨大的泥潭中，身不由己地向下陷落。


龙天翔和云重大惊失色，他们知道，这就是骇人听闻的“青冥气”—以无上的内力粘滞对手，让敌人在精疲力竭中活活累死。


云、龙二人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儿涔涔而下。


青冥的眼中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正在这时，一道乌黑的闪电横空而至，强大的力道让青冥悚然而惊，手腕一翻，一片漆黑的光芒撞上了来袭的军刺。


“呛啷”一声脆鸣，火星四溅之际，“青冥气”顿时无影无踪。龙天翔和云重乘机踉跄而退，背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了。


二人不禁相顾骇然。


韩枫右手反握军刺，冷然站在青冥的面前。

第一百四十七章谁与争锋（四）


“你能赢我？”青冥冷冷道。


“不能！”韩枫的声音沉静如水。


方为雄悚然变色，他悄悄靠近莫长风，低声说：“老大这是怎么啦？和这老小子废什么话？一枪毙掉他算了！”


莫长风冷冷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事儿是不能用枪解决的！”


青冥笑了：“是否考虑一下我的条件？”


一抹笑意出现在韩枫俊美的脸上，像涟漪一样层层荡漾，笑容尚未完全绽开，韩枫的身形骤然拔起，像一道飘逸的闪电扑向青冥。


青冥没想到韩枫毫无征兆就发起了攻击，顿时怒从心起，挥起一块黑铁迎向韩枫。


这块黑铁貌不惊人，暗淡无光，长两尺有余，其实它的名字叫“玄霜刃”，通身为玄铁打造，墨黑森寒，锋锐无比。昔年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曾在这块黑铁下折戟沉沙，青冥没想到三十年后居然再次动用这柄利刃，心中极是震撼。


韩枫把“翩跹步”施展到极致，如一道淡淡的轻烟，飘忽诡异，变幻莫测，一柄军刺在他手中神出鬼没，杀气千重。


场外的“冷刺”战士，个个心旌神摇，他们此刻的感受决不是“震撼”两个字可以表达的。


龙天翔和云重相顾失色，他们到今天才彻底明白韩枫的功夫到底有多高。


韩枫一招抢先，军刺卷起千重雪浪罩向青冥。


刀气纵横，流光如霜，温暖的夏夜似乎变成了一个冰寒的世界，青碧的银杏叶眨眼之间走完了季节的年轮，一片片，仿佛枯黄的蝴蝶，从枝头飘然而落，未及坠地，已被犀利的刀气搅成万千雨丝。


青冥不愧号称“天下第一”，一块黑铁在他手中出神入化，挡者披靡。仅仅十个回合之后，青冥已经扳回了劣势，与韩枫杀得难分难解。


韩枫慢慢陷入“青冥气”的漩涡之中，身法逐渐迟滞，攻击也不如方才凌厉了。


青冥笑了，他知道，再过片刻工夫，韩枫就得弃刀投降，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龙天翔和云重手足冰凉，青冥之可怕，远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冷刺”战士不禁相顾骇然，秦岚更是花容失色，一颗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唯有肖兵神情依旧，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谁可以杀死韩枫，其他人不能，青冥一样做不到。


韩枫似乎已经与军刺融为一体，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军刺，冷芒所向，神鬼皆惊。


青冥心头暗自凛然不已，韩枫的强大是他始料不及的。


青冥眼光一寒，“玄霜刃”突然飞起，如流星破空，朝韩枫疾劈而至。同时暗结手印，“戮神指”蓄势待击，他早已算好了韩枫的退路，右手刀似真似幻凌厉绝伦，其实真正的杀着却是左手的“戮神指”，等韩枫不得不避时，“戮神指”乘机要了他的命。


这是青冥的必杀之技，数十年来，还没有一个人能从他这招下全身而退。


龙天翔和云重自然知道厉害，不由得肝胆俱裂，齐齐扑身而至，准备冒死救下韩枫。


正在这时，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况出现了。


韩枫见“玄霜刃”劈至身前，不但没有闪避，反而斜斜向前跨出一步，正好迎上了刀锋，“哧啦”一声，“玄霜刃”从韩枫左肩划至右胸，皮肉翻卷，血水狂飙，刀锋嵌在胸骨上，停住了。


青冥万不料到韩枫居然自己找死，致命的“戮神指”顿时没了用武之地，心里不由一怔，手上的动作慢了。


韩枫等的就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右腕一翻，一道寒芒掠空划过，仿佛天际最亮的流星，绚烂美丽得让人窒息。


青冥只觉得颈间一丝奇异的凉，锋利的军刺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灼热的血水顺着三棱血槽激射而出。


青冥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看着面前那张俊美冷酷的脸，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灵魂突然飘离而去，他死了。


弱肉强食并不是自然界唯一的法则，有时候最强的不一定能笑到最后，可惜青冥至死也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韩枫忍住巨痛，拔下胸前的“玄霜刃”，身子摇摇欲坠，他知道，再有半分，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当“玄霜刃”乍现瞳孔时，韩枫知道，他即使能躲过前面的攻击，也决躲不过致命的“戮神指”，所以干脆置之死地而后生，自己迎上刀锋，用惨重的代价扰乱青冥的攻击节奏，只要青冥心神一怔，他就有机会反败为胜。


青冥的反应早在韩枫的意料之中，虽然这种机会稍纵即逝，但只要有一点点就够了，所以，韩枫又一次活了下来。


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其实若没有睿智的头脑、过人的胆识和丰富的格斗经验，根本就是异想天开自取灭亡。遗憾的是韩枫恰恰具备这三点，所以，天下无敌的青冥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龙天翔和云重抢上前扶住韩枫的身体，心痛不已。


秦岚跑上来，一边哭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帮韩枫处理伤势，其他战士虽然忧心如焚，但他们没有一个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大敌当前，他们是“冷刺”战士，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韩枫脸色苍白，他明白大家的心情，勉强笑了一下，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儿的！”


云重看着韩枫，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敬佩之情，他突然明白了“冷刺突击队”战无不胜的真正原因，有韩枫这样的老大，天下谁人敢与争锋？


韩枫看着夜色中的“ldh”和“七星阁”人员，冷冷喝道：“放下武器者，前事不究；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青冥的被杀，彻底击溃了“ldh”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况且“冷刺突击队”在旁边虎视眈眈，只待一声令下，就会把他们撕成碎片，“ldh”战士个个心寒不已，听韩枫这么一说，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云重通知自己的兄弟把放弃抵抗的“ldh”带走了。


“七星阁”众人脸色惨白，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下场。


无忧子心有不甘，哀求道：“韩上尉，我们现在已是釜底游魂，能否看在同道的面上，高抬贵手？我向三清起誓，从今以后，一定洗心革面，虔诚修道，再不问红尘是非！”


韩枫看了无忧子一眼，眸子里突然雪花飞扬，他朝“冷刺突击队”一挥手，冷冷道：“杀了他们！”


顿时，爆豆般的枪声撕碎了青城山宁静的夜色。

第一百四十八章谁与争锋（五）


对“ldh”的整顿和改组刚刚完成，中央军委的命令就下来了，韩枫的军衔晋升为少校，负责组建“冷刺特种部队”，龙天翔作为副队长兼政委，全面协助韩枫完成各项组建及训练工作。“冷刺特种部队”下辖两个作战单元：“冷刺突击队”和“ldh”超限战分队。


“冷刺突击队”和“ldh”的队长分别为莫长风和云重。


组建后的“冷刺特种部队”由中央军委直接指挥。


当然，这一切工作都是在极为隐蔽的情况下悄悄进行的，在国家反恐基地，除了秦司令和刘政委，即使反恐基地的教官们对“冷刺特种部队”的情况也一无所知，“冷刺特种部队”的所有资料均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事机密，除非必要，任何人不得泄露。


韩枫和龙天翔对“冷刺特种部队”展开如火如荼的训练时，中印两国在藏南地区剑拔弩张了。


藏南地区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南侧，包括西藏自治区的错那、隆子、墨脱、察隅四县的大部分及郎县、米林两县少许国土。该地区被“麦克马洪线”所切割，藏南地区的面积差不多有一个浙江省大小，占整个“阿鲁纳恰尔邦”面积的80％，这个地区地形复杂，海拔从5000米—150米不等，属亚热带、热带季风气候，终年温暖多雨，物种丰富，土壤肥沃，风景秀丽，森林覆盖率达90℅以上，被称作“西藏的江南”。


1962年中印战争之后，中国军队在取得胜利的形势下，主动从藏南地区撤退到“麦克马洪线”以北实际控制线内，而印度则乘机占领了藏南并开始大量移民，并于1987年，不顾中国政府的强烈抗议，悍然在此成立了“阿鲁纳恰尔邦”。


几十年来，中印两国政府虽然就双方边界问题进行了多轮谈判，但印度政府在鹰派势力的主导下，态度强硬，加上印度媒体铺天盖地的“反华”言论，所以谈判实际上陷入了僵局。


近来由于金融海啸的影响，国际政治局势风云变幻，美国为了遏制中国的发展，急欲把印度打造成第二个日本，使之成为绞杀中国的一环，所以向印度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和技术支持。而印度军方则借机在中印边境地区大量增兵，大规模修建机场等设施，把购买自俄罗斯的最先进的战机苏30mk 全部布署在中印边境，试图对中国政府造成强大压力，以满足其领土要求。


面对北方强大的邻国，印度政府如芒在背，西藏距北京有4000公里，可是距离新德里只有400公里，中国军队的短程战术导弹就能覆盖半个印度，这恰如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悬在印度的头上，而且强大的中国军队居高临下，占尽地利优势，只要高兴，一个俯冲就可踏平新德里，所以印度政府整日提心吊胆，为了摆脱这个可怕的梦魇，印度政府不惜穷兵黩武，把纳税人的血汗钱几乎全用在了购置外国的先进武器上。


印度政府很清楚，只有将印度军队驻扎在喜马拉雅山的山顶，他们晚上才能睡得着觉，否则，中国军队一旦打个喷嚏，连湿婆神也救不了他们。


最近一段时间，印度军方突然频频挑衅，不断派遣精锐的特种部队在中印实际控制线附近出没，甚至越界绑架我方人员，制造恐怖事件。


中国边防部队忍无可忍，与印度特种部队“不动声色”地切磋了几下，可是对方全是特种精英，中国边防部队对这种不动枪炮光动刀子的打法颇不适应，所以吃了一些亏，有十多个士兵被打伤。


藏南边境的报告很快摆在了军委老头子的桌前，老头子看过后，冷冷地说了一句话：“把这件事交给‘冷刺’处理！”


韩枫接到命令后，把“冷刺特种部队”的工作交给龙天翔，立即带上肖兵、龙飞、虎贲、秦岚和“鹰隼双煞”乘飞机赶赴西藏。


这个时候，中国驻防西藏的“雄鹰”山地师师长和参谋长一起悄悄出现在军用机场里。


他们在等人。


雪域高原，空气纯净得如同鸿蒙之初，天空是醉人的蓝，白色的雪峰仿佛圣洁的仙子，让人情不自禁陶醉在她的眸光中。


“老杜，听说上面只派来了七个人？”师长赵蓝田皱了一下眉头道。


“是的！”外表儒雅的杜凌说话很是干脆。


“七个人能顶什么用？对方可是印度最精锐的‘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赵师长眼中掠过一抹失望的阴影，不过，一提到印度军方这支幽灵般出没无常的特种部队，他的眼睛立刻红了：“阿三真够卑鄙的，不敢和老子光明正大地干一场，却从背后捅刀子！真想把ws-2d拉上去，直接抹掉狗日的算了！”


ws-2d是中国目前口径最大、世界射程最远的多管火箭炮系统，据称，该火炮系统射程可达400千米，精度高，齐射威力猛、作战反应快、具有多类型的战斗部，而且ws-2d火箭炮系统在一定程度上几乎可以替代价格昂贵的短程弹道导弹，足可以覆盖整个新德里。


ws-2d火箭炮系统正是“雄鹰”山地师的主战装备，这可是赵蓝田的心肝宝贝儿，有事儿没事儿，总爱把“ws-2d”挂在嘴边。


杜凌早已习惯赵蓝田的心直口快和嫉恶如仇，听到他发牢骚，笑道：“兵者，凶器也。战争犹如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将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我们不愿轻启战端，印度也不敢自己找死，中印双方还没有闹到非打不可的地步，所以，眼前的摩擦只是历史的重演，教训他们一顿，把他们打疼了，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打？怎么打？就凭这七个人？”要不是上级有明确的指示，赵蓝田简直以为这是在开玩笑。


“你小看这七个人？”杜凌看着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儿，笑了：“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若是特种作战，我们手下两个团未必能赢得过他们七个人！”


“你说什么？……”赵蓝田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杜凌。


黑点儿越来越大，眨眼之间，天际传来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韩枫和他的“冷刺”到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谁与争锋（六）


当韩枫一行站在赵蓝田的面前时，赵蓝田暗暗惊异：七个清一色身著山地师军服的战士，仿佛七柄藏在鞘中的利芒，虽然静如处子，但那鹰扬天下的霸气依然透体而出，让人骇然而惊，悚然而惧。


“少校韩枫，奉命报到，请首长指示！”韩枫跨前一步，“啪”地一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赵蓝田和杜凌赶紧还礼，虽然对方仅为少校军衔，他们也不敢丝毫怠慢，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的真实身份，但这强大的气势和背后神秘的背景让他们不寒而栗。


韩枫的儒雅俊逸超出了赵蓝田和杜凌的想像，他们原以为军委直接派来的会是“猎豹”或“飞龙”那些钢筋铁骨的特战精英，没想到却是七个相貌俊秀的年轻人，而且这七个人中，居然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战士。杜凌倒没什么，赵蓝田的心里不觉嘀咕起来：搞什么鬼？这里是战场，不是t型台超级秀，难道弄几个俊男靓女就能吓跑印度人？是我疯了还是参谋部那帮白痴太无聊？


看到赵蓝田的表情，韩枫笑了，清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冰寒。


杜凌骇了一跳，这青年的眼光森冷刺骨，仿佛刀子一样，能穿透人的心底，而且这眼神中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东西，杜凌知道，那就是死神的阴影。


杜凌听说过，凡是具有这种死神之瞳的人，必定是杀人如麻视死如归的非常人，他不知道韩枫的经历，所以想不透韩枫年纪轻轻，为何拥有这种可怕的眼神。


赵蓝田心里虽然犯嘀咕，但人还是挺热情的，他上前一步，握住韩枫的手，笑道：“韩少校一路辛苦！我和杜参谋刚接到通知，韩少校就到了，真是神速！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雄鹰师’的参谋长杜凌同志！至于我——”他停顿了一下，放开韩枫的手，大声道：“‘雄鹰师’师长赵蓝田代表全师官兵热烈欢迎同志们的到来！”


杜凌、韩枫和韩枫身后的战士都笑了，这个“雄鹰师”师长，豪迈磊落，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家伙。


刚回到驻地，政委苏湘和副师长战歌早迎了上来，双方介绍后，苏湘笑道：“师里已经准备了晚宴，为远道而来的同志们接风洗尘。现在请同志们先随我去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举行欢迎仪式！”


韩枫笑道：“苏政委，休息和欢迎仪式就算了吧，军情紧急，还是请杜参谋带我们到作战室，先看一下敌情通报吧！”


此言一出，“雄鹰师”各位首长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个年轻的少校，果然的与众不同。


看过敌情通报，杜凌向韩枫详细介绍了印度“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的情况。


“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是印度陆军最精锐的部队，下辖三支分队，每支分队由包括军官在内的70名人员组成。在组建“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之初，印度军方就下决心将其打造成印度最好的特种部队，因此在队员的选拔和训练上都采取了极为严格的措施。2002 年6月，在经过层层严格筛选后，首批300名来自印度各地的“卡拉里帕亚特”高手开始在距新德里60千米的哈里亚纳邦的马内沙训练基地进行为期一年的严格训练。训练内容包括突击渗透、作战救援、情报收集、反恐怖、反劫持、反暴乱、丛林和雪地生存、特种武器的使用和高级驾驶技术的掌握等。


完不成训练任务或是达不到训练要求者都将被淘汰。训练结束，300人居然只剩下了30个，淘汰率达到90%，由此可见训练的难度和强度都是非常惊人的。


卡拉里帕亚特是印度古老的搏击术，有3000多年的历史，在印度练习“卡拉里帕亚特”者多达上亿人。然而一般人从幼年开始修习卡拉里帕亚特，至少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方能臻于上乘，所以只有少数天资聪颖、意志顽强、技艺精湛的人，才能成为古鲁卡尔。


据说“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220名成员中，至少有150名“古鲁卡尔”，这支部队单兵作战能力之强，令人闻风丧胆。正因为如此，它自然成了印度军方手中的一张王牌，凡是战争阴霾笼罩的地方，必定有它幽灵般的身影。印巴第三次克什米尔冲突期间，“卡拉里帕亚特”一支30人小分队，深入到巴军的身后，袭击了巴军的一座军用机场，炸毁飞机五架，在巴基斯坦数千大军的围追堵截之中，又顺手牵羊端掉了巴军的一个山炮营，而本身无一伤亡。这一战，堪称世界特种作战史上的奇迹， 不但把“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推到了荣誉的巅峰，而且作为经典战役被美国西点军校编入了军事教材，自此，“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成了印军无可争议的“天之骄子”和“陆军之花”。


这一次中印边境对峙，“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又作为主角出场了。


韩枫冷冷地笑了，大国博弈的智慧往往体现在一些鲜为人知的细节上，“卡拉里帕亚特”放弃了特种作战手段，运用冷兵器和拳脚制造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分明有其深刻的政治目的。


印度政府使用的是“一石三鸟”之计：在不使用火器的情况下向中国军队挑衅，可以把摩擦控制在有限的程度内，“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的辉煌战绩，不但可以作为印度军方向本国民众炫耀的资本，借以提高民族自信心，而且可以讨得美国主子的欢心，趁机索取更多的好处；尤其是通过这些小规模的摩擦可以打击中国军队的士气，进而制造印度军队不败的神话，为四十多年前的那场耻辱找回一点儿安慰。


杜凌看到韩枫沉默不语，问道：“韩少校，鉴于目前的情况，你有什么想法？”


韩枫看着电子荧屏上巨幅的“藏南地图”，笑了：“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训，‘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既然想这么玩儿，咱们若是不奉陪就显得太小气了，不过，该怎么玩儿，玩到什么程度，得由我们说了算！”

第一百五十章谁与争锋（七）


杜凌问道：“韩少校的意思是？”


“边防军后撤二十公里，示之以弱，愈骄其志，后发制人！”韩枫冷冷道。


杜凌很快将韩枫的意思上报给了师党委进行讨论。师党委连夜讨论后又将结果和方案一起上报给集团军，集团军的批示很简单：一切行动均由韩枫临机处理！


“雄鹰师”的几位主官懵了，这个韩枫，到底是什么人呢？居然可以让集团军领导如此信任？


赵蓝田有点儿不放心，干脆一个电话打到了集团军参谋长那里，听了赵蓝田的忧虑，参谋长哈哈大笑道：“你不用想这么多，只管按照韩少校的计划行动即可。至于他是什么人，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我需要提醒你一下，这个韩枫是老头子亲自点的将，在特种作战领域，他是真正的王者，没有人可以撄其锋芒，威震南亚次大陆的‘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遇上他，将彻底退出历史的舞台！”


赵蓝田挂断电话，震惊之情顿形于色。


看到大家惊讶的神态，政委苏湘郑重道：“去年我在北京学习期间，听军委的一个朋友说，老头子手中有一柄利刃，名叫‘冷刺’，纵横天下，所向披靡，无人敢与争锋，我看这个韩少校十有八九来自于那支神秘部队！”


“‘冷刺’？”大家面面相觑，这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名字，以前从未听说过。


苏湘笑道：“关于‘冷刺’，我也只是听说个名字而已，它的一切资料都属于军事机密，外人根本一无所知。只知道那是一支超精锐部队，每个战士都是真正的国之利器，在必要时能为国家力挽狂澜扭转乾坤。”


副师长战歌笑了：“苏政委，你说的那是美国超人吧？现实中不可能有什么扭转乾坤的超级战士！”


“有！我知道韩枫就是！”杜凌突然道。


“哦？”赵蓝田露出一付饶有兴趣的神情：“杜参谋何以见得？”


“因为他有一双‘死神之瞳’！”


“‘死神之瞳’？”众人心中狂震不已。


“只有杀人如草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人才会拥有‘死神之瞳’！当他冰寒的眼光盯着你时，你甚至能听到自己灵魂的惨嚎声，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怀疑他，因为他是一个真正无惧于死亡的超级战士！”


入夜，班公洛地区，突然有十数条身影闪进一处珞巴族的村寨中。


几只凶猛的藏獒从暗处窜出来，未及狂吠，雄狮般强壮的身体就被廓尔喀弯刀一劈两半，浓重的血腥气在夜色中悄悄蔓延。


赛伊收起弯刀，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们一行是“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里著名的廓尔喀“弯刀勇士”，在中印边境出没了两天，悄悄越过中国军队的实际控制线，摸进了这座偏僻的珞巴族寨子。


廓尔喀人的民族性格，特别适合打仗。据说，廓尔喀人平时沉默寡言，一旦发起脾气，就会像火山一样爆发。“与其懦弱地活着，不如就此死去。”这是廓尔喀人的生存信条。廓尔喀士兵的纪律性和忍耐力超强。据说，如果命令他坐着，即使一天不吃饭，他也不会离开。在战场上，无论负多重的伤，他们总能忍住痛苦，有时甚至疼得直掉眼泪，嘴里还在念叨“不能喊，不能叫，因为我是廓尔喀人。”所以，廓尔喀的“弯刀勇士”自然成了各国外籍兵团中的翘楚。


廓尔喀士兵的标志就是身佩一柄状如狗腿的廓尔喀弯刀，刀背既厚且钝，但刀锋却异常锐利，具有超凡的劈砍能力，在刀身底部有一条小小的v形凹痕，可以将拔出后的鲜血导引出去，以免玷污刀柄。廓尔喀弯刀是尼泊尔的国刀，也是世界十大名刀之一，这种充满神秘色彩的军刀，虽不能当作掷刀使用，但在肉搏战中非常有用，和宁死不屈的廓尔喀士兵一起成为200年来国际佣兵界的一段传奇。


赛伊向身后作了一个手势，十几个幽灵悄悄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中。


不久，从村寨的一座房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呼救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暴怒的叱喝，但这叱喝声刚刚响起，就被廓尔喀弯刀阉割了，喷涌的血水染红了幽暗的夜。


寨子里突然骚动起来，那些剽悍的珞巴族男人刚拿着武器冲出屋子，就被锋利的廓尔喀弯刀砍掉了脑袋，一时间，惨呼声、哭喊声和女人们绝望的尖叫声乱成一团，但是片刻之后，整个村寨就彻底沉寂了下来。


到处都是流淌的血水，空气中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尸体横七竖八，惨不忍睹。男人被砍了头，孩子被剖了腹，女人几乎都是遭强暴后又被廓尔喀弯刀豁开了下体，肚破肠流，内脏与血迹狼藉一片。


片刻之前还美丽安详得如同世外桃源的珞巴族寨子，转眼之间已经变成人间地狱。


这群廓尔喀“弯刀勇士”带着杀戮的快意悄然离开了珞巴族村寨，原路返回。


刚进入峡谷，赛伊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灵敏的鼻子似乎嗅出了前面的危险。


赛伊的瞳孔顿时缩成了危险的针芒状。


就在这时，一柄黝黑的三棱军刺闪电般刺向他的咽喉。


赛伊迅速撤步上身后仰，廓尔喀弯刀在第一时间拨了出来，“呛啷”一声，与军刺相撞在一起，飞溅的火星照亮了幽暗的峡谷。


与此同时，又有六条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廓尔喀弯刀勇士”的周围。


“中国兵！”等看清眼前身穿山地作战服的人后，赛伊轻蔑地笑了，近段时间中印边境心照不宣的“切磋”，让“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信心暴涨，中国军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他们完全可以像玩弄巴基斯坦军队那样揍得中国兵满地找牙。


韩枫冷冷道：“廓尔喀‘弯刀勇士’？”


赛伊骄傲地一扬头，没有说话。


“杀了他们！”韩枫的话音刚落，虎贲和龙飞像两道旋风卷入了廓尔喀士兵中。


军刺翻转，裹挟着彻骨的寒气，瞬间穿透了两个廓尔喀“弯刀勇士”的喉咙。


血花飞扬，仿佛妖艳的红莲突然绽放在冷冷的夜色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谁与争锋（八）


血雨还在空中飘洒，赛伊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犀利的军刺在夜色中划过的淡淡光痕。


“中国特种兵！”赛伊身后的廓尔喀士兵不由自主发出了惊呼，话音未落，又有两个“弯刀勇士”被军刺贯穿了后脑，白色的脑浆和灼热的鲜血激射而出，廓尔喀士兵被“冷刺”战士无与伦比的杀人技巧惊呆了，然而只是一怔之后，潜藏在骨子里的廓尔喀民族好斗的血性被激怒了，剩下的廓尔喀士兵扬起弯刀，吼叫着，扑向了龙飞和虎贲。


一阵令人牙酸的铁器碰撞声骤然响起，刀锋入骨，血箭狂飙，生命消亡前凄厉的惨嚎使周围空气的温度降至冰寒。


中国士兵的攻击所向披靡，身经百战的廓尔喀“弯刀勇士”居然没有还手之力，赛伊见状，不禁骇然变色，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的破裂声，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眼前的这些中国士兵绝不是普通人，一定是传说中神秘莫测的超精锐部队，今晚，这片荒凉的山谷，很可能将成为他们廓尔喀“弯刀勇士”最后的归宿。


龙飞和虎贲漆黑的眸子寒芒如星，两柄军刺仿佛黑色的闪电，所到之处，一击必杀，名震天下的“廓尔喀弯刀”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在血雨飘零之中，和宁死不屈的廓尔喀“弯刀勇士”一起坠落尘埃。


剩下的廓尔喀士兵像是发狂的野兽，嚎叫着冲向龙飞和虎贲，恨不得把他们两个碎尸万段，就在这时，两条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冲向廓尔喀士兵，秋水似的长刀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廓尔喀士兵的身体，在刀锋入肉的同时，刀柄旋转，瞬间搅碎了“弯刀勇士”的内脏，这种杀人手法虽然残酷却绝对有效，根本不给敌人任何机会，它是所有“ldh”战士的偏爱，“鹰隼双煞”对此更是情有独钟。


一个廓尔喀士兵忽然舍弃了龙飞和虎贲，身体斜斜掠起，扑向站在场外观战的韩枫。


他知道，这个儒雅的青年是这群中国士兵的头儿，只有“擒贼擒王”，他们才有可能破解今晚的必死之局。


刀如流星，挟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劈向韩枫的面门。纵横国际佣兵界200年的廓尔喀士兵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甘心束手就戮，哪怕有一线机会，他们也要像飞蛾扑火一样去燃烧自己的生命。


锋利的廓尔喀弯刀掠空之际，那个士兵惊讶地发现，对面的青年居然绽出了一丝微笑，漆黑如墨的眼睛，仿佛最深的潭，静静地看着他，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嘲弄还是悲哀？


廓尔喀士兵发誓在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灵魂的哭泣。


耳际间只听“喀嚓”一声，廓尔喀士兵握刀的右手已被生生扭断，巨痛还未蔓延开来，颈部就传来了一丝奇异的冰凉，然后他就看见了自己的弯刀握在了那个青年的手中，他突然发现，自己须臾不离的廓尔喀弯刀竟然有如斯惊心动魄的美丽。


妖艳的红莲绽开之际，他听到了自己灵魂的赞叹声：“好快的刀！”


以近身搏击蜚声国际佣兵界的廓尔喀“弯刀勇士”突然发现自己丧失了所有的优势，在对方凌厉的攻击下，几乎成了待宰的羔羊，凄厉的惨嚎声将他们所有的自信和勇气践踏成齑粉，和山谷里的风一起消失在幽暗的夜色里。


被虎贲格飞了弯刀的廓尔喀士兵，嚎叫着翻滚了出去，身子还未弹起，p226手枪已经拨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搏击术在这群中国人面前根本如同儿戏，反正他要死了，在死之前，他一定要杀死一个中国兵，哪怕这样做违背了廓尔喀人的格斗原则，哪怕他的灵魂因此而受到神的诅咒，他疯了，他生生被中国军人匪夷所思的杀人速度吓疯了。


枪口刚刚扬起，一道蓝光奔袭而至，廓尔喀士兵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只美丽的“蝴蝶”，诡异而血腥，他惊恐万状，刚想惨嚎却发觉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根本叫不出声，然后腥臭的黑血从鼻孔、眼睛、耳朵和嘴巴里一齐向外喷溅。


这就是见血封喉的“蝶刺”，当你惊讶于它的美丽时，它已经要了你的命。其实，美丽何尝不是天下最锋利的武器？


赛伊没有动，名扬天下的廓尔喀弯刀握在手中已经很久了，这柄刀，是他的骄傲和荣誉，这柄刀，喝过二百多人的鲜血，包括女人和孩子，当然更多的是他的敌人。今天，这柄刀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他想起了尼泊尔美丽的妻子，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家，多么温馨多么幸福的字眼儿呀，可是，今夜之后，它将和这柄刀一起化为乌有。


赛伊不敢动，他知道自己只要动一下，生命就会戛然而止。纵横南亚甚至让印度“卡拉里帕亚特”战士都望而生畏的赛伊，忽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因为他绝望地发现，面对这几个强大的中国军人，他居然连一只蚂蚁也不如。


所有的同伴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尸体在冷寂的夜色中看起来诡异而恐怖。几个中国士兵已经停止了屠杀，轻轻擦拭着刀锋上的血迹，连一眼也没瞧赛伊，仿佛在他们的眼中，骄傲的赛伊已经是一个死人。


赛伊长叹一声，突然垂下握刀的右手，向韩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韩枫冷冷道：“中国人民解放军‘冷刺突击队’！”


“‘冷刺突击队’？”赛伊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他笑了。


“请替我转告所有的廓尔喀人，包括印度人，如果想好好活着，千万不要与中国为敌，因为在强大的中国军队面前，我们只是一群蚂蚁，一群可怜的自以为是的蚂蚁！”赛伊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突然现出毅然之色，道：“作为战士，我希望能够尊严地死去！”


韩枫的眸子里雪花飞扬，“你没有选择，凡是犯我国家者，杀无赦！”


赛伊绝望了，他怒吼一声，挥刀向韩枫砍去，廓尔喀弯刀在斑斓的星辉下寒气千重。


赛伊的身子刚刚弹起，一柄黝黑的军刺已经没入了他的咽喉。


赛伊全身蓦然僵直，廓尔喀弯刀颓然落地，他努力睁大眼睛，终于看清了肖兵那张冷酷刚毅的脸孔。

第一百五十二章谁与争锋（九）


莽莽苍苍的藏南原始丛林，古木参天，阴森死寂，亿万年未曾践踏过人迹的林海灌木丛生，荒草没膝，腐植层又软又厚，脚刚踩上去就会变成腐烂的泥淖，刺鼻的腐臭味熏人欲呕，这里属于亚热带、热带季风气候，受印度洋西南季风的影响，终年温暖而多雨，年平均降水在9000毫米以上，是世界上降水量最大的地区之一。


韩枫一行在这神秘的原始丛林中已经跋涉四天了，四天来，他们披荆斩棘，甚至涉水泅渡，渐渐深入到藏南腹地。藏南恶劣的天气好像故意考验这群中国军人似的，朝晖夕阴，瞬息万变，白天还是阳光明媚，傍晚忽然就下起了倾盆暴雨，战士们在这四处充满陷阱的丛林中，举步维艰。林中沼泽遍布，罕见的吸血蚂蟥让人毛骨悚然，黑压压的蚊子不停地狂轰乱炸，如果不是身上涂满了驱除蚊虫的药膏，恐怕“冷刺战士”早被这遮天蔽日的蚊群吸成木乃伊了。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亡沼泽，更是一个骇人听闻的魔鬼三角，连当地最有经验的土著人也不敢轻易涉足其中，在他们的印象中，那里是魔鬼的巢穴，能把所有误入里面的生灵彻底吞噬掉，所以印度虽然控制了藏南的大部分地区，但对这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根本不敢问津，这里自然成了印度军方巡逻布控的最大盲区。


第五天夜幕降临时，韩枫带着“冷刺”战士终于走出了令全世界特种兵望而生畏的死亡地带，悄悄靠近了“阿鲁纳恰尔邦”北部山区的一座苏-30mk机场。


印度“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令人发指的兽行，彻底激怒了中国军方高层，在加紧军事调动的同时，命令韩枫带领“冷刺突击队”深入藏南腹地，炸掉印度空军对中国威胁最大的苏-30mk机场，以雷霆手段，彻底拨除中国军队的心腹之患。


行动代号：猎象。


接近森林边缘，韩枫轻轻作了一个手势，龙飞和虎贲立即会意，戴上红外夜视镜，悄悄打开红外小手电，慢慢向前搜索前进。


印度人很狡猾，他们在丛林外围散布了大量的拟形探测器，这些探测器外形千姿百态，有的像枯枝，有的像树叶，有的像石头，有的像荒草，肉眼很难分辨真假，这些探测器的功能五花八门，有的探测声音，有的探测热源，一有异常便会发出电滋波示警。不过，不同物质的散热系数是不一样的，用红外手电照射后，通过红外夜视镜便会发现它们变暗的速度不同，据此可以很快找到那些拟形探测器。


龙飞和虎贲从野战背包里拿出一些金属膜轻轻盖在拟形探测器上，又在上面做了标记。


后面的“冷刺”战士鱼贯避开有标记的地方，慢慢穿过这一片诡异的区域。


韩枫打开手机大小的“北斗”卫星定位仪确定出“冷刺突击队”的目前位置，然后悄悄潜伏下来，通过远红外夜视仪仔细观察目标。


因为苏-30mk是印度空军目前最先进的战斗机，所以印度军方在修建机场时，可谓用心良苦。机场位于山间的凹地中，三面环山，十架苏-30mk全藏在山腹中的机库里，有一个防空导弹营和一个步兵营负责防卫。印度军方从安全角度出发，把机场周围的山头弄得光秃秃的，几乎寸草不生。而且以机场为中心，用火箭布雷车布置了一个半径约两千米的扇形雷区，数以亿计的各型地雷撒满了机场周围的沟沟坎坎，大的如核桃，小的如黄豆，即使身轻如燕，手里有智能探雷器，也不可能在短期内通过宽度这么大的雷场。


韩枫明白此战面临“三难”：隐蔽难——荒山秃岭，隐蔽难度大；接敌难——“冷刺”战士手中的单兵武器系统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对机场根本构不成威胁；回撤难——由于这里特殊的地形，“冷刺”队员在完成任务后几乎很难撤离。


苏-30mk机场内，不断有飞机在起落，转场还是演习？韩枫悄悄向肖兵下达了指令。


趁着对方忙乱，微型无人机像一只小鸟似的飞临苏-30mk机场上空，肖兵打开掌中的显示屏，通过奇妙的战场电视和传感系统，航拍图片、传感器数据等情况一一闪现在显示屏上。


从无人机传回的情报来看，印度军方的防范十分周密。硬闯是不行的，如果在穿越雷区时被对方发现，“冷刺突击队”毫无疑问会成为印军的活靶子，这样的傻事儿，韩枫自然绝不会做。


韩枫决定把突破口放在山下那条唯一供机场进出的公路上。


经过艰难的行军，当“冷刺突击队”到达山下的河谷时，肖兵运用电滋探测器，很快找到了印度的一条军用光缆，印度的it业虽然极为发达，但工业制造水平实在不敢恭维，连这么一条普通的军用光缆都得从俄罗斯进口，而老毛子自然不会把最新科技卖给印度，所以这条光缆上的量子安全型号还是早已淘汰掉的，而且终端居然没有加电磁屏蔽。


肖兵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鄙夷的冷笑。印度凭借如此苍白的工业基础，居然还想与中国较量，真是井底之蛙，自不量力。


“冷刺突击队”潜入埋设军用光缆的暗沟里，在光缆上嵌入一枚特种联结器，秦岚打开军用电脑，显示屏上印度军方的各种信息一览无余。


从截获的情报中，韩枫发现今晚将有印度女子第二十服务队造访苏-30mk机场，眼睛顿时亮了。


由于近年印度政府向中印边境大量增兵，面对高寒作战和北方强大的中国，无数印度士兵心理压力骤增，自杀和暴力事件屡禁不止，为了舒缓压力，印度军方大量征招女兵，把这些女兵布署到中印或中巴边境，就像二战时日本的随军妓女似的轮流对印度官兵进行“心理辅导”。


“冷刺突击队”来到苏-30mk机场的当晚，就有一群风情万种的印度女兵即将莅临这片幽谷。

第一百五十三章谁与争锋（十）


时间不长，前方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不一会儿，山脚那边出现了一条雪亮的长龙。


印度第二十女子服务队到了。


从刚才的情报中获悉，苏-30mk机场内异常忙碌的景象是为了迎接两批客人的到来，一批毫无疑问是这群妖媚风骚的女兵，另一批则是印度空军名震四方的“神鹰”特种部队。


由于近日中印边境摩擦不断，印度军方尤为担心苏-30mk机场的安全问题，所以加派了三十人的“神鹰”特种分队进行协防，所以整个机场显得非常忙乱。


看着车队从山下的公路上急驰而过，一个大胆的方案逐渐在韩枫的脑海里形成。


根据情报，敌人在机场沿途设有先进的夜视器材和热成像系统，因为这是进出机场的唯一道路，所以印度军方派有大批兵力负责检查，戒备森严，原来想借助第二十女子服务队乘机混进去的计划看来无法实现了。


韩枫的眼睛闪烁着犀利的冷芒。


车队绝尘而去路，只剩下几团淡淡的光点。


韩枫悄悄向秦岚耳语了一阵儿，然后秦岚以印度空军司令部的名义，通过特种联结器向机场发了一份电子命令，内容大致是陆军“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七名队员在机场附近因演习负伤，请速派直升机进行救援！


时间不长，一架米-171晃着大肚子飞了过来。


韩枫放下夜视仪，脸上绽开一抹笑容，然后简洁地下达了战斗命令：“检查武器装备，子弹上膛，准备行动！”


等直升机飞到附近上空时，肖兵及时发出了单兵信号火箭。


由于“冷刺突击队”所发的电邮使用的是印度空军最新的密语，所以苏-30mk机场指挥部丝毫没有怀疑，及时派出了直升机进行救援。


当直升机降落后，两名“神鹰”特种战士从舱中弹了出来，随着他们下来的，是几个机场救护人员。


龙飞和虎贲躺在地上，显得痛苦万分。其他“冷刺”战士围在外面，似乎一筹莫展。


看到头戴贝雷帽，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冷刺突击队”，两个“神鹰”战士笑了，这种装束正是名扬天下的“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的标志。


韩枫笑着用印地语和两个“神鹰”战士打招呼，“神鹰”战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俯下身子察看“伤员”的情况，哪知刚弯下腰，就被犀利的军刺穿透了喉咙。


“神鹰”特种部队是印度空军的骄傲，每个队员都是千里挑一的精英战士，在印度乃至世界特种兵领域，声名赫赫遐迩皆知。这两个士兵绝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在这种地方对“神鹰”特种部队下手，所以稀里糊涂送了命。


与此同时，潜入舱内的肖兵干净利落地击毙了驾驶员。


几个医护人员看到变故陡生，个个吓得目瞪口呆，“冷刺”战士明白，在战场上，是绝不能有丝毫仁慈的，何况“冷刺突击队”这次的行动极其隐密，自然不会留下什么活口，所以几个印度医护人员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就被扼断了喉咙。


苏-30mk机场内，由于“神鹰”特种分队和女子服务队的到来，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大部分官兵都在进行狂欢舞会，机场外面只留下了少数士兵值勤，谁也不会想到中国的“冷刺突击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米-171直升机刚在机场停下，早已等待的医护人员蜂拥而上，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死神冰冷的吻。


由于大家都在忙碌着，所以谁也没有发现米-171直升机旁发生的这一幕。


“冷刺突击队”迅速清理了现场，“鹰隼双煞”像两支利箭射入了夜色里。


“鹰隼双煞”利用机场灯光的暗影，仿佛夜鸟般掠向主控室，“ldh”战士一旦展开身形，快似闪电无声无息，那速度几乎达到了人类的极致，好像两道淡淡的轻烟突然消失在夜色里。


主控室里负责监视的士兵看到两条淡淡的影子一晃而过，以为是两只飞翔的夜鸟，并未在意。


当带着死亡气息的“鹰隼双煞”出现在控制室时，所有的士兵都惊呆了，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锋利的长刀已经割破了他们的喉咙。


看到“鹰隼双煞”发出的信号，韩枫与“冷刺”战士从机腹内弹出，冲向不同的目标。


韩枫首先解决的是机场的指挥塔台，那里居高临下，对“冷刺突击队”的行动有着致命的威胁。


指挥塔台上两个值勤的士兵正在喃喃地咒骂着，同伴们都去泡妞了，就他俩倒霉，狂欢的夜晚还抱着枪呆在外面忍饥挨饿，天知道，他们有三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想到这些，他们恨不能从指挥塔台上跳下去，把自己摔死。


一个印度士兵刚转过脸，瞳孔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军刺的残影，他还没来及惊呼，咽喉已经被利芒划破，血花绽放之时，他看到同伴的后脑出现了一个三角形的孔洞，诡异而恐怖，他瞪大了眼睛，然后尸体仆地而倒。


停机坪上，苏-30mk战斗机如一只只矫健的雄鹰，昂首待发，机身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让人怦然心动，肖兵、龙飞和虎贲几乎看呆了，如果不是任务需要，他们真舍不得炸掉这些美丽得如同艺术品的飞机。


“神鹰”特种分队的拉兹少校今晚有点儿心神不宁，说不清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所以在酒会进行到一半儿时，他借口身体不适，向机场指挥官打个招呼，带着手下的“神鹰”士兵离开了大楼，直奔机场主控室。


他来的时候，莫尼卡上校告诉他，近日有中国的特种部队在边境出没，“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的廓尔喀“弯刀勇士”分队在五天前神秘失踪了，估计和中国特种部队有关。听到这个消息，拉兹少校心里沉甸甸的，廓尔喀“弯刀勇士”的战斗力如何，他自然心知肚明，可这样强悍的战士居然死得无声无息，中国方面到底派出了什么人？想想这些，拉兹不禁毛骨悚然。

第一百五十四章谁与争锋（十一）


拉兹少校对守卫机场的步兵营根本不屑一顾，在他眼里，那些印度步兵跟垃圾没什么分别，万一有情况发生，他们只会像惊散的羊群一样拼命逃跑，根本不能指望他们做什么，所以，他要亲自看一下机场的安全防卫情况。


“神鹰”特种部队是印度空军的精英，没人可以阻拦他们的行动。


刚进入主控楼，拉兹久经战火熏陶的鼻子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他立时感到不妙，刚要撤身，两把雪亮的长刀从暗处闪电般掠出，刺入了走在前面的两个“神鹰”战士腹中。


拉兹少校大惊失色，仅仅一眨眼的工夫，又有两名“神鹰”战士被犀利的刀气切中，寒光流转之际，身体炸成两蓬血雨。


反应过来的“神鹰”战士拨出格斗军刀，与“鹰隼双煞”搅缠在一起，这么多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神鹰”战士随身携带的p226手枪和德国mp5冲锋枪都变成了无用的装饰品，而近身肉搏正是“ldh”战士最擅长干的事儿，一时间，主控楼内血肉横飞，死亡的惨嚎夹杂着刀锋入骨的闷响令人毛骨悚然。


“神鹰”特种部队第一次领教“ldh”战士神出鬼没无与伦比搏杀技巧，不觉魂飞魄散，在流转的刀光中，“神鹰”战士顷刻间躺倒一片。


拉兹少校双目赤红，虽然他经历过印巴战争的考验，亲手砍下过很多人的脑袋，可是面对“鹰隼双煞”魔鬼般的身手和冰冷无情地屠杀，他终于承受不住了，嚎叫一声，拨出手枪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突然暴起的枪声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整个机场顿时乱成一团，由于“鹰隼双煞”彻底毁坏了机场的主控设备，致使通讯瘫痪，调度失灵，正在与印度女兵调情的机场指挥官费克刚跑到窗前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被指挥塔台上射来的12。7mm机枪子弹穿透了胸膛，他一个趔趄，仰面倒在身后那个一丝不挂的女兵怀里。


印度官兵被这突然的打击弄得晕头转向，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狂欢之夜居然会变成末日派对。


拉兹少校疯狂的射击不但未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把手下战士打死了一个。看着“鹰隼双煞”如夜鸟般逃逸而去，拉兹少校惊怒交加，带着剩下的“神鹰”战士如影随形拼命咬住不放，谁知刚冲出主控室，十几个“神鹰”战士就被7。62mm“米尼岗”m134六管机枪撕成了碎片。


正在这时，一连串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机场上空腾起了一团团耀眼的火球，整个机场变得如同白昼，十架苏-30mk战斗机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四分五裂，数以万计的碎片像炫目的流星雨飞向深邃的夜空。


负责守卫的步兵营闻风而动，跟在几辆t-80坦克屁股后面冲进了机场。


龙飞和虎贲身轻如燕，一边闪避纷飞的弹雨，一边用xm-25单兵武器不断杀伤t-80坦克后面的步兵。


秦岚按照韩枫的命令，枪声一响，立即启动了停在机场上的一架米-28n武装直升机，高速转动的旋翼割裂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米-28n攻击直升机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致命最凶猛的武装直升机，被称为“夜空猎人”，它重达11吨，有各种令人生畏的武器系统，能同时携带16枚“旋风”导弹，可以穿透任何型号的装甲车辆。它还携带有4个火箭巢，每个火箭巢可装20枚58毫米s-8火箭弹，对敌军步兵部队进行毁灭性打击。


“夜空猎人”的座舱外壳采用了大量用于建造宇宙飞船的陶瓷塑料，这种材料的表面可以经受12。7毫米子弹攻击，由于装备了地形跟踪系统，能够可靠进行超低空飞行，最低飞行高度仅5米，最高飞行时速可达363公里，是真正的“战场杀手”。


肖兵负责阻击从大楼内向外冲的印度士兵，可是仅凭一把德国mp5冲锋枪是很难挡住潮水般的印度士兵的。杀得性起的肖兵跃入一处掩体里，从背后的野战背包里拽出一枚俄罗斯什米尔-2单兵云爆弹，身子一弹，对着机场大楼入口处发射了出去。“轰”地一声，四处飞散的云爆剂迅速与空气混合，在极短的时间内，强大的冲击波在墙壁之间反射叠加，烈焰升腾，火蛇肆虐，空气中的氧急剧燃烧。眨眼之间，刚才的温柔乡变成了一座吞噬生灵的人间炼狱。


步兵营渐渐逼近了，各种武器喷出炽热的火焰。


韩枫居高临下，巴雷特xm109型25毫米口径“有效载荷狙击步枪”虽然对t-80坦克无可奈何，但对于它后面的步兵装甲车来说，可是死神之吻，连续三辆装甲车在韩枫的攻击下变成一具具燃烧的火棺材。


“鹰隼双煞”在韩枫的掩护下，迅速向秦岚靠近。


米-28n直升机腾空而起。


愤怒的t-80把炮口转向了指挥塔台，瞄准，发射，125mm榴弹在夜幕中犁开一道火红的弹痕，地动山摇的巨响之后，巍峨的指挥塔台变成了一堆废墟。


正当“冷刺”战士惊心动魄之际，弥漫的烟尘中突然弹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如箭一般向直升机掠来。


大家笑了。


可是笑容刚刚绽开，战士们的表情又僵住了。


两个满脸血污如同厉鬼的家伙突然挡在了韩枫面前，格斗军刀仿佛毒蛇的利齿，无声无息袭向韩枫的胸腹。


疾驰中的韩枫似乎并未发觉这两个幽灵般的刺客，拉兹少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说时迟，那时快，当两柄军刀触及韩枫的身子时，韩枫突然收腹吸肌，在间不容发的时间内避开了致命的攻击，然后左臂一旋，月刃光芒如电，“神鹰”战士的脑袋刹那间飞了出去，拉兹少校骇然变色，急忙撤步收刀，可是已经晚了，黝黑的军刺裹挟着彻骨的寒气直直没入胸膛，搅碎了他最后一丝勇气。


韩枫刚掠上“夜空猎人”，肖兵就掀动了按纽，两枚“旋风”反坦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t-80坦克群，“轰隆”“轰隆”两声巨响，以超音速飞行的“旋风”导弹，顷刻间贯穿了两辆t-80薄弱的钢质装甲，不可一世的陆战之王彻底葬身在火海之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谁与争锋（十二）


印度士兵的各种轻武器朝米-28n直升机一齐倾泻，可惜这些攻击对“夜空猎人”来说，根本无济于事，纷飞的弹雨刚落在直升机的外壳上，就像水珠似的跳开了。


肖兵和秦岚当然不会对这些印度士兵心慈手软，米-28n腾空之际，一枚枚s-8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火焰扑入印军中，展开猛烈的地毯式轰炸，高速旋转的弹片无情切开了印度士兵的身体，血肉横飞，残肢飘零，无数人在火海中惨嚎挣扎最后化为灰烬。


机场上空腾起巨大的烟云，火光熊熊，炮声隆隆，米-28以它优越的超低空飞行能力和强大的火力，成了苏-30mk机场上空的主宰，一枚枚导弹呼啸着撕破夜空，一枚枚火箭弹仿佛节日的焰火，a242型30毫米机炮子弹更是把它所碰到的任何东西毫不迟疑地撕成碎片。这一刻，印度军方引以为傲的空军基地变成了血腥恐怖的杀戮场。


老旧的t-80坦克葬身火海，bmp-2步兵战车四分五裂，爆炸的气浪掀起无数的残肢断臂，如雨般飘落。


机场内硝烟弥漫，枪炮声与冲天的火光让人似乎觉得世界末日已经降临。“夜空猎人”悄然离去。由于在机场外围驻扎的s-125(萨姆-3b)“伯朝拉”地空导弹中队是印度防空力量的骨干，所以“冷刺突击队”根本不敢过多滞留，他们必须在导弹锁定目标之前，迅速脱离攻击区域。


“夜空猎人”的机载设备极其先进，可以利用世界上唯一具有的地形跟踪系统保证直升机在复杂地形上空，以5至10米的高度贴地自动保持高度飞行，这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逃避敌军雷达的搜索，使攻击和撤离变得更具突然性和隐密性。


肖兵第一次接触米-28n武装直升机，但操控起来绝对得心应手，这种感觉跟在反恐基地玩那辆切诺基时一模一样，“夜空猎人”出色的性能让肖兵赞叹不已，开着开着，他不禁骂起来：“老毛子真他妈不是玩意儿，二流货全塞给我们，却把这么先进的武器卖给阿三，什么朋友加兄弟？全是扯淡！”


韩枫和战士们听到肖兵的“肺腑之言”，无声地笑了。


刚飞到丛林边缘，韩枫马上命令肖兵把直升机降落在山间空地上，他明白，印度的防空导弹部队不是吃素的，如果真要让他们驾驶米-28n直升机逃出去，那些防空兵只能投恒河把自己淹死了。虽然“夜空猎人”拥有非凡的超低空飞行能力，但仍然逃不过与s-125地空导弹系统相连的装有电视摄像机的“低空打击”(low blow)雷达的监视。


看到刚才还所向披靡的“夜空猎人”眨眼间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肖兵心疼得差点儿掉眼泪。


“冷刺突击队”在藏南丛林消失后不久，印度陆空特种部队疯一般围了上来。


苏-30mk机场千疮百孔，步兵营损失殆尽，“神鹰”特种分队全军覆没，称霸亚洲的俄式战斗机只剩下一具具焦黑的残骸，听到报告后，正在开会的印度国防部长当即把桌子掀翻了，然后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把那些藏在丛林里的该死的中国人给我找出来！


能干出这么精彩的大手笔，印度国防部毫不怀疑是中国特种兵发动了袭击，在北部边境，巴基斯坦特种部队纯属菜鸟，只有北方那个神秘的大国，敢把印度玩弄于股掌之上。可是，这一切都需要证据，该死的中国人居然连一片衣角也没有留下。


这可让执行命令的陆军将领犯了难，怎么找？难道派数万大军进入原始丛林展开地毯式搜查？天知道，在那个连土著人都畏如蛇蝎的死亡地带，这么多人闯进去，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分别。所以，围剿追踪中国人的任务就落在了“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的身上。


但是，这次湿婆之神并没有眷顾“卡拉里帕亚特”的官兵们，他们在这片广袤无边的原始森林里，碰到了真正的魔鬼。


虎贲伏在泥潭里已经有十几个小时了，他浑身沾满了烂泥，上面爬满了各种各样的甲虫，一片破败的热带植物叶子盖住了他的脑袋，只露出两个鼻孔，仿佛一段朽烂的木头。


这里是印度士兵的必经之地，他在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虎贲一动不动，安静得仿佛身边死寂的泥浆。时间一长，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只有一阵阵针刺般的疼痛传来，才让他明白自己还活着，他几乎怀疑身上的血快要被蚂蟥吸干了，他看不见自己的战友，虽然他知道他们肯定潜藏在附近。


十天来，他连续格杀了七名“卡拉里帕亚特”特种战士，当军刺穿透敌人的喉咙时，他感到了杀戮的快感！长时间的奔跑、搏杀和伏击，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但他不管这些，他需要做的就是保持猎人的耐心、狐狸的狡诈和狮子的勇猛，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活下去。至于死亡或者被俘，他根本没有想过。他知道韩枫就在他的身边，没有人可以战胜他们，美国人不行，日本人不行，垃圾一般的印度人更不行，中国的“冷刺突击队”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王者。


想到韩枫，虎贲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十天来，死在老大手里的印度“卡拉里帕亚特”战士早已超过了五十人，这真是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看来自己还得多加努力才行。


一只小甲虫悄悄爬到虎贲的鼻子旁，可能是累了或者想找一个洞穴躲避酷热，它居然大摇大摆地钻进了虎贲的鼻孔。


虎贲差一点儿要昏过去，可是他不能动，他知道，哪怕是一丁点儿动作，他都有可能被突然飞来的狙击子弹打爆脑袋。


正当虎贲痛苦不堪时，附近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虎贲的精神顿时来了，如果是一般人，很可能会把这响声当成树叶落地的声音，可是从死人堆里滚爬过无数次的虎贲绝不会这样想，他知道，猎物终于忍不住了。


拉贾隐在灌木丛里观察这片泥潭已经很久了，除了半截儿浮在泥水中的烂木头，什么也没有发现，透过狙击枪上方的瞄准镜，他能清晰地看到“木头”上肆虐的蚊蝇和成群的甲虫，虽然经受过残酷的丛林训练，可一看到这么多爬来爬去的东西，他还是恶心得直想呕吐。


他挥了一下手，在他前后相隔不远的地方慢慢站起来四个战士，每个人都是一身丛林迷彩，手执德国mp5冲锋枪或scar-l轻型突击步枪，呈楔形队列交替掩护，逐次搜索前进。


“快点儿！再快点儿……”虎贲快要被小甲虫折磨疯了，不由对慢腾腾的印度士兵恨得牙根直痒。


一截儿细枝在拉贾的脚下发出了清脆的“喀嚓”声，这声音，在寂静的丛林里是如此的清晰可怖，拉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他没有回头就能“看”到同伴们杀人的眼光，血一下子涌到了脸上。


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战士来讲，拉贾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可惜，生命不会再给他修正错误的机会。


仅仅是眨眼之间，泥潭里那根“木头”凌空飞起，在拉贾还在为刚才的事儿难堪时，犀利的军刺已经捅进了他的喉咙。


与此同时，两柄长刀两柄军刺，从枯叶间、从树洞里，从朽烂的腐殖层下闪电般掠出，毫无阻碍地刺进了“卡拉里帕亚特”特种战士的身体。


血花美丽而妖艳，这一刻，生机勃勃的亚热带丛林似乎突然失去了呼吸。


没有枪声，只是原始的冷兵器猎杀，不到半个月，被印度军方视为“天之骄子”和“陆军之花”的“卡拉里帕亚特”特种大队便损失了一百五十八名官兵，举国哗然，全军震惊，为了保存最后的颜面，印度军方不得不结束了这次自杀式的围剿行动。


印度全国爆发了声势浩大的反华浪潮，媒体更是推波助澜，煽动国民不惜玉碎，誓与中国决一死战。


印度政府向美俄和欧盟哭诉中国的入侵，鼻子一把泪一把地乞求援助，可是美国此时金融崩溃，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又陷入战争泥潭，早已盘马弯弓的伊朗突然强硬起来，声称向中国购买三十六架j-10战斗机，波斯湾风云突变。着了火似的美国国务卿在北京和华盛顿之间来回穿梭，哪里还顾得上印度的哀嚎？俄罗斯当然更顾不上，它正趁美国自顾不暇之际，忙着收拾自己那些变了颜色的小兄弟呢！至于欧盟，没有中国广阔的市场，他们都得把脖子扎起来，西半球严寒的冬天早让他们学会了看中国人的脸色行事。


印度政府抹了一把眼泪，发狠要自己单干，可是侦察卫星传回的情报让他们凉了半截儿：中国二炮的df-21c中程弹道导弹和df-15b近程地地导弹已经拉上了高原，庞大的ztz-99式主战坦克群、j-10和j-11b战斗机群纷纷进驻西藏，数不清的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质正通过青藏铁路和几条高速公路源源不断地开到前沿，“麦克马洪线”对面，各种类型的大口径火炮已经撕掉了伪装，让人闻风丧胆的短程战术导弹群和ws-2火箭炮剑指蓝天。


印度政府退缩了，他们知道，中国军队凭借强大的威势，只需要一个攻击波，就能把印度打回到石器时代，新德里再也顾不得民主的脸面，一个夜晚全部查封了叫嚣和中国决战的印度媒体，然后派遣代表团紧急飞赴北京，开始了新一轮边界谈判。


在谈判中，一个印度军方代表不甘心地说道：“贵军七名士兵入侵我国境内，炸毁机场，杀人无数，闹得天翻地覆，难道贵方没有什么解释的？”


我方的一名解放军少将义正辞严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国军人曾经越境滋事。倒是我方有确凿的证据可以控告印度军队制造摩擦、滥杀我边民，严重威胁我国人民的生命安全。退一步讲，即便如阁下所说，七名中国士兵就能把印度闹得天翻地覆，如果贵国一意孤行，继续在藏南制造麻烦，那么将置二百三十万人民解放军于何地！不知道贵方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印度代表哑口无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就是强者的声音，一百多年来，中国雄狮终于向世界发出了久违的怒吼。


与此同时，“雄鹰师”师长赵蓝田把韩枫面前的三大碗酒一口气喝干了，三斤老白干呀，赵师长醉得一蹋糊涂，搂住韩枫的脖子，一个劲儿喊“老大”，苏政委劝他不要再喝的时候，他往嘴里又灌了半碗，连话也说不囫囵了：“怕……什么？我就是喝……喝死，……有韩枫老……老大在，动动指……头，也能把他妈的阿三给灭了……”


苏政委苦笑着摇摇头，为了给凯旋归来的“冷刺突击队”庆功，杜参谋和战歌副师长已经喝得抬下去了，按照赵师长的逻辑，军人对英雄表达敬意的方式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烈性老白干，为了欢迎“屠象”归来的中国勇士，就是把整个“雄鹰师”喝躺下了也值。


韩枫笑了，虽然酒喝得也不少，不过他很清醒，碰上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他笑得最是开心。


秦岚、肖兵、龙飞、虎贲和“鹰隼双煞”坐在他的身边，个个生龙活虎，威风凛凛。


韩枫看着虎贲和龙飞，欣慰地笑了，印度一战，这两个小家伙好像脱胎换骨一般，拥有了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干练，目光冷峻，精气内敛，仿佛两柄藏在鞘中的利芒，一旦发出龙吟虎啸之声，必将威慑四方。看来，只有真正的战争，才是淬炼钢铁战士的熔炉，可是，哪一个真正的战士，是渴望战争的呢？


“鹰隼双煞”还是那样冷酷，“ldh”战士果然与众不同！异日的“ldh”超限战部队，必将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超级利器。


看到秦岚和肖兵，一股浓浓的亲情油然而生，什么是兄弟？在百战之中，把希望交给彼此，用生命彼此守候，这就是人间至情。


明天，他们就要回去了，不知林雪的伤好了没有……秋水呢？想到秋水，韩枫的嘴角绽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第一百五十六章扑朔迷离（一）


林雪翻着桌上的卷宗，可什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刚才和陆建铭大吵了一顿，此刻怒气犹自未平。一段日子未见，这个昔日潇洒豪爽的师兄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衣着邋遢，胡子拉碴，满身的酒气，刚说了几句话，就仿佛鸦片烟瘾犯了似的，心不在焉，哈欠连天。这个样子，哪像一个人民警察，简直跟土匪没什么分别。


嗔怒的火焰在林雪的眸中渐渐升腾，要在以前，看到林雪不高兴，陆建铭肯定会忙不迭地陪罪了，可是现在，他居然像个木头人似的毫无反应，林雪终于忍不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冲陆建铭发火，也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因为工作之外的事儿争吵。


可恨的是陆建铭竟然对林雪的反应毫不在乎，难道不知道她有洁癖？还是故意惹她生气？


陆建铭满脸怒容，一摔门出去了，林雪一个人被撂在办公室里，气得目瞪口呆。


自从伤愈归队后，林雪就发现陆建铭变了，整日不言不语，偶尔说两句话也是阴阳怪气的，弄得周围的人个个莫名其妙，时间一长，大家都有意避着他，唯恐一个不小心，招来一顿无缘无故的臭骂。


看到陆建铭这样，林雪真的很心疼，两人从警校毕业后一直形影不离，陆建铭始终像一个大哥哥似的守在她的身边，对她呵护备至，她如何感觉不到陆建铭的一片痴情？可是……


外面又落雨了，轻飏的雨丝穿过窗边的绿柳，悄悄飘进了屋子，林雪的心慢慢被这雨丝洇湿了。


看着风中拂乱的柳丝，林雪的香肩轻轻抖动起来，泪水顺着光洁的脸颊悄然滑落，这一刻，她哭得是那样的伤心和无助。


“枫，我该怎么办呢？……”朦胧的泪光中，林雪似乎又看到了韩枫俊美的面容，忧郁的眼神和淡淡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就是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这爱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她依然爱得热烈，爱得无悔。


上帝其实对人很公平，给了你倾城的容貌和出众的才能，怎能再给你完美的爱情？林雪感到了极度的绝望。


夜幕降临时，雨慢慢停了。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林雪的失魂落魄。


刚拿起电话，刑警小王的声音让林雪一下子揪紧了心：“林局，陆局出事儿了！”


“怎么回事儿？……人怎么样？已经送到医院了？……好，我马上过去！”林雪心乱如麻，她撂下电话就跑出了办公室。


两个剽悍的青年警察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自从林雪上次出事后，局里派了两名特警保护她，无论林雪走到哪里，这两个年轻特警就像影子一样跟在她的身边，虽然林雪不同意，可她也没有丝毫办法，因为这是上面亲自安排的。


三个人刚钻进车内，警车就像一支利箭似的射向漆黑的夜幕。


在医院门口，刚下车的林雪就看到了围观的人群和蜂拥而来的记者。


小王早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了。


看到林雪的身影，小王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飞也似的迎上来。


“怎么搞成这样？”


“今天下班后，我和陆局路过一家‘夜来香’酒吧，陆局说反正回去也没事儿，不如到里面喝一杯！”小王看林雪脸色不好，说话尽量陪着小心。


林雪心里明白，陆建铭刚和她吵过架，心情肯定不好，所以跑到这里借酒浇愁来了。


“谁知陆局喝酒就像和谁赌气似的，不大工夫，一瓶酒就落到肚里了。我也劝不住他。后来他说要到洗手间去一下，我本来要跟着，可他死活不让。他去后没多久，洗手间那边就传来了吵闹和厮打的声音。我当时并没在意，可等了一会儿，陆局还没有回来，我意识到不妙，就跑了过去，洗手间外面围了好多人，根本不让往里进。直到我亮出证件，他们才放开一条路。我冲进去时，发现陆局倒在女盥洗室内，满脸是血，不知生死。一群男女还不依不饶骂骂咧咧的朝他身上乱踢乱踩。我制止住他们后，经过询问，他们说陆局喝醉后闯到女盥洗室企图对两位女士非礼。而他们身后，正有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哭哭啼啼的。由于陆局人事不醒，我也没办法证实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只好叫120先把陆局送进医院，并通知辖区派出所带这些人去录口供！然后给你打了电话！”


林雪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小王做的已经非常不错了，于是脸色慢慢缓和下来，不过看到那些正向她围过来的记者时，眼光又冷了起来：“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我刚把陆局送到医院，这些记者就围上来了，像事先等在这里似的！”


林雪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林局长，陆建铭酒后公然调戏妇女，在市民当中引起了极大的愤慨，请问你对此事有何看法？”一个记者看来早知道林雪的身份，一上来就把矛头对准了林雪。


林雪笑了：“这位先生的问题提得很好！不过据我所知，当事人正处在昏迷之中，我们不能仅凭一方的口供妄下断语，警方看重的是证据，此事正在调查之中，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捕风捉影的猜测都是极不负责任的！希望各位本着对当事人和社会负责任的态度如实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雪不露声色地警告了那些别有用心企图推波助澜的媒体，不料这些记者对林雪的提醒根本置若罔闻，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一个戴着高度近视镜、满脸青春痘的女记者拼命挤到林雪跟前，问道：“林局长和陆建铭是同学，据说你们两人的关系一直很暧昧，这次发生这样的事儿，林局长是不是很伤心很失落？”


林雪看着眼前这张让所有男人都能坐怀不乱的脸，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忽然笑了：“你很想知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扑朔迷离（二）


女记者兴奋地点点头，满脸的青春痘璀璨夺目含苞待放。


“那你应该找个男人尝试一下！”林雪的眼睛里射出了冰冷的光芒。


“你……”那个女记者噎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之声。


又有不少人围了上来，两个特警战士用强悍的身体隔开了人流，保护林雪走进了急诊病房。


看到头上缠着绷带、躺在床上的陆建铭，林雪一肚子责备的话都咽了下去，消魂的眼眸中慢慢朦胧起一层水雾，她默默坐在陆建铭的身边，叹了一口气，轻轻道：“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呢？”


看到林雪，陆建铭的眼中突然亮起一丝异彩，不过很快就湮灭了，他把头转向别处，没有说话。


林雪知道陆建铭心里难受，轻轻抓起陆建铭的手，这手上有几道深深的指痕，虽然已经处理过，但依然惨不忍睹，林雪的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疼吗？”


两颗滚烫的泪珠儿悄然落在陆建铭的手上，像热汤沃雪般，陆建铭倔强的心、委屈的痛和嫉妒的恨刹那间融化了。


“是我不好，不该和你吵架，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苦！”此刻的林雪不再是冷艳孤傲的女警官，而是一个柔弱清纯的邻家女孩儿。


陆建铭感到眼里酸涩无比，他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笑道：“不关你的事儿，是我自己太蠢！”


林雪看着陆建铭的眼睛，轻轻道：“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吗？”


陆建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里掠过一丝痛苦，“你能相信？”。


“我们相处数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陆建铭笑了，虽然这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原来，陆建铭从洗手间出来经过女盥洗室时，忽然听到了两个女人的悄悄话。


“你这东西从哪儿来的？”一个声音略带沙哑的女人问道。


“小山子从金三角弄回来的！”一个媚惑的声音答道。


陆建铭一听“金三角”三个字，职业习惯使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他看一下左右没人，于是轻手轻脚靠近女盥洗室，可门关得紧紧的，他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唉呀，纯度这么高，真是一等一的货色呀！”沙哑女人赞道。


“当然，这种货现在越来越难见到了！”媚惑女人得意道。


“让我试一下好吗？看到这么好的东西，我快要受不住了！”


“好吧，看在好朋友的面上，就让你试一下！”媚惑女人发出了一阵放荡的笑声。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响起了沙哑女人梦呓般的呻吟：“哦……哦……”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陆建铭根本没多想，一脚就踹开了女盥洗室的门，他要当场抓获这两个公然吸毒的女人。


可是门一开，他就傻眼了，眼前哪有什么瘾君子，分明两个半祼着上身的女人在试戴一条钻石项链。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两个女人高分贝的尖叫声就响了起来。


陆建铭的反应倒是挺快，急忙抽身后撤，可身后像是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人群一下子堵住了他的退路。


然后就是“咔咔”一通乱响，陆建铭刚想看看拍照的声音来自哪里，头部就遭到重重一击，在他昏过去的瞬间，他看到了一群男女得意的狞笑，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听完陆建铭的叙述，林雪半晌未语，她隐隐意识到事情的背后可能大有文章，如果陆建铭当时没有喝那么多酒，情况或许会好一点儿，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不过这事情实在有点儿扑朔迷离：暧昧的对话、突然出现的人群和似乎有备而来的媒体……林雪忽然感到一丝不安：难道这是一个陷阱？如果是的，那就太可怕了，什么人会这么干呢？他们的目的何在？


林雪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祥的感觉。此刻她不再需要什么确切的答案，以她的冰雪聪明，她几乎可以肯定有一双黑手已经在她的周围精心布下了一个局，陆建铭大意之下一头栽进去了。林雪叹了一口气，无论对手是谁，他们的阴谋已经成功了一半儿，她知道，陆建铭只是一个殉葬品，那些人真正的目标应该是她。


“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所有证据都对你不利，你要有思想准备！我会尽最大努力周旋的！”林雪知道这事儿的严重后果，她相信陆建铭更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没有奇迹出现，依照眼前的“铁证”，加上媒体的推波助澜，陆建铭根本没有翻案的可能。


“你不用管我，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自己不会趴下的，只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到了这个时候，陆建铭也看开了，他对自己的事儿已经无所谓，只有林雪的安全才是他始终放心不下的。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要安心在这里养伤，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林雪嫣然一笑，可是她忽然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事情的发展正如林雪担心的一样，第二天，很多媒体连篇累牍报道了北京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副局长陆建铭酒后非礼女市民的消息，更有不少媒体借机曝出林雪与陆建铭的种种“绯闻”，一时之间，林雪、陆建铭和第二分局成了京城多家媒体的焦点。


很快，陆建铭被撤职，调到了京郊偏远的一个林区派出所当了一名普通的护林警察。


林雪感到极为愤怒，即使她百般努力，也仅能保住陆建铭的警籍，其它的再也无能为力。在媒体几乎一边倒的口诛笔伐下，陆建铭俨然已经成了警察败类的代名词，除了林雪，人人提到“陆建铭”，唯恐避之而不及，自然没人愿为陆建铭出头说话，林雪微弱的声音直接给愤怒的浪潮淹没了。何况作为绯闻的女主角，她已经自顾不暇了。


送陆建铭走后，林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孤独，她想给韩枫打电话，又怕听到他的声音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可她是如此的思念韩枫。犹豫了半晌，感情终于占了上风，把车停在路边，立在萧瑟的冷风里拨出了一串熟悉的号码，可一连拨了十几遍，都无法接通。


林雪合上手机，在两个年轻特警诧异的目光里，哭得声嘶力竭，泪如雨下。


天知道，这个时候，她多么想念韩枫。

第一百五十八章秘境劫杀（一）


落雪谷，纷纷扬扬的大雪似乎永无止息，轻飏漫卷，片片如羽，在融融的月色中飘飘洒洒，冰肌玉骨，风姿绰约，翩跹而绝美。


“月圃”位于花海之外，形如新月，湖水幽蓝深邃，近岸之处，有一座亭子，名为“凝虚亭”，亭子正中是一张青色石桌，古意盎然，斑驳陆离。五个人围桌而坐，一个白衣如雪白发如霜的老人坐在上首，满面慈祥，一派仙风道骨之气。


一阵风来，岸上花影扶苏，暗香袭人。


青色的桌面上放了一套精致的茶具，一只年代久远的铜壶坐落在红泥火炉上，里面的水已经沸腾，白色的水汽缭绕成一片迷蒙的雾。


韩枫站起身，拎起铜壶，徐徐把水倾在茶洗里，茶洗里放着紫色的茶杯和茶壶。


烫过杯壶，韩枫将开水冲入茶壶，轻轻用壶盖拨动浮起的泡沫，然后盖上壶盖淋下开水，把壶外的泡沫冲洗得干干净净。


韩枫慢慢提起茶壶，虎贲以为韩枫要倒茶，急忙掂一只小杯迎上去，谁知韩枫笑了笑，将茶水全部倒入了茶洗中。


虎贲愣了一下，惋惜道：“老大，怎么全倒掉了？太可惜了！”


韩枫没有说话，白发老人和龙飞无声地笑了。


秋水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天籁般的声音让人消魂蚀魄：“傻小子，饮茶有九忌，其中之一就是‘不饮头遍茶’，难道你不知道吗？”


“真的？喝茶还有这么多规矩？”虎贲有点儿将信将疑。


说话间，韩枫已经把第二道水冲进了茶壶，茶芽袅袅浮起，如出水芙蓉，俏嫩可人，栩栩如生。


韩枫轻轻提起紫色陶壶，用一个手指按住壶盖，将壶翻转九十度，壶嘴朝下，迅速绕着已经排成一圈的茶杯斟下去。每一杯色泽浓淡均匀，清澄如玉，袅袅升腾的水汽如云雾飘渺，茶香袭人。


“师父，这就是名扬天下的‘紫玉云雾茶’，您尝尝！”韩枫轻轻捧起一只小茶杯，双手奉到白发老人的面前。


老人接过茶杯，放在唇边，轻轻啜了一小口儿，闭上眼睛，良久慢慢睁开眼睛，赞道：“如幽兰之香，如芙蓉之雅，浓醇鲜爽，回味绵长，‘紫玉云雾’果然是茶中的极品！”


虎贲听了，急不可耐地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咂咂嘴巴道：“除了有点儿烫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呀！”


众人闻言，都笑了。


龙飞皱皱眉，悄声道：“不懂不要乱讲好不好？”


虎贲把眼一瞪，道：“我怎么不懂？我讲的是实话嘛！”


龙飞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你懂什么？像你这样跟牛喝水似的猛灌，真是玷辱了我们中国的茶道！”


虎贲刚想说什么，看了韩枫和白发老人一眼，愕然道：“茶道？喝茶还讲什么道？我只知道渴了就用大碗喝个痛快，用这种小杯子简直是要我的命！”


白发老人看着龙飞和虎贲两人，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怜爱之情。尤其虎贲天性率直言语无忌，更是深得老人的欢心。韩枫的性格太静，惜语如金，老人虽然是修道之人，但内心里其实更喜欢孩子的纯真与张扬，所以龙飞和虎贲的到来给平静的落雪谷增添了许多笑声。


“枫儿，你的‘飘渺十三式’领悟得怎么样了？”老人放下杯子，笑着问韩枫。


韩枫回到落雪谷后，在师父的指点下，集师门武功、“逍遥门”心法和近几年对天下各派武技研究的成果，独创了一套身法，这就是老人口中的“飘渺十三式”。


“请师父指点！”韩枫笑了。


“嗯！”老人点点头，右掌一伸，亭外一朵花儿竟被他隔空吸到手中，双掌倏合倏分，数片花瓣电射而出，刹那间空中如同飘下一场胭脂雨，红艳艳的花瓣错落有致，恰似一张“太极图”，缓缓落在碧波之上。


秋水、龙飞和虎贲对老人的神乎其技简直目瞪口呆。


韩枫微微一笑，然后飞身穿出“凝虚亭”，在秋水的惊呼声中，轻轻落在花瓣之上。


龙飞和虎贲知道，轻功练到绝顶之处，踏雪无痕登萍渡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他们早见识过韩枫妙绝天下的轻功，自然不会诧异。


韩枫足尖微点花瓣，身子从碧波之上凌空掠起，一袭白衣蓦然融于漫天的飞雪之中，翩跹空灵，飘渺欲飞，如梅落万点，若鹤影轻翔，在清冷的月光下，在纷飞的雪花中，仿佛传说中的仙人凌波踏浪，又似一个神秘的精灵翩翩起舞。


秋水不禁看痴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功夫。


这套身法轻似飞羽，快如闪电，飘若流云，疾可嘶风，无影无形，无声无息，如幽灵鬼魅，惊世骇俗。


只是眨眼之间，韩枫已化为一条淡淡的影子，若有若无，飘忽不定，与翩跹的雪花融为一体，让人目眩神迷。


龙飞和虎贲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韩枫出神入化的功夫，激动之情顿形于色。


当韩枫重新掠回“凝虚亭”里时，老人依然是一付淡淡的笑容。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你这套身法确实悟到了‘飘渺’的真意，不过，起落回旋之间尚嫌凝滞！你明白是何缘故吗？”


“请师父明示！”


“何为道术？”老人不答反问。


韩枫不知师父何意，愕然道：“内观、守静、存思、守一之术！”


老人点点头，说：“所谓修道，唯在悟心！心如浮云，才可无拘无束；心似飘鸥，方能不着痕迹。你的心里有太多的牵挂，如水之阻，如奔而负，身法自然不能圆转如意浑然天成！”


韩枫顿时汗流浃背，秋水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老人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笑了：“道法自然，凡事不可强求，武功亦如人生，如果一味追求完美，就会入魔的！”


秋水嫣然而笑，悄悄握住韩枫的手，明眸流转，修眉仿佛天边的新月，倾国倾城。


韩枫轻轻把秋水揽入怀里，笑容宛如雪后的晴空，飘逸而纯净。


虎贲向龙飞挤挤眼睛，乐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秘境劫杀（二）


从印度“屠象”归来后，韩枫带着秋水、龙飞和虎贲回到了落雪谷。


虽然早从韩枫的叙述中了解到落雪谷的神奇和美丽，但真的置身于其中时，秋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无休无止飘落的雪花、绮丽明艳的阳光、美丽的绿蝶、喧闹的花海和蓝得醉人的湖泊……一切都让她恍若置身于梦境之中。


来到谷中的第二天，秋水就见到了被外界视为国宝和神物的白熊、白獐和白麂，尤其憨厚的白熊最讨秋水喜爱，这些白熊毛色纯白，性情温驯，头部很大，两耳竖立，一条不满两寸的小尾巴总是夹着，外貌跟大熊猫很相似。这些家伙根本不怕人，或许没有见到过像秋水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几只小白熊常常跑到秋水的跟前，殷勤地围着她嬉戏打闹，偶有一两只主动爬到她的怀里闭目养神甚至呼呼酣睡，仅几天工夫，这些小白熊就和秋水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这情景让虎贲羡慕不已，学着秋水的样子去逗弄小白熊，可是那些小白熊对他的献媚根本置之不理，冷冷地把头一扭，又找秋水玩儿去了。虎贲郁闷得差点儿吐血：妈的，没法儿活了，连没见过世面的畜生居然也这么好色！


看到虎贲备受打击的表情，龙飞笑得很是“阴险”。


不过，落雪谷的神奇还是让他们大开眼界：漂亮的独角兽悄然出没，脑袋跟马头差不多，银色的鬃毛，体态很像大型的羚羊，后腿略长，前额正中生着一只黑色的弯角，从前额弯向后脑，形如新月，美丽绝伦。


棺材兽、水怪、三目蟾蜍、白龟、白蛇、白乌鸦……龙飞和虎贲感觉简直像回到了失落的世界，他们真是猜不透这纷纷扬扬的雪花下面还有多少新奇的东西在等待着他们，落雪谷的一切真是让他们目瞪口呆。


三个人满山乱闯，见证了一个又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刚刚转过一片树林，虎贲就惊叫起来。


“大嫂，快来看，这谷中居然有野驴！”


龙飞反驳道：“真是胡说，这谷中哪来的野驴？那根本就是一只狼！”


“肯定是野驴！”虎贲坚持己见。


“就是狼！”龙飞寸步不让。


秋水抬起头，看到远处漫卷的雪花下面，朦朦胧胧站着一只奇怪的动物：头部跟毛驴一样，身子却像大灰狼，乍一看，仿佛是一只大灰狼被截去狼头换上了驴头，不过身子比一般的狼大得多。


秋水不禁莞尔而笑：“你们两个说得都不对，它即不是野驴，也不是一般的灰狼，它的真名叫‘驴头狼’，可是落雪谷独一无二的珍品呢！”


“驴头狼？”龙飞和虎贲相视大笑，真是兽如其名，单从外形而言，这个名字绝对形象。


“大嫂，你见过驴头狼？”虎贲笑得很是暧昧。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听你们老大说起过……喂，你这个臭小子，竟敢取笑我？”秋水突然明白了虎贲的意思，俏脸腾地一下红了。


“大嫂，我忽然有个想法，要不要听听？”虎贲神秘兮兮地凑到秋水跟前道。


秋水还未说话，龙飞笑了：“大嫂，别听他瞎忽悠，他那张狗嘴里啥时候能吐得出象牙？”


话音刚落，虎贲抬脚踢向龙飞的膝盖，这一腿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着实防不胜防。


龙飞没料到虎贲会来这一招，大意之下，被一脚踹翻在草地上。他一个鱼跃，弹身而起，扑扑身上的草屑，怒道：“小子，你竟敢使阴招儿？”


虎贲哈哈大笑道：“算你说对了！对付你这种阴人就得使阴招儿！”


龙飞大怒，飞身扑上，两个人乱成一团。


秋水笑道：“你们两个这一闹，把驴头狼都吓跑了。龙飞，你停下来，让虎贲说说他有什么想法？说得不好，再打不迟！”


龙飞笑着放了手。


虎贲笑道：“大嫂，咱们要是把这里开辟成一处生态旅游胜地，你猜会如何？”


龙飞破天荒没有反驳，眼睛一眨，笑了：“真是好主意！老大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赞不绝口！”


“那是！”虎贲听龙飞这么一夸，咧开嘴笑了，“‘观原始洪荒之貌，品神农文化之韵’，这么诱人的生态旅游谁会拒绝？”说着说着，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兴冲冲道：“我这就找老大去，这么好的商机浪费了实在可惜！”谁知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龙飞狡黠地笑了：“你这个混蛋，居然敢阴我！”


龙飞故意板起脸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连这么弱智的道理你都不懂？”


三人顿时大笑起来。


老人已有百岁高龄，鹤发童颜，身轻如羽，翩然有离尘之态。虎贲和龙飞当然不会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神仙，他们知道老人是旷世难逢的武学大师，更明白韩枫带他们来落雪谷的目的，两个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终日缠住老人问这问那。老人也很喜爱这两个虚心好学的小家伙，自然知无不言，所以时间不长，龙飞和虎贲的功夫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见到秋水，老人很是高兴，以老人之睿智畅达，早已洞悉秋水对韩枫的痴情，对于这个仪态万方明肌如雪又温柔知礼的女孩儿，老人是从心眼儿里感到满意的。至于韩枫的心意，他更是清楚，如果不是韩枫喜欢的女孩儿，那小子是决不会带回来见他的。


晨曦之中，韩枫正在指导虎贲和龙飞练习“飘渺十三式”，突然一阵奇异的啸声远远传来。


韩枫心中一凛，当即朝落雪谷外疾奔而去。


龙飞和虎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看到韩枫匆匆而去，急忙跟了上去。


等老人和秋水从屋中出来时，三个人已不见了踪影。


落雪谷外是广袤无垠的“北海”，这里终日只有野马般咆哮的狂风和纷纷扬扬落不尽的大雪。


韩枫刚出谷口，迷茫的大雪之中迎面掠来一道硕大的身影，如人直立，身高超过两米，赤足，两臂过膝，浑身披着雪白的长毛，在乱石绝壁之间行走如飞。


“老大，那是什么？”虎贲不禁吓了一跳。


“雪人！”韩枫淡淡答道。


“雪人？”虎贲和龙飞不禁惊呆了，这个庞然大物就是传说中的神农架野人？只听说过喜马拉雅极寒之地有“雪怪”，没想到落雪谷也有通体纯白的“野人”。


“雪人”看到韩枫，昂首发出一声哀嚎，声音百转千回，犹如巫峡猿啼，伤恸之态，令人耸然动容。


韩枫的神情忽然冷了下来，眸子里闪烁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第一百六十章秘境劫杀（三）


“老大，发生了什么事儿？”龙飞很细心，早注意到了韩枫神情的变化。


“这是我的朋友！他的妻子被人抓走了！”


“猎捕神农架野人？”龙飞和虎贲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神农架野人之谜数百年来一直扑朔迷离，很多目击者说得活灵活现，政府和国际组织派出了数支考察队却无功而返，虽然发现了几只大脚印，甚至还有毛发、粪便之类的“证据”，但这些都不能令人信服地证明神农架野人的存在。正因为神农架野人的活体标本至今没有找到，于是许多人就起了觊觎之心，中外走私集团不惜血本屡屡潜入神农架寻找传说中的野人，如果能侥幸捕捉到一个活野人，那将是震惊世界的大发现，由此而来的巨额利润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野人的右臂不断有血珠滴落，殷红的血水触目惊心，他似乎毫不在意，巨大的悲痛让他忘记了自身的伤势。


寒光流转，月刃突然出现在韩枫指间，他闪电般划开了野人的胳膊，一枚带血的弹头跳落在韩枫掌中。


韩枫轻轻拈起弹头，冷冷道：“7。62毫米温彻斯特－马格南子弹，果然出手不凡！”


虎贲和龙飞知道，这种尖头船尾形子弹，重11。7克，是德国g22狙击枪的专用弹，该枪在距离1000米时的首发命中率达到90%，是目前在国际佣兵界备受青睐的一种狙击枪，对方竟然携带这种武器来捕捉神农架野人，可见来者不是一般的小角色，说不定是国际雇佣兵组织参与了这次猎捕行动。


回到落雪谷，韩枫简洁地向老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当然这些是野人朋友“告诉”他的：野人部落在不久前遭到一群武装分子的伏击，不少野人被杀死，野人朋友被火器打伤，妻子也被抢走，只好跑到落雪谷求救。


老人的脸上慢慢笼上了一层寒霜。


秋水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野人，不禁骇了一跳，这么通体雪白的野人，与传说中的很相似，只不过样子要漂亮许多，难道是和白熊、白獐、白麂一样的返祖现象？


老人告诉秋水，这些野人是韩枫的朋友，他们长年居住在“北海”之中，除了捕猎，很少外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秋水看了韩枫一眼，这些事情韩枫从来没有向她提起过，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呢？不过，秋水并没有责怪韩枫，她明白韩枫守口如瓶的苦衷，如果大家知道了野人的秘密，那么落雪谷和野人必将成为所谓“文明”的牺牲品。


就像野人部落这次的惨祸，他们藏身深山，与世隔绝，本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还是没有逃过人类的毒手。如果野人的秘密一旦公之于众，他们说不定很快就会沦落到华南虎、白鳍豚和野生胭脂鱼的下场。


看着野人因愤怒而显得狂躁不安的神情，秋水难过极了，她走到野人的跟前，轻柔地给野人包扎好伤口，又用凝脂白玉般的小手儿轻轻抚摸着雪人的长发，在她的心里，野人是和人一样的高级生灵，有爱有恨有悲欢有离合，无所谓高低贵贱，况且野人是韩枫的朋友，她自然更有一种亲切感。


韩枫深情地看着秋水，他真的很感激秋水的善解人意。


秋水的温柔像水一样慢慢抚平了野人狂躁的情绪，他用巨大的手掌轻轻握住秋水的小手儿，眼中似有水雾状的东西在流动。


韩枫向师父歉意地看了一眼，老人点点头，他明白韩枫此刻的心情，所以没说什么话，转身进去了。


韩枫目送师父的身影消失在“萦尘阁”，向虎贲和龙飞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会意，立即奔向自己的住处。


秋水知道韩枫要干什么，美目中浮现出一丝隐忧。


“放心，不会有事儿的！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定会把朋友的妻子带回来！”韩枫轻轻揽起秋水的腰肢，脸上绽出明媚的笑容，犹如纯净的雪莲花突然绽放。


秋水没有出声，把螓首深深埋进韩枫怀里，似乎要把自己完全融入韩枫的身体，玉颜绯红，心如鹿撞，她真的很想跟韩枫一起去，和他面对所有的危险。他是她的全部，她不想让他有任何的危险，虽然秋水知道这想法只是一厢情愿。


拿着武器回来的虎贲和龙飞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


虎贲是一刻也闲不住，打趣秋水道：“大嫂，朝朝暮暮还嫌不够？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还要卿卿我我？我和龙飞都不好意思过来了。要不，你们继续，我们回屋里再等会儿？”


“去你的！你这个坏小子，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哪天碰到一个比你还贫嘴的女孩儿，那才热闹呢！”秋水从韩枫怀里挣出来，笑着白了虎贲一眼。


“大嫂，怪不得兄弟们都怕你，这招儿真够狠的，以毒攻毒？你不如直接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得了！”虎贲的脸苦得跟真的似的。


韩枫、秋水和龙飞闻言都笑了，这个虎贲，无论到哪儿，总是能给人带来欢乐。


“不用带枪！”韩枫看了一眼虎贲，轻轻道。


“什么？……”虎贲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一下子愣了。


龙飞马上明白了韩枫的意思，笑道：“老大想让我们过一下刺刀见红的瘾，这些不长眼的雇佣兵，居然敢打老大朋友的主意，一枪爆头太便宜他们了！”


虎贲乐了，把九二式9mm手枪交给秋水，只留下一柄黝黑的军刺。


本来韩枫想把野人朋友留在谷中休养一下，可是他根本不听，目眦欲裂，毛发直立，野人发怒的样子真是可怕，咆哮起来，如惊雷落地，似乎整个落雪谷都在颤抖。


韩枫明白他的心情，知道他的伤势并无大碍，所以答应了让他参加行动。


秋水等人看得惊心动魄，看来野人在感情方面和人类并无半点儿差别。


野人长啸一声，弓起身子，发足狂奔，仿佛一道旋风冲进茫茫雪海，速度甚是骇人。


韩枫三人紧跟其后，眨眼间消失在风雪之中。

第一百六十一章秘境劫杀（四）


龙飞和虎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野人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行动起来居然比猿猴还要灵敏，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穿林跳涧，腾跃如飞。看样子韩枫早就习惯了这种速度，跟在野人的身后若即若离。时间一长，龙飞和虎贲可有点儿吃不消了，虽然他们两个体能超常，但像这样的跑法儿，还真是难以支撑。


与这相比，二十公里的武装越野简直成了小儿科。


眨眼之间，几十公里就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当虎贲和龙飞看到野人部落死亡的惨状时，脸色瞬间变了。


高耸入云的冷杉林中，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野人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被军刀砍掉脑袋的，更多的则是被子弹打成了蜂窝。肚破肠流，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林中的积雪被染成了诡异的红色，浓浓的血腥味还没有被大雪完全掩盖，谁能想到，这么美丽的人间仙境竟然变成了恐怖的修罗地狱。


“该死的！”虎贲和龙飞的眼都红了。


野人围着同伴的尸体不停地奔走，嘴里发出阵阵凄厉的长嚎。


韩枫没有说话，眸子慢慢凝结成冰。


虎贲和龙飞一眼就断定现场是m1a2、mp5和scar-l的杰作。


用如此精良的武器对付手无寸铁的野人，那些雇佣兵已经毫无人性可言。从韩枫凌厉的眼神里，龙飞和虎贲知道，那些雇佣兵已经离上帝不远了。


苍茫的大雪已经掩盖了暴虐者的痕迹，虎贲和龙飞不由得面面相觑。


韩枫轻轻一挥手，野人当即掉头朝山下疾驰而去。


出了“北海”，就进入了神农架茫茫的原始丛林。


数百平方公里的神农架无人区，由于磁场作用，指北针和定位仪根本不起作用，加上这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终年云雾弥漫，普通人如果冒然闯进来，只有死路一条。那群不速之客已经早走了几个时辰，不过，韩枫并不担心，在茫茫的无人区，没有定位仪和指北针的帮助，那些人只能借助最原始的标记才能不致于迷失方向，当然，靠事先设置的标记行动，速度肯定快不了。


野人每跑一阵儿，总要停下来嗅嗅周围的空气，韩枫知道野人有着超常的嗅觉，能捕捉到同类经过后留下的极其微弱的气息。


虎贲的肺快要跑炸了，回头看看龙飞，龙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脚步已经有点儿踉跄了。


虎贲咬咬牙，狠劲儿一下子上来了：妈的，名震天下的“冷刺”战士居然跑不过一野人，说出去还不被国人的唾沫淹死？王八蛋，你能跑是吧？今天老子跟你耗上了，跑不死你，我把自己阉了！


正当虎贲眼冒金星给自己打气时，野人和韩枫突然停下了。


韩枫看着身边两个气喘如牛的小战士，笑了。能在深山密林中跟着野人跑这么久，龙飞和虎贲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一群外国雇佣兵很快出现在韩枫的视野里。


大卫走在队伍的最后，他的心情糟透了。


大卫身高190公分，虎背熊腰，力大无穷，他本是德国“gsg-9”的教官。“gsg-9”是德国边防军第9反恐大队的简称，在德内部被称为“边防第九旅”，又名“第9边防大队”，据说在世界十大特种部队中名列第三，战斗力极强，是一支世界闻名的老牌特种部队。


大卫刚退役就受邀加入“北极狐雇佣兵团”，这是一个神秘的雇佣兵组织，成员基本上是来自欧美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兵，他们大部分受雇于私人，执行一些违反国际法的任务，由于行事低调，行踪诡秘，所以在国际佣兵界鲜为人知，只有一些实力雄厚背景复杂的皇室和大家族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是真正的黑暗终结者，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力量绝对不可小觑，世界上有不少政治冲突和暴力流血的背后都有他们诡异的身影。


一年前，“北极狐雇佣兵团”的老板戴维斯和欧洲一家王室达成了一笔交易——猎捕传说中的神农架野人（戴维斯的另一个身份是一个拥有神秘背景的黑暗家族的核心人物，与不少国家和组织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在欧洲，他的势力甚至可以和黑手党分庭抗礼），戴维斯一连派了三支经验丰富的行动小队，结果这些人好像都在原始丛林里蒸发掉了，无一生还。


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戴维斯不得不动用他手中的王牌——“北极狐雇佣兵团”。“北极狐雇佣兵团”的成员都是身经百战的特种精英，这个时候，或许只有“北极狐雇佣兵团”的家伙才能拯救戴维斯家族的声誉。戴维斯不在乎钱，他要的是戴维斯家族百年的荣誉和他个人在欧洲的所向披靡。


所以，戴维斯想到了大卫。


大卫本来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这种活儿应该是那些经验丰富的猎人干的，可戴维斯那个杂种根本不容他拒绝，直接把一千万美金扔在了他面前。说实话，大卫宁肯跑到亚马逊雨林去抓食人的巨蟒，也不愿意到中国遭这一份儿罪，前者虽然危险，但后者可能会要命。


对于这个神秘的东方古国，大卫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他的曾祖父当年随同八国联军洗劫北京时死在了中国人的刀下，也许这给他的家族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他的父亲一再告诫他：千万不要到中国去，更不要轻易招惹中国人。大卫知道，虽然“gsg-9”在世界特种兵领域风光无限，但那都是表面现象，这个世界真正可怕的应该是中国的超精锐部队。与它相比，“gsg-9”和美国的“海豹突击队”只配做垃圾。


可戴维斯如今居然把他逼到了绝境，一想起戴维斯那张阴险的笑脸，大卫就要抓狂。


“狗娘养的！”大卫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所幸有中国内线及当地土著的帮助，大卫和他的“北极狐雇佣小队”成功避开了中国武警的巡察，加上运气不错，他们竟然发现了野人的踪迹。


大卫很能沉得住气，他精心布置好陷阱，耐心潜伏了两天两夜才收网。即便如此，当时血腥的场面还是让大卫和他的手下不寒而栗。他们遭到了野人疯狂的反抗，那些浑身披着白色长毛的野人不但行动敏捷而且力大无穷，卡尔和塞奇两个家伙生生被暴怒的野人撕成了碎片。


大卫没想到野人如此狂暴，无奈之下，命令手下开枪射击。一番血战之后，野人部落大部分成员都倒在了弹雨下，尸横满地，惨不忍睹。大卫感到极为后怕，要不是拥有威力强大的现代火器，他们很难脱身！


大卫唯一的念头就是带着抓获的野人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他隐隐意识到，哪怕迟疑半刻，说不定就会前功尽弃，弄不好连命也扔在这片恐怖的丛林里。


大卫确实很明智，不过已经晚了，死神的黑色羽翼已悄悄飞临到他们头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秘境劫杀（五）


袭击是毫无征兆的，走在前面的两个向导突然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


这群雇佣兵几乎都是丛林战的专家，向导刚一遇袭，他们就迅速抢占有利位置，做好了战斗准备。


睿智的头脑、丰富的经验、灵敏的反应和超强的单兵技能是他们在原始丛林里能够活到现在的本钱。


可是丛林里除了腐烂的落叶气息和微微流荡的风，根本没有一点儿动静。


没有人看清袭击来自何处，鬼魅般的猎杀让这群雇佣兵骤然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大卫利用同伴的掩护，悄悄摸到向导的尸体旁。死者的脖颈处有一丝淡淡的红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大卫用手指轻轻一碰，红痕骤然绽开，血水喷涌而出。很明显，这两人是被一柄极薄的刀割断了喉咙，由于对方出手的速度太快，竟然连血也没来得及溅出半分。一刀两命，大卫想到那柄薄如蝉翼的小刀和对方匪夷所思的身手，背上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了，瞳孔也慢慢收缩成针芒状，他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队员们点点头，大家心领神会，握紧手中的武器，目标一旦出现，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把对方撕成碎片。


以静制动，这是大卫目前所能采取的最好的方法。


丛林里静悄悄的，似乎连鸟儿也感觉到了危险，早就停止了鸣叫。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大卫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


突然，躺在地上的野人发出了烦躁的低吼声，大卫灵机一动，向野人身边的队员悄悄做了一个手势，那人会意，飞起一脚踹在野人的巨乳上。锥心般的疼痛让野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叫声刚起，一道巨大的白影闪电般从树丛里飞出来，直扑严阵以待的雇佣兵。


野人听到妻子的惨呼，狂怒不已，竟然不顾自身的安危从树后跳了出来。


雇佣兵们等的就是这一刻，根本不用大卫下令，炽热的弹雨一齐朝“白影”泼了过去。


野人见识过现代火器的威力，自然深知厉害，在枪响的同时，依靠灵敏的身手藏匿了起来。即便如此，身上也被子弹击中了几处，血流如注。


几乎在野人跃出树丛的同时，又有三道人影从不同的方向扑击而至，只不过速度更快，在雇佣兵扣动枪机的瞬间，对方的军刺已经穿透了他们的喉咙。


对方一击即退，眨眼间消失在密密的丛林。从现身、杀人到隐匿形迹，整个过程绝不超过一秒，即便反应敏捷如大卫，也根本没有时间瞄准击发。听着m1a2、mp5冲锋枪和scar-l无谓的哀鸣，大卫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到死者喉咙处捅开的三角窟窿，大卫用脚心也能猜到对方的身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道自己的好运气已经到头了？


大卫毕竟是出色的丛林战专家，临危不乱，他清醒地意识到，以静制动只能被动挨打，如果再拖延下去，他们会一个个死在中国特种兵的军刺下，甚至连灵魂也烂在这片该死的丛林里。


大卫朝手下的队员低吼了一声：“撤！”


雇佣兵们交替掩护，逐次撤退，在行动的同时，不断用冲锋枪或突击步枪向四周扫射。大卫此举旨在“打草惊蛇”，迫使对方不敢靠近，免得被对方一个个蚕食掉。


大卫明白，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冲出丛林，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摆脱中国特种兵神出鬼没的猎杀。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呼响起，大卫遽然回头，看到身旁一个队员踉跄着向前扑倒，树枝削成的箭矢贯穿了他的颈部，箭杆尾部尚在微微颤动，灼热的血水激射而出，溅了大卫一脸。


大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睛瞬间红了。


他回身抓起野人的长发，拨出虎牙格斗军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怒声吼道：“该死的中国兵，赶快给我滚出来！否则，我先宰了这个狗娘养的！”


虎贲听到大卫的骂声，差点儿乐了，这小子敢情是气昏了头，说话根本不经大脑，他抓的是一个野人，怎么会是“狗娘养的”呢？


大卫忽觉眼睛一花，面前已经多了一个年轻的中国士兵，右手反握一柄黝黑的军刺，三棱血刃泛着幽幽的寒芒。


“哗啦”一声，所有人都把枪口对准了韩枫。


韩枫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冰寒的眼神缓缓扫过眼前的雇佣兵。


“放开她！”韩枫看着捆得像粽子似的野人，冷冷道。


看到韩枫，野人的眼睛突然亮了。


“哈哈……”大卫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然后恶狠狠道：“放了她？你是什么人，居然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讲话？你别忘了，只要我的手指动一下，你马上就会变成蜂窝！”


“是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试一下呢？”韩枫笑了，在他眼中，大卫和他身边的雇佣兵简直和死人没什么分别。


“中国兵，你很狂妄！”大卫的眼神慢慢敛成一柄利刃。


“如果她受到任何伤害，我保证你们在场的每个人都会死得很惨！”韩枫凌厉的眼神刺得大卫内心狂跳不已。


“哦？这么说你是为了这个野人而来？哈哈……中国兵，看来我们得谈一谈！”大卫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突然间来了精神，“你放我们走，我一定保证她的安全，你看如何？”到了这个地步，大卫已经不敢奢望带着野人离开这儿了，他已经见识到中国特种兵幽灵般的杀戮，至于戴维斯家族的荣誉，让它见鬼去吧，“北极狐雇佣兵小队”如果能安全地离开中国，就已经是上帝的恩赐了。


“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韩枫的眼神仿佛北极雪原万年的寒冰，“无论是谁，只要拿着武器踏上中国的土地，他就必须得死！”


大卫唯一的希望忽然破灭了，他像雄狮一样咆哮起来：“狗娘养的，让我们看看谁先死！”手腕一翻，锋利的军刀带着噬魄的寒光划向野人的喉咙。几乎在大卫挥刀的同时，雇佣兵手中的轻重武器一起朝韩枫开火。

第一百六十三章秘境劫杀（六）


正在这时，一支利箭带着尖利的风声呼啸而至，直奔大卫的咽喉，箭如流星，攻敌所必救。大卫急忙挥刀格开来袭的箭矢。


只是瞬间的犹疑，大卫的面前已经失去了那个中国兵的身影。


大家正在惊愕之际，一道黝黑的寒芒闪电般映入众人的瞳孔。


如流光破空，韩枫的速度之快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军刺的残影尚未消失，两个雇佣兵已被划开了喉咙，一线红痕未及绽开，三棱血刃已如毒蛇般刺向大卫的胸膛。


刀光如电，寒气千重，大卫骇然变色，只得丢开野人，撤步拧身，用虎牙军刀全力格挡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呛啷”之声未绝，大卫的眼前骤然失去了野人的踪迹。


愤怒的雇佣兵用弹雨把周围的丛林犁了一遍又一遍。


大卫脸色煞白，对手之可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他明白，那个中国兵刚才旨在救“人”，根本没打算杀他，否则，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死尸。看到那个中国兵在枪林弹雨之中来去自如，大卫知道，他们的生命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大卫扫了一眼身边的同伴，连自己在内，“北极狐雇佣兵小队”现在还有十五个人，如果按刚才的速度，不用等到走出丛林，他们就会全部完蛋。


大卫轻轻一挥手，“北极狐雇佣兵小队”三人一组像五支箭头射向不同的方向。见识过韩枫的身手，大卫已经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索性趁对方人手不多，分头突围，到了这个地步，“北极狐雇佣兵小队”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赌一下自己的运气了，如果上帝保佑的话，他们或许还有人能活着回国。


大卫想死的心都有，横行欧洲的“gsg-9”教官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大卫的打算原本不错，可是他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在绵延无际的神农架大山深处，如果没有当地向导的带领，他们很难走出去。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这个蓝色星球最后的秘境。


“北极狐雇佣兵小队”慌不择路的逃窜，恰好给了韩枫三人各个击破的机会。


大卫、路易斯和基廷三人一组。


基廷负责掩护，路易斯在沿途巧妙地布下了十几处诡雷，大卫并不指望诡雷能干掉幽灵般的中国兵，他只希望这些诡雷至少能够延迟中国人追击的速度。


大卫三人走后没多久，刚刚离开的地方就响起了沉闷的爆炸声。


路易斯和基廷顿时喜出望外。


大卫没有丝毫的欢喜，反倒神情格外凝重。


路易斯绝对是制造诡雷的高手，他似乎算准了对方的心理，一根细细的铜丝若隐若现地悬在草丛里，离地的高度恰好和特战靴的靴底厚度一致，他当然知道这个诡雷瞒不过中国兵的眼睛，它其实只是一个诱饵，藏在前方落叶下的两道诡雷才是真正的危险。


一般人识破对方的诡雷后，若不冒险排除，只能绕道而行。


殊不知，两枚拟形雷正躲在旁边的树丛里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路易斯的设计可谓天衣无缝。


当龙飞的脚离铜丝只有不到一公分时，突然停住了。


他的眼中露出一抹嘲讽，对方居然用这种手段对付名震天下的“冷刺”，真是离死不远了。他回过头，看着浑身雪白的野人，眨眨眼睛，笑了。


基廷躲在一株朽烂的巨树后，宛若一条冬眠的蛇，g22狙击步枪和他似乎完全融为一体，他把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上，身子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凝固的雕塑。


路易斯正在狙击枪的掩护下醉心摆弄他的诡雷艺术。


周围静得似乎连空气也停止了流动。


忽然，一丝极其轻微的声响传入耳中，基廷的胃刹那间收缩了，他知道，那是草叶被踩倒的声音。


基廷想也未想，身子凌空后仰，几乎在同时，一枚7。62毫米温彻斯特－马格南子弹呼啸着飞出枪膛。


路易斯没有想到，他的身子刚刚翻转，喉咙处就漫过一丝冰凉，仿佛水似的瞬间流遍全身，然后他就看见了自己的血如红莲一般绽放，诡异而灿烂。


龙飞轻轻甩掉军刺上的血迹，嘴角弯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一道白影从巨树上扑击而下，路易斯猝不及防，被生生扭断了脖子。


野人刚要转身，一道寒光无声无息刺进她的腰部。


野人惨号一声，朝旁边斜摔出去。


偷袭成功，大卫怎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刀光一转，切向野人的咽喉。


“呛啷”一声，虎牙格斗军刀撞上了一柄黝黑的军刺。


大卫反握军刀，仔细打量面前的中国兵，这个士兵身材瘦削，面容冷峻刚毅，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千年的石雕。


大卫围着龙飞缓缓移动，他在寻找机会，一击必杀。


大卫每移动一步，脚下的枯叶和细枝都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原始丛林里，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对方的防守非常完美，几乎无懈可击。


时间一秒秒流逝，大卫眼中的凶焰在一分分暴涨，他知道，自己每移动一次，信心和耐性就会消蚀一分。


大卫终于忍不住了，他必须发动攻击，否则，他的信心将随着汗水流失殆尽。


“嗷！”大卫突然暴出一声怒吼，虎牙格斗军刀闪电般划向龙飞的咽喉。


龙飞轻舒猿臂，用军刺反手格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龙飞毫不迟疑，身子斜斜掠起，轻灵如燕，军刺仿佛一条噬人的毒蛇，锁向大卫的咽喉。


大卫奋起神威，虎牙军刀大开大合，电光流转，犹如霹雳直击，刀刀令风云变色。


大卫的刀光旋转开来，虎虎生风，龙飞自然不敢硬碰，施展“飘渺十三式”忽进忽退，翩跹如飞，可惜他才学会了五式，否则，大卫很可能早就躺在地上了。即便如此，大卫也被龙飞飘忽不定的身法搞得眼花缭乱，他的刀劲儿虽然刚猛无匹，却极耗体力，时间一长，破绽就露出来了。


龙飞怎可错失良机？当下飘身疾进，军刺虚划，格开大卫的军刀，右掌如蟒蛇出洞，实实击在大卫的胸口上。


“砰”地一声闷响，大卫如遭雷击，登时气血翻涌，眼前发黑，一道血箭夺口而出。龙飞家传的“铁砂掌”阴阳相济，刚柔并举，快似闪电，发如雷轰，在当代中华绝技中名列第三，威力之大虽坚岩亦碎如齑粉，何况凡人的血肉之躯？


大卫惨号一声，庞大的身躯斜飞出去。


龙飞如影随形，倒转军刺，直直没入大卫的胸膛，手腕趁势翻转，三棱血刃霎时搅碎了大卫的胸骨和内脏。


大卫的眸子蓦然失去了光彩，在灵魂飘离躯体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戴维斯阴险的笑容。

第一百六十四章祸起萧墙（一）


大卫死去的这一刻，在遥远的法国，一幢神秘的别墅内，一个男人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像一匹受伤的狼，低声嘶嚎。


这个在半夜泪流满面的男人是黑暗世界的“公爵”，他的名字叫查理，“死灵骑士团”不败的神话，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gsg-9”教官大卫的同胞哥哥。


“死灵骑士团”是世界三大杀手组织之一，其实力犹在“流月楼”和“清音阁”之上。它是真正的黑暗幽灵，在欧洲和北美，它是一个神秘飘渺的传说，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查理是杀手界的传奇，没有人见过他出手，因为凡是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已成了冰冷的死尸，据说连号称西方第一杀手的“魔帝”也没能逃过他的肢解。


他的武器，只是一柄薄薄的手术刀。


查理知道，大卫死了，他唯一的弟弟死在了中国。


复仇的火焰渐渐烧干了查理的眼泪，他知道，从此以后他再没有眼泪可流，如果还有什么东西要流的话，那只能是血——敌人的血。


查理轻轻坐起来。


这时，一只可爱的喜马拉雅猫跳上了查理的床头，这只猫身体很小，四肢短而直，圆圆的脸颊和下颚，小巧的耳朵和短鼻，柔软的长毛上有着美丽的玳瑁斑点，圆溜溜的大眼睛更像是一片蓝色的海。这只小猫既有波斯猫的妩媚，又有暹罗猫的温雅，让人顿生怜爱之情。


它叫“海伦”，和希腊传说中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同名，它是查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海伦”把圆圆的小脑袋扎在查理的怀里，不断用胖乎乎的小身子蹭查理的手。


查理抱起“海伦”，轻轻下床，走进洗手间，“海伦”被查理温柔地抚摩着，甜甜地合上了深蓝色的眼眸。


忽然，寒光一闪，一柄极窄的刀片出现在查理的指间。


“海伦”似未所觉，依然闭着眼睡得香甜。


查理的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左手轻扬，“海伦”已被抛上半空。


一抹刀光倏现，宛若流星划破天际，又倏忽而逝。


“海伦”砰然落地，惨号一声，爬起来冲出几丈远，又倒了下去，浑身血如泉涌。


一张完美无瑕的猫皮赫然出现在查理手中，轻柔而温暖，居然没有半点儿血迹，精致得如同一件艺术品。


只是从空中落地的瞬间，“海伦”的皮与肉已经彻底分离。


这么快的刀，真是匪夷所思；这么诡异的手法，更是骇人听闻。


黑暗世界的“公爵”，比传说中的更可怕。


查理望着窗外黑黝黝的夜色，死灵一样的眸子透出彻骨的冷气：中国，那个遥远的东方古国，一定要为它所犯下的错误付出血的代价。


林雪静静地站在窗前，烦乱的心境仿佛窗外飞扬的雨丝。


陆建铭被调走了，案子似乎完结了，林雪突然发现，两个至关重要的当事人失踪了。


那两个女人是整个案件的关键人物，如果不能从她们身上打开突破口，陆建铭将被牢牢钉在耻辱柱上，永远没有平反昭雪的可能。


虽然上面已经叫停了陆建铭一案的审理，可是林雪仍在坚持，不仅仅是为了朋友，更是出于一个警察尊重事实追求正义的良知。


所以林雪一定要找到那两个戴钻石的女人。


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林雪拿起电话，电话里响起了小王的声音。


“林局，陆局一案的当事人莉莉找到了！”莉莉就是那个声音沙哑的女人。


“在哪里？”林雪不由喜出望外。


“死了！”小王的声音沮丧透顶。


“死了？……怎么可能？……”林雪顿时呆住了。


“死于今天凌晨的车祸，据初步推断，可能是酒后驾驶所致！”


“噢？……我知道了，你详细调查一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明白！”小王似乎一下来了精神。


林雪放下电话，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之中。莉莉死了，不管真正的死因是什么，总之这条线索已经中断了。那个媚惑的娜娜在哪儿？林雪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如果警方不能及时找到她，说不定她也会很快从这个世界消失。


轻轻的叩门声打断了林雪的思绪。


“请进！”林雪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门开了，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这人戴着一付白金边框的眼镜，身材瘦削，温文尔雅，模样很像是一个秀气的书生，只是目光有些游移不定。


这个青年名叫何伟，是上面派来接替陆建铭工作的。林雪和他并不熟悉，只知道他是从六分局平调过来的。


“林局，下面的兄弟接到线报，今晚在我们辖区将有一场军火交易！”


林雪秀眉一扬，眸子顿时冷了：“双方都是什么人？”


“俄罗斯黑手党和龙虎门！”


“消息可靠？”林雪迟疑了一下道。据她所知，俄罗斯黑手党与中国东北的黑帮有毒品和军火生意的往来，但还没有明目张胆到深入到京畿地区走私军火，难道他们已开始了南下的渗透？至于“龙虎门”，它是近几年兴起于河北的一个黑道组织，绑架勒索、贩毒走私、杀人越货，无所不为。去年遭到北京与河北警方的毁灭性打击，主要力量几乎伤亡殆尽，没想到这么快就死灰复燃卷土重来了。


“下面的兄弟刚刚核实了一遍，确有其事！”


“我向上级请示一下，你去布置人手，今晚务必把这些犯罪分子一网打尽！”林雪凝脂般的俏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


“是！我这就去准备！”何伟笑了。


入夜，五辆黑色轿车悄悄开到一座废弃的仓库大门前。


门后的暗影里突然闪出两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大汉，等看清车中的人后，把手一摆，又悄然隐在暗夜之中。


仓库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车队鱼贯进入荒草丛生的院落。


前面车上的保镖迅速下车打开后面奔驰的车门，一个俄罗斯男子傲慢地从车中钻出来，冷冷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朝仓库走去。两个保镖机警地跟在后面，一只手放在腰后，那里的衣服鼓起一把手枪的轮廓。


后面三辆车毫无动静，看样子，他们在等待命令。


仓库门口，早站着两个黑衣人，一个满脸刀疤的青年看见俄罗斯人，哈哈大笑起来：“卡莫夫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祸起萧墙（二）


卡莫夫闻言大笑道：“哈哈，俞先生，让你久等了，我们是老朋友，你不会怪罪我吧？”


俞飞和卡莫夫热情地拥抱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道：“怎么会呢？卡莫夫先生是我们的上帝，能够守候上帝，也是我们的荣幸呢！”


“上帝？”卡莫夫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俞飞的意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俞飞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卡莫夫笑着和他并肩走进了仓库。


偌大的仓库堆满了各种废弃物质，中间空出的地方放了一张长条形桌子，上面吊着一盏发黄的小灯泡，光线摇曳如豆，人影幢幢，整个屋子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氛。


卡莫夫机警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由于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俞飞似乎看出了卡莫夫的疑虑，笑道：“卡莫夫先生，请坐！”


卡莫夫笑了，索性大大方方走到桌前坐下，他知道“龙虎门”的底细，如果不是俄罗斯黑手党急于南扩，像这种小帮派，他们连正眼也不会瞧一下。


俞飞刚刚坐下，卡莫夫道：“俞先生，我们是朋友，说话开门见山，钱带来没有？”


俞飞向阿腾点点头，阿腾把手中的皮箱稳稳放到桌子上，“啪”地一下打开了，满满一箱簇新的纸钞令人眼花缭乱。


卡莫夫的保镖刚要伸手，却被俞飞拦住了。


“卡莫夫先生，按照规矩，我们必须验过货后才能付款！”俞飞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那是当然！”卡莫夫朝保镖作了一个手势，那个保镖立刻用通话器向车中的同伙下达了命令。


不一会儿，十几个俄罗斯人抬着五只长方形的箱子走进仓库，其中两个哥萨克汉子把一只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卡莫夫向俞飞示意了一下，俞飞笑了，把手一招，从后面上来一个人用撬棍打开了箱子。


清一色的ak-47步枪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俞飞轻轻拿起一把枪，幽蓝的枪身在灯光下发出动人心魄的光芒，俞飞似乎看痴了。


“俞先生，货已看过，按照规矩，我们也要收款了！”卡莫夫站了起来。


“这是应该的！”俞飞笑着把枪放回原处，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


卡莫夫轻轻一点头，后面的保镖立刻会意，走上前准备接过皮箱。


保镖的手刚触到箱子，阿腾突然从钞票下面抄出两把手枪，“砰砰”两枪击穿了两个保镖的眉心。


枪声一响，从仓库四周的暗影里一下子跳出来二十几个身穿黑衣的“龙虎门”成员，杀气腾腾地围住了黑手党匪徒。


血花飘落之际，俞飞的枪已顶着了卡莫夫的头，“都别动！如果你们不想卡莫夫先生有事，最好听话点儿！”


俄罗斯悍匪刚想动作，看到卡莫夫已被制住，只好放弃了抵抗。


“俞飞，你居然敢黑吃黑，真是让我小看你了！”卡莫夫虽然被枪指着脑袋，依然很镇静。


“卡莫夫先生过奖了！兄弟一贫如洗，又急需这批货，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俞飞淡然笑道。


“哈哈，只怕你有命挣钱，没命花钱，从今以后，你和‘龙虎门’就是我们黑手党的敌人，我相信除了上帝，没人能救得了你！”卡莫夫冷冷笑道。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明天的事儿谁能说得准呢？”俞飞似乎毫不在意。


“你想怎么样？”卡莫夫看出俞飞已经铁了心，干他们这行的，都是亡命之徒，没有几个怕死的。


“我并不想为难卡莫夫先生，东西我留下……”俞飞的话尚未说完，却被从外面跑进来的一个手下打断了：“老大，警察围……围上来了！”


“什么？”俞飞大吃一惊，妈的，这些该死的条子真是阴魂不散！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警方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负隅顽抗者，罪加一等！”


俞飞收起枪，看着卡莫夫笑了：“卡莫夫先生，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绝不能自相残杀。如果你不想成为中国警方的阶下囚，我们最好联手与警察拼个鱼死网破，这样或许还有一条生路。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怨，如果以后还有机会，‘龙虎门’是死是活，一切都听上帝安排吧！”


卡莫夫自然不愿束手就擒，他看了俞飞一眼，冷冷道：“这个时候，我绝不会落井下石！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自求多福吧！”


“哈哈……”俞飞笑了：“谢谢卡莫夫先生的提醒，我一定铭记在心！”


俞飞的枪声就是信号，“龙虎门”与黑手党分成两路向外猛冲。激烈的枪战开始了。


林雪站在警车旁边，听着爆豆般的枪声心急如焚，遇到这么猛烈的抵抗，真是有点儿出乎林雪的意料，看样子这些犯罪分子狗急跳墙准备顽抗到底了。


两名特警站在林雪的身后，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全。


何伟悄悄走近林雪。


突然，漆黑的夜空毫无征兆地响起两声狙击枪的叹息，两名特警战士身子一震，眉心瞬间被7。62mm钢芯弹穿透了。


林雪反应极快，一个侧翻，滚到警车后面，不料何伟早等在那里，右掌闪电般击中她的后颈，林雪一下子昏了过去。


何伟刚把林雪弄到车里，一个身穿警服的家伙像幽灵似的从暗处闪过来，驾起车子悄然离去。


所有的警察都投入了战斗，没人发现这罪恶的一幕。


目送警车消失在黑暗之中，何伟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一场枪战，二分局损失惨重，有七名警察牺牲，十六人负伤，其中包括副局长何伟，最让人不能接受的，就是林雪居然离奇失踪了。


黑手党与“龙虎门”伤亡也不小，有十多名成员被打死，可是卡莫夫和俞飞却逃脱了。


这场烂战，北京市警察局颜面尽失，尤其林雪的失踪，更让公安部大光其火。


何伟的左臂受了伤，刚在医院包扎好，他就不顾医生的劝阻，吊着胳膊回到了二分局，林雪不在，必须由他来主持局里的工作。

第一百六十六章 祸起萧墙（三）


何伟下班后，直接开车去了于洋家。


于洋的家是一幢白色的别墅，意大利建筑风格，美仑美奂。


“‘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如何？”于洋站在别墅门口，笑吟吟地看着容光焕发的何伟。


“谢谢于哥的栽培！”何伟笑了。


“这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伤势怎么样？”于洋笑着指指何伟的胳膊。


“不要紧，我自己开的枪，心里有数！”何伟感激地看了于洋一眼。


“这就好！卡莫夫已经来了，正等着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于洋诡异地笑道。


“我有什么功劳？如果不是于哥运筹帷幄，那只北极熊早完蛋了！于哥，你这招儿真高，一石数鸟，财色兼收！”


“哈哈……”于洋放声大笑，然后拍拍何伟的肩膀道：“没有你这个得力帮手，再好的计划也是纸上谈兵！如果我们不是事先清理了陆建铭那个碍手碍眼的麻烦，事情能进行得这么顺利？噢，对了，那个叫‘娜娜’的女人找到没有？”


“我已经安排下去，正在全力寻找她的下落！”何伟听于洋这么一问，心里顿时有些忐忑。


“动作一定要快！这个世界最靠不住的就是女人！一旦找到，要让她像莉莉一样马上消失，免得夜长梦多！”于洋的眼里杀意陡现。


“于哥放心，我一定照办！”何伟清楚于洋的手段，闻言吓了一跳。


停了一下，何伟问道：“于哥，那个‘龙虎门’的俞飞怎么办？”


“那个白眼狼早就该死了！”于洋恨恨道：“我们不用管他，我想卡莫夫比我们更惦记他！”


何伟明白于洋的意思，不觉笑出声来。


公安部通缉“龙虎门”和俄罗斯黑手党的消息刚发出不久，陆建铭就知道林雪失踪了。


以陆建铭之精明，他马上意识到林雪的失踪是一个阴谋，而且这个阴谋自他在“夜来香”酒吧喝酒时就开始了，林雪是他们真正的目标，这是陆建铭最为担心的，可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他没敢请假，一个人悄悄摸回了城里。


他要去证实一个猜测，为此哪怕丢掉自己的性命。


站在于洋家门外的陆建铭犹豫了片刻，终于拨出了一串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韩枫的手机还是无法接通。


无奈之下，陆建铭给韩枫留下了信息：韩少校，我是陆建铭！林雪失踪了，我现在去找一个人。如果我出了问题，请你一定要把林雪救出来，拜托了！


当韩枫看到陆建铭的信息时，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了。


林雪失踪半个月了，依然杳无音讯，不但如此，连发配到林区派出所的陆建铭也私自离岗下落不明，坊间一时谣言蜂起，各种道听途说经由媒体的添油加醋，更是越来越离谱了。


公安部根据现场勘察，断定有杀手组织参与了这场绑架，而且很快把目标锁定在神秘的“清音阁”上，可是对付这些神出鬼没的杀手实在不是警方的强项，两天下来，参加行动的警察有五人被杀，都是连对方的影子也没看见，脑袋就被无声无息割走了。一时间，恐惧像瘟疫一样四处蔓延，公安部无奈之下，只好向国家反恐基地求助。


韩枫不在，龙天翔接受了这个任务。


“ldh”和“清音阁”展开了刀光剑影的厮杀，“清音阁”死伤惨重。


龙天翔和“鹰隼双煞”围住了一个身穿黑衣的欧洲人。


这人身材高大，金黄色的头发飘逸如丝，脸部轮廓分明，眼窝深陷，浅蓝色的眸子宛若一片冰封的海洋，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一具千年的死灵，给人极度的压迫和恐惧。


“你是谁？”龙天翔感受到了对方强烈的杀气，大为惊讶，“清音阁”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公爵’！”那人冷冷吐出两个字。


“‘公爵’？”龙天翔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对他来说，非常陌生，他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没听过不要紧，只要你是中国特种兵，这就够了！”黑衣男子手指一翻，一线如水的寒光闪电般刺向龙天翔的咽喉。


龙天翔撤步拧身，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剑迎上寒光。


对方不待招式用老，中途手臂忽如灵蛇般扭曲，寒光蓦然斜切龙天翔的左肋。


龙天翔早已看清对方手中的武器，居然是一把薄而窄的手术刀。


“公爵”虽然身材魁梧，却灵活如猿，所用招式匪夷所思，龙天翔知道自己碰上了高手。


二人倏分倏合，如光影流转，速度快到极致，只是电光石火之间，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公爵”突然诡异一笑，提起铁膝撞向龙天翔的小腹，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龙天翔侧身疾避，同时墨剑斜挑对方的“环跳穴”。


只是眨眼之际，龙天翔忽觉右手一凉，三根手指悄然离体，漆黑的短剑“呛啷”落地。


一线寒光闪电般划向他的喉咙。


龙天翔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正在这时，两柄长刀斜削而至，“公爵”如离弦之箭，身子倒射而回。


“鹰隼双煞”如影随形，刀光如水银泄地，霎时裹住了“公爵”。


刀风嘶啸，刀气纵横，无坚不摧的杀气把周围的一切都绞成了齑粉。


这一战，天惨地愁，连星星也吓得躲进了云层。


“公爵”以一敌二，犹自占尽上风，鬼魅般的攻势使“鹰隼双煞”迭遇险情。


龙天翔知道形势危急，发出了单兵火箭信号。


当其他“ldh”战士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极为惨烈的一幕：“鹰隼双煞”长刀坠地，喉咙处血如泉涌，瓣瓣血花随风飘落，如同一片绝望的雨。


敌人已经杳然而逝。


龙天翔受伤，“鹰隼双煞”被杀，“ldh”出师不利，这个结果，大大震动了军委高层和国家反恐基地。


老头子大为震怒，一件波诡云谲的失踪案居然让“ldh”损兵折将，看来其中大有玄机，于是亲自下达命令，电招韩枫紧急归队。老头子这次是下了狠心，“冷刺突击队”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清音阁”赶尽杀绝。

第一百六十七章祸起萧墙（四）


韩枫赶回北京时，“清音阁”和“公爵”像是突然蒸发了似的，踪影皆无。


看到国安部传来的有关“公爵”的资料，韩枫的眼神极度冰寒。


韩枫刚祭奠过“鹰隼双煞”，秦岚和白凡就带着一个人来了。


“枫哥，这是‘龙虎门’的俞飞，他想见你！”秦岚指着一个刀疤脸青年道。


韩枫没有说话，凌厉的眼神冷冷扫了俞飞一下。


刹那间，俞飞肝胆欲裂汗如雨下，他听到了灵魂刺耳的惨嚎声，两膝一软，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这一刻，面对枪口连眼也不眨的俞飞被彻底吓破了胆子，他不明白一个人为何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势，居然可以用眼光杀人。


俞飞是被俄罗斯黑手党逼得走投无路了，才跑到“逍遥门”避难的。


他和“白花堂”堂主尹凡是同乡。


俞飞提供的情况让于洋的阴谋慢慢浮出了水面。


像娜娜这种逢场作戏的情人，俞飞有很多。不过，娜娜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女孩儿，“夜来香”酒吧事件一曝光，她就意识到不妙，以她混迹风月场的经验，她预感到她和莉莉将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刚从派出所出来，她就突然“消失”了。


她躲到了“龙虎门”的俞飞那里。


很快，她就听到了莉莉的死讯。酒后驾车致死？鬼才相信！天知道莉莉根本不会开车。


如果不是俞飞跑到了“逍遥门”，这起扑朔迷离的案件不知还要拖多久呢！


根据娜娜的交待，尹凡轻而易举地把警察小王“请”到了“逍遥门”。


小王见识过韩枫的可怕，当年的“野兽之瞳”至今还让他夜不能寐。他只想死得痛快些，落到韩枫手里，他连半点儿想苟活的念头都没有。没等尹凡问话，他已经痛哭流涕地把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


一个月前，六分局的何伟找到他，让他帮忙搞臭陆建铭。小王原本不同意，可是在金钱和美女的强大攻势下，他最终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林雪失踪后，小王突然明白了何伟的目的，不禁汗流浃背，他知道林雪与韩枫的关系，韩枫一定会来找他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何伟下班后，驾车直奔他的情人袅烟家。


袅烟是一个风情万种能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女人，她原来是于洋的女人，看到何伟对袅烟很迷恋，于洋“大度”地把袅烟送给了何伟。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何伟对于洋的“厚爱”自然感恩戴德。


何伟把车停好，哼着小曲上了楼。


“宝贝儿，我回来了！”进了门的何伟换上拖鞋，很肉麻地轻呼道。


没有人回答。


何伟笑了，他就喜欢袅烟那种柔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味儿，他知道，袅烟肯定藏在房里，等他扑上去。


“宝贝儿，我来了！”想到袅烟在身下婉转的莺啼，何伟情不自禁高呼一声，冲向卧室。


门刚打开，一道腿影闪电般踹向他的面门。


何伟猝不及防，惨嚎一声，被踢得倒飞出去，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脸上鲜血迸流。


“你是谁？”何伟晃晃发晕的脑袋，使劲儿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冰肌玉骨，一貌倾城，雍容雅步却冷若冰霜，何伟不知道她是谁，但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凌厉无匹的杀气。


“何伟？”秦岚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是……是我。你是谁？……你不能碰我，我是二分局的代理局长！”到了这时候，何伟已经想不出什么招儿了，只好拿警察的身份来吓唬对方。


秦岚轻蔑地看了何伟一眼，这种货色她见多了，只会感到恶心。


何伟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白色别墅的地下密室里，于洋气喘吁吁地从林雪身上爬下来，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慢慢穿好衣服，得意地欣赏着他的“杰作”。


林雪仰卧在床上，手足被精钢制成的链子锁得结结实实，洁白无瑕的身体宛如绝世的艺术品，美得令人窒息。


乌黑的发丝零乱地披散在她的脸上，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有鲜红的血丝涔涔而下，她的眼神狂乱而悲凉，似乎有冰冷的火在她的眼底燃烧。


她根本动不了分毫，只能任于洋肆无忌惮的蹂躏。


于洋轻轻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林雪凝脂般的肌肤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艳的血水如桃花般滴落。


林雪毫无反应，似乎那刀子割的不是她的身体。


血水洇湿了床单，斑斑血痕都是屈辱的烙印！


“哈哈，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立刻杀了我！如果真有那个机会，你把我千刀万剐都成，可惜，你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于洋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刀上的血迹，然后把沾了血迹的手帕放到鼻子底下，使劲儿嗅了一下，陶醉道：“你真是天生尤物，连血也香得这么消魂，怪不得有很多男人为你而疯狂！”


林雪的眼睛连动也没动一下，难道她的心已经死去？


“我知道你在等那个混蛋！外面很多人都在等他！要是让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觉得很心痛？”


林雪慢慢转过脸，眼睛死死盯着于洋。


“不用这么看我，我知道你想死，可你现在不能死，因为你还有用！有你这个饵，韩枫会乖乖来送死的！等我杀了他，我会很感激你的！”于洋伏下身子，轻轻吻着林雪的耳垂，温柔地说：“像你这么极品的女人，我真是舍不得杀掉！不过，你一定是不愿意活下去的，是不是？呵呵……”


林雪的眼中已经没有眼泪，这些天来，她所遭受的屈辱可以让她死上一万次，可是她不能死，自从她知道了于洋的阴谋，她就决定活下去，这份顽强连她自己也吃惊不已，她要亲眼看着于洋这个畜生下地狱，她相信，韩枫一定会来的，那个男人一定会来救她的。


“为了你，韩枫那个混蛋居然当众踏碎了我的尊严，他该死，你也该死！我曾经那么爱你，可你这个臭婆娘居然把我当成白痴。妈的，我得不到的，我宁可毁掉，谁也休想得到！名冠京城的警花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成了我随心所欲的工具？告诉你，我每干你一次，每在你身上划一刀，就等于把韩枫凌迟了一遍！”于洋的眼中闪烁着妖艳的红光。

第一百六十八章祸起萧墙（五）


外面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谁？”于洋的“激情”突然被打断，不由恼羞成怒。


“哟！于少，谁惹你了，好大的火气呀！”门外响起一个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妈的，又是这个死人妖！”于洋没好气地咒骂一声，把门拉开一条缝，闪身出去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水蛭”已经瞧见了里面的情形，脸色顿时冷了。


“于少，你居然对我的警告置若罔闻！”


“怎么？”于洋明知故问。


“你这样对待林雪，将会死得很惨！”“水蛭”眼中的火焰在升腾。


“一个女人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于洋冷冷哼了一声，对“水蛭”的话根本不在意。


“作为杀手，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是我们的规矩！”


“请说清楚点儿！”


“‘清音阁’可以为钱而杀人，但决不污辱女人，你这样做，违犯了‘清音阁’的规矩，如果被阁主知道了，第一个死的是我，第二个就是你！”


于洋愣了一下，鄙夷道：“我不相信为了一个女人，你们敢和我翻脸？”


“为了规矩，我们连天王老子也敢杀！”“水蛭”身上忽然迸出阴冷的气息。


于洋知道这些杀手冷酷无情，与他们闹翻了，后果不堪设想。想了想，忽然笑了：“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打算怎么办？”


“把她交给‘死灵骑士团’，她的死活从此与‘清音阁’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意思？”于洋一下子没听明白。


“鉴于目前的形势，为避免全军覆没，总部已经决定，‘清音阁’立即撤出中国大陆！”


“什么？”于洋失声大叫起来。


“韩枫是谁？想必你早知道答案吧？”“水蛭”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于洋急忙矢口否认。


“不，你知道！你故意隐瞒真相，利用我贪功冒进，轻而易举为‘清音阁’树下一个强大的敌人。韩枫是谁？中国的‘冷刺之王’，全世界特种兵的恶梦！于少，‘清音阁’有今天的灭顶之灾，全都是拜你所赐！”


“哈哈，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以为‘清音阁’还能全身而退吗？”于洋冷冷嘲讽道。


“一着不慎，全盘皆输，恐怕‘清音阁’将步‘流月楼’的后尘，从此亡命天涯！”“水蛭”的声音无限悲凉。


“胆小鬼！”于洋突然咆哮道：“一个韩枫，难道他有三头六臂？‘ldh’不是天下无敌吗？遇到‘公爵’还不照样土崩瓦解？”


“那是‘ldh’，不是韩枫！”“水蛭”冷冷瞥了于洋一眼，他懒得再和于洋争论，冷冷道：“把林雪交给我！”


“如果我说不呢？”于洋似乎有恃无恐。


“那你就是‘清音阁’的敌人！”“水蛭”的眼中杀机陡现。


“哈哈……”于洋突然放声大笑，他“啪啪”拍了两下手，从另一间密室里出来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美国人，脸色狰狞，眼神冰冷，仿佛一具诡异恐怖的僵尸；后面居然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俄罗斯女孩儿，身材高挑，面容姣好，顾盼之间，褐色的眸子消魂摄魄。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希尔——‘死灵骑士团’的‘伯爵’；后面两位，则是艳名远播的‘流月双姝’！”于洋看着“水蛭”，眼睛里尽是得意之色，他转过头，对那三人道：“我身边这位，就是‘清音阁’大名鼎鼎的‘水蛭’先生！”


“流月双姝”朝“水蛭”柔媚地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而希尔则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水蛭”扫了“伯爵”一眼，丝毫没有惊讶，他早知道于洋和“死灵骑士团”一直在暗中眉来眼去，看到希尔在这儿，自然不会感到奇怪，只是突然出现的“流月双姝”让他多少有些意外，这对双胞胎姐妹是“流月楼”的金牌杀手，一向很少露面，此次现身北京，显然是冲着“冷刺突击队”而来。


“‘水蛭’先生，凭‘清音阁’的实力，如果有‘流月楼’和‘死灵骑士团’相助，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区区的‘冷刺突击队’？你未免太悲观了吧？”于洋雄心陡起，凭一己之力，能够把世界上最负盛名的三大杀手组织聚集到一起，他确实值得骄傲。


“水蛭”似乎没有听到于洋的话，而是把头转向“伯爵”，轻轻笑道：“希尔先生，我有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死灵骑士团’一直都是欧洲和北美的王者，为何这次竟然对中国大陆情有独钟？”


希尔冷冷道：“原因很简单，查理的弟弟死在了中国的‘冷刺’手里，查理发誓要让‘冷刺突击队’血债血偿！”


“水蛭”冷冷道：“‘公爵’这么自信？”


希尔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在这个世界，查理的话就代表了上帝的旨意！”


于洋笑了：“希尔先生说的太棒了！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敌人，他是我们心中的梦魇，只有杀了他，我们这一生才会得到安宁！”


“流月双姝”之一的姐姐安菲娜笑道：“不知道于先生有什么计划？”


于洋被安菲娜的秋波勾得心头一荡，笑道：“计划早就想好了，不知大家有没有兴趣？”


妹妹安菲娅脸上浮起迷人的笑容，娇声道：“于先生，你真坏，既然有计划，怎么不早说呢？”


于洋刚想哈哈大笑，可是看到“伯爵”和“水蛭”不耐烦的神色，只好收起了嬉笑之状，道：“唯今之计，大家决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看到众人都在认真倾听，于洋冷冷笑道：“第一步，你们出其不意杀掉几个重量级的驻华高官，使中国政府陷入国际政治的泥潭，他们乱了阵脚，自然就没有精力来对付你们了；第二步，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你们乘机提出解散‘冷刺突击队’的要求，中国政府为了顾及国际形象，除了接受你们的条件别无选择，如果计划成功，不用你们动手，韩枫必将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我们中国人常说的‘借刀杀人’！”


“水蛭”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他深深看了于洋一眼，道：“于少，你可知道，无论你的计划成不成功，我们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于洋一愣，然后笑了：“为了对付‘冷刺’，只能这样，别无选择！”

第一百六十九章祸起萧墙（六）


当一抹星辉落在意大利风格的白色别墅里时，血腥的杀戮开始了。


两个在楼顶负责放哨的“清音阁”杀手被一辆悄然驶近的宾利雅致吸引住了，左侧的家伙拿起红外夜视仪仔细观察，另一个杀手则通过6倍卡勒斯zf69瞄准镜很快锁定了这辆车。他的眼神冰冷，手指沉稳而有力，这把瑞士sig公司研制的ssg-69狙击步枪是他的生命，在近百次的狙杀中，他的灵魂已经和手中的枪水**融，在800米的距离内，别说一辆车，就是一只蚊子，只要能够看见，他也能一枪命中。这种自信不仅来源于他出色的狙击技术，更是出于他对ssg-69狙击步枪的绝对信赖。


ssg-69狙击步枪是当今世界最好的狙击枪之一，1970年正式交付奥地利陆军作为制式狙击步枪。到现在已经有超过50个国家的军队或警察采用这种武器。650mm长的枪管是完全浮置式地安装在枪托上，只与枪管节套连接，与护木无接触点，使用加长机匣，枪管座的长度达到51mm，使枪管与机匣结合得非常牢固，因此可以大大提高射击精度。ssg69的枪托、扳机护圈和弹匣等部件采用工程塑料。枪托内部中空，重量轻，非常坚固而且不容易变形，其外表为浅绿色，这就是“绿枪”称号的来源。除板机外，所有的金属部件都作了暗黑处理，使之更容易隐蔽。它能够在400m距离上击中头像靶，在600m距离上击中胸靶，在800m距离上对运动靶的命中率不少于80%。正是由于这种堪称致命的精度，它被誉为“装在牛车上的精确制导武器”。


这就是他对手中这把“老枪”情有独钟的原因。


几只“夜鸟”悄无声息地飞临别墅上空，正在全神贯注监视宾利动静的杀手根本没有发觉。


虎贲笑了。


“夜鸟”翩然而落。


那个正在观察的杀手忽觉犀利的杀气透体而入，他刚想转身，硕大的头颅突然凌空飞起，一道血瀑破腔而出，在微明的星光下，诡异而恐怖。


一朵血花飘落在右边狙击手的脸颊上，几乎在同时，他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想也没想，抱枪侧翻，可是已经晚了，寒光乍现之际，一柄软剑如灵蛇般卷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拉，身首瞬间分离，难以置信的惊呼尚未从喉间发出，脑袋已旋转着飞向幽暗的夜空。


黑衣黑裤，连领带和鞋袜也是黑色的“夜魈”轻轻抖落剑上的血滴，仿佛一个暗夜精灵，神情落寞而冷酷。


虎贲和龙飞才甩掉滑翔伞，“夜魈”已经连刃两人，“ldh”战士匪夷所思的杀人功夫让虎贲和龙飞大开眼界。


虎贲伸出手向“夜魈”表示赞扬，谁知“夜魈”眉头一皱，轻轻躲开了。


虎贲一愣，看了龙飞一眼，两个人无声地笑了，妈的，这家伙有洁癖！


龙飞从无头的尸体上捡起那把“ssg-69”狙击步枪，整个别墅顿时置于他冷邃的目光之下。


知道龙飞等人已经得手，坐在车中的韩枫立即下令发起进攻。


“冷刺“队员迅速占领制高点，用狙击枪牢牢封死了白色别墅的所有出路。


韩枫只有一句话：除了会飞的蚊子和流动的风，决不能让一个人活着离开这幢别墅。


云重轻轻一挥手，“ldh”战士像水一样融入夜幕之中。


今晚，狭路相逢，他们将为“清音阁”敲响生命的丧钟。


在“夜魈”破坏掉整个别墅的监控设备后，龙飞的枪响了，装了消声器的“ssg-69”在寂寥的夜色中仿佛秋虫的吟唱，7。62mm狙击子弹毫不犹豫钻进隐蔽在暗处的杀手头中，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破碎的头颅和纷飞的血雨。


虎贲也没闲着，kbu88狙击步枪像死神的镰刀，与“ssg-69”展开了收割生命的竞赛。


毕竟是名扬天下的杀手集团，突然遭到打击的“清音阁”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冷静下来，节节抵抗，有秩序地向别墅内撤退，企图利用熟悉的地形，给予“ldh”以极大的杀伤。


坐在车中的韩枫目光冷峻，自从得知林雪失踪和“鹰隼双煞”的死讯后，他的脸上再没有了笑容。


坐在旁边的秦岚看着韩枫如天宇般深邃的眼眸，心里有一种无法说出的痛，她知道枫哥比以前更沉默了。


韩枫不能原谅自己，他的心在流血。身边的朋友和最亲近的人，一个个因他而死因他而残因他而受尽非人的凌辱，可是他没能保护好他们，这对于鹰扬天下的“冷刺之王”，是绝对不可原谅的。


“ldh”超限战分队势如破竹，很快撕开了“清音阁”和“流月楼”的防线，双方进入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血肉横飞，残肢飘零，生命死亡前的惨嚎像根根钢针，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没有人退缩，刀风嘶啸之际，别墅里只剩下生命与金属惨烈的碰撞。


“ldh”战士诡异的身法和出神入化的刀术，让昔日不可一世的杀手们嗅到了死神腐烂的气息。


“水蛭”躲过“ldh”战士暴风骤雨般的进攻，仓皇退入内厅，他知道大势已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的“水蛭”，刚翻上阳台就被一柄军刺逼了回来。


虎贲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着“ldh”战士酣畅淋漓的杀戮，他急得快要发疯了。


看到犀利的黑色军刺，“水蛭”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水蛭”身形疾退，一线白光脱手而出，快如闪电，直奔虎贲的咽喉。白光掠空之际，“水蛭”手腕一翻，一把银色手枪赫然出现在掌中。


枪声几乎在同时响起。


“飞刀出，银枪现，鬼愁神惨”，这是“水蛭”秘不示人的必杀技——“银枪柳叶刀”，很多人在这招下魂飞魄散。


虎贲目光如电，格开飞刀的同时，脚步忽转，身子瞬间飘移，只这么毫厘之差，子弹擦腮而过，滚烫的弹头在虎贲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弹痕，血流如注。


虎贲身躯翻转，突然斜斜飘起，像一支劲驽射向“水蛭”。


“水蛭”被虎贲诡异的身法惊呆了，微一愣神，腹部蓦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冰冷，他的身子猛地一震，随后被巨大的疼痛淹没了。

第一百七十章祸起萧墙（七）


“ldh”战士冰冷无情的屠杀终于击溃了杀手们的心理防线，不少人仓皇涌向天台，这里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几个杀手刚一露面，眉心就被呼啸而来的子弹穿透了，5。56mm的钢芯弹不费吹灰之力掀飞了他们的头盖骨，红白相间的血花放肆地绽放。


kbu88式狙击步枪以无与伦比的霸道阉割了杀手们所有的希望。


“ldh”战士如影随形，他们仿佛冰冷无情的杀人机器，面对杀手们的反扑或者哀嚎，根本无动于衷，只是把手中的兵器施展到极致，完成一次又一次堪称经典的刺杀。


刀光在流转，血花在飞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森寒的剑气下戛然而止，充满意大利情调的白色别墅成了最恐怖的炼魂场。


“夜魈”身法轻灵，疾如飞鸟，仿佛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在别墅内忽隐忽现。他绝不停留，绝不缠斗，一剑刺出，即飘然而逝，每一次出手，必然给敌人以致命杀伤。短短片刻，“清音阁”已经有六名杀手惨死于他的剑下。


面无表情的“夜魈”刚抖落剑上的血滴，突觉一股凌厉的杀气奔袭而至。


“夜魈”大惊失色，身如劲矢，向前疾射而起，即便他反应如此之快，背上也被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夜魈”人在空中，软剑反手切向身后。


“伯爵”想不到“夜魈”身手这么灵活，竟然逃过他的必杀一刀，军刀斜斜掠起，截击扑面而至的寒光。


希尔手持的是世界著名的fallkniven g1—“地狱守卫犬”战术双刃刀，全长19。2 cm，刃长9cm，刃厚0。45cm，重量150克， 它是一款新型的双刃格斗刀，尽管它的尺寸比较小，但堪称是这个尺寸级别中最强大的格斗工具。使用的钢材是 vg-10 不锈钢，它也是唯一使用这种著名的高级钢材的量产格斗刀。vg-10 赋予刀刃无比的强劲和超强的刀锋保持力，同时表面黑色teflon涂层消除了格斗刀反光的大忌，并且增强了刀刃抗腐蚀的能力。garm 来源于古老的挪威神话，是一只看守地狱之门的冥犬的名字，而这款格斗军刀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令人生畏。


轻微的“叮当”声未绝，那道寒光忽然变成一条灵蛇，一下子卷住了希尔握刀的右臂。寒光倏忽而逝，希尔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皮肉翻卷。


兔起鹘落之际，两人已经互拆几招，血珠四溅，衣衫破碎，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希尔双目赤红，狂性大发，在“死灵骑士团”和整个欧洲，除了“公爵”查理，他向来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谁知刚到中国，就被眼前这个冷冰冰的黑衣小子弄得狼狈不堪。


“夜魈”身如鬼魅，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一柄软剑在他手中神出鬼没。“一寸短，一寸险”，希尔既然敢用g1军刀这么短小的兵刃，自然拥有超强的攻击力。


每一次刀剑的撞击，都是生命与死神的狂吻。


希尔怒吼一声，脚跟蹬地，身子突然掠起，g1军刀化作一道旋转的流星，朝“夜魈”分心便刺。


这一刀，石破天惊志在必得。


“夜魈”避无可避，把真气贯注于剑身，“飘香剑”瞬间抖得笔直，仿佛一道闪电，削向希尔的颈部，这一招，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刀锋入骨的同时，“飘香剑”卷住了希尔的脖子。希尔借势扭转刀柄，企图搅碎“夜魈”的内脏，不想“夜魈”后发先至，右臂疾旋，锋利无比的剑刃霎时割断了希尔的咽喉，身首分离之际，一道血箭激射而出，化作血梅朵朵，缓缓飘落。


“夜魈”踉跄后退，倚在墙上，慢慢拔掉胸前的g1军刀，冷冷地看着鲜血涔涔而下。


于洋绝望了，当“水蛭”倒下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了。“ldh”和“冷刺”既然明目张胆攻击他的别墅，那么所有的问题只剩下一个答案，那就是东窗事发，他所有的阴谋已经败露。


他想起了何伟，想起了小王，想起了那个叫“娜娜”的女人，他恨自己太仁慈了，居然给自己留下了掘墓人。


他不甘失败，他不能失败，他知道落到韩枫手里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他给特警队打过电话后又和姑夫取得了联系，谎称他的别墅遭到了恐怖分子的袭击。他断定警方目前尚不清楚“冷刺”和“ldh”的行动，所以只要把水搅混，他就能乘机脱身。


他需要时间，而“ldh”摧枯拉朽般的攻击已经让整个形势急转直下，他眼看着最后一根稻草也要失去。


于洋决定铤而走险，他窜进地下密室，拎起床上的林雪，用枪顶着林雪的额头，怒吼道：“叫韩枫赶快停手，否则，我先宰了你！”


林雪脸上无喜无悲，目光冷冷地从于洋的身上移开，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她多看一眼只会感到恶心。


看到林雪鄙夷冷漠的眼神，于洋心中所有的屈辱、痛恨、妒嫉和恐惧腾地一下被点燃了，他脸色顿时胀得青紫，抬手向林雪的脸上掴去。


哪知手臂刚刚扬起，就被人攥住了。


安菲娜冷冷道：“于先生，她是女人，你不能动手！”


于洋挣了几下，没挣脱，简直要气疯了，他妈的，这两个俄罗斯女人和“水蛭”一样不可理喻。


“她是我们的敌人，难道你们要帮她？”于洋大声吼道。


“她是我们的人质，不是你的囚犯！况且她是女人，你不可以这样对她！”安菲娅慢慢扶起了地上的林雪。


于洋眼中红光陡现，他突然掉转枪口指着安菲娜，“把林雪交给我，否则，我先毙了你们！”


话音刚落，眼前一道白光骤然划过，于洋惨嚎一声，右臂被齐腕削断，断手和警枪掉落尘埃。


于洋攥住流血不止的断臂，不由自主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痛得涕泪交流。


“杀你这种人，只会脏了我的手！”安菲娅鄙夷道。


龙飞和虎贲闯进地下暗室时，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两个身材修长、优雅曼妙的俄罗斯女郎把刀架在林雪的脖子上，正朝他们柔媚地笑着，其中一个女孩儿的脚下，踏着死狗一样的于洋。

第一百七十一章祸起萧墙（八）


“带我们去见韩枫！”安菲娜的笑容似乎不可抗拒。


“想见我们老大？没问题！不过，你们必须先把林警官放了！”龙飞冷冷道。


“她是我们的人质，我们怎么会舍得杀她？你放心，我们只要见到韩枫，立刻就会放了她！”安菲娅笑道。


龙飞和虎贲相视一眼，虎贲点点头，用单兵通话器向韩枫报告了情况。


外面的厮杀早已结束，没有呻吟没有惨嚎，只有死寂沉沉的夜色和扑鼻欲呕的血腥。


“ldh”战士正在清扫战场，有一两个杀手似乎还有微弱的气息，“ldh”战士毫不犹豫用刀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出了白色别墅，安菲娜贪婪地嗅了一下带着夜露的空气，美丽的眸子投向遥远的夜空，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欣赏斑斓的星光了。


安菲娜姐妹知道，她们一出别墅，就已经被“冷刺突击队”的狙击手瞄准了，只要对方的手指轻轻加力，她们瞬间就会和这个世界吻别，连一丝痛苦也不会有。


不过，她们知道“冷刺”战士不会开枪，除了她们手中有林雪这张王牌之外，太多关于韩枫的传说让她们有理由相信那是一个骄傲的男人。


而一个过于骄傲的男人，必然有致命的弱点。


当韩枫出现在“流月双姝”的面前时，两个俄罗斯女郎完全惊呆了：飘逸俊朗的外表，儒雅沉静的气质，尤其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睛，顾盼之间，鹰扬天下的王者之气摄人心魄。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男人，他是温柔与冰冷的交融，他是魔鬼与天使的混合，安菲娜没有想到，被全世界特种兵视如梦魇的中国“冷刺之王”，居然是这样一个魅力四射的男孩儿。


看到林雪，韩枫的眸子里顿时大雪飞扬，一种不可名状的痛在心头无声无息地蔓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


看到那个男人，林雪早已干涸的泪泉突然复活了，瓣瓣点点的梨花雨，顺着光洁的脸颊，潸然飘落。


他是她的唯一，他是她受尽百般凌辱活到现在的全部理由，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心中的伤痛，她很幸福，所以她哭得声嘶力竭。


韩枫根本无视“流月双姝”的挟持，他径直走近林雪。


他的眼中，丝毫没有“流月楼”追魂夺命的“金牌杀手”，只有那个受伤而让他心碎的女人。


韩枫一出现，被虎贲提在手中的于洋顿时身如筛糠，豆大的汗珠从惨白的脸上滚滚而落，这一刻，他才真正知道韩枫的可怕。


自始至终，韩枫没有看过于洋一眼，或许，在他心中，这个男人早已经死过千百回了。


“不要再往前走，否则，我会杀了她！”看到韩枫信步走来，安菲娜有些慌乱了。


韩枫似乎没有听到安菲娜的提醒，目光始终看着哭泣的林雪，眼中的忧郁和温柔足以让所有看到他的人沉沦，安菲娜叹了一口气，颓然放下手中的刀，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林雪怔怔地看着韩枫，然后突然扑进他的怀里，瘦削的香肩剧烈地抖动，没有号啕，只有压抑得连铁人也能落泪的悲伤。


韩枫的心在流血，他的眼中大雪纷飞，丹妮和林雪，这两个美丽的女孩子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而他却眼睁睁看着她们或死或伤，这一刻，他心中的痛无人知晓。


“流月双姝”互视一眼，突然娇叱一声，如两道飘逸的闪电，扑向韩枫。


韩枫紧紧抱着林雪，他似乎没有发觉“流月双姝”的偷袭，眼看犀利的刀锋就要洞穿韩枫的身体，安菲娜姐妹心头不禁狂喜。


在两道银光接触到韩枫身体的一刹那，韩枫和林雪突然从“流月双姝”的眼前消失了，身法之诡异，步履之飘渺，让人目瞪口呆。


一击不成，安菲娜轻轻收起刀，娇笑道：“韩少校，林雪已经交给你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似乎也该有个了结吧？”


这两个女人不愧是“流月楼”的金牌杀手，言笑晏晏之间突然拔刀杀人，神色自若，毫无征兆，只这一份心理素质，就不是一般的杀手所能比拟的。


“你们很聪明，不过你们仍然没有任何机会！”韩枫把林雪交给身后的秦岚，忽然道。


安菲娜姐妹一愣，随即明白了韩枫的意思，不禁为韩枫的睿智而心折，她们制服于洋，救下林雪，或许有一点女人的同情心在起作用，但她们真正的目的只是借机接近韩枫，她们知道，在“ldh”风卷残云般的杀戮里，她们很难有机会靠近韩枫。


“不管你们是谁，只要伤害了我的国家，你们的选择就只剩下一个字，那就是——死！”韩枫的眼神又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流月双姝”笑了，优雅迷人的笑容尚未消失，玲珑的娇躯突然飞起，像两只穿云之燕，又扑向韩枫。锋利的银芒割裂了空气，发出“咝咝”的声响。


突然，两条鬼魅般的人影斜刺里冲出，挡住了双胞胎姐妹凌厉的搏杀。


黝黑的军刺顷刻间穿透了白晳如玉的粉颈，妖艳的红莲在如水的星光下悄然凋落。


这个世界，没有永远不败的神话，作为杀手，在当初选择刺出第一刀的时候就已经跌入了宿命的魔咒——杀人或者被人杀。


安菲娜两人没想到龙飞和虎贲会出手，而且速度如此惊人，流光破空之际，这对姐妹花双双香消玉殒。


以命相搏的杀戮有时就这样奇怪，生死只是瞬间的结果，实力和名声并不是值得依赖的东西，有时候还需要一点儿运气，当然，龙飞和虎贲的实力和运气都不错，所以“流月双姝”的死，也不算冤枉。


林雪轻轻走到韩枫身边，没有说话，眸子里有悲凉的火焰在升腾。


韩枫手指一弹，“月刃”轻轻落入手中。


虎贲把瘫成一团泥的于洋拖进别墅，林雪慢慢跟在后面，手中的“月刃”闪烁着噬魄的寒光。


韩枫知道，今晚之后，林雪再不是那个冷艳的女警官，她的人生之路已经改变。

第一百七十二章祸起萧墙（九）


虎贲把于洋往地上一扔，转身出去了，如果不是韩枫有命令，他真想亲手宰了这个畜生。


他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他和“冷刺”什么事儿，现在这幢别墅只属于一个女人，一个复仇的女人，她的名字叫“林雪”。


从林雪冰冷的眼眸里，于洋看到了死神飞翔的羽翼。


堪称完美的计划没来及实施就胎死腹中，他有些不甘心，他更恨“流月楼”和“清音阁”的无能，声名赫赫的两大杀手集团居然挡不住“冷刺”和“ldh”的一个攻击波，连带着让他也丢掉了性命。


于洋看着慢慢走近的林雪，居然咧开嘴儿笑了：“床上的你，真是一个消魂蚀骨的女人！”


林雪脸色苍白，眼神怨毒无比，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突然，“月刃”的流光划破空际，于洋的一手两脚瞬间被切掉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别墅里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鬼嚎，在寂静的夜空久久回荡。


于洋彻底变成了一个“海豹人”，失去手脚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痉挛着。


“臭娘们儿……你就是杀了我，也是我的女人！……让韩枫去捡破烂儿吧，哈哈……”于洋放肆地大笑，虽然这笑容被极度的疼痛扭曲了，变得如同厉鬼一般狰狞。


林雪的眼光渐渐变得凌厉而狂乱，她尖叫一声，挥起“月刃”，朝于洋身上狠狠刺去，一刀，两刀，三刀……


“枫哥……”秦岚轻轻唤了韩枫一声。


韩枫没有说话，他知道秦岚想说什么。他轻轻握了一下秦岚的手，心里的悲伤像潮水似的席卷而来。


一个多么清纯多么善良的女孩儿，爱警察工作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可是来自背后的黑手，竟然把她送进了灵魂的炼狱。


大批警车呼啸而来，尖利的警笛声撕破了沉沉的夜幕。


北京市防暴支队和六分局的警察倾巢而出，连公安局长也亲临现场，他知道被围的人和公安部副部长是什么关系—他怎敢怠慢？


雪亮的车灯把别墅四周照得如同白昼，防暴支队严阵以待，静静等候进攻的命令。


副部长许平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白皙的圆脸此刻变成了铁青色，小眼睛里火星四溅。


他刚才正和包养的女大学生抵死缠绵，突然被于洋惊扰，心情哪能好得了？可是他不能不救于洋，他之所以能有今天，正是靠了于家庞大的财力支持，而于洋的爷爷，他的老泰山，则是东北某省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皇帝。


于家就这一根独苗，要是于洋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的老婆和他没完，就是那个人，说不定就会要了他的命。


一想到那个终年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耷拉着一双扫帚眉的老人，许平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虽然贵为公安部副部长，但他心里明白得很，他只是那个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如果需要，他随时都有可能变成齑粉。


他的所有把柄，都在老泰山的保险柜里锁着，他如果不想当傀儡，就只能沦落到身败名裂身首异处的下场。


警方的喊话刚结束，雪亮的灯光里缓缓走来一个身穿黑色城市作战服的青年军人，步履从容，星眸如霜，鹰扬天下的霸气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刚要围上去，突然看到了青年胳膊上的盾形臂章：蜿蜒的长城上浮着两把银色的军刺，“lctzbd”字母缩写触目惊心。


“冷刺？！”特警队员们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向后退去，在他们心中，“冷刺突击队”是不败的神话，是所有中国军人的骄傲，他们怎能用枪指着自己的偶像？


“韩枫？！”公安局长顿时大惊失色。他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居然把“冷刺”当成恐怖分子而大动干戈，只这一条，说不定他就有丢官丧命的可能。几年前二分局因为围困韩枫，差点儿遭到“冷刺突击队”的血洗，以致今天还有很多人没能从当年的梦魇里走出！


想到这儿，公安局长汗如雨下。


许平显然没有见过韩枫，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少校，鄙夷之情顿形于色，盛气凌人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韩枫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许平顿时火冒三丈：“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恐怖分子在哪儿？”


韩枫的眼中开始有雪花猎猎飞扬。


“你……”许平刚想大发淫威，公安局长在旁边轻轻提醒道：“这位是韩枫韩少校！”


“韩枫？”许平的胃顿时收缩了。他知道韩枫是谁，他听过有关这个名字的太多传奇，那是很多人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恶梦。


“韩少校，你怎么会在这里？六分局的于洋在哪儿？”许平立刻换了一种近乎谄媚的口气，小心翼翼陪笑道。他很知趣，在韩枫眼里，他这个副部长一文不值。


“他已经死了！”韩枫淡淡说道。


“死了？这怎么可能？”许平失声叫道。


“勾结杀手，陷害同志，死有余辜！”韩枫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不！我不相信，我一定要见到他！”


韩枫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如果你执意要见他，请跟我来！”


许平瞅瞅身旁的公安局长，心里有些犹豫，可是于洋的死活对他太重要了，他不能不弄个水落石出。


公安局长和所有的警察像木偶似的站在那里，没人敢轻举妄动，“冷刺突击队”的传说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汗流浃背。


韩枫没有跟许平一块儿进入别墅，他知道，林雪一定有什么事儿不想让他看见，那个女孩儿受的伤害太深。


走进别墅的许平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屋子里到处是残缺不全的肢体，殷红的血水把地面几乎淹没了，充满异国情调的大理石墙面上，溅满了白色的脑浆。这里不再是那个让人醉生梦死的销金窟，而是一座血腥恐怖的人间地狱。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儿，正蹲在地上，用一把锋利的刀猛戳一具“尸体”，而那具“尸体”居然还在微微蠕动，嘴里断断续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于洋？”副部长突然认出了那具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

第一百七十三章祸起萧墙（十）


北京西郊有一处灰色的建筑群，破败的楼房千疮百孔，一幅落日残照的凄凉景象。这里原是一家台商投资的电子工厂，因为金融风暴的缘故，产品出口大幅缩减，于是倒闭了。


人去楼空，荒草丛生，这里很快便成了狐兔出没的地方。


空旷的厂房内，惨遭木桩刑折磨的陆建铭已经奄奄一息。


印度的《马奴法典》规定木桩刑为七大极刑之首。这种刑罚是将人类的残忍性发挥到极致的创造之一。行刑时，刽子手先把木桩从犯人的肛门插入体内（一般为五六十厘米），然后将木桩竖起来，放入事先打好的洞里，让木桩配合犯人自身的体重，一点点地深入，直至木桩从犯人的腋下、胸部、背部、腹部或口中穿出，如果是尖头木桩，木桩会很快穿透内脏器官，引起病损和大出血导致迅速死亡；最残忍的应该是圆头木桩，这种木桩插入身体后，不会穿透也不会粉碎器官，只会把五脏六腑挤成一团，造成内脏器官严重易位或偏离。受到这种刑罚，死亡当然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持续的时间要长得多，一般情况下，犯人要承受三天以上的折磨和痛苦才会慢慢死去。


木桩刑在中世纪的欧洲和中亚地区非常流行。


查理使用的是圆头木桩，他不想让陆建铭那么快死去，他要用极度的残忍摧垮中国人的意志。可是这个年轻的中国警察居然自始至终一声不吭，以惊人的毅力默默承受着难以想像的痛苦。


查理站在二楼房间的窗户前，透过残损的窗玻璃冷冷看了一眼木桩上的陆建铭，这个中国人真的很让他意外，已经捱了五天，竟然还活着。


夜色仿佛一只巨兽，慢慢吞没了这片荒凉的建筑群。


“冷刺突击队”早已进入了攻击区域，肖兵和刘英豪正在操控微型无人机进行战场侦察。


先进的“蝶4”无人机，重量和尺寸更小，翼展还不足25公分，重量只有十几克，它由可充电锂电池提供动力飞行，两只“蝶翅”由钛合金为骨架制成，可以扑“翅”飞行，巡航速度达到50千米/小时，高度为10至90米，巡航时间为30分钟；“蝶”身内装有小型红外摄像机，可以实时成像，清晰传输战场中的各种信息；它还能做多种特技飞行：爬行、慢飞、倾转、跳跃、悬停、翻跟头和游泳，甚至可以变成多栖机器人，在狭窄空间内进行各种活动，或者降落在敌人的窗台上，静静观察屋内的情况，这样的能力可以让它出色完成各种危险的近距侦察任务。


“蝶4”仿佛一只黑夜中的蝴蝶，悄无声息地飞临工厂上空，它不断变换飞行姿势，调整拍摄角度，甚至从窗户钻进楼内，把各种信息通过数据链实时传回“冷刺突击队”。


很快，韩枫对“死灵骑士团”的人员数量、武器装备和兵力配置等情况了如指掌，而狂傲的查理此刻还被蒙在鼓里。


韩枫一声令下，血腥的进攻开始了。


“ldh”战士利用夜色的掩护，悄悄扑向各自的目标，没有嘶喊，没有惨嚎，只有血花在飞扬，刀光在闪烁。很快，“ldh”战士撕破了“死灵骑士团”的外围防线。


横行欧洲的“死灵骑士团”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对于死亡的气息他们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出于杀手的警觉，他们竟然发现了“ldh”战士幽灵般的袭杀。


g22狙击枪响了，高速旋转的7。62毫米温彻斯特－马格南子弹洞穿了一个“ldh”战士的肩胛，血珠四溅。


惊醒过来的“死灵骑士团”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各种武器一齐开火，妄图把潜入的“ldh”战士一举歼灭。


剑拔弩张的“冷刺突击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ldh”战士刚暴露目标，kbu88式狙击步枪5。8mm的钢芯弹就准确地贯穿了“死灵骑士”的眉心。


与此同时，35mm榴弹和cf05式冲锋枪也发出了愤怒的吼叫。


在烟幕弹的掩护下，“冷刺突击队”像一把锋利的军刺，迅速割开了“死灵骑士团”的第二道防线。


由于“冷刺突击队”掌握了战场的准确情报，不少“死灵骑士”在对方的第一波攻击中，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借助“冷刺突击队”的狂飙突进，“ldh”战士乘势掩杀，神出鬼没的袭击也许比面对面的搏杀更令人防不胜防，有的杀手正忙于阻击“冷刺”的进攻，却突然被割断了脖子。


一刚一柔，一明一暗，“冷刺突击队”和“ldh”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查理绝没有想到“冷刺”与“ldh”的战斗力如此之强，他突然意识到，在这样的场合与“冷刺突击队”进行特种作战，“死灵骑士团”将会全军覆没。


无奈之下，查理命令残余的“死灵骑士”退入楼房，企图利用复杂的建筑物给予“冷刺”和“ldh”以重创。


查理不知道的是，城市巷战恰恰是“冷刺突击队”的拿手好戏，“冷刺”战士换上25mm单兵空爆武器，把杀伤力极大的空爆弹射入楼内，顷刻间，爆炸声震耳欲聋，熊熊的火焰卷起惨号的“死灵骑士”飞坠楼外。烟雾弥漫，血雨飘洒，断臂残肢散落得到处都是。


在“隔墙杀伤”的利器面前，“死灵骑士团”仿佛遭到大水灾的老鼠，无处可藏。


震撼弹和闪光弹此起彼伏，热兵器与冷兵器同台竞技，“冷刺”队员和“ldh”战士展开了冷酷的杀人比赛，不可一世的“死灵骑士团”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愤怒的查理连伤了两个“ldh”战士之后，被一柄黝黑的军刺挡住了。


幽暗的厂房里，气若游丝的陆建铭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也许他在两天前就该死去了，可是为了等这个人，他硬是捱过了漫长的48小时。


“你就是韩枫？”查理阴冷地看着面前这个儒雅的中国军人。


韩枫没有回答查理的问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陆建铭，陆建铭已经说不出任何话，只是用黯淡的眼神死死盯着韩枫。


“林雪已经获救了！”韩枫明白陆建铭的意思。


刹那间，陆建铭早已失去光彩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一抹笑容绽放在他的嘴角，然后，头猛地往下一垂，死了。


这个刚强不屈的中国汉子，这个英勇无畏的中国警察，在经受了长达五天五夜的非人折磨后，终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韩枫的眸子里顿时大雪飞扬。

第一百七十四章祸起萧墙（十一）


突然，像两道闪电划破黑暗，韩枫和查理凌空掠起，刀光刺影一下子窒息了所有人的呼吸，凌厉的杀气猎猎激荡，把它所碰到的任何东西撕成碎片。


宛如流星掠空，韩枫和查理的身影在偌大的建筑群内，时隐时现，快如御风。寒光刚在楼顶乍现，片刻之后，火星又在树林亮起，你追我赶，刀风嘶嘶，刺影幢幢，忽而穿越树梢，忽而挂在楼角，两人的动作之快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柄手术刀在查理手中神出鬼没，宛如有生命一般，犀利的寒芒伸缩不定，噬魄追魂。


韩枫把“飘渺十三式”施展到极致，像一团变幻莫测的光影始终“粘”着查理，黝黑的军刺光华流转，杀气千重。


所向无敌的黑暗“公爵”，终于遇到了可怕的对手。


两条人影疾如箭矢，在建筑群内“飘来飘去”，早已结束战斗的“冷刺”和“ldh”战士，看得惊心动魄目不暇接，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虽然众人目睹过韩枫与青冥的搏杀场面，但查理绝不同于青冥，他是黑暗世界的王者，一个把杀人当成艺术和追求的冷血杀手，刀刀俱是诡异绝伦毫不留情的杀戮，和这样变态的家伙交手，一个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查理格开韩枫的军刺，身形宛如殒石急坠，一下子从楼顶弹向六楼的阳台，韩枫疾如飞鸟，军刺化作一道寒芒，如影随形。


查理似乎早料到韩枫会有此招，身体飞坠之时，左手一探，扣住墙体，身体忽然奇异翻转，一线寒光划向韩枫的咽喉。


韩枫的身子遽然像蛇一样扭曲，在电光石火间，不可思议地避开了查理的手术刀。


查理手腕疾翻，手术刀无声无息割开了韩枫的左臂，血流如注。


不过，查理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他刺中韩枫的同时，右腿也被军刺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槽，皮肉翻卷，惨不忍睹。


右腿的伤势显然影响了查理的速度，须臾之间，他身上又有两处被军刺划破，血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查理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即便不死在对方的军刺下，自己也会把血流干。


军刺掠起摄魄的寒光，刺向查理的喉咙。


哪知查理毫不躲避，反而将身子扑向韩枫，犀利的军刺瞬间穿透了他的左肩，彻骨的疼痛传来之际，一抹刀光如毒蛇般削向韩枫的脖子。


查理果然够狠，以伤残身体为代价，赢得了一击必杀韩枫的机会。


这一刀仿佛闪电破空，速度达到了人类的极限，韩枫的军刺尚滞留在查理肩内，这一刀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查理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蓦然，一道寒芒以无与伦比的速度从韩枫指间弹出，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查理的必杀一刀。


查理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芒状，他没料到韩枫居然还有一柄刀，竟让他石破天惊的一击功败垂成。


天下无双的“月刃”瞬间刺破了查理的心脏。妖艳的血花在风中悄然飘落，查理的力气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睁大眼睛，绝望地看着深邃的夜空，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这个让西方世界闻风丧胆的黑暗“公爵”，终于彻底沦入黑暗中。


“冷刺”战士把陆建铭的遗体从木桩上取下，躺在地上的陆建铭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是脸上带着令人心碎的憔悴。


“冷刺”和“ldh”战士摘下凯夫拉头盔，默默向这位惨死的警察英雄致敬！


林雪住进了陆军医院，她的精神状况极差，整天不说一句话，有时甚至整夜不睡觉，她似乎很怕见人，有时看到医生和护士也会歇斯底里地哭闹。


这个可怜的女孩儿，被伤害的太深了。


十多天的非人虐待，早让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达到了极限，也许是复仇的欲望在支撑着她疲惫的躯体，一旦大仇得报，她的精神迅速崩溃了。


为陆建铭送行归来，林雪似乎陷入了极度的自闭之中，什么东西也不吃，只是默默地流泪，弄得大家都束手无策。


只有韩枫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安静下来，像一只温柔的小猫，蜷缩在韩枫怀里，沉沉睡去。


韩枫轻轻掠起林雪鬓边散落的一缕秀发，心中的伤痛不可自抑。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这个女孩儿，也许他在战场上所向无敌，可是他却阻止不了暗箭对朋友亲人的伤害。


林雪的悲剧让韩枫刻骨铭心，为避免类似的情况发生，韩枫遣出“逍遥门”的精锐高手昼夜保护秋水，那个柔弱的女孩儿是他的至爱，是他今生今世的致命伤啊。


可是，他能保护得了所有的人吗？


韩枫把肃清残敌的任务交给了云重，他已经下定决心，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三大杀手集团的余孽悉数诛绝。


“ldh”战士开始了遍及全球的血腥追杀，风声鹤唳的三大杀手集团自此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为配合林雪的治疗，韩枫向基地秦司令说明情况后，呆在医院里，做起了林雪的全职陪护。


现在的林雪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刚才还在言笑晏晏，忽然之间就是泪雨滂沱。


韩枫很细心地照料林雪的饮食起居，梳头、换衣、煲汤、喂饭……温柔体贴的样子让人很难和铁血丹心的“冷刺之王”联系起来。不过，有些事儿韩枫还真是做不了，比如煲汤这种技术活儿，都是秋水煲好亲自送来的。


秋水很想帮林雪做这些事情，可是除了韩枫，林雪根本不让别人碰她，看到昔日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居然被伤成这个样子，秋水悄悄立在病房的门外，一个人哭得泪如雨下。


黄昏时，韩枫会带着林雪坐在湖边，面对一顷碧波，看一轮红日慢慢西坠，这个时候，韩枫会吹起悠长的箫声，如水的柔情悄悄流进林雪的心田。


落雪谷，也许只有那个美丽的地方，才能慢慢抚平林雪心灵的创伤。

第一百七十五章故人风雨（一）


肖兵和文静很快坠入了爱河。


休假期间，肖兵做起了文静的专职“保姆”，不但每天开着宝马车接送文静上下班，而且洗衣、做饭、煲汤、擦地，样样干得有声有色。


方为雄被肖兵的“卑躬屈膝”气乐了，当着面儿骂肖兵丢尽了爷们儿的自尊，并且一本正经向莫长风建议，应该开个队务会，大家帮肖兵认识一下“错误”，尽快让他悬崖勒马免得沦落风尘。


莫长风一脚踹在方为雄的屁股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靴印，笑了：“你这头笨熊，净出馊主意！人家向自己的女朋友献殷勤，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什么‘卑躬屈膝’？这叫‘怜香惜玉’！你以为我们‘冷刺’战士都跟你似的‘霸王硬上弓’？”


其他“冷刺”战士闻言哈哈大笑。


肖兵笑了笑，表面不露声色，逮住机会，故意在方为雄面前和文静卿卿我我，把方为雄恶心得胃疼了好几天。


肖兵听说了这事儿，不禁仰天大笑。


文静的表妹要来北京，原本说好文静亲自去机场接她，可是公司临时有事儿，只好让肖兵跑一趟。


肖兵听文静说过她有一个表妹，是上海一所知名大学的才女，年纪轻轻就做了副教授，很是厉害。当时肖兵就笑了，才女？这年头儿资源稀缺，美女几乎刚出娘胎就被抢成期货了，哪还有闲工夫儿做学问？只怕是丑得没人要了，才不得不钻到故纸堆里自恋一把。


不过，他这话也就是自己“腹诽”一番，断没有胆子说出来。


“她叫什么？”


“艾丽！”


“艾丽？”肖兵吓了一跳，脑海里立时出现一个扎着马尾，风流可人的女孩儿。不过，他很快把这个想法否决了，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哪有这样巧的事儿？


肖兵赶到机场时，乘客正陆陆续续往外走。肖兵赶紧把写着“艾丽”的牌子拿出来，高高举起。他很是担心，要是来晚了，让那个和化石、线装古书相濡以沫的大才女走丢了，艾丽非杀了他不可。


突然，一个女孩儿向他奔过来。


肖兵眼睛一亮，两个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是你？”


肖兵一脸苦相，问道：“你不会是文静的表妹吧？”


艾丽小嘴儿一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小姐用得着冒名顶替吗？”


肖兵笑了：“看到你，我才明白这个世界原来真是很小！”


“这么说你是不想见到我了？”艾丽白了肖兵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原来你就是我表姐的现任男友！嗬，小子，下手够快的呀！”


“什么叫‘现任’？我们家文静可不像你这个野丫头疯疯颠颠的！”肖兵对艾丽的措辞很不满意。


艾丽听了，一记莲腿飞踢过去，肖兵身子轻轻一闪，笑着提醒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这里是首都机场，请注意形象！”


艾丽笑道：“告诉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小子，我是女子，不是君子，注意什么形象？”话虽这样说，还是把腿收了回来，一双美目骨碌碌转着，向肖兵身后寻找着什么。


“肖兵，就你一个人来的？”


“当然，你以为还会有谁？”


“那——他呢？”艾丽犹豫了一下，轻轻问道。


“她正忙公司的事儿呢！”肖兵没注意到艾丽的表情，以为艾丽在问文静为什么没来接她。


“公司？”艾丽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肖兵说的是谁，生气道：“我是问——”话说一半儿停住了，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肖兵很是诧异，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失落的艾丽，突然明白了那个“他”指的是谁，笑了：“你是问我们老大？”


艾丽的脸突然红了。


肖兵轻轻笑道：“他很好！”


艾丽很想知道韩枫别后的情况，见肖兵突然闭上了嘴巴，芳心如火，急道：“说呀！”


“完了！”肖兵笑了。


“完了？”艾丽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回到文静居住的小区，肖兵泊好车，刚和艾丽下来，就看见文静站在阳台上朝他们笑着挥手。


这顿饭吃得很是开心，肖兵向文静讲起艾丽的“糗”事儿，三个人乐成了一团。


晚餐后，肖兵驾车回基地了，两个长时间未曾谋面的姐妹躺在床上聊天。


“表姐，肖兵很爱你吧？”艾丽忽然问道。


“你说呢？”文静忽闪着盈盈的眸子，笑了。


“肖兵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儿，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爱你！”


浓浓的笑意氤氲在文静的眼眸里，似乎眨一下眼睛，幸福就可以滴下来，声音梦幻般温柔：“我也很爱他！”


“是啊，有一个爱自己的人真好！”艾丽忽然叹了一口气。


文静惊诧地翻身坐起来，看着躺在灯影里的艾丽，轻轻道：“小丽，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我……我哪有？……天天光学术方面的事儿都够我烦心的了！哪有时间谈情说爱？”艾丽似乎在躲避什么。


“不，你一定有！快告诉表姐，哪个男人这么有福气，居然让我们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动了凡心？”文静笑着挠艾丽的身体。


“咯咯……表姐……快饶了我吧……”艾丽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哼，有了心上人，居然不告诉表姐，这还得了？”


艾丽坐起来，忽然幽幽道：“表姐，你说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


文静吓了一跳，这个丫头还是那个样子，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过，她没有回答，她知道艾丽自己会把答案说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就是你爱一个人却不能告诉他！”艾丽的声音蓦然有了浓浓的伤感。


以文静的睿智，立即想到艾丽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不由担心道：“小丽，你是不是——”


“他的眼睛像海水一样清澈，他的微笑像月光一样迷人，他能为你死，他能让你疯狂，他是爱和恨的化身——他真的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男人！”艾丽轻轻昵喃着，眼眸里深邃温柔的光芒，渐渐被一层朦胧的水雾淹没了。


文静看着艾丽的眼睛，忽然想起了秋水，一样的迷恋，一样的痴情，她的心陡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故人风雨（二）


艾丽要到北大听学术报告，吃过早饭的她像小鸟儿似的飞出了屋，仿佛昨夜的伤感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文静目送艾丽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尽头，心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格外难受。她太了解这个心高气傲的小表妹了，别看艾丽表面爱说爱笑，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非常执著，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休想把她拉回来。从昨晚的情形看，这小丫头对韩枫已经情入骨髓，可是……一向以理智和冷静著称的文静这下子彻底乱了分寸。


艾丽可不知道表姐的柔肠百结，听了一天的报告，从北大出来后，她决定给自己放松一下。


艾丽不知坐了几站公交，然后下车步行，她想好好欣赏一下北京的夜景，后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家豪华的珠宝店外面时，不禁被里面的珠光宝气吸引住了。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琳琅满目的钻石、翡翠和金玉首饰在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没有女孩儿不喜欢珠宝的，艾丽看得眼都花了，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女人和珠宝，到底谁是主角？


艾丽正在胡思乱想，突觉腰被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顶住了，与此同时，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姐，请帮一个忙！”


艾丽回过头，眼前的男人让她魂飞魄散：乱蓬蓬的络腮胡子，下唇好像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块儿，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两只眼像饿狼一样放出噬人的寒光。


“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到珠宝店里去。我不想伤害你，希望你能听话！”


艾丽懵了，“打劫？”电影中熟悉的场景一下子浮现在眼前，身上霎时冷汗淋漓。


艾丽的两腿软软的，差点儿要跌倒，那个男人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装做一对情侣，快步走向珠宝店。


艾丽的嗓子发干，她不敢出声，她知道背后有一只手枪。


看到有客人光临，两名警卫笑容可掬地打开了珠宝店的门，只是刹那间，他们的笑容僵住了。


“噗噗”两声轻响，警卫仰面摔倒，不过身上并没有大量的血水涌出，艾丽猜想歹徒可能使用的是特种麻醉枪之类的武器。


在警卫倒地的同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珠宝店外面戛然而止，车门弹开，从里面窜出五六个身穿黑衣头戴面罩手拿枪支的家伙，箭一般射进珠宝店。


“蹲下！全他妈的给我蹲下！双手抱头，不准乱动，否则，老子一枪毙了他！”挟持艾丽的歹徒挥舞着手中的枪支狂吼着，店里的顾客和职员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个个面如土色，乖乖地用两手抱着头蹲在地上。


两个歹徒持枪警戒，其它四人拿着袋子把柜台里的珠宝钻石一扫而空。


眼看劫匪就要得手离去，一个男职员乘劫匪不注意，偷偷按响了柜台下面的报警器。


凄厉的警报声顿时响成一片。


“你这个该死的！”一个歹徒恼羞成怒，抬手“呯呯”两枪打穿了那个男职员的脑袋。


红白相间的液体激射而出，溅落在旁边两个女孩儿的脸上，她们不由自主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然而这叫声刚刚响起，就被随之而来的枪声吞没了。


艾丽的脑中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快点儿，别他妈的磨磨蹭蹭的！条子马上就到了！”“络腮胡子”急得破口大骂。


话音刚落，外面的警笛声已经远远传来。


“快走！”“络腮胡子”怒骂一声，和他的同伙窜出了珠宝店。


歹徒刚把艾丽塞进车子，呼啸而来的警车已经围上来了。


“怎么办？老大，我们被警察包围了！”一个劫匪看到渐渐逼近的警车，有些惊慌失措。


“妈的，慌什么？”“络腮胡子”一边吼一边拿出手机，“‘野狼’，掩护我们冲出去！”


面包车像离弦之箭，向外冲去，对面的警察刚想鸣枪示警，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他的枪脱手而飞。


“劫匪有狙击手！”那个警察吓得魂飞天外，正在这时，轮胎被打爆了，由于巨大的惯性，正在急驶的警车斜着冲出去，翻了。


余下的警察忌惮对方狙击手百步穿杨的神技，只好眼睁睁看着面包车冲出重围，扬长而去。


“那个狙击手在楼上！”从车中跳下的警察纷纷朝对面的高楼扑去。


等他们赶到狙击位置，地上除了一张黑帖，连个人影也没见着，帖子上画着一个硕大的狼头，似乎在嘲弄警察们的姗姗来迟。


一路狂奔之后，面包车在一处偏僻的河边停下，早有一辆货车等在那里，歹徒们把面包车推到水里，然后跳上货车，很快离去。


车子在外面兜了几个大圈子，发现没人跟踪，最后扎进一个废弃的厂区。


刚进入一座破楼内，一个黑影幽灵般闪了出来。


“‘野狼’，今天要是没有你，兄弟们可全都栽了！”“络腮胡子”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大笑道。


原来“络腮胡子”是假的，鹰鼻光头才是他的真面目，这人三十岁上下，面目阴冷，看样子极是残忍。


黑影的眼光冷得像冰，他连看也没看“光头”一眼，径直走到一个劫匪跟前，出手如电，抓住了那个家伙的脖子，怒声道：“王八蛋，为什么要杀人？”


其他的歹徒见状，拨出手枪对准了“野狼”。


“野狼”好像没有看见似的，两根手指捏住了那个家伙的喉骨，只要轻轻用力，那人就得一命呜呼。


“‘野狼’兄弟，当时情况危急，海子气急出手，这也不能全怪他。我们都是兄弟，千万不能让这事儿伤了大家的和气！”“光头”在旁边劝阻道。


“野狼”慢慢收回铁指，怒道：“我们当初怎么说的？抢劫可以，但决不杀人！”


“兄弟，事已至此，你就是杀了海子也没用！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大家在枪口底下讨生活，都不容易，还是互相照顾的好！”“光头”的声音明显有些不快。


“野狼”恶狠狠道：“这种事儿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谁再胡乱杀人，我第一个灭了他！”

第一百七十七章故人风雨（三）


看着“野狼”的背影消失在暗处，几个劫匪围到“光头”身边，道：“老大，这小子太嚣张了，居然连你也不放在眼里！”


海子刚才差点儿死在“野狼”手里，这时气急败坏道：“老大，这小子欺人太甚，我要做了他！”


“就凭你？”“光头”鄙夷地瞪了他一眼，道：“他的身手你不是不知道，十个你也白给！”


“难道就任他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拉尿？”海子胀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爆起。


“这事儿原本是你错在先，动不动就杀人，‘野狼’说得有道理，抢劫可以，一旦犯下人命案，警方就会死盯着不放的。妈的，你这个驴脾气是该改改了！”“光头”训斥了海子一顿，看看大家有些不服，道：“你们这些人，只知道砍砍杀杀，应该动动脑筋。‘野狼’是什么人？身经百战的中国特种兵，杀的人会比你们少？他虽然在走投无路之际入了我们的伙儿，但做事的原则和对问题的看法肯定和我们不一样，这要慢慢适应才行！眼下正是用人之际，‘野狼’身手过人，有了他，咱们才能放心大胆地多干几票。把他做了，就凭你们这些人，哪个能成大气候？如果今晚没有他，我们全得完蛋！要想发大财，就得有度量，受点儿窝囊气算什么？”


看到手下的兄弟点头，“光头”笑了：“他有他的原则，我们也有我们的原则，所以有些事儿不得不做时，尽量避开了就行，何必非要闹得剑拔弩张的地步？”


海子笑道：“老大，我听您的！放心，我不会和那小子计较的。不过，那个小妞儿怎么办？”


“怎么办？”“光头”阴冷地看了海子一眼，“先听听风声再说，如果没什么事儿，就按老规矩办！记住，千万不要让‘野狼’看到她！”


海子和周围的歹徒知道老大口中的“老规矩”是什么意思，眼睛里蓦然迸出残忍的光芒。


夜色越来越浓了，在危楼的另一头，微弱的灯光下，几个劫匪正在大吃大喝，房间的角落里，艾丽蜷缩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她的双手被绳子缚得紧紧的，眼睛上蒙了一块黑布，只听得见动静，根本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形。


她很恐惧，她隐隐猜到那些劫匪是不会放过她的。恍惚间，她想起了韩枫，想起了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男人，“未央国”一别，她的心里从此再装不下别的异性，可是她不能打电话，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她所有的相思化作斑斑泪痕，在夜半忽然醒来，听梧桐落雨，看残月如钩，顾影自怜，珠泪纷纷。


他救了她四次，却没有给她的感情留下一个可以栖息的角落，她再也见不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了，他知道她今晚将要无声无息地死去吗？如果能死在他的怀里，她宁愿从此不再醒来。


“韩枫，你在哪里？”艾丽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一个劫匪忽然碰到了艾丽的包，他拉开了，翻出粉红色的手机，（艾丽被推上车时，“光头”就把她的手机关掉了），饶有兴趣地打开了乱摆弄一气，忽然，这家伙猥亵地笑了。


“妈的，这个女人原来是个花痴，你们听听这上面写的什么？‘枫，我又梦见你了，梦见你就在我的身边，我躺在你的怀里，你紧紧抱住我，用清澈的眼神看着我，温柔地吻我，哦，枫，我幸福得快要死了……’还有这篇‘枫，你在哪里呢？今夜梅花零落如雨，我哭得很伤心，我想留住这缱绻的暗香，我想让你抱住我，听冷月无声，任凭落花成冢……’啧啧，这个‘枫’是谁？真他妈的有福气！”


几个歹徒顿时来了兴趣，互相抢着手机，大声念着上面的信息。


艾丽羞愤交加，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立刻死了，这是她自己在相思难禁的时候，用手机写的日记，没想到被这伙儿劫匪看到了，故意拿来羞辱她。


她的脸色苍白到极点。


突然，屋子里静了下来，几个劫匪互视了一眼，顿时起了歹意：这么漂亮的妞儿，反正就要死了，不如在死前，让兄弟们快活快活。


脚步声慢慢逼近，艾丽意识到了危险，她挣扎着坐起来，惊恐道：“你们要干什么？”


“不要怕，小妹妹，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多情，我们哥们儿都是怜香惜玉的人，怎舍得让你独守寂寞？那个‘枫’不在身边，让哥儿们陪你度过这漫漫长夜如何？”海子笑得很是放荡。


“滚开，你们这帮畜生——”艾丽吓得大声尖叫。


“哈哈……”早已泯灭人性的歹徒像野兽一样扑到艾丽身上。


突然，惨呼声接连响起，几个劫匪被人凌空掷了出去，摔得头破血流。


海子大怒，爬起来拨枪就射。


“呯”地一声，子弹呼啸着擦过“野狼”的脸颊，打在他身后的墙上，砖屑纷飞。


一抹红光出现在“野狼”的瞳孔里，他的身子瞬间飞起，“喀嚓”一声，闪电般扭断了海子的脖子。


其他劫匪见海子惨死，勃然大怒，一齐拨枪向“野狼”射击。


“呯呯”的枪声刚刚响起，噬魄的寒光就割裂了劫匪的咽喉。惨呼声戛然而止，“野狼”甩了一下刀上的血滴，冷冷地看着三具尸体扑地而倒。


等“光头”和另外两个劫匪赶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变成了屠宰场。


“‘野狼，你——”看到地上的尸体，“光头”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该死！”“野狼”的声音里有风暴在滚动。


“光头”的脸色一连变了数变，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道：“带上这个女人，我们马上转移，警察很快就会赶到！”


两个劫匪刚想去抓艾丽，“野狼”冷冷道：“不要碰她！”


那两个劫匪回头看了“光头”一眼，“光头”的眼中有火焰在跳动，不过，他没说什么，挥挥手，那两个劫匪跟在他的身后，消失在黑暗里。

第一百七十八章故人风雨（四）


艾丽虽然看不见，但屋子里的“血雨腥风”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身子恐惧得仿佛风雨中的小草。


正在这时，艾丽的手机响了，《为什么我泪水成行》的彩铃音乐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凄怆。


“野狼”的眼里射出两道寒芒，脚尖一挑，小巧的手机轻轻落在他的掌中。“野狼”挂断电话，正要关机，一幅图片突然映入他的眼帘，画面的背景是连绵的雪山，雪山下面是蓝得醉人的湖泊，一个俊美飘逸的青年伫立在湖畔，清澈的眸子像湖水一样深邃，冰冷的眼神透出鹰扬天下的霸气。


看到这个青年，“野狼”的身体不由猛地一震，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


“野狼”弯下腰，轻轻解下了艾丽眼上的黑布。


艾丽慢慢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黑衣黑裤，身材瘦削，嘴唇紧抿，像一线幽冷的刀痕，漆黑的眸子倔强、冷傲，整个人仿佛一只孤独的野狼，让人不寒而栗。


“你和韩枫什么关系？”“野狼”的声音居然有一丝温情。


艾丽没有说话，她不知道“野狼”怎么会认识韩枫，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野狼”的问题，她和韩枫什么关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朋友？不，他是她的梦，他是她的思念，他是她愿意用生命去守候的眼泪。


看到艾丽的沉默，“野狼”眼里的冰凌慢慢裂开了一道纹。


艾丽的目光很快触及到地上四具血淋淋的尸体，她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如纸，伏下身子，吐得天昏地暗。


“野狼”默默看着手机上的图片，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还好吧？”“野狼”犹豫了一下，声音还是从喉间滚了出来。


艾丽点点头，这个答案昨天肖兵才刚刚告诉她，没想到会有另外的人问起。


“野狼”的眸子亮了一下，忽然又暗淡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野狼”刚刚直起身子，外面响起了铺天盖地的警笛声，警方的大队人马席卷而至。


“野狼”拉着艾丽隐入黑暗之中，他知道警方的狙击手很快就会封锁住这个危楼的每一个出口。


警方的高音喇叭开始了喊话。


“野狼”在黑暗中打开一只箱子，从里面拿出枪支零件，连看也没看，“咔咔”几下，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svd狙击枪已经握在了手中。


“你是特种兵？”艾丽忽然问道。


“闭嘴！”“野狼”冷冷道。


短暂的安静之后，警方发起了攻击。


在狙击手的掩护下，身穿黑色城市作战服的特警队员像一只只剽悍的猎豹，扑向了夜色中的危楼。


“光头”和两个劫匪本想趁警方到来之前逃出去，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刚跑到楼下，就被大批警车堵了回来。


“老大，特警队上来了，怎么办？”一个劫匪顿时惊慌失措。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手中的枪难道是吃素的？”“光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斥责道。


“可是……”那个劫匪刚想说什么，可看到“光头”凌厉的眼神，吓得赶紧把嘴巴闭上了。


“不用担心！有‘野狼’在这儿，他会叫警方知难而退的。况且——”“光头”停了一下，狠狠道：“那个女人还在我们手中，我不相信警察敢玩什么花样儿！”


也许“光头”的话起了作用，两个劫匪的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


特警队员的战斗动作娴熟而敏捷，像一支支利箭，撕破了夜幕。可看在“野狼”眼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慢。


“野狼”的手指轻轻加力，一枚7。62mm狙击子弹呼啸着穿出枪膛，高速旋转的弹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灼热的轨迹，瞬间击碎了一名警方狙击手的瞄准镜。


“野狼”如法炮制，眨眼间，又有一名警方狙击手退出了战斗。


失去掩护的特警队员，简直就成了德拉贡诺夫svd狙击枪的活靶子。


“野狼”像一个幽灵，在楼中时隐时没，每一个动作都快如闪电，片刻之际，有三名特警队员被子弹击中，失去了战斗力，而且这三人都伤在同一个位置，如果不是手下留情，“野狼”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他们枪枪爆头。


面对这匪夷所思的枪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呆了。


特警队只好暂时停止了进攻。他们毫不怀疑楼中狙击手的能力，如果对方愿意大开杀戒，他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警方一筹莫展，他们非常清楚，拥有这种身手的人，绝不是普通的劫匪，一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军人。


“给我们派一架直升机来，我们绝对保证人质的安全！”看到警方停止了进攻，“光头”乘机提出了要求。


“好的，请给我们一点儿时间，我们正在想办法！”警方又施展出老套的拖延战术。


听到警方的承诺，“野狼”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光头”和两个劫匪窜进屋里，一把抓起艾丽，把枪口顶在她的头上，恶狠狠道：“这些条子真他妈的可恶，居然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幸亏这女人在我们手上，我得让那帮警察知道点儿厉害！”


艾丽拼命挣扎，可是在劫匪铁钳似的大手下，她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和苍白的。


“野狼”连头也没回，冷冷道：“放开她！”


“如果我说不呢？”“光头”怔了一下，眼里掠过一抹红光。


“对不起，我的子弹从来不认人！”


“‘野狼’，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忘了你妹妹还躺在医院里等钱用吗？为了这个女人，你杀了四个兄弟，我真他妈瞎了眼，居然相信你这只白眼狼！”“光头”怒不可遏，恨不得一枪崩了“野狼”。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提醒！趁我现在还没有改变主意，你们最好赶快滚，否则，我立刻杀了你们！”“野狼”陡然转身，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光头”和两个劫匪。


“王八蛋，算你狠！”两个劫匪松开艾丽，跟在火冒三丈的“光头”后面慢慢退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故人风雨（五）


肖兵和文静赶到现场时，国家反恐基地紧急驰援的特种分队已经准备就绪。


文静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当她得知艾丽被歹徒劫持时，简直吓坏了，要不是肖兵在身边，她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表妹怎么样？”看到在现场指挥行动的张局长，文静急得声音都变了。


“文小姐请放心，人质目前很安全，我们正在想办法营救！”张局长知道肖兵的身份，看到他在这里出现，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惊喜。


“我想和表妹说两句话，行吗？”文静不知道艾丽现在的情况，心里很是着急。


张局长沉吟了一下，看看肖兵，道：“好吧，我们试试！”


他朝旁边的一个警察点点头，那个警察马上通过高音喇叭向劫匪说明了文静的要求。


“野狼”没有说话，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冷酷的光芒。


他想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了艾丽。


接到艾丽的电话，文静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小丽，你……你现在还好吧？”


“嗯！表姐，我……我很好！”艾丽看了“野狼”一眼，小声道。


“小丽，不要害怕，我和肖兵都在这儿呢！要相信警方，他们会把你救出来的……我们在外面等着你，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我知道——”艾丽的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也听不到。


“小丽，你怎么啦？”文静没有听清艾丽的话，以为出了什么事儿，顿时芳心大乱。


“野狼”忽然道：“把手机给我！”


艾丽惊愕地看着“野狼”，发现他没有什么恶意，迟疑了一下，把手机交给了他。


“把你的手机交给身旁的警察！”“野狼”接过手机，对文静冷冷道。


文静吓了一跳，见肖兵向他点头，于是把手机交给了张局长。


“你是谁？”张局长的语气很平和，他不想激怒劫匪，以免给艾丽造成伤害。


“你不必管我是谁！我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兵，我警告你，别逼我，否则，我真的会大开杀戒！”“野狼”的声音像刀子似的锋利冰冷。


“你到底想怎样？”面对这么厉害的对手，张局长真是有些头疼了。


“我想见一个人！”“野狼”犹豫了一下，缓缓道。


“谁？”


“韩枫！”


“韩枫？”张局长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我要马上见到他！”


“好的！不过，我需要跟上级请示一下！”


“这是你的事儿，不过，你最好快些，我的耐性一向不太好！” “野狼”的声音很冷。


合上手机，张局长笑了，他不知道劫匪为什么要见韩枫，但他现在有理由高枕无忧了，这样的抢劫案，其实根本就惊动不了“冷刺”，可现在劫匪居然自己挑上了韩枫，真是找死！


张局长立即把现场新出现的情况向上级作了汇报。


肖兵握住文静的小手，轻轻笑道：“小丽的运气真是不错，每一次有危险，都是老大出手！”


文静虽然不明白劫匪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听说韩枫要来，绷紧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了。


二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厂区。


舱门打开，一个儒雅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瞳孔里。


即使是身处莫测的战场，面对极度的危险，韩枫的眸子依旧清亮，身形依旧飘逸，当他的眼光慢慢扫过众人时，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有彻骨的冰寒流过心头。


“冷刺之王”的故事，每一个都是睥睨天下的铁血传奇。


“韩少校，你好！我是四分局的张震！”张局长快步迎上韩枫，在韩枫面前，他只有深深的敬畏，根本不敢摆一丁点儿局长的架子。


“老大！”肖兵跟在张震的后面，笑着打招呼。


韩枫向肖兵点点头，然后张震：“情况怎样？”


张震赶紧把情况向韩枫介绍了一遍。


韩枫听完，没有说话，深邃的眸子里有雪花慢慢飘起。


“老大——”肖兵刚想说什么，楼内突然传来了凌乱的枪声。


众人一惊，却看到一个身影像轻烟似的霎时飘进了高楼，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划破夜空。


掠进楼内的韩枫，一眼瞥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向楼上疾窜，他的手一扬，黝黑的军刺破空飞起，疾如流矢，深深没入那人的身体，强劲的力道把黑影撞得凌空飞起来，那人狂嚎一声，诡异的血花顺着三棱血槽恣肆地绽放。


“‘野狼，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漆黑的房间里传来艾丽的哭喊声。


她真的吓坏了。


刚才那三个劫匪突然闯进来，两个家伙持枪朝她射击，“野狼”在救护她的时候，被“光头”的子弹击中了身体。


她不知道那其实是“光头”的诡计，“光头”自知凭己方三个人很难杀死“野狼”，所以故意让两个手下向艾丽开枪，引开“野狼”的注意力，他知道“野狼”一定会救艾丽，这样的话，“野狼”就会露出破绽，他则乘机开枪打死“野狼”。


没想到“野狼”不是一般的悍勇，居然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一举击毙了他的两个手下。


“光头”吓得肝胆俱裂，只好转身狂逃，没想到被韩枫遇上，一下子被钉死在墙上。


“放开他，让我看一下！”一个沉静的声音在艾丽的身后响起。


艾丽猛地回过头，突然发现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理智的堤坝瞬间轰然坍塌，她再也顾不得矜持了，一下子跳起来，一头扑到韩枫怀里，放声大哭。


看见那个熟悉的面孔，“野狼”无声地笑了。


“林越——”看到在血泊中安详地笑着的“野狼”，韩枫的脸色变了。


“韩枫，你终于来了，我……现在把你的女朋友……交给你了！”林越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势！”韩枫放开艾丽，一下子扑到林越身前。


“没……没用了，我的伤……我知道……”林越失血的脸色早已变得苍白。


韩枫撕开林越的衣服，三个拇指粗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着血水，触目惊心。


韩枫的眼睛里顿时大雪飞扬，他知道，这个程度的伤势 ，即便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力。


韩枫手指疾点，刹那间封住了林越身上的穴道，林越的血流得太多了。


“我送你去医院！”韩枫伸出双手，准备抱起林越的身子。


“没用的……你什么也不要做，坐下来……听我说……有些话，现在不说……可能就来不及了……”林越一急，身上的血流得快了。


韩枫只能听林越的安排，他知道林越说的是实情，照现在的情况看，可能连医院也走不到，林越就会死掉。


韩枫默默地蹲下身子，把林越的头轻轻抬起，放在自己的臂弯里。


“你……可能会问，我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林越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退役后，我回到山里的老家……像我这样的，摸惯了枪，听惯了军号，钻惯了丛林，见惯了流血……居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能适应外面的生活了……找不到工作，即使好不容易找到了，也干不长……人们都把我当怪物看……后来，我弟弟为了筹钱给小妹治病，偷偷盗伐山上的林木，被警察抓进派出所，等我赶到时，他已经死了……警察说是审讯时，我弟弟要喝水，可能茶太热，他喝了一口，就死了……我不相信，弟弟的身体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瘀伤，分明是被毒打致死的。我和他们理论，他们要拷我，情急之下，我动了手，把一个警察的胳膊弄折了……他们告我袭警，于是我被判了一年零三个月的刑……我出来后，母亲死了，小妹疯了，她得的是肾衰竭，必须换肾，手术费需要三十万……我没办法，那伙人找到我，我背叛了军人的誓言，成了一只孤独的‘野狼’……”林越说得很慢，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儿。


韩枫看着林越瘦削的脸颊，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噬，撕裂般的疼痛无边无际地蔓延而来。


“兄弟，我不是一个好兵……九泉之下见到李大哥，我真不知怎么对他说……我给特种兵抹了黑，给我们的部队带来了耻辱……” 林越的眼角忽然有晶亮的东西悄悄滚落下来。


艾丽早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了。


“兄弟，我走后，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小妹还在医院，她在等着做手术……”


韩枫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握住林越的手。


“拜托了，哥哥想偷一下懒，我……太累了……”一抹笑容浮现在林越的嘴角，然后他的手陡地落了下去。


韩枫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他忽然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刹那间，时光倒流到当初的神农架相逢，李伟峰、林越……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在韩枫的脑海里纷至沓来，那么生龙活虎，那么铁骨铮铮，可是转眼间，这些熟悉的身影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无边的黑暗。


“林越，走好！你永远是最好的特种兵！”韩枫在心底发出了痛苦的嘶喊。

第一百八十章故人风雨（六）


一个瘦弱娇小的女孩儿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皮肤苍白，几乎没有一点儿血色，她似乎没有发觉有人进入了病房，她对病房里出出进进的医生护士早就习惯了，她没有兴趣注意这些，她所有的心思都被外面的一株花树吸引住了，红色的花朵烂漫如火，仿佛一片彤云落在了院子里，似乎有淡淡的暗香透过玻璃流入室内，她使劲儿嗅了一下鼻子，满脸的陶醉。


风很柔和，阳光一闪一闪地在花瓣上跳跃，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紫云英花海，摇摇曳曳，铺天盖地。


大哥答应过她，等病好了，一定带她去看紫云英花海。


她从小就喜欢紫云英花。


感觉有人靠近了床边，她慢慢转过头，眼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俊雅绝伦，女的窈窕无双，都在用含笑的眼睛看着她。


女孩儿羞涩极了，她从没有和陌生人说过话，眼前的情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林宸——”那个男孩儿长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清澈深邃的眸子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


女孩儿忽然笑了，她认识这个男孩儿，这是他哥哥的战友，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王子”——


“韩枫——”女孩喊出了这个藏在心底很久的名字。


韩枫颇为意外，他没想到素未谋面的林宸居然会认识他。他转过头，看见秋水正盈盈地向他笑着。


看到秋水的笑，女孩儿的脸红了，她伸出瘦得皮包骨头的小手，慢慢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胸前。


照片上，三个年轻的军人惬意地笑着，背后是湛蓝的天空和绵延无际的绿色丛林。


“这个就是你，大哥告诉我，你是中国最厉害的超级战士，是他最好的兄弟！”林宸指着照片左边那个年轻士兵说。


韩枫的眼睛里忽然潮潮的，有像雾一样的东西悄悄蔓延开来。他知道，那张照片是他到国家反恐基地之前照的，李伟峰很是仔细，一会儿帮他整整衣领，一会儿帮林越系系扣子，可林越像个猴子似的，一刻也不消停，气得李伟峰一脚踹在林越的膝盖上。


照片上，林越膝上的那个大脚印还在，和那段美好的时光一起永远留在了记忆中，韩枫的心里有一股暖暖的东西在慢慢升腾。


秋水坐在床边，轻轻拉住林宸的小手，笑道：“小妹妹，你天天把照片放在身边？”


“嗯！”林宸很认真地点点头，她从小体弱多病，除了自己的家人，几乎没接触过外人，所以心思单纯得如同一块透明的水晶，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会拐弯抹角。


“大哥给我讲过很多韩哥哥的故事，我真是喜欢。韩哥哥长得帅，功夫又好，我长大后一定要嫁个韩哥哥这样的人，大哥说，等我病好了，一定带我见见韩哥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韩哥哥，我真是太高兴了！”小丫头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


秋水笑了，笑容像阳光的涟漪，轻轻落在林宸的小脸上，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单纯得近乎透明的小女孩儿。


“姐姐，你真的好美！你是韩哥哥的婆姨吗？”


秋水知道林宸口中的“婆姨”就是“妻子”的意思，她看了韩枫一眼，笑着点点头。


“我一看就知道，也只有姐姐神仙一样的人物才配得上韩哥哥！”小女孩儿由衷地赞叹道。


韩枫和秋水相视而笑，秋水发现，韩枫眼里有淡淡的忧郁，像云一样飘着。


秋水看着林宸，轻轻道：“小妹妹，医生说过几天就要做手术了，你怕吗？”


“我不怕……大哥说，做手术的时候他在身边陪着我，我不会害怕的！”提到手术，林宸的脸色突然黯淡下来，有泪光悄然涌现在清纯的眸子里。为了给她治病，二哥惨死，大哥入狱，母亲绝望而死，一个原本温暖的家就这样完了。如今大哥为了给她筹集手术费，四处奔波，她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林宸，大哥因为有事儿，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许要过很久才能回来。他走的时候，交待韩哥哥要好好照顾你。有韩哥哥和我陪着你，你会不会怕？”秋水的眸子里似乎有泪光在闪动。


“有韩哥哥和姐姐在，我怎么会怕呢？”林宸的脸上带着笑，眼角有泪珠忽然滚下来，这是一个聪明得让人吃惊的女孩儿，她或许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林宸真是一个好孩子，放心，我和韩哥哥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秋水抽出纸巾，轻轻拭去林宸眼角的泪水，心里的痛像浪潮一样汹涌而来。


秋水出身高干家庭，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她绝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多的苦难，自从认识了韩枫，她才慢慢体会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辛酸，李伟峰，楚江天、林越……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把生命无怨无悔献给了国家和民族，可是他们的家人竟然还在贫病和死亡的泥淖里挣扎，她很心痛，所以她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他们，她这样做的原因，并不完全是为了韩枫，而是出于对烈士的敬意，出于一个中国人最基本的良知。


这就是秋水，一个美丽得连灵魂也带着晨露和花香的女人，她不是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观世音，她只是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并深爱着所有人的美丽女人。


韩枫轻轻把秋水揽在怀里，眸子里的柔情在这一刻地久天长。


林宸笑了。


这一幕刚好被前来探望林宸的文静和艾丽看见了。


她们两个慢慢退了出去。


站在繁花欲燃的树下，艾丽忽然泪流满面。


“小丽——”文静的心疼极了。


“表姐，我没事儿……秋水很好，我真替她感到高兴。放心，我会很快忘了他的……”艾丽的泪又下来了。


文静心里深深叹息了一声，她从艾丽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有倔强和执著，她知道，这个情根早已深植的女孩儿是永远不会忘记韩枫的，这不是谁的错，也许，这就是她无法逃脱的宿命。


一样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舍我其谁（一）


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发生了大规模暴乱，一时间，这个南亚“高山之国”成了世界媒体关注的焦点。


尼泊尔地处喜马拉雅山脉南麓，80%的国土面积是山地，首都加德满都位于加德满都河谷西北部，巴格马提河和比兴马提河交汇处，四周群山环抱，到处苍松翠柏，阳光灿烂，四季如春，素有“山中天堂”的美称。它是一座拥有1000多年历史的古老城市，以精美的建筑艺术、木石雕刻而成为尼泊尔古代文化的象征。


2008年，尼泊尔结束了长达240年的沙阿王朝统治，最后一任国王贾南德拉退位，尼泊尔经过十年内战，终于成立了由多党联盟执政的联邦共和国。


然而，走向世俗政体的尼泊尔共和国命运多舛，由第一大党尼共（毛主义）牵头组建的政府与第二大党尼泊尔大会党把持的总统府在政治主张、政党利益、民主权利、选举制度等各个方面发生了严重分歧。其它党派趁机起哄，脆弱的联盟濒于分崩离析的边缘。


恰在此时，尼泊尔政府与中国政府达成了修建拉萨—加德满都高原铁路的协议，这项协议立即引起了印度政府的强烈不满。


印度政府向来把深处内陆且工业落后的尼泊尔看成是自己的附庸，他们知道，一旦具有战略意义的中尼铁路开通，尼泊尔将在经济、能源以及地缘政治上，逐渐依赖于更为强大的中国。由于“珍珠链”战略的成功实施，中国已经悄悄在印度洋站住了脚。如果印度坐视中尼铁路建成通车，那么等于把后背全部暴露在中国的刺刀下面，这对于印度而言，绝不是芒刺在背如鲠在喉的小是小非，而是事关国家安危的战略大计。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所以，在印度政府的指使下，有印度背景的尼泊尔大会党总统公开反对政府的决定，与此同时，大会党和其它一些对尼共（毛主义）不满的党派宣布退出联盟，此举立即酿成了一场政治灾难。


政府的支持者与总统的支持者接连发起了声势浩大的游行，而前国王贾南德拉的支持者也走纷纷走上街头，主张废除共和，迎回国王，实行君主立宪制。持不同政见的游行队伍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伤亡无数。而尼泊尔防暴警察的介入，不但没有控制事态的发展，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暴乱。


美丽的“寺庙之都”成了流血的地狱：石块乱飞，木棒狂舞，刀光闪烁，浓烟滚滚，加德满都被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暴乱的第三天，蓄谋已久的罪恶矛头指向了无辜的中国人。在印度政府的教唆下，居住在尼泊尔南部的印度人和流亡尼泊尔的两万多**分子趁火打劫，鼓动和裹挟许多不明真象的尼泊尔人冲击中国驻尼大使馆，烧毁中国人的店铺和工厂，殴打和杀害在尼泊尔境内的中国人。短短几日，便有数十名中国公民和华人华侨失踪或惨死。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劫持了一批因暴乱滞留在尼泊尔的中国游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加德满都街头，公开强暴几个中国女孩儿，并把她们和一个年仅五岁的中国孩子浇上汽油，活活焚烧成黑炭。


这场面被有良知的外国记者拍下来，通过卫星传播，发往世界各地。当十几亿中国人从新闻联播和互联网上看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时，都惊呆了。这是对中华民族尊严的肆意践踏，这是对中国政府的公然挑衅，几乎在同时，中国大江南北爆发了有史以来规模最为庞大的游行，愤怒的中国人民一致要求政府必须严惩凶手，为无辜的死难者报仇。中国人百年来被奴役被蹂躏的辛酸和耻辱，霎时像火药桶一样爆炸了。


强硬的中国鹰派更是出语惊人，建议中国人民解放军立即挥师南亚，以血洗血，一举踏平喜马拉雅山，把印度和尼泊尔彻底从地球上抹去。


正在此时，处于风暴中心的中国大使馆已经岌岌可危，华人华侨和中国游客的生命危在旦夕。。


全世界都把眼光盯住了中国，历史又一次把中国政府置于风口浪尖上。


这一刻，全球都屏住了呼吸。


其实，在惨案发生的第一时间内，中国成都军区“西南猎鹰”特种分队已经秘密潜入尼泊尔，奉命保护中国大使馆，并积极营救被劫持的中国游客。可是，事与愿违，“西南猎鹰”不但未能有效地完成任务，而且在短短时间内，有六名身经百战的特种战士壮烈牺牲，这个不可思议的结果，震惊了中国政府和中央军委，他们知道，尼泊尔动乱的性质已经变了。国安部的情报显示，尼泊尔的这场动乱，牵动了世界主要大国的神经，美国的航空母舰战斗群已经悄悄驶临孟加拉海湾，“海豹突击队”和cia双管齐下，印度调查分析局和特种部队自然不甘示弱，据可靠消息，连俄罗斯的对外情报局、英国的军情六处和巴基斯坦的三军情报局也已染指其中。此时的南亚山国尼泊尔已经成了大国利益博弈和各种政治势力角逐的舞台，“山雨欲来风满楼”，刀光剑影一触即发。


韩枫坐在阳台的软椅里，身旁的绿松石矮几上，一杯刚沏好的碧螺春正氤氲着迷蒙的水汽，有清雅的茶香袅袅散开。他的手里捧着一本书，可他的眼光并没有在书页上，而是淡然地看向远处，雨后的花儿开得更艳了，天边一抹玫瑰色的晚霞落在花瓣上，晶莹的水珠儿滚动流转，变幻不定的七色光闪闪烁烁，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跹飞舞，宛如跳动的悦耳音符，忽然一阵风来，蝴蝶随风飏起，飘飘荡荡，眨眼间越过高墙，不见了。


雨后的黄昏美丽得让人窒息，韩枫不想让这美妙的天籁从身边悄悄溜走。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明白生命的美好，也只有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战士才更懂得和平的珍贵。


秋水悄悄走到韩枫的身后，伸出雪白的皓腕，轻轻揽住韩枫的脖子，万千青丝像水一样缓缓飘落到韩枫的脸颊上。


她有一种预感，她心爱的男人又要暂时离开她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舍我其谁（二）


夜幕降临在加德满都，皎洁的星月似乎不愿目睹这片土地上的罪恶，悄悄隐在了云层后面。


尼泊尔陆军参谋长兰德拉直到车子驶进自己的府邸，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暴乱数日，尼泊尔政坛风起云涌，党派之间的恶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枪杆子里出政权”，他这个手握重兵的参谋长的态度，就成了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


总理今天紧急召见了他，总理坚持军队必须干预暴乱，以铁腕手段迅速控制大局。


总理说完，灼灼的目光直盯着兰德拉，兰德拉自然心知肚明，他笑了一下解释道，军队的改组和整顿工作还没有结束，士兵背景复杂，军心不稳，战斗力良莠不齐，万一仓促平暴，恐怕会闹出大乱子。


兰德拉的解释让总理很不满意，双方不欢而散。


从总统府出来，兰德拉看到街道上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和烧黑的建筑，路面上堆满了石块，到处是折断的木棒，在明亮的车灯下，随处可见紫黑的血渍，即使车窗关得严严的，兰德拉还是听到了人群野兽般的惨嚎声。


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车座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他的眼前晃动着总统那张阴沉沉的脸，总统的意思很明确，眼下军队必须保持克制，因为尼泊尔刚刚经历十年内战，军队如果介入平息暴乱，弄不好会激起民变，再度引发政党以及族群之间的战争，那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尼泊尔联邦共和国”将毁于一旦。


说心里话，兰德拉并不介意什么“民变”，他最担心的是古安娜的安全，古安娜是他的掌上明珠，是他的命，可是暴乱的当天，古安娜就失踪了。


兰德拉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是谁干的。从总统神秘的笑容背后，他隐隐看到了邻国的阴影——可恶的印度人。


他曾试图派出最精锐的士兵营救古安娜，可是内乱经年，缺乏系统训练的尼泊尔士兵哪里会是印度“黑猫”特种部队的对手？


兰德拉心烦意乱，在房间内不停地走来走去，他忽然有一种窒息感。


警卫团长夏尔马看着满脸怒容的上司，锃亮的脑门儿上慢慢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


作为兰德拉的心腹爱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人劫持了古安娜，夏尔马每想到这些，恨不得一枪把自个儿毙了。


兰德拉踱了一会儿，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夏尔马，冷冷道：“古安娜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你自己也要好自为之。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以后最好不要再发生。好了，天色很晚了，你下去吧！”


“是！”夏尔马心中一懔，悄悄退了出去。不过他还是有底气的，在兰德拉的府邸周围，他布置了一个警卫团的兵力，这样的守卫，堪称铜墙铁壁，即使一只鸟也甭想飞进来。


看着夏尔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兰德拉疲惫地倒在沙发里，慢慢闭上眼睛，心情沮丧到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个轻微的声音惊醒了，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桌前坐着一个黑衣人。


兰德拉大吃一惊，从沙发里“腾”地弹起来，拨枪、出枪、击发，一气呵成，作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军，兰德拉果然身手不凡。


“咔咔”几下闷响，兰德拉耳际传来了枪针走空的绝望声音。


那个黑衣人冷冷笑了，右手轻轻张开，黄澄澄的子弹像珠子似的滚落到桌面上。


兰德拉面如土色，不过他毕竟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物，随即意识到对方显然没有恶意，否则，就对方这身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他早死了一百次了。


“我们中国有句古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听说尼泊尔是一个好客的国度，没想到将军对我的深夜造访很不欢迎呢！”黑衣人看着兰德拉，淡淡地笑着。


兰德拉快要疯了，他知道夏乐马在外面布置了一个团的兵力，可对方居然如入无人之境似的，难道夏尔马和那一个团的士兵都是死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的背上不禁冷汗淋漓。


“你是谁？”兰德拉毕竟是一代枭雄，很快冷静了下来。


“帮助你的人！”黑衣人笑得很真诚。


“帮助？我不需要什么帮助！”兰德拉的眼中迸出了寒光。


“怎么？将军不怕古安娜香消玉殒？真的甘心做别人的傀儡？”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么会知道这些？”兰德拉忽然发现眼前的黑衣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是唯一可以帮助你的人！”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冷静，“帮助你救回古安娜，帮助你脱离目前的困境！”


“你是中国政府派来的？”兰德拉忽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和来意。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儿最好烂在心里！否则，会死很多人的！”黑衣人的笑容慢慢有些冷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兰德拉的目光有些狰狞。


“因为除了我们，没有谁可以从‘黑猫’的手中抢回古安娜！”黑衣人从身上拿出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冷冷道：“如果这些东西被你的反对派看到了，不知他们会怎么想？”


兰德拉扫了一眼桌上的照片，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他在内战期间秘密屠杀被俘的尼共（毛主义）战士的照片，照片上，挥舞尼泊尔军刀的兰德拉杀气腾腾，那个战士双臂反绑跪在地上，刀光闪过，怒目圆睁的脑袋凌空飞起，一道血箭破腔而出，像是那个战士不屈的灵魂！


兰德拉的脑中一片空白，他使劲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终于挣扎出两个字：“条件？”


“做你该做的事儿！”


“什么？”兰德拉一下子愣住了，对方居然没有乘机要挟他，这算什么条件？


“暴乱和战争会把一个正常人变成魔鬼，作为一名军人，我想你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分崩离析，更不愿看到自己的同胞再度生灵涂炭，所以，做你该做的事儿，这是你的责任！”黑衣人的声音很平静。


一丝感动慢慢涌上兰德拉的心头，他忽然道：“你们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反戈一击？”


黑衣人看了兰德拉一眼，那眼神像犀利的冰刀，瞬间刺穿了兰德拉的心脏，他冷冷吐出一句话：“在我心里，你还不配！”

第一百八十三章舍我其谁（三）


夜色中的“奥伊登”饭店，黑黢黢的仿佛一只巨兽，似乎要吞噬每一个试图接近它的生命。


韩枫坐在车中，双手熟练地敲击着键盘，“蝶4”无人机实时传输的信息通过数据链清晰地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笃笃”，耳脉中传来两下轻轻的敲击声，韩枫合上电脑，鹰隼般的眸子在暗夜中有一种彻骨的寒意。


韩枫知道，“冷刺突击队”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莫长风和“冷刺”战士悄无声息潜入攻击区域，完成侦查任务后，迅速建立了战场控制点，战士们静静等待着韩枫的命令。


望望前面黝黑的“奥伊登”大饭店，莫长风的嘴角露出一抹鄙夷：什么“黑猫”？碰到“冷刺突击队”，就得变成死猫！


对于名震南亚次大陆的印度“黑猫”特种部队，莫长风并不陌生。“黑猫”突击队成立于1985年，简称“nsg”，司令部设在新德里中央政府办公区内，由印度政府内政部直接指挥，主要任务是对付国内恐怖活动，训练和作战方针效仿国际知名反恐部队——英国特别空勤团（sas）。其队员身着黑色制服，头戴栗色贝雷帽，主要装备mp—5式冲锋枪、psg—1式狙击步枪、手榴弹和催泪弹等。这支部队平时驻扎在距首都新德里60公里的哈里亚纳邦马内沙村。他们执行多重任务：从反恐、人质救援到保护要员，是亚洲最精锐的反恐部队之一。在1988年代号为“黑雷”的行动中，“黑猫”突击队攻克恐怖分子占据的阿姆利则金庙，击毙30名恐怖分子，而这支部队无一伤亡。


这样骄人的战绩，着实让印度朝野上下自恋不已。


一辆黑色的奔驰悄悄泊在韩枫的车旁，浑身黑衣的云重从车上飘然而下。


看到云重那张古井无波的脸，韩枫笑了，他抬头看看天上的星光，问道：“兰德拉的特种部队是否到达攻击位置？”


“已经到达，我们这里一得手，他的部队就立刻发起攻击！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狡猾得很！”云重冷冷道。


“政治人物原本如此，在他们心里，只有利益，没有是非！兰德拉乃乱世枭雄，头脑绝非一般人可比！”


“枫哥，兰德拉嗜血成性，极度残忍，我们与他合作是否明智？”秦岚忧心忡忡道。


“这个不用担心，像兰德拉这种人，利益比信任更重要！”


“我们帮了他，他会不会反咬一口？”秦岚仍旧不放心。


“会！但是他不敢！他很清楚我们的实力，除非他想身败名裂或者永远消失！”韩枫的眼中透出冰寒的杀气。


云重想起那晚去见兰德拉的情景，无声地笑了。


“‘ldh’现在的位置？”韩枫忽然问道。


“在c区隐蔽待命！”云重肃然道。


“很好！”韩枫抬腕看了一下夜光表，冷声道：“尼泊尔大会党的二号人物苏拉刚刚拜访了陈大使，看来我们得给他吃些定心丸才行！”


“这边的情况如何？”云重似乎有些担心，毕竟在异国作战，万战斗陷入胶着状态，后果将不堪设想。


“里面有三个小队，全是清一色的‘黑猫’！”


云重知道印度“黑猫”突击队每5人为一个小队，也就是说目前在“奥伊登”饭店内有十五名“黑猫”特种士兵。


“古安娜在吗？”


“当然！”韩枫笑道：“既然答应了兰德拉，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就决不会食言！”


云重看着韩枫淡定从容的神色，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韩枫拿起通话器，眸子又恢复了原有的冷酷，他用手指轻轻叩了三下。


早等得心急火燎的莫长风听到韩枫的命令，朝张猛低低喝了一声：“行动！”


张猛把眼睛贴在ssg-69式狙击步枪的红外瞄准镜后面，稳定有力的手指轻轻一动，一枚7。62毫米钢芯弹呼啸着穿出枪膛，在夜空中犁开一线火红的弹痕，顷刻间击碎了楼顶“黑猫”狙击手的瞄准镜，大威力子弹余势未衰，穿过瞄准镜，又从贴着瞄准镜的眼睛钻入颅内， “呯”地一下炸开头盖骨，血液混和着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敌方狙击手毙命的同时，“冷刺”战士一跃而起，仿佛一道道蛇形闪电，撕裂了沉沉的夜幕。


进攻的线路是早已计划好的，绝对万无一失。


韩枫知道“黑猫”突击队配备的是美制an／pvs-7夜视镜和an／pvs-4夜间瞄准镜，所以他决不能让自己的战士暴露在“黑猫”的枪口下。


负责监视的“黑猫”队员自然很容易就能发现来袭的敌人，可是对方的动作快速绝伦，利用各种地物的掩护，每一个动作绝不超过0。6秒，普通的枪支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黑猫”战士临危不乱，抄起m-5a2冲锋枪就是一通狂扫。


只是眨眼之际，那些鬼魅般的黑影，突然消失了。


二楼靠窗的一个“黑猫”士兵正在惊疑，蓦然寒光乍现，一道诡异的刺影直逼面门。这个士兵反应奇快，一个仰摔，向后滚翻出去。身子尚未弹起，格洛克-17手枪把一匣子子弹全打了出去。


枪声未停，他忽觉颈间一凉，刺骨的疼痛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虎贲轻轻甩掉军刺上的血滴，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冷刺”的攻击突然而犀利，像一把军刺直插“黑猫”突击队的心脏。名扬南亚的“黑猫”突击队刚一交手，就死伤惨重。他们绝想不到居然有人可以把战斗演绎得这么经典——像小刀切黄油似的，所向披靡，干净利落。


“黑猫”突击队自组建以来，横行无忌，鲜有败绩，在他们眼中，周边如尼泊尔、斯里兰卡、巴基斯坦等国的特种部队简直和垃圾没什么两样。正因为如此，“奥伊登”大饭店里“黑猫”们，连像样的警戒兵力都不屑派出，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中国的“冷刺”会突然出现在南亚次大陆，所以，“黑猫”突击队注定要为他们的傲慢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一百八十四章舍我其谁（四）


虎贲和龙飞交错出击，挡者披靡，对面的“黑猫”血雨飘零，二人很快杀到关押人质的房间外。


“黑猫”突击队骤然遭到打击，伤亡惨重，但它毕竟是一部高达60﹪的淘汰率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在丢下一半的尸体后，剩下的“黑猫”终于缓过劲儿来，开始了困兽之斗。


不过很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中国最精锐的杀戮之师，在刀光刺影和刺耳的枪声里，“黑猫”昔日所有的辉煌都荡然无存。


龙飞把伸缩式红外夜视仪的针孔探头悄悄塞进门缝，房间内除了一个尼泊尔少女，根本看不到其他人。龙飞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端倪：“黑猫”战士隐藏在古安娜周围的掩体后，位置极刁，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冲进房间，都逃不过被弹雨撕碎的命运，茫然无措的古安娜根本就是一个诱饵，看来印度人都非常精通猎虎的技巧。


龙飞收回夜视仪，用手语把信息传达给虎贲，虎贲笑了，看来“黑猫”还是低估了“冷刺”的攻击力，这种阵式对付一般人，或许还有用，但在“冷刺”面前，跟摆设没什么区别。


虎贲向龙飞点点头，抬腿踹门的同时，把一枚震撼弹和一枚闪光弹掷了进去。


龙飞和虎贲知道望震撼弹和闪光弹对千锤百炼的“黑猫”不会有什么杀伤力，一则他们有特殊的防护设备，二则“黑猫”对这些攻击手段比较熟悉，肯定有特别的防护措施。


不过，“黑猫”忽略了一个致命的因素，那就是“速度”，即便他们早有准备，在强烈的闪光和巨响中，人体必定会有零点几秒的眩晕和不适，若是一般人，根本不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有任何作为，但对于虎贲和龙飞，零点几秒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几乎在闪光和巨响的同时，虎贲和龙飞的子弹已经贯穿了两个“黑猫”战士的眉心，他们根本不用看，凭感觉就能知道敌人的位置，所以一击毙命。


另外两个家伙从隐匿处暴起，手中的mp-5a2子弹像沸腾的岩浆急射而出。


蓦然，一个士兵觉得颈间刺痛，颈部大动脉瞬间裂开了，血液以每秒钟83毫升的速度向外狂飙。


另一个家伙更惨，被虎贲以四十五度角斜刺入太阳穴，在军刺入脑的瞬间，虎贲旋转刀柄，把“黑猫”战士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


这两只“黑猫”做梦也没有想到敌人的动作会这么快，在他们的意识里，这简直不是人类可以达到的速度，仿佛两道闪电，瞬间烧灼了他们的生命。


被割断动脉的“黑猫”躺在地上，眸子里尽是黑暗和恐惧，由于失血过多，身体抽搐不止，龙飞抬手一枪，击中“黑猫”的眉心，彻底结束了他的痛苦。


同样是特种兵，龙飞不想让这只“黑猫”死得没有尊严。


龙飞和虎贲得手后，“冷刺”突击队霎时像潮水一样撤得干干净净。


几个死里逃生的“黑猫”士兵正在惊疑，楼下突然枪声四起，奉命赶来的尼泊尔警卫连团团围住了“奥伊登”大饭店。


警卫连得到的命令是“围而不攻”，只要用火力封住了这座大楼的所有出口，就是天大的功劳，对于这个命令，负责指挥的军官差点儿乐出声来，他妈的，打了十年的仗，还没捡过这种便宜呢！


他哪里知道，这是韩枫故意给“黑猫”救援部队留下的诱饵，如果全歼了“奥伊登”的“黑猫”小队，那么援兵就不会上钩了。


与此同时，兰德拉的特种部队开始了营救中国人质的行动。


为了打击中国政府的声誉，彻底恶化中尼两国的关系，印度调查分析局和cia相互勾结，设下了一个卑鄙的陷阱。他们把“黑猫”战士混在挟持中国游客的流亡藏人和印度、尼泊尔暴民中间，当“西南猎鹰”特种分队营救人质时，“黑猫”给予救援分队出其不意的打击。当“西南猎鹰”撤退时，又遭到隐在暗处的“海豹突击队”的狙杀。


今晚，“海豹”和“黑猫”准备故伎重演，再次给予中国特种部队以毁灭性打击。他们知道，中国政府绝对不会放弃这些人质，一定会采取新的行动。


可就在刚才，“黑猫”大队长乌帕接到了“奥伊登”留守分队请求救援的信息，乌帕震惊得眼珠子快要掉地上了，妈的，难道中了中国人声东击西的诡计？


不管到底是什么，乌帕知道他必须马上驰援“奥伊登”，否则，一旦被中国特种部队抓住，他的手下连一个喘气的也不会留下。


刚动身的乌帕和“黑猫”士兵突然遭到了尼泊尔特种部队的袭击。


乌帕根本就没有把战术落后、武器陈旧的尼泊尔特种部队放在心上，他命令“黑猫”突击队集中优势火力对尼泊尔军队予以痛击，果然，刚一交火，尼泊尔特种部队就扔下数具尸体，仓皇溃退。


乌帕顾不得追击这些垃圾一般的尼泊尔士兵，他命令“黑猫”突击队迅速驰援“奥伊登”，他知道，“奥伊登”还在，他的士兵还在战斗，他一定要赶在中国人全部杀死他们之前把他们救出来。


一路上，尼泊尔特种兵的骚扰不断，冷枪、爆炸和各种障碍随处可见，乌帕告诉手下不要理会，只管直冲，他知道尼泊尔人在拖延时间。


车刚到c区，几辆尼泊尔军车从暗处冲出来，一下子挡住了“黑猫”的去路。


乌帕快要疯了，这些尼泊尔特种兵像打不散的蚊子，真让人烦不胜烦。


“撞开它！” 乌帕怒喝一声，“奥伊登”的同伴危在旦夕，他不愿和这些尼泊尔垃圾纠缠，对胆小如鼠的尼泊尔士兵，他连子弹都不屑使用。


“黑猫”士兵开足马力，朝尼泊尔军车直撞过去，在他们看来，怕死的尼泊尔士兵很快就会弃车逃窜，这种事儿他们见得太多了。


车子刚要接触的瞬间，乌帕突然发现了不对。


一群黑衣蒙面的幽灵忽然出现在军车周围，人人一柄长刀，刀光如秋水般流转不息，猎猎的杀气鼓荡而至。

第一百八十四章舍我其谁（四）


虎贲和龙飞交错出击，挡者披靡，对面的“黑猫”血雨飘零，二人很快杀到关押人质的房间外。


“黑猫”突击队骤然遭到打击，伤亡惨重，但它毕竟是一部高达60﹪的淘汰率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在丢下一半的尸体后，剩下的“黑猫”终于缓过劲儿来，开始了困兽之斗。


不过很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中国最精锐的杀戮之师，在刀光刺影和刺耳的枪声里，“黑猫”昔日所有的辉煌都荡然无存。


龙飞把伸缩式红外夜视仪的针孔探头悄悄塞进门缝，房间内除了一个尼泊尔少女，根本看不到其他人。龙飞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端倪：“黑猫”战士隐藏在古安娜周围的掩体后，位置极刁，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冲进房间，都逃不过被弹雨撕碎的命运，茫然无措的古安娜根本就是一个诱饵，看来印度人都非常精通猎虎的技巧。


龙飞收回夜视仪，用手语把信息传达给虎贲，虎贲笑了，看来“黑猫”还是低估了“冷刺”的攻击力，这种阵式对付一般人，或许还有用，但在“冷刺”面前，跟摆设没什么区别。


虎贲向龙飞点点头，抬腿踹门的同时，把一枚震撼弹和一枚闪光弹掷了进去。


龙飞和虎贲知道望震撼弹和闪光弹对千锤百炼的“黑猫”不会有什么杀伤力，一则他们有特殊的防护设备，二则“黑猫”对这些攻击手段比较熟悉，肯定有特别的防护措施。


不过，“黑猫”忽略了一个致命的因素，那就是“速度”，即便他们早有准备，在强烈的闪光和巨响中，人体必定会有零点几秒的眩晕和不适，若是一般人，根本不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有任何作为，但对于虎贲和龙飞，零点几秒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几乎在闪光和巨响的同时，虎贲和龙飞的子弹已经贯穿了两个“黑猫”战士的眉心，他们根本不用看，凭感觉就能知道敌人的位置，所以一击毙命。


另外两个家伙从隐匿处暴起，手中的mp-5a2子弹像沸腾的岩浆急射而出。


蓦然，一个士兵觉得颈间刺痛，颈部大动脉瞬间裂开了，血液以每秒钟83毫升的速度向外狂飙。


另一个家伙更惨，被虎贲以四十五度角斜刺入太阳穴，在军刺入脑的瞬间，虎贲旋转刀柄，把“黑猫”战士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


这两只“黑猫”做梦也没有想到敌人的动作会这么快，在他们的意识里，这简直不是人类可以达到的速度，仿佛两道闪电，瞬间烧灼了他们的生命。


被割断动脉的“黑猫”躺在地上，眸子里尽是黑暗和恐惧，由于血液大量急速流失，他的肌肉不再受神经的控制，有腥臭的液体从肛门等处慢慢渗出，龙飞抬手一枪，击中“黑猫”的眉心，彻底结束了他的痛苦。


同样是特种兵，龙飞不想让这只“黑猫”死得没有尊严。


龙飞和虎贲得手后，“冷刺”突击队霎时像潮水一样撤得干干净净。


几个死里逃生的“黑猫”士兵正在惊疑，楼下突然枪声四起，奉命赶来的尼泊尔警卫连团团围住了“奥伊登”大饭店。


警卫连得到的命令是“围而不攻”，只要用火力封住了这座大楼的所有出口，就是天大的功劳，对于这个命令，负责指挥的军官差点儿乐出声来，他妈的，打了十年的仗，还没捡过这种便宜呢！


他哪里知道，这是韩枫故意给“黑猫”救援部队留下的诱饵，如果全歼了“奥伊登”的“黑猫”小队，那么援兵就不会上钩了。


与此同时，兰德拉的特种部队开始了营救中国人质的行动。


为了打击中国政府的声誉，彻底恶化中尼两国的关系，印度调查分析局和cia相互勾结，设下了一个卑鄙的陷阱。他们把“黑猫”战士混在挟持中国游客的流亡藏人和印度、尼泊尔暴民中间，当“西南猎鹰”特种分队营救人质时，“黑猫”给予救援分队出其不意的打击。当“西南猎鹰”撤退时，又遭到隐在暗处的“海豹突击队”的狙杀。


今晚，“海豹”和“黑猫”准备故伎重演，再次给予中国特种部队以毁灭性打击。他们知道，中国政府绝对不会放弃这些人质，一定会采取新的行动。


可就在刚才，“黑猫”大队长乌帕接到了“奥伊登”留守分队请求救援的信息，乌帕震惊得眼珠子快要掉地上了，妈的，难道中了中国人声东击西的诡计？


不管到底是什么，乌帕知道他必须马上驰援“奥伊登”，否则，一旦被中国特种部队抓住，他的手下连一个喘气的也不会留下。


刚动身的乌帕和“黑猫”士兵突然遭到了尼泊尔特种部队的袭击。


乌帕根本就没有把战术落后、武器陈旧的尼泊尔特种部队放在心上，他命令“黑猫”突击队集中优势火力对尼泊尔军队予以痛击，果然，刚一交火，尼泊尔特种部队就扔下数具尸体，仓皇溃退。


乌帕顾不得追击这些垃圾一般的尼泊尔士兵，他命令“黑猫”突击队迅速驰援“奥伊登”，他知道，“奥伊登”还在，他的士兵还在战斗，他一定要赶在中国人全部杀死他们之前把他们救出来。


一路上，尼泊尔特种兵的骚扰不断，冷枪、爆炸和各种障碍随处可见，乌帕告诉手下不要理会，只管直冲，他知道尼泊尔人在拖延时间。


车刚到c区，几辆尼泊尔军车从暗处冲出来，一下子挡住了“黑猫”的去路。


乌帕快要疯了，这些尼泊尔特种兵像打不散的蚊子，真让人烦不胜烦。


“撞开它！” 乌帕怒喝一声，“奥伊登”的同伴危在旦夕，他不愿和这些尼泊尔垃圾纠缠，对胆小如鼠的尼泊尔士兵，他连子弹都不屑使用。


“黑猫”士兵开足马力，朝尼泊尔军车直撞过去，在他们看来，怕死的尼泊尔士兵很快就会弃车逃窜，这种事儿他们见得太多了。


车子刚要接触的瞬间，乌帕突然发现了不对。


一群黑衣蒙面的幽灵忽然出现在军车周围，人人一柄长刀，刀光如秋水般流转不息，猎猎的杀气鼓荡而至。

第一百八十五章舍我其谁（五）


两个“黑猫”士兵拔枪就射，可是格洛克-17手枪尚未击发，两道白光闪电般划过夜空，凄厉的惨嚎响起的同时，两截断腕和手枪一道掉落尘埃。


这两声惨嚎等于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几把犀利的长刀从不同角度像水一样没入“黑猫”战士的身体。


乌帕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发现，“黑猫”对面的敌人不但是一批冷酷残忍的杀手，更是一群连狙击枪都无法锁定的幽灵。


乌帕不知道的是，在50米的距离内，天下没有什么东西能快得过“ldh”战士手中的长刀，别说老掉牙的mp-5和格洛克-17，即便是让人闻风丧胆的m134火神炮，也抵挡不住“ldh”的闪电攻势。


当你以最快的速度操起“火神炮”时，“ldh”战士至少有两次机会可以割断你的脖子。


和“ldh”战士近身搏杀，就连睥睨天下的“冷刺”也不敢轻撄其锋，更别提只能在南亚次大陆称雄的“黑猫”突击队。


“ldh”战士身如鬼魅，诡异的刀光一闪即没，没有丝毫花哨，没有任何多余，简洁而流畅的刺杀，让“黑猫”突击队避无可避，他们明明可以看到对方的攻击，却偏偏无法避开，眼睁睁看着敌人的长刀刺穿自己的身体，倒仿佛是自己将身体撞上刀尖似的，这种恐惧比杀戮本身更让人毛骨悚然。


“ldh”战士把中国五千年的杀人技巧施展到极致，锋利的长刀宛如死神手中恐怖的镰刀，肆无忌惮地收割着“黑猫”的生命。他们两人一组，互为奇正，每一个天衣无缝的配合，都是堪称经典的一击必杀。


“ldh”战士对自己的出手极为自信，力度、角度、速度在一瞬间达到了完美的境界，每一道刀光亮起，必然有一个生命戛然而止。他们对倒下的敌人连看一眼的兴趣也没有，直接扑向了下一个目标，他们知道，没有人可以在他们的长刀下侥幸生存，他们是中国最冷酷最精准的杀人机器，数年魔鬼般的训练，让他们的长刀在刺中敌人的要害时，连零点零一毫米的误差也不可能出现。


刀光如电，血雨飘零，“黑猫”突击队从没有见过这么残酷而有效的杀戮，他们面对突然而至的刀光只能盲目的开枪，徒劳的反抗只能让他们更快地接受割断喉咙、刺穿心脏或者削飞脑袋的命运，“黑猫”士兵在死亡前发出野兽一样的惨嚎。


乌帕绝望地发现，他的士兵已经被敌人的杀戮吓破胆了，在丧失了斗志和抵抗意识后，哪怕是最精锐的“黑猫”，也变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眨眼之际，两柄秋水般的长刀掠空而至，乌帕像一只蓄满力量的猎豹，从军用悍马车中疾窜而出，人在空中，身体缩成受攻击面积最小的圆球状，贴地之后，一下子滚出七八米远，双手一撑，身体瞬间弹起，不知何时已经抄到手中的“沙漠之鹰”大口径手枪“呯”地响起。


乌帕绝对是“黑猫”中的高手，反应之快一般人难以望其项背，一连串的军事规避动作不但快速绝伦，而且呼吸之间转守为攻，确实深得特种作战的精髓。遗憾的是他今晚碰到了堪与死神媲美的“ldh”超限战部队，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乌帕魁伟的身躯突然炸开，血雨在夜空中诡异地飘落。


只是两刀交错一击，乌帕就被“ldh”战士活活分成四块，惨不忍睹。


仅仅30秒的时间，三个小队的“黑猫”士兵就永远消失了。


一个“ldh”战士刚刚收回长刀，头部忽然像西瓜似的炸裂了，白色的脑浆混和着灼热的血液四处飞溅，妖艳而恐怖。


旁边的战士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大喝一声：“有狙击手！”身子一缩，像一道蛇形闪电，霎时滚了出去。


一枚12。7mm大口径子弹掠过他的脸颊，撞到后面的军用悍马车上，把车上一个被长刀刺穿心脏的“黑猫”士兵直接解体。


这种m1022远程狙击弹是专门为m107步枪研发的狙击弹，弹头涂绿色， 用来对付无防护的人体目标。


刚刚赶到的“冷刺”目睹了“ldh”战士惨死的情形，韩枫的眼中大雪飞扬，他冷冷地朝莫长风道：“十点钟方向，目标两人，m107远程狙击枪一把，距离八百米，杀了他们！”


莫长风一挥手，张猛和刘英豪各持一把ssg69狙击步枪消失在掩体后，在他们的掩护下，虎贲和龙飞像撕破夜色的利箭，霎时射了出去。


躲在800米处高楼上的“海豹突击队”狙击手一下子傻了眼，他身旁的观察员更是惊恐万状，他们通过红外瞄准镜和远红夜视仪，清楚地看到向他们奔来的中国士兵带着噬人的冰冷和凛冽的杀气，像划破长空的闪电，瞬息而至，威力强大的m1022狙击弹从中国士兵的身旁飞过，发出无谓地哀鸣，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中国士兵匪夷所思的军事规避动作，总能在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内避开致命的子弹。


两个“海豹突击队”士兵只有撤退和躲避，至于昂贵的m107狙击步枪，他们只能忍痛割爱。对战斗中的士兵而言，放弃武器意味着已经失去了一半的生命，可是除了这么做，他们别无选择。他们知道，他们根本阻挡不住中国士兵风卷残云般的进攻，何况此时他们不敢专心迎敌，两把 ssg69狙击枪随时会要了他们的命。“海豹”战士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和有血有肉的人类交战，他们面前，分明就是一群把人类的极限提升到不可思议境界的魔鬼。


在7。62mm狙击子弹的攻击下，“海豹”战士以熟练的军事动作快速滚翻出去，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撤退到安全地带。


两个“海豹”战士刚刚从地上弹起，枪声响了，观察员的眉心突然破了一个大洞，血箭狂飙而出。


狙击手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他知道自己的喉咙被一柄冰冷的利刃抵住了。


龙飞轻轻吹掉p226枪口上的轻烟，看着狙击手苍白的脸色，轻蔑地笑了。


狙击手慢慢举起了双手，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儿了，他知道，中国军队有不杀俘虏的传统。


果然，虎贲的军刺慢慢离开狙击手的咽喉，“海豹”战士稍稍松了一口气。


哪知虎贲手腕一翻，犀利的军刺顷刻间划开了狙击手的喉咙，恐怖的血色梅花朵朵绽放。


看着狙击手难以置信的眼睛，虎贲擦掉军刺上的血迹，冷冷道：“犯我中国者，格杀勿论！”

第一百八十六章舍我其谁（六）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凡的。


尼泊尔军队迅速包围了劫持中国人质的流亡藏人、印度人和尼泊尔暴民。


失去“黑猫”和“海豹”作为内援的暴乱联盟，根本不敢和全副武装的尼泊尔军队抗衡，在尼泊尔指挥官胡萝卜加大棒的攻势下，这些人只好拱手交出了被劫持的中国游客。


看到军队真的干预了暴乱，尼泊尔人首先偃旗息鼓了，谁吃了豹子胆敢和开着坦克架着机枪的军队拼命？流亡藏人和印度人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都是在尼泊尔的地头上乞食，跟尼泊尔军队叫板，等于自断活路。


三者的联盟在尼泊尔军队的攻势下很快解体，本来这种所谓的联盟就建立在暂时利益的浮沙之上，各有各的打算，怎么会经得起风暴的冲击？


当这些人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上千的流亡藏人却被尼泊尔军队围得水泄不通。


流亡藏人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可是他们明白的太晚了，指挥官一声令下，尼泊尔军队开始了血腥的屠杀。


坦克和装甲车隆隆开进，把每一个试图逃窜的流亡藏人碾成齑粉。


流亡藏人虽然强悍，可是在由轻重武器组成的铁幕里，他们左冲右突，只能粉身碎骨。


刚刚脱离包围圈的印度人和尼泊尔人听到枪声，唯一能做的就是撒起脚丫子，没命地逃窜。


看到流亡藏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状，指挥官的助手迟疑道：“我们这样做，是否会遭到国际社会的谴责？”


指挥官冷冷“哼”了一声，道：“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有谁会听失败者的呻吟？”


尼泊尔军队平定暴乱和屠杀流亡藏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霎时传遍了整个加德满都。


流亡藏人愤怒了，他们叫嚣着要给死难的同胞复仇，疯狂地向加德满都各处发起了恐怖袭击。


可是这种飞蛾扑火式的自杀之举，早在尼泊尔军方的意料之中，尼泊尔军队和防暴警察奉命把所有出现在视线之内的流亡藏人全部绞杀。


这一夜到底死了多少流亡藏人，没有人会知道，等硝烟散尽，这一切将会成为永远的谜。


这一夜之后，被扣押的中国人成了烫手的山竽，在最快的时间内全部被释放，没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和尼泊尔军队的枪林弹雨硬碰。


在国安部特工的协助下，“ldh”战士对遍布加德满都各处的“cia”和“印度调查分析局”特工大开杀戒。


面对神出鬼没、如暗夜幽灵一般的“ldh”战士，即便是世界最负盛名的 “cia”和“印度调查分析局”，也逃不过致命的一刀。


而剩余的“海豹”战士在经过一场惨烈的战斗之后，全部倒在了“冷刺突击队”的枪下。


这一夜，印度“黑猫”特种分队全军覆没。


这一夜，英国“军情六处”心惊胆寒。


这一夜，俄罗斯“对外情报局”趁火打劫。


这一夜，以色列“摩萨德”混水摸鱼。


这一夜，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心花怒放。


这一夜，狼奔豕突，鬼哭神号。


这一夜，加德满都彻底沸腾了。


接到报告时，游弋在孟加拉海湾的“斯坦尼斯”号尼米兹级核动力航空母舰上，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酒会。


希尔中将把一杯名贵的勃艮第红酒狠狠掷在地上，看着目瞪口呆的下属，他发出了野兽般的狂嗥：“狗娘养的，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们！”


看到“海豹突击队”阵亡的名单，所有人都觉得彻骨冰寒。这些队员无一不是美国特种部队中最厉害的精英战士，每个人不但拥有超一流的身手，更是参加了五十次以上的行动，战斗经验之丰富，简直无与伦比，可是现在他们都死了，而且死得很惨，被人一枪爆头或者干脆像畜生一样割断了喉咙。


是谁？谁是那个魔鬼般的敌人？这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可怕的答案。


“华盛顿那帮白痴到底在干什么，我们受到了攻击，为什么不向我授权，给中国人一点儿颜色看看？”希尔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气疯了，语无伦次地大叫着。


所有人都冷漠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司令官，没有一个人劝阻他。大家心知肚明，华盛顿不可能为了几个士兵，和中国人大打出手，华盛顿纵然心有不甘，也不会以这个理由挑衅中国。“海豹突击队”死在了尼泊尔，中国人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如果硬要闹起来，美国军事干涉别国内政的丑闻将曝光在世人面前，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到头来，不但军事上占不到任何便宜，在政治上将会输得更惨。


子夜时分，尼泊尔总统府突然传出了激烈的枪声，半个小时后，尼泊尔士兵从总统府抬出了十多具被打成了蜂窝的印度“黑猫”尸体。


总统靠在他最喜欢的印度酸枝木雕花椅子里，眉心破了一个大洞，污血溅得到处都是，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心有不甘。


黎明时分，被枪声和恐惧折磨了一夜的加德满都市民，从《廓尔喀报》、尼泊尔广播电台和尼泊尔电视台获悉了一个极为震惊的消息：总统遇刺身亡！


这个消息通过无线电波迅速传到尼泊尔全国和世界各地，霎时，被战乱和恐惧煎熬太久的尼泊尔人愤怒了，全国各地爆发了声势浩大的游行，激进的尼泊尔青年不断冲击印度驻尼泊尔大使馆，并在大使馆门前，大肆焚烧印度国旗，国旗上的蓝色“阿育王**”在烈焰之中完成了一次又一次无望的轮回。


尼泊尔总理迅速发表了讲话，号召所有尼泊尔人民团结起来，共同抵御敌人的侵略！


尼泊尔大会党二号人物苏拉立即向全党发出指示，拥护总理的决定，务必保证尼泊尔联邦共和国的稳定！


尼共（毛主义）的反对党看到尼泊尔大会党的旗帜已经倒向，纷纷跟进，一致把谴责的矛头指向了焦头烂额的印度政府。


尼泊尔人为总统举行了隆重国葬，当盖着尼泊尔国旗的灵柩缓缓驶过加德满都市中心时，忧伤的国歌在每个人的心头响起：


我们尼泊尔人，


是百花编成的花团。


领土主权从梅吉向着马卡里延伸。


积聚着万千个自然的遗产。


勇士们的鲜血换来了独立和安稳。


知识之地和平之地是高原和山坡。


我们不可分割的亲爱祖国尼泊尔。


多元种族、言语、宗教，文化多么广博。


我们昌盛的国家，万岁万岁尼泊尔。


看着哀伤的尼泊尔人，韩枫叹息了一声：“我们总算可以回家了！”


“枫哥！”秦岚在韩枫的身后轻轻道：“尼泊尔总理通过大使先生向中国政府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我们只不过在适当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个正确的建议，关键是他们在适当的时候作了一个聪明的选择，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韩枫回过头，冷冷道。


莫长风笑了：“老大，你这个建议不要紧，一下子改变了尼泊尔的历史！如果那些‘黑猫’知道在死后居然又成了刺杀尼泊尔总统的凶手，非跳起来跟湿婆神理论一番不可！”


听了莫长风的“怪论”，韩枫、云重和秦岚都笑了。

